大明混世王
作者:何时飞雨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三章 混世王爷 第一章 鸿运玉石 第二章 抢亲 第三章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第四章 麻将 第五章 吴公公 第六章 独此一家 第七章 休要伤我相公!
第八章 面圣 第九章 大明专利法 第十章 连锁店 第十一章 人命贱如草
第十二章 会稽一童生 第十三章 秉性纯良 第十四章 不以卑微懦弱示人 第十五章 告御状
第十六章 打脸 第十七章 再次打脸 第十八章 摘钩 第十九章 好贵的王八
第二十章 好好表现 第二十一章 痒痒挠 第二十二章 夫复何求 第二十三章 绣春刀
第二十四章 王霸之气 第二十五章 赌一把 第二十六章 搬弄是非 第二十七章 好大的派头
第二十八章 为民请命 第二十九章 龙颜大怒 第三十章 罪魁祸首 第三十一章 狼狈万分去
第三十二章 仰卧起坐器和呼啦圈 第三十三章 我不读书也要当官 第三十四章 莫非是吴经干的? 第三十五章 一窝火便杀人
第三十六章 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 第三十七章 刀下留人 第三十八章 谁敢杀我? 第三十九章 欺压良善
第四十章 看我不摔死你! 第四十一章 求情 第四十二章 接招 第四十三章 鸿运当头照
第四十四章 疯狗乱咬人 第四十五章 君子协定 第四十六章 弯刀压颈 第四十七章 黑衣女杀手
第四十八章 借花献佛 第四十九章 金瓜击顶 第五十章 巧舌如簧 第五十一章 火上浇油
第五十二章 里外不是人 第五十三章 泰塔尼克号 第五十四章 必先使其疯狂 第五十五章 机会终于来了
第五十六章 爱情的力量 第五十七章 墙倒众人推 第五十八章 大义灭亲? 第五十九章 秦举人
第六十章 不伦不类 第六十一章 法场 第六十二章 这一手真漂亮 第六十三章 再抓一次
第六十四章 特权 第六十五章 金龙和黑蛇 第六十六章 一刀劈下 第六十七章 永远不怕他
第六十八章 依依惜别 第六十九章 蟹黄包 第七十章 和和美美一家人 第七十一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
第七十二章 解围 第七十三章 送上门来的肉 第七十四章 卖唱女子 第七十五章 强抢书童
第七十六章 欺负了人还想走吗? 第七十七章 反咬一口 第七十八章 蒋瑶的心思 第七十九章 大闹公堂
第八十章 民不和官斗 第八十一章 两手准备 第八十二章 打的就是你 第八十三章 厨神
第八十四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第八十五章 有眼无珠的东西 第八十六章 愣冲大尾巴狼 第八十七章 县学(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八十八章 知县 第八十九章 黄忠后人 第九十章 弹簧连弩 第九十一章 江彬的烦恼
第九十二章 借力打力 第九十三章 挨个点卯 第九十四章 那不脏了本官的手吗? 第九十五章 无毒不丈夫
第九十六章 立威 第九十七章 大言不惭? 第九十八章 天字一号监 第九十九章 人间地狱
第一百章 同类的盘中餐 第一百零一章 良知未泯 第一百零二章 监察御史 第一百零三章 丈二棍法
第一百零四章 蹬鼻子上脸 第一百零五章 蒋瑶来了 第一百零六章 得理不饶人 第一百零七章 睚眦必报的小人
第一百零八章 专治各种不服 第一百零九章 刀阵 第一百一十章 后生可畏 第一百一十一章 士别三日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三才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 用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丢谁的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逆鳞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 第一百一十七章 教学先河 第一百一十八章 欺人太甚!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甘示弱
第一百二十章 杀气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就怕没好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重围 第一百二十三章 做戏?
第一百二十四章 暴揍 第一百二十五章 善莫大焉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利玛窦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明的妖孽
第一百二十八章 传奇般的牛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为百姓服务 第一百三十章 不拒任何读书人于门外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冲天大火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吉人天相 第一百三十三章 羞什么? 第一百三十四章 白莲教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杨继盛
第一百三十六章 懒惰的女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 自我始 第一百三十八章 校办工厂 第一百三十九章 比试
第一百四十章 再上书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一人足矣! 第一百四十二章 鬼子进村 第一百四十三章 秦家小爷的厉害
第一百四十四章 请君入瓮 第一百四十五章 烹了他!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够嚣张! 第一百四十七章 踩死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上阵夫妻兵 第一百四十九章 风火游龙棍 第一百五十章 放了他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偶像的力量
第一百五十二章 皇上很高兴 第一百五十二章 赤脚相迎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来带兵! 第一百五十五章 如何是好?
第一百五十六章 铁索连船 第一百五十七章 无知小儿 第一百五十八章 瓮中捉鳖 第一百五十九章 绑的就是你这个知县
第一百六十章 深藏功与名? 第一百六十一章 喜讯频传 第一百六十二章 和皇上讲条件 第一百六十三章 海瑞
第一百六十四章 鹤立鸡群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好好举荐一下这个小鬼头 第一百六十六章 喂不饱的狼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小巫见大巫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定要重赏 第一百六十九章 谗言 第一百七十章 捧杀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会有一个孬种
第一百七十二章 随时都可能掉脑袋的官 第一百七十三章 热情的朋友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天泉论道 第一百七十五章 牛头村的少年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们是兄弟 第一百七十七章 特种兵训练 第一百七十八章 脱胎换骨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等你回来
第一百八十章 杀鸡焉用牛刀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戚继光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戚氏军刀 第一百八十三章 手下留情
第一百八十四章 衣食乃父母也 第一百八十五章 小野思猪 第一百八十六章 训诫 第一百八十七章 杀无赦!
第一百八十八章 热血在燃烧 第一百八十九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第一百九十章 万酒山庄 第一百九十一章 白衣胜雪
第一百九十二章 果然是登徒子 第一百九十三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一百九十四章 素手观音 第一百九十五章 冰火两重天
第一百九十六章 非人的折磨 第一百九十七章 囤积的老鼠 第一百九十八章 救人 第一百九十九章 出头的椽子先烂
第二百章 一字队伍 第二百零一章 必死之境 第二百零二章 马贼对马贼 第二百零三章 你说错了一句话
第二百零四章 慕容冰的烦恼(一) 第二百零五章 慕容冰的烦恼(二) 第二百零六章 秦厉的女人观 第二百零七章 冲锋枪
第二百零八章 夜探 二百零九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第二百一十章 余大猷 第二百一十一章 家贼
第二百一十二章 殉情? 第二百一十三章 比武大会 第二百一十四章 地滚雷 第二百一十五章 胸中有大志
第二百一十六章 以丑为美 第二百一十七章 郎情妾意 第二百一十八章 各执一词 第二百一十九章 狠!
第二百二十章 杀狂 第二百二十一章 心慌不已 第二百二十二章 温柔乡是英雄冢 第二百二十三章 快快以身相许吧!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能亏待你 第二百二十五章 她的就是我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倭国浪人 第二百二十七章 想活命就跪下
第二百二十八章 利令智昏? 第二百二十九章 矛盾的慕容冰 第二百三十章 出迎 第二百三十一章 山美水美人更美
第二百三十二章 金童玉女 第二百三十三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第二百三十四章 散伙 第二百三十五章 雄黄
第二百三十六章 偷杀 第二百三十七章 毒蛇 第二百三十八章 必死之境 第二百三十九章 李时珍的爱情
第二百四十章 名医 第二百四十一章 偷袭? 第二百四十二章 人去哪儿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嗜杀如狂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我不会丢下百姓不管 第二百四十五章 谁要黑我? 第二百四十六章 没有上下级意识 第二百四十七章 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
第二百四十八章 骷髅阵 第二百四十九章 又一个倭国人 第二百五十章 力箭 第二百五十一章 传说终究是传说?
第二百五十二章 铁甲军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不明飞行物 第二百五十四章 绮梦来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幸福的味道
第二百五十六章 火油 第二百五十七章 萎靡的正德 第二百五十八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二百五十九章 娘娘眼中的秦厉
第二百六十章 狄道五鬼 第二百六十一章 名分 第二百六十二章 解毒 第二百六十三章 冰火两重天
第二百六十四章 必须要死无辜的人 第二百六十五章 毒人 第二百六十六章 我就是刽子手 第二百六十七章 小鬼难缠
第二百六十八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第二百六十九章 有谁敢杀我? 第二百七十章 到底是在跪谁? 第二百七十一章 毒人的力量
第二百七十二章 抓我的兄弟不行! 第二百七十三章 葛彪来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宁舍命不舍财 第二百七十五章 葛彪的过去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为大人准备后路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两面都不得罪 第二百七十八章 安陆兴王 第二百七十九章 都是明白人
第二百八十章 马屁的功效 第二百八十一章 狂 第二百八十二章 兔子蹬鹰 第二百八十三章 绝处逢生
第二百八十四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二百八十五章 威严的美女 第二百八十六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二百八十七章 分外能喝
第二百八十八章 美女出题 第二百八十九章 十二片十三片十四片 第二百九十章 永淳公主 第二百九十一章 讨好秦厉
第二百九十二章 豁出去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善化郡主 第二百九十四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二百九十五章 谁在忽悠谁?
第二百九十六章 郡主被杀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抓起来再说 第二百九十八章 栽赃陷害 第二百九十九章 拿我是问便是!
第三百章 王爷有救 第三百零一章 李时珍发怒 第三百零二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三百零三章 恩将仇报
第三百零四章 王满堂 第三百零五章 真凶 第三百零六章 杀还是不杀? 第三百零七章 狂妄
第三百零八章 正德的旨意 第三百零九章 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第三百一十章 流民 第三百一十一章 秦世瑞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不堪回首的过去 第三百一十三章 放狗咬人 第三百一十四章 有狗肉吃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第二条狗
第三百一十六章 神仙相助? 第三百一十七章 怕脏了手 第三百一十八章 真正的欺负人 第三百一十九章 强抢豪夺?
第三百二十章 暴揍江勇 第三百二十一章 杀人者秦厉也 第三百二十二章 京城,我来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养虎为患
第三百二十四章 让时间来证明这一切吧! 第三百二十五章 进京 第三百二十六章 杨慎 第三百二十七章 滚滚长江东逝水
第三百二十八章 初会杨廷和 第三百二十九章 爱情无罪 第三百三十章 两难 第三百三十一章 你小子过关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斗地主 第三百三十三章 无心之举 第三百三十四章 又该赏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刘娘娘出手
第三百三十六章 骑都尉 第三百三十七章 分不清谁大谁小吗? 第三百三十八章 站队问题 第三百三十九章 纯正的二锅头
第三百四十章 京城四少 第三百四十一章 我就是国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出手 第三百四十三章 如此妖孽
第三百四十四章 暴揍 第三百四十五章 我是骑都尉秦厉! 第三百四十六章 陪你玩儿玩 第三百四十七章 铁匠铺
第三百四十八章 采暖炉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战书 第三百五十章 乱葬岗 第三百五十一章 云端双煞
第三百五十二章 你我是兄弟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第三百五十四章 黄天的箭 第三百五十五章 五万两
第三百五十六章 这是秦厉? 第三百五十七章 剩下的五万两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两不相欠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太后召见
第三百六十章 收回懿旨 第三百六十一章 官大脾气长 第三百六十二章 朋友是用来出卖的 第三百六十三章 打脸
第三百六十四章 长有几根铁骨头 第三百六十五章 腰牌 第三百六十六章 秦府 第三百六十七章 张洪献策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一对败家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主妇的地位 第三百七十章 有话好好谈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两雌啾啾
第三百七十二章 聪明的女人做聪明事 第三百七十三章 请流民吃饭 第三百七十四章 第一个来贺喜的人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严嵩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三百七十七章 千里送鹅毛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三百七十九章 老爷车
第三百八十章 夏皇后 第三百八十一章 要和秦府划清界限 第三百八十二章 形势失控 第三百八十三章 江彬出动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不可小觑的太监 第三百八十五章 心学传人 第三百八十六章 好大的手笔 第三百八十七章 你输的不冤
第三百八十八章 看在老丈人的面子上 第三百八十九章 巴结要趁早 第三百九十章 小臣很难 第三百九十一章 江彬是忠臣
第三百九十二章 想到一块去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第三百九十四章 五子登科阵 第三百九十五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三百九十六章 徐渭 第三百九十七章 天不遂人愿 第三百九十八章 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 第三百九十九章 我为百姓而来
第四百章 突围 第四百零一章 重操旧业 第四百零二章 分红粮 第四百零三章 连根烂了
第四百零四章 夫唱妇随 第四百零五章 教子有方 第四百零六章 獐子肉和茅台酒 第四百零七章 上阵父子兵
第四百零八章 秦厉出手了 第四百零九章 清理门户 第四百一十章 家奴的命 第四百一十一章 人不可貌相
第四百一十二章 秦大人还是葛大人? 第四百一十三章 她和我生死相随 第四百一十四章 投进大牢 第四百一十五章 可疑
第四百一十六章 要人 第四百一十七章 步步紧逼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不要得寸进尺 第四百一十九章 第一把火
第四百二十章 放点儿血 第四百二十一章 这才是真牛 第四百二十二章 小心伺候 第四百二十三章 站队
第四百二十四章 反了天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在牢中办公 第四百二十六章 徐渭在行动 第四百二十七章 我连一条小蛇都不算
第四百二十八章 拍在了马蹄上 第四百二十九章 各自飞 第四百三十章 河间府的天变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民主选举
第四百三十二章 斩首示众 第四百三十三章 奸夫****? 第四百三十四章 霸王餐 第四百三十五章 贩卖人口
第四百三十六章 姚家 第四百三十七章 这个家必须要分 第四百三十八章 可怜的杨青? 第四百三十九章 最毒妇人心
第四百四十章 姚亭美之死 第四百四十一章 我要为夫报仇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为了她值得吗? 第四百四十三章 状纸
第四百四十四章 我看你们敢! 第四百四十五章 告状 第四百四十六章 关心的眼神 第四百四十七章 神侠侣
第四百四十八章 去景州 第四百四十九章 顾读的犹豫 第四百五十章 武断的徐渭 第四百五十一章 抓人
第四百五十二章 反击 第四百五十三章 像不像三分样 第四百五十四章 真正的主子 第四百五十五章 打土豪分田地
第四百五十六章 城市包围农村 第四百五十七章 干脆就叫李太坏吧! 第四百五十八章 斩草除根 第四百五十九章 恶魔知府
第四百六十章 南皮县 第四百六十一章 粮食问题 第四百六十二章 蒙坑的叶文龙 第四百六十三章 雪中送炭
第四百六十四章 听天由命 第四百六十五章 冷血? 第四百六十六章 真正的幸福 第四百六十七章 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第四百六十八章 大言不惭? 第四百六十九章 地雷的威力 第四百七十章 不明飞行物 第四百七十一章 鼓舞士气
第四百七十二章 敌退我进 第四百七十三章 势均力敌的对手 第四百七十四章 首屈一指的人物 第四百七十五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第四百七十六章 蛟河县的小村庄 第四百七十七章 饺子 第四百七十八章 我叫张居正! 第四百七十九章 这辈子没吃过肉
第四百八十章 生产工具的难题 第四百八十一章 官不修衙 第四百八十二章 别有隐情 第四百八十三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四百八十四章 北海七狼 第四百八十五章 我不甘心呐! 第四百八十六章 打了小的出来老的 第四百八十七章 我不服
第四百八十八章 必死之境 第四百八十九章 不要连累无辜 第四百九十章 一个不留! 第四百九十一章 孩子无罪
第四百九十二章 别有洞天 第四百九十三章 他不是葛朗台 第四百九十四章 李进忠 第四百九十五章 冷血
第四百九十六章 研究农具 第四百九十七章 吃了一回还想第二回 第四百九十八章 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第四百九十九章 河间火烧和三脚耧车
第五百章 喧宾夺主 第五百零一章 讲价 第五百零二章 贼喊捉贼 第五百零三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五百零四章 斧头帮 第五百零五章 官府来人了! 第五百零六章 小李飞镖 第五百零七章 救人救到底
第五百零八章 乱了方寸 第五百零九章 上门寻仇 第五百一十章 用砍刀说话 第五百一十一章 应战
第五百一十二章 老大威武 第五百一十三章 望族孔家 第五百一十四章 何守备 第五百一十五章 我一力承当
第五百一十六章 如意的威力 第五百一十七章 无声的跪下 第五百一十八章 于鲁来了 第五百一十九章 老婆无罪
第五百二十章 杀鸡用牛刀 第五百二十一章 犯难 第五百二十二章 巡抚亲自出迎 第五百二十三章 哪位朋友?
第五百二十四章 人不可貌相 第五百二十五章 不长眼的老东西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不知者不怪? 第五百二十七章 低头
第五百二十八章 给本官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五百二十九章 精神损失费 第五百三十章 和解 一 第五百三十一章 和解 二
第五百三十二章 个个饭桶? 第五百三十三章 断魂滩 第五百三十四章 该来的总会来 第五百三十五章 黑衣刀客
第五百三十六章 斗将 第五百三十七章 铤而走险 第五百三十八章 言而有信? 第五百三十九章 群殴
第五百四十章 指条明路 第五百四十一章 当然是真的 第五百四十二章 到底是谁劫了谁? 第五百四十三章 白眼狼
第五百四十四章 奖勤罚懒 第五百四十五章 春耕 第五百四十六章 不让老子省心的主儿 第五百四十七章 不怀好心的坏人
第五百四十八章 借贷处 第五百四十九章 父母官 第五百五十章 救人如救火 第五百五十一章 看老子不弄死你!
第五百五十二章 有病无钱莫进来 第五百五十三章 人活一口气 第五百五十四章 瞎了狗眼 第五百五十五章 看我如何治病
第五百五十六章 蒙对了 第五百五十七章 医科学校 第五百五十八章 乞丐照样揍你 第五百五十九章 天下第一府
第五百六十章 生了 第五百六十一章 新任知府 第五百六十二章 百姓拦路 第五百六十三章 万民伞(一)
第五百六十四章 万民伞(二) 第五百六十五章 风雨欲来 第五百六十六章 扯虎皮拉大旗? 第五百六十七章 跳梁小丑
第五百六十八章 位卑未敢忘忧国 第五百六十九章 这可不能乱说 第五百七十章 太后闲谈? 第五百七十一章 事已至此
第五百七十二章 一个也不能少 第五百七十三章 老爷回府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 老爹欠你们的很多 第五百七十五章 算我们一个
第五百七十六章 只欠东风 第五百七十七章 三姓家奴 第五百七十八章 美 第五百七十九章 丧心病狂
第五百八十章 全城皆兵 第五百八十一章 都是朕的错 第五百八十二章 皇宫之乱 第五百八十三章 下三滥手段
第五百八十四章 惨不忍睹 第五百八十五章 本宫就全依靠你了 第五百八十六章 不谋而合 第五百八十七章 交给我吧
第五百八十八章 不成功便成仁 第五百八十九章 患得患失(一) 第五百九十章 患得患失(二) 第五百九十一章 劝说
第五百九十二章 厉害的女人 第五百九十三章 是祸躲不过了 第五百九十四章 开枪 第五百九十五章 同病相怜
第五百九十六章 挺身而出 第五百九十七章 我们不造反 第五百九十八章 忽悠 第五百九十九章 我不如秦厉远矣
第六百章 为何不见小厉 第六百零一章 谋杀亲夫? 第六百零二章 但能饶人且饶人 第六百零三章 后生可畏
第六百零四章 人人可以参与 第六百零五章 山东鲁王 第六百零六章 个个都是老狐狸 第六百零七章 坚定支持朱厚熜
第六百零八章 杨廷和够狠 第六百零九章 够无耻 第六百一十章 孩儿有信心! 第六百一十一章 该不是相思病吧?
第六百一十二章 英雄救美 第六百一十三章 鲁王 第六百一十四章 铤而走险 第六百一十五章 偏向虎山行
第六百一十六章 北国风光 第六百一十七章 都交给你吧 第六百一十八章 有些胡闹 第六百一十九章 优中选优
第六百二十章 只要你好好活着 第六百二十一章 王妃的疑问 第六百二十二章 野狼谷 第六百二十三章 人狼大战
第六百二十四章 借天之力 第六百二十五章 完胜 第六百二十六章 私兵 第六百二十七章 负荆请罪
第六百二十八章 小狐狸 第六百二十九章 要出幺蛾子 第六百三十章 要走大明门 第六百三十一章 震慑
第六百三十二章 镇国将军 第六百三十三章 上了贼船 第六百三十四章 礼部尚书 第六百三十五章 必须要换
第六百三十六章 嘉靖的心思 第六百三十七章 心结 第六百三十八章 公主驾到 第六百三十九章 转怒为喜
第六百四十章 皇上弟弟 第六百四十一章 建议 第六百四十二章 大海捞针 第六百四十三章 张聪
第六百四十四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六百四十五章 郁闷的杨廷和 第六百四十六章 此系中山狼 第六百四十七章 致仕
第六百四十八章 夏言 第六百四十九章 西厂 第六百五十章 “皇”去哪儿了? 第六百五十一章 悍妇
第六百五十二章 杨慎的心思 第六百五十三章 教诲 第六百五十四章 严嵩来了 第六百五十五章 赵文华的本性
第六百五十六章 不公平 第六百五十七章 先为朕办一件事 第六百五十八章 泪别 第六百五十九章 郭房拦路
第六百六十章 苦谏 第六百六十一章 目无王法 第六百六十二章 卖好 第六百六十三章 知州的烦恼
第六百六十四章 醉生梦死 第六百六十五章 好大的气势 第六百六十六章 食人怪兽 第六百六十七章
第六百六十八章 贪婪的人性 第六百六十九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第六百七十章 冲杀 第六百七十一章 突围
第六百七十二章 最怕不来 第六百七十三章 太厉害了 第六百七十四章 劲敌 第六百七十五章 弃暗投明
第六百七十六章 山南客酒楼 第六百七十七章 不能饮酒? 第六百七十八章 晚上有节目 第六百七十九章 地魔舞
第六百八十章 余大猷的恼火 第六百八十一章 伪装 第六百八十二章 完胜 第六百八十三章 活命条件
第六百八十四章 凌迟 第六百八十五章 秦老大威武 第六百八十六章 为秦大人牵马 第六百八十七章 不同心理
第六百八十八章 出迎 第六百八十九章 大理寺右少卿 第六百九十章 不要封赏 第六百九十一章 那倭国女人
第六百九十二章 好景不长 第六百九十三章 这次可不是朕 第六百九十四章 夏言的心思 第六百九十五章 非秦厉莫属
第六百九十六章 一言而定 第六百九十七章 官差不得自由 第六百九十八章 穷苦的河南 第六百九十九章 天下武功出少林
第七百章 智化和智杰 第七百零一章 教养也太差了吧? 第七百零二章 海底捞月 第七百零三章 请不要用车轮战
第七百零四章 打斗 第七百零五章 逼不得已 第七百零六章 借棍僧 第七百零七章 欣然而往
第七百零八章 胡宗宪 第七百零九章 为红颜 第七百一十章 何许人也? 第七百一十一章 一掷千金
第七百一十二章 天籁之音 第七百一十三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第七百一十四章 班门弄斧? 第七百一十五章 牡丹亭外
第七百一十六章 出手 第七百一十七章 戏耍 第七百一十八章 颜面无存 第七百一十九章 说还是不说?
第七百二十章 五峰船主 第七百二十一章 我是秦厉 第七百二十二章 我要追随大人 第七百二十三章 一百万两
第七百二十四章 两位杀神 第七百二十五章 坚持就是胜利 第七百二十六章 重围 第七百二十七章 福将
第七百二十八章 抗倭准备中 第七百二十九章 隔江犹唱后庭花 第七百三十章 门难进 第七百三十一章 刘红玉
第七百三十二章 我替她还了 第七百三十三章 审问 第七百三十四章 赖皮一回 第七百三十五章 如此处理
第七百三十六章 一见钟情 第七百三十七章 我到底是怎么了? 第七百三十八章 好大的气场 第七百三十九章
第七百四十章 两情相悦 第七百四十一章 海宁镇 第七百四十二章 记得要为我们报仇 第七百四十三章 身先士卒
第七百四十四章 一样的想法 第七百四十五章 鬼影附形 第七百四十六章 树倒猢狲散 第七百四十七章 大功臣
第七百四十八章 打探 第七百四十九章 赵文华的心思 第七百五十章 代天出行 第七百五十一章 各怀心思
第七百五十二章 要人 第七百五十三章 王八看绿豆 第七百五十四章 轻松过关 第七百五十五章 必败无疑?
第七百五十六章 顺风顺水 第七百五十七章 不堪一击 第七百五十八章 缩头乌龟 第七百五十九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第七百六十章 大明,我们惹不起 第七百六十一章 得胜而归 第七百六十二章 严嵩的下场 第七百六十三章 混世王爷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三章 混世王爷
    &bp;&bp;&bp;&bp;乖乖隆地咚!提亲?我刚刚纳了王翠翘为妾,莫非是又有‘女’人看上了我。,: 。这可了不得了,大明的美人可是不少,若是都来看上我秦厉,这小小的秦府可就盛不下了。嘉靖皇帝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后宫佳丽三千,我秦厉总不能超过了皇帝吧?

    不过呐,穿越大明就是要娇妻美妾,享尽荣华富贵的,美‘女’们自然是多多益善。

    秦厉只顾想着美事,那‘门’子早已领着徐阶二人进来。对于徐阶,和秦厉的关系保持的一直不错,一方面是两人都是年轻人,另外就是徐阶对秦厉十分敬佩,俨然把秦厉作为他心中的偶像了。所以徐阶经常来秦厉府上走动。

    关系就是这样,越是走动就越默契,此时徐阶和秦厉俨然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秦厉去东南沿海剿灭倭寇,徐阶也还是经常来秦府,反正徐阶和几位嫂夫人也是非常合得来。几位嫂夫人把徐阶也就当成了亲兄弟般看待。

    见是徐阶,秦厉并不客套,只是微微一笑,顺手指了一下座位道,“兄弟请坐,来人上茶!”

    在徐阶身后站立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青年一脸白净,长的眉目清秀,不过眼角眉梢很有点儿英气。在记忆中努力搜索着他,秦厉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终于还是想不起来了。

    既然他是跟着徐阶前来的,秦厉自然也指了一下座位,让他坐下。那青年却是一拱手,道,“侯爷客气了,在侯爷跟前哪里有小人的座位,小人还是站着说话心里踏实。”

    说的很谦卑的样子。

    徐阶并不说话,秦厉也就只好作罢,由着他去了。

    此时秦厉还兀自在琢磨着提亲的事儿,不用问这青年就是来提亲的了,就是不知他为谁提亲,难道是为他姐姐或是妹妹吗?瞧这年轻人的模样,估计他的姐妹也定然是美人无疑了。

    不过,我秦厉纳妾那也不是要看相貌的,人品还是很重要的嘛。

    “秦大哥,这青年现在在国子监读书,去年中了举人,他叫张居正。”徐阶不紧不慢的说。

    “什么?张居正!”秦厉一下子站起来,吃惊非小。

    “怎么了?大哥,难道你认识他,或是以前听说过他?”徐阶急急问道。

    “额,这个……”秦厉自知有些失态,急忙掩饰道,“倒是听说过。”

    秦厉随后坐下,徐阶这才慢慢说道,“秦大哥,张居正这次是上‘门’提亲的。他对大哥的妹妹秦‘玉’很有好感,自从上次小弟带他来大哥府上,他见到一次秦‘玉’,此后便茶饭不思,也没心情读书了,满脑子都是秦‘玉’的身影。所以小弟今日索‘性’就带他前来,看大哥是何打算?”

    乖乖隆地咚,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原来是看上了小妹秦‘玉’呀。

    秦‘玉’是秦厉从保定府老家带回来的一个孤儿,一直养在秦府。秦厉是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了,从来都是宠着。可这秦‘玉’也知书达理,分外讨人喜欢。林嫣儿等四位夫人对她疼爱有加,也是当成亲妹妹看待的。

    秦厉不禁微微一怔,这才想起,说起来秦‘玉’今年也十六岁了,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秦厉又端详一阵子张居正,见张居正正襟危坐,很有那么点儿英气。

    至于张居正嘛,在后世秦厉可是非常熟悉的。大名鼎鼎呐!不过这家伙好像死后可是凄凉无比。不过随后又想到,自己穿越大明后,其实历史是发生了很大改变的。这张居正的生存环境自然也发生了变化,想来环境变化了,张居正的心里和思想也必定会发生变化,他的人生必然和历史上真实的张居正发生偏移。

    秦厉沉思不语。

    张居正起先还能稳住心神,可到了后来却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朝秦厉深鞠一躬说道,“侯爷,小人娶了秦‘玉’之后,定然好生待他,决不让秦‘玉’受一点儿委屈,还望侯爷能成全小人。”

    “这要问问秦‘玉’,你知道本官一直很开明的,不想越俎代庖,婚姻嘛,其实应该讲究的是自由。”秦厉正‘色’道。这是他的心里话。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声音虽然很低,但秦厉等人听的清楚,“大哥,我愿意!”

    乖乖隆地咚!不知在什么时候秦‘玉’早已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什么叫一见钟情,张居正只是在秦厉去东南剿匪的时候来过秦府一次,秦‘玉’便钟情了张居正。

    两人都是愿意,秦厉自然无话可说,脸‘色’一喜道,“行,既然如此,那这婚事就定下来了。”

    回头又看一眼张居正,笑道,“你小子可不够仗义呐,上‘门’提亲空手而来,哼!”

    显然是玩笑话了。秦厉此时家大业大,张居正只是个穷小子,自然不会过分苛求于他。

    秦‘玉’并没有进来,说完话便消失了影踪。

    今日定下来了婚事,在年前就准备完婚了。张居正兴冲冲的告辞回家准备了。

    徐阶并没当即离开,问道,“大哥,眼下国泰民安,难道大哥就打算这样‘混’日子下去吗?”

    “呵呵!那是自然,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秦厉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呐!”

    说完不禁一阵哈哈大笑。

    笑声还未止歇,‘门’外一个尖细的娘娘腔道,“侯爷,皇上让你即刻进宫。”

    唉!这个皇帝,前几日才刚刚说好,无事我不需要上朝呐,这才几天,难道是出事了?

    秦厉一脸郁闷。

    没办法,谁让自己是皇上的红人,皇上离不开自己呢。

    这一次果然是有事,鞑靼小王子犯边大同,嘉靖皇帝让秦厉率军前去剿灭。

    乖乖隆地咚!这可是眼看要过年呐,难道我秦厉就是劳碌命,没有半刻得闲吗。不过呐,的确应该教训教训这小王子了。这一次定然把他赶出漠北,彻底消灭鞑靼。

    秦厉如是想到。

    其实朝中能完成任务,消灭鞑靼小王子部落的大有人在。毕竟现在鞑靼部落已经元气大伤,只是小打小闹,在边境‘骚’扰罢了。可嘉靖愣是挑选了秦厉,足见对秦厉的放心,同时也不得不说这是嘉靖又给了秦厉一个立功的机会。

    嘉靖三年十月秦厉出征大同,大败鞑靼,将这股势力彻底消灭。

    自此大明再无内忧外患,真正的是国泰民安,蒸蒸日上。秦厉也因消灭鞑靼有功,被封为‘混’世王。

    、、、、、、

    “来呀,嫣儿,快快给本王‘揉’‘揉’‘腿’,这‘腿’疼啊,还有你梦儿呀,你还傻愣着干啥,没看到本王玩麻将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快给本王按按肩头。还有你,冰儿,你在干嘛,本王口渴了,快快端茶给本王喝。公主和翠翘你们就别动弹了,肚子里的孩子要紧,一定要保胎,给本王好好的开枝散叶呐!”秦厉半躺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享受着。

    忽然感觉‘腿’,肩疼的厉害。原来林嫣儿和杨绮梦突然用力,狠狠的掐了一把。

    “哎呦,谋杀亲夫啊,这日子没发过了!”

    京城偌大的王爷府传出阵阵欢笑。(完)
正文 第一章 鸿运玉石
    &bp;&bp;&bp;&bp;早春二月,万物复苏,草长莺飞,到处一片生机盎然。

    丝丝清风越过不远处的低矮山丘,挟裹着一股乡野气息缓缓吹向山脚下的一座小村庄。

    小村庄的北面是一条蜿蜒的小河,河水波光淋漓,清澈见底。小村庄依山傍水,再加上刚刚抽出新芽的树木环绕,可谓风景优美,宁静雅致。

    村北临河是一处独家独院,三间两出水的青砖瓦房,常年雨水冲刷,青瓦已呈灰白颜色,稀稀疏疏的青竹围成的栅栏墙更是透出一种古朴恬静,韵味十足。

    房屋正堂中放一张古铜色八仙桌,桌前坐着一位年约五十岁的老者。一袭青布长袍,须发灰白,一张黄中泛白的脸膛布满了沧桑和忧郁。

    老者正凝神看着桌上一枚颜色暗红,鸽卵大小,褶褶生光的玉石。一双略显浑浊的老眼忽而闪烁一丝晶亮透射的光芒,却又迅速黯淡下来,变得痴呆无神,随后是一声凄苦怨艾而又无奈的长叹。

    正是午时,春日暖阳透过窗棂纸斜斜照在老者身上。老者又发呆良久,意欲站起。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师父,我回来了!”一个清亮兴奋的声音。

    门口背光而站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身材匀称,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作青衣小帽打扮,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袱。

    老者斜睨了那少年一眼,苦闷的脸上浮现阵阵欣喜,看样子是对眼前这位少年着实喜爱。

    少年大步走上前,把手中的包袱摊在桌上,里面的碎银和铜钱顿时散开。少年眉开眼笑,喜气洋洋的说道,“师父,今儿真是不错,几幅画都卖了好价钱,尤其是师父那副‘那个’样儿的画,更是卖了五两银子,啧啧!”

    老者先是一喜,后又面色一沉,微微摇头,叹道,“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呐!”

    “咦!这是什么?”少年的目光突然被桌上那红色玉石吸引。顺手将它抓在了手中。玉石入手,顿时一股清凉从手心传来,心脾舒泰。他平张手掌,仔细看玉石。玉石表面分外光滑细腻,如脂如膏,闪烁着暗红如血的光泽,却有几分奇特。

    “秦厉,快快放下!”老者见他抓起玉石,慌忙呵斥道。

    说起这个秦厉,当然此秦厉绝非彼秦厉了。他本是现代一所三流大学的毕业生,上学期间只知吃喝玩乐,从不好好学习,毕业后因为不学无术,根本找不到工作,只能是在家吃他老爹,喝他老爹的,成了一个标准的寄生虫。

    作为一个寄生虫还不好好呆着,在一次夜店醉酒后稀里糊涂的嗝屁着凉,半年前魂穿到了现在这个同名同姓的少年身上。

    此时的秦厉已经完全融合了两个人的记忆,他清楚知道这具躯壳原来的主人也不是啥好货色。地道的败家子一个,只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肚子里却全是破棉絮。在父母双亡后,变卖家产,挥霍一空,被族人赶出家门,走投无路饥寒交迫之际,只好在一棵歪脖树上挽了个套,上吊自杀。

    幸好赶上眼前这位老者从树下路过,才把这具躯壳拖下,也就是在那时,秦厉魂穿附体。

    为了能够活下去,秦厉便跟着这位老者在这小村庄租住下来。老者善于作画,每每作画之时精神焕发,如痴如狂,一气呵成。所做之画清隽潇洒,活泼洒脱,但他却羞于拿出去卖。

    秦厉每日便拿上几幅画去镇上叫卖。为了能够依靠老者的画换来的银子吃饱穿暖。虽然对作画毫无兴趣,秦厉还是很乖巧的称呼老者为师父,拉近两人的关系。

    秦厉一直很是好奇,老者书画不同凡响,他应该是这个时代一位知名人士才对。怎奈秦厉多次问起,老者一直对他的姓名和身世讳莫如深。

    半年过去,秦厉早就清晰了解到现在是大明正德年间,熟悉了环境,完全融入了这个时代之中。

    听老者呵斥,秦厉嬉笑道,“不就是一块小小的石头么?瞧师父当宝贝似的。放下就放下!”

    忽而手心上的清凉感觉消失一尽,开始微微发热。正在秦厉愣怔的功夫,热气迅即扩散,玉石似在灼灼燃烧,转瞬间变得炽热无比。

    “好烫!”秦厉惊叫一声,急忙甩手,打算把那玉石从手中甩掉。怎奈玉石像是附骨之蛆,无论秦厉用多大力气,玉石都无法脱离手心。

    很快,滚滚热浪翻江倒海般袭遍全身,秦厉顿感周身血液在刹那间沸腾了。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无一处不痛,无一处不燥,全身俨然成了一个大火炉。

    秦厉无法坚持,仰面栽倒,身体蜷缩,痉挛颤抖不已。

    完蛋鸟!完蛋鸟!我秦厉穿越大明刚刚半年,又要死了。秦厉牙齿打颤,不住口骂道,“你个疯老头,疯老头,十足的疯子,这石头摸不得,你为啥不早说!你是成心想害死我么?”

    此时老者已惊的手足无措,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秦厉感觉手中那块玉石灼烧越来越快,直至完全消失。与此同时,秦厉周围开始萦绕着一团红气。开始时候,那团红气非常清淡,只有小小一团。

    红气慢慢增多,扩散,最后竟然变成好大一片,充溢了整个房间。

    随着红气的弥漫,消失,秦厉感觉身体也在慢慢冷却,慢慢冷却,直到恢复了正常。

    那老者忽的一拍桌子,欣喜道,“哈哈!真是遇到了有缘人呐!没想到会着落在你身上。”

    老者一声狂笑,声震屋瓦。上前扶起还半瘫在地,惊魂未定的秦厉,抚着秦厉的肩膀,笑道,“小厉呀,没想到那玉石上已满是气运,刚才竟然被你全部吸收了,好啊!好啊!”

    抚摸着秦厉的肩膀,上下打量秦厉良久,眼里既是羡慕,又是欣喜,更多的是怜爱。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秦厉余悸未消,迷惑不解的问,“师父说那玉石上满是气运到底是怎么回事?它咋到了我手里就全部化掉了?”

    老者突的面容一板,说道,“秦厉,跪下!”

    秦厉一怔,见老者一脸凝重,心道,“这怪老头咋说翻脸就翻脸呢?到底是怎么了?莫非他突然知道了那副春宫卖了七两银子,我私藏了二两?”不禁一阵心虚,急忙跪倒,装出一副满脸不解,十分无辜的模样看着那老者。

    老者双眉紧皱,目光中却是充满了慈爱,缓缓说道,“秦厉,你我相依为命已有半年之久,你虽尊我师父,但我却没有传授你半点儿艺业,知道这是为何吗?”

    秦厉微微摇头,精亮的双眸稍稍转动,轻声说道,“师父画功了得,作画大气磅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意境深远,堪称一代大师。徒儿资质愚钝,可能是师父感觉徒儿不是那块儿料呗!”

    大拍马屁,讨好老者,一直是秦厉的生存法宝。

    果然那老者捻须微笑,神采飞扬,十分受用。直到此时,秦厉悬着的那颗心才放下。

    老者摇头说道,“徒儿你并非资质愚钝,相反为师倒是觉得你聪明乖巧,天资不凡。想我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放眼整个大明,文章书画能超越我者,能有几人?怎奈为师却与功名富贵无缘,孤苦伶仃,半生飘零,一事无成。为何?时也,运也,命也!”

    说到激动处,老者豁然站起,忍不住仰头长叹,“苍天为何夺我气运,让我一苦如斯!”

    老者近乎癫狂,秦厉一时不知从何下手安慰于他。

    癫狂过后,老者突然安静下来,坐回椅上,带着一丝苦笑缓缓说道,“为师即便教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又能如何?你也最多能做一风流才子,浪得虚名,比为师强不得多许,最后还不是落寞而死,一生如同鸿雁之毛,毫无价值。好在为师昨夜梦中终于窥得些许天机,原来为师一生并非气运不济,而是被一物所夺。

    夺我气运的就是刚刚被你化掉吸收的玉石。它本是为师祖上传下来的一块精美绝伦,价值不菲的玉佩,我一直随身携带。皆因年代久远,已有了些许灵气。我一生的气运便全被它所夺。另外,为师一生流连烟花之地,说来它也定然吸收了那些女子身上诸多气运。正是因为如此,玉佩才变成了气运玉石。

    刚才为师不让你摸那玉石,皆是因为它实在是一不祥之物,会夺人气运。不成想到了你手里,那玉石非但没有夺你气运,它上面的气运却全被你吸收了!真是歪打正着,造化弄人呐!”

    “师父,我吸收了玉石上的气运,到底有什么用处,对我有什么好处呢?”秦厉皱眉问道。

    “好处?呵呵!人之一生中,气运起到很大作用。而今你已吸收了多人的气运,从今往后,徒儿你将鸿运当头,好运连连,乘风破浪,纵横捭阖,无往不利!”

    秦厉这才恍然大悟,激动不已,双目迸射欣喜兴奋的光芒。

    老者突然面容一板,沉声说道,“你虽有了逆天气运,但水无常形,运无常势,运定势不定。这气运也会随着环境和形势的变化而变化,甚至是消失。徒儿你今后还需审时度势,借势聚势,趋利避害,多建功德才能保住这份气运。”

    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学毕业生,很浅显的道理,秦厉稍加琢磨便领悟透彻。

    老者此时心满意足,顺手指指桌上,“小厉,那些钱就全部归你了,为师本是飘零之命,这就走了。”

    “怎么?师父要去哪里,师父不管徒儿了吗?”秦厉一时懵了,慌忙道。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我缘分已尽,徒儿好自为之吧!”

    老者说着话,阔步从内屋取了个包裹,斜背身上,看也不看秦厉,出门而去。

    半年生活在一起,秦厉对他还是有些感情的,眼睛在瞬间湿润。望着老者苍老的背影,秦厉哽咽道,“我还是想知道师父叫什么名字?”

    “哈哈,为师姓唐名寅,字伯虎。”

    “。。。。”秦厉瞠目结舌。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伴随着那高声吟唱,唐伯虎的背影消失。

    秦厉目送良久,拱手喃喃道,“伯虎兄,一路保重!”
正文 第二章 抢亲
    &bp;&bp;&bp;&bp;烟花三月下扬州。

    艳阳高照,春风和煦,正是游春踏青的好时光。而此时扬州城外笔直的官道上却少有车马,稀有行人,与往年同期大不相同。秦厉一身灰白长衫上满是尘土污垢,面露饥色,形容枯槁,一步一挨的行于官道上。脚步蹒跚,无精打采,恰似那无主的孤魂一样在慢慢接近北城门。

    自从和唐伯虎分手后,秦厉付了房租,也离开了那座小村庄。

    不是从今以后鸿运当头,好运连连么?谁还在那个小地方呆着。银子,美人,甚至是权柄,都是会唾手可得滴。

    秦厉随即信心满满的去了镇上的赌坊,一番豪赌。满以为会赢钱赢的手发酸,今后能吃喝不愁,逍遥自在,在这大明尽享荣华和富贵了,不成想全部家当只用一个时辰便输的一文不胜。

    走大运的人不是能随时捡到钱么?不是天上掉下个金疙瘩也能正好掉在自己脚下么?秦厉索性又干起这具躯壳原来主人的职业——四处流浪,希望有一天能大发横财。

    可是一个月过去,天上地下从没生出过一文钱。

    走大运的人不是应该有无数绝世美女青睐,死乞白赖的要以身相许么?

    秦厉现在十六岁,在大明已到了法定结婚年龄。魂穿大明,好不容易重活一回,不娶上几个娇妻美妾,逍遥快活,那也忒冤不是?

    这些时日,美女倒是看到过几枚,可人家却不是上赶着要让秦厉去泡,相反,秦厉只是偷瞄人家几眼,遭到的便是无尽的白眼和讥讽。

    更有一次是在一座寺院,秦厉看到一身材窈窕,美貌如花,二八年华的富家小姐正上香许愿,忍不住主动上前搭讪,不料却很快遭到小姐身后几个恶奴的拳打脚踢。若不是他腿脚灵便,跑的飞快,估计为和人家小姐说句话,一条小命就得搭上。

    这一路行来,怎一个惨字了得。

    伯虎兄呐!不能这么忽悠人吧,你可算是把小弟坑苦了。

    随着日渐落魄,穷困潦倒,衣食无着,秦厉终于意识到他的确是走了大运,大大的霉运。

    无心留意城外的萧条,踉踉跄跄进了城门,看守城门的几名士兵上下打量他一眼,见秦厉这副模样,懒得上前盘查。

    扬州不愧是繁华之地,秦厉没走出多远,只见前面街上人头攒动,到处都站满了人,乱哄哄一片。奇怪的是这些人几乎都保持着同一个表情和动作——东张西望,左顾右盼。

    秦厉正惊奇纳闷之际,就听一身材魁梧的短髭汉子喊道,“又来了一个,我可告诉大伙,这个是我家的,谁也别和我抢。”声音粗犷中不乏欣喜。

    大汉说罢,飞奔到秦厉跟前,不由分说,拉起秦厉的胳膊便走。

    秦厉都有一天不进食了,有气无力,险些被那汉子拉倒。见那汉子如此莽撞,不由怒道,“干啥,小爷招你惹你了,快放开小爷,小爷烦着呐。”

    “小爷呐,你烦?我更烦呐,你到了我手,就甭想跑了。你不是我小爷,你是我小祖宗,我在这儿都等三天了,总算是等到一个,你还想让我放开,放了你我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呐。”短髭汉子抓的秦厉更紧了,一张苦瓜脸浮现比哭还难受的笑容,回道。

    秦厉知道明朝时候,很多男人都有龙阳之好。心中暗想,这汉子莫不是抓我去做娈童?

    一想到这里,一股冷飕飕的寒意从尾椎一直透到后脑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再看这汉子如此之彪悍,想想自己这副单薄的小身板,秦厉顿时浑身哆嗦,更是拼尽全力挣扎起来。

    “啧啧!林兄,人家不愿跟你走,干脆让给兄弟得了!”一个尖嘴猴腮,家仆打扮的瘦子紧紧凑了上来。他身后立刻一窝蜂似的跟上了一群人。

    那汉子环眼一瞪,一手抓着秦厉,另一只手马上握紧了拳头,吼道,“都给老子滚一边去,我的拳脚功夫可能大家都知道吧,我看今儿谁敢和我抢,谁和我抢我和谁玩命!”

    众人面面相觑,还真是被他这副拼命的架势吓住了,顿时止步不前。

    此时秦厉已被那汉子拖出人群,见无法挣脱他,只好换做一副可怜相,低声下气,带着哭腔恳求道,“大爷,放了小的吧,小的穷苦伶仃,上有七十岁高堂需要照顾,小的……小的确实不容易呀,大爷还是放了小的,另寻个别人吧!”

    “哈哈,别叫我大爷,你才是我大爷,啥也别说了,就你了!”大汉坚定道。

    无论秦厉如何哀求,说的如何可怜,那大汉似是铁了心肠,一定要把秦厉拖拽回家。

    秦厉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对那大汉拳打脚踢,最后连嘴巴都用上了,狠狠在那大汉手臂上咬了一口。大汉无奈,从衣袋里掏出根麻绳,像是捆猪一样捆住秦厉,干脆把秦厉扛在肩头,飞快朝家中奔去。

    秦厉的眼泪很快下来了,倒霉,真是倒霉呀。小爷都落魄成这样了,咋还让我受这等罪,唉!命苦啊,命苦。

    汉子扛着秦厉走了很长一段路,大约半个时辰后,才钻进一条窄巷,进了一户很小的宅院。

    刚一进了院子,大汉便扯开嗓子喊道,“回来了,今儿总算是抓着一个。老婆子,咱闺女准备好了没?”

    “哎呦!你个杀千刀的总算是回来了。”一个四十岁上下,身着淡灰襦裙,身材稍稍丰腴的妇人急急从房中出来。

    汉子不由分说,把秦厉扔在地上。秦厉疼的“哎呦!“一声,叫苦不迭。刚才被汉子扛着,一路颠簸,嘴里一直泛苦水,这下再一摔,秦厉顿时瘫在地上,爬不起身。

    妇人两眼早就盯在秦厉身上看了个透彻,埋怨道,“哎呦!你个杀千刀的抓的这是个什么人呀,是个要饭的吧!这下可要把咱闺女坑苦喽!咱可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呦!唉!这可咋办呦!”

    “老子抓住一个就不错了,哪儿还顾得了那么多,是个年轻的男的就行了呗,况且我细细看过,这小子模样还算不错嘛。”大汉怒道。

    见汉子发怒,那妇人顿时萎靡下来,“唉!行……行,不管咋说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这都三天了,请来的锣鼓班子早就走了!这婚事还咋办呀?”

    大汉微微一愣,旋即说道,“甭管那么多了,事急从权,你去知会咱闺女一声,马上拜堂成亲。”

    听了这对夫妇的唠叨,秦厉总算是闹明白了。原来不是作娈童,他们是要让自己和他们的女儿成亲。秦厉的那颗心才稍稍安定。

    不过转念想到,自古扬州出美女,扬州这地方最不缺的是美女不假。可是,难道美女还愁嫁不出去吗?非要让她老爹把我抢来成亲。

    一定是他们的女儿是个没人要的丑八怪,无敌丑女呀,若是那样的话,可就把我秦厉坑苦了。

    一辈子和一个猪八戒一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这辈子还有啥幸福呐。

    “小子,起来吧。刚刚你也都听到了,我抓你来是让你娶我家闺女的。你小子走大运了,捡了一大便宜。我叫林英,以后就是你老丈人了!”大汉林英冲仍在地上“哎呦”不止的秦厉喝道。

    随后又吩咐那妇人林氏去外面招呼几个邻人,主持婚仪。林氏无可奈何,临走又看一眼秦厉,嘟囔道,“唉!晦气,女儿一辈子就这么完喽!”

    见秦厉躺在地上久久不动,林英上前来便提起他,骂道,“咋的?你小子还不愿意咋的?我告诉你,乖乖听你老丈人的话,想跑,哼!没门!再有,我可告诉你,我家闺女虽不是啥金枝玉叶,你若是今后欺负她,哼,你老丈人这副铁拳头可不答应。”

    说着,凶神恶煞般在秦厉眼前晃晃他那对巨大的拳头。

    碰上了这么一位蛮横无理的大汉,到了这时候,秦厉是一点儿办法也没了。装傻装疯让他放掉自己吧,刚才和他好一番理论纠缠,现在再装,显然为时已晚。

    无可奈何,秦厉干脆把眼一闭,得了,认命吧!不管他家闺女是猪八戒,还是瘫子瘸子,这个亲还是一定得成了。

    其实做个上门女婿也没啥不好的,最起码能混口饱饭吃,不至于整天吃了上顿没下顿,四处流浪吧?

    一想到吃,秦厉的肚子立刻“咕咕”直叫,饿的双眼冒金星。

    秦厉有气无力的说,“大爷……”

    林英环眼一瞪,对秦厉怒目而视道,“咋的?你还叫大爷!”

    秦厉吓得一缩头,急忙改口道,“不是大爷,是……是老丈人,岳父泰山,小婿我不跑了,您先给您这可怜的小婿弄点儿吃的行么?”

    “哈哈!你小子这不是很乖巧么?饿了不早说,走,进屋!”在秦厉肩头重重捶了一拳,秦厉不禁疼的一呲牙。

    林英浑不在意,解开秦厉身上的麻绳,拉起秦厉进屋。

    林家虽是一处很小的宅院,但秦厉进得屋来,才发现屋内处处拾掇的干干净净,一应家具摆设齐全。看来这林家也算是中等之家。

    林英领秦厉去偏房用餐,秦厉像是饿死鬼一样,狼吞虎咽,转眼三大碗米饭下肚,看的林英直皱眉头。心道,这小子是多少天没吃东西了。不过,我林家日子还算过的下去,也不担心多上这小子一张嘴。

    吃完饭,在林英的吩咐下,秦厉洗漱一番。

    林氏回来,虽像是丢了多少钱似的,脸色十分难看,还是无可奈何的立即拿了大红的新郎服让秦厉穿戴齐整。

    再看此时的秦厉,和刚被抓来时简直判若两人,唇红齿白,眉目清秀,颇有点儿玉树临风的味道。看的林氏也不由一喜。

    林英仔细端详着秦厉,笑道,“怎么样?老婆子,不错吧!嘿嘿!”颇有点儿得意之感。

    “哼!这小子虽长的还算说得过去,年龄也相当,就怕是腹中空空,没啥本事,不然咋就成了要饭的花子呢。咱家闺女眼光高着呢,唉!咱家这闺女呀,生来就是受苦的命呐!”林氏还是担心道。

    “你这婆子就是唠叨起来没完,行不行就是他了。不行还能咋办?快去把闺女喊出来,去厅堂拜堂成亲。”

    说罢,拉起秦厉直奔前厅。
正文 第三章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bp;&bp;&bp;&bp;似在梦中,两个时辰前,秦厉还是一个浑身肮脏的流浪儿,现在却一身新郎服,正襟危坐在桌旁,手里端着茶碗,偷偷瞄着坐在床前的新娘子了。新娘子还盖着红盖头,看不清她的容貌。

    这便是我来大明的老婆么?我要和她长相厮守一辈子么?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人呢?千万不要是相貌丑陋,蠢笨如猪呀!秦厉如是想到。

    那颗心早就在嗓子眼里焦急的打着转儿。

    和秦厉有一样想法的是新娘子林嫣儿。

    父亲大人随便给我抓来一个陌生男子,听说还是个要饭的乞丐。我这一辈子就要交给这样的一个男人了。男人穷不怕,怕的是腹中空空,胸无点墨,没有大志呀!唉!女人呐,命苦呦!

    沉默,新房中是死一般的寂静。

    坐了好长时间,秦厉豁然站起。

    罢了,就这么着吧。这女子长成啥模样,拜过天地就是我老婆了。男人嘛,就要勇敢的面对现实。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向游手好闲,不着调的秦厉胸中突然涌起一股豪气。

    勇气是有了,大步走到新娘子跟前,秦厉拿起秤杆的手还是颤抖起来,一颗心狂跳不已。

    千呼万唤始出来,林嫣儿的红盖头终于被秦厉挑开了。

    只看林嫣儿一眼,秦厉顿时傻了。

    美!

    无论是后世,还是今生,秦厉见过长的美的,却从没见过长的这么美的。乍一看很美,细一看更美。

    女子年方二八,脸若银盘,唇不点而红。弯弯的柳叶眉毛下一双水杏般的眼睛,眼神中带些许忧伤,却又难以掩饰狡黠的光芒。

    给秦厉的第一感觉是林嫣儿绝美中带几分调皮,几分幽怨,还有几分冷漠。

    这样的女子,我喜欢。

    呵呵!走大运了,桃花运,没想到这么快就白捡一个漂亮老婆。

    伯虎兄,诚不欺我也。

    随后秦厉更加纳闷了,这么美的一个女子,为什么非要抢亲才能嫁出去呢?真是让人百思不得解。

    红盖头揭下,林嫣儿快速瞄了一眼秦厉,也不禁一怔。不对呀,父亲抓来的不是一个乞丐吗?如何变成一个清朗俊逸的公子了?

    两人的目光一撞,林嫣儿如同遭电击一样,俏脸通红,慌忙把目光移开,一颗芳心跟着震颤不已。

    秦厉也是身体一震,收回心神。

    秦厉尴尬一笑,“我还不知道小姐芳名呢?小姐可以告诉我吗?”

    “妾叫林嫣儿,今年十五岁。”林嫣儿自幼跟随父亲习武,性格爽朗。短暂的失措后,镇静下来,干净清脆的回答。

    “我叫秦厉,秦朝的秦,厉害的厉。”不等林嫣儿问起,秦厉便随后说道。

    他这样一说,林嫣儿不禁“噗嗤”一笑,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随之而解。

    林嫣儿站起,秦厉见她身材高挑,纤腰一束,体态婀娜,莲步轻移柳腰款摆,更是神魂一震,增加几分满意。

    林嫣儿走至桌旁,斟一杯茶水,脆声道,“相公,请用茶!”

    都喝一壶茶了,秦厉哪里还能喝的下,但不想违了美人心意,装模作样坐下,很是斯文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林嫣儿随之坐下,轻声问道,“相公哪里人氏?”

    “北直隶保定府人!”秦厉以这具躯壳原来的主人住址回道。

    “相公可曾读过书?”

    秦厉一怔,这女子怎么这么奇怪,查户口呢还是咋的?不过,反正以后是夫妻了,如实回答也就是了。

    这具躯壳原来的主人是读过两年书的,但所学无几,文章做的更是一塌糊涂。

    秦厉后世虽是大学毕业,说起读书算上幼儿园应该快二十年之久。但后世所学和大明的四书五经,八股文却是毫不相干。

    “我是读过两年书的。”

    “可曾中了什么功名?”林嫣儿面上一喜,追问。

    秦厉微微摇头,叹道,“我对八股文章没有兴趣,不想再读书。”他说的倒是实情,在跟着唐伯虎混的时候,秦厉还真是看过四书五经之类的书,但一看便头疼,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儿兴致。

    听秦厉如此说,林嫣儿双眸很快黯淡,粉面上隐隐露出失望之色。

    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为妻纲的封建思想早在她心中根深蒂固。只好默默一叹,唉!我林嫣儿这辈子就这么着吧。

    林嫣儿沮丧之色写在脸上,秦厉不禁心中不悦。暗道,这应该不是一个好女子,功利心太重。

    但随后秦厉就释然了。任何一个女子,谁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出人头地呢?谁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富贵加身呢?而在这大明时代,男人成功的标志就是读书成就功名,建功立业。

    至于经商赚钱,那在此时的大明时期是最下贱的职业。

    想明白了这一环节,秦厉便更是对林嫣儿的喜爱之情有增无减。秦厉一挺胸膛,正色道,“我秦厉不读书照样能够建功立业,荣华富贵。”

    不管以后是个什么样子,先吹出大话,不让眼前的小美人看轻了自己才是正理。真要是让自己的老婆看不起了,作为一个男人,那活着还有什么价值?

    男人嘛,是要有男人的尊严滴!

    况且秦厉感觉今天运气确实不错,可能吸收的鸿运玉石上的气运从今天便开始有效了。既然有大气运,鸿运当头,说不定以后还真能青云直上,封侯封爵呢。

    林嫣儿自然不会相信秦厉的话,但既已认命,也只有凄苦一笑,不置可否。

    秦厉心中隐隐作痛。

    好在他本来就懒散惯了,又是胸无大志之人,很快便恢复本来面目,嘴角微微一扬,把心中不解和盘托出,嬉笑着问,“像小姐这么美的女子,为什么要去抢亲才能嫁人呢?难道小姐就嫁不出去了?”

    林嫣儿粉面一红,嗔怪的看一眼秦厉,还是说道,“哪有?还不是……”

    林嫣儿刚要说话,突然机灵的走到窗前和门口,细心听听,认真看看,确信外面无人,才压低声音说道,“还不是皇上给闹的。江西宁王造反了,皇帝要去平叛,途中要经过扬州,就派来一个叫……叫吴经的太监先来扬州,要征集无数未婚女子,据说是皇帝要享用这些女子。”

    说到这里,林嫣儿粉面一红,微露一股娇羞之态,偷眼瞟了一下秦厉,见秦厉并不异样,正在认真听,便继续说道,“相公是知道的,咱大明皇帝是……是很喜欢糟践女人的。所以有谁家的女子愿意去侍奉皇上呀?还有那个吴经收集了未婚女人,家里可以花钱再赎回来,一个女子要二百两银子呐。

    妾……妾自然也不想去伺候皇上,家里又拿不出二百两银子,是以就把相公抢来成亲了。在扬州城,不光是妾一家在这样做,几乎家里有未婚女子的都在四处抢男人,抢着成亲哩。扬州人都和妾一样都恨死了那个死太监了!唉!”

    林嫣儿说完,羞怯的低下头不再说话,一股沮丧伤心之态。

    其实在林嫣儿说话的时候,秦厉一直在偷偷欣赏她。林嫣儿的每一个动作在秦厉眼里都有无穷的魅力,美感十足。

    听林嫣儿说完了,秦厉难抑激动,腾一下站起,笑道,“好太监,真是一个好太监呐。要不是这个太监,我秦厉如何能这么容易娶上如此美丽的小娘子耶,真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吴经呀,你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呐,不知道有多少光棍汉要感谢你呐!”

    其实在后世,秦厉对正德皇帝是了解一些的,史书记载这位仁兄荒唐至极。不过倒是没听说过发生在扬州的这么一件荒唐事。

    秦厉得意的看一眼林嫣儿,见林嫣儿一双美眸正用一种非常诧异而又冷漠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说不上来的让秦厉周身一冷,心底莫名的被深深刺了一下,很痛。

    秦厉马上意识到说错话了,面上一红,缓缓坐下,轻咳一声,道,“我是说……千年未有事,出在大明朝,真是一个荒唐透顶的皇帝。其实不能怪这个太监吴经,皇上交代下来的事情,一个太监哪有胆子违抗。”

    听秦厉说话对她并无同情之心,相反喜悦至极,林嫣儿更是伤心。于是有气无力的说道,“相公慢坐,该做晚饭了,妾去灶房给母亲帮忙!”

    说完,穿着新娘服便扭着柳腰默默出去。

    秦厉一呆,顿时清楚自己在林嫣儿心中是个很不如意,很不称心的丈夫。

    秦厉皱起眉头,一捶桌子,发狠道,“我一定要让这女人心甘情愿的做我老婆,让她从心里感觉出他老公是个伟大的男人。”

    到了晚餐时间,林英在屋外吼了一嗓子,秦厉急忙大步去前厅吃饭。

    小门小户人家,自然没有那么多规矩,四人围坐一桌。

    做上门女婿的第一好处就是能混饱肚子了,秦厉心中欢喜。很是斯文的礼让一番后,端起碗开始急急的扒拉吃饭。

    看秦厉吃的香甜,丈母娘林氏那张脸阴沉的就跟灌了多少铅水似的,终于按捺不住,说道,“乖女婿呀,听说你以前是个要饭的,要饭的嘛,自然不学无术,没啥本事。好在我们家并不嫌弃你以前是个要饭的。”

    当着林嫣儿的面儿,丈母娘如此讥讽,秦厉不禁面色通红,感觉自尊心受到了很大伤害。

    倒插门没人权,没自尊,上门女婿不好当呐!

    林氏意犹未尽,接着说道,“你岳丈开的那小赌坊越来越不景气了,我们家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你作为家里的一个大男人,以后应该知道节俭,能少吃点儿就少吃点儿。少吃点儿也不会饿死!

    “娘!”林嫣儿俏脸一红,嗔了林氏一眼。

    “瞧你,刚刚出嫁就向着他,你个没心肝的。我就不明白了,一个要饭的有什么好?要饭的当了我家的女婿,还不让娘教训他两句了?况且咱家的日子你是知道的,你爹那赌坊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林氏怒道。

    “不就是赌坊的生意不好做了么?明儿小婿去看看,定然会让那赌坊起死回生,财源滚滚来!”见林嫣儿竟然为自己说话,秦厉心下欢喜,随口淡然说道。
正文 第四章 麻将
    &bp;&bp;&bp;&bp;秦厉从从容容的吃饱了饭,大摇大摆回房,对丈母娘林氏那张冰冷怨毒的脸视若无睹,更是气的林氏七窍生烟。

    新房内几根红烛燃烧正旺,照射的四处通明,气氛旖旎。今天晚上可是洞房花烛夜呀,天上掉下那么一个美貌如仙的小娘子,刚刚吃饭时沮丧的心情一扫而空,秦厉心情越发激动。

    等了盏茶时间,林嫣儿提着木桶轻轻推门进来。林嫣儿此时已换下新娘服,穿了一件粉红衣裙,更显身材窈窕。

    她轻瞄了一眼秦厉,面如止水,无喜无忧,轻声说道,“相公一天必定累了,妾服侍相公洗脚!”

    乖乖隆地咚!秦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洗脚?她要给我洗脚?真是一个乖巧体贴的小老婆。

    看秦厉一脸惊讶,林嫣儿却平静说道,“相公请坐,服侍相公是妾的分内之事。”

    不由分说,便脱下秦厉的鞋袜,把秦厉的一双脚按入水中。一双滑腻的小手轻轻擦洗着。

    秦厉顿时如坐云端,那感觉,嘿嘿!三个字:爽极了。

    无论是后世,还是今生,秦厉哪曾受到过这种待遇。

    秦厉美美的闭上眼睛,尽情享受起来。

    后世时候,讨好逢迎,大献殷勤,花招出尽还不曾泡上一个靓妞,交上一个女朋友。还奢望让美女给自己洗脚?做梦去吧。

    现在就好了,大明时代,男尊女卑了几千年,妇女的地位还没解放。女人是没有任何地位的,服侍男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若是不让男人满意了,一封休书,女人这一辈子就全完了。连带着女人的娘家人都耻辱不堪。

    要是从这点看,大明还是很值得穿越的。

    秦厉如是想到。

    “不管相公是个什么样的人,妾既嫁给了相公,以后就是相公的人。相公放心,妾一定会安守本分,做好分内之事的。”林嫣儿一边为秦厉擦拭着脚,一边轻声说道。

    秦厉睁开眼,映入眼睛的是一张古井无波,毫无表情的脸。秦厉不由一怔,暗道,她只是在做她的分内之事,仿佛和我无关的模样。我是他老公呀,唉!说来她还是对我失望啊。

    从下午两人的接触中,秦厉感觉林嫣儿是一个活泼灵动,很有情调的女子,可现在竟然表现的中规中矩,这让秦厉心里泛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秦厉那颗躁动的心即刻随之安定下来。

    毕竟是后世来的穿越者,还有些道德观念。没有感情的男女二人在一起,那能有什么快乐而言?

    秦厉暗暗想到,如此美丽的小娘子,我绝对不能让她从我身边溜走,她迟早是我的人。我一定要让她为我心甘情愿的做每一件事,让她对做我的老婆甘之如饴。

    想及此处,秦厉站起身,微微笑道,“嫣儿也累了,你也歇了吧!”

    林嫣儿刚刚端起铜盆要去倒洗脚水,一个“嫣儿”叫的她顿时一愣。

    这个“嫣儿”叫的十分亲昵,让林嫣儿心中一暖,随即脸上一红。

    在后世混了那么长时间,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林嫣儿虽然面色桃红,娇羞无限,但那双明眸里分明闪烁着一种冷漠和无奈,这让秦厉的一颗心彻底凉了。

    翌日早早起身,吃罢早饭,秦厉便尾随林英向赌坊走去。

    林英对于昨晚秦厉说的话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在他想来,秦厉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不可能有那么大本领让赌坊起死回生。但秦厉一再央求,林英本是爽朗汉子,便答应下来。

    林家的赌坊开在扬州城月明桥到西水门的街道上。此街是明朝时期扬州最为繁华的一条街。店铺林立,鳞次栉比,人潮如织。“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仙”说的便是这个地方。

    紧挨着西水门,一个不大的厅口迎风招展一面招牌“林家赌坊”。林英回头看看秦厉,微微笑道,“乖女婿,这就是咱家的赌坊了。”

    秦厉一直紧紧跟在林英身后,细心观察这条街上的环境。暗暗纳闷,按理说这是最为繁华之地,赌坊的生意不至于日渐凋零。

    很快秦厉就注意到在林家赌坊正对面也是一家赌坊,门前一块阔大的招牌,上书:银钩赌坊。

    从招牌到铺面显然比林家赌坊要气派的多。

    时间尚早,银钩赌坊的厅门口却早有赌客勾肩搭背,出出入入,络绎不绝。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看来真是想对了,林家赌坊的生意是被人抢去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秦厉便在琢磨赌坊日渐凋零的原因。结合后世经验秦厉感觉,一般说赌客资源是很固定的,林家赌坊之所以赌客稀少了,无非就是环境,服务态度和形式等比不上别家,赌客去了别家,不来这里了。

    林家赌坊雇的两名伙计正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招揽赌客,见林英出现在门口,慌忙谄媚的把林英和秦厉迎接进去。

    这两名伙计一高一矮,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龄,看去干净利落,十分机灵。

    大厅中空荡荡的摆放着六张方桌,每张桌子上摆着一副马吊牌,空无一人。

    高个伙计哭丧着脸说,“林老爷,这真过不下去了,没人呐,都跑到对面去了,真是愁死个人呐!老爷得抓紧想想办法才是呀。”

    林英满面愁容,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看来我林英不是做生意的料啊。”

    目光有意无意在秦厉身上扫了一下。

    秦厉在一张桌前坐下,喊过来高个伙计,问道,“每张桌子上都摆着马吊,为什么没有别的赌具呢?”

    伙计一愣,露出迷惑不解之态。

    那个矮个伙计可能见多识广,精通赌术,凑上来道,“可能公子还不知道,咱这扬州城就好马吊这一口。玩儿起马吊来那真叫一个痴迷。掷骰子,叶子戏在咱扬州这地儿吃不开。”

    秦厉轻轻点头,内心却是狂喜。

    这具躯壳原来的主人是个败家子,吃喝玩乐,最后万贯家财就全败在了一个赌上。玩的就是这个马吊。

    秦厉鸠占鹊巢后跟着唐伯虎混的时候,也曾去过几次赌坊。所以对马吊的玩儿法可谓十分精熟。

    明朝时候还没出现塑料,马吊是以骨面竹背做成。全副牌有40张,分为十万贯、万贯、索子、文钱4种花色。

    其中万贯、索子两色是从一至九各一张;十万贯是从20万贯到90万贯,乃至百万贯、千万贯、万万贯各一张;文钱是从一至九,乃至半文、零文各一张。十万贯、万贯的牌面上画的是《水浒》好汉的人像。索子、文钱的牌面上画索、钱图形。

    马吊牌由四人打,每人先取八张牌,剩余八张放在桌子中间。四人轮流出牌、取牌,出牌以大击小。打马吊牌有庄家、闲家之分。庄无定主,可轮流坐。

    林英见秦厉装模作样的问这问那,本来心情就十分沮丧,这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林英抱着双肩走过来,轻蔑的一笑,问道,“乖女婿不是说能让咱家这赌坊财源滚滚来么,不知现在想到了什么法子?”

    问是这样问,其实秦厉从他那毫不在意的脸上立刻就能看出,老丈人林英是对自己不抱任何希望的。只不过想拿自己开涮而已,甚至还有戏谑自己的味道。

    虽然和这个老丈人接触时间并不长,但秦厉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林英是个大咧咧的豪迈汉子,爽朗而没有心机,秦厉和他在一起,感觉很踏实。

    秦厉一时兴起,故意装出一副愁眉苦脸模样,皱着眉头支吾起来,给林英一种无可奈何,毫无办法的假象。

    “哼!就知道你不会有啥法子!”林英立刻训斥道。

    不料秦厉却突的双目放光,昂然说道,“小婿说过的话定会作数,既然说过要赌坊起死回生,自然会有法子的。马吊张数太少,玩起来非常简单无趣,小婿琢磨出一种比马吊张数多,要好玩上百倍之物,名曰麻将。小婿此物一出,咱家的赌坊定会火的人满为患。”

    林英一愣,皱起眉头,骂道,“都到这时候了你小子还嘴硬,和你老丈人瞎胡扯,我倒要看看你能捣鼓出啥新奇玩意来。”

    秦厉不以为意,淡然一笑,朝那高个伙计要了纸笔,平摊桌上,开始把后世麻将的图画清晰画出来。

    他跟着唐伯虎混了半年之久,唐伯虎书画双绝,虽没传授秦厉书画技艺。但秦厉耳濡目染,画的还是有模有样。

    麻将源于马吊,虽说比马吊复杂很多,但要比马吊要有趣的多。它的基本打法简单,容易上手,但其中变化又极多,搭配组合因人而异,没有不吸引人,不让人趋之若鹜的道理。

    况且扬州人对马吊分外痴迷,对更进一步的麻将定然更会喜爱有加。

    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秦厉画好图形,微笑着对林英说道,“此物共有一百三十六张牌。小婿还需岳丈大人破费几两银子,让匠人按图制造几副出来,有了这东西,咱家的赌坊定会顾客盈门。”

    “就这呀,这能行?”林英瞪圆了环眼,狐疑道。

    未等秦厉说话,那矮个伙计说道,“林老爷,我看行,这是个新奇玩意,但又和马吊有很大关联。不如就按公子所说,试上一试。”

    林英这才犹疑的拿起图画,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出门寻找匠人制作麻将了。

    随后秦厉饱蘸笔墨,歪歪扭扭把麻将的基本打法详细写于纸上。那矮个伙计一边看着,一边不住点头。兴奋的说道,“真是个新奇玩法,行,一定能行,相信这麻将会很快在咱扬州流行起来,取代马吊了,这回咱这赌坊有救喽!”

    此时秦厉刚刚信心满满的写完了麻将使用说明书,听了这话,脑中却是轰鸣一声,顿时愣在那里。
正文 第五章 吴公公
    &bp;&bp;&bp;&bp;毫无疑问,麻将一经面世,必将大受欢迎。正如那伙计所说,“很快便会取代马吊,在扬州流行起来。”

    麻将的制作和玩法并不是能保密的东西,用不了多长时间必定会出现在各家赌坊。到时候还不是和这马吊一个样,林家赌坊除了开始时候热闹几天以外,以后还不是要和现在一样,门可罗雀。林家赌坊还发个屁财呀。

    大明时代可是没有专利法的呀!唉!看来还是空欢喜,白忙活一场。

    又想起家中美娇娘林嫣儿本来活泼灵气,因为对自己失望,而变得中规中矩,木讷冷漠,以及丈母娘那怨毒轻蔑的言语,秦厉顿时从头凉到脚,全身冰凉,就像是那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蔫了。

    默默站起,失魂落魄。双眉紧皱,脑筋在飞快旋转。

    约莫盏茶功夫,秦厉突的双目放光,豁然开朗。

    此时没有专利法,我可以想办法创造一个专利法出来。专利法谁创造的?还不是掌握在那些当官的手中。秦厉马上想到了,和扬州一个高官联合起来开设赌坊,让高官入股分成,由那高官来负责麻将的专利性。

    有钱大家赚嘛,况且这麻将一定会给赌坊带来巨大的利润,舍出去一部分也无所谓。

    可眼下如何说服高官和林家合伙开赌坊,如何让他相信麻将带来的巨大收益,这些问题马上摆在了秦厉面前。

    扬州城里最大的官莫过于知府了,可秦厉甭说和知府相识,就是连知府衙门口朝哪儿开的都不知道。

    可是这些都难不倒秦厉,自从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后,秦厉越发相信那鸿运玉石的能量了。

    自己不是正鸿运当头,好运连连么?这又有何难的?

    秦厉想也不想,向伙计问清了知府衙门的方向,大步出了赌坊。

    那两名伙计看着时忧时喜的秦厉,非常纳闷,不禁小声嘀咕道,“都说林老爷抢来的女婿是个叫花子,我看呐,不只是叫花子,还有风火病呐!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就凭能想出这麻将来,肚子里倒也真有点儿货。”

    两个伙计的私下议论,秦厉自然不会听到了。

    他兴冲冲沿着扬州城这条最繁华的街道,一路向西,只顾疾奔。

    “哎呦!你小子不长眼睛啊,往哪儿撞呢?”一个细细的娘娘腔喝道。

    秦厉抬眼看去,就见身侧是一个身材瘦削,面目清秀,身着淡黄色太监服,年约十五六岁的小太监,满脸怒容的正用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

    秦厉急忙嘻嘻一笑,“对不住您了,我有点儿急事儿!”

    “哼!看你小子就不是啥老实人,油腔滑调的。得了,咱也正忙着呐,就不和你计较了。记得以后走路注意啊!”

    听了那细细的声音,秦厉感觉浑身冷飕飕的。急忙又抱以一个甜甜的,谄媚的笑,这才继续朝前走。

    刚走几步,秦厉脑中灵光一现,“哎呦!这是扬州,太监可是稀有物种啊。太监不是应该在京城么?莫非那位太爱闹腾的皇帝仁兄来了扬州?啧啧!”

    一想到这里,秦厉突然停住,快速的转过身体去寻找那名小太监。

    那名小太监走路缓慢,似乎正在游逛着采买东西。秦厉悄然跟踪过去,轻轻一拍他的肩头,谄媚笑道,“小哥,刚才我碰了你一下,我想了想,我应该是和你有缘呐。”

    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听秦厉称呼他小哥,感觉又有了男人的自尊。楞了一下,笑着说,“这话是咋说的?咱和你有啥缘呐?”

    秦厉一本正经的说,“这不是很明显的事么?街上这么多人,我咋谁也不撞,单单是撞着小哥了,这不是有缘这是什么?”

    “咯咯!你要这么说,咱还真是感觉有那么点儿道理,就一丁点儿。你这人有点儿意思,有点儿意思!”小太监一边轻轻摇着头,一边朝前继续走。

    秦厉紧紧跟在他身边,没话瞎白活。那小太监也是健谈之人,从秦厉对他的态度上好像找到了做男人的尊严,对秦厉很是喜欢。时间不长,二人便十分熟稔起来。

    秦厉从他嘴里得知,皇帝这一路走得太慢,大约一个月后才能到扬州。而且皇帝这次出行,别出心裁,经常悄无声息的会摸到某地。乃至于到了扬州,扬州的老百姓也未必会知晓。

    小太监叫高忠,是为大明皇帝来扬州提前清道的那位,都知监掌印太监主官吴经的长随。

    两人相谈甚欢,大有他乡遇故知,难舍难分之感。

    眼看天近晌午,高忠轻笑着说,“小厉呀,咱该回去了,吴公公要知道咱出来这么长时间,净是和你唠嗑了,又该打咱屁股了。”

    “嘻嘻,小忠子,我真是有点儿舍不得你了,要不我跟你回去吧。我正有件事儿想要你帮忙呢。”秦厉一脸为难,恳切道。

    “说吧,咱俩谁和谁呀?能帮上你咱一定会帮。”高忠爽快道。不过那声音总是细细的,听来总是让秦厉感觉分外难受。

    “我想见见吴公公,想送给吴公公一个大富贵。”秦厉一本正经道。

    高忠眨了眨细长的眼睛,为难道,“难呐,咱只是吴公公身边一个长随,在吴公公跟前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在他那里咱可说不上话。”

    秦厉立时沮丧。

    他本来是想靠高忠把自己引见给吴经,和吴经去谈那赌坊合伙的事儿。吴经是皇帝身边的人,那权利比一个小小的扬州知府厉害多了。

    昨日听林嫣儿说起吴经收集了未婚美女,还可以让家人用二百两银子赎回去,就断定吴经是个贪财之人。

    秦厉几乎能肯定吴经一定会发现麻将带来的丰厚利润,绝不会拒绝。

    可难的是自己连吴经的面都见不着,那还谈个屁呀。

    见秦厉一副伤心愁苦模样,高忠倒有些于心不忍。得了,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嘛。咱就豁出去了,说啥也要让他见到吴公公。

    这样一想,高忠马上挺了挺瘦弱的身材,很义气的说道,“行!咱就豁出去挨屁股了,让你见见吴公公。不过咱可说好了,吴公公那人脾气没准,阴晴不定,到时候你受了公公的气或是……或是让公公暴打一顿可怨不得咱。这可全靠你的运气了。”

    秦厉兴奋不已,连连点头应道,“不怨你,不怨你!”

    十五六岁虽在大明是娶妻生子的年龄了,但毕竟还是少年,心性没有完全成熟。二人手牵着手,说说笑笑到了吴经的行辕。

    吴经来扬州后,便广泛占用民宅,先给他自己寻了一处环境优雅,豪气阔绰的住处。

    高忠先进了府邸,瞅准机会向吴经禀报后,才能让秦厉进去。

    秦厉便站在府门外焦急等待着,这一等可就是两个时辰。

    眼看日头西坠,秦厉急的就像是那热锅上的蚂蚁,烦躁不安。

    秦厉暗骂,这个小忠子,行不行你倒是回个话呀,这成了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要不说戏子无情,太监无意呐。有啥事可千万不能靠太监。

    正在秦厉几乎丧失信心,准备回家的当口,高忠一溜小跑从大院里出来。娘娘腔继续响起,“小厉子,等急了吧,你真是好运气耶,公公今儿心情不错,让你进去哩!”

    高忠白嫩嫩的脸上红扑扑的,兴奋道。

    秦厉顿时激动不已,得!总算没白等这么长时间,这位吴公公架子可真是不小呐。

    刚刚的烦恼焦急霎时间一扫而空,秦厉挺了挺胸膛,紧随高忠进了吴经的这座行辕。

    亭台楼榭,雕梁画栋,飞阁流丹,好一处富丽的府苑。

    秦厉暗自啧啧羡慕不已,啥时候我秦厉也能有这么一处豪宅也不枉穿越大明一回了。还是当官好,当官了真是要啥有啥啊。

    更让秦厉羡慕的是见到吴经的那一刻。

    吴经半躺在一锦绣软榻中,微微眯着眼睛,时不时嘬口小酒,正在享受哩。

    四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捶肩头的捶肩头,捶腿的捶腿,更有一个斜靠在吴经身上,吴经正轻轻的抚摸她。美人儿时不时传出几声醉人的娇嗔,声音柔柔的,宛若黄莺的叫声般好听。

    秦厉自打进了这间厅堂就有点儿傻了。

    这才叫生活,这样活着才有意义,才不枉此生啊。秦厉如是想到。

    吴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白胖子,油脂光亮的一张白脸,细眉毛,小眼睛,嘴巴倒是不小。整体看那五官,怎么看怎么叫人不舒服。

    见秦厉傻傻的站在那儿,吴经轻轻咳嗽一声,发出一种十分尖细刺耳的声音,“是你要找咱家?”

    这尖刺般的声音把秦厉惊醒,秦厉慌忙镇定心神,清脆说道,“是,是小的要找吴公公。”

    “说吧,什么事儿。”吴经淡淡说道。

    “我想送吴公公一个大富贵。”秦厉沉声说道。那吴经仍然是一副慵懒模样,似乎毫不在意。

    秦厉偷眼看他,却发现吴经正细细打量自己,那一双不大的眼睛几乎是看进了自己的骨头里。

    精明,此人是个精明人呐。这是秦厉得出的第一判断。

    接下来秦厉清晰的把他发明的麻将,麻将的玩法。更把麻将将会风靡扬州,甚至整个大明的远景都详细说了。

    最后秦厉提出要和吴经合伙,共同开设赌坊。

    和精明人打交道根本就不用说上多少废话,吴经听完,立时做出了判断:秦厉的这个麻将将会利润滔天。

    “行,咱家听明白了,不过咱家要的不是你的三成红利,咱家要五成。再有,咱家只能在背后支持你,明面上的事儿咱家就不出面了。”吴经说的声音很轻,但那尖尖的声音却斩钉截铁。

    秦厉装出一副犹豫不决,十分心痛的模样,沉思良久。最后才好像是下定了决心,咬着牙说道,“就依公公所言。”

    秦厉刚刚说完,吴经的那张白脸霎时阴沉如水,白的像纸,没有了半分血色。

    秦厉心里不禁一哆嗦,暗道,看来高忠所言不虚,这吴经脾气没准,喜怒无常呀。

    而站在吴经身旁的高忠却是面露欣喜。

    吴经发出冰冷无比的刺耳声音,“爽快!你的事儿说完了,咱家却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刚才咱家细细看了,你这小厮挺讨人喜欢。咱家这辈子无儿无女,咱家想收了你做干儿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正文 第六章 独此一家
    &bp;&bp;&bp;&bp;男女之间有一见钟情,男人和男人之间又何尝没有一见如故。

    吴经自从第一眼看到秦厉的时候,就看秦厉是看哪儿喜欢哪儿。在吴经眼里秦厉就仿佛是他在五百年前就认识的一样。吴经马上便动了要收秦厉做干儿子的想法。他虽然经于事故,一切以利益为先,但见到秦厉后,那些身份利益等身外之物就毫不介意了。

    这可能就是我们常说的缘分吧,可能吴经和秦厉真的是有缘人。

    看吴经的脸色,秦厉若是不答应的话,一准他能把秦厉活剥了。

    秦厉微微一怔,眼珠灵敏的转动两下,毫不犹豫,干净利落的双膝跪倒,颤抖着声音,扮出一副分外的兴奋的小模样,高声说道,“小的愿意,能做公公的干儿子,是小的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估计小的家的坟头上早就冒起青烟了,小的求之不得,这不是天上掉下个大大的馅饼么?还正好被小的捡到了。”

    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则在想:常言道背靠大树好乘凉,这吴经老太监是皇帝身边的人,以后我秦厉离着飞黄腾达,荣华富贵真是不远了。看来真是鸿运当头呐!

    不过,今儿瞧吴经这副德行,收集了未婚美女,再让家里用银子赎回去,扬州百姓早就把此人恨之入骨了。他绝不是啥好人。给这样一个人做了干儿子,说不得以后不知道要挨多少骂呢,自己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唉!管他呢,名声多少钱一斤啊?名声抵得上吃喝玩乐,荣华富贵么?反正自己以前就是落魄的混混,还在乎名声干啥?况且今天要是不答应他的话,合伙经营赌坊的事儿一准泡汤,说不得他还能把我给砍了。

    这样一想,秦厉更是心安理得,满心欢喜起来。

    “呵呵!咱家果真没看错人,你这小厮机灵透顶,很会来事儿,咱家更是喜欢了。起来吧,过来,咱家这儿有样儿东西,给了你。这就算是干爹给你的见面礼吧!”吴经喜笑颜开,翘着兰花指喜悦道。

    秦厉依言站起。

    吴经随后从腰间解下一个翡翠小葫芦来,葫芦上系着一根红丝线。吴经晃了晃那小葫芦,“这可是咱家的心爱之物,今儿个就给你了。小厉呀,以后可要好好孝顺干爹。干爹以后回宫了,要经常去看干爹。”

    “小子别的事儿做不成,伺候人孝顺干爹的事儿倒是干的得心应手。”秦厉嘻嘻笑着,谄媚说。

    一边说着,一边从吴经手里接过来那翡翠小葫芦。秦厉打眼一看,分明是上好的羊脂美玉做成的葫芦,价值绝对不菲。不禁心里暗想,说不得是哪个富贵巴结这老太监送他的。得了,今儿我秦厉这干爹总算是没白认,也算是小发了一笔。

    小心翼翼把翡翠葫芦揣入怀中,秦厉嘻嘻笑着上前,轻声道,“干爹,我给您捶腿。”

    “哎呦喂!真是个乖儿子,孝顺儿子!”吴经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正给他捶腿的小美人摆摆手。秦厉则顺势上去,开始为吴经按摩起来。

    无论是后世的秦厉,还是这具躯壳原来的主人,都是只吃吃喝玩乐,只知享受的主儿,哪里会什么按摩捶腿。

    他的手法自然没有刚刚那小美人轻柔细腻,不过在吴经看来,那感觉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秦厉的这份机灵和这份心。

    吴经伸了一个懒腰,舒展一下四肢,说道,“得了,天晚了,小忠子,上饭吧!今儿就让小厉子在咱家这儿吃了饭再回去。”

    一旁垂手而立的高忠对秦厉简直羡慕的要死。万万没想到秦厉竟然鸿运当头,当了吴经的干儿子,而且甚得吴经的喜爱。

    想他高忠,在吴经身边也有两年了,始终是个长随,吴经好像总是对他不咸不淡的。

    高忠一方面为秦厉高兴,一面在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得和秦厉好好学着点儿。就秦厉这本事,了不得呀,今后定然前途无量。

    听吴经召唤,高忠慌忙答应一声,去厨房传饭了。

    很快一桌无比丰盛的晚餐便摆在了饭桌上。秦厉和吴经对桌而坐。秦厉看着那满桌的佳肴哈喇子几乎都要流下来了。

    自从穿越到大明以来,一直是落魄不堪,哪曾吃到过这等美味。有很多菜秦厉都叫不出名字,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是吃了。

    勉强忍住强烈的食欲,秦厉嘻嘻笑着说,“干爹,您先请。”

    “呵呵!甭绷着了,吃吧,以后跟着干爹少不得好吃好喝。”

    “是,干爹!”亲切的叫一声,心里则暗骂一声老太监奢侈。随后便大快朵颐起来。

    中午饭就没吃,直到现在秦厉都饿得前心贴后背了,这一通猛吃。扬州三套鸭,拆烩鲢鱼头,大煮干丝,吃的秦厉是满嘴流油,好不快意。

    看的吴经脸上绽开了菊花,不住口道,“好吃就多吃点儿,咱家这些年胃口小了,就是爱看着干儿子多吃。”

    人若是投缘了,那就没的说了,是看哪儿哪儿都好呐。

    吃罢了晚饭,又和吴经闲聊一会儿,哄得吴经老脸开花,喜不自禁,秦厉这才从吴经的府邸出来。

    此时已是月上柳梢头,华灯映水,画舫凌波,笙歌晓彻闻。扬州夜景美之又美。

    此刻秦厉的心情非常愉悦,真是鸿运当头照,好运连连呐!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现在又给一个皇帝身边牛气冲天的大太监当了干儿子。虽然那个太监是个万人恨,但也就这么着吧,在大明混好才是最关键的。这以后……嘿嘿,这以后的日子还不是好过的很呐。

    一首汪峰的《北京》让秦厉改成了《扬州》,他一路唱着现代歌,引来无数路人好奇的目光。秦厉并不在意,七扭八拐,终于进了小巷,回到家中。

    此时家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林英正急的里走外传,一双硕大的拳头胡乱挥舞着,不时传出几声沉闷的声音,“哼!这崽子到底是跑哪儿去了,跑哪儿去了?真是急死个人呐!”

    林氏坐在椅子上,不住口的唠叨,“我早就看出来那小子不是啥好人,一个臭要饭的,能是个啥正类?我看八成是跑了!唉!你说你个杀千刀的咋就不看紧了他,这下好了,咱家闺女这辈子彻底完喽!”

    “你个臭婆子就不能少说两句,他叫我去找匠人制作麻将了,回来伙计说他去知府衙门。我这不是急忙去寻么?哪看到他的半个影子呀,这事儿能怪我吗?”

    林嫣儿则正趴在桌上呜呜哭泣。

    林嫣儿本来是活泼灵动,心思活泛的姑娘。但大明的规矩和世俗在哪儿摆着,她一个女人家嫁人了,就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下子相公跑了,这以后还叫她咋办呢?

    虽然她早就知道秦厉不学无术,甚至游手好闲,但既嫁给了秦厉,生就是秦厉的人,死是秦厉的鬼,正所谓,“忠臣不事二主,好女不嫁二夫。”

    正在这时,秦厉满脸喜色的进得屋来。

    林英见了,上前就是一拳,喜呵呵道,“乖女婿呀,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我会跑到哪儿去?这儿便是我的家了呀!”秦厉一脸迷惑,捂着刚刚被林英捶痛的左肩苦笑道。

    林氏早就停止了唠叨,眼瞅着秦厉,不知道说啥好了。

    林嫣儿听到秦厉说话,急忙抬起头来,那双美丽的杏花水眸里分明含满了喜悦的泪花。

    秦厉一见,心疼的不得了。同时一种窃喜涌上心头,她在为我哭哩。看来我在她心里是有很重要位置的。

    秦厉顾不得老丈人,丈母娘在场,三两步上前,伸手轻轻为林嫣儿抹去脸上的泪痕,微笑道,“嫣儿且放宽心,相公我不会跑的。你也不想想,我咋就能舍得这么美丽的小娘子跑了呢?你可真是够笨的呦。”

    一句话逗得林嫣儿俏脸绯红,破涕为笑。

    林嫣儿心里暖暖的,荡漾着一种温馨。这个相公还是不错的嘛,知道关心体贴人呐。

    短暂的幸福顿时笼罩在一家人之中。

    林嫣儿羞怯怯的回房了,林氏也去厨下忙碌,厅堂中只剩下秦厉和林英二人。秦厉这才细细把今天事情的经过和林英说了。

    听秦厉说的头头是道,对赌坊的前景分析的很有道理。林英张大环眼,注视着秦厉,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这个女婿可不简单哩!

    秦厉最后才说起认大太监吴经当了干爹的事情。林英听了,虽心有不悦,认为这是认贼作父。但事关赌坊今后的前途,林英也不置可否。

    最后秦厉压低声音,哭丧着脸恳求道,“岳丈大人,小婿认吴经当干爹的事儿还请瞒住嫣儿。昨日嫣儿说起吴经,小婿见她对吴经甚是反感,痛恨,小婿担心伤了她的心呐。”

    关系到宝贝闺女的心情,林英自然满口答应下来。哈哈笑道,“你小子还真是有点儿乖啊,女人嘛,有些事儿该瞒着还是得瞒着。”

    “哈哈!”

    翁婿二人脸上均是阴险狡诈的笑容。

    第二日,林英便去匠人作坊取了麻将。吴经办事倒真是爽快麻利,一大早便着人送来了麻将经营的授权文书,麻将只允许林家赌坊独家经营。其他赌坊若有经营者,视同偷窃,按大明律令从重处罚。大红的扬州府衙大印在上面盖着。

    也难怪了,这是他干儿子的大事,又切关自身利益,巨大的分红,白银滚滚来啊,吴经能不着急么?

    正如事先所料,麻将的推出很快便在扬州卷起轩然大波,林家赌坊一时间赌客云集,人满为患,真就是个财源滚滚来。喜的林英那张大嘴好几天都合不上了。

    麻将的发明者秦厉,在扬州声名鹊起。大家普遍认为扬州城出了个大能人,聪明的紧呐!

    林氏见了银子,对秦厉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秦厉是百般照顾,敬仰的就跟神仙似的。逢人便说,“谁说我家抢来的是个要饭的,我家抢来的乖女婿是个大财神,我们林家才是捡到宝了。”

    林嫣儿不知道怎么知道了秦厉认吴经做干爹的事儿,认为秦厉这是认贼作父,对秦厉虽没有嗔怪的言语,但那张娇嫩的脸上却总是一副木讷,伤心的模样。对秦厉也只是尽到妻子的本分,没有丝毫欣赏崇拜的味道。

    对林嫣儿的态度,秦厉虽巧舌如簧,但自己认吴经做干爹终归是事实。秦厉也无能为力,无计可施,只是盼望着终有一天能彻底俘获这美丽小娘子的芳心。

    很快一个月过去,这一天晚上,一家人正端坐在桌前吃饭,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声音,紧跟着一声大吼,“林英,你给老子滚出来。钱都让你家赚去了,我们还有什么活路?今天咱就来了鱼死网破,我们不好过,也不能让你好过了!”
正文 第七章 休要伤我相公!
    &bp;&bp;&bp;&bp;听到这一声嘶吼,一家人同时一惊。林英本是火爆脾气,站起身蹭的一下窜到院中。秦厉等人也慌忙跟了出来。

    但见院中黑压压站了二十几口人,在清晰月光下可以看的清楚,那些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全都阴沉着脸,一脸怒气,气势汹汹,有的手里还擎着棍棒。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甚是魁梧的汉子。

    汉子三十岁模样,面目黝黑,一脸横肉,正在那里叫骂。

    林英见来者不善,略一犹豫,上前一拱手,面色和善,赔笑道,“哎呦!这不是岳掌柜吗?真是贵客,不知岳掌柜此时登门所为何事?快快屋里请。”

    来人叫岳豹,是扬州城银钩赌坊的老板。他身后有他带来的几名彪悍打手,其余则是扬州城各大赌坊的老板。

    “请个屁呀!林英,你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装他娘的大瓣蒜。”

    林英面色微微一沉,却仍然客气问道,“岳掌柜,你这是干啥?不知我林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岳掌柜,惹得岳掌柜如此动怒。”

    “哼!现在整个扬州城的赌坊,你一家独大了!弟兄们可全都是开赌坊的,这日子全都过不下去了,全都拜你林英所赐。”岳豹冷冷说道。

    “岳掌柜,这是哪里话?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井水不犯河水,各人做各人的生意,我林英有哪里对不住各位的地方了?”林英皱眉道。

    “哼!你家那个要饭的女婿推出了麻将,扬州人现在可都是喜欢上了那麻将啊。麻将只有你家能够经营,你这是干啥?这不明显是欺行霸市吗?”岳豹上前走了一步,怒视着林英,吼道。

    “岳掌柜,麻将是我家那小婿发明的,理应由我林家赌坊一家经营,这难道还有不对吗?况且我林家有扬州知府衙门颁下的经营文书,知府衙门的大印就在上面盖着。”林英见来者势重,不想把事情闹大,是以勉强压住心中怒火,冷声说道。

    “林英,别和我说那个。咱都在扬州住着,谁吃几碗干饭谁不清楚。你家确实有扬州知府衙门麻将的经营文书。呵呵!那一定是你不知花了多少钱,买通了衙们的官儿办下来的。现在弟兄们混不下去了,没别的想法,就是想让你把文书毁了,这麻将吗?还是大家共同经营的好。”岳豹无理搅三分道。

    林家赌坊和吴经合伙经营,秦厉认吴经做干爹的事情,吴经始终是在暗处的。是以岳豹并不知道这其中关节。

    听了岳豹刚刚所说,林英气的环眼圆瞪,怒声道,“呵呵!毁掉文书?让大家共同经营麻将?岳豹,亏你想的出,惹不起扬州知府衙门,就要从我林英这里下手么?”

    岳豹嘿嘿一声冷笑,“正是这个意思,林英,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天你若是毁了那文书还则罢了,如若不然,我岳豹认识你,我岳豹这对拳头不认识你,扬州城各大赌坊的老板也不认识你!”

    岳豹身后那些打手,老板跟着起哄道,“正是,有钱大家赚。大家都是开赌坊的,凭什么只有你一家能使用麻将,只有你一家赚钱,大家要喝西北风啊?”

    秦厉一直站在林英身后,听岳豹说的越来越是难听,早已按捺不住胸中火气,向前紧走了两步,厉声说道,“各位刚才的意思在下听明白了,官府只许我林家一家经营麻将,和各位有什么关系?各位若是感觉有什么冤屈和不合理,大可找官府去说,休要在我林家撒野!”

    “放你娘的臭狗屁,我们若是惹得起官府还找你林家作甚?”岳豹身后一个身着白袍,做文人打扮的青年骂道。

    “这小子是哪根葱?”

    “这小子就是林英抢来的那个要饭的女婿,就是这厮发明了麻将,夺了大家的财路!这小子整个是咱扬州的一大祸害。啥也别说了,揍他!把他们打怕了,他们自然会毁了文书,麻将自然由大家经营了!”岳豹说罢,大手一摆,身后众人蜂拥而上,把林英和秦厉围在中间。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些人早就红了眼,对林英和秦厉憋了一肚子气,尤其对秦厉更是恨得牙根痒痒。你小子干啥不好,干啥发明出麻将这么个新奇玩意。

    一时间拳打脚踢,齐齐向林英和秦厉而来。

    林英毫不畏惧,闷喝一声,“来吧!正好这几日我林英拳头发紧,今日就叫尔等见识见识我林英的厉害!”

    林英抡起双拳,施展开全身功夫,一人敌挡住十几个人,游刃有余,时不时人群中传出几声“哎呦!”声,被林英一双铁拳砸倒在地。

    秦厉可就不行了,他本来身体还算结实,怎奈不像林英一样有武艺在身。况且凶神恶煞一般,十分彪悍的岳豹正一步步向他凑来。秦厉挥打出去的拳头被岳豹轻轻一抓,便被他捏在手里。

    岳豹一声冷笑,“你个臭要饭的,害的大伙儿断了财路,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今儿个就让你知道知道我岳豹的厉害!”

    还没等岳豹出手,早有一高个打手悄悄转到了秦厉身后,猛然一脚,正踢在秦厉的尾椎骨上,秦厉疼的呲牙咧嘴,“哎呦!”一声怪叫,立时来个大马趴。

    “哈哈!就这两下子!真是个窝囊废!”岳豹哈哈大笑,上前按住秦厉的脑袋,抡起左拳,这就要狠狠砸下去。

    此时林英正力敌众人,眼看秦厉趴在了地上。林英很想抽身来照看一下秦厉,怎奈对方人多势众,他虽有一身好拳脚,在军中混过些时日,却也是不能脱身。

    岳豹身形魁梧,身上功夫又非同寻常。林英知道秦厉这下算是完了,说不好被岳豹这拳会砸个脑袋开花。

    唉!可怜了我这个乖女婿呦!更可怜的是我那宝贝闺女呦!这下可要守寡了。

    秦厉被岳豹牢牢抓住背后的衣襟,动弹不得。不由坡口大骂,“放开小爷,今儿小爷和你们拼了!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有本事和官府闹去,欺负我们林家算是什么本事?”

    “嘿嘿!欺负的就是你!”岳豹得意的一笑,铁拳当头砸下。

    秦厉只感觉后脑一阵劲风袭来,暗道不好。不由自主胡乱扭摆着脑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岳豹的拳头将要砸下来的时候,忽听半空中一声娇叱,“休要伤我相公!”

    而后是“砰!”的一声。

    秦厉旋即感觉抓住身后衣襟的那只大手消失了,急忙抬头看去,就见岳豹正摔倒在地,作势爬起。

    秦厉忍住尾椎骨的剧痛,挣扎着爬起来。

    但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忽高忽低,快捷灵敏的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正是自己的美丽小娘子林嫣儿。

    此时林嫣儿施展开拳脚功夫,正和岳豹打斗在一起。

    林嫣儿身形灵动,一双纤纤素手舞动起来烈烈生风,脚下时而腾空,时而稳如磐石般站定,一套形意拳打的风雨不透。

    岳豹的一双铁拳虎虎生威,虽刚猛有力,但想伤到林嫣儿确也着实不易。

    乖乖龙地咚!没想到我这小老婆还有一身功夫耶!真好,我秦厉这桃花运走的,真是太大了。

    看着看着,秦厉不禁浑身一阵发冷,“哎呦,这小老婆浑身的功夫,这以后要真是和我打起架来,一双小拳头还不把我打瘪呀!这可不是啥好事,看来我秦厉真是倒霉呐!”

    秦厉只管胡思乱想,场中打斗的林嫣儿此时却是凶险重重。岳豹一个人还好说,现在是突然之间增加了七八个壮汉。

    这些壮汉和岳豹互相配合,把林嫣儿团团围在中间,林嫣儿闪转腾挪,勉力支撑,眼看随时要被他们掀翻在地。

    秦厉看了不由得紧张万分,再看看那里的林英也是被十几个汉子围住,这时显然也是体力不支,随时有倒下的危险。

    这可怎么办?咋不能让自己的小娘子被他们欺负吧?自己可是一个大男人呀。身为一个大男人不能很好的保护自己的老婆,那还是什么男人?

    可面对这样一群如狼似虎般的亡命徒,秦厉还真是插不上手。

    我不是鸿运当头,好运连连,逢凶化吉吗?今天咋就没了好运气了?

    秦厉急的在外面不住的喊,“嫣儿小心,小心呀!这帮狗娘养的杀才,总有一天我会收拾了他们!”

    林嫣儿在打斗中,听了秦厉的声音,不禁心中暖暖的,斗志倍增。心下想到,我这个相公虽不学无术,好歹不分,认贼作父,但心里却总是挂念着我。其实人倒也是不错的。

    “这小娘们还挺不好对付,弟兄们,拿出看家的本事,今儿个一定让她知道了咱们的厉害!”岳豹吆喝一声,众人更是拼了命般朝林嫣儿扑来。

    岳豹本来是一个难缠的主儿,这下又多了这么多不要命的恶汉。饶是林嫣儿武功了得,此时也抵挡不住了。林嫣儿不禁节节退后,娇喘吁吁。

    外围的秦厉早就急的额头上冒汗了,见岳豹对林嫣儿步步紧逼,那铁拳有好几次都要打在林嫣儿身上。

    秦厉再也顾不得许多,像是疯了一样冲了进去,用那具略显单薄的身体挡在了林嫣儿前面,“和一个女人家动手,哼!真不知道啥叫羞耻!有本事朝我来,小爷不怕你们!今天和你们拼了!”

    “相公,快快闪开,你打不过他们的!”林嫣儿焦急道。

    “打不过也要打,总不能让你受了欺负。”秦厉坚定道。回头看了满面通红的林嫣儿一眼,满眼充满了关爱。

    林嫣儿的身子稍稍震颤一下,那一刻她的心融化了,彻底被感动了。

    一个女人家能有这样一个不惜自身性命保护自己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秦厉目光冷冷,这一刻他做好了准备:今天即使是死了,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秦厉胡乱挥舞起拳头,拼命的朝岳豹扑去。

    “哎呦!这是干啥呢?还不快快住手!谁是秦厉公子?皇上今儿要见你!”突然,一个细细的娘娘腔喝道。
正文 第八章 面圣
    &bp;&bp;&bp;&bp;此时的秦厉早就朝岳豹用足了气力猛扑过去。听到这一声喝,忽的一惊,怎奈由于惯性却也收不住脚,两只紧紧握住,充满力量的拳头重重砸在岳豹胸膛上。

    岳豹听到那一声娘娘腔,早就扭头看去,见是两个身着太监服的小太监,不由得一呆,结结实实的受了秦厉两拳。

    饶是岳豹身材粗壮,身体结实。受了秦厉这全力一击,也是连连退了几步,这才站定身形。

    岳豹惊慌失措,口齿不清的问道,“你认识皇上?”

    秦厉微微一怔,顺坡下驴,嘻嘻笑道,“怎么了?小爷当然认识皇上,皇上是小爷的铁哥们呐!这有啥大惊小怪的?”

    秦厉早就看出岳豹被那太监吓破了胆,是以轻描淡写的说道。

    嘴上虽然这样说,秦厉心里却更是纳闷。两个太监说皇上要见我?我咋就认识皇上了?皇上找我作甚?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中打转儿,但此时不是发愣的时候。秦厉扭头冲那两个小太监说道,“叫皇上先等我会儿,我把这群歹人料理了再去见他!”

    那两个小太监面面相觑,嘴巴张了张,愣是没说出话来。

    暗道,这是个啥主儿啊,皇上要见他,还让皇上等着,这是多大的胆子呀!莫非是嫌活的时间太长,那颗脑袋想搬家了?

    此时院中众人早就停手了,都在张大嘴巴诧异的看着秦厉和那两个太监。

    秦厉面色一寒,又要举拳朝岳豹打过去。

    那岳豹早就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对秦厉一抱拳,赔笑说道,“小爷,我岳豹有眼不识泰山,今儿多有得罪。小爷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秦厉冷着面孔哼了一声,看看林嫣儿,并没受到丝毫伤害。又看看老丈人林英,见林英虽气喘如牛,显然是刚才累的够呛,但身体好像也没受伤。秦厉这才放下心来。

    刚想借机再羞辱痛骂,甚至殴打岳豹一通,忽然脑中灵光一现,一个念头在脑中滋生。

    秦厉哈哈大笑两声,随后说道,“岳豹,你给小爷听着,小爷今儿还有要紧事,小爷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今儿这事儿呢,也就这么过去了。”

    “谢谢小爷!我的亲小爷呀!”岳豹喜悦道。

    “你若是想再找小爷的麻烦,尽管来便是,下次来可就没这么便宜了。再有,若是老实听话,还想在赌坊这行干下去,过两天可以来找我。小爷倒是可以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出来。”秦厉淡淡说道。

    那岳豹面红耳赤,那颗黑头就像是鸡啄米一样,不住的点头称是。

    秦厉摆摆手,说道,“滚吧!”

    岳豹是弄了个灰头土脸,真就一个嚣张无比来,狼狈万分去呀。他无力的把手一挥,“兄弟们,走吧!”

    言罢,撒开双腿,比兔子跑的还要快了。

    跟他来的那些人也是像参加百米赛跑的选手一样,一个赛一个的溜之大吉。

    秦厉望着他们的背影,得意的嘴角微微扬起,轻声一笑,这才转过身来,冲那两名小太监一躬到地,微笑道,“让两位公公见笑了,来,两位公公,快快里面请!”

    秦厉弯着腰,很是恭敬的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哎呦喂!秦公子您客气了。今儿是皇上要见您,可害的我们俩一通好找呦!没成想到了您家,还碰上这事儿,真是晦气呦!”一个中等身材,面目稍黑的小太监说道。

    “有劳两位公公了,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公公买口茶喝。”

    秦厉说着,早就从怀中取出两腚银子,每腚约有七八两重,分别递给他们二人。

    今非昔比,林家赌坊财源滚滚来。虽然时日尚短,但林家也很是富裕了,秦厉随身是经常要带着些许银两的。再也不是一个月以前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更别说怀里揣着银子的落魄纨绔了。

    两名小太监收了银子,慌忙揣入怀中,立时面露喜色,喜气洋洋,笑道,“秦公子呦!您这就是见外了,咱就不进去了,皇上他老人家正等着见您呢,咱这就走吧!”

    “如此便是慢待两位公公了!”秦厉一本正经道。

    “这是说的哪里话呦?咱就是为皇上来找您的,把您领去咱也就算交差了!走吧!”黑脸小太监拉起秦厉,这就朝外走去。

    林英,林嫣儿,还有林氏此时真是瞠目结舌。谁想到这抢来的女婿还和皇上是老相识了,真是了不得呐!

    他们哪里会想到秦厉临急生变,之所以那样说完全是为了吓唬岳豹等人。

    秦厉随那两名小太监从院中出来,快步朝皇帝的行宫走去。

    一路上,秦厉和两名小太监搭讪,这才知道今天上午大明皇帝悄悄来了扬州,扬州百姓几乎都不晓得。

    这位皇帝真是个没准儿的主儿,这一路行来时而大张旗鼓,耀武扬威,时而悄无声息,低调的很。完全是凭他的心情决定。

    扬州是富饶地区,豪门富户非常之多。都知监大太监吴经早就为他在扬州城占用了一家豪富的住宅作为行宫。

    这处宅院比吴经的行辕要阔气奢华,优美气派的多。秦厉又一次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又一次对荣华富贵充满了无限向往。

    进了行宫,又行了好长一段路,两名小太监才总算停住,转头轻声对秦厉说道,“秦公子,皇帝现在就在里面,你暂且等候片刻,容咱去禀报一声。”

    秦厉急忙点头。那名黑脸小太监则小跑着轻轻推门进去了。

    这就要见到大明皇帝了,而且还是历史上最有名的荒唐胡闹皇帝朱厚照。此时秦厉的一颗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激动异常。秦厉挺了挺胸膛,抹了把脸,笔直的站在外面,等候听宣。

    “不就是一顿饭吗?你们搞得如此奢华干什么?铺张浪费,我大明现在是国力维艰,日子不好过呐!你们都是大明的官员,应该体恤民情才对!哼!真是气死朕了,朕不吃了!”

    一个膛音充沛,十分洪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秦厉一愣,自称朕的只有皇帝了,看来是皇帝正在发怒。

    听皇帝如此说话,秦厉想到,看来他应该是个好皇帝呀。这和史书上记载的朱厚照显然不一样啊。

    秦厉后世时候从史书上了解的朱厚照就是一个荒淫无耻,吃喝玩乐的昏君。

    今日听来他说的这番话,哪里能发现昏君的影子?

    史书呐!都是后人杜撰的而已,究竟有多大真实性真是值得商榷呐!

    “你们把置办这些饭菜的钱全部折算成现银,直接交给朕多好。朕的豹房现在很缺钱呐!”皇帝的声音继续传来,不过这次却没有刚才的怒气,似乎还有窃笑的味道。

    “。。。。”秦厉瞠目结舌。

    里面也是鸦雀无声。

    其实皇帝哪里会缺钱,不就是故意这样说话,图个乐呵嘛!

    “还是皇上想的周到,老奴记住了!”秦厉清晰判断出这是吴经的声音。

    “好了,那个发明麻将的秦厉你们给朕寻来了吗?”正德皇帝和声细语的问道。

    “他就在外面候着!”吴经急忙应声道。

    “哼!既然早就来了,还不让他来见朕作甚?快快让他进来!”

    黑脸小太监飞也似的从里面出来,压低声音在秦厉耳边叮嘱道,“你进去后可一定要小心谨慎,可不能冲撞了皇上。”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小太监收了秦厉的好处,自然要表现一下了。

    秦厉不敢怠慢,大步进得厅来。只是稍稍一瞥,就见大厅中站着不少人。

    那些人身着各色官服,正在垂首侍立。正中间一把硕大的椅子上坐着一位头戴龙冠,身着龙袍的青年人。离着老远秦厉便能感觉他身上特有的那种威严之气。

    只是匆匆一瞥,秦厉根本未看清他的容貌,急忙双膝跪倒,高声道,“草民秦厉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草民祝愿皇上身体康健,吃嘛嘛香,天天有个好心情!”

    “呵呵!真会说话!”正德皇帝叹道。

    “起来吧!让朕好好看看你!”

    秦厉这才从地上爬起。

    直视君王,那可是不小的罪名。秦厉虽然站起身了,但还是稍稍低着头。不过即使这样也算是看清了那皇帝的面容。

    正德皇帝黑灿灿一张脸膛,五官端正,相貌英武,很有种不怒自威之态。

    正德皇帝双目紧紧盯在秦厉身上,看的秦厉阵阵发毛。

    看罢多时,正德皇帝突然哈哈一阵大笑,挥手道,“撤了晚膳,朕不吃了!”

    随后便对秦厉说道,“朕一来扬州,便被扬州的麻将给吸引了。听说是你发明了麻将,真是我大明的人才呀!来啊,快快取来麻将,朕要和秦厉好好玩儿玩。江彬,吴经,你俩就陪着吧!咱四人正好一桌。”
正文 第九章 大明专利法
    &bp;&bp;&bp;&bp;伴君如伴虎,和皇帝一起玩麻将,秦厉开始的时候还有点儿拘谨。不过后来但见这位皇帝玩儿起来真是个眉飞色舞,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和普通的混混玩的时候没什么两样,秦厉慢慢也就放开,非常自然起来。

    扬州的一应官员都围着桌子站立,瞧着这四人坐着打麻将。

    秦厉跷起二郎腿,优哉游哉的盯着面前的麻将牌,时不时嘻嘻笑两声,赞叹道,“这牌好啊!这回草民看皇帝要输了!嘻嘻!”

    秦厉的这副德行,惹得那些官员既是羡慕,又是恨。一个草民有啥可嘚瑟的?唉!可人家现在被皇帝宠着,人和人还真是不能比呐!

    正德皇帝苦着脸,抬头看一眼秦厉,江彬在下手打出一张五万。皇帝的那张脸顿时就跟盛开的鲜花一样了,推到他前面的牌,哈哈笑道,“胡了,朕又胡了!哈哈!”

    吴经和江彬急忙谄媚的拍马屁道,“皇上真是好手气,我们几个和皇上玩儿,有多少银子还不是被您给赢了去!祝贺皇上,恭喜皇上,皇上又发财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正德皇帝朱厚照笑的更加得意,更加开心。突然双目盯在江彬脸上,面色一寒,愠怒道,“你刚才叫朕什么?”

    江彬年约四十岁,是个魁梧大汉,连鬓络腮胡子,一张黑脸,脸上有一道细长的刀疤,模样很是凶恶。

    不过见皇帝发怒了,江彬顿时不知所措,忽的猛拍一下额头,谄笑道,“哎呦!您瞧小臣这记性。干爹!干爹您真是好运气哩!”

    “呵呵!这就对了嘛,朕就喜欢你叫朕干爹。”

    可能是朱厚照一直没有儿子,故而很想听别人管他叫爹。

    不过这也忒有点儿不合适了,朱厚照不过三十岁,江彬有四十岁了。但江彬就是这么乐意,心甘情愿的认朱厚照这个比他小十来岁的人当干爹。

    你还别说,江彬这个干爹认的可是真值呐!

    江彬本是一边关将领,后来因为钱宁的举荐,被朱厚照召见。朱厚照从看到江彬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江彬的彪悍。认了江彬做干儿子。从此以后江彬便与朱厚照形影不离,恃宠擅权。

    江彬先是统辖了辽东、宣府、大同,延绥的“外四家军”。正德十二年,江彬进封平虏伯。今年,也就是正德十四年,江彬更是提督东厂兼锦衣卫。

    朱厚照自封“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镇国公”后,江彬更是被封为副将军,权势冲天。

    在江彬的谄媚言语中,下一轮的麻将又开始了。朱厚照连连叫好,“啧啧!真是好哩!这牌来的,秦厉呀,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琢磨出这么个新奇玩意来?这要比那马吊好玩多了,朕真是后悔呦,朕来这扬州来的是太晚了。”

    秦厉嘻嘻笑着说,“其实草民也不是聪明人,不过草民就是喜欢琢磨些新奇的,好玩儿的东西。草民这脑子里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改日再一一说与皇上。”

    秦厉这样一说,吴经脸上欣喜异常,暗道收了秦厉这么好的一个干儿子。可是江彬的眼眸中却是略过一次怨毒,狠狠的瞪了一眼秦厉。

    此时秦厉正双目看着皇帝,自然没有留意江彬的眼神。

    扬州知府蒋瑶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面带微笑,说道,“皇上,这麻将确实是个好东西,现在咱扬州富裕百姓都对这东西痴迷不已呀!依小臣看,这麻将就应该推广开来,谁都可以玩,谁都可以生产。这才能使麻将发扬光大啊!”

    蒋瑶中等身材,慈眉善目,给人一种忠厚老实的印象。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出来这样一番话。

    听蒋瑶这么说,秦厉心里“咯噔”一下。谁都能生产了,哪里都能玩了,那我林家赌坊还不要去喝西北风啊?

    正德皇帝连犹豫都没犹豫,点头说道,“应该,应该!这东西是个好玩的东西,就应该叫咱大明的百姓都要玩儿玩,享受一下这其中的乐趣。”

    吴经先是按捺不住,急忙说道,“不可,不可呀!皇上,这麻将是老奴的干儿子秦厉发明的,这经营之权理应由秦厉一人,若是谁都能生产,谁都能经营了,那秦厉发明这个,还不是一点儿好处也没有了?”

    秦厉慌忙离开椅子,双膝跪地,高声道,“皇上,草民认为我干爹说的对。咱大明就是应该有专利法,谁发明的东西只允许谁经营。只有这样才能调动我大明万民的积极性,开拓脑筋,善于发明,使我大明文化不断进步啊!草民不敢欺瞒皇上,现在扬州城的麻将经营权就在草民手里,这完全是草民的干爹吴公公出的力呀!”

    秦厉这话说的巧妙,之所以这样说,其实是留了私心的。大明没有专利法,谁知道这位正德皇帝如何看待这件事?万一皇帝不想让麻将的经营权集中在一家,自己那不是要惹怒了皇帝吗?

    把这一切悄悄推给吴经是理所应当,谁让吴经拿走林家赌坊一半的收入呢。

    正德皇帝本来兴致正高,没成想就刚才一句话,闹出了这么一出儿。正在纳闷之际,江彬插嘴道,“干爹,小臣也是感觉吴公公和秦厉说的对,我大明确实应该对发明东西的人有个保护,”

    江彬和吴经都是正德皇帝宠信之人。平日这二人走的很近,狼狈为奸。是以这时江彬帮着吴经说话。

    秦厉见正德皇帝正在犹豫之际,趁机说道,“草民感觉我大明确实应该建立起这样一个法律。建立了这样一个法律,必能体现我大明皇帝乃开明之主,一心一意为万民着想,乃是一千古圣君啊!”

    吴经这样说了,江彬这样说了,秦厉也这样说了。正德皇帝还有什么可以考虑的,至于那个蒋瑶知府,他在皇帝眼里什么也不是,他说话自然不会有啥分量。况且又有哪个皇帝愿意当昏君?正德听到这里,哈哈大笑,“好!就依尔等之见。”

    突然又皱眉问道,“对了,秦厉,依你之见,这个法律应该叫什么名字?”

    “发明者应该享有独家拥有之权,独家经营之权,依草民之见,就叫大明专利法吧!”秦厉心花怒放,脆声说道。

    “好!大明专利法,这个名字好!江彬,明日速派人回京,着大理寺制定大明专利法。”

    “是,小臣遵旨!”江彬急忙应声道。

    于是,随行史官记下了这样一句话:大明正德十四年四月廿日,正德皇帝制定大明专利法。

    后世之人,又有谁会想到,这样的法律是在麻将桌上制定的?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呐!

    又和正德皇帝玩了五六圈麻将,吴经劝说道,“皇上,天色不早了,您老身体要紧呐。老奴看还是明日再玩儿吧!”

    此时江彬的上下眼皮早就打起架来,听吴经这样说,急忙趁机建言。正德皇帝意犹未尽,不悦道,“好了,就依你们!对了,秦厉呀,明日要早来!”

    “是!草民记下啦,草民明日一大早便来陪皇上!”秦厉跪倒说道。

    尽管说皇上不是好陪的,但秦厉深知和皇帝混个脸熟,搞好关系,那对自己的好处可是大大的呦。

    秦厉拖着疲惫的身体从皇帝行宫出来,慢慢朝家走去。此时他心里很高兴,有了大明专利法,有了皇帝在自己后面撑腰,那赌坊的生意更是会蒸蒸日上,数不尽白花花的银子来的就更多更快了。

    这以后也就没必要靠着吴经了,吴经么?一个太监,心也太黑了点儿,一下子就要拿走赌坊收入的一半。嘿嘿!这以后得想法子让赌坊和他脱离了关系。

    一路上打着小算盘,不知不觉回到家中。

    此时家中灯火通明,秦厉这个倒插门的上门女婿在林英和林氏眼里,那简直就是一个宝了。他不回来,谁也没心思睡觉。

    秦厉和他们打过招呼,这才回到自己房中。

    林嫣儿正在榻上坐着,焦急等待秦厉回来。

    今天秦厉不惜自己的性命,去保护林嫣儿,那架势就像是老母鸡保护鸡雏一样,着实让林嫣儿感动。

    见秦厉进屋,林嫣儿一下从榻上跳下来,欣喜的叫道,“相公回来了,相公还没吃饭吧?妾马上去准备!”

    说完朝秦厉露出一个绯红娇美的笑脸,扭着杨柳细腰出去。

    秦厉顿时如坠五里雾中,摸摸额头,暗道,没发烧啊,今儿这是怎么了?嫣儿咋笑的如此开心,如此自然?这才是我心中的嫣儿,这才是真正的嫣儿啊。

    一颗心也跟着兴奋的砰砰跳起来。

    林嫣儿很快为秦厉端上一托盘热喷喷的饭菜,放于桌上,柔声说道,“相公请慢用!”

    说罢,垂首侍立在桌旁。

    秦厉微微一笑,“嫣儿辛苦了,你也坐,一起吃。”

    林嫣儿一直在等秦厉回来,还真是没吃晚饭,听秦厉这样说,更是感觉秦厉对自己的关心。开心的一笑,轻轻坐在桌旁,慢慢拿起筷子,细嚼慢咽起来。

    现在已是大半夜了,秦厉饿的肚子早就咕咕直响了。拿起碗筷,狼吞虎咽起来,吃的那叫一个香甜,看的林嫣儿不由得抿着小嘴,窃窃的笑。

    “相公,慢慢吃,没人和你抢的。”

    两人有说有笑吃完饭。

    秦厉越发纳闷了,莫非我真正走进了嫣儿的心里?真正从心里征服了这个小美人?

    “哎呦!疼啊!”秦厉刚要站起,突然感觉尾椎骨传来剧痛。

    “相公,怎么了?哪里痛?”林嫣儿焦急问道。

    “尾椎骨,还不是那群兔崽子给弄的,我和他们没完。和皇帝玩儿了大半夜麻将,一直没疼,咋这时候突然疼起来了?”秦厉皱眉说道。

    林嫣儿双手搀扶着秦厉慢慢走到床边,轻声道,“相公,趴下!让妾给相公揉揉!”

    以前林嫣儿虽然对秦厉服侍的很是到位,但总是一副郁郁寡欢,无喜无嗔,木偶一样的模样,今天是大不相同啊!

    秦厉乖巧的趴在床上,林嫣儿的纤纤素手便轻轻的揉起来。

    酸酸的,柔柔的,又暖暖的,秦厉此时的感觉怎能用一个爽字形容。

    林嫣儿轻轻说道,“相公,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是我老婆,是我最亲爱的人,有什么不可以说的?”秦厉回头,双目中满是深情,诚恳说道。

    “妾直到今日……直到今日才感觉相公是个贴心的好相公。妾虽然读书不多,但也懂得礼义廉耻,相公认吴经做干爹,妾感觉着实不妥。相公可能还不知道,在咱们扬州,大家都恨不得能扒了那死太监的皮呢。”

    林嫣儿吞吞吐吐,说到最后已是俏脸通红。

    秦厉一怔,坐了起来,映入眼睛的是艳若桃李般的一张俏脸,如剪水般清亮的双眸,秦厉顿时看的如痴如醉。

    真是怪了,此刻那尾椎骨又不痛了,秦厉伸双手扶住林嫣儿的双肩,一本正经道,“嫣儿,我知道吴经不是个好人,吴经么?总有一天我会和他脱离关系的。”

    “相公能这样说,妾……妾心满意足了!”林嫣儿的脑袋随后深深埋入秦厉结实的胸膛中。

    两颗心贴的是那般近,近的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此刻,两情相悦。
正文 第十章 连锁店
    &bp;&bp;&bp;&bp;扬州知府蒋瑶府邸,书房内。

    蒋瑶坐于桌前,一脸铁青。岳豹黑灿灿一张脸呈猪肝颜色,垂手而立,大气儿也不敢出。

    说起来这岳豹和蒋瑶有一层亲戚关系,蒋瑶是岳豹的一个远房表兄。但蒋瑶一直对岳豹平日的作为很反感,是以蒋瑶和岳豹走的并不是很近。

    此时蒋瑶早已把昨天晚上才获悉的,秦厉是吴经的干儿子,秦厉和皇上玩大半夜麻将,把皇上哄得分外欢喜,皇帝下旨要颁布大明专利法等事情全部说与了岳豹听。

    岳豹越听越是心寒,为昨天晚上去林家闹事懊悔十分,担惊不已。

    蒋瑶翻了一眼岳豹,说道,“这秦厉是个什么角色现在你该清楚了吧。有个皇上身边的红太监做干爹,又得到皇上的宠幸,是你一个小小的赌坊掌柜能惹得起的吗?早就和你说过,做生意凭的是个人本事,不要搞些歪门邪道,你偏偏不听。你还去招惹秦厉,我看你是嫌你的命太长是吗?”

    “我一定改正,不再去招惹秦厉,好好做生意。”岳豹连连低声说道。

    看岳豹一副服帖模样,蒋瑶这才缓缓说道,“好在那秦厉并未提及昨日你去他家闹事之事,依我看这件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岳豹啊,我虽是扬州知府,但一个小小知府能惹得起谁呀?今后,你要切记,一定要夹起尾巴做人了!”

    “我记下了!”岳豹抬起头,一脸诚恳说道。

    时至此时,岳豹是真服了。正所谓身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呐!

    最后岳豹朝蒋瑶深鞠一躬,从书房出来。

    蒋瑶一声长叹,“唉!这秦厉真是个祸害呦,眼见扬州赌风日盛,这扬州是越来越难治理喽。”

    岳豹虽是莽撞汉子,但脑筋却转的极快。忽然想到昨日晚间从林家出来之时,秦厉说以后可以给他们一条财路,不由得眼前一亮。暗想,看那崽子的架势不像是在骗人,事到如今,我不如就去讨教一二。

    像秦厉这样的人,以后是绝对不能做敌人了。因为对方太厉害,自己根本就没有和人家为敌的资本,岳豹在这一点上想的却是非常明白。

    刚刚过午,岳豹便买了些礼品,提着大步进了林家。

    今日秦厉一大早便出门去和皇上玩麻将,此时还未回来。

    林家赌坊有两名精明的伙计照看着,顺风顺水,林英自然做起了甩手掌柜。此时他正在家中喝茶闲坐,好不自在。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英见了岳豹,稍稍犹豫,便把岳豹迎进会客厅。林氏毕竟是女人家,就没有林英那么大度了,对岳豹狠狠羞辱一番,最后还是林嫣儿出来劝说,才好说歹说把母亲大人劝去街上买菜。

    林英和岳豹坐了盏茶功夫,秦厉皱着眉头,满腹心事的从外面进来。

    岳豹急忙站起,谄媚至极,笑道,“秦公子,昨儿个都是小人的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您可千万别介意,今儿个小的就是来登门赔罪的。”

    看着一个魁梧汉子在自己跟前一副三孙子模样,秦厉心中暗笑,小小满足了一下,阴郁的心情也稍稍缓解。

    他淡然一笑,说道,“只要是岳掌柜的以后不找我家的麻烦,过去的事儿就是过去了!呵呵!”

    说完,便打算回房歇息。不料岳豹却满脸的苦笑着说道,“小人也不瞒秦公子,小人今日登门还有一件事。就是秦公子昨日不是说想在赌坊继续干下去,秦公子能给小人指出一条明路吗?你看这……”

    秦厉听闻,更是双眉深锁,若有所思。

    原来昨天秦厉确实为岳豹等人想到了一条出路。因为现在只有林家赌坊一家经营麻将,林家赌坊是人满为患,供不应求。秦厉便想到了开麻将连锁店。

    岳豹等那些人长期从事赌坊行业,正好可以用的上。当然了,他们的赌坊就要全部成为林家赌坊的分店,所得收益要上缴林家赌坊一部分。

    这显然是一个扩大经营范围,增加收益的好办法,可现在秦厉却又不想这样做了。

    今日秦厉和皇帝打了一上午麻将,皇帝虽然还想着下午继续打,可刘娘娘不乐意了。刘娘娘说要皇帝下午陪着她去游历扬州美景,正德皇帝不想违了美人心意,只好同意。

    要知道,这个刘娘娘可是正德的心肝宝贝呦!

    说来这个刘娘娘名字叫刘良女,本是大同府一户贫寒之家的女子,不知怎么被正德发现了。因为刘娘娘长得貌美无比,正德旋即把她带进了豹房。

    刘娘娘却也有几分手段,时间不长把个正德迷的五迷三道,神魂颠倒。

    这次正德率领大军从京城出来,按惯例是不能带内眷的。正德便和刘娘娘玩起了浪漫。和刘娘娘相约在京城外的潞河会面。刘娘娘送给正德一个玉簪作为信物。

    谁成想正德在过卢沟桥时把簪子弄丢了,正德便按兵不行,为寻一个簪子搜索了整整三天呐。

    最后还是没找到,正德便回头一个人去接这位刘娘娘了。

    由此可见,刘娘娘在正德心中的地位,那是要比三军厉害的多呐!

    皇帝大人去陪她老婆了,秦厉自然不能去跟着当电灯泡。

    天色尚早,秦厉便溜达到林家赌坊。

    赌坊内人山人海,众人都围坐在一起,兴致勃勃的打着麻将,秦厉看罢多时,着实高兴。刚刚要从赌坊出来,突然一个面容枯槁,蓬头垢面的汉子从外面进来。

    那汉子手里攥着几两碎银,挤到一张桌旁,吼道,“让开,给大爷腾个地方,大爷手里有银子了,今儿就是来翻本的,一定要把前几日输掉的全部捞回来。”

    麻将本来是四个人一起玩的,那一桌正好有四个人在坐着,谁也没动地方,没有人把位置让给他。

    那汉子顿时不乐意了,骂道,“咋的?没人让地儿?就你了,给大爷滚一边去!”说着话,一把揪起一个瘦弱的老者。

    那老者别看瘦弱,但也不是善茬,眉毛一拧,骂道,“王七,输红眼了咋的?没看我正玩着吗?这咋说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啊!”

    “哎呦!马叔,是您啊!您就让我个地儿,让我玩会儿吧。这银子都是我借来的,今天务必要还了人家。自从这麻将出来,我都输了十两银子了,今天再不赢点钱回去,日子就没法过喽!”汉子见老者发威,顿时萎靡下来,换做一副恳求模样,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见秦厉一直在静静看着,似乎很有兴致的模样。赌坊矮个子伙计悄悄凑过来,指着那邋遢汉子王七介绍道,“他本来是扬州城望月街上卖包子的。自从咱这麻将出来后,就跟了疯了一样着迷了。这些天一直在这儿玩,输了不少银子。据说他家里的婆子为这个寻死觅活的和他闹。可这厮就是不要脸,总是输还总是玩儿。今儿不知这是又从哪儿借来钱了。”

    秦厉默默听完,心里倏忽一紧,看着王七,总感觉不是滋味。

    后世时候他虽不学无术,吃喝玩乐,但良知未泯,最起码的同情心还是有的。看到王七一个卖包子的小老板竟因为麻将沦落到这步田地,心内顿时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后世老头老太太都非常喜欢打麻将,并且作为茶余饭后很好的一个娱乐消遣活动,也没见谁为打麻将闹的倾家荡产的。所谓“小赌怡情,大赌败家”,但要把麻将真正当成赌博,那可就误入歧途了。

    若真是让人都无心务正业,而一心想打麻将赢钱,使大明的赌风日盛,那自己这个推出麻将的人那罪过可就大了。几百年后,说不定大明奸人榜的第一个就是我秦厉了。

    一想到这里,秦厉不禁周身发寒。

    君子爱财,多多益善,可把自己发财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样的活儿可干不得。

    穿越大明是来尽享荣华富贵,坐拥娇妻美妾的。可不能成了千古一祸害,遗臭万年呐!

    秦厉无心再在赌坊停留,忧心忡忡出了赌坊,这才回到家中。

    路途上秦厉本来打消了开麻将经营连锁店想法的。此时看岳豹一副心急如焚,可怜巴巴的模样,秦厉索性坐下。

    皱眉沉思良久,这才打定主意淡淡说道,“开赌坊本身就不是个正当营生,想通过开赌坊赚大钱那更是要不得。我给你的出路也只能是养家糊口而已。”

    “行!小的现在别无所求,只求能有个营生,些许赚些银两,混口饱饭吃也就罢了!”岳豹低声下气道。

    秦厉点点头,这才把开麻将连锁店的想法向他说出。不过秦厉做了两条约定:一是打麻将只能是娱乐为目的,不能作为正式赌博,每次的赌资不能超过十文。二是赌坊营业时间每天至多不超过四个时辰。

    赌坊是通过从赌客赌资中抽取一定比例作为收益的,这样一来,赌坊的收入明显要减少太多。

    林英对秦厉这样的安排毫无意见。他本是一个极容易满足的人,能吃喝不愁就行。在他心里钱必然是身外之物,太多了也是无用。

    岳豹听了直咧嘴,心道,完了,看来以后别想赚大钱喽!但赌坊能继续经营下去,总比歇菜关门大吉要强上很多吧?况且秦厉只收取下面赌坊收益的一成,这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岳豹只有连连点头,说以后要为秦厉马首是瞻,又狠狠拍了秦厉一通马屁,这才告辞离开。

    岳豹还未出得院门,林氏挎着菜篮子风风火火回来了。刚到了院里,就扯开嗓子喊道,“老头子,你个杀千刀的,还不去看看,老姜头家出大事儿了,可能是和咱家女婿有关系,街上的人都正骂咱女婿哩!”
正文 第十一章 人命贱如草
    &bp;&bp;&bp;&bp;老姜头和林家离着不远,林英和老姜头很谈得来,两家关系一直不错。秦厉恍惚记得当初为自己和林嫣儿主持婚仪的,便是这个老姜头。

    虽然叫老姜头,其实此人也不过四十岁的年纪,只因为弯腰驼背,面容苍老,故而大家都喊他做老姜头。

    林英小跑着从家里出来,直奔老姜头家。

    秦厉听丈母娘林氏说,老姜头家出事和自己有关系,也是十分挂心,便尾随林英的身后出了院子。

    见秦厉一家人很是焦急,岳豹也不便马上离开,也紧紧跟着出来。

    临街处,三间尖顶老房子,一个不大的小院,便是老姜头家。此时院子里早就沾满了,也有很多过往行人正在伸长脖子朝里面看。

    屋子里哭天抢地,听的人无不心里酸酸的。

    “我那苦命的丫头啊,你咋就这么狠心,丢下爹娘就这么走了!你走了,让爹娘这以后可怎么活呀!”是姜氏的哭声。

    “这都是那个大太监闹的,那大太监简直就是个畜生!”“

    “哎呦!兄弟你可小点声儿,这话可不能乱说。那吴公公岂是你一个小民能骂的?”

    “唉!听没听说?林家抢来的那个要饭女婿认了那太监当干爹,真是认贼作父,不知羞耻啊!”

    “咋没听说?要说也真是的,林家抢来的女婿发明了麻将,是个多聪明的人呐,咋就不往人道儿上走呢?认贼作父,依我看比那太监还不是个东西!”

    众人议论纷纷,这话刚好被秦厉听到,秦厉那张脸在瞬间通红,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

    认贼作父,就知道跟着这个太监少不了挨骂呐!

    缩着脖子听了好半天,才总算是弄明白了怎么回事。

    吴经在扬州大量征集未婚美女,老姜头因为没抢到男人做女婿,女儿姜小丫便被吴经征集去了。家里又拿不出二百两银子去赎女儿,所以只能听天由命,盼望着吴经有一天能发发慈悲,把女儿放回来。

    吴经说是要把美女们献给皇上。可皇上来了扬州后,不知为什么,吴经根本就没向皇上提这事儿。反倒是再三催促家里人拿上二百两银子去赎。

    要知道在大明时候二两银子,足够一个平民三口之家半年的生活费。二百两银子那就等于是天文数字了,老姜头就是卖房子卖地也凑不上。

    老姜头索性就成天在吴经的行辕门口跪着,恳求吴经把小丫放回来。可那吴经非但没有半点儿同情怜悯之心,反倒是叫几个家奴把老姜头暴打一顿,下了最后通牒,三天内一定要他交出二百两银子。

    可还没过三天,吴经的几个家奴便趁着夜深人静把姜小丫送回来了。再看此时的姜小丫,本来姣好的面容早就没了人形,身上到处是伤痕,整个一个伤痕累累。

    那一双本来很是好看的眸子里满是恐惧和绝望,时不时溢出晶莹的泪珠。

    她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只是那样呆呆的看着爹娘。没过多久,那双眼睛便合在一起,再也没有睁开。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秦厉的眼睛在瞬间湿润了。虽然他从来没见过姜小丫,但他知道既然是被吴经挑选上,必定是个天真烂漫,正值青春年华的美少女。

    一朵鲜花就这样凋零了。

    这都是干爹吴经干的缺德事儿啊!人命贱如草,老百姓的生命在干爹眼里莫非就真的一文不值?

    秦厉懊悔,愤怒了!

    但懊悔,愤怒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总不能去找吴经和他算账吧?吴经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权势冲天,他稍稍瞪瞪眼,自己的小命可能就得玩完。

    正所谓民不和官斗。现在自己就是一介小民,有什么资本和吴经翻脸呢?

    一个念头在秦厉心中莫名的闪现一下:我要当官,当一个好官,一个为百姓谋利益的官。让大明的百姓再不要生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个念头刚一滋生,秦厉立时气馁了。有明一代,要想做官是必须要通过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几次考试获得功名的。不读书,不能获取功名,想做官?做梦去吧。

    可是随后却又想到,我不是吸收了那鸿运玉石上的气运,会鸿运当头,好运连连吗?说不准我不读书也能做上官哩。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咦!那不是林家抢来的那个要饭的女婿吗?就是他发明了麻将,他就是大太监吴经的干儿子!”

    众人本来是都朝屋子里看的,听到这个声音,顿时齐刷刷扭头看向秦厉。

    他们的目光中含有不屑,鄙夷,更多的是愤怒。就像是利剑一样,扎在秦厉心里,秦厉感觉很痛。

    认吴经做干爹的事一直没有公开过,以前也从来没人提起过。可好像就在一夜之间,仿佛整个扬州都知道了自己是吴经的干儿子。他们是如何知道的呢?这是秦厉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秦厉哪里知道,昨日晚上他和皇上一起打麻将之时,吴经当着很多扬州官员说出他们的关系。吴经来了扬州飞扬跋扈,胡作非为,声名狼藉,很多扬州地方官员十分不满,敢怒不敢言。

    这下秦厉当了吴经的干儿子,那些官员对秦厉是羡慕嫉妒之余,就全部是彻骨的痛恨了。哪有不四处宣扬,败坏秦厉名声的道理?

    秦厉感觉此时众人的目光越来越是不善,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冲着众人勉强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这小子不是罪魁祸首,也是帮凶,认贼作父,哪能是什么好东西。他还敢来这儿看热闹,我看是幸灾乐祸来了吧!揍他,大伙儿一起上,揍他!”

    人群中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顿时大家一哄而上,朝秦厉扑了过来。

    秦厉叫苦不迭,慌忙转身欲逃。暴怒发疯,亟待发泄的人群此时哪里容得秦厉逃走,早有几名汉子挡住了秦厉的去路。

    “这贼娃子还想跑,哼!今儿不打你个满地找牙,我们几个就白活了!”

    此时林英早就挤过人群,进了屋子,去劝说老姜头夫妇了。林氏见乖女婿马上要挨揍了,吓得手足无措,慌忙恳求道,“各位,各位乡亲听我说,都是那个大太监造的孽,这不关我家女婿的事儿啊,大家可不能乱来。”

    一个老太婆岂能阻止暴怒的人群,他们通红着眼睛,抡起拳头朝秦厉便打。

    此时秦厉真是欲哭无泪,和这样一群发疯的百姓哪里能有什么详细道理可讲?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况且自己认吴经做干爹那是铁一样的事实。

    吴经呐,你可害的我秦厉不轻呐!认了你做干爹,我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呦!
正文 第十二章 会稽一童生
    &bp;&bp;&bp;&bp;岳豹得了秦厉的允许,他的银钩赌坊今后也能经营麻将了。虽然是以林家赌坊分店的形式而经营,但秦厉却只收取很少的分成,这让岳豹彻底看清了秦厉,对秦厉很是敬佩。

    秦厉绝非一个奸诈小人,应该是一个与人为善的君子。和这样的人交往他岳豹永远不会吃亏。此时的岳豹完全是把秦厉当成少东家来看待了。

    少东家被人打了围攻,马上要挨揍了,正是岳豹表现的时候。岳豹身高体大,厉吼一声,迅速挡在了秦厉身前。

    “都别动,你们这群刁民,真是不分好赖人。秦公子是吴公公的干儿子不假,可你们哪只眼看见他成了吴公公的帮凶了?我告诉你们,秦公子是光明磊落之人,他断然不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都给我散了,该干啥干啥去,该找谁找谁去。”

    “呸!你又是哪根葱?一定是秦厉的走狗吧!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儿,不然连你一起打!”一个凶巴巴的汉子虎着脸对岳豹吼道。

    “哎呦!你还真想打呀,那就过来吧,让你们知道知道我岳豹的厉害!”岳豹冷冷一笑,这就要动手了。

    秦厉在他身后焦急说道,“岳掌柜的,不要动手,千万不要动手。他们可都是扬州百姓啊!”

    都到了这步田地,秦厉还为这群无知的百姓说话,这让岳豹是又气又感觉可笑。

    虽有岳豹在前面挡着,但秦厉想溜走也是万万办不到。稳定心神高声解释道,“诸位乡亲,我秦厉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这件事和我扯不上关系的。”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众人更是怒不可遏。此刻哪里还有什么犹豫,早有几个汉子和岳豹纠缠在一起。

    毕竟是扬州的百姓,岳豹动手之时很注意分寸,仅是把人撂倒就完,并不下重手。

    “打,今儿就是豁出性命不要,也要教训教训这崽子!“几人终于朝秦厉身上招呼来。

    秦厉抱住脑袋,只是一味躲闪,择机开溜。

    一时间你拥我挤,老姜头家门口乱成了一锅粥。

    林英听到外面乱哄哄的,早就从屋里出来,本想救出被人群包围的女婿。怎奈人太多,林英一时半会儿还挤不进来。

    只能在外面干着急,眼看着秦厉挨打,心疼不已。

    秦厉有岳豹保护着,此时身上倒是没有受到多少伤害。但这样僵持下去,秦厉想到他的小命过不了多久一准玩完。

    命苦呦!认个干爹认的自己丢了小命。这大明混的,真是可笑呐!

    我不是鸿运当头,能逢凶化吉吗?咋这回就不灵了呢?秦厉一边躲闪,一边暗暗想到。

    真是想什么有什么,正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别打了,官府来人了!”

    民怕官,自古皆然。

    秦厉虽是吴经的干儿子,他毕竟不是官。是以百姓们敢和他干仗。况且依仗人多,即便就是把秦厉打死了,也不会惹来多大的祸事。

    可现在不同了,官府来人了,大家顿时心里一激灵,纷纷停手,向外面看去。

    四处搜寻一下,不见有官府的人。只是看见人群外昂首站立着一个身着青袍,背着一个书箱,面目清俊的十三四岁少年。

    那少年板着面孔朗声说道,“我已经报官了,差官马上便到。按大明律打死人是要偿命的。大家还是尽快罢手吧!”

    说的郑重其事,不由的人不信。

    刚才动过手的,没动过手的,立时四散而去。百姓就是百姓,有谁愿意和官府打交道,惹上官司呢?

    老姜头院门口一时空空如也。只剩下那清俊少年,岳豹和秦厉等人。

    “哎呦,我的乖女婿呀,可算是没事儿了,咱们快回家吧!”林氏刚才吓得眼泪都掉下来。此时急忙挪动稍稍丰腴的身体到秦厉身边,关切的四处检查看秦厉是否受伤。

    发髻蓬松,灰头土脸,一身酱色长衫上也满是灰尘,肮脏不堪、秦厉双手理了一下垂在脸前的长发,朝林氏尴尬的一笑,说道,“有劳泰水大人挂心了,小婿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的乖女婿呦,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可要我那宝贝闺女怎么活呦!唉!这群遭千杀的,不知这是犯了哪门子邪性。”林氏心疼的看着女婿,唠叨起来没完。

    秦厉微微笑笑,朝岳豹一拱手,“今日多亏了岳掌柜,来日我请岳掌柜吃酒!”

    “呵呵!和我老岳还客气个啥,少东家没事我就放心了,这群刁民,真是气死人呐!少东家,既无大碍,我便走了。”

    因听到官府要来人,岳豹着急要走,他可不想让表兄蒋瑶再看到他。省的又挨一顿训诫。

    秦厉大步走向那少年,一躬到地,道,“谢谢小哥,刚才若不是小哥急中生智,我秦厉还不知要落个什么下场。”

    “嘻嘻!你咋知道我是骗他们的?”那少年虽看去有些老成,但毕竟是少年心性,听秦厉如此说话,不由得意的笑道。

    秦厉是什么人,那是说话的把式,专门捡好听的说呐。

    秦厉故意装作一副十分欣赏崇拜的模样,说道,“我看小哥是个读书人,刚刚在场的人也只有小哥你能想出这主意,吓走那些百姓的。怎么?莫非我说的不对么?”

    “嘻嘻!对,太对了!其实我一直看着他们打你,我咋看你咋不像是个坏人,不会帮着吴经干坏事的,是以才略动心思。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少年面上带笑,非常慷慨的说。

    “重恩不言谢,敢问小哥贵姓,也好让秦厉以后报答一二!”

    “我是会稽一童生,姓沈名炼,字纯甫。是来扬州游玩的,是为读万卷书,还需行万里路。”

    秦厉为之一愣。

    后世有个电影叫《锦衣卫》,主角便是沈炼。说起来他应该是大明一个牛人呐!

    想到这里,秦厉对沈炼更是增加了几分好感。

    “你比我大,不要叫我小哥,我应该喊你秦大哥才对。”沈炼两片薄嘴唇脆生生说道。

    二人正在交谈之际,老姜头苦着脸从屋里出来。一双老眼已是红肿不堪,他颤巍巍走到院中,仰天叹息道,“唉!我这老朽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干脆死了算了!”

    小院之中恰有一口老井,老姜头挪动脚步,慢慢朝那口老井走去。

    此时秦厉等人早把目光投注在老姜头身上,眼见老姜头失魂落魄,有了寻死的念头,秦厉来不得半分犹豫,飞快朝老姜头跑去。

    “姜老伯,不可以呀!”

    在老姜头踏上井台的那一刻,秦厉终于用力抱住了他的后腰。

    “姜老伯,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咱说啥也要好好活着啊!”秦厉急的一脸热汗,说道。

    说来这老姜头也真够可怜的。前几年,他的儿子从军去了大同,在同鞑靼小王子的一场战斗中为国捐躯。家里没有得到任何补偿不说,眼下唯一的女儿又被吴经迫害致死。此时只剩下孤苦无依的两个老人,这以后的日子还有啥奔头?

    老姜头浑浊的老眼里溢出几滴浊泪,喃喃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后生,你不会干那帮凶的事儿。可你救我何用?”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呐!

    虽然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秦厉听了却无比感动。没想到老姜头这么相信自己,刚才被人侮辱,打骂受的委屈一扫而空。

    一腔热血在秦厉胸中涌动,张口说道,“姜老伯,不要悲伤。以后没人照顾你了,我秦厉照顾你!”

    声音很轻,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是刹那间有种对秦厉刮目相看之感。

    尤其是那少年沈炼,一挺胸膛,豪迈说道,“秦大哥说的对,不是还有我们大家吗?老人家,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哩!”

    说的老姜头一时更是泪如雨下,好生感动。

    正在这时,一顶官轿在院门口停下,扬州知府蒋瑶缓缓从内下来,神色凝重的走向院中。
正文 第十三章 秉性纯良
    &bp;&bp;&bp;&bp;要说蒋瑶这官当的还算清明,身为扬州知府,对治下的百姓非常关心爱护,真所谓是爱民如子。

    蒋瑶经常坐着顶小轿子,在扬州街道上转悠,体察民情。很多扬州百姓都认识这位扬州知府,说来扬州人摊上这么一个好官,也算是莫大的幸运了。

    今天蒋瑶又出来视察民情,刚刚见到许多人神色慌张的从这里离开。是以便让轿夫在此处停下官轿。

    林英等人看是知府大人,众人无一例外,纷纷慌忙跪倒拜见蒋瑶。

    沈炼不认识蒋瑶,但见蒋瑶头戴乌纱帽,身着绯色官服,官服的补子上绣的是云雁,知道是四品官员,也急忙跪下磕头。

    蒋瑶看了一眼,看秦厉也跪在地上,心里不禁稍稍喜悦。说来蒋瑶自从第一次见到秦厉之后,便对秦厉没有什么好印象。认为他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只知道巴结逢迎,乃是一个典型的谄媚之徒。得知秦厉是吴经的义子之后,蒋瑶更是对秦厉深恶痛绝。

    秦厉虽然也是一个小民,但他甚得皇帝宠爱。他不跪下,蒋瑶还真不好说什么。

    今日看来秦厉不恃宠而骄,也着实不错。

    蒋瑶沉声说道,“起来吧,这里刚才发生了何事?”

    秦厉和蒋瑶相识,便把老姜头家的遭遇,以及他被扬州百姓打了围攻之事毫无隐瞒的详细说了。最后说道,“小民虽是认了吴经做干爹,但小民并未帮着干爹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还请知府大人明察。”

    听到老姜头家竟发生了这样的事,蒋瑶的脸色越发沉重。瞥了一眼秦厉,心道,“查什么?本官自然晓得你没帮着吴经干这缺德事儿。但你既认了吴经做干爹,你也绝非好鸟,你就应该受到这样的惩处。”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好说出来。看也不看秦厉,上前扶住老姜头,关切道,“老人家,事情已经出了,还要节哀顺变,养好身体呀!悲伤过度,又有何用?你家女儿的丧葬费用由知府衙门出了!”

    没办法呀!吴经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自己一个小小的知府想要弹劾他,只怕还没弹劾成,自己的官位便不保了。况且说来这也是皇上交待给吴经办的,更是毫无办法。

    只能是悄无声息的给吴经擦屁股呗!

    姜老头急忙跪下谢恩。

    老姜头现在还真是为女儿的丧葬发愁。女儿活着的时候,没有过上一天的好日子,年纪轻轻的死了,总不能用破席子卷了,简简单单埋了吧?那样的话,可能女儿到了阴间还是受苦受穷受罪的命呐。

    “哼!一点儿丧葬费就想把这事儿了了吗?这是人命呐!你身为扬州知府就是这样做官的吗?这等糊弄百姓,愚弄百姓的事儿亏你想的出来。”

    沈炼本来以为蒋瑶来是要为老姜头讨回公道的。不成想他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说说,便想作罢。顿时怒火中烧,高声说道。

    别看他小小年纪,但胆子却是着实不小。

    蒋瑶当即愣住了。双目微微眯起,瞪视着沈炼。

    沈炼意犹未尽,挺了挺胸膛,面无惧色,继续高声说道,“我看你和吴经是一丘之貉,来这里冲什么好心人,冲什么好官?姜老伯不需要那一二两的破银子做什么丧葬费。我身上有钱,不够了,还有秦厉大哥呢。秦厉大哥已经答应要照顾姜老伯后半生了。”

    在四品大员面前,沈炼小嘴巴一张一合,就跟爆豆一样慷慨激昂的说。

    看沈炼如此表现,秦厉一时呆了。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反正是对沈炼产生了由衷的一种敬意。

    蒋瑶听了,一时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是好奇,这是从哪里来的少年,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胆子。

    而且他说的话,句句在理,深刺人心。

    蒋瑶不由得老脸一红,不怒反笑道,“敢问这位小友是何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会稽一童生沈炼。”

    “那依你之意,本官应如何处置此事?”蒋瑶沉声问道。

    “你是扬州知府,在你治下出了这等事,你理应保护你治下之民,为姜老伯讨回公道。这样才是一个一心为民,爱民如子的好官。而不是像你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百姓白白遭受如此苦难。”

    沈炼说的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秦厉此时深深受到沈炼的感染,他虽不便这样说蒋瑶,但也认为沈炼说的很对,十分解气。

    蒋瑶双眉紧皱,默默站立良久,绯色袍服迎风飘飘,微微作响。

    “小友说的很有道理,本官惭愧啊!本官这就去找皇上,告御状。豁出破头也要撞一撞这金钟!”声音低沉,十分坚定。

    这大明有很多正义之人,慷慨激昂,为民请命之士呐!

    此情此景,任何一个人处在其中,也不免要热血沸腾,豪气陡增。

    受到感染的秦厉胸中仿佛有一股热血,在灼灼燃烧,沸腾不已。他想道,“我来大明本是想逍遥自在,娇妻美妾,享尽荣华富贵的。可是和这些人比起来,我那想法未免太……太有点儿低俗了吧!”

    此时他脸色也甚是凝重,轻声说道,“刚刚听闻知府大人言语,小民深受感动。秦厉虽是一介小民,但愿随知府大人去见皇上。今日咱就告告御状,为扬州百姓讨回公道。”

    蒋瑶是万万不曾想到秦厉会突然说出来这样的话。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双眼睛死死盯在秦厉身上,不由得再次上下打量起秦厉来。

    见秦厉一脸郑重,精亮的双眸中隐约迸射出一股怒气,身上也似乎散发着一股浩然正气。

    此人秉性纯良呐!

    可蒋瑶转念想到,秦厉是吴经的干儿子,那吴经抢占民宅,收集美女,草菅人命,肆无忌惮。秦厉若不是和吴经秉性相投,如何会认下吴经做干爹?况且秦厉又在扬州推出了麻将,让扬州赌风日盛。他这样一个喜好玩乐之人,怎么就突然间有了正义之心呢?

    想及此处,蒋瑶涎下脸,沉声问道,“你是吴经义子,你真想和吴经决裂?再有,据吴经所言,征集未婚女子乃是皇上下的旨意,此一去说不准要惹怒了皇上。你现在可是很得圣宠,难道你真不在乎圣前失宠,甚至丢了性命?”
正文 第十四章 不以卑微懦弱示人
    &bp;&bp;&bp;&bp;阴郁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蒙蒙细雨,丝丝清风挟裹着轻柔的雨滴吹在秦厉脸上。一阵阵的凉爽袭遍秦厉全身。被一腔热血冲昏的头脑开始慢慢冷静下来。

    担心麻将成为误国误民的工具,秦厉想办法限制了打麻将的赌资和时间,使麻将只是作为人们茶余饭后的一项娱乐活动。那是因为秦厉不想在历史上留下骂名,成为千古的罪人。

    可现在去皇上那儿告御状,为扬州百姓讨回公道。那样势必会得罪吴经,得罪皇上。眼下自己得到了皇帝的喜欢,只要继续巴结逢迎好了,荣华富贵可就指日可待了。

    自己穿越到明朝可是有大志向的,那就是吃喝玩乐,享尽荣华富贵,娇妻美妾坐满怀。为了给大明的百姓讨回公道,丢失了这眼看到手的幸福生活,值得吗?

    自己只是一介小民,普普通通的一员,为百姓,为天下苍生谋求幸福的事儿,应该是那些大人物干的事儿呐!自己好像没有这个义务,更没有这个责任,而且就自己这副小肩膀,担不了那么重的担子哩!

    想到这里,秦厉不禁一阵犹豫。

    蒋瑶眼见秦厉面上彷徨,不由冷冷哼了两声,露出轻蔑鄙夷之色,道,“本官就知你是一时激愤,实则胆小怕事,没有担当,地道的懦夫一个!哼哼!也罢,本官也不难为你!”

    秦厉微微抬头,看到的是蒋瑶那一张充满不屑和鄙夷的脸。

    蓦地又是心中一动。

    男人嘛,可以不要性命,但最受不得的是让人看不起,岂能以卑微懦弱而示人?

    骨子里那股豪气被彻底激发了,秦厉嘴角微微扬起,也还以一个冷冷的笑,道,“知府大人可能看错人了,我秦厉并非胆小懦弱之辈,这便随你去!”

    “你……你真的要去?”蒋瑶追问。

    “决心已定,万无更改之理!”秦厉高声道。

    “乖女婿呀,你可不能去呀,这去告御状万一惹恼皇上,那可是要杀头的呀!乖女婿,听老婆子的话,咱赶紧回家吧,谁爱去谁去!”林氏一直在旁边看着,这时见秦厉真的要去了,上前急忙拉住秦厉,带着哭腔说道。

    未等秦厉说话,林英上前吼道,“你个糊涂婆子懂个啥?这是男人的事儿,你个臭婆子跟着瞎掺和啥,赶紧回家去!”

    伸出大手把林氏拉到一旁。

    林英是个热血汉子,此时也是气血翻腾。见秦厉做出这样的选择,他感觉自己的女婿真是有种,很了不起哩!

    林英上前,拍拍秦厉的肩头,笑道,“好女婿,了不得呀!岳父老了,但看你有这等血性,岳父从心里高兴。我那闺女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找来你这么一个好女婿!哈哈!”

    “岳丈大人过奖了,小婿只是做些应该做的事儿!以后姜老伯那里还要烦劳岳丈大人好好照看。”秦厉淡然说道。

    “包在我身上!”林英中重点头应道。

    “秦大哥,知府大人,你们去也带上我吧,我虽不认识皇上,但咋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吗?”沈炼情绪激动,凑上来央求道。

    此时蒋瑶心中高兴,心道,看来我大明天下多慷慨激昂之士呀。我大明有了这些后生,定然能繁荣昌盛,重振国威。

    蒋瑶看了一眼沈炼,板起面孔说道,“你就不要去了,本官知你有一颗报国之心。然此时你尚且年幼,正是读书的大好年华,待日后考取功名,再为民多做善事不迟。”

    沈炼一听,立刻撅起小嘴,不高兴道,“秦大哥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呀,秦大哥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蒋瑶心道,你和他一样吗?他是不学无术,虽然年轻,但并不读书,以后能有什么前途。倒是现在他正得皇帝宠爱,在皇帝那里说不定能说话管用,可以帮助我弹劾吴经。

    但这些话自然只能是心里想想,当着秦厉的面,是不便说出来的。

    “不让你去你就是不能去,本官是扬州知府,朝廷的四品官员,莫非你胆敢不听本官的话?”一张脸更加阴沉,看样子沈炼若再是纠缠,可能会把沈炼抓进大牢。

    “哼!看你这知府能不能为民伸冤,若是不能,我沈炼再去不迟!”沈炼毕竟是少年心性,口无遮拦。

    蒋瑶早已领教了沈炼的犀利言辞,是以也并不计较。

    二人正要起步而行,一个娇美的声音传来,“相公且慢走,妾有话要说!”

    随着那声音,林嫣儿窈窕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林嫣儿上面穿一件淡蓝色合领背子,外罩一件粉红比甲,下面是一条鹦哥绿的布裙,更显身材修长婀娜。云鬓高高挽起,露出一抹雪颈,风采出众。

    此时的林嫣儿明显是做一个小妇人打扮,就那种妖娆,那种娇美,在秦厉眼里更是别有韵味。

    秦厉欢喜的叫了一声,“嫣儿!”

    一见到林嫣儿,秦厉不禁又有些犹豫了。这一去可能就再也见到我这美丽迷人的小娇妻喽!

    猛然发现蒋瑶正以一双狐疑的眼光看着自己,担心蒋瑶又要小瞧了自己,秦厉马上装出一副不悦的神色,道,“你来作甚?”

    一张雪白中微微透出红润的脸颊凑在秦厉眼前。溪水般清澈的美眸里闪烁着点点莹光。

    “妾不作甚,就是来送送相公!”林嫣儿轻声说道。

    原来林氏见劝不动秦厉,便马上回家去搬救兵了。把事情经过简单和林嫣儿一说,林嫣儿立刻便跑了出来。

    林嫣儿站在秦厉身前,纤纤素手轻轻为秦厉擦拭着脸上的水滴,梳理了一下秦厉垂下来的长发。然后又很是熟练的为秦厉掸掉身上的泥土,柔声说道,“相公放心,妾并不是来劝相公的,相反妾为相公能有此打算而高兴,真心高兴。妾真是太幸运了,没想到抢来的相公竟是这般有义之人!妾祝愿相公能说动了皇上,让皇上还扬州百姓一个公道。”

    得得!这小娘子是巴不得我秦厉早死了呐!还真没见过劝着老公去送死的女人呐!

    林嫣儿的几滴清泪忽的滴在秦厉手上,秦厉心中一酸,“嫣儿!”

    一声轻轻呼唤道出了无尽的怜爱和不舍。

    “相公,去吧!妾在家等你!一直等你回来!”林嫣儿猛的推了一下秦厉,转过身去。

    儿女情长,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知府大人,走吧!”秦厉轻声说道。

    尾随着蒋瑶,咬咬牙,狠狠心,没有回头,转过街角,消失在一家人的视野之中。
正文 第十五章 告御状
    &bp;&bp;&bp;&bp;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此时的秦厉满脑子浮现的都是这句话。随着蒋瑶一路朝皇帝的行宫走去,他一直心绪不宁。

    天近黄昏,细雨早就停了,整个扬州城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之中。蒋瑶和秦厉立在行宫门口,蒋瑶面色宁静,朝着秦厉很有深意的点点头。

    二人在得到守门太监的通禀后,一前一后进了正德皇帝暂时的议事殿。正德正居中而坐,身边坐着貌美如花的刘娘娘,江彬和吴经分左右两边垂首站立。看样子此时他们几人正在闲聊。

    蒋瑶和秦厉不敢怠慢,急忙行跪拜大礼。蒋瑶跪在地上,高声道,“臣扬州知府蒋瑶有本要奏。”

    因事情发的突然,蒋瑶十分气愤,是以连奏疏都没写。正德一愣,朝下看一眼,沉声道,“有事便说!”

    “臣状告都知监大太监主官吴经。吴经自从来了扬州,抢占民宅,广泛征集扬州未婚女子,还让家人带上二百两银子去赎。造成我扬州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民不聊生啊!”

    接下来,蒋瑶便把今日老姜头的女儿惨死之事儿详细说了出来。

    吴经听了,脸色顿时一白,而后却又迅速镇定下来,恨恨的看着蒋瑶。恨不得上前撕碎了蒋瑶那张嘴巴。

    听罢蒋瑶所说,正德面上没有丝毫变化,转头朝吴经看去,问道,“吴经,可有此事?”

    吴经急忙跪倒,颤声道,“这……这,皇上,老奴来了扬州确实征集了一些未婚女子,那不是老奴想着皇上吗?老奴想把这些女子献给皇上,让皇上玩的开心。”

    “美女呢?”正德面上一喜,着急问道。

    身边的刘娘娘很嗔怪的瞄了一眼正德。

    “回皇上,老奴费了很大心思征集了一些未婚女子,怎奈那些女子长的实在是姿色平平,连老奴都看不上眼,何况皇上呢?是以老奴便把那些女子放了回去。可这些天来,那些女子在老奴家里吃喝拉撒,消耗用度很是不少,老奴便每人收他们二百两银子弥补了一下亏空。”吴经一边悄悄抬头观察着正德的脸色,一边说道。

    “唉!看来自古扬州多美女,这话说的有点儿名不副实啊!”正德很惋惜的叹了一声,继续问道,“那……那朕问你,那姜家女子死了又是何故?”

    吴经毫不犹豫,张口便道,“回皇上,刚才老奴说了,扬州女子多姿色平平,而且这里面还有几人有病哩!唉!都是老奴办事心急,连带病的女子都征集了,老奴该死,办事不利,请皇上治老奴的罪吧!”

    那尖细的声音听的秦厉浑身冷飕飕的。听的蒋瑶更是睚眦欲裂,怒不可遏。他顾不得皇帝在场,抬头骂道,“吴经,你……你巧舌如簧,遮掩是非,残害百姓,其心可诛!”

    “哼!别吵了,矫上意,矫上意呐!这样的事儿你若是干的多了,朕的名声可都让你毁了,朕不成昏君了吗?”正德冷声说道。

    未等吴经说话,一旁的江彬插嘴道,“干爹息怒,干爹息怒,吴经也是心里想着干爹,不知如何讨得干爹欢喜,才一时糊涂做出这种败坏干爹名誉的事儿来。干爹看在他一片忠心的份儿上还是饶过他吧!”

    江彬和吴经狼狈为奸,关系很铁。这时自然帮着吴经说话了。

    “皇上,请皇上开恩,念在老奴一把年纪,又一片孝心的份儿上,饶了老奴吧!”吴经一头磕在地上,颤声道。

    吴经虽表现的唯唯诺诺,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其实心里踏实着呢。对这位正德皇帝的秉性,吴经摸的清清楚楚,他断定正德不会为了这么点儿事儿治罪于他。

    果然,正德淡淡一笑,“谁说朕要治他的罪,朕只不过说这是矫上意,以后这样的事儿少干!起来吧!”

    正德的这句话把蒋瑶气的差点儿吐血。这是什么人啊?这是大明皇帝吗?昏君,十足的昏君。

    吴经高声道,“谢皇上!”

    在起身之际,偷偷瞥了眼蒋瑶,白苍苍没有血色的脸上,浮现几许得意,而后是一个分外恶毒的眼神。

    江彬轻咳一声说道,“干爹,咱还是接着说那钱宁吧。说来小臣本是一边关小将,全赖钱宁引荐才到了干爹身边,伺候干爹,这钱宁对小臣有恩呐。可小臣断不能以公废私呐!钱宁勾结宁王,是个大大的内奸,现今证据确凿。依小臣之见,还是尽快处置了他为好。”

    “哼!朕早就看出来钱宁不是个好鸟,居心叵测,先把他抓起来,等朕回京好好审理。江彬呐,大义灭亲,为朕分忧,朕没看错人哩!”正德一脸喜悦说道。

    “谢干爹夸奖,为干爹办事是小臣的荣幸,小臣这就着人把钱宁先下了诏狱。”江彬心花怒放,暗舒一口气,心道,“可把钱宁这眼中钉,肉中刺给搬倒了!没了他,我江彬在皇上跟前,那才叫一手遮天呐!”

    “呵呵!江彬,你大义灭亲,公而忘私,朕要赏你。这是琉球国进献的一颗夜明珠,价值连城,朕一直戴在身上,今日就赏给你了!”

    正德说着话,从怀中取出一颗淡蓝色珠子。

    珠子刚刚取出,顿时光华四射,异彩纷呈,整个议事殿内绚丽非常。

    冷淡灵光空荡漾,变现总无拘。

    看着正德皇帝手里的夜明珠,江彬的眼睛都直了。江彬是见过这颗夜明珠的,据琉球国使臣讲,在琉球国只有这么一颗品质绝佳的珠子,可谓无价之宝。

    岂止是江彬,就是连吴经也瞪圆了眼,仔细端详着,眼馋的哈喇子几乎都要流下来。

    宝贝,真正的宝贝呦!这江彬真是走了狗屎运,皇上还真是舍得呦。

    一时间吴经对江彬羡慕的不得了。

    那刘娘娘也是一双美眸眯成一条缝儿,既是羡慕,又是嫉妒。

    江彬从正德手里接过夜明珠,慌忙跪倒,兴奋的声音发抖,“小臣谢干爹,谢干爹!”

    将夜明珠捧在手里,仔细端详,轻轻摩挲了很久,才小心翼翼揣入怀中。

    刘娘娘在一侧轻轻捅一下正德,很有不悦之意。这么贵重的夜明珠出手了,正德这时也有点儿后悔了。

    但君无戏言,皇上既然赏下去了,难不成再从江彬手里要回来?那哪是皇上干的事儿呀?况且正德是个很要面子的人。

    正德轻咳一声,说道,“起来吧,好好为干爹办事,日后少不了你的赏赐!”

    江彬又跪谢了正德,这才爬起身。

    刘娘娘看一眼跪在地上的蒋瑶,忽的转头娇声对正德说道,“皇上,贱妾久闻扬州盛产琼花,琼花俪靓容于茉莉,笑玫瑰于尘凡,惟水仙可并其幽闲,而江梅似同其清淑。皇上赏赐了您干儿子夜明珠,贱妾也要赏赐,贱妾想要琼花。”

    说来这琼花乃是扬州的特产,自古以来有“维扬一株花,四海无同类”的美誉。

    正德哈哈大笑,轻轻拍打一下刘良女的香肩,笑道,“好,好!朕要赏你!”

    随即脸上一冷,对蒋瑶说道,“蒋瑶,快去为朕的爱妃弄几株琼花来!”

    蒋瑶状告吴经,正德皇帝不予理睬,早就把蒋瑶气的要死。这时听他要琼花,闷声回道,“启禀皇上,扬州早年却有琼花,只不过在宋徽宗、宋钦宗被掳,北去之后,此花已经灭绝。臣实在是寻不到琼花了呀!”

    不言而喻,蒋瑶这话明显是在讽刺正德,像是徽钦二帝一样。

    正德听罢微微一愣,“你……你……也罢。”

    随后嬉笑着对刘娘娘道,“爱妃,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一会儿朕陪你去钓鱼,咱好好玩儿玩!”

    刘娘娘面色微红,悻悻的看一眼蒋瑶,只好作罢。

    正德心情沮丧,又低头看一眼仍然跪在地上的蒋瑶和秦厉,目光停在秦厉身上,这才问道,“秦厉,你和蒋瑶一起进来,莫非也是为了那扬州女子惨死一事?”

    皇帝这样说,吴经那双眼“唰”的一下咬在秦厉身上,脸上阴晴不定。

    蒋瑶也忙看向秦厉,眼里充满了鼓励。蒋瑶没有说动皇上处置吴经。他此时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秦厉身上。怎么说这秦厉是皇帝宠幸之人,说不准他说话皇上会听。

    秦厉跪在地上,朗声说道,“草民是在行宫门口遇见的蒋知府,姜家女子惨死之事草民一概不知。况且吴公公是草民的干爹,草民怎能状告干爹呢?那不和禽兽没什么两样了吗?草民是来找皇上玩儿麻将的。”
正文 第十六章 打脸
    &bp;&bp;&bp;&bp;蒋瑶听了,翻翻白眼,胸中气血翻涌,一口血差点儿喷出来。他强自镇定,勉强把那口喷薄欲出的鲜血咽了下去。

    此时他的一张脸扭曲变形,十分可怖,用那通红愤恨的眼睛看一下秦厉。暗暗骂道,小人,奸邪小人呐!我蒋瑶咋就鬼迷了心窍?相信了这崽子的话哩。

    秦厉在高声说话之时,吴经一直在狐疑的盯着他。见秦厉气定神闲,面色一片平和,看不出半点儿撒谎的端异。吴经这才暗暗点头,心想,看来是咱家多虑了,他是咱家的干儿子,咱家待他不薄,量他也不会胳膊肘往外拐,掉炮往里揍,坑害他干爹哩!

    其实吴经哪里能想到,秦厉这是临时改变了主意。自打一进来,秦厉一直在静静听着蒋瑶状告吴经后,吴经的巧言令色,蒋瑶的尴尬处境,皇帝的不以为意。他彻底弄明白了正德皇帝是个啥货色,吴经在皇帝心中坚不可摧,稳如磐石的地位。

    蒋瑶和他这个刚刚巴结上皇帝的小民此时想搬到吴经,无异于蚍蜉撼树,痴人说梦。

    事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惹祸上身,说不定惹怒了吴经和皇帝,把自己一条小命搭在这儿。那样的事儿如果再干的话,那不是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地道的傻子么?

    吴经么,必须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此时秦厉跪在地上,那颗心在砰砰的剧烈跳动。对蒋瑶和吴经二人异样的眼神,视若无睹,毫不在意。他十分清楚干爹吴经是只老狐狸,自己这样说,能不能骗过吴经,忽悠过去,那就全赖自己的运气了。

    未等正德说话,江彬朝秦厉狠狠瞪了一眼,转头对正德满脸堆笑,说道,“干爹,麻将那玩意儿好玩是好玩,但总是坐着玩那个对干爹的身体损伤极大。干爹是我大明的皇上,龙体要紧,小臣劝干爹还是珍惜龙体,少玩儿麻将为好。”

    秦厉发明了麻将,在正德那里很是得宠,江彬很是吃醋。要知道他江彬就是靠整天陪着正德玩儿才权势冲天的。江彬真还有点儿担心,正德越来越喜欢秦厉,从而取代他在正德心中的地位。

    再有,正德每次打麻将都要拉上江彬,江彬自然不能赢正德的钱,每次都输掉好多银子哄正德开心。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出手,比从他身上割下一块肉还疼呢。

    秦厉听江彬一再劝阻皇上,来者不善,顿时一愣。心念电转,旋即猜透了江彬的心思。但好不容易攀附上了皇帝,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再有因为蒋瑶未能参倒吴经,秦厉又产生了新的想法,他岂能就这样轻易退缩?

    眉头一皱,稍稍思索便高声说道,“江大人所言甚是,通宵达旦的打麻将确实损伤身体。皇上,草民刚刚又想出来两个新奇东西,对皇上的龙体非但不会损伤,还会大有裨益哩!”

    江彬听了,气的翻翻白眼,恨不能走过来狠狠抽秦厉两嘴巴。这崽子咋就这么多玩法呢?

    江彬虎着脸喝道,“秦厉,你这刁民,可不能信口雌黄,胡说八道啊,这可是我大明皇上,皇上什么没见过?好玩的东西见的多着哩!你一介刁民,孤陋寡闻,侥幸发明了麻将已属难得,还有什么新奇的东西?识相的快快给我滚出去!”

    他位高权重,此时全不顾忌秦厉是吴经的干儿子,恶狠狠训斥道。

    秦厉微微眯起虎眼,嘴角微微扬起,轻轻一笑,说道,“江大人,草民确实还有两样新奇玩法,草民不说,大人怎么知道皇上见过呢?”

    正德微微不悦,瞥了一眼江彬,说道,“是啊,他不说你怎么知道朕见过呢?就让他说说无妨。”

    江彬微微垂头,却仍是一副恶毒模样道,“秦厉,你给我听好了,你说出来的玩法若是讨得皇上开心还好说,哼哼!若是不能讨得皇上欢心,今儿我江彬绝不容你!”

    吴经早已摸透江彬的心思,他眯眼瞅了一下江彬。咋的?打狗还要看主子呢,咱家是秦厉的干爹,你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这不明显是没把咱家放在眼里,不给咱家面子吗?

    官场上,讲究的不就是一个面子么?

    吴经和江彬虽然平时互相帮衬,但此时吴经脸上也是稍稍不悦。

    毕竟是多年的关系,而且江彬刚才还帮助吴经说话,是以吴经并没说话,只是盼望着秦厉真能说出新奇玩法来,让江彬无地自容。

    “好!就依江大人之言。”秦厉脖子一梗,毫无惧色,朗声说道。

    此时正德早已急不可耐,“好!好!秦厉,快快说与朕听,你到底有哪两样好玩的东西!”

    这位仁兄就是对玩的东西感兴趣。只要是有的玩儿,有好东西玩,有人陪着他玩,不当皇帝了也在所不惜。

    其实刚才蒋瑶所说吴经把姜家女子迫害致死之事,他心里是非常明白的。

    要知道正德虽然好玩,但并不傻,相反还聪明着呐!

    吴经这是大胆妄为,矫上意,这个罪名可不轻哩,理应受到大明律的惩处。可正德想的是处置了吴经,这不又要少一个玩伴吗?所以吴经是不能治罪滴!

    秦厉抬头,微微一笑,说道,“皇上,草民这两样玩法还需草民站起来演示给皇上。”

    “呃,那就快快站起来吧!”正德急的两眼冒光,兴奋至极。

    秦厉谢过正德,站起身,淡然一笑道,“皇上请看!”

    说罢,秦厉身体笔直站立,头部和肩膀开始机械摇摆,紧跟着,身体下伏,以手臂支撑地面,双腿快速移动和翻转。这样一起式立刻把一个正德看的眼花缭乱,惊呆不已。

    随后秦厉旋转,跳,滑,浮,刷腿,空翻,踢一系列动作接踵而来,动作稀奇古怪。动作快的时候活灵活现,迅雷不及掩耳。动作慢的时候,像是机械木偶一样,却又有模有样,滑稽可笑。尤其是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双臂和躯体,甚至双手和手臂之间的错位感令人莫名其妙,瞠目结舌。身体紧贴着地面那一系动作,更是动感十足,节奏感十分之强,。

    正德看的龙颜大悦,异常兴奋。此时他早已站起身,目不转睛的盯着秦厉的躯体,开始有模样有样的学起来。

    岂止是正德,就是连江彬看的也啧啧称奇,惊羡不已。这小子真是个祸害,他咋就有这么多新奇玩法呢?不行,此人绝不可留。

    那位刘娘娘开始时候本来不甚在意,待看着看着也不禁眼睛直了。

    秦厉表演起来似乎很是忘情,约莫过了两盏茶的时间,才陡然停住。再看此时的秦厉虽脸上汗涔涔的,但双目放光,精神焕发。

    正德天性好玩,平时在宫里经常扮相唱戏,对表演很是热衷。秦厉刚刚停住,他便抚掌大笑道,“好!好啊!秦厉,这是什么?快教给朕,朕一定要学,一定要学!”

    “回皇上,草民刚才其实跳的是一种舞蹈,名曰:霹雳舞。霹雳舞正是男人跳的舞蹈,此舞不但能活动筋骨,加速周身血液流通,而且有延年益寿之功效。”见正德甚是欢喜,秦厉暗暗得意,高声说道。

    后世,秦厉吃喝玩乐,就是一混混,街舞霹雳舞跳的自然十分顺手

    此时正德已走到秦厉身边,拉着秦厉的手,十分亲切的说,“秦厉呀,你真是朕遇到的能人哩。一定要教给朕这个霹雳舞,朕学会后要表演给皇太后,皇后,还有朕那些妃子们看,叫他们开开眼。”

    江彬看正德热情高涨,对秦厉这般喜爱。不由暗暗骂道,好一个秦厉,对手呐!真正的对手呐!我江彬咋就没学过这什么霹雳舞呢?

    呵呵!若是江彬再晚出生五百年一定会明白这霹雳舞是怎么回事。

    秦厉得意的一笑,说道,“皇上,草民这便教你!”

    转头却嘴角一扬,对江彬说道,“江大人,不知我这霹雳舞能否趁你的心意?”

    这是啥话,皇帝都满意了,江彬还能说啥?江彬清楚这是秦厉在找刚才的茬子哩!这秦厉无异于是在狠狠打他的脸呐!

    吴经暗自欣喜,恩,不愧是咱家的干儿子,孺子可教也!

    江彬一张黑脸比猪肝颜色还要难看,羞恼不堪。但当着皇上的面,也不好把秦厉怎么样。只好冷冷说道,“休要得意,你别忘了是说两样新奇玩意皇上都会喜欢,不是还有一个新奇玩意要表演给皇上看吗?快说来与皇上听。”
正文 第十七章 再次打脸
    &bp;&bp;&bp;&bp;霹雳舞早把正德吸引的心痒难搔,这时听江彬提醒,秦厉还有一个新奇东西。不禁看向秦厉,欣喜的笑道,“是啊,秦厉,快快说与朕听,朕真是盼着另外一个和霹雳舞一样让朕喜欢。呵呵!若真是那样的话,朕可要有一阵子好玩的了。”

    此时江彬黑中泛紫的一张脸带着尴尬的笑,那笑比哭还要难受。

    他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正德,轻声道,“干爹,不是小臣要说这秦厉的坏话,小臣以为秦厉的第二个玩意儿绝对新奇不到哪儿去?干爹千万不要抱很大希望。这秦厉么,小臣早就扫听过了,以前他就是一臭要饭的,流落到扬州被林家收留。

    不知哪根筋走对了,琢磨出了麻将和霹雳舞。对这样的人,干爹可不能太过相信,更不能走的太近,以免他身上的晦气沾染了干爹。”

    江彬眼见正德十分喜欢霹雳舞,爱屋及乌,对秦厉越来越喜欢。他更是醋意大增,他自忖不能想出像霹雳舞一样讨正德喜欢的玩法,这时干脆直接进谗言了。

    其实这正是江彬的心虚之处,秦厉若真是讨得正德彻底欢心,和正德形影不离了,那他江彬还干什么去?他的好日子也就算走到头了。

    未等正德说话,秦厉冷冷看着江彬,嘴角一扬轻蔑道,“江大人,草民刚才就说过,草民的两样玩法都会让皇上欢心。刚才的霹雳舞,江大人是见识过了,莫非还对草民的第二个玩法不相信吗?”

    江彬当即脸色阴沉,目射寒光,一字一顿道,“当然不信,你不就是一个臭要饭的吗?本大人就不信你有那么多新奇玩法?”

    此时吴经也是面沉如水,这江彬一而再,再而三的奚落,羞辱秦厉。在吴经看来,这是在打自己的脸呢。

    吴经想到,你江彬担心圣前失宠情有可原,可那能怪的了别人么?那不都是因你不学无术吗?你若真像咱家的干儿子一样聪明绝顶,还用得着这样吗?嫉贤妒能算是什么本事?

    也就是秦厉是吴经的干儿子,吴经看秦厉看哪儿哪儿顺眼。若是没有这层关系的话,估计此时吴经嫉贤妒能的表现定会比江彬丝毫不弱。

    秦厉善于察言观色,早已把正德的心理摸的很清楚。此时他确信正德对他很有好感,索性胆气更壮,更加自然了。

    秦厉冷冷一笑,昂然说道,“江大人,反复说我秦厉是个臭要饭的,莫非江大人瞧不起要饭的吗?江大人须知,英雄不问出处。草民曾记得我大明开国太祖皇帝也曾流落过街头,衣食无着,莫非江大人也看不起我大明太祖皇帝?”

    一句话问的江彬心惊胆战,无言以对。他恼羞成怒,突然举拳朝秦厉打来。

    秦厉急忙躲闪,不料此时正德却冷喝一声,“江彬,你要作甚?哼!秦厉说的对,你给朕记住了,英雄不问出处!”

    秦厉刚刚提起太祖皇帝朱元璋,一下子让正德来了精神。正德最佩服的就是他祖上朱元璋,朱元璋是他的心中偶像,正德做梦都想做一个像太祖一样的马上皇帝。

    在印象中,江彬记得正德好久没这样训斥过他了,江彬吓得立时把拳头缩了回去。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是卡食的公鸭一样,咕噜两声才喘上一口气,怒视着秦厉,干憋气却不敢再说话。

    秦厉嘲弄的看一眼江彬,嘻嘻笑着对正德说道,“皇上,草民的第二个新奇玩意需要画出图形,着匠人做出来才能玩。”

    正德急忙吩咐让人取来笔墨纸砚。

    纸张铺在桌上,秦厉立于桌前,看一眼砚台,又看一眼江彬,迟迟不动手。正德早就急的火急火燎,马上明白了秦厉的意思。此时他正在兴头上,想都没想便命令道,“江彬,你还愣着作甚?快快给秦厉研磨。”

    “干爹……这……”江彬嘴巴张了几张,吞吞吐吐说了几个字。见正德面沉如水,不敢再说下去。无可奈何,只有慢腾腾走到桌旁,开始研磨。

    秦厉心花怒放,得意非凡,朝江彬撇撇嘴道,“江大人呐!这墨可要好好研呀,太稠了草民拉不开笔道,太稀了又画不清楚。草民这图形能不能画的好就全赖江大人了!”

    把江彬气的五脏俱焚,牙齿咬的咯咯响。闷不做声,低着头只顾研磨,暗暗下定决心,“小崽子,你张狂不了多久了。逮着机会我江彬一定要雪今日之耻,杀之而后快!”

    秦厉所画是台球的图形。先是画出了球桌,球杆,再画出台球。明朝时候,阿拉伯数字还没推广,秦厉便用汉字代替台球上的数字。

    画完了,秦厉搁下笔,刚要对正德言说。江彬却得意的哈哈一阵大笑,“秦厉,你画的这是何物,这等简单的东西有甚稀奇?哈哈!我谅你也没有什么新奇玩意了,想用这等烂东西糊弄皇上,你可知罪?”

    秦厉一呆,怎么?莫非大明时已有了台球?

    在后世时,秦厉对台球十分热衷,特意从网上查询过台球的历史。台球起源于西欧,在清朝末年才传入国内。当时只有大使馆,租借地有几处简单的台球室。

    秦厉狐疑的看向江彬,有些担心的问道,“江大人,你见过这种东西?”

    江彬得意的一笑,转而脸上一寒,冷冷说道,“哼哼!本大人见过没见过又能如何?如此简单之物,难道还能玩出花来?画出这样的烂玩意还竟敢让本大人给你研磨,本大人这次是绝不容你!”

    秦厉一听笑了,说来江彬还是没见过台球的。他立时心下大定,指着图画刚要向正德介绍玩法。不料正德紧紧盯着台球的图画,皱眉说道,“江彬,你个蠢货,不学无术,还要胡搅蛮缠,真是不知羞耻。刚才朕一直在看这图画,终于琢磨出其玩法。此物看似简单,实则奥妙无穷呐!”

    说来正德不愧是玩乐皇帝,在各种玩的东西上都肯动脑筋,秦厉还没说出台球的打法,正德竟然想出来了。

    江彬今日算是走了大大霉运,屡次挨正德训斥,被秦厉三番五次打脸,此时他窘的几乎无地自容。悄悄退后,把全部怒气和仇恨都暗暗记在了秦厉身上。

    秦厉看也不看江彬,哈着腰朝正德谄媚的一笑,说道,“皇上,此物名曰:台球。台球乃是一项集技术,智慧于一体的高雅娱乐运动,是豪门贵族,王室贵胄玩乐必不可少之物。皇上聪明绝顶,草民还未说出玩法,皇上就想到了,真是让草民崇敬之至,顶礼膜拜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秦厉这一通马屁拍的正德晕乎乎的,他大笑道,“好!秦厉呀,朕一定要尽快做出这台球,到时候你我二人一定好好比试一番。今日你给朕说了两样新奇玩法,朕都喜欢的紧呐,朕要赏你!”
正文 第十八章 摘钩
    &bp;&bp;&bp;&bp;秦厉一听皇上要给他赏赐,心里那个高兴劲儿就甭提了,小心肝登时欣喜的颤抖不已。皇上赏赐江彬一颗价值不菲的夜明珠,秦厉是亲眼见到的。那可是地道的宝贝,秦厉羡慕的不得了。

    他心里琢磨着皇上赏赐给他的东西应该比那颗于明珠不差吧?说不准就这一回赏赐,以后就能吃喝不愁了。

    一这样想,秦厉脸上美得跟开了花儿似的,就等正德接下来说出赏赐之物呢。

    可让秦厉想不到的是未等正德说完,江彬就急急的赔笑说道,“干爹,您不是还要陪着刘娘娘去钓鱼吗?刘娘娘都等了这么久,咱是不是也该去了?”

    此时已到了掌灯时分,江彬说出这样的话来也着实下了一番决心。因为正德和刘娘娘钓鱼是需要很多人陪着的,江彬作为正德的贴身宠臣,自然必不可少。可巧的是江彬今天晚上有大事要办。

    江彬新纳了一房小妾,那小妾狐媚子一样,迷人的紧。把个江彬迷的神魂颠倒,今晚正好是洞房花烛夜。

    江彬恨不得马上飞回府去,把那狐媚子抱进怀里,暖玉温香一番。再顺便向那狐媚子显摆一下皇上赏赐给他的那颗光滑四射的夜明珠,那是多美的事呦!

    可江彬恨死了秦厉,岂能让他得到正德的赏赐?索性急中生智,狠下心来,宁可让那狐媚子今晚独守空房,也要搅黄了正德对秦厉的赏赐。

    江彬话刚说完,刘娘娘也跟着说,“是呀,皇上,您答应贱妾要陪贱妾去钓鱼的,如何忘了呢?”

    刘娘娘已坐了很久,霹雳舞也好,台球也罢,那好像都是男人们玩的东西,和她一个女人家挨不上边。虽看着好玩,但毕竟兴趣不大。这时,她已十分乏味,江彬一提醒,她立刻响应起来。

    美人和玩乐在正德心中是一样重要的,他岂能只顾了玩儿,而忽视了美人呢?况且这位刘良女娘娘是正德的小心肝哩!

    这下可坑苦秦厉了,本来正兴致勃勃,翘首以盼正德的赏赐呢,就见正德一拍脑门,“哎呦,还真是,朕咋把陪爱妃钓鱼的事儿忘了呢?咱们这就去!”

    一下子把赏赐秦厉这茬儿抛在了九霄云外。

    江彬偷偷瞥了一眼秦厉,投过来一个分外解气,幸灾乐祸的眼神。然后又急忙陪着笑脸伺候正德穿衣戴帽。

    正德低头忽然看到还跪在地上的蒋瑶,微笑道,“蒋知府,你咋还跪在地上,地上凉啊,快快起来吧!”

    过了这么久,蒋瑶的怒气非但没消减,相反怒火更胜。他一直在听秦厉白活,见秦厉那副谄媚模样,他有好几次几乎都要呕吐了。秦厉在蒋瑶的心中算是定格了,在蒋瑶看来这秦厉比江彬,吴经等佞臣还要不济。

    蒋瑶也确实跪的累了,闷哼一声,“臣谢皇上!”这才艰难的爬起身。跪了这么长时间,膝盖都麻了。

    刚要向正德告辞离开,不料正德却说道,“蒋知府啊,今日扬州众官员都不在场,朕要和贵妃在你扬州钓鱼,蒋知府就陪着吧!”

    当即把个蒋瑶厌恶的身体发颤。要知道这位皇帝钓鱼是很有特点的,每逢钓上来鱼,是要卖给随行臣子的。蒋瑶哪里有闲钱去花重金买皇上钓上来的鱼?但人家是皇上,自己是臣子,皇上说的话还不能不听,只好又是闷哼一声,“臣遵旨!”

    临行前,皇帝还没忘台球的事儿,吩咐随行太监立即带上图纸和银两,去扬州城内寻找匠人,一定要连夜把台球制造出来。

    皇帝和刘娘娘在前面走,江彬、吴经、蒋瑶和一应太监,几名宫女紧紧跟在后面,缓缓出了行宫。

    秦厉现在好像成了无关紧要之人,正德没让他走,他也不敢离开。只好默默跟在众人身后。

    薄雾已经散去,一弯新月穿梭在云层中,忽明忽暗。不时有阵阵凉风吹来,扬州的夜晚很是清爽。前面两名小太监提着灯笼照着亮光,行出约有五百步远,在一条小河前停下。

    这条小河叫望月河,河不是很宽,但河水非常清澈,波光粼粼,在忽明忽暗的月光照射下,更增几分美丽和清秀。

    吴经、江彬领着一帮小太监服侍着正德和刘娘娘在河边坐好,准备好钓竿,钓饵。正德和刘娘娘便悠然自得的开始钓鱼。

    钓鱼是正德的一大爱好,这位仁兄在钓鱼上很有一番功底。他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嘻笑着逗刘娘娘,还不时感觉一下钓竿。

    他可以吃零食,但别人就不行了。此时早已过了晚饭时间,众人都还没进晚餐。但这位仁兄玩儿起来哪里还顾得别人挨饿呀!没办法,忍着呗!谁叫人家是皇上呢。

    钓鱼讲究的是一个安静,正德可以说话,但众人却只能闭口不言,悄然侍立了。

    在后世,秦厉虽也十分喜好钓鱼,但此时显然没他表现的机会。何况他这时心内凄凄,为没得到正德的赏赐正伤心呐!把全部怨气都记在了可恶的江彬身上。

    正在秦厉胡思乱想之际,就听正德得意的大笑,“哈哈!给朕上来吧!”

    正德话音刚落,猛然提起钓竿,甩在岸上。众人齐刷刷望去,借着朦胧的月光,就见正德钓上来的是好大一只甲鱼。

    江彬立即眉开眼笑,谄媚至极道,“恭喜干爹,贺喜干爹,干爹真是鸿运当头,旗开得胜,钓上来一个财神爷呀!”

    有明一代,因为甲鱼的寿命极长,故而甲鱼的地位很高,有很多百姓把甲鱼称作财神爷。

    那帮太监,随行的几名宫女慌忙跪倒,高声道,“奴婢们恭喜皇上钓上来财神爷!”

    正德也非常高兴,他早已站起,说来钓了这么多年的鱼,这还是第一次钓上来甲鱼。正德龙颜大悦,笑道,“好啊!好啊!江彬,摘钩!朕今晚要钓上一筐财神爷来!”

    “是!”江彬乐颠乐颠的小跑过去,把那甲鱼按在地上,开始摘钩。

    江彬哪里晓得甲鱼摘钩是非常困难的。此时那甲鱼早就把脑袋缩进了壳子里,江彬用力拽动钓丝。那甲鱼也真是气人,似乎和江彬较上劲了,咬住钩子却是始终不松嘴。把一个江彬急的很快额头上渗出汗珠。

    依照江彬的脾性,废了这么大力气还不能摘钩,早就抬脚把甲鱼踩得稀巴烂了。可那是皇上钓上来的,江彬就是有十二个胆子也是不敢呐!

    众人都在看着江彬,他越是着急越是摘不掉鱼钩。正德骂道,“江彬呐,亏你还是朕的威武副将军,骁勇悍将,连只王八都对付不了,真是气死朕了,气死朕了!”

    被正德一骂,江彬更是窘迫万分,实在没办法,他抬头朝吴经投去求救的目光。

    吴经正看着江彬,见他迟迟摘不掉鱼钩,不由得纳闷不已。吴经心中一动,嘿嘿!和皇上在一块的时候总是江彬急着表现,咋样?这回栽跟头了吧?还是咱家的吧!

    吴经大步上前,按住甲鱼壳子,和江彬一样费力拽钓丝。同样的结果,那王八根本就不给面子,他也是不能把把鱼钩摘出来。

    吴经焦急万分,尖尖的娘娘腔吼起来,“过来,你们都给咱家过来,按住甲鱼,使劲拽钓丝。咱家就不信了,这么多人就摘不掉这个鱼钩?”

    一时间那些小太监,宫女蜂拥而上,围了一个大圈,按住甲鱼壳子的按住甲鱼壳子,拽钓丝的拽钓丝。甲鱼壳子毕竟太小,用不得几人,实在插不上手的就在外围为大伙加油鼓劲。钓丝又细又坚韧,把那些小太监的嫩手勒的出血了,钓钩仍然未能从甲鱼嘴里拽出来。

    正德火起,骂不绝口,“废物!废物!都是没用的东西!”

    秦厉一直在静静看着他们,感觉非常可笑,他抿住嘴勉强忍住。心道,笨呐!真是笨死个人呐!照这样下去就是摘到天明,把钓丝拽断,也休想摘钩。

    最后秦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见正德还有众人都在看他,慌忙又绷起脸,高声说道,“各位,别拉了,让我来!”
正文 第十九章 好贵的王八
    &bp;&bp;&bp;&bp;秦厉昂然站立,虽然极力绷着脸忍住笑,但嘴角还是微微显露出一丝对众人不屑的嘲笑。

    众人哪里还能顾得上秦厉的表情,他们就像是一群落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呼啦一下全部散开,脱离了那尴尬境地。

    就是连江彬此时也顾不上对秦厉的厌恶和憎恨了。他站起身,快速退后。心道,可算是有人来顶杠了。呵呵!我倒要看看这秦厉如何能使这王八脱钩?他若是也不能成功的话,这不能使王八脱钩的罪责便转嫁到他身上,到时候在皇上面前再好好奚落他一番,皇上定然会对这厮生厌。

    秦厉大步上前,蹲下,看了一下那甲鱼。甲鱼正紧紧贴着地面趴着,脑袋和脖子全部缩进了壳子里。像是和大家怄气一样,一动不动,那钓钩还被它死死咬在嘴里。

    秦厉伸出左手将甲鱼的身体翻转过来,此时甲鱼便是腹部朝上了。秦厉这样一翻,那甲鱼动弹一下,急欲翻身。甲鱼一翻身,脖子便伸了出来,秦厉便抓住这机会,很是灵活的掐住了甲鱼的脖颈。

    用一只脚轻轻踏住甲鱼腹部,把甲鱼的脖子又用力拉了拉。手指在甲鱼脑袋上轻轻一磕,那甲鱼便张开了嘴。

    秦厉拉动钓丝,迅速将钓钩从甲鱼嘴里拽了出来。

    动作十分娴熟,一切显得分外从容,轻而易举,毫不费力的样子。

    众人看的呆了,就是连正德也张大了嘴,惊讶不已。

    就这么简单呀?咋就谁也不知道动脑筋想想,用这法子呢?

    正所谓会者不难,难者不会。五百年的知识积淀还是很管用滴!

    秦厉一边往鱼钩上挂着钓饵,一边淡然一笑,说道,“皇上,您接着钓,草民估计今儿晚上皇上还能钓上几只财神爷来!”

    “好!秦厉呀!真是个聪明人呐!”正德喜悦的夸奖道。

    转而却又阴下脸,对江彬等人训斥道,“哼!看看你们,都是朕身边的人,咋就都愚蠢不堪呢,以后要向秦厉好好学着点儿!”

    江彬等人窘迫万分,低声应道,“是……是!”心里则把秦厉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不知多少遍。

    正德说罢,一甩钓竿,又开始钓鱼。

    刚刚钓上一只甲鱼,正德兴致更高,随口吃了点零食,看着那只甲鱼,不住点头,“不错哩!这财神爷足有三斤重,应该值不少钱哩。蒋知府,这财神爷就卖给你了,拿六百两银子吧!”

    怕啥来啥,满以为正德这次钓上来是一只甲鱼,不会卖了。没成想财神爷也比不上白花花的银子,正德还是要卖的。

    其实正德并不缺钱,不是这样做图个乐呵嘛!

    六百两银子,那是多大一堆银子呐!蒋瑶一听立即一咧嘴,皱眉说道,“皇上,臣没有那么多银子啊!”

    “六百两买朕一只财神爷你不吃亏,你是扬州知府,如何连六百两银子也没有呢?莫不是嫌朕卖的你贵了?”正德嬉笑着说道。

    蒋瑶心道,六百两白花花的银子买一只王八,你那王八就是金子做的,也值不了六百两啊?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嘴上却是不敢这样说。蒋瑶支吾道,“不贵,不贵,只不过……只不过臣确实没有那么多银子。”

    “那你有多少?”正德嬉笑着追问。

    正德就像是一个精于做生意的买卖人,砍价还价非常利落。

    蒋瑶无奈,慢腾腾从怀里掏出点碎银子,捧在手里上前说道,“皇上,臣只有这么点儿银子!”

    看那些碎银不足三两,正德还未说话,一旁的江彬早就火起。在江彬看来这蒋瑶是纯心和皇上过不去,不给皇上面子。

    江彬阴着脸问道,“蒋知府,你没钱,难道扬州府库也没银子?哼!快快去取!”

    蒋瑶一向对江彬没好印象,早就清楚江彬是正德身边的佞臣。听江彬这样说,怎么着,拿府库中的银子来买正德的一只王八,那不成天下奇闻了吗?

    今日蒋瑶本来就心情太差,这下更是恼火,他干脆把手里的碎银子又重新揣入怀里,脖子一梗,沉声道,“臣没钱便是没钱,府库里也没钱,即使有钱也断不会买皇上的这只甲鱼!”

    蒋瑶下定了决心,今日就是罢职丢官,甚至丢了性命也要和皇上理论一番。他这纯属于作死的节奏了。只要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可有时候就是作死也死不了。

    江彬当即气的双眼圆瞪,这就要和蒋瑶翻脸。不料正德却稍稍愣怔了一下,哈哈大笑道,“算了,买不起就算了,朕还不卖你了!”

    正德别看好玩成性,宠幸佞臣,但还是分的清是非的。

    正德转而对秦厉说道,“秦厉,你给朕表演了霹雳舞,又给朕提供了台球,朕说过要赏你。这只财神爷便赏你了!”

    “啊……”等了半天赏赐就等来一只王八啊,秦厉彻底无语了。江彬的赏赐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而自己的赏赐竟然是只王八。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呐!

    心里别提有多失落了,但脸上还不能表露出来。秦厉慌忙跪倒,扮作一副欣喜不堪的小模样,朗声道,“草民谢过皇上,草民有了这只财神爷,以后定能日进斗金,财源滚滚来!”

    “呵呵!起来吧!”正德微笑道。

    秦厉起身,走过去抓起那只甲鱼,提在手里,继续站在一旁看正德钓鱼。

    “来喽!”正德猛的一提鱼竿,而后“啪!”一下甩在岸上。众人急忙看去,这次没钓到甲鱼,是一条五六斤重的黑鱼。

    江彬急忙过去给黑鱼摘了鱼钩。正德满脸是笑,侧头对刘良女娘娘说道,“爱妃呀,瞧朕咋样?说起钓鱼来,爱妃可要比朕差远了!”

    刘娘娘对钓鱼也十分感兴趣,可她每次钓鱼好像都没正德幸运,比不上正德鱼钓的多。今日见正德先是钓上一只甲鱼,而后眨眼功夫又是一条黑鱼,不禁满面羞红,有些气愤。

    她一扔钓竿,索性站起,愠怒道,“不钓了,今儿真是背运,连个鱼影子都没见着!”

    站起来就站起来吧,可你得站稳了呀。

    本来天色已晚,河岸上的青石上起了一层露水。刘娘娘刚刚站起,脚下一滑,紧跟着是一阵趔趄,随即“噗通!”一下掉进了河里。
正文 第二十章 好好表现
    &bp;&bp;&bp;&bp;望月河是一条小河,只有一人来深。可刘娘娘自幼生活在北方,并不会水。一掉进水里,立时吓得花容失色,胡乱挣扎起来,都忘了喊救命。

    见刘娘娘落水,正德顿时惊慌失措,甩手扔了钓竿站起身,刘娘娘可是他的第一宠妃,是他的心肝宝贝。他焦急喊道,“救人,快快给朕救人,你们还愣着干啥?朕的爱妃若真是有什么闪失,朕都砍了你们的脑袋。”

    随行的太监,宫女都是北方人,包括江彬在内都是地道的旱鸭子。见刘娘娘落水,这时他们早已吓得浑身颤抖。要知道他们的职责一方面是伺候皇上和这位刘娘娘,另一方面还肩负着皇上和刘娘娘安危的重任。

    正德虎眼圆瞪,焦急万分,骂声连连。江彬等人实在没办法,到了这时候,就是不会水,那也得下水了。刘娘娘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正德那脾气是说到做到的,他们这些人势必一个也活不成。

    这下好了,望月河里算是热闹了。刘娘娘在下面扑腾着,这一下又多了十几口子陪膀的。

    秦厉手里提着王八,正暗自伤心呢。见这些人乱哄哄的相继下水,并不是朝刘娘娘的方向去,而是先顾着保全自己的性命,在水里挣扎。秦厉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秦厉暗道,这都是一帮子什么人呐!真是愚腐蠢笨到家了。不会水你下去干啥?是先救你,还是先救那位刘娘娘啊?

    真是鸿运当头照,想躲都躲不开呀!我秦厉表现的机会又来了,该着我在皇上跟前走红哩!只不过那皇上对我的赏赐太抠门了,才赏下来一只王八。

    自刘娘娘落水,只不过眨了几下眼的功夫,秦厉便不能再想下去了,因为刚才还能看见刘娘娘的影子,现在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秦厉慌忙把甲鱼扔回鱼筐,毫不犹豫,吼了一嗓子,“娘娘,草民来救你!”腾身一跃,跳入河中。

    秦厉本也是北方人,但无论后世还是今生都熟悉水性。尤其是后世,别看他学习太用心,可搞些乱七八糟的倒是非常顺手。学校里组织过一次花样游泳比赛,秦厉还得了第二名呢。

    虽然是四月天,但河水还是有些冷。秦厉刚刚下水,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站在水里,四处搜寻一下,终于看见刘娘娘的影子。刘娘娘今日穿了一件大红的长裙,十分显眼。此时她已被缓缓流动的河水冲出了十几步远。时不时露出一颗脑袋,看样子还在拼命挣扎。

    秦厉看准方向,一个猛子扎下去,像是水中游鱼一样快速游过去。

    双手很快触及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不是刘娘娘是谁。秦厉刚要伸手抓她。不料那刘娘娘反应倒是非常之快,早就抓住了秦厉的一条胳膊,死也不松手了。

    秦厉这才长出一口气,刘娘娘此时还有意识,说明不会有性命之忧了。自己不顾性命救皇上爱妃这功劳是立定了。

    男女授受不亲,但此时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秦厉靠近刘娘娘,用双手拦腰将她抱住。

    秦厉曾经偷偷的仔细端详过刘娘娘,这刘娘娘可说的上有沉鱼落雁之容,身材也十分体条。

    可秦厉刚刚抱住她的腰,不禁失声叫了一声,“哎呦,娘娘要减肥呦!这腰可有点儿粗呐!”

    明朝时的女人以杨柳细腰为美,秦厉的话刚一出口,立刻警觉失言了。暗想,她可不是别人,那是正德皇帝的第一宠妃。她此时若意识还清醒,听到这话给我个小鞋穿,我秦厉一介草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还真是让秦厉猜对了,此时刘娘娘确实还神志清醒,而且还非常清晰的听到了秦厉说话。刘娘娘不禁脸上一红,羞怯难当。有哪一个女人愿意让男人说自己不美呐!

    刘娘娘本来生在穷苦人家,到了皇宫,成了正德的宠妃后,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身体才日渐发福。为此刘娘娘也很是苦恼,她担心真有一天正德因她稍稍发福的身体而嫌弃了她。

    气恼的本想立即就训斥秦厉一通,但现在因溺水身体虚弱,不好说话,况且秦厉是救她命的人,还真不好发作。

    秦厉双手托着刘娘娘,让她的脑袋整个露出水面先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然后腾出一只手,用力朝岸边游去。

    对方虽是一个美貌的女人,但秦厉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镇定心神,很快游到河岸,先把刘娘娘的身子托上去。秦厉才上得岸来。

    正德急忙跑过去,抚摸着刘娘娘娇美的玉颊,颤抖着声音呼叫道,“爱妃,爱妃,你没事吧!”

    因为佯装没听到秦厉说的话,刘娘娘还不好睁开眼,只是紧紧闭着双目,并不言语。“快!快,背着朕的爱妃回行宫去寻御医诊治!”正德焦躁不堪,匆忙命令道。

    河里的那些小太监和宫女,包括江彬、吴经在内。发现刘娘娘被秦厉救上了岸,这才互相拖拽着爬上岸来。

    正德下了命令,秦厉毫不怠慢,先是向正德简单禀报道,“皇上,贵妃娘娘万福,她只是吞咽了几口河水,身体应该不会有大碍。草民这便背娘娘回宫!”

    湿漉漉的身体背起刘娘娘,使出浑身力气,朝行宫飞奔而去。这时候不好好表现,不在正德心中留下美好印象,那不成傻子了么?

    正德也顾不上皇帝的颜面了,紧紧追在秦厉身后。正德身后是江彬、吴经、蒋瑶等,最后是那帮呼呼带喘,身体素质极差的小太监和宫女。

    此时看他们是一个塞着一个的狼狈呐!

    刘娘娘本来落水时间不长,况且河水不是太深,是以并没喝很多的河水。此时她早已悄悄睁开了美眸,趴在秦厉后背上,悄悄打量秦厉。

    见秦厉不要命一样的跑,很是担心她的安危,不禁心里热呼呼的。暗想,这小子够机灵的,虽然油嘴滑舌很会说话,极力讨好巴结皇上必有其目的。但他表现真的很不错哩!今晚若不是他,说不定我还真被淹死了。

    在水中听到秦厉说她应该减肥的话顿时抛到了爪哇国。

    一路跑回行宫,秦厉本有些发冷的身体竟出了一身热汗。这让背上的刘良女娘娘对他更增加了几许感激之情。

    随行御医不敢怠慢,急忙为刘娘娘检查了身体,正如秦厉所说,刘娘娘身体并不无大碍。即使这样,御医还是不敢轻心大意,给刘娘娘开了几副驱寒补养的药这才作罢。

    见美人有惊无险,正德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秦厉经历了这一冷一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立刻吸引了正德的目光。正德一脸欣悦和感激,拍着秦厉的肩头,此时他们很像是同甘共苦的患难兄弟了。

    看到正德如此亲热正德,江彬对秦厉的憎恨更是达到了极点。

    正德笑道,“秦厉呀,今日真是多亏了你呀,朕的那帮狗奴才若是有你一半,朕便心满意足了。是你救了爱妃的命,朕今日要重赏你!”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痒痒挠
    &bp;&bp;&bp;&bp;秦厉听了心内欣喜,心道,皇上说要重赏哩,这回的赏赐应该不会又是一只王八吧?应该比赏给江彬的那颗夜明珠不差吧!

    一颗心激动的砰砰剧烈跳动,急切想听到正德的赏赐之物。但脸上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微微一笑,很是谄媚的说道,“皇上,草民当时看见贵妃娘娘落水心急火燎,恨不得立刻把贵妃娘娘救上来,可没想要皇上的赏赐啊!”

    秦厉越是这样说,正德心里越是高兴。爽朗道,“呵呵,朕晓得,朕晓得,秦厉呀,你虽是一小民,但心里关心着贵妃的安危,关心着我大明的天下呐!”

    正德这话一出口,把一直垂首站立,默不作声的蒋瑶气的几乎当场晕厥。暗道,他关心大明天下?这玩笑开的可太大喽!他就是一个地道的谄媚之徒,不把大明百姓的死活放在眼里哩!

    江彬更是心内凄凄,恨死了秦厉。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想办法把秦厉从皇上身边赶走,可不能再让他接近皇上了。若真是这样下去的,他的地位必将不保,迟早要被秦厉取代。他阴鸷的双目里掠过一缕寒光,阴冷无比。

    正德还没说出赏赐之物,刘娘娘突然身着一身翠绿绸衫,玲珑身体若隐若现的从内款款走出。

    正德见了,立即嬉笑着上前道,“爱妃,你不好好歇息,这时如何又出来了?可要养好了身子呀!”

    “贱妾身体并无大碍,听说皇上要赏赐秦厉,贱妾特意出来看看!”刘娘娘燕语莺声,娇媚的一笑,风情万种的说道。

    “是秦厉救了爱妃的性命,朕一定要重重赏他!”正德坚定道。

    “是啊!皇上,秦厉这人的确不错,若不是他,说不定贱妾……贱妾就再也见不到皇上了!”刘娘娘说着眼圈一红,竟然哽咽起来。

    正德刚要说话,不料刘娘娘又说道,“皇上,贱妾看秦厉什么地方都好,只不过……只不过他那张嘴……”

    “是啊,秦厉伶牙俐齿,朕特别喜欢呐!”正德笑道。

    “不是,皇上,贱妾是说秦厉那张嘴有时说话很伤人哩!”刘娘娘急急道。

    听到这里秦厉那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脑袋轰的一声。暗道,完了,完了,我在水里说刘娘娘要减肥的话她是听到了。自己虽救了她的命,她却恩将仇报哩!这回甭说是得到皇上的赏赐,恐怕连小命都要丢在这儿哩!

    想到这里,秦厉瞬间感觉仿佛置身冰窖中,冷!从身体到内心都冰冷到极点。他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俩嘴巴,这张嘴咋就这么欠呐!

    正德也是一愣,狐疑的看一眼刘娘娘,犹豫道,“贵妃说的是……?”

    “没什么,贱妾就是随便说说,也是为秦厉着想,就是给他提个醒,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刘娘娘适可而止,不再说下去了。

    说来这刘娘娘其实是个很善良的女人,秦厉救了她,她对秦厉是心存感激的。可回行宫后,她躺在榻上突然间又想起秦厉说她腰粗的话来,不禁又是脸色绯红,很是羞恼。

    因为秦厉毕竟是个百姓,她担心秦厉回家后四处乱说她的事儿,惹的扬州甚至是天下人都知道了她并不是个绝色美人,而是有些瑕疵的,那可就不好了。是以才匆匆出来敲打一下秦厉。

    正德听的似懂非懂,见刘娘娘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也不好深问,只好淡淡笑道,“爱妃说的是。”

    转头看着秦厉郑重说道,“秦厉呀,今后是应该警醒些,这宫里面的事儿自然和寻常百姓胡乱说不得!”

    此时秦厉那颗心才算安定下来,慌忙跪倒说道,“草民懂得,草民不会去外面胡乱言语的!”

    正德轻轻点头,从怀里摸了摸,随后又左右看看,看到桌上一个如意,顺手拿起,说道,“秦厉,这如意本是朕的御用之物,今日便赏赐与你。”

    如意也就是痒痒挠。

    相传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无论是在上朝,还是在平时,都随手拿一只痒痒挠。

    朱元璋是正德的偶像,他也便效仿朱元璋,制作了痒痒挠。初始时候爱不释手,感觉分外好玩。但正德干什么也没长性,制作出来没拿几天也就丢下不用了。他身边的太监担心这位仁兄不知何时又想起这东西来,是以还不敢把这东西收起来,只好皇帝走到哪里便小心翼翼的带到哪里,随时让正德见到。

    听了正德的赏赐之物,秦厉真是哭笑不得。什么如意,不就是个痒痒挠么?唉!命苦呐,这痒痒挠和对江彬的赏赐之物简真没法比呀!

    呵呵!如果秦厉再了解到朱元璋的那只如意也是赏赐了一个人,那个人叫胡惟庸,估计这时候的秦厉得去撞墙了。

    秦厉心里不高兴,但脸上丝毫不敢表现出来。相反扮作一副分外欢喜,感激涕零之状,高声道,“草民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呵呵,起来吧!”

    秦厉依言站起,从正德手里接过那如意。

    这只如意颜色红紫,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成的。长约一尺,首端呈云头形状,柄稍稍弯曲,做工却是特别精巧。

    细细端详,在如意的柄上镌刻着四个非常工整的小字:正德御用。

    正德打了个哈欠,看一下衣衫还有些潮湿的秦厉,说道,“今日天色已晚,你救朕的爱妃又是非常辛苦,朕放你一天假,明日便不用来朕这里了。明日朕正好亲自研究研究那台球,后天你便陪朕好好玩玩,顺便再教朕霹雳舞!”

    “草民一切听皇上的!”秦厉说完,向皇上告辞离开。

    蒋瑶早就想离开了,此时也趁机急忙辞行。

    都到半夜了,正德是真的累了,懒洋洋的挥挥手,“走吧,都走吧,朕也累了!”

    秦厉和蒋瑶并肩而出。

    刚刚出了议事殿,身后传来一个娘娘腔,“秦公子请慢走,皇上赏你的财神爷可不能落下!”

    秦厉回头,见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那太监长的慈眉善目,手里提着正德钓上来的那只甲鱼正朝秦厉追来。

    秦厉还真把财神爷这茬忘了,虽是只王八,但毕竟是皇上的赏赐之物,如若不好好保管,那岂不是有对皇上不恭敬之嫌?秦厉急忙上前,难为情道,“有劳公公了!草民谢谢公公!”

    “秦公子当时只顾着救贵妃娘娘,忘了这财神爷,咱家便为秦公子带回来了!”说完顺手把甲鱼递到秦厉手里。

    秦厉少不得又是一番感谢。老太监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秦厉,突然压低声音很神秘的说道,“秦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夫复何求
    &bp;&bp;&bp;&bp;老太监穿一身杏黄色太监服,本来一副老成持重模样,此时却有点儿紧张兮兮的,看的秦厉不禁好生纳闷。

    秦厉微微点头,老太监拉起秦厉的手,向左走了几步,躲在阴影里。他又不放心的四下张望一下,确信无人注意他们,这才声音压的很低说道,“秦公子可能还不认的咱家吧?咱家叫毕云,是保定府容城县人,说来咱家和秦公子还是同乡哩!”

    秦厉轻轻一笑,低声道,“原来是毕公公,草民见过毕公公!”很是恭谨的朝毕云深深的鞠了一躬。

    毕云脸上带笑微微点头说道,“秦公子和咱家就不要客气了,咱家本在司殿做事,皇上出来了,咱家也便跟着来了。咱家不仅细细扫听过,还认真观察了秦公子,咱家已知秦公子为人如何,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咱家就是想知会你一声,跟着皇上做事一定要小心,其实皇上还算好伺候,关键是皇上身边的人呐。”

    说到这里,毕云又是左右张望一下,这才附在秦厉耳边低声道,“秦公子要防着江彬,咱家看出来了,那江彬对你可是恨入骨髓。江彬如日中天,别看他今天在皇上跟前好像很低调,皇上好像对他也很不满。实则不然呐!

    江彬掌管着外四军,还提督着锦衣卫和东厂,皇上对他是言听计从,可不能等闲视之。咱家不是小瞧秦公子,秦公子现在只是一个小民,想和江彬斗,那无异于以卵击石。咱家还是希望秦公子凡事儿细细琢磨,不可意气用事,坏了前程啊!”

    今天奚落羞辱江彬,秦厉料定江彬会咽不下那口气。不过此时听毕云郑重的说出,周身还是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也难怪了,放眼当今大明天下,除了皇上也便要数江彬了。毕云说的不错,自己和他斗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己咋就稀里糊涂的惹上他了呢?

    这样一想,秦厉的脸色变得十分忧郁起来。

    “咱家真是为秦公子担心呐!”毕云一脸的担忧说道。

    秦厉轻轻点头,道“草民记下了,草民谢过毕公公。”

    “不用谢,咱家也是盼着秦公子能平安无事呀,照这势头下去,秦公子定然能富贵加身,到时候还盼望秦公子多多照拂一二。”毕云轻声笑着说道。

    这是在皇帝的行宫大院内,秦厉和毕云说话时间不敢太长,最后毕云拍着秦厉的肩头又是叮嘱一番,秦厉便悄然离开。

    通过刚才的接触,毕云留给秦厉的印象很不错,他不禁对毕云很是感激。

    萍水相逢呐,能和自己说出这番肺腑之言着实难得。同时秦厉也想到江彬是个万人恨,看来皇上身边的人对他是敢怒不敢言。

    已至深夜,秦厉迈大步急急向家中走去。

    从傍晚到现在,他没给家里送出一点儿消息。说好是向皇上来告吴经的御状的,危险重重,说不定此时家里早就乱成一锅粥,急的要死了。

    月色朦胧,秦厉刚刚走出百余步远,猛一抬头见两名仆人正搀扶着蒋瑶上轿。

    秦厉一直很担心蒋瑶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误会自己,总想和蒋瑶耐心解释一番,但始终没有机会。现在总算是能单独和他说话了,秦厉急忙上前陪上一个笑脸道,“知府大人且慢走,容秦厉说几句话!”

    蒋瑶听是秦厉的声音,呆了一下,旋即冷着脸愤恨道,“哼!奸邪小人,本官和你有什么好说的,起轿!”

    蒋瑶钻入轿中,小轿随即被抬起。

    “知府大人,你误会小民了!”秦厉急急喊道。

    蒋瑶像是没听到秦厉说话一样,小轿吱吱呀呀的响着徐徐向前而去。

    秦厉呆呆站立在夜色中,一脸苦涩,喃喃道,“知府大人呐,我秦厉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凡事儿不可心急,要从长计议呀!”

    痛苦的摇摇头,一手提着甲鱼,一手拿着痒痒挠,继续朝家走去。

    正如秦厉所料,家中此时早已乱作一团,林英烦躁的在厅中大步走来走去,不时叹息几声

    “都怪你,我劝他不要去告什么御状,你个遭千杀的还拦着我。这下好了,女婿没了,咱家闺女要守活寡了,你满意了吧?”林氏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数落着。

    “娘,别说了。相公做的对,女儿也是支持他的。相公若真是有个三长两短,女儿也就不活了,随他而去!”林嫣儿撅着小嘴,坚定的说道。

    “呵呵!我的好嫣儿呀,相公怎能让你随我去哩,我回来了!”

    因为蒋瑶的不理解,秦厉心中本来十分沮丧,此时乍听林嫣儿说话,更是心中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一家人,这就是我亲爱的一家人呀!为了他们,我秦厉岂能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秦厉稳定心神,尽快换上一张笑脸,这才进屋。

    “相公回来了!”林嫣儿兴奋的陡然跃起,也不顾爹娘在场,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一下子扎入了秦厉怀中。

    一股暖流流进心田,秦厉好生感动,这就是我的老婆。这一世我亲爱的老婆呀!

    见老丈人和丈母娘正目瞪口呆的看着林嫣儿,秦厉轻咳了一声,林嫣儿这才从秦厉怀中出来,转身瞥见爹娘诧异的眼神,不禁立时羞的满面绯红,悄悄低下头。

    “咳咳,乖女婿呀,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准备!”林氏很快从惊讶中走出,尴尬的一笑,转身便要去厨下。

    “泰水大人且慢,这是皇上赏给我的甲鱼,烦劳泰水大人炖了吧!”秦厉急忙提起手里的甲鱼,递给林氏。

    “哎呦!这是皇上赏的。乖女婿这一去不但没伤到分毫,还得了赏赐,真是了不得呐!”林氏一脸崇拜,赞不绝口。对秦厉这个上门女婿现在是一百二十个满意。

    “恩,皇上不仅赏了甲鱼,还赏了这个!”秦厉一脸尴尬的晃晃手里的痒痒挠。

    林嫣儿急忙看去,不禁“噗嗤”一声乐了。

    这都是啥东西呀?皇上赏的就这呀!

    林氏才不管那么多,乖女婿平平安安回家来,她便心满意足了。立时接了甲鱼,乐呵呵的去厨下忙了。

    对秦厉能安全回家,林英虽然非常欢喜,但也好奇不已,此时终于轮到他说话了。林英着急问道,“秦厉,今日告状如何?皇上可答应要处置那吴经?”

    秦厉无力的摇摇头,心道,应该如何向岳丈大人说起呢。总不能说自己临阵退缩了吧?在自己临去前,自己可是豪言壮语,信心满满,岳丈更是鼎力支持,看好自己这女婿的血性的呀。

    这样想着,不禁脸上一红,支吾道,“没有,那吴经是皇上最宠幸的太监,想告倒他实非易事,需从长计议才行!”

    林英听了双眉紧锁,长叹一声,“唉!当百姓难呐!民到了啥时候也休要和官争。”

    林嫣儿和秦厉相处一个月有余了,此时她早已对秦厉十分了解。见秦厉说话闪烁其词,表情很不自然,立刻断定这里定有隐情。

    毕竟是恩爱的小夫妻,她心里向着秦厉,此时自然不会说话让秦厉难堪。

    闲聊了约有小半个时辰,林氏便大着嗓门招呼三人吃饭。

    现在这一家人,秦厉俨然成了中心人物。晚上秦厉没回家吃饭,他们哪里能吃的下呀!

    此时一家人围坐一桌,气氛和谐融洽,好不美哉!

    新鲜的甲鱼炖出来,离老远便有阵阵清香飘出,肉鲜味美。依照林氏的意思是要秦厉一个人吃了,秦厉哪里会同意?皇上赏赐的嘛,自然要一家人共享,都要沾沾皇上的贵气。

    快乐温馨的吃罢饭,秦厉和林嫣儿双双回屋。

    刚一回屋,林嫣儿便俏脸一扬,着急问道,“相公,今日告状到底是怎么回事?相公是不是临阵退缩了?”

    得得,这小妮子鬼精灵哩。

    相处一个多月了,林嫣儿因为了解了秦厉,并且对秦厉这个倒插门女婿很是满意了。她便再也不像两人初始时那般木讷,早已恢复了往日里的俏皮狡黠。而且因为秦厉很随和,一点儿没有别人家相公那种一本正经的架子,这正和林嫣儿的心思,更使她活泼灵动,无所顾忌。

    秦厉苦笑一下,说道,“什么也瞒不过你!”

    随后便把今日见到皇上的情形一五一十毫无隐瞒的说出。

    林嫣儿认真听完,眨了眨晶亮狡黠的美眸,娇笑道,“妾就知道相公会随机应变的,若是妾没猜错的话,相公其实并不想就此罢手?而且还想好了搬倒吴经的办法?”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秦厉一把搂过林嫣儿的娇躯,喃喃道,“知我者我妻也!姜老伯家惨遭不幸,吴经矫上意胡作非为,我秦厉虽是一介小民,但既已下定决心要搬倒他,岂能言而无信,就此善罢甘休!”

    林嫣儿娇羞的依偎在秦厉怀中,吐气如兰,如剪水般的妙目狡黠的眨动几下,而后不无担心道,“妾知道相公的心思,但相公今后还需小心谨慎,妾其实很为相公担心!”

    轻轻拍打着林嫣儿的香肩,秦厉此时感觉幸福到了极点。轻声说道,“我只是一介小民,搬倒干爹吴经谈何容易?办法我倒是还没想好,不过我想终归还是要靠皇上的。”

    秦厉的话音刚落,忽听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林嫣儿紧张的腾一下站起,一声娇叱,“谁!”

    “秦公子请开门,我家大人要我给你捎个话。”一个很粗矿,但听来分外平静的声音说道。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绣春刀
    &bp;&bp;&bp;&bp;夫妻二人吃惊的互看一下,脸上均是惊疑之色。

    半夜三更敲门,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林嫣儿快速转动身躯要去开门,秦厉急忙一把拉住了她,轻声道,“嫣儿,我来!”

    林嫣儿朝他深情一瞥,阵阵暖意浮上心头。暗道,相公真是个细心的人呐!太会关心体贴了。我林嫣儿有了这样一个相公,还有啥不满足呢?

    秦厉镇定心神,缓缓朝门口迈步过去。林嫣儿在他身后却是丝毫不敢懈怠,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她早就想好了,万一若有什么意外的话,就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护得相公的安全。

    轻轻打开门,一股肃杀之气迎面扑来,秦厉激灵打了一个冷颤。门口赫然站立一个年约四十岁的矮粗汉子。不用秦厉招呼,跨步进了房间。

    灯光下那汉子一脸严峻,头上戴着前低后高的乌黑官帽,身着淡青色长袍,补色是大红的飞鱼。脚下穿着一双白底黑帮的快靴。

    腰中斜斜挎着一柄狭长略弯的带鞘刀。

    汉子在房间正中傲然一站,威风凛凛,傲气十足。

    就汉子这副打扮,这种气场,太熟悉了。后世时候看电影经常见到呐!所不同的是电影里的飞鱼服更加华丽而已。秦厉一时看的呆了。

    飞鱼服,绣春刀,锦衣卫!

    无数人梦魇中的杀人狂。

    汉子忽的一下,自腰里抽出那把长刀。刀身狭长,刀背平直,刀刃稍弯。

    绣春刀一出,顿时寒光四射,冷气逼人。

    林嫣儿稍稍愣怔了一下,慌忙站稳脚跟,拉开架势,厉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呵呵!不干什么,就是想和秦公子谈点儿事情!”汉子冷冷一笑,飞速转身,绣春刀已然抵在了秦厉的脖子上。

    寒光照锦衣,褶褶生辉,杀气弥漫。

    秦厉吓得脸都白了,一时连连后退,怎奈那汉子却步步紧逼。

    只是眨眼功夫,相公便被劫持了,林嫣儿急的腾身一跃,站到秦厉一侧。秀目迸射出骇人的光芒,怒喝道,“你要怎样?莫要伤了我相公!”

    汉子对林嫣儿不屑一顾,冷冷的双目盯在秦厉脸上,又是一声冷笑,声如夜枭,听来让人不寒而栗。“秦公子想必知道我是什么人吧?”

    秦厉短暂的惊慌后想到,这锦衣卫并不是诚心要杀自己。若真是想杀自己的话,绝不会和自己如此废话了。这样一想,秦厉竟然冷静下来。

    先是朝娇妻林嫣儿淡淡一笑,从容说道,“嫣儿不要着急,相公不会怕他!”

    绣春刀加于颈,一副视死如归之态。让林嫣儿在担心之余,对秦厉的胆气增加了几分敬佩。

    林嫣儿暗想,相公只是一个普通百姓,不读书,不学武。却临危而不乱,很有风度呐!有这样的很有男人味的相公,我林嫣儿真是太幸福了。

    那汉子见秦厉一副泰然自若模样,也是微微吃惊。不禁细细把秦厉打量了一番。

    秦厉淡然一笑,“敢问深夜锦衣卫登门所谈何事?”

    那汉子也是淡淡一笑,说道,“听闻秦公子年少有为,今日观之,确有不同常人之处,呵呵!”

    说罢,竟然抽回绣春刀,“跄踉”一声入鞘。

    随后冲秦厉微微拱手,道,“某锦衣卫小旗官郑世杰,今日是奉上面的命令给秦公子指条明路的。秦公子在扬州先是发明了麻将,名噪扬州。而后又向皇上献出霹雳舞和台球,还救下了贵妃娘娘。秦公子很得圣宠呐!

    不过秦公子也不要得意而忘形。上面说了,若是秦公子尽快离开扬州,不再去靠近皇上,可保秦公子一家性命无忧。如若不然,哼哼,刚才秦公子也见到了,绣春刀下断不会有活命之人。”

    一个锦衣卫的小旗官都这般蛮横,可见锦衣卫是何等嚣张。

    秦厉一怔,略一思索,便知其中关节。

    江彬现在提督锦衣卫,不用说这郑世杰定然是江彬指使而来。江彬这是想把自己赶走哩!哼!现在我认识了皇上,并且很有走红的趋势,他不敢杀我便要挟恐吓我。

    呵呵!江彬权势冲天,可我秦厉难道就怕他了?

    男人骨子里都有一种不服输,不屈服的斗志。秦厉虽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但男人的自尊心还是很强烈的。

    一个男人可以死,但不能被吓破了胆子。

    秦厉面孔忽然一寒,随后却又似想到了什么,马上换做一副笑脸道,“秦厉多谢郑旗官,烦劳郑旗官给上面说一声,我秦厉自会处理好这事儿!”

    “呵呵!秦公子爽快!秦公子既已应允,某便告辞!”郑世杰仍然冷着脸,向秦厉稍稍拱手,转身便走,真个是来去如风。

    “哼!休走!仗势欺人,欺负完了就想走,没那么便宜!”林嫣儿早已杏眼圆瞪,忽的超起桌上正德赏赐给秦厉的那杆如意,迎头朝郑世杰打去。

    如意长一尺有余,非金非银,但质地非常坚韧。林嫣儿用足了力气,这一击中即使郑世杰的脑袋不开花,也会头破血流。

    脑后劲风袭来,郑世杰虽身材矮粗,但动作甚是灵活,狸猫一样的转动一下身子,躲过一击。“唰!”的抽出绣春刀,冷哼道,“秦夫人莫非还想和郑某比试比试吗?”

    话音未落,绣春刀带着一道寒光直袭林嫣儿胸前。

    郑世杰出刀迅速,别看他不敢杀秦厉,但对林嫣儿可是手下不留丝毫情面。

    林嫣儿窈窕的身子微微躲闪,手中拿着如意,很快和郑世杰纠缠在一起。

    房间内顿时呼呼风声,光芒闪闪。

    秦厉急的连呼带叫,“嫣儿小心,那刀可不是一般的刀。嫣儿,他并未伤害我,且让他走吧!”

    刚才眼见相公受辱,林嫣儿岂能咽下那口气。这时确信郑世杰不敢伤害秦厉,焉有不找回刚才那场子的道理?

    绣春刀和如意结结实实的碰在了一起,“砰!”的一声,电光火石闪过,奇异的是绣春刀虽刀锋锋利,但那如意却毫不受损。

    郑世杰偷眼看一下如意,不知为何却身体一颤,顿时慌乱不已。

    他这一自乱阵脚,林嫣儿抓住机会,如意狠狠砸在郑世杰肩头。肩头顿现一道血痕,郑世杰疼的一皱眉,颤声道,“哼!秦夫人好功夫,郑某不是对手,来日方长!”

    言罢,飞身出屋,只转眼功夫便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林嫣儿追至门口,不见了郑世杰踪影,这才怏怏回屋。秦厉一脸担忧的上前双手抱住林嫣儿,焦急问道,“嫣儿没伤着吧?”

    “谢相公关心,妾没事。不过这锦衣卫功夫着实不弱,若长期斗下去,妾却不是他对手。就是连我爹可能在短时内也胜不过他。妾却很是纳闷,他为何自乱阵脚呢?”林嫣儿皱着眉头自语道。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王霸之气
    &bp;&bp;&bp;&bp;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刚才林嫣儿和郑世杰的争斗,秦厉一直在焦急看着,自然明白其中蹊跷。

    秦厉轻声一笑,从林嫣儿手里夺过如意,道,“嫣儿请看,这上面的四个小字:正德御用。他发现了这是皇上用的东西才十分慌张。他怕毁了这如意,自然不敢再打斗下去了!呵呵,没想到皇上赏下来的这个痒痒挠,还有这般用处。这可好喽,此物以后可为咱们挡不少灾哩!”

    林嫣儿也是喜形于色,本来没拿皇上赏赐的这个痒痒挠当回事。经过刚才和郑世杰的交手,才发现它有这般作用,不禁将痒痒挠视若珍宝般捧在手里,细细端详起来。

    天近四更,秦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林嫣儿急忙把如意搁在桌上,柔声道,“相公累了,快快歇息吧!妾这便服侍相公歇下!”

    说罢站起身,开始为秦厉宽衣。

    秦厉摆摆手,轻轻说道,“嫣儿,相公是大男人,怎么好总让你一个女人家服侍,嫣儿也累了,歇息吧!”

    说罢拉着林嫣儿,两人双双合衣躺在床榻上之上。虽然十分困倦,但躺在了床上,秦厉却是不能入眠。

    刚才锦衣卫那冷潇的杀气又一次浮现在心头,紧跟着正德皇帝,刘娘娘、吴经、蒋瑶、沈炼还有姜老伯等一张张面孔清晰浮现在脑海中。

    秦厉想到,自己穿越大明,本想荣华富贵,好好享受一生。亏得鸿运当头,搭上了皇上。可是这跟着皇上也不好混呐!

    皇上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是牛人。自己只是一介小民,想从这些人里冲上去,难呐!

    林嫣儿躺在秦厉身侧,一直在偷偷观察着秦厉。见秦厉久久不能入眠,心疼的柔声道,“相公,莫要想那么多了,相公只需记住妾的一句话。无论相公以后打算做什么,打算怎么做。妾都会支持你!妾相信相公是个有良知的人,是个好相公!”

    柔声细语,听在秦厉耳朵里,说不出来的感动。

    鸡叫五更,秦厉翻身坐起。

    昨晚一夜未眠,林嫣儿知道秦厉心事重重。是以她早就先一步起床,为秦厉精心准备了早饭。

    吃了早饭,秦厉取了些银两,便要出门。

    林嫣儿却一把拉住了他,轻声说道,“相公,且慢,还是带上这个吧!”

    递给秦厉的正是皇上赏赐的痒痒挠。秦厉“噗!”的一下笑了。自从昨晚秦厉说了那如意能为秦厉挡灾之后,林嫣儿便像是宝贝一样看管起那如意来。

    秦厉哭笑不得的轻轻刮了林嫣儿的粉脸一下,道,“呵呵!我又不是去打架,拿这干啥?不过,老婆大人的美意可不能不领,带着便带着。”

    秦厉接过痒痒挠,周身看了一下,还真是没地儿放,只好拿在了手里。

    火红的朝阳刚刚从东方升起,扬州城笼罩在一片红色的晨曦之中。秦厉手里拿着痒痒挠,显的不伦不类。好在这时街上行人还少,也没什么人注意他。

    秦厉去了扬州最大的一家糖果店,在里面精心挑选了几样芝麻糖,包了两个纸包,匆匆出来直奔吴经府邸。

    昨晚秦厉仔细琢磨了他的现实情况。江彬派锦衣卫都进门要挟恐吓了。这可不能等闲视之。要知道锦衣卫是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的。

    离开扬州,不再接近皇上,秦厉当然不会那么做。

    再有,只有通过皇上才能搬倒吴经,甚至江彬。秦厉岂能这么轻易的放弃。

    现在好不容易和皇上混了个脸熟,说不准以后便能荣华富贵了。为今之计,怎么做?没别的办法,装孙子呗!

    秦厉先打算去拜见吴经。他毕竟是吴经的干儿子,吴经虽坑害百姓,不择手段疯狂敛财,但对秦厉毕竟不错。秦厉想,在没整倒吴经之前,和吴经这层关系是说什么也不能断。

    去吴经府上自然要带点东西,可吴经是皇上身边红的发紫的太监,多的是钱。什么没见过呀?要他秦厉去送上档次的礼品,秦厉心疼钱自然不会舍得去买。况且就是买了那吴经也不会看在眼里呀。

    秦厉早就摸清了吴经最喜欢吃扬州的芝麻糖。芝麻糖花钱不多,还能讨好了吴经,何乐而不为呢?

    提着芝麻糖大步进了吴经府邸,此时吴经刚刚吃了早饭。今天皇上都放了他们的假。吴经正坐在榻上一边剔牙,一边眯着眼睛琢磨昨天蒋瑶告御状的事儿。

    秦厉是吴经的干儿子,这些天来秦厉早就和吴经府上人混的十分熟稔,他进来自然不用通禀了。

    “秦厉见过干爹!”秦厉一进门就嘻嘻笑着上前,作势跪下见礼。往常时候,吴经都是急急拦住不让秦厉跪下去。

    秦厉就等着吴经那句“免了”的话呢。不料吴经却眼皮都没抬,一声都没吭。

    没办法秦厉只好跪了下去。

    行过礼后,秦厉站起,偷眼看吴经。今天和往日的感觉大不相同,因为吴经坑害百姓,把姜小丫迫害致死,秦厉是怎么看吴经,怎么感觉恶心,厌恶、憎恨。

    但没办法,现在还得把他作为靠山,只好违心的嘻嘻笑着凑上前,道,“这是干儿子给干爹买的芝麻糖,还热着呐!干爹快尝尝!”

    一张热脸却是贴了冷屁股。

    吴经冷着脸道,“小厉,干爹问你,昨儿个你是不是和蒋瑶一起去皇上那儿告咱家来着?”

    秦厉心里“咯噔”一下,刚才见吴经脸色,秦厉便感觉有些不对头。原来他真是怀疑我了?

    秦厉几乎连想都没想,张口便道,“干爹,您这是什么话,我是您干儿子,我咋能去皇上那告您呢?蒋瑶那老东西真是不分好赖人,干爹征集美女碍着他屁事了,他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昨日我便想和那蒋瑶好好理论一番,替干爹出口气。

    可那蒋瑶是扬州知府,您干儿子只是个小民,不敢呐!实在是怕他收拾我呀!”

    秦厉说着说着,最后竟带了哭腔,显得分外委屈,一脸无辜。

    他在说话之时,吴经一直在死死盯着他,似乎是看到秦厉骨头里一样。

    秦厉偷眼看吴经一下,见吴经脸上还是略带狐疑,暗骂一声老狐狸奸诈,真不好糊弄。忽然看到吴经桌上放着一把短剑,秦厉一狠心,突然抓起了那短剑。

    高忠一直在伺候着吴经,这时见秦厉抓起短剑,不知他要做什么。急忙细细的嗓子喊了一声,“小厉子,你要干啥?”

    干啥?不干啥?秦厉要自残呐!

    说时迟,那时快,秦厉一狠心,一闭眼,右手扬起短剑,对着左臂便狠狠刺了下去。一股王霸之气顿时从秦厉身上散发开去。

    当然了,那可是自己的手臂,秦厉还是很注意分寸的。

    只做到流血,但绝不能深刺,伤及筋骨。

    鲜血顺着秦厉的左臂缓缓流下。秦厉一脸苍白,说道,“干爹,今日我自刺左臂以铭心迹,若是我对干爹有三心二意,干爹可用这把短剑一剑刺死我!”

    有气无力的说完,把短剑递给吴经。

    秦厉站在吴经面前,把眼一闭,轻轻说道,“干爹,刚才儿子试了短剑,短剑很是锋利,干爹您动手吧!”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赌一把
    &bp;&bp;&bp;&bp;对别人狠的人并不算真狠,只有对自己狠的人才算是真正的狠人。

    斗不过人家玩自残,比胆量,本是秦厉在后世混社会的时候惯用伎俩,此时用出来自然驾轻就熟

    秦厉玩了这么一手,还真是把吴经给唬住了。吴经手拿着短剑,两只水泡眼眯成一条缝。暗暗想到,他自己刺了自己一剑,说是表明心迹,若是苦肉计也就罢了。可现在把短剑交到咱家手里,让咱家刺他。

    这秦厉是个很讨咱家的喜欢的孩子,咱家可不能冤枉了他呀!、

    此时吴经虽心里早就软了下来,但还是有些犹疑,他平举短剑,对准了秦厉的心窝,作势便要刺进去。

    高忠别看是个年幼的小太监,但胆气却是不小。他看秦厉自己刺了自己一下,作为秦厉的朋友,自然很是心疼,但同时他也对秦厉更加敬佩。

    秦厉,有胆有识,是我高忠学习的榜样呐!

    眼见吴经要刺秦厉,高忠这时可沉不住气了。他壮起胆子,焦急哀求道,“公公,不要啊!”

    吴经尖尖的嗓子冷冷的喝了一声,“小忠子,怎么回事?这里啥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高忠瞥见吴经那张肥胖的白脸上阴测测的,不禁心里突突的一阵颤抖。他知道吴经素来心狠手辣,此时若是惹怒了他,他真敢把自己也给杀了。

    小厉呀!可不是咱不够义气呀,咱救不了你了呀,咱若是再说话,恐怕咱也要跟着你走了。

    高忠无奈,只好把眼一闭,暗暗替秦厉惋惜。

    秦厉站在吴经跟前,那颗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心中暗暗祈祷,这回可要让我忽悠过去。

    他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瞥见吴经手中的短剑正对住了自己的胸口。秦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这死太监莫非并不相信我的话,非要杀了我。完喽!我秦厉穿越大明不到一年,就要死了。

    有心想拔腿就跑,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跑。跑了就更加说不清了不说,那吴经是必定要杀了他。吴经是皇上身边的人,杀上一个普通小百姓,那和江彬动用锦衣卫杀人是一样的,都是简单的很呐!在他们眼里就是人命贱如草。

    脑海中忽的灵光一现,我不是吸收了唐伯虎那玉石上的气运,以后会逢凶化吉,鸿运当头吗?细细想这些天来,自从吸收了那鸿运玉石上的气运,还真是好运连连呐。

    先是碰上千古不遇的抢亲,让秦厉得到了一个美貌如花,善解人意的小娘子。而后是发明了麻将,可巧的是让正德皇帝知道了。从此便搭上了皇上这条线。讨好巴结拍马屁好一番折腾,总算是和皇上走的近了。说来这些都是幸运的。

    可江彬派锦衣卫上门进行要挟。锦衣卫那澈亮冰冷的绣春刀压在脖颈上那感觉,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杀人狂魔,无数人的梦魇锦衣卫,说不害怕是假的。

    是以秦厉被逼无奈之际,这才找吴经求救。

    秦厉哀怨道,没想到吴经他一样要自己的小命呦!

    短剑在慢慢靠近,秦厉没有动。

    马上要挨到胸口了,秦厉仍然没有动。

    此时秦厉忽然冷静下来,他决定赌一把。其实到了这个当口,这种境地,也唯有一条路可走了:听天由命呗!

    “哈哈!好呀!小厉呀,干爹信你了!”尖尖的细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吴经“啪!”的一下把短剑扔在了桌子上。

    秦厉表演的十分投入,让吴经看不出丝毫异样,他到了这时才彻底放下心来,对秦厉彻底心无芥蒂了。的确,一个肯把性命交给你的人,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怀疑的呢?

    尖细的娘娘腔本来是非常难听的,秦厉每次听到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几乎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但这时听来却感觉分外好听。

    秦厉终于长出一口气,我的天啊,终于忽悠过去了。这老狐狸真是不简单,心机太深,不好糊弄啊。

    左臂上的伤口鲜血仍在流出,滴落在地上啪啪直响。

    秦厉虽然刺的不深,但此时也感觉疼痛难忍。忍不住用手捂住胳膊,“哎呦!”一声。

    吴经急的冲高忠喊道,“小忠子,还愣着干啥,快缠着咱家的干儿子去上药。”

    吴经府邸没有郎中,但却备有很多药物。高忠别看只有十六岁,是个小太监,但却懂些医术。

    说来他家本是世代行医的,可到高忠的老爹那一代,却遭受了鞑靼的抢掠,把整个家都毁了。家里实在讨不上生活了,才狠心让高忠挨了那一刀,当了太监。

    高忠这时见秦厉度过一劫,说不出来的欢喜。慌忙走到秦厉身边,朝秦厉欢喜的一笑,搀扶着秦厉去上药。

    伤口本就不深,没有伤到筋骨,只不过是看着流出来的血很多,挺吓人的而已。高忠为秦厉敷上了最好的金疮药,又熟练而细心的做了一番包扎。

    秦厉的胳膊便能活动自如,和未受伤时候区别不大了。

    高忠这才挑起大拇指对秦厉好一通赞许,听得秦厉都有些吃受在不住。两人都是十六岁,少年心性还未完全淡去,嘻嘻笑着朝厅堂返回。

    快要走到门口时,秦厉稍稍停了一下,那高忠本就鬼精灵,立即上前搀扶着秦厉,缓缓走了进去。

    一进屋,两人便唱起了双簧。

    秦厉故意扮作一副有气无力,疼痛不堪的模样。高忠苦着脸说道,“公公,小厉受伤可是不轻哩,就差一点儿便伤到了骨头,胳膊上的血脉被刺了个窟窿,看着好吓人呐!”

    心中芥蒂已去,吴经这时又是看秦厉看哪儿哪儿顺眼了,甚至比原来看着还要舒服。

    吴经不禁一脸担忧,有些懊悔的轻轻叹道,“说来也是咱家多心了,小厉本是鬼精灵般的人呐,怎么会不识时务和咱家作对呢?”

    此时秦厉看吴经,感觉更是厌恶了。不说别的,单单这只老狐狸这份狡诈就让他胆寒。逼的秦厉没办法,使用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自残。

    眼望着包裹严实的左臂,秦厉心里愤恨道,“等着吧,就为了今日我受的这伤,我也定然不会放过这死太监。”

    秦厉自诩是个正义的人,站在正义一边,看那些邪恶歹毒的小人永远都是憎恶可恨的,此之谓嫉恶如仇。

    不管心里怎么打算,此时脸上还必须要装出一副老实听话,谄媚的小模样来。

    秦厉嘻嘻笑道,“干爹这是说的什么话?干爹只要是把小厉看做您干儿子,不嫌弃小厉,小厉便心满意足了!”

    吴经眉毛一抬,爽声笑道,“呵呵!小厉呀,啥也甭说了,你那芝麻糖还热着是吗?快快拿过来。”

    秦厉忙不迭的打开一个纸包,右手小心翼翼递了过去。

    吴经捏了几片塞进嘴里,眯着眼回味一番那甜美滋味,点点头说道,“小厉呀,难得你这份孝心。说吧,什么事儿?干爹知道你这一大早过来定然有事。”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搬弄是非
    &bp;&bp;&bp;&bp;吴经这样一问,秦厉不禁心下暗想,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什么也瞒过他。在这样的人跟前,以后必须要小心应对,慎之又慎了。

    秦厉昨晚上的想法是:在现在这个当口,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缩起脑袋做人。吴经也好,江彬也罢,都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尤其是江彬手握重权,弄死秦厉这个小百姓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是以,他想通过吴经去江彬那里疏通疏通,说上几句好话,他甚至也可以给江彬赔礼道歉。反正是装孙子,给谁装不是装啊。

    正所谓忍的一时之气,方解百年之恨。无论是吴经,还是江彬,必须是要徐徐图之的。

    可经过刚才的一出,秦厉对吴经更增了几分憎恶,他又改变了主意。

    秦厉涎皮一笑,说道,“干爹,您老人家真是活神仙哩,我还真的有点儿事儿。”

    说到这里,本来是一张布满谄笑的脸,却突然晴转多云,变得委屈,恐惧了。秦厉苦着脸,声音微微发颤说,“干爹,您干儿子不容易哩,您干儿子快要死了。昨儿晚上锦衣卫半夜敲门,就那凉飕飕,寒光闪闪,冷气逼人的绣春刀压在了我脖子上。好在那锦衣卫还没有立刻杀我的心思,只是要挟我。

    他们要求我今后不能再去见皇上了,并且要我尽快离开扬州,远走他乡。

    干爹,您知道我本是扬州的上门女婿,老丈人家一大家子人,一处大家业哩。我怎么能舍得离开呢?”

    说到这里,秦厉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显得特别悲痛,而又无可奈何。

    吴经那张白胖胖的脸上古井无波,没有丝毫表情。他眯着眼睛,似乎在听秦厉说话,又似乎不在听。

    秦厉知道,像吴经这样的人早就成老油条了,宠辱不惊,喜怒不行于色,从表面根本看不出他的内心想法。

    但秦厉确信吴经在认真听。

    秦厉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眼睛,接着说,“干爹,小厉是您老的干儿子,这是小厉几世修来的福分。前些天我回家看了看,我家那坟头上真的在冒青烟哩。您老早就成了我的一个仗势,是以我很是不服气,当场便说我是您的干儿子,你惹得起我,难道不怕吴公公找你麻烦么?”

    话说到了这里,秦厉故意停顿一下,偷眼再看吴经的脸色。

    见吴经陡然睁开眼,问道,“那锦衣卫怎么说?”

    秦厉一甩胳膊,此时脸上的表情更是痛苦,说道,“唉!别提了,我不提您还好说,我这一提您。那锦衣卫真是来气了,他说……”

    秦厉吞吞吐吐,不敢说下去了。

    吴经百爪挠心,此时再也没有眼观鼻,鼻观心的那份镇定了。他暴躁道,“他到底说什么?你这娃子咋变得这般磨叽了,真是急死咱家了!”

    秦厉这才怯懦说道,“他说吴经算个神马东西,一个老不死的太监。我家大人说了,吴经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坨屎,一坨臭狗屎。他想给吴经点儿面子便给,不想给的话,吴经照样没辙。他只不过是皇上养的一条狗而已,还是一条被阉了的狗!”

    秦厉是什么难听说什么,他刚刚说完,吴经早就腾的一下站起,白胖的手掌击在桌子上,桌子上茶杯茶碗顿时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江彬呐,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咱家是条狗,他江彬又何尝不是一条狗呢。不对,江彬是条狼,恶狼呐!咱家跟着先皇之时,他还是个吃屎的娃娃呢。后来若不是咱家和钱宁提携,他如何会有今日?”吴经气的脸都绿了,尖细的娘娘腔咆哮起来更是难听。

    “钱宁?”秦厉故作不知,小心翼翼的朝吴经看一眼,而后眼睛朝上翻了翻。

    “恩将仇报,这厮收拾了钱宁,下一个便是咱家了。真是恶狼呐,咱家岂能容他!小厉呀,走,随我去见皇上!”吴经怒气冲冲,这就要出门。

    刚刚迈出几步,吴经却陡然停住,整个人愣在那里,目光有些失神。

    短暂的暴怒后,吴经的脑子突然清醒了。他意识到,江彬今非昔比了,可不是前几年那个在谁面前都是一副三孙子模样的人了。他江彬现今掌管着外四军,提督锦衣卫和东厂,还被皇上封为威武副将军,权利冲天了。就是当朝首辅杨廷和都不是他对手,何况自己一个都知监的太监呢?

    吴经呆呆的站了良久,慢腾腾转过身来,瞥了一眼秦厉,凄苦道,“小厉呀,江彬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喽,此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了!而今他一家独大,皇上对他言听计从呐,恐怕咱家真的不能奈何于他呀!不过细想,昨日那锦衣卫并未杀你,想来江彬也是看咱家几分薄面的。小厉呀,忍着吧,忍一时凤平浪静呐!”

    秦厉口无遮拦,搬弄是非,见挑逗的吴经火起,心里别提有多美了。狗咬狗一撮毛,呵呵!这回有好看的了。江彬和吴经争斗起来,哪里还能顾得上我一个小百姓啊,我的困境可能就迎刃而解了。

    可转眼之间,本来气势汹汹的吴经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蔫了。让秦厉心里是一阵冰凉。

    想来吴经说的也对,昨晚那锦衣卫之所以没立即杀了自己,可能一方面感觉自己正受皇上宠幸,另外便是江彬顾忌自己是吴经的干儿子,堂而皇之的把自己给杀了,在吴经这里不好交待。

    秦厉想到,从吴经这种变化也不看出,江彬绝对不能惹了。吴经都对他如此忌惮,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百姓呢?

    越是想到江彬的厉害,秦厉越是感觉浑身发冷,一阵阵凉意从脊梁背一直传到尾椎骨。

    吴经又缓缓坐会了榻上,幽幽说道,“小厉,不用害怕,咱家舍出这张老脸去江彬那儿给你求个情,让他放你一马,以后咱和他搞好了关系也就没事儿了。事到如今,惹不起他,咱就得巴结他!和他不能做敌人,就必须要做朋友!”

    秦厉琢磨为今之计可能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立刻收回苦恼纷乱的思绪,谄笑道,“我凡事听干爹的,干爹说咋办便咋办!”

    他们二人说话,高忠一直在静静的听,细心领悟。高忠的脸色在微微发生变化,眼珠转了几圈,才算沉寂下来。

    正在这时,守门的一个老仆匆匆跑进来,慌忙禀报道,“公公,夫人来了,就在门口,等着您去接呐!”

    吴经一听喜出望外,眉开眼笑道,“好嘞,来救兵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好大的派头
    &bp;&bp;&bp;&bp;秦厉和吴经相识了这么久,还从来没听说过吴经有老婆。顿时听了个懵懵懂懂。吴经不是个太监吗?太监还娶老婆,真是匪夷所思。

    其实这一点儿也不奇怪。有明一代,太监娶老婆并不是什么新奇事儿。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两情相悦,共同在一起搭伙吃饭过日子,在大明还有一个别致的称呼叫“对食”或是“菜户”

    听说夫人来了,吴经异常兴奋,急急的朝门外走去。高忠更是机灵透顶,紧跑两步,搀扶着吴经,生怕吴经因为激动摔倒似的。

    见高忠如此表现,秦厉当然不甘落后,况且此时他的好奇心早已非常之大,很想一窥吴经的夫人是个什么模样。也急急的上前,搀扶着吴经的另一边胳膊。

    秦厉和高忠几乎是架着吴经,朝院门口飞奔而去。

    刚到院门口,便见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车轿正停在门前。赶车的师傅是个三十岁上下的汉子,他四平八稳的坐在车辕上,正在唾沫横飞的和守门的仆人瞎侃。

    见吴经出来,那车把式立即脸色一变,从车上跳下,跪倒便磕头,高声道,“小的见过老爷!”

    我的天呐!他竟然称呼吴经为老爷,这太监怎么就变成老爷了?真是怪像连连。

    吴经瞥了他一眼,微笑道,“小李子一路辛苦,回头叫小忠子从账房支三两银子给你。呵呵!”

    轻描淡写的说着,径直走向那顶车轿。吴经伸手挑开轿帘,满脸堆笑,模样甚是谄媚,道,“夫人呐,你可来了,咱家可想死你了!”

    尖细的声音本来很难听,再说出这样肉麻的话,秦厉听后差点吐了。

    从轿内先是跳下两个宫女打扮的小丫头。两名小丫头长相都很标致,淡施薄粉,很有点儿不俗的气质。

    随后从轿内一个稍稍肥胖,但皮肤分外细腻的小手轻轻探了出来,搭在吴经的左臂上,然后是一只穿着红色宫鞋,但很是小巧的小脚慢慢挪了出来。

    秦厉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顿时感觉来的这位派头是真大。

    千呼万唤始出来。

    轿内的人是一个穿着大红绸衣,中等身材,很有点姿色的女人。女人一身珠光宝气,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甚是华贵。只不过女人脸上有些细细的皱纹,一双眼睛呈三角形状,给人一种刁钻刻薄的感觉。

    两名小宫女早就左右分开,搀扶着那女人。

    吴经笑嘻嘻的说道,“夫人一路辛苦,快快里面请吧!这里便是咱们在扬州的府邸。”

    那女人抬眼看看府门,微微蹙眉,说道,“哎呦,老吴呀,这府邸也忒有点儿寒酸了吧?我听说扬州多的是富户,你咋寻了这么一个窄小的住处,我一看便感觉憋气呀!”

    秦厉听那女人说话,五脏六腑都翻了个儿。先不说这府邸本就不小,是在扬州城数得着的了。单就女人一副公鸭嗓,叫人听了便浑身发冷。

    秦厉心中暗笑,吴经说话是一副娘娘腔,而这位夫人是一副公鸭嗓,吴经和她真是绝配呀。

    不管心里怎么想,但脸上却一点儿也不敢表现出来。看吴经都对这女人小心翼翼,分外谄媚。这女人的地位定然十分之高。

    吴经尴尬的一笑,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支吾道,“夫人莫怪,咱家已经尽力了,还请夫人将就将就吧!”

    说罢,他在前面引路,那女人缓缓跟在后面,穿过府门,径直奔前厅。

    此时秦厉和高忠不敢靠前了,只能悄悄跟在后面。

    秦厉看着那女人走路如风摆柳,竟然左腿微微有点儿瘸。秦厉不禁更加好奇,目光突然投注在女人的后腰上,顿时发现女人的腰竟然还是水桶腰,很是难看。

    一看到这女人的腰,秦厉忽然想到了刘娘娘的腰。紧跟着那日刘娘娘有些怨艾的眼神便出现在脑海中。

    秦厉痛苦的摇摇头,暗叹道,“唉!眼下不止是得罪了江彬,刘娘娘也对我不满呐!”

    转而却是又想到,论起容貌刘娘娘说得上是国色天香,就是腰有点儿稍粗。

    突的脑中灵光一现,秦厉嘴角旋即露出淡淡的笑意。只是这么不经意间,他竟然想到了讨好刘娘娘的主意。

    吴经和他夫人进了前厅,秦厉等人却是不能马上进去了,只能站在厅外等候召唤。

    秦厉悄悄朝高忠摆摆手,高忠急忙凑了过来。秦厉便小声的问起这女人的来历。

    高忠把声音压到最低,缓缓说了出来。

    原来这女人本是当今皇后的乳母。正德皇帝自从娶了皇后以后,似乎对皇后并没半点儿宠幸。在正德眼里皇后只不过是一个身份而已。

    皇后久居深宫,难免空虚无聊。一入宫门深似海,说的一点儿不假。她虽安守本分,但后宫内的争斗自古不绝,她难免受其波及。

    皇后姓夏,本是大户富贵人家的千家大小姐,哪里能忍受的了后宫的是是非非,尔虞我诈。宫里又没有一个贴心人,这更使她郁闷恐慌,对家人更加思念。

    夏皇后得到正德允许,便从娘家把这乳母调到身边。这乳母的具体姓名无人知晓,只知她也姓夏,大家便都称她夏嬷嬷。

    吴经是宫里的太监,很快和这位夏嬷嬷打的火热,两人成了对食。

    夏嬷嬷自从到了宫里,开始时候还小心谨慎,可时间长了,她因是皇后的乳母,便有些猖狂,肆无忌惮起来。

    正德皇帝长期住在豹房,很少去后宫,后宫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正德对这位夏嬷嬷的骄横也有所耳闻,但他哪里有心思去管那些闲事,还要用有限的生命抓紧时间玩儿呢。

    夏嬷嬷和吴经互相帮助,互为依靠,现在后宫里面,除了皇太后,皇后,也就属这位夏嬷嬷位高权重了。

    吴经当上都知监大太监主官,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得到了这位夏嬷嬷的帮助。是以,吴经在她面前哪里有不恭敬,不惟命是从的道理?

    吴经在外面差不多都一年了,这位夏嬷嬷一来可能是有些想吴经了,二来可能是也想出来转悠转悠,是以便来了扬州。

    高忠刚刚把吴经的老婆,这位派头极大的夏嬷嬷介绍完。就听厅堂内公鸭嗓子吼起来,“哼!有这种事儿,老吴,你咋不早说呢,江彬,还翻了天了他!我这便去见皇上和皇上身边那小贱人,必须讨要个说法回来!”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为民请命
    &bp;&bp;&bp;&bp;派头极大的夏嬷嬷说的气势汹汹,让秦厉心里豁然一亮。暗想,说不准收拾江彬便着落在这瘸腿的夫人身上了。她虽十分嚣张,但人家确实有嚣张的资本呀!她背后站着的是可是皇后娘娘,一国之母啊!怎么说皇上也要给皇后几分面子吧。

    “老吴啊,刚才听你说新收了个干儿子,叫他进来,我要见见他。”夏嬷嬷随后说道,声音仍然很大。

    秦厉听了,未等吴经召唤,慌忙哈着腰进来。脸上堆满笑容,低声下气的说道,“小厉见过干娘!”

    一边说着,一边作势便要跪下磕头。

    夏嬷嬷先是见秦厉中等个头,长得眉目俊朗,浑身透着一股精明,不禁轻轻点头。转眼忽然看见秦厉的左臂包扎的甚是吓人,轻声说道,“好了,甭跪了。你是老吴的干儿子,也便是我的干儿子了。呵呵!看着挺讨人喜欢的一个崽子。干儿子受了气,我这当干娘的必须要出马了。”

    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却是在想,老吴就是爱搞些没用的,干儿子?干儿子有个屁用啊?干儿子就是一条狗,狗在外面受了气,主人当然要去出气了。

    “小厉谢过干娘!”秦厉急忙说道。

    夫人来了,吴经此时分外兴奋,他竟然走到秦厉身边,轻轻拍打一下秦厉的肩头,很亲热的说道,“小厉呀,这回好了,你干娘一到,由她出马,江彬这回可就嘚瑟不起来喽!”

    夏嬷嬷一脸得意的看着吴经,很有点沾沾自喜。

    不知怎么的,秦厉看到夏嬷嬷那副模样,心里突的一颤:这夏嬷嬷太有点儿自以为是了吧?她虽是皇后身边最亲近的人,但皇上会给这样一个人面子,去整治训斥他最宠幸的大臣江彬?

    秦厉心下拿捏不定,忽然想起后院那些被吴经征集来的美女们。就那撕心裂肺般的嚎哭,让他心里一直如同针扎般疼痛。

    他略微沉思,便怯懦道,“干娘,干爹,那江彬的势力可是不小,干爹不是说他在皇上那里红的发紫吗?小的想干娘出马,收拾江彬自然不成问题。但小的还是担心……”

    夏嬷嬷那张粉脸“唰”的一下便垂下,那一对三角眼也随之立起来。她一向嚣张惯了,唯我独尊,妄自菲薄,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最受不得是别人说她无用。况且秦厉只是一个小百姓,更没有资格在她跟前指手画脚。

    “担心什么?”夏嬷嬷厉声喝问。

    吴经在瞬间也是脸色阴沉,在吴经心里,他的夫人夏嬷嬷那就是他的天。夏嬷嬷的能力是不容任何人质疑的。

    秦厉看这夫妻二人这副怒容,吓得心里一哆嗦。但还是脖子一梗,勉强镇定说道,“干爹来扬州征集了很多未婚女子,为此蒋瑶曾在皇上那儿告了御状。江彬骄横跋扈,在皇上跟前很得宠,小的实在是担心干爹和干娘还没来得及找江彬的麻烦,那江彬便恶人先下手,也拿着征集美女这事儿参合干爹。”

    夏嬷嬷一愣,三角眼一翻朝吴经看去。她还真没听说吴经在扬州干的这件缺德事儿。自己的屁股不干净,还想找别人的麻烦,这不是作死的节奏吗?

    吴经老脸一红,嗫嚅道,“确实有这么回事,咱家不是想为咱们家多弄点银子么?夫人呐,眼看夫人和咱家都老了,不趁机多弄点儿银子,这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呀!”

    “做了也就做了,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不就是征集了些许女人么?凭我在宫里的地位,一来江彬未必敢拿这说事儿,二来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皇上也不会真的放在心上拿我是问。我是皇后的人,皇上让我不高兴了,如何对得起皇后呢,量来皇上也不会干这糊涂事。”夏嬷嬷轻描淡写的说。

    秦厉倒吸一口冷气,心道,把姜老伯家女儿都祸害死了,还是小事儿?真不知道什么事儿在这些手握重权,骄纵不堪的人眼里才是大事。

    “小的还是以为干娘和干爹这次去见皇上,就不要让江彬抓住干爹的任何把柄。干爹可以把征集来的那些女子全部放回家去,到时候没了人证,江彬就是想拿这说事儿,也是有口莫辩,空口无凭了。没有了任何把柄,干爹和干娘才能说动皇上,让皇上狠狠整治一下江彬,让他以后在干爹和干娘跟前老老实实的,再也不能不知道他自己有几两重了!”秦厉轻声说道。

    “这……”吴经迟疑不决。后院还有上百个女子没被赎买回去。一个女子二百两,那可是两万多两白花花的银子呐。叫他都白白放回去,他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倒是夏嬷嬷很是大度,皱着眉头略一思索便道,“就依小厉,放了,马上放了。到时候见了皇上,就是江彬想拿这个说事儿也是枉然了,咱就来个死也不承认!”

    夫人发话了,吴经这才怏怏的转头对高忠吩咐让他去通知放人。

    秦厉心花怒放,总算是把那些可怜的女子们放走了。自己咋说也为扬州百姓算是做了件好事吧!那蒋瑶若是听说是我秦厉想办法让吴经放的人,估计也不会再对我恶语相加,骂我是奸邪小人了吧?

    高忠得了吴经的吩咐,转身欲走。一眼瞥见秦厉眼角眉梢喜气难抑。稍加琢磨便知道了秦厉的心思。心道,小厉子不简单哩!心底很是善良,知道为民办事。咱和他是好朋友,咱不妨便成全了他这为民请命的好名声。

    心下这样想了,对着秦厉偷偷一呲牙,忙不迭的去后院安排放人了。当然了,在安排放人的同时,高忠便大肆宣扬是秦厉帮她们脱离的苦海。

    “唉!这一来就不能安生,老吴啊,你啥时候能让我省省心呐!”夏嬷嬷磨叽了一句,但眼角眉梢却是没有半点怨艾之色。对吴经倒是有些含情脉脉。

    吴经凄苦的一笑,随后脸上便马上又堆满了笑意。

    “走吧,咱们马上就走,小厉呀,你不是很讨皇上喜欢吗,你也跟着吧!”夏嬷嬷站起身,瞥了一眼秦厉,随口说道。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龙颜大怒
    &bp;&bp;&bp;&bp;皇帝行宫内,正德微微闭着龙目斜靠在锦榻上,刘娘娘正在为他轻轻捶打肩膀。刘娘娘纤细的手指非常灵活,细腻轻巧,把一个正德服侍的十分惬意。

    就在这个当口,夏嬷嬷、吴经还有秦厉经太监通禀后进来。

    夏嬷嬷微微蹲身,向皇上做了万福之理,对刘娘娘却是视而不见,很有轻视之意。刘娘娘面上不禁露出难看尴尬之色。

    吴经和秦厉自然不敢和她一样,都双双跪倒磕头,恭谨郑重的见过了正德和刘娘娘。

    正德乍见夏嬷嬷,脸色倏忽间阴沉如水。秦厉偷偷瞧见皇帝的那张脸,心中不免一颤。暗想,看来皇上对这位夏嬷嬷并没什么好感呀。

    夏嬷嬷才不理会皇帝的脸色,自顾说道,“皇上,老身腿脚不好,便随便坐了!”

    她在正德面前敢自称老身,正德却也并不为奇,只是阴着脸从鼻孔中哼了一声。

    这里毕竟是行宫,比不上皇宫。正德现在下榻的地方只是一间面积很大,装饰豪华的睡房。屋内随意摆放着几把椅子。

    夏嬷嬷旋即很随便的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也不怕正德会治她僭越之罪。

    夏嬷嬷坐下后,双眼便直视正德,脸上布满了怒气,说道,“皇上,老身今日刚刚来了扬州,便心情十分郁闷。皇上啊,您可要为老身做主呀,皇上知道老吴新认的干儿子秦厉,那是多么乖巧的一个娃子,可那江彬竟敢在昨日晚间派锦衣卫去要挟他,让他远远离开皇上。江彬这不是故意找茬吗?他这明显是没把老吴和老身放在眼里,骑着我们的脖子拉屎啊!”

    说来夏嬷嬷本是乡下一粗鄙妇人,只因做了皇后的乳母,和皇后感情深厚,才有了今日的地位。虽说地位有了,但说话的还是很粗俗的。

    正德一骨碌从榻上下来,怒容满面,怒道,“秦厉,夏嬷嬷说的可是实情?江彬昨晚真派锦衣卫去要挟你了?”

    秦厉一怔,刚刚看正德的脸色,本来以为他不会为夏嬷嬷出气的,没想到正德却发了这么大火。秦厉心下欢喜,嘿嘿!看来真是人不貌相,夏嬷嬷真是厉害,有威力呀!

    这样一想,秦厉便一挺胸膛,高声说道,“是的,昨日晚间锦衣卫小旗官郑世杰去了草民家里,说要草民尽快搬出扬州,并且要草民不能再和皇上见面。如若不然,他说要用绣春刀宰了草民。”

    说到最后,秦厉故意装的声音有些哽咽,身体在微微发颤。

    正德见秦厉这副模样,更是勃然大怒,“来人!”

    很快老太监毕云从外进来,正德怒道,“速去传江彬来见朕!“

    毕云不明所以,唯唯诺诺的答应后转身而去。临出门前偷眼瞥了一下秦厉,见秦厉一副喜滋滋模样,说不上来的为秦厉暗暗担心起来。

    夏嬷嬷斜睨着吴经,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

    吴经早就喜的心花怒放,要不是在皇帝跟前,估计他早跳起来手舞足蹈了。这下可好了,皇帝杀杀江彬的威风,江彬要老实很多天了。江彬这厮就是个贱骨头,不打不上膘。还是咱家夫人厉害呀,在皇上跟前真是说一不二。咱家和这样一个女人成了对食,真是咱家一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正德看似怒不可遏,烦躁的在屋内走来走去。刘娘娘轻轻劝慰道,“皇上,皇上可要喜怒,注意身体呀!江彬胆大妄为,理应受到惩处,但皇上可不能为这气坏了身体!”

    夏嬷嬷翻着三角眼看着刘娘娘,与刘娘娘温柔的目光不经意间相撞在一起。夏嬷嬷目光瞬间变冷,狠狠瞪了刘娘娘一下,才移开了目光。

    刘娘娘顿时俏脸一红,很有点儿做贼心虚的模样,微微低下头去。也难怪了,她只是一个皇帝在外边招的嫔妃,而且从未进过后宫,只是和正德居住在豹房内。论起地位来她和皇后娘娘没法比。而且就是她这样的一个小嫔妃,竟然夺了皇帝的宠幸,让皇帝把皇后娘娘长期晾起来,她自然有种怯怯的感受。

    这非常细微的一幕被秦厉看的十分清楚。不知为什么,秦厉忽然间对这位刘娘娘很有点儿同情,并且很为她感到不平。

    秦厉想,刘娘娘受到皇上宠幸,这能怪刘娘娘自己吗?能得到皇上的宠幸,那是女人的手段。皇后不能讨皇上的欢心,那能怨谁?只能是怨皇后自己没本事了。

    此时屋内鸦雀无声,只有正德走在地上沉沉的脚步声音。

    正德越来越是急躁,忍不住又骂道,“这江彬到底干什么去了,如何这么久还不见踪影!”

    话音刚落,江彬小跑着从外面进来。见了正德慌忙跪倒,仍自在气喘吁吁,道,“小臣见过干爹,不知干爹急急召小臣来所谓何事?”

    龙颜大怒,怒不可遏!

    “所为何事?哼!江彬,你干的好事?朕问你,昨日你着锦衣卫去秦厉家作甚?你还把朕放不放在眼里?”

    江彬心里一哆嗦,他顿时清楚了秦厉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但江彬最为清楚的是正德不是关心的秦厉本人,而是关心秦厉时不时搞出来的那些新奇玩意。

    江彬的一张脸在瞬间便发生了好几种表情变化,最后定格在迷茫不解的表情上,道,“昨晚锦衣卫去秦厉家作甚?小臣实在不知啊,小臣有失察之罪,请干爹治小臣的罪吧!”

    正德纳闷道,“你真的不知?”

    “小臣真的不知道!”江彬横下一条心,铁嘴钢牙道。

    正德犹豫了一会儿,冲着夏嬷嬷一摊手,而后又对江彬训斥道,“哼!不知最好,回去给朕好好查查,看是何人指使锦衣卫去秦厉家为非作歹,要挟朕的秦厉的!查出来一定要严惩!”

    到了此时,江彬的那颗心才算放下,急忙应声道,“小臣遵旨,小臣一定要彻查,查它个水落石出。”

    “好了,起来吧!”正德这时说话的口气才缓和下来。

    江彬依言站起,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秦厉。心道,本以为这小子是个怂蛋,稍稍吓唬便听话的走人了,没成想他竟敢搬了吴经和老婆子来皇上这告我。行啊!等着吧,我江彬不把你这崽子收拾了,就不姓江了。

    正德微微一笑,冲夏嬷嬷道,“夏嬷嬷,刚才你也听到了,不是江彬干的呀,朕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夏嬷嬷就消消气,莫要和朕的这个干儿子江彬一般见识了!”

    正德叱骂江彬,夏嬷嬷一直在冷冷看着。眼见正德并不是真的想处置江彬,而是当起了和事佬。夏嬷嬷不禁满脸怒容,站起身,公鸭嗓高声道,“皇上如此处置此事,老身不服。老身还请皇上要秉公处理,让江彬给老身和老吴一个说法!”
正文 第三十章 罪魁祸首
    &bp;&bp;&bp;&bp;江彬是正德的宠臣,是正德形影相随的玩伴。没有了他,正德玩起来还能有什么意思。

    自从正德让江彬站起身后,江彬便心中有底了。此时他对正德的心理摸的清清楚楚。其实从内心讲,正德并不是想真正处置江彬,之所以这样气势汹汹的训斥一番江彬,完全是为了给这位夏嬷嬷一个面子,让夏嬷嬷尽快走人。

    不过江彬也清楚,正德也是有些怒气的。他那怒气完全是因为秦厉。江彬私自动用锦衣卫,胆敢去要挟秦厉,让秦厉远远离开正德,这是正德不能容忍的。因为秦厉发明出来的那些新奇玩法,正德正是上心的时候,此时他绝对不能缺少了秦厉。

    洞明了正德的心思,江彬心里无比踏实,此时胆气也随之壮了。夏嬷嬷冷着脸这样一说,未等正德说话,江彬首先发难。“夏嬷嬷,刚才你也听到了,皇上已经训斥过本官了,难道你还想怎么着,莫非你想左右皇上吗?”

    江彬这话说的很重,要知道皇上说的话那就是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想左右皇上的意志?你以为你是谁呀?玉皇大帝呀?

    夏嬷嬷怒道,“老身岂敢左右皇上,只是恳求皇上还老身和老吴一个公道!”

    “你们要什么公道?”江彬张口反问道。

    其实这正是正德这时想说的话,江彬替他说出来,正德甚是满意,忍不住对江彬轻轻点头。

    “江彬,你可知道秦厉是老吴的干儿子,你欺侮秦厉,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不是明显不把老吴和老身放在眼里吗?老身想让你给老吴赔礼道歉,让我家老吴把心里那口气出了!”夏嬷嬷三角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向江彬走了两步,对江彬怒目而视。

    秦厉隔着三尺之外,便能感觉到夏嬷嬷那冲天的怒气。

    “锦衣卫要挟秦厉一事,本官已向皇上述说清楚。你这样步步紧逼,是不是以为我江彬怕你了。实话告诉你,我江彬今日不会给吴经赔礼,明日也不会,永远也不会。

    因为本官并没做错任何事。相反倒是吴经矫上意征集扬州女子,败坏皇上的名声,引起扬州民愤,罪责不小!再有,夏嬷嬷是宫里人,不知夏嬷嬷是经过了谁的同意,私自来了扬州?”江彬双目圆瞪,咄咄逼人。

    要说夏嬷嬷真不是好对付的人,她非但没被江彬意欲吃人的气势吓倒,相反遇强更强。

    公鸭嗓怒吼一声,无异于河东狮吼,乡下村妇的撒泼的本事便全部拿了出来。“江彬,这可是在皇上眼皮底下,你……你欺人太甚,你哪只眼看见老吴征集扬州女子了,有何证据?你这是凭空栽赃陷害,老身和你拼了!”

    张开双手,一边暗自想着,江彬果然要拿老吴私自征集女子敛财说事儿,幸亏听了秦厉的话,把那些女子都放走了,让他抓不到证据。一边拼命般朝江彬脸上抓去。

    秦厉看眼前形势,顿时手足无措,说来这些事儿都是因自己而引起。此时他真是担心皇上怪罪下来,拿他开刀。这里的人都是位高权重之人,也只有他是个小小的百姓。

    偷眼瞥了一下正德,正德怒容满面,睚眦欲裂。刘娘娘也是秀眉深锁,秦厉慌忙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夏嬷嬷还真是泼妇,饶那江彬彪悍勇猛,对这样的疯狂女人也是没辙。那张黑脸上很快被夏嬷嬷抓出来一道血痕。

    “够了,尔等还不给朕住手!”正德脸色铁青,这回是真的怒不可遏,吼道。

    皇上大发龙威,声震屋瓦,夏嬷嬷斜眼瞅了一眼正德,这才很不情愿的停手。

    江彬手捂着脸,一副苦不堪言模样,夏嬷嬷的三角眼还在瞪视着他。

    正德手指着他们骂道,“瞧瞧你们,成何体统?还把不把朕放在眼里,行啊!夏嬷嬷,你行!”

    正德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刘娘娘本是柔弱女子,见眼前情势,心中十分烦闷,恼火。她怯怯的站起,轻声说道,“皇上,贱妾有些累了,贱妾先行告退。”

    正德很是关切的瞥了她一眼,还未说话,那夏嬷嬷却是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不快走!哼!你个小贱人!”

    因刘娘娘始终受到正德宠幸,正德从而冷落了皇后。夏嬷嬷早对刘娘娘心生不满,很是怨恨。这回见皇上龙颜大怒,她不敢和皇上较真了,把全部怒气都撒在了刘娘娘身上。

    刘娘娘又羞又急又是愤怒,俏脸通红,伸手指了指夏嬷嬷,道,“你……你……”

    一时间心情复杂,感觉十分委屈,晶莹的泪珠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顺着腮边滚落,竟说不上话来。

    正德眼见爱妃如此可怜模样,心痛不已。更是怒火三千丈,指着夏嬷嬷骂道,“你,你说谁是贱人?朕看你才是贱人!滚!快快给朕滚出去!”

    别看正德愤怒,但头脑还是很清楚的。他知道夏嬷嬷是皇后的乳母,从感情上说自己亏欠皇后的,是以还不想把夏嬷嬷真的怎么样了,让皇后更加伤心。

    可是夏嬷嬷却不是这样想了,此时她早就昏了头。本来是信心满满的来皇上这里参合江彬,以为皇上定会为她做主,替他出气。没成想皇上不买她的账不说,还受到皇上的一通臭骂。这就让她感觉很没面子,在对食吴经那儿更是感觉脸上无光。

    她忽然嚎哭起来,道,“皇上呐,皇上总是宠幸那小贱人,叫皇后如何为人?不是老身数落皇上,皇后在后宫等了皇上十几年,皇上也应该好好想想了。老身真不知道这小贱人到底有什么好?如何让皇上鬼迷了心窍?今日老身就是豁出命去,也要把这小贱人赶走,劝得皇上回头!”

    她一口一个小贱人,把刘娘娘骂的狗血喷头,忍无可忍。

    再善良的女人也有发怒的时候,刘娘娘强压怒火,说道,“皇上,贱妾怎么说也是您的嫔妃,她这样骂贱妾,请皇上一定要为贱妾做主!”

    雨打梨花,声音凄婉。

    正德几乎要疯了,他吼道,“来人,快把这疯女人拉出去,给朕砍了!”

    正德此语一出,立时便有三五个带刀护卫从外而入,拉起夏嬷嬷,像是拖死狗一样向外便走。

    江彬心花怒放,眼见正德怒火冲昏了头脑,他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趁机说道,“干爹,夏嬷嬷和吴经以前都是死心塌地为干爹办事的人。小臣琢磨着夏嬷嬷和吴经今日来干爹这里闹事,都是秦厉怂恿的,秦厉便是罪魁祸首,干爹不如把他也一起砍了,永绝后患!”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狼狈万分去
    &bp;&bp;&bp;&bp;秦厉正趴在地上不知所措,忽然听见江彬向皇上这样进言,不禁吓得小心肝乱颤,对江彬恨得要死。暗骂一声好毒辣的江彬。

    此时秦厉才彻底感觉到了他的渺小,穿越大明以来的第一次真正的危险来了。

    把命运交给别人终归是不放心,不甘心的。但他此时无可奈何。

    没办法,这就是封建王朝,皇帝一个人手握生杀大权,别人的生死便全部掌握了皇帝手里。

    秦厉胆战心惊的抬起头,朝正德和刘娘娘看去。正德此时正在盛怒之下,全没有理会到秦厉。倒是刘娘娘正朝秦厉投过来担心的一瞥。秦厉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刘娘娘心地善良,自然不会忘了这茬儿。

    刘娘娘和秦厉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秦厉虎目中有几许恳求,几许胆怯,更有几许无奈。那眼神立即揪起刘娘娘那颗善良之心。

    正德刚要说话,刘娘娘轻移莲步到正德身边,轻柔的说道,“皇上息怒,且不可听江彬言语。秦厉本是性善之人,皇上难道忘了是他救下了贱妾性命,皇上若是今日将他杀了,这将置贱妾于何地,贱妾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正德虽感觉江彬说的很是在理,说来吴经和夏嬷嬷今日来这儿闹腾,完全是因秦厉而引起,这秦厉是罪魁祸首不假。可真让他下令杀了秦厉,他自然有些舍不得。

    台球刚刚制作出来,霹雳舞还没向秦厉学呢?那么好玩的东西岂能不玩了?

    可若是把秦厉杀了,还有谁能陪他玩,还有谁会玩那么有意思的玩意儿呢。

    想及此处,正德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厉,又看看正要被拉出去砍头的夏嬷嬷,正德不禁一阵犹豫。

    夏嬷嬷万没想到今天会是这种结果,被拉走的片刻,她忽然意识到情况的严重了。急忙朝吴经投去惊慌的一瞥。

    眼见亲爱的对食要被皇上砍头了,吴经早已吓得面色惨白,他枯藤跪倒,颤声说道,“皇上,求皇上开恩,饶了夏嬷嬷的命吧!”

    说来正德虽贪玩,但并非暴君,并不是嗜杀。看吴经老泪纵横,本来心下犹豫的正德更是举棋不定。

    江彬本想在正德盛怒的火焰上再狠狠吹上一阵风,让正德下了决心。不料刘娘娘出马为秦厉求情,江彬一下子蔫了。

    江彬深知正德的秉性,他不听谁的,也要听这位刘娘娘的。刘娘娘是正德的小心肝,在江彬印象里,正德从来没有违拗过刘娘娘,一直是对刘娘娘言听计从。

    美人的魔力是无穷的,是让任何男人无法抗拒的呐!

    刘娘娘见正德沉默不语,望了一眼夏嬷嬷和吴经,继续说道,“皇上,秦厉是贱妾的救命恩人,杀不得。吴经跟随皇上这么多年,鞍前马后,着实不易,他的对食夏嬷嬷更是皇后的乳母,皇后可离不开她呀!还请皇上收回成命,饶她性命,将她赶回京城算了!”

    说罢朝正德温柔的看去,秀美的双眸中充满了真诚和恳求。善良女人的本性表露无遗。

    单是这脉脉含情,意义深远的眼神便让正德骨头发软,那冲天般的怒气顿时消减大半。

    正德低头看一下秦厉,随后把目光落在夏嬷嬷身上,说道,“夏嬷嬷,朕若不是看你一把年纪,侍奉皇后多年,哼!今日定要砍了你的脑袋。你不用再在扬州逗留了,即日便返回京城去服侍皇后吧!”

    夏嬷嬷早就吓了个魂飞魄散,她到了这时候才知道皇上就是皇上,不是她这等奴才能惹得起的。夏嬷嬷颤巍巍的挣脱那两名带刀护卫,磕头道,“奴才谢皇上不杀之恩。奴才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不要苛责老吴,老吴其实是个好人,他在皇上身边多年,请皇上看在奴才的面上,放过他吧!”

    刚刚还不知天高地厚的自称老身,马上便成奴才了。说来这夏嬷嬷脑筋还是转的不慢的。不过她为吴经求情,这倒把正德逗乐了。

    正德勉强忍住笑意,说道,“行了夏嬷嬷,走吧!吴经是朕身边的太监,朕何时说要苛责他了?”

    夏嬷嬷这才从地上爬起,瘸着腿一步步走了出去。

    真是个嚣张无比来,狼狈万分去。

    秦厉看着夏嬷嬷失落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心里没有感到任何失落,反而有种窃喜、幸灾乐祸的感觉。

    正德随后说道,“吴经,你去看看夏嬷嬷,今日务要送她离开扬州,朕真是烦了!”

    语气非常平缓,哪里有半分责怪吴经之意。

    吴经从地上爬起,双手抹了把脸上的老泪,悄然退出,去追夏嬷嬷。

    江彬一直还在傻愣在一边,一脸的气愤不悦,正德微微一笑说道,“行了,你也回去吧,把那黑脸好好擦擦,被一个婆子抓成了这样,也真够丢人的呐!”

    江彬噘着嘴,闷哼一声,正要出门而去。正德却又是说道,“慢着,回去后定要详查锦衣卫去秦厉家要挟一事。另外,以后秦厉的安危就交给你了,秦厉不能死,朕需要他哩!”

    江彬听了一咧嘴,心里更是窝火。这都什么事儿啊?本来是想除掉秦厉的,到头来成秦厉的保镖了。江彬略一沉思,说道,“小臣听干爹的,干爹叫小臣干啥,小臣便干啥。不过这秦厉若是犯下国法,或是自寻死路,小臣可保不得他的安危。小臣总不能成天跟着他吧?”

    “哈哈,这是什么话,秦厉聪明伶俐,如何会触犯国法呢?他年纪轻轻,如何会想不开自寻死路?你莫要担心,若真是那样的话,朕不怪你便是!”正德毫不犹豫道。

    江彬心下窃喜,心道,行,只要秦厉能死就行。我江彬就会让他触犯国法,或是自寻死路而死。

    想及此处,江彬脸上的阴毒一闪即逝,谄笑道,“干爹,秦厉的安危就着落在小臣身上,小臣告退!”

    说罢,冷冷看了一眼秦厉,出门而去。

    正德的火气真是上来的快,下去的快。低头看一下还在地上跪着的秦厉,笑道,“秦厉,起来吧,朕正琢磨着着台球哩,今日刚好制作出来,你速陪朕打上几杆。”

    秦厉这时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地,刚要站起,却是想到应该感谢刘娘娘,便高声说道,“草民秦厉谢娘娘,若不是娘娘,恐怕草民的小命今日就没了。草民这里正好有一样好玩的东西,能让娘娘强身健体,保养好身子,让娘娘永远保持完美的身材,永葆青春!”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仰卧起坐器和呼啦圈
    &bp;&bp;&bp;&bp;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美丽的容颜,姣好的身材更是生命一般重要。刘娘娘本来面目生的娇艳如花,肤如凝脂。但因锦衣玉食,营养过剩,腰部却是有些不匀称了。为此她很是烦恼,担心有一天在正德皇帝那里失去了宠幸。

    刘娘娘心思敏捷,早已从秦厉的话音中听出,那好玩的东西能让她的腰部瘦下去,顿时喜的秀眉舒展,很是兴奋的看着秦厉。

    正德见刘娘娘如此欣喜,不禁也是喜上眉梢,笑道,“好呀秦厉,说来你总是搞些让朕感觉好玩的东西出来,朕的爱妃总是埋怨朕,早已不高兴了。这下好了,快快说与朕的爱妃听,爱妃也高兴高兴。”

    秦厉谄媚的一笑,说道,“皇上,草民搞出来的这玩意也是需要用纸笔做了图画,着匠人打造出来。”

    “快,纸笔伺候!”正德毫不犹豫,对侍立于身旁的毕云命令道。

    刚才发生的一切毕云都看在眼里,江彬怂恿正德要杀了秦厉之时,毕云便暗暗打定主意,就是豁出得罪了江彬,也要向皇上求情保全了秦厉。

    在毕云看来,秦厉是个聪明透顶,而且又灵活多变的少年。虽秦厉读书不多,但就秦厉这份心思,这份事故,放眼整个大明的年轻人,毕云还真是遇到的不多。毕云想,一定要看紧了秦厉,让他不误入歧途,好好历练几年,要他成为他那老友的一个得力臂膀。

    毕云的老友现在举步维艰,很不容易,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呐!

    现在见秦厉又想出了玩的花样,哄得正德开心,刘娘娘高兴。毕云早就欣喜异常,更是对秦厉喜爱不已。

    毕云很快将纸笔放在桌上,作势要亲自给秦厉研磨。

    别看秦厉让江彬研磨感觉心安理得,大有戏弄江彬之意。那是因秦厉厌烦江彬,想给江彬难堪哩!

    可是这位白发的老公公研磨,秦厉便于心不忍了。秦厉甜甜一笑,“毕公公,不就是画副图么,草民哪里敢劳毕公公大驾,那可要折煞草民了,还是草民自己来吧!”

    恃宠而不骄,得意而不忘形,低调从事。什么人什么样的应对方法。这正是毕云尤为欣赏秦厉之处。

    毕云并不执拗,只是冲秦厉友好的一笑,便自顾退到一旁。

    毕竟是同乡呐!而且相知的两个人未必就需要接触过很多,秦厉感觉和毕云就是这样,虽相识时间不长,但大有心有灵犀一点通之感。

    秦厉先是自己研好墨,而后在纸上细心画起来。毕竟跟着唐伯虎混了半年多,虽没有学会他的书画真谛,但画起这简单图画来倒也得心应手。

    他根据后世女子减肥的器材,画出了一副仰卧起坐减肥器的图形。

    后世减肥的器材自然有很多,但明朝毕竟机械制造不发达。这个仰卧起坐减肥器制作简单,秦厉自忖匠人必能依样制造而出。

    忽的又灵机一动,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圈。一旁标明无论用何材料,务必要轻便。这便是后世的呼啦圈了。呼啦圈在后世无论幼儿园的小朋友,还是美丽少女,中年妇女,老头老太太都能转起来。制作简单不说,而且正好利于腰部减肥。

    正德早已站在秦厉身侧饶有兴致的看着,刘娘娘自然也难以抑制住莫大兴趣,轻轻挨着正德的身体,一边细细的看着,一边认真的琢磨着。

    “哈哈!就这么个圈圈能有何用?秦厉呀,你该不是要欺骗朕,故意哄朕的爱妃开心吧?”正德一脸不解问道。

    秦厉慌忙道,“草民不敢,草民的确感觉这两样东西对娘娘的身子有大用。”

    毕云虽也在看秦厉画出的图形,但他实在是看不懂。但见秦厉指着第一幅话说道,“皇上,这个名为仰卧起坐器,这第二个嘛,名叫呼啦圈,易于制作,而又简单易学。草民不妨现在就拿个圈子给皇上和娘娘演示一番。”

    “呵呵,呼啦圈,这名字好!毕云,快去想办法弄个圈来。”正德笑道。

    毕云慌忙应允,随后迟疑的看向秦厉。秦厉会意,对毕云笑道,“毕公公可用竹竿简单制作一个出来!圈的口径只需能顺利套进人去即可,不必精细!”

    毕云这才出去。

    片刻功夫,毕云真就弄来一个由竹竿简单制作而成的圈子。因时间匆忙,制作出来的当然相当粗陋。秦厉见了忍不住想笑,这是呼啦么?唉!没办法,这时代还没塑料或橡胶,凑合着用吧!

    秦厉将圈子从头上套下,至腰部,双手扶住竹圈。旋即双腿叉开,徐徐转动起腰部。

    随后秦厉的双手放开,奇怪的是那圈子随着秦厉腰部的扭动,竟然悠悠的转动起来。

    刘娘娘一见更是欣喜,暗道,秦厉真是个有心人呐!这呼啦圈完全是用来活动腰部的,他知道我腰有点儿粗,便想出来这么个法子,真是难为他了。

    眼见着秦厉优哉游哉的用身体转动竹圈,动作很是好看。正德看的跃跃欲试。他几乎忘了他是皇帝,嘻嘻笑着说道,“好了秦厉,停下吧,停下吧,让朕也玩玩。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东西到了你手里真玩出花样了,呵呵!”

    秦厉急忙停住,收住了竹圈。

    正德接过竹圈,饶有兴致的像秦厉一样套在腰部,也想和秦厉一样转动那竹圈。只转一下,竹圈便掉在地上。

    笨呐!皇帝怎么了?皇帝也比不上后世的老头老太太呐!秦厉如是想到。

    正德没了皇帝的架子,秦厉后世本身也是个混混,十分好玩。此时他早已放开,和正德就像是一对玩伴一样,耐心的讲解转呼啦圈的技巧。

    说来正德本是聪明之人,再加上身体各部位配合能力着实不弱。很快便把那竹圈转动如飞,喜不自胜。

    皇上高兴了,秦厉自然高兴,那毕云一张老脸早就欢喜的挤到一块。暗道,秦厉真是不简单哩!今日本来祸从天降,不料最后还是哄的皇上开心,和皇上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爱妃,你也转转!”正德一边转动着呼啦圈,一边得意的对刘娘娘道。

    刘娘娘俏脸一红,轻声道,“贱妾已记下了秦厉说的技巧,贱妾要回房自己去转哩!”

    说罢扭身款款而去。

    秦厉和正德玩了一会儿呼啦圈,而后是打台球,直到天已过晌,才辞别正德,手里拿着痒痒挠回家去。

    此时他心情欣悦。今日虽没利用吴经和夏嬷嬷搬倒江彬,但把江彬和吴经的矛盾挑起来了。反正他们二人都不是好人,让他们狗咬狗,必然有一个会遍体鳞伤。自己也算是为民除去了一害吧。

    他绝非无心之人,只不过此时站在大义上,才对吴经恨之入骨的。

    刚刚转过巷口,未进院门,便见院门口挤满了人。奇怪的是人虽多,但大家都十分安静。

    忽然有人看到秦厉兴冲冲回来,人群立即骚动,“那不是秦公子吗,秦公子回来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我不读书也要当官
    &bp;&bp;&bp;&bp;院里凭空出现这么多人,印象中还是第一次,秦厉立时愣住了。他不由的担心起来,以为家里是出了什么大事。

    正在秦厉急急的搜寻着小娘子林嫣儿和老丈人丈母娘时,那些人却蜂拥着挤过来。将秦厉团团围住,纳头便拜,更有甚者给秦厉跪下磕头。

    “我等众人多谢秦公子,若不是秦公子出面营救,恐怕小女便要和姜家女娃一样惨死哩!”众人几乎同时说道。

    秦厉恍然大悟,眼见众人眼里含着晶莹的泪花,说话哽咽,那份感激之情完全是出于真心,他一下不知所措了。

    “秦公子,这是我家养的老母鸡,送你炖汤好好补补身子吧!”

    一时间这个一只鸡,那个一块肉,纷纷塞向秦厉怀中。

    这是一群赤城淳朴的老百姓呐!

    无论是后世,还是今生,秦厉还从没经历过这种事儿。

    一股股暖意涌上心头,秦厉感到无边的幸福。呆呆的看着众人,尴尬的笑笑,暗暗想到,也许这才是人的最大幸福呐。

    过了许久才冷静下来,淡淡说道,“众位乡亲,你们太客气了,我并没为大家做什么,举手之劳,小事一桩,小事一桩而已呀!”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的挤上前,说道,“秦公子是我扬州的好后生,我扬州出了你这样一个善心人,是我扬州的福分呐!我等都是穷苦人家,家里并没啥值钱的东西。但我等的心意秦公子一定要收下。

    秦公子对我等的闺女有救命之恩,我等定然会牢记于心,永远不忘秦公子的大恩。秦公子啊,你若为官,定是好官呐!”

    老者可能读过几年书,虽然老迈,但口齿清楚,说的很有条理。

    你若为官,定是好官!

    很平实的一语,此时却在秦厉心中击起千层浪。穿越大明本来是想享尽荣华富贵,逍遥自在一生的。想尽办法,千方百计讨好皇上为的就是能娇妻美妾,荣华一生呐!

    可这些天来遇到了很多不平事。先是吴经矫上意征集扬州美女,造成扬州一片恐慌,百姓更加穷困。然后又是吴经把姜家女娃迫害致死。这大明看似风平浪静,一片祥和,实则暗流涌动,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哩!

    扬州这样的富庶之地尚且如此,何况那些穷苦贫困地区呢?

    大明皇帝朱厚照是个不务正业的主儿,只知道他自己一个人玩好,哪里顾忌过天下百姓的生活。他身边的佞臣江彬更是无耻小人,几乎没干过什么好事。

    大明需要有好官治理哩!

    看着眼前热泪汪汪的百姓,秦厉心中陡升豪气。对!我要做官。秦厉深知有明一代,要想做官必须要读书经过一系列的选拔考试。秦厉没读过四书五经,写不出八股文。

    但是秦厉此时并没有气馁,眼前目光中充满希冀的百姓在鼓舞着他,胸中那种冲天的豪气在驱使着他。他暗暗下定决心,谁说在大明必须要读书科举方能为官,我秦厉就要破个天荒,我不读书也要当官。

    之所以这样想,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便是秦厉感觉和皇上走的越来越近。皇上虽已赏赐了他一只王八和一个痒痒挠,但秦厉感觉只要是继续巴结好皇上,皇上还会给他赏赐,说不准就能给他个官当当哩!

    时至今日,秦厉忽然对享受荣华富贵不那么热衷了,而是又有了一个正确的人生目标:当官。

    因为为民做了好事,那种幸福感好像要远远胜于自己一个人享受荣华富贵。

    林英,林氏还有小娇妻林嫣儿此时早已从屋内出来,站在秦厉身边,看着眼前这么多乡亲感谢秦厉,不由得都是热泪盈眶,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

    这个倒插门的女婿不简单哩!

    林嫣儿更是激动的小心肝乱颤,美滋滋不可言表。自己的相公本来不学无术,是个臭要饭的。没想到就是这个臭要饭自从来了自家,家里先是因为麻将而生活富裕了很多,然后是相公竟得到了皇帝的赏识,对一个寻常百姓家来说,那是多大的殊荣啊!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个相公竟受这么多扬州百姓的爱戴和感谢。跟着这样的相公,林嫣儿感觉心满意足,称心如意。

    秦厉拱手道,“各位乡亲,秦厉无德无能,本是受不起你们这般感谢,更不敢收下各位的谢物。但既然众乡亲如此热心,我秦厉便却之不恭了。

    另外秦厉将会牢牢记住众乡亲今日之言,他日我若为官,定做一个好官!一个全心为民的大明官。”

    随后秦厉便让老丈人和丈母娘挨个收下众人手中的谢物。众人这才心安,一脸喜气的又朝秦厉作揖,鞠躬后才慢慢离去。

    因有刚才的一幕,秦厉心里非常幸福。一双俊朗的双目也变得分为有神。手里拿着痒痒挠大步进屋,旋即感受到的是一家人崇拜至极的目光。秦厉不好意思的尴尬一笑,说道,“呵呵!都是些许小事,这些乡亲也是太热情了。”

    而后坐在桌旁,手里随意摩挲着痒痒挠,正要和老丈人林英闲聊。忽听外面一阵急急的脚步声音,紧跟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闪身而入,正是那会稽的童生沈炼。

    沈炼一脸欢快的进门便喊道,“秦大哥果然是个好人,我沈炼没看错人哩!”

    显然他是刚刚听说秦厉从吴经手里救下那些贫苦扬州百姓家的女子。

    沈炼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英俊的脸庞上满是汗珠。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接着说道,“前日我听说秦大哥去告御状,结果秦大哥临时倒戈,我还看不起秦大哥,误以为秦大哥是奸邪小人呐。没想到秦大哥这是玩的迂回战术,想把吴经慢慢玩死呀。秦大哥这种心计高深莫测,神鬼莫辨,真是让小弟佩服。”

    这话从沈炼嘴里说出,听在秦厉耳朵里,却是怎么听怎么有种怪怪的味道。什么叫慢慢玩死,什么心计高深?好像我秦厉不是好人,净玩儿鬼心眼哩。

    虽接触不多,但秦厉知道沈炼是嫉恶如仇,心直口快之人。便嘻嘻一笑,站起身,拍打一下沈炼的肩膀,亲昵道,“沈兄弟抬举我了,呵呵,快坐。”

    沈炼刚要坐下,突然院门外一阵喊叫声,“秦公子,快去看看,街上出人命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莫非是吴经干的?
    &bp;&bp;&bp;&bp;扬州街头,恰是老姜头家门口,两具尸体横陈于地,死者正是老姜头夫妇。死相非常惨,老姜头胸口被利剑刺了一个窟窿,鲜血兀自在咕咕的向外冒着,染红了大半个身体。

    姜氏则是直接被抹了脖子,脑袋和脖颈还有些粘连。那副残相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秦厉站在人群前面,双眼在瞬间湿润。说来是他答应要照顾老姜头夫妇后半生的,可如今他们却惨死街头,秦厉感到深深内疚。

    老姜头本是老实本分的扬州百姓,是谁如此狠心对他们痛下杀手?

    耳听身后有人在低声议论,“刚才我看见两名家仆手持利刃,凶神恶煞般,衣衫上好像还沾着血飞快的跑了?”

    听了这句话,一个念头在秦厉头脑中一闪,让他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莫非是吴经干的?

    秦厉转念又想到,吴经没有理由干这事儿啊。他已逼死了姜家女娃,为何还要杀了姜老伯和姜大娘呢?难道他竟然如此没有人性?残害无辜?

    出了人命,扬州的差役来的很是迅速,细心检查了现场之后,抬着两人的尸首回衙门,着仵作验看去了。

    沈炼站在秦厉身边,此时他愤怒到了极点,双眼喷火,痛声骂道,“真是丧尽天良!姜老伯一家本来就十分可怜了,竟然还在光天化日之下惨遭毒手,还有没有王法?大家跟我走,去寻扬州知府说理去,让他一定要查出真凶,为姜老伯报仇!”

    别看沈炼还是个少年,但声音激昂,说话铿锵有力,鼓动性非常强。一时间人群骚动不堪,“对,找知府去,蒋知府是个好官哩,他一定会为老姜头报仇的。”

    沈炼伸手一挥,领着愤怒的人群气势汹汹直奔知府衙门。

    秦厉没有动,此时他虽也十分愤怒,但脑袋还算清醒。他知道蒋瑶是个难得的好官,扬州出了人命,就是不去找他,他也会责令刑捕房严厉勘察,缉捕真凶。

    秦厉呆呆的站立良久,林嫣儿在他身边轻声说道,“相公,人都走了,我们也该回家了。唉!可怜姜老伯一家人呐!”

    木雕泥塑般的秦厉动弹一下,蓦地双眼精光一闪,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对林嫣儿凄苦的一笑,说道,“相公还有些事情要办。”

    言罢,挺了挺胸膛,大步转过街角,消失在林嫣儿迷惑不解又特别关切的目光中。

    今日相公真是有点儿奇怪呀!林嫣儿的心一时为秦厉揪起来。

    但林嫣儿相信,秦厉虽年纪尚轻,但做事并不会没有分寸。这些天来的观察,秦厉很少意气用事,都是谋而后动,而且心思敏捷,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吃亏的。

    正如林嫣儿所想,秦厉刚才是经过了细细的思考。他打算去吴经府上打探一下,看这事儿是不是吴经所为。若不是吴经干的还好说。万一若是吴经干的,必须要阻止蒋瑶,让蒋瑶不再贸然行事。

    吴经虽作恶多端,杀人犯法,但能够制他的只有皇上。没皇上的旨意,蒋瑶再怎么折腾也是枉然。

    上一次秦厉和蒋瑶告吴经的御状,正德皇帝不以为意,根本就不拿死了个把百姓当回事。

    今日吴经和夏嬷嬷虽然惹得正德很不高兴,但看正德还是对吴经很有感情,不会为难他的。这次若真是查到吴经的头上,也定然会和上次一样,正德也不会治吴经的罪的,到头来蒋瑶又是要碰一鼻子灰呀!

    况且那吴经很有可能会搬弄是非,对蒋瑶不利,说不准蒋瑶若再告一次吴经的话,丟管罢职不说,很有可能连性命都要搭上。

    这就是现在的大明,皇上一个人说了算,最要命的是这个皇上还是个很不着调的皇上。他只知道自己享乐,对百姓的死活不是那么在心呐!

    是吴经干的,必须要劝蒋瑶忍着,没办法,只有忍着。这得需要多大的耐力呀!

    可秦厉眼下就是这么想的。后世虽然只是个混混,但经历的事情很多,又有好几百年的知识沉淀,他的心思还是非常成熟的。

    很快大步走进吴经府邸,不用通禀,直接进了客厅。此时吴经的夫人夏嬷嬷早已离开扬州,返回京城了。吴经正一脸忧郁的坐在椅上,手里端着茶杯若有所思。

    只是半天时间,吴经显得苍老了很多,本来白胖的脸上皱纹堆垒,沟壑纵横。见秦厉进来,吴经的眼皮瞭了一下,沉声问道,“小厉,你来又有何事?”

    吴经想来想去,这件事还是因为秦厉而起。若不是秦厉,他也不至于和江彬闹翻,今日在皇上面前颜面尽失。

    虽他没来头的很喜欢秦厉,但此时危及到了个人利益,也不禁对秦厉生出几许恨意。

    秦厉心情复杂,非常悲愤。但还是扮出一副谄媚模样,嘻嘻笑道,“今日干娘和干爹遭皇上训骂,小厉很担心干爹哩。小厉就是来看看干爹,劝干爹千万不要往心里去,说来都是小厉给干爹惹的祸,小厉心里着实不安呐!”

    听秦厉这样说话,吴经心情稍稍缓解,叹声道,“唉!说来都是干爹没本事,没想到那江彬在皇上跟前这般得宠了,连你干娘都搬不倒他。唉!真是今非昔比呀!”

    “干爹不必气馁,那江彬恃宠而骄,虽这件事未能奈何于他,但干爹只要处处留心,就江彬那样的人,干爹何愁寻不到他其他违法之事,届时干爹再想办法搬倒他便是。今日皇上那般恼火,都没对干爹怎么样?在小厉看来,干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比那江彬不差。”秦厉眼睛晶亮的双眸微微转动,小心说道。

    吴经面色缓和,细细想来,他觉得秦厉说的也不无道理。便轻轻点头,说道,“恩,就让江彬这狼崽子多嚣张几日,总有一天干爹会将他除掉。”

    吴经眼里突然射出无比恶毒的光芒,这种眼神秦厉还是第一次见到,秦厉顿感不寒而栗。

    秦厉稍稍稳定心情,缓缓说道,“干爹,小厉其实早就看出来江彬就是皇上身边的一条狡诈的恶狼,对付江彬必须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小厉现在还有一件事为干爹担心呐,今日老姜头一家老两口全都被人杀了,小厉担心江彬会把这件事胡乱扣在干爹身上,对干爹不利呀!”

    说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吴经,想从吴经脸上看出端异。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一窝火便杀人
    &bp;&bp;&bp;&bp;秦厉有些小题大做,过于小心了。万没想到吴经脸上的皱纹刹那间舒展开,眉宇间浮现一丝得意,看了一眼秦厉,幽幽说道,“呵呵,小厉呀,今日干爹不妨就告诉你,那老姜头一家正是干爹着人杀的。”

    秦厉听了顿时如冷水泼头。

    冷,全身如同掉进冰窖里一样,彻骨的寒冷。

    吴经真是个比蛇蝎还要心狠的太监,真是个畜生呐!我秦厉咋就认下这么一个丧尽天良的太监做了干爹?

    懊悔、羞愤,恼怒一起袭上心头,秦厉目光呆滞,看着吴经,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吴经倒是没有理会秦厉的表情,继续说道,“咱家今儿个挨了皇上一顿骂,最让咱家难受的是你干娘,那是多好的一个人呐!被皇上好一通训骂,还差点砍了脑袋,咱家这心里难受呐!看着她无声无息,凄凄惨惨的走了,咱家的心几乎都碎了!

    唉!咱家无能啊,惹不起江彬了。就是连咱家的女人也保护不了?你想咱家能不窝火么?

    小厉呀,你可能不知道,干爹有个怪癖,那便是干爹一窝火就要杀人。不杀个人干爹这火是永远也发泄不出来呐!

    说来干爹都好几年没这么窝火了,这几年还真是没杀过人。

    咱家随后便想起前几日扬州知府蒋瑶在皇上那儿告了咱家,江彬也屡次想拿这个说事儿。哼!不就是个小百姓么?值得蒋瑶这样做?哼!咱家就是要给蒋瑶一个教训,咱家惹不起江彬,难道还惹不起蒋瑶?连一个小小知府都要欺负咱家,骑着咱家的脖子拉屎,咱家能容的了么?

    哼!咱家杀了老姜头一家就是要给蒋瑶一点颜色看看,顺便也让江彬知道知道,咱家非但不怕他,而且心狠着呐!”

    秦厉一直在默默的听着,此时他气愤到了极点,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想找蒋瑶算账,没必要拿老姜头夫妇出气吧?真是让人不可理解。

    吴经语气越加缓和了,好像杀了老姜头夫妇,他窝在肚子的火全部发泄尽了。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抿了一口茶,接着说道,“小厉呀,人就是这样,必须要给别人留下一个心狠手辣的印象,尤其是在官场上,更应心狠手辣。不然别人总是以为你好欺负,总是欺负你呐!

    咱家这次杀了老姜头夫妇,顺便也给江彬留下个把柄。让江彬那狼崽子去皇上那儿告咱家。

    小厉呀,刚才你说的对,咱家在皇上那儿并没失宠。虽没江彬在他眼里重要了,但皇上也是舍不得处置咱家的,毕竟咱家这么多年在皇上身边伺候着,没功劳也有苦劳,皇上还是宠着咱家的。皇上断然不会为个把小百姓的命来处置咱家。呵呵!就让江彬去皇上那儿参合咱家,顺便让他也看看咱家在皇上那儿是个什么地位。”

    这都是什么逻辑呀?一窝火便杀人,以杀人来告诉别人他是心狠手辣之徒。以杀人来给江彬留下把柄,顺便让江彬领教一下他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变态,非常的变态!这是秦厉此时得出的结论。

    也难怪了,作为一个太监,忍常人所不能忍挨了那关键的一刀,男不男女不女的,有几个不心里畸形呢?只不过这吴经的心里也太扭曲,太畸形了吧?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此时秦厉双眼喷火,那颗心在剧烈的颤抖着,正在滴血的模样。通红的双目直视吴经,怒声吼道,“吴经,你个死太监,禽兽!我秦厉真是瞎了眼,如何认下你做干爹?哼!你甭说做我的干爹,就是做我的干孙子,我都嫌恶心!”

    秦厉彻底爆发了,毕竟是年轻人,忍耐的限度是有限的。听了吴经这般恶毒,这般无耻,这般不可理喻,无可救药。秦厉再也压制不住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吴经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自己的干儿子秦厉吗?他不是一直是一个谄媚小心,唯唯诺诺的人吗?

    在吴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秦厉早已大步奔到吴经跟前,扬起手掌,就要狠狠给吴经一个嘴巴。

    吴经更加发愣了。秦厉得了失心疯么?他如何会有这么大胆子,竟敢打咱家?

    “你……你……”吴经不知所措,喃喃道。

    高忠一直站在吴经身边,此时见秦厉突然发作,他也被吓的呆住。毕竟年纪稍幼,心思敏捷,马上看出秦厉的不对头。秦厉没疯,但和疯比起来也差不多了。他是被气的愤怒成这样的。

    高忠慌忙上前,死死拉住秦厉,骂道,“小厉子,你疯了,你咋突然就疯了!”

    声音几乎都哽咽了。

    高忠作为吴经的一个长随小太监,他几乎没有朋友。秦厉和他年龄相仿,是他唯一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此时见秦厉要打吴经,他清楚知道秦厉这样做的后果。

    吴经是什么人?那是皇上身边得宠的太监,都知监大太监主官。虽现在在皇上跟前有失宠的趋向,但正如吴经自己所说,他和皇上之间还是有感情的,皇上轻易不会处置了他。

    相反秦厉又是什么人?那是一个小小的百姓。虽偶然的机会哄得了皇上开心,但毕竟时日太短,他如何能和吴经抗衡?秦厉这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要知道吴经心狠手辣,是说杀人就要杀人的。

    高忠紧紧抱住秦厉,快速的向秦厉使着眼色。

    秦厉在被高忠拦住的刹那,头脑突然间冷静了许多。他清楚的认识到吴经是不能打的。

    可是不打吴经,就刚才自己这样一闹,就能在吴经这里活命吗?

    秦厉稍稍一愣,旋即后退几步,看着吴经冷冷说道,“吴经,今日你我恩断义绝。你残害扬州民女,不顾百姓死活,罪孽深重。而今你又视人命如草芥,滥杀无辜,我秦厉但有一口气在,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扭头便跑。

    吴经这时总算是回过味来,脸色苍白,怒不可遏,骂道,“咱家真是瞎了眼呐,狼崽子,真正的狼崽子,枉让咱家白白疼他这么多时日。小忠子,你还愣着干啥?快快着人去追他,就是追到天边也要宰了他!”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
    &bp;&bp;&bp;&bp;在高忠心里早就把秦厉当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在某些方面高忠还一直把秦厉作为学习的榜样。高忠一时面现难色,左右为难,迟疑起来。

    吴经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忠,尖细的娘娘腔骂道,“咋的?你咋还不动弹?莫非连你也不听咱家的话,要和咱家作对吗?”

    和吴经作对,高忠可没那个胆子。

    高忠勉强鼓起勇气,吞吞吐吐的怯懦说道,“公公,小的不敢。不过小的觉得小厉子咋说也是您干儿子,杀了他,是不是有点儿……有点儿太不近人情了?况且,小的觉得小厉子现在正受皇上的宠幸,真若是杀了他,皇上怪罪下来,对公公可不利呀!”

    “放你娘的臭狗屁,你个小忠子,可是气死咱家了。他是咱家的干儿子,老子杀儿子,那是天经地义。他正受着皇上的宠幸,狗屁!不就是能想出点儿新奇玩意,哄皇上一时开心么?他在皇上那的地位能和咱家比?你真是个不识时务的东西!哼!咱家叫你着人追他,你便追,追上一刀就给咱家宰了他。哼!你若今日给咱家拿不回他的脑袋,咱家一剑便宰了你!”

    吴经气的发疯,早已站起身,双眉倒立,伸手从桌上拿过宝剑。恶毒的双眼里喷出火来,“蹡踉”一声,宝剑出鞘,房间内立刻寒光闪闪,冷气逼人。

    吴经手举利剑直指高忠,阴测测说道,“咱家知道你和秦厉是好朋友,哼!若是再不听咱家的吩咐,咱家就让你留下个为朋友殒命的美名。”

    高忠吓得小脸煞白,吴经的脾性他是知道的。一窝火便杀人,拿着杀个把人根本就不当回事。

    他跟随吴经差不多有五年了,这五年里在他的记忆中,吴经发怒后最少是杀过五个仆从了。

    高忠可没秦厉的胆量,敢和吴经翻脸。况且高忠也知道,他就是一个小太监,以后还要指望着吴经往上爬呢。他颤巍巍的后退几步,唯唯诺诺道,“公公息怒,公公息怒,小的这就去追,今日一定要提回秦厉的脑袋。”

    说罢,再也不敢迟疑,慌忙转身跑了出去。

    吴经看着高忠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冷酷,暗道,行啊!跟了咱家这么多年,知道胳膊肘向外拐,向着别人说话了。哼!等你拿回秦厉的脑袋,咱家再一并杀了你。

    吴经作为都知监大太监主官,常常为正德皇帝出行提前开道。在他府上豢养着十几名打手。这些打手武艺着实不弱,平时只作家仆打扮,暗暗保护吴经的安危。一旦遇到事情了,这些家仆马上便能提刀作战。

    高忠在院子里招呼一声,七八名仆人行动十分利落,手中或拿利剑,或拿着片刀,齐齐在院中集合。这些打手虽有武艺在身,身手不凡,但必然是武夫。论起地位和高忠这个吴经身前的长随没法比。是以他们都听高忠的吩咐。

    此时高忠的小白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他眯着眼睛看了看这七八名壮汉,尖尖细细的娘娘腔说道,“大伙都跟咱去追秦厉那崽子。公公吩咐了,今日定要追上秦厉,砍了他的脑袋。哼哼,若是宰不了他,今日你们便不用活着回来了!”

    到了这时候,高忠虽然心里还惦记着秦厉,但必须要做出样子来了。因为屋内的吴经就在听着,这时候若还是给他一种犹豫不决的印象的话,恐怕自己连府门都出不去,脑袋便搬家了。

    那些壮汉本是嗜血成性之人,听了高忠的吩咐,一时情绪高涨,跃跃欲试。

    高忠在前面走,后面上七八名手持利刃的壮汉紧紧跟随,出了府邸,来到街上。

    自秦厉跑出府门前后也不过盏茶时间,但此时街上哪里还有秦厉的影子。

    高忠轻轻摸了摸额头,道,“都跟着咱家,沿这条街一直寻下去。”

    本来高忠可以直接奔秦厉家中去等秦厉,但他毕竟和秦厉是要好的朋友,想起秦厉有家眷老小,不想让他们受到惊吓。沿着街四处搜寻,找起秦厉来便十分困难了。高忠想,能耽误点儿时间就是一点时间,虽然今日是救不下秦厉了,但能让秦厉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啊!

    气势汹汹的一行人沿着扬州的每一条街道开始搜寻秦厉。

    秦厉自吴经府里跑出来后,那颗心早就砰砰的剧烈跳动,不知道逃往何处。他深深知道,吴经要想在扬州寻到他,那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今天算是惹怒了吴经,想起吴经的恶毒,秦厉现在是浑身透凉。完了,这回是真完了。本来想好了是忍下去,慢慢收拾吴经的。不成想还是没压住火气,和吴经闹翻了。唉!说来还想去劝说蒋瑶要稳住,不可像上次那样莽撞呢。可自己咋就没稳住呢?

    难道说我秦厉穿越大明就要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吴经杀了?唉!冤呐!我就是想为扬州百姓做点儿小事,不成想为百姓做事这么难呐!

    家是不能回了,秦厉猜测吴经马上就会着人去自己家中。依吴经的脾性,估计在家里找不到自己,家里人定会遭他的毒手。秦厉一时担心不已。

    不过随后又是想到,好在老丈人林英有武艺在身,小娇妻林嫣儿武艺也不错,况且那痒痒挠今天还留在家中。林嫣儿凭着痒痒挠和他们打斗,说不准会和上次锦衣卫登门一样,他们不敢动手哩!

    虽然这样想着为自己宽心,但那温馨的家还是牵动着秦厉的心。在扬州大街上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了一阵,最后还是鬼使神差般朝着家的方向奔去。

    一边跑着一边想,当今之际,吴经要杀自己,能救自己的可能只有皇上了。可是皇上便能救自己吗?在吴经和自己两者之间,若是要正德皇帝做一选择的话,自己怎么能和陪伴皇帝多年的吴大太监相比?

    况且这是大明时代,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让子亡,子不得不亡。吴经是干爹,说来他要杀自己,就是连皇上也救不了自己。难不成要让皇上和为害了几千年的封建礼教相抗衡么?

    封建礼教真是害死人呐!

    一路胡思乱想,让秦厉纳闷的是后面一直没看到有人追。

    眼看着日头西坠,秦厉的心情慢慢稳定下来,暗道,说不准吴经那老不死的不敢杀我呢,怎么说我现在和皇上也是有点儿关系的。

    这样想来,秦厉的心情便敞亮很多。

    前面是扬州最为富庶的左卫街,这一条街宽敞整洁,居住的人皆是扬州的达官贵人,豪门望族。秦厉刚刚沿街跑出百十步,不巧的是前面高忠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正拦在街道中央。

    高忠那张脸真成了苦瓜脸,暗道,唉!小厉呀,小厉,你跑哪儿去不好,咋就偏偏跑到这来了。咱可实在是没半点办法了,只有砍下你的脑袋回去交差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刀下留人
    &bp;&bp;&bp;&bp;高忠身后那些家奴都认识秦厉,乍一见到秦厉,真就像是饿狼见到鲜美的肉一样,眼珠都红了,欢呼雀跃起来。

    人都有嫉妒心理,见不得别人好,因秦厉是吴经的干儿子,这些家奴在平时见着秦厉之时,那都是低头哈腰,一副三孙子模样。今日得了吴经的命令要杀秦厉,那真叫一个解气,幸灾乐祸。

    八名家奴手持利刃,这就要冲上前来将秦厉乱刃分尸。

    秦厉自看到高忠领着这些人拦路之际,一颗心就冰凉冰凉的。暗道,完了,这回小命彻底交待了。吴经这死太监,真是残忍恶毒呐,看来是真想要了我的命啊!

    反正也是这样了,横竖是个死。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死要死的豪气冲天,切不可唯唯诺诺,萎靡畏缩,叫人小瞧了呐。再说了在后世早已死过一回了,怕他个甚?

    想及此处,秦厉挺了挺胸膛,双目炯炯放光,没有一丝怯懦,反倒是有种男子汉大丈夫的气势。

    高忠见秦厉如此镇定,不禁对秦厉又增几分敬意。同时为秦厉更加感到惋惜,心里更加难受。

    他轻轻扬了扬手,说道,“你们先慢着,容咱和秦厉说上几句话。”他的声音很轻,但那些家仆却立刻止步,不敢再向前来。

    高忠双腿沉重,向前走了十几步站定,眼望着秦厉,轻声说道,“小厉子,这回是真坏事了,咱真是不明白了,你咋就那么傻呢?难道你不知道和吴公公翻脸的后果么?”

    秦厉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说道,“小忠子,有些事可能你还不懂,吴经作恶多端,人神共愤。说来我本是一个小百姓,但小百姓也有血性,也知道是非廉耻,也是有人性的。今日虽不能杀了吴经为扬州百姓讨回公道,但我并不后悔,就是到了地府也要缠着吴经不放!”

    不管是后世,还是今生,秦厉一直是抱着一个混世的态度。吃喝玩乐,尽享荣华富贵快乐一生。可自从那些扬州百姓亲自登门,眼含热泪感谢他之时。秦厉彻底感动了,恍惚明白了人生的真正价值。

    况且吴经所为的确将他骨子里那股正义感激发出来,是以才慷慨激昂的说出这番话。

    高忠面色通红,人都是有良知的,和秦厉比起来,他虽是个小太监,但也感到自惭形秽。

    稍微愣怔了一下,高忠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道,“小厉子,咱和你是最好的朋友,可咱比不上你。唉!咱还不想这么早便死了,咱还想活着呀。今日咱得了吴公公的命令,务必要砍下你的脑袋,唉!小厉呀,咱真是对不你呀!”

    话到最后,都带了哭腔,显然此时高忠难受之极。

    秦厉微微一笑,说道,“小忠子,啥也别说了,我知道你心地并不差,但咋说以后还要靠吴经活着是吧?我不怪你,叫你那些人动手吧!”

    高忠的眼圈在刹那间红了。他呆呆的看着秦厉,见秦厉一脸淡然,视死如归,无奈的摇摇头。哽咽着声音说道,“小厉子,一路走好,下辈子咱还做你的朋友!“

    “呵呵!动手吧,十六年后我秦厉又是一条汉子!”秦厉大声吼道。

    在后世时候,秦厉看电影,电视剧经常见到那些英雄人物在死前吼上这么一嗓子,是以也模仿了一下。

    这一嗓子吼出来,秦厉的心里陡然“咯噔”一下。我真要死了,他们会杀了我。我死以后,我那美丽迷人,善解人意的小娘子林嫣儿要怎么办?

    一想起林嫣儿,秦厉顿时心酸无比。穿越大明和林嫣儿相处差不多两个月了。她是一个多么可人的小老婆呀,唉!这回可要守寡了。

    还有老丈人,丈母娘都是秦厉的牵挂。

    这样一想,秦厉心痛如绞。

    唉!没办法,也许这就是命吧!

    忽又想起唐伯虎的那颗鸿运玉石,怪了,真是怪了,我吸收了鸿运玉石上的气运,不是要逢凶化吉,鸿运连连吗?怎么这么快就让我死了。

    胡思乱想着,高忠身后的那些家奴却是手持利刃奔上前来。吼叫着,“秦厉,你个小崽子,今日就砍下你的脑袋!”

    那些家奴都是身手不凡之辈,躲闪亦是枉然。秦厉干脆把眼一闭,不再多想,引颈待割。

    “刀下留人!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胡作非为,屠戮百姓,难道这天下就没了王法吗?”一个清脆,但震慑力十分强的声音忽然响起。

    秦厉身子一震,不用看,早已确定是沈炼来了。

    那些家奴被这一嗓子还真是镇住了,手中利刃停在半空中。

    秦厉睁开眼,见沈炼一张俊脸通红,呼呼喘着粗气站在秦厉跟前,一脸的焦急。

    “秦大哥,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你咋这般老实,就让这些贼人杀你呢?快跑!”沈炼拉住秦厉,不由分说,就要开跑。

    秦厉苦笑道,“沈兄弟,放开吧,跑不了的。我就是跑到了天边还是要被他们杀了。还不如省些力气呢。”

    那些家奴缓过神来,见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不禁分外气恼,骂道,“哪来的狗崽子,不要命了吗?这是皇上身边的当红太监吴公公要杀的人,还不快快让开。”

    沈炼不禁好生纳闷,吴公公,不就是吴经吗?秦大哥是他的干儿子,他咋要杀秦大哥?

    正在迷惑不解之际,早有一名壮汉飞起一脚将沈炼踢开。沈炼身材不高,被这一脚当即踢出老远,摔倒在地。

    秦厉无奈的又闭上眼睛,唉!上次被扬州百姓围攻,是沈炼情急生智救下了我。这回可是没用了。

    一名恶仆一刀朝秦厉脑门劈下,秦厉虽早已存了必死之念,还是不由得惊慌失措,吓得脸色惨白。

    “慢着,我有话说!”秦厉不由自主猛然喊了一嗓子。高忠看着一刀朝秦厉砍下,本来是闭上眼睛了,这时听秦厉说话。立刻睁开眼,焦急道,“慢着,让他说!”

    高忠很是盼望秦厉这时能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一是保住秦厉的性命,二是让吴经消了怒气。

    不成想秦厉愣怔了片刻,轻轻一笑,朝远处刚刚爬起来的沈炼说道,“沈兄弟,烦劳你一下,回去告诉你嫂嫂,我秦厉下辈子还要和她做夫妻!”

    沈炼急的哭出声,“秦大哥,你不能死啊!不能死啊!”

    杀一个小小的百姓,竟废了这么长的功夫,那些恶仆早已等不及了。骂道,“你个崽子咋这么啰嗦呢,看刀吧你!”

    澈亮的片刀带着呼呼风声,横着向秦厉的脖子扫来。

    明明知道躲不过,秦厉还是快速低头弯腰。可幸的是这一刀擦着秦厉的头皮呼啸而过,竟然被他躲了过去。

    “吧嗒!”一下,从秦厉怀里掉下一样东西,掉在地上立时摔得粉碎。地上瞬间泛起道道金色光芒,闪闪的夺人眼目。众人不禁齐刷刷朝地上的粉碎之物看去。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谁敢杀我?
    &bp;&bp;&bp;&bp;因地上金光四射,手里举着片刀的恶仆们一时难耐好奇之心,暂时把砍秦厉脑袋的事儿搁置一边,低头朝地上看去。反正秦厉早晚都是他们碗里的肉,早杀晚杀都一个样。

    掉在地上的是只翡翠葫芦,正是吴经第一次见到秦厉,认下秦厉做干儿子时送给秦厉的。说来这只翡翠葫芦本来呈青绿色,此时掉在地上摔碎后却发出金光,这让秦厉也很是纳闷。

    急忙朝地上看去,翡翠葫芦已然碎的一地是渣,奇怪的是在葫芦里面却是有一片长方形的丝帛。丝帛成金黄颜色,色泽夺目。细细一看,在丝帛上还写有些许红色小字。

    秦厉微微一笑,冲着也在纳闷不已,正朝地上看的高忠说道,“小忠子,可否稍晚再杀我,容我细细看看这上面之字,也好让我秦厉做个明白鬼。”

    作为秦厉的好朋友,高忠哪里忍心让秦厉就死,他是能拖延点儿时间便是一点儿时间。满盼着能出来什么大人物救下秦厉的性命,或是出现什么意外,让秦厉免死,逃过一劫呢。

    高忠急忙几步奔上前来,冲那些家奴喝道,“都退后,让秦厉细细看看这丝帛上写的字。咱认的这翡翠葫芦,这乃是吴公公的贴身之物呐。吴公公把如此贵重之物都赏赐给了秦厉,说不准吴公公会另外有什么安排。”

    明明知道吴经是铁了心要秦厉的命,高忠还是这样说。为的就是拖延拖延时间,能让秦厉多活一会儿便是一会儿嘛。

    此时秦厉心情非常焦躁,看着地上的丝帛,脑海中突的掠过一个念头。我吸收了鸿运玉石上的气运,能逢凶化吉,说不准这次便着落在这丝帛之上了。

    这样一想,秦厉陡然激动不已。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一块丝帛上面。

    慢腾腾的弯腰下去,缓缓将丝帛捏入手里。本来是极为轻巧的一块真丝织就的丝帛,捏在秦厉手中却是感觉有千斤之重。

    秦厉甚至想,丝帛啊,我秦厉的小命便由你决定了!

    岂止是秦厉,就是连高忠,刚刚凑上来的沈炼也是非常紧张。秦厉张大口舒了口气,下定决心般将那丝帛托在手里,细细看上面的字。

    丝帛是金黄颜色,触手滑腻如脂,乃是十分珍贵之物。丝帛上用朱砂写着几行清秀的红色小字。

    秦厉细细看了一遍,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双手颤抖着又是凑近了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忽而迷惑,忽而狂喜。

    见秦厉面呈喜色,高忠早已等不及了,急急问道,“小厉子,上面写的什么?是不是你死不了了?”

    秦厉恍若未闻,高高举起手里的丝帛,欣喜若狂,大声说道,“谁敢杀我?谁敢杀我?这天下有能杀我之人吗?哈哈!”

    状若疯癫。

    高忠,沈炼,还有那些恶仆都是愣住,不知秦厉何出此言。

    良久之后,秦厉才算是镇定下来。才把丝帛上的字让沈炼和高忠看过。

    也难怪了,本来已处必死之境,绝处逢生,谁能泰然处之呀?

    真是太幸运了,你道那丝帛上写的是什么?乃是当今太后的亲笔手书:持有此物者得先帝庇护,正德一朝无人可杀其身。

    丝帛的右下角是张太后的印绶,十分清晰。

    有了太后的懿旨,甭说是吴经,就是当今皇上也不能杀了秦厉了。要知道丝帛上写的可是持有此物者得先帝庇护。先帝是谁?那是当今皇帝的老爹呀。

    至于这翡翠葫芦中为何有太后的懿旨,就不是秦厉等一应人等所能知晓的了。

    说来这翡翠葫芦本是二十年前朝鲜国送给大明的贡品。一共有五个,全部晶莹剔透,美玉无瑕,甚是珍贵。弘治皇帝便把这五只葫芦一股脑全部送给了他老婆张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张太后。

    弘治皇帝勤政爱民,厉行节俭,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皇帝。他在位之时,六宫形同虚设。在他一生之中,只娶了一个老婆,便是张皇后。

    夫妻二人感情甚笃,弘治驾崩后,张太后对他思念至深。有一次看到这五个精美的翡翠葫芦,睹物思人,更是抑制不住对弘治的思念。

    说来这张太后年轻时也是活泼好动之人,而今虽年龄稍大,但童心尚存。她突发奇想,当即在一块丝帛上写下了这几个字,并盖上了自己的印绶,装入其中一只翡翠葫芦中。

    这只翡翠葫芦和其余四个放在一起,因五只葫芦一模一样,一时再也分不清是哪只葫芦装有丝帛了。

    张太后坐镇后宫,少不得对亲近之人进行赏赐。她见当今皇后夏皇后被正德冷落,便心生怜悯,感觉对不住人家。便把其中一只赏给了夏皇后。

    夏皇后又把这只葫芦赏给了夏嬷嬷。夏嬷嬷和吴经是对食,便顺其自然,很是大方的送给了吴经。

    就这样几经辗转,落到了秦厉手中。

    当然了,无论是夏皇后,夏嬷嬷,还有吴经均不知这葫芦中的奥妙。若他们真是知道的话,呵呵!估计说啥也不会送来送去了。

    高忠见了丝帛上的字,喜的脸色红润。虽搞不明白吴经为何忘了秦厉持有这般重要的葫芦。但此时早已兴奋不已。他为了把这事儿搞得郑重,慌忙跪倒,欣喜的娘娘腔响起,“尔等还不快快跪下,那是先帝之物,见此物如见先帝,尔等快快跪下磕头!”

    那些恶仆都听从高忠的驱使,一时跪倒在地,朝秦厉手中的丝帛磕头。

    丝帛拿在秦厉手中,也分不清他们是给丝帛磕头,还是给秦厉磕头了。

    高忠等人磕过三个响头,从地上爬起,高忠嘻嘻笑道,“小厉子,恭喜你呀,真是恭喜,咱可不敢杀你了,咱这就去回禀吴公公。”

    秦厉一拱手,和高忠道别。高忠率领着八个蔫头耷脑的打手悄然离去。

    随后秦厉便把今日吴经要杀自己的原因和沈炼说清楚。沈炼自然又是好一番恭维,赞叹。最后说道,“秦大哥,你真是好运气哩,有了这太后懿旨,只要是正德当着皇帝,谁也甭想杀你了。秦大哥,现在恰有一事,蒋瑶知府正为难不已,小弟看秦大哥出马,此事定成。”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欺压良善
    &bp;&bp;&bp;&bp;沿着左卫街向前走出一里多地,远远就能看见临街是一处阔大的豪宅。红墙青瓦,树木掩映,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更显得流光溢彩,富丽堂皇。宽宽的府门,两侧各蹲着一个比两人还要高的石狮子,更是气派非凡。这样的宅院在富庶的扬州都数一数二。

    在路上沈炼便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给了秦厉听。

    原来这处府邸是扬州最大的绸缎商王鼎生居住之所。这王鼎生祖辈经商,据说到了他这一辈应该是第十一代了。经商这么多年,王鼎生家可谓家财万贯,富的流油。

    王家虽然富足,但却一点儿也不骄横跋扈,仗财欺人。相反却一直都是安守本分,老老实实做生意,应该上缴的赋税没有一次拖欠,而且很多时候还要多上缴一部分。

    不但如此,王家作为扬州的赋税大户,还经常接济穷困。有很多过不上日子的扬州百姓去王家借钱,王家从不拒绝,而且所收取的利息也非常之低。

    遇有灾年,王家更是开设粥棚,与人行善。

    正是因为如此,王鼎生在扬州颇有贤名,是百姓心中的大善人。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惹上了江彬。江彬今日率领一帮凶神恶煞般的军士,登门寻王鼎生的不是,硬要强占王鼎生的宅院。

    江彬可谓巧取豪夺,欺压良善,王鼎生再富足,也只是一个百姓,哪里能阻挡住权大势大的江彬。实在无奈之下,王鼎生便向扬州知府蒋瑶求助。

    说来这王鼎生虽有钱,却和官府很少来往,他和蒋瑶之间也没有什么亲近关系。但蒋瑶本是一个亲政爱民的好官,况且扬州的赋税有很多都来自于王家的绸缎生意。

    自己制下的百姓平白无故遭受欺凌,蒋瑶哪里能袖手旁观。蒋瑶很快便带领扬州府衙大小官员,差役去王家与江彬说和。

    也就是蒋瑶刚刚到了王家宅院,沈炼便领着很多扬州百姓来为老姜头一家鸣冤,讨要说法来了。一看蒋瑶正红着一张脸和江彬周旋,沈炼没有和蒋瑶说出老姜头一家惨死街头的机会,干脆先等蒋瑶处理完王家之事再说。

    沈炼就这样在王家耽误了一个多时辰,怎奈王家的事情还是没有解决。

    无论蒋瑶说破了嘴皮子,江彬就是铁了心,今日一定要占了王家的宅院,让王鼎生一家老小滚出去,甚至滚出扬州,总之走的越远越好。

    对江彬这种不法行径,蒋瑶哪里能容忍得了,蒋瑶的人和江彬的人现在正剑拔弩张,马上要开仗了。

    沈炼只是一个少年,本来以他的性格,见到江彬如此骄横跋扈,欺压良善,早已按捺不住胸中火气,便在院中狠狠大骂了江彬一通。

    想来前几日沈炼痛斥蒋瑶,蒋瑶竟然没把沈炼怎么样。可江彬显然和蒋瑶不同。江彬哪里容许一个少年在他跟前指手画脚,着令他那些手下把沈炼暴揍了一顿,赶出了王家。

    沈炼胸中气愤,在沿街慢慢行走之际,恰巧遇到秦厉被人拦路遭杀。

    秦厉听了沈炼详细述说,刚刚沉寂下来的心情在瞬间又是翻江倒海,气冲斗牛。

    正德身边这都是群什么人呐!先是吴经矫上意征集扬州美女,变着花样的勒索百姓,残害百姓,视百姓生命如草芥。然后又是江彬意欲强占民宅,把百姓跟本就不当人看。

    说来依以前秦厉的性子,这些毫不关己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管的。可现在不同了,自从那次因从吴经手里救下扬州无辜女子,受到扬州百姓的深情感谢,秦厉感觉只有为老百姓多做一些事情才是人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经历了这么多事,秦厉的人生价值观悄然发生变化,骨子里那股正义之气已被彻底激发。秦厉暗暗想到,管,这回一定要彻底和江彬掰掰手腕。

    江彬虽是威武副将军,掌管着外四军,提督锦衣卫和东厂,权势冲天。但我秦厉也不能同日而语了,我手里有太后的懿旨。只要是正德当着皇帝,没人能杀的了我秦厉了,怕个江彬作甚?

    心里有了底,秦厉拔了拔胸脯,深吸几口气,迈开大步走进王家大院。

    正如沈炼所说,此时院中正剑拔弩张,马上要发生一场恶斗了。蒋瑶率领的差役和江彬带来的军士分开两边,手持利刃,正在怒目互视。

    经过上次告吴经御状的事儿和今天苦口规劝江彬无果,蒋瑶也有些开窍了。他深深明白了无论是吴经,还是江彬,还有正德,他们都是纯粹的大爷。在这帮大爷跟前没什么道理可讲的。

    这帮大爷骄横惯了,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没百姓这个概念。只知道自己是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那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对付他们的办法,只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硬碰硬。

    蒋瑶今天也豁出去了,就是拼了性命,也要阻止江彬强占民宅。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是扬州知府,保护制下百姓不受欺凌,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蒋瑶认为这是一个官员最起码的义务。

    秦厉气势汹汹的从外面进来,突然却又是想到,我秦厉算是完了。本来早已得罪了江彬,今日又得罪了吴经,他们可都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呐!

    人都说朝里有人好做官。可我把皇上身边的人都得罪了,还想当官?呵呵!只有去梦里做官了。

    之所以产生这样的念头,不是秦厉现在有了个正确点的理想,想当官么?

    先是看到了蒋瑶,蒋瑶一张脸红的跟鸡冠子相似,双眼就要喷出火来。秦厉一拱手,笑道,“草民秦厉见过知府大人。”

    蒋瑶连看都没看秦厉一下,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哼!奸邪小人,你来作甚?”

    秦厉不以为意,嘻嘻笑道,“前几日我便想和知府大人说,可能知府大人错怪草民了。呵呵,今日嘛,草民仍然是来帮助知府大人的,草民要把江彬从这府里赶出去!”

    说的轻描淡写,貌似在玩笑。
正文 第四十章 看我不摔死你!
    &bp;&bp;&bp;&bp;秦厉是个奸邪小人,在蒋瑶心中是早已定型的。现在又瞧见秦厉一副嬉皮笑脸,不以为意的模样,更是从心而外腻歪。况且秦厉虽现在和皇上混的很熟,但怎么说也没能力阻止江彬啊!

    蒋瑶看也不看秦厉,不想再和秦厉多费口舌,沉着脸命令道,“来人,快快把这奸邪小人赶将出去,本官不想再看到他。”

    两名差役得了蒋瑶的命令,虎着脸左右分开拖起秦厉便向外走。

    这下沈炼可急了,秦厉是沈炼请来帮助蒋瑶的,蒋瑶如此对待秦厉,顿时让沈炼很是恼火。沈炼急忙上前,怒声喝道,“站住!他是我秦大哥,你们不可以这样对他。”

    沈炼只是一个少年,差役哪里会听他的话,恍若未闻般拉着秦厉继续朝外走。

    “蒋知府,秦大哥是好人呐!你快快叫他们停下,今日之事便要着落在秦大哥身上了!”沈炼慌忙又对蒋瑶说道。

    蒋瑶虽是扬州知府,堂堂的朝廷四品大员,可沈炼却毫不畏惧,语气非常僵硬。

    说来沈炼曾一度像是一个小大人似的训诫蒋瑶,但蒋瑶并不着恼,相反倒是对沈炼颇有欣赏之意。

    蒋瑶老脸更加阴沉,道“你这娃娃怎么也跟着起哄,本官看人还是有些眼光的。那秦厉是奸邪小人,两面三刀之徒,留他在这里只能坏事,焉有帮助本官的道理?快快站在一旁,容本官和江彬好好斗上一场。”

    “蒋大人,你可知道秦厉也是扬州百姓,你身为扬州知府便是这样对待扬州百姓的吗?再有,你哪只眼看到秦大哥是奸邪小人了,我看你这样做,才是……才是是非不分!”沈炼一下子急了。本来是想说蒋瑶是奸邪小人的,但话到嘴边终是忍住,改成了是非不分。

    此时秦厉还未被两名差役拖出府门,沈炼和蒋瑶的对话他听的很清楚。苦涩的摇摇头,暗道,唉!看来知府大人对我颇有成见,我们之间的误会可是很深呐!

    秦厉吼道,“蒋知府,今日我若是不能赶走江彬,哼哼,我愿意割下我的脑袋送与大人!”

    秦厉清楚知道蒋瑶是一个难得的好官,被这样的好官误会,心里着实难受,他一急索性便说出这样的话来。

    蒋瑶听了秦厉的话,只是冷冷一笑,低声道,“奸邪小人的话岂可当真,你当本官是傻子么,如何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你蒙蔽?况且你当你谁呀?说出如此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

    江彬此时正在对面,在秦厉进来之时,他马上皱起眉头。正德有了旨意,让江彬负责秦厉的安危。江彬虽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也是不敢不听。

    但江彬恨透了秦厉,恨不能杀之而后快。江彬早已下定决心,一定要寻个由头,让秦厉自寻死路,或是违犯大明律令。耳听秦厉说今日要将自己赶出王家府邸,江彬一时更来气了。

    他想到,你秦厉是个神马东西?人五人六的敢大言不惭,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把我赶出去。

    想到这里,江彬冷声命令道,“你们三个过去,将秦厉拉将回来!”

    一个要赶走,一个要拉回,秦厉也真成重要人物了。幸运的是江彬派出去的是三名手持利刃的彪悍,不由分说,抡起刀便砍向那两名差役。两名差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斗不过三名彪悍,顺手松开秦厉,扭头便跑回队伍,拿了兵刃准备厮拼。

    秦厉趁着这个机会,慌忙跑了回来,大摇大摆走到江彬跟前,十分郑重的一躬到地,道,“草民谢过江大人!”

    一副谄媚的嘴脸,蒋瑶看了,双目喷火,愤恨不已。

    不料秦厉却话峰一转,接着说道,“今日若不是江大人,草民便被他们赶出去了,江大人便能如愿以偿,强占这处民宅了!”

    “怎么,你真想管管闲事?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将本官赶出去?”江彬一脸不屑,讥讽道。

    “江大人是皇上身边的宠臣,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抢占民宅,触犯了大明律令?”秦厉也是冷声说道。

    “呵呵!大明律?你小子也知道大明律?本官一直以为你只会搞些小玩意,哄得皇上开心,心怀不轨呢。本官是皇上钦封的威武副将军,要占用这座府宅作为威武大将军府,这有何不可?难道说我一个威武副将军都比不上一个小小的扬州绸缎商人吗?”江彬眼睛一斜,阴冷的说道。

    在这个时代,商人的地位还是很低的,江彬说话之时满脸都是轻蔑之色。

    秦厉双眉深锁,他知道和江彬这样的人讲道理是毫无用处的。在江彬心中早就形成了了官就是官,民就是民。官向民索取何物,民都要无条件的服从。

    也难怪蒋瑶被逼无奈,打算用武力来解决江彬了。

    可江彬手握兵权,岂是一个小小府衙里几十个差役能对抗的了的呢?

    秦厉一时无语,脑筋在飞速旋转,思考着对付江彬的办法。

    江彬见秦厉呆呆发愣,冷冷一笑,命令道,“来人,将王家诸人全部赶将出去,本官倒是要看看,谁敢阻拦!”

    一群凶神恶煞般的军丁手持利刃迅速分散开,气势汹汹像是鬼子进村一般奔向各个房间,遇到王家的人,不由分说,拖起来便走。

    蒋瑶眼看江彬玩横的,早已气的睚眦欲裂,对手下差官们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啥?给我上,一定要拦住这群恶徒。”

    无论从人数和气势上差官和军丁们比起来,都是差上一截儿。怎奈蒋瑶今天是下了决心拼了性命阻止江彬,他在后面督着,差官们硬着头皮上去阻拦那些军丁,双方便展开一场撕拼。王家宅院中一时哭喊,打斗之声不绝于耳,乱成一锅粥。

    “你……你个坏蛋,我打死你!”一个稚嫩孩童的声音。

    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四五岁,头上梳着两条朝天辫的男娃,两只小拳头攥的紧紧的,朝江彬猛跑过去。

    江彬正用一种非常不屑的眼神看着秦厉,很有种老子就是这么做了,你能把老子咋样的架势。不料那男娃突然抱住了他的双腿,紧跟着张嘴在江彬的大腿上狠狠咬了一口。

    “哎呦,你个小崽子,看我不摔死你!”江彬疼的一叫,低头一看,旋即愤怒到极点。伸手将那男娃像是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他眼露凶光,面孔狰狞,随后高高举起那男娃,作势便要狠狠摔下去。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求情
    &bp;&bp;&bp;&bp;可能是那男娃咬的太过疼痛,也可能是江彬感到被一个孩子咬了,羞愤难当。总之现在的江彬双眼通红,凶光闪闪,那张黑脸扭曲不堪。男娃被他高高举起,兀自在挣扎痛骂,这更让江彬火起。

    “大人,大人且慢动手,那是小人唯一的儿子呀!大人定要手下留情,我王鼎生把这处宅院让给你便是,把全部家财送给大人也行,只求大人放过小人的儿子呀!”

    王鼎生身材矮胖,他被两名军丁架着刚要拖出府门,眼见亲生儿子被江彬高高举过头顶,这就要摔在地上,早已吓得全身颤抖,枯藤一下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哭号起来。

    耳听王鼎生这样许诺,江彬眼前一亮。心道,这王鼎生若是心甘情愿将宅院送给我自然要强过这样抢夺。嘿嘿!他若是再将全部家财送与我,那我岂不是要成扬州首富了?再加上我江彬原来的财产,呵呵!放眼整个大明,恐怕没人会比我有钱了。

    看这王鼎生油光满面,身体保养的着实不错,八成他府里还有许多娇美的小妾,我江彬再想办法把他那些小妾弄到手,那真是人才两得,好不快哉呀!

    江彬这样一想,心情逐渐舒展,张嘴便要朝王鼎生问话。

    蒋瑶距离江彬本来不远,看江彬要摔死孩子,一颗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怒声骂道,“江彬,千万不可胡来,那可是个孩子呀!你个畜生,你若将他摔死,本官定然去圣上那儿告你!”

    心里正想着美事儿,心情刚刚有所好转,本来打算不摔手里的孩子了。一听蒋瑶这样说话,江彬的火气立刻又上来了。江彬阴测测的说道,“蒋知府,告去吧,尽管去告,前些阵子你不是告了吴经么,本官倒真是有些好奇,你告我后看皇上如何处置于我。”

    说来那孩子胆子也是奇大,被江彬高高举着还不老实。两条小短腿乱蹬,胡乱挣扎不说,嘴里还不停的骂着江彬。让江彬想不到的是他趁江彬愣神的功夫,竟然又是张嘴在江彬的大手上咬了一下。

    这下咬的十分厉害,几乎是咬下一块肉来。鲜血登时流出,一股剧痛从手上袭来,江彬再也忍不下去了,“狗娘养的,你这崽子成心寻死,那就去死吧!”

    再也不犹豫,用足了力气,狠狠将那孩子朝地上摔下去。

    秦厉见江彬高高举起了孩子,一颗心早就焦灼不堪,提起了十分的注意。一边慢慢靠近江彬,一边在飞速旋转着脑筋,寻思着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那孩子的办法。

    也接近江彬了,江彬的耐性也到了极限。孩子从空中被摔下,秦厉慌忙蹲身,伸出双手去接。

    真是可喜呀!秦厉竟然接住了那孩子。

    接住是接住了,孩子落地的力量很大,秦厉虽身体结实,也是吃受不住,双手抱着孩子,一个屁股蹲蹲在地上。

    上次因岳豹上门滋事,秦厉曾被摔了屁股蹲,险些将尾椎骨折断。这次又是伤到了尾椎骨,秦厉疼的一呲牙,暗骂,真是倒霉呐!每次都是尾椎骨,这回可又苦了我那小娘子,又要给我揉捏大半夜了。

    秦厉一时坐在地上难以起身,那孩子却挣扎着从秦厉怀抱出来。攥着两只小拳头,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站直了短小的身体,对江彬又是骂道,“你个大坏蛋,哼!快滚出去,不然我和你拼了!“作势又要冲过去。

    王鼎生早已瘫倒在地,担心的脸上的汗水滚滚而下。见宝贝儿子被秦厉救下,一时激动不已。忽然发现宝贝儿子又要去招惹江彬,一时急的呼喊道,“孩子,孩子快快过来,千万别跑了!”

    眼见秦厉救下了孩子,江彬顿时怒不可遏,手指着秦厉骂道,“秦厉,好!你有种,看来你是成心和老子作对,老子今日便成全你!”

    言罢,陡然抽中腰下佩刀,寒光一闪,便要朝秦厉砍下。

    秦厉一时情急,来不及取出那保命的丝帛,脑中灵光一现,说道,“江大人,你可忘了皇上的旨意,皇上要你保护草民的安危。你今日不保护草民,反而要杀死草民,难道就不怕皇上治罪吗?院里这么多人可都是人证啊!”

    秦厉这句话马上提醒了江彬,江彬深知正德皇帝现在很是宠幸秦厉,秦厉若真是死在他手里,他还真担心正德治他的罪。说来正德的脾性本就没准,虽说江彬是御前红人,也难保正德不会难为他。

    江彬立刻一愣,稍作犹豫,竟然将佩刀撤了回去。

    可忽又看见那孩子,江彬的眼睛都红了。此时他宛若一只恶狼,咆哮道,“小崽子,刚才没摔死你,看这回你往哪儿跑?”

    举刀便砍。

    秦厉刚才被结结实实的蹲在地上,那口气刚刚喘上来,他和那孩子本来相距没有几步,见孩子又处于危险之中。秦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又是扑了上去,将那孩子扑倒在地,躲过了江彬的一刀。

    “江大人,看在草民的面上放过这孩子吧!孩子无罪呀!”秦厉朝江彬投去恳求的一瞥。

    没办法,现在江彬势大,为了保住这孩子的性命,秦厉只有委曲求全了。

    江彬一阵冷笑,“看你的面子,你以为你是个人物么?你就是个百姓,一个百姓有什么资格向本官求情,真是恬不知耻!”

    “江大人,放过我家小儿吧,我愿意把全部家资都赠与江大人。”王鼎生拼命挣脱了两名军丁,连滚带爬的凑上前来,“咚咚”的直给江彬磕头。

    很快,王鼎生的额头便满是鲜血。

    那副景象,真是可怜呐!

    随后王家的女眷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涌了出来,跪在地上给江彬磕头。

    凄凄惨惨戚戚,让人看了无不心酸。

    江彬阴沉着黑脸,眨了眨愤怒的豹子眼,看了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放在了秦厉身上。心道,今日这崽子真是气人,行!既然你三番五次阻拦于我,嘿嘿!我便想个法子要了你的小命。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接招
    &bp;&bp;&bp;&bp;江彬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很是彪悍,看似蠢笨,实则却心思狡诈,诡计多端。正德皇帝给他下了命令,今后秦厉的安危便着落在他身上,江彬很是窝火。但窝火归窝火,皇上的话却是又不敢不听。

    秦厉因能不时搞出些新奇玩法取悦正德,这让江彬更是吃醋和担忧。他担心真有一天秦厉会后来居上,取代他在皇上心中的位置。毕竟江彬也是靠着陪皇上玩而受到宠幸的嘛。

    再有,江彬身为皇上身边的宠臣,权大势大,可秦厉却总是不买他的帐,还好几次在正德面前羞辱于他。江彬便决心要除掉秦厉,以绝无穷的后患。

    怎么除?虽然正德有命令让江彬保护秦厉的安危,但江彬还是有办法的。那就是让秦厉触犯大明律令,或是让秦厉自寻死路。

    江彬一双红通通的豹子眼转了几下,忽而朝秦厉很友善的笑道,“秦厉呀,说来你为皇上所喜欢,皇上把你的安危全部交给了本官。本官实心实意为皇上办事,怎不殚精竭虑呀。本官乃皇上身边的重臣,想皇上之所想,急皇上之所急。

    既然皇上喜欢你,本官自然不会为难于你。本官也是看出来,你确实很有大义,是个心地善良之人,本官自愧不如啊!既然今日你定要管一管这王家之事,本官便给你个面子。”

    听到这里秦厉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异常兴奋,没想到啊没想到,江彬突然转性了。

    岂止是秦厉,就是连蒋瑶,沈炼也没想到江彬突然改变主意,竟然给了秦厉面子,不再强占王家宅院了。一时也是欣悦不已。

    秦厉早已得罪了吴经,从内心讲,江彬虽可恶至极,是皇上身边的佞臣。但秦厉有了新目标,想做官了。他便想到,这个江彬是早晚要除去的,可显然现在时机不成熟。自己只是一个草民,既没有权利,也没有势力,和江彬根本没法斗。

    既然江彬主动讲和,秦厉哪里还会说什么。对皇上身边的人,少得罪一个是一个嘛,正所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呐!

    秦厉一脸是笑,急忙朝江彬深深的鞠了一躬,那份谦卑,那份谄媚,叫蒋瑶见了更是恶心至极。

    “草民多谢江大人,江大人真是难得的好官,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呐!”秦厉高声说道。

    不料江彬却突然脸色一寒,冷声说道,“秦厉,本官话还没说完呢。本官是想给你个面子,可是本官兴师动众来王家占用府邸,就这样灰溜溜走了,对本官来说面子可不好看呐。再有,本官是皇上身边的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走了,从皇上那里也没面子不是?本官刚刚想了一个法子,既能给你面子,又能让本官有了面子。

    你不是发明了麻将,善于玩麻将吗?本官便看看你玩麻将的本领。麻将一共有一百三十六张牌,本官现在就把这一百三十六张麻将牌摆出来。背面朝上,本官要你从中取出一张,若是你取出的正是本官所说的,本官便自动离开。若是你取出来的与本官所说不同,那可就怪不得本官了。本官既要占用了这阔大的王府,还要砍下你的脑袋,你看如何?”

    乖乖隆地咚!这是给秦厉面子么?分明是想要了秦厉的命呀。

    在场的人是都听出江彬的险恶用意。

    蒋瑶刚才见秦厉奋不顾身,竟然救下王家孩童,对秦厉的看法稍稍有所转变。他兀自在犹疑不决,莫非真是本官看错了秦厉,这小子并不是个奸邪小人?

    哼!也罢,本官且不管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且先看看他接下来如何接招。他若真能从一百三十六张麻将牌中取出江彬要的,那可就好了,江彬便占不成王家宅院了。

    秦厉若取的不对,像他这样的人被江彬砍下脑袋,也没什么可惜的。

    这样一想,蒋瑶干脆站稳身形,眯起眼睛,饶有兴致的看接下来的节目了。

    跪在地上的王鼎生此时站起身来,双手犹自战战兢兢的圈住那孩童,转身对秦厉说到,“这位小兄弟,我知道你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可这件事你务必不能答应江大人。唉!就让江大人占用了我的宅院又能如何,我王鼎生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于他人生死不顾啊!”

    眼圈通红,声音哽咽,对秦厉非常感激,又是信心坚定,坚决要阻止秦厉答应江彬的题目。

    秦厉又何尝不明白江彬的心思,但此时看王鼎生本是一安守本分的富豪,被江彬欺侮成这般模样,心下十分不忍。再有,他在刚一进府门的时候就向蒋瑶说过,今日定要将江彬赶将出去,此时焉有退缩之理?

    一百三十六张麻将牌,每一张牌都有四张相同,这样算起来应该是从三十四张里面取出一张。也就是说秦厉摸到江彬说出来的那张牌的几率是三十四分之一。这个几率是相当小的。

    好在秦厉心中有底,即使取的不正确,江彬想借机杀了自己的如意算盘也会落空。自己手里不是还有太后的保命懿旨吗?

    这样一想,秦厉双手抱拳,朝王鼎生拱拱手道,“王兄不必阻拦,今日是江大人要给我面子,我岂有不识抬举的道理?我的生死并不关王兄的事儿,是我自愿的。”

    说罢,又朝江彬微微一笑,道,“江大人,草民答应你便是。今日若取不对江大人要的,草民甘愿让大人砍下脑袋,草民无怨无悔!”

    见秦厉接招了,王鼎生忧心忡忡,脸上非常不自在。蒋瑶也是心下一惊,暗道,这个秦厉莫非今日真是为民甘愿受死?还是又要耍什么花招?

    只有沈炼一副毫不在意模样,沈炼心想,呵呵!秦大哥能摸到最好,即使摸不到又能如何?他有那保命懿旨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好!真是痛快。”江彬喜出望外,高声道。

    说罢,担心秦厉反悔似的,立刻着人匆匆取来麻将,背面朝上全部摆放于桌上。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鸿运当头照
    &bp;&bp;&bp;&bp;此时江彬心花怒放,秦厉这个眼中钉今日便要除去了。而且还是秦厉心甘情愿的。江彬心中暗想,皇上呐,这可怪不得我了,不是我不好好保护秦厉的安危,实在是他自己着急寻死,我江彬又怎么能不成全了他,做一件成人之美的好事呢?

    看到秦厉一副怯懦不堪,紧张兮兮的模样,江彬更是得意。黑黑的脸上闪烁出兴奋的光泽,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急忙命令道,“王鼎生,速速去准备纸笔来,今日本官要成全秦厉,怎么说也要留下个凭证吗?啊哈哈!”

    王鼎生见秦厉接了江彬的招,心下感觉十分过意不去。但秦厉执意愿为,实在阻拦不住,他也是毫无办法。他更是惹不起江彬,急忙得了江彬的吩咐,挥了挥手,管家很快便取来了纸笔。

    由王鼎生执笔,把今天秦厉和江彬二人刚才所谈的协议详细记在纸上。最后由江彬和秦厉分别签字画押。

    江彬手里拿着这凭证,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好啊!从三十四张中取出一张来,那得有多大的难度啊,那得需要多大的运气才能做到啊!秦厉,呵呵!就凭他,小样儿,他就等着砍头吧!

    今日砍下秦厉的头,就是皇上想说啥,有了这凭据,也是无话可说了。

    饶是秦厉有太后的保命懿旨在身,秦厉虽心里有底,但此时胸中却也陡然升起一股豪气。今日就撞撞大运,好好让江彬看看我秦厉的气运,若真是取到江彬所要的麻将牌,哼哼!到时候恐怕江彬便要气死喽。

    这样一想,秦厉不禁信心满满,自己不是吸收了鸿运玉石上的气运,能鸿运当头吗,今天正好是验看的机会。

    秦厉故意装出胆怯的模样,冲着江彬微微拱手,轻声道,“江大人,请说吧,不知你要秦厉取出哪一张麻将牌?”

    江彬早已急不可耐,秦厉话音刚落,他便说道,“你就取出一张八万来!”

    秦厉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毫不犹豫便去桌上取牌。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心中坦然的沈炼在内,此时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每一个人虽心里都怀有不同的想法,但此时目光都集中在秦厉那一只手上,或是盼望秦厉能一举取中,或是盼望秦厉取到的不是江彬所说的八万,从而让江彬砍了脑袋。

    取到一张麻将牌,秦厉心口砰砰的跳。与此同时,秦厉的另外一只手早已悄悄伸入怀中,他担心自己取出来的牌若不是八万,恐怕江彬连说话的机会也不会给自己,一刀便砍下自己的脑袋。因为秦厉早已瞥见江彬的手正握住佩刀的刀柄,准备随时砍下。

    一张麻将牌本是很轻巧的,可秦厉却是感觉有千斤之重,他将麻将牌攥在手中,凑到眼下,缓缓睁开眼看去,秦厉立时差点晕倒。就在一瞬间,秦厉那张脸仿佛是苦瓜一样,难看到极点。

    任何人从秦厉的表情,都能轻易判断出秦厉取到的一定不是八万。

    江彬哈哈大笑,“哈哈!秦厉,这可怪不得本官了,不是本官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天命难违,连老天都不庇护于你,你还有何话说?看刀吧你!”

    高高的举起了手中佩刀,一股冷气冲击着秦厉的脸颊。

    沈炼急不可耐,慌忙道,“秦大哥,快快拿出那保命的东西来呀,江彬杀不了你!”

    不料秦厉突然间脸色一变,高声道,“江大人且慢,你看这是什么?”

    秦厉将手高高举起,向江彬展示的不是太后那张保命的丝帛,而是那张麻将牌。

    他手里的麻将牌正是八万。

    秦厉先是见到了手中正是八万,那颗心早就激动不已。不过这具躯壳毕竟只有十六岁,况且在后世的时候他也是好玩的天性,索性便给众人开了个玩笑。故意扮出一副悲苦不堪的模样,给众人一种他取到的不是八万的假象。

    不过秦厉这个玩笑开得可是有点儿大了。江彬早已断定秦厉取到的不是八万,狂喜不已,这时陡见秦厉手中麻将上清晰的写着“八万”二字,这心里落差实在是太大了,当即差点晕过去。

    乖乖隆地咚!这也太巧了吧?这秦厉的运气也太好了吧,真是如有神助一般。

    江彬傻眼了,刚才和秦厉之间二人的协议还拿在手中。说过去的话总不能马上就不承认吧?江彬的那张黑脸顿时红得发紫,就像是斗败的鸡公一样,一口气憋在胸口,愣是喘不上来。

    窝火,真是太窝火了。今天本来是想趁机要了秦厉的小命,不成想倒是让这崽子弄得灰头土脸。

    唉!灰头土脸呐!

    秦厉这时早已兴奋异常,暗暗想到,真是鸿运当头照。看来唐伯虎的那鸿运玉石的确不是等闲之物。从今日之事来验看,我秦厉真就是逢凶化吉,好运连连呐!

    随后嘻嘻笑道,“江大人,草民知道江大人知我取出一张八万牌易如反掌,故而才用此法给草民一个面子。呵呵!江大人今日给草民的面子,草民永远也不会忘记!草民谢过江大人了!”

    说完朝江彬深深的鞠了一躬。秦厉这一鞠躬,江彬却是感觉比秦厉狠狠扇他两嘴巴还要难受。

    江彬哑口无言,傻在了那里。

    蒋瑶这时心下欢喜,阔步走上前来,冷脸说道,“江大人,既然秦厉取到了你所要的那张麻将,还请江大人快快离开这王家宅院。想必江大人也知道,这里不欢迎你呐!江大人是御前红人,总不会说话不算话,拉屎往回坐吧?”

    这蒋瑶也真是够损的,这番话无异于落井下石,让江彬更是难堪。

    “你……你们……”江彬面孔狰狞,用手指了指蒋瑶,随后是秦厉还有众人,最后狠狠的咬着牙说道,“也罢,我江彬今日栽了,走!”

    说罢,大手一挥,他带来的那些恶狼般的军士则紧紧跟在他身后,这便要走。忽然瞥见地上一名军士此时脸白如纸,身体僵直,似早已断气。江彬的火更是无法遏制。

    今日没占成这处府邸不说,还搭上一名军士的性命,江彬顿时转回身,手指着蒋瑶道,“蒋知府,本官这便要走,不过走之前也要把你带上,哼!本官手下的军士被你的差役打死了,本官岂能善罢甘休,来人,将蒋瑶捆了带走!”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疯狗乱咬人
    &bp;&bp;&bp;&bp;蒋瑶带来的差役与江彬带来的军士相比,从人数和气势上都要差的很远。可那些差役有蒋瑶在后面督着,他们这时便想在蒋瑶跟前好好表现一下。毕竟县官不如现管,跟着蒋瑶办事,那就得靠着蒋瑶。

    是以,在刚才的厮斗中,差役们下手非常之狠,几名差役竟然将一名军丁伤了性命。

    江彬今日总有种丧家之犬,狼狈不堪的感觉,总算是能找到个由头将蒋瑶带走,顿时气焰又嚣张上来。他怒吼道,“本官是御前威武副将军,竟然被你一个小小知府伤了军士,哼!蒋瑶啊,蒋瑶,本官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几名军士不由分说,上前就抓住了蒋瑶,立刻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那些差役没有蒋瑶的命令,自然是不敢还手。这时只有傻愣的站在一边,眼睁睁看着军丁们捆了蒋瑶。

    蒋瑶面色不改,冷声说道,“江彬,本官也是朝廷命官,你有何权利捆了本官?本官要去圣上那告你!”

    “呵呵!有何权利?带你回去之后本大人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官是不是有这个权利!”江彬眉毛一扬,阴阳怪气的说。

    秦厉深知蒋瑶是个难得的好官,在扬州百姓心中是个亲政爱民的知府。尽管说他知道蒋瑶对他误会太深,还是急忙上前,拱手道,“江大人,草民还请您高抬贵手,放了蒋知府吧。刚才你们两家打斗,互有伤亡呐!”

    “秦厉,滚一边去,莫要以为今日你走了狗屎运,逼迫本官没有占用了这王家府邸就妄自菲薄。你可只是个小百姓,这是官家之事,也是你能管的?再要多说,休怪本官无情,连你也一并捆了带走。”江彬手握着佩刀,走到秦厉跟前,十分轻蔑的说。

    看江彬那副嚣张欠揍的表情,秦厉真想伸手扇他俩嘴巴。可是人家江彬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是官场中的事,与你秦厉一个小小百姓的确是扯不上关系。

    最让秦厉难于接受的是蒋瑶冷着脸说道,“秦厉,你个奸邪小人,今日你虽偶尔做了一件好事,也休想让本官高看于你。哼!快快滚一边去,本官的事儿何用你来操心?”讥讽之意太过浓烈。

    得!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呐!

    秦厉咧咧嘴,无趣的闪身站在一旁。

    沈炼是嫉恶如仇的脾性,此时见江彬要抓走蒋瑶,顿时火撞顶梁。虽然他曾像是个长者一样训斥过蒋瑶,对蒋瑶这个知府提出过好多意见,但他深知蒋瑶是个好知府,扬州能有这样的知府。经过几次的接触,沈炼和蒋瑶之间还是有些感情的。

    沈炼小跑着上前,手指着江彬厉声道,“江彬,你不能带走蒋知府。今日我看的清楚,是你巧取豪夺,强占民宅。蒋知府作为地方的父母官,保护百姓有何过错?你这狗官快快放了蒋知府。”

    威武副将军江彬哪曾受到过这样的训骂,更何况骂他的还是一个小小的少年郎。江彬气的哭笑不得,阴测测道,“哪里跑出来的野崽子,来啊,快快给本官好好教训他一通。”

    说话之时,咬牙切齿,面孔狰狞。

    江彬手下的军丁不由分说,上来便是对沈炼一阵拳打脚踢,更有甚者还用刀背狠狠砸沈炼的肩膀。沈炼毕竟年龄尚幼,身材瘦弱,这下可好了,很快被打倒在地,浑身疼痛,一时爬不起来。

    江彬意犹未尽,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沈炼,阴声说道,“捆了,带走,回去再让他好好尝尝本官的厉害。哼!真是翻了天了,连个小崽子也欺负到本官头上。”

    蒋瑶眼见沈炼为自己出头,心下十分感激。说来他虽屡遭沈炼的训诫,蒋瑶对沈炼却是很有好感,很是喜欢,认为沈炼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以后科举获得功名,步入官场,定然能弘扬正气,为民做主。

    他沉声说道,“江大人,说来你是御前宠臣,手握重权,难道就这点儿心胸,疯狗乱咬人,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吗?军士之死,是我蒋瑶一人之过,与他无关,还请江大人不要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沈炼今年十五岁,只不过身体还未完全发育,看去有些弱小。但沈炼已经是个童生了,最讨厌的是别人把他当成一个孩子。听蒋瑶如此说他,朝蒋瑶狠狠瞪了一眼,说道,“蒋知府,我沈炼虽年龄不大,但浑身是胆,难道还怕了一个江彬不成。”

    “哼!胡闹,这是官家之事,与你何干。你需谨记为今之时要好好读书,切不可意气用事,坏了前程。我大明日后若真是多上几个像你一样的人,大明定会重振雄风。”蒋瑶走近沈炼,语重心长说道。

    秦厉也凑过来,一再低声劝说沈炼。今日与江彬叫板绝非明智之举,江彬即使带走蒋知府,蒋知府是四品大员,若是没有皇上的旨意,谅江彬也不敢对蒋知府怎样。

    在二人的劝说下,沈炼这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掸掸身上的尘土,气呼呼的退后几步,不再说话。

    江彬见沈炼服软,也没心思和他计较。说来沈炼只是个少年,和他计较还真是有些掉价。江彬冷着脸一挥手,众军士押着蒋瑶紧跟其后,怒冲冲出了府门而去。

    直到这时王鼎生才从惊呆中缓过气来,慌忙跪倒在地,朝秦厉磕头,涕泪横流,好一通感谢。

    不管怎么说,今日总算是赶走了江彬,阻住江彬强占王府,这时又受此大礼,秦厉的心里小小满足了一下。

    为百姓办事,那感觉真是很幸福呐!

    秦厉慌忙将王鼎生搀起,不料王鼎生随后便喊过那很勇敢的孩童,让他给秦厉磕头。

    那孩童也真是不错,小大人般跪下重重的给秦厉磕了三个响头,口中言道,“王直谢秦公子救命之恩,今日若不是秦公子,王直便被那狗官摔死了!”

    秦厉呵呵笑着急忙又把他扶起来,心想,真是个小人精哩!王家世代经商,看来养出来的孩子都是聪明伶俐,大不一般。

    只是秦厉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小孩童王直,二十几年后便是叱咤风云的“五峰船主”,好大一股倭寇的头子。估计秦厉要是知道的话,他这时便会去撞墙了。

    王家的事总算是告一段落,秦厉和沈炼并肩从王府出来。沈炼突然一拍脑门说道,“今日光顾着忙活这王家事儿了,姜老伯一家惨死的事儿没来及向蒋知府讨要说法呢。”

    “蒋知府已成那样了,还找他作甚?沈兄弟放心,我秦厉不才,一定要为姜老伯一家讨回公道。”秦厉眉头一拧,郑重道。

    沈炼此时对秦厉十分相信,不自禁的点点头。随后却又说道,“哎呦!我还约了一个朋友在醉霄楼等我哩,想必他早已等不及了。秦大哥,你跟我去吧,顺便也认识一下我的这位朋友。”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君子协定
    &bp;&bp;&bp;&bp;醉霄楼坐落在扬州城西北角,是一处环境优雅的去处。小楼高两层,雕梁画栋,飞檐楼宇,三面环水,一面是一片高大的杂木林。

    借着酒楼门口的大红灯笼发出的明亮光芒,秦厉看清楼门口一副烁金的对联。上联是:东西盛馔,南北珍馐,酒溢奇香香四海。下联是:城乡佳宾,中外贵友,店归众望望三秦。

    很是气派,而且很有情调。

    上得二楼,一眼便见邻着窗子坐着一位面目俊朗,唇红齿白,身着一身白袍的少年。那少年正倚窗而望。

    “徐兄,小弟来迟了!”沈炼急忙朝那少年拱手说道。

    那少年本正看向窗外,不禁一愣怔,见是沈炼,慌忙站起,脸上浮现笑意,爽声说道,“沈兄弟,不晚不晚,来了便好!呵呵!这里很是清净,正是你我对酌的好地方哩!”

    少年忽而看见秦厉,上下打量一下,问道,“沈兄弟,来了朋友如何还不快快介绍?”

    秦厉自从见到这白面少年第一眼,便对这少年有些好感。也难怪了,秦厉和沈炼一见如故,是好朋友。爱屋及乌,他对沈炼的朋友则别有一番青睐。

    未等沈炼答话,秦厉拱手笑道,“在下秦厉,是保定府人氏,因家庭落魄流落扬州,已然落户。”

    那少年郑重道,“原来是秦兄,早闻沈炼兄弟提及,秦兄乃扬州的奇才呀,聪明绝顶,先是发明了麻将,名噪扬州。后又采取迂回之术,从当朝红太监吴经手里救下数名扬州女子,更是为扬州百姓称颂。既然是秦兄来了,那就请上座。”

    说罢很热情的拉着秦厉的手,不管秦厉如何推辞,还是让秦厉坐了首位。那少年这才随口介绍道,“在下徐阶,字子升,松江府华亭县人。呵呵!”

    秦厉顿时一怔,徐阶,好耳熟的的名字。

    后世他虽毕业于三流大学,从未好好学习过,但大明徐阶的名字还是听说过。徐阶斗争严嵩,名垂千古啊。

    这样想来,秦厉便对坐了首座有些尴尬,很不自然起来。也难怪了在大明未来的这么一位名人之前,甭说是秦厉,换做旁人也是自惭形秽。

    徐阶话未说完,沈炼便接过话头说道,“秦大哥,徐阶兄一向谨慎谦逊。实则在松江华亭县早就是闻名少年了,他是天界文曲星下凡哩!”

    秦厉更是一愣,“文曲星下凡?”

    “那可不,小弟久闻徐阶兄大名,这次来扬州还真是巧了,真是让小弟凑巧见到了,这才和徐阶兄成了朋友。至于这文曲星下凡,自然不是胡诌,也有一番来历哩!”

    接下来沈炼小嘴一张一合,跟爆豆似的将徐阶为何被称为文曲星的一段轶事爆料而出。

    相传徐阶从小便活泼聪明,被其父母视做掌上明珠。他父亲本是一个知县,在徐阶六岁的时候,便请了一个姓郑的秀才为塾师,给徐阶授业。私塾设在一个叫三元宫的地方。

    从县衙去三元宫需要经过一座城隍庙的门口,徐阶非常勤奋,每天必定要去私塾,从不间断,也便每天要经过那城隍庙。

    一天夜里,徐阶的老爹办案至深夜回家,感觉非常劳顿,倒头便睡。进入梦乡之后,不知不觉来到了城隍庙。但见城隍庙庙门打开,烟气袅袅,城隍老爷竟然光着两只脚出来,非常谦卑恭谨的迎接徐阶的老爹。

    徐阶的老爹懵懵懂懂进得庙去,坐定之后,那城隍老爷更是一脸谄媚,笑吟吟的端茶倒水,小心谨慎的伺候着。

    忙碌一番之后说道,“恭喜县太爷,贺喜县太爷,本官去年上得天庭,得知县太爷之子徐阶,乃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哩!来日必定状元及第,前途无量啊!

    文曲星每日从城隍庙门口经过,本官每日必须起身迎送,实在是太累了。还请县太爷体谅小人,让贵公子另外择道吧。”

    城隍老爷脸上是一副凄苦不堪的表情。

    徐阶的老爹听了,当即吓得不轻,出了一身大汗,倏忽醒来才知是一个梦。

    从此以后在整个县城,徐阶是文曲星下凡的事儿便传开了,而且越传越是邪乎。弄得徐阶每次出门都要掩住面目,担心有人认出来惹上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沈炼说完,秦厉哈哈大笑。暗道,古人就是封建迷信呐!不过这徐阶定然是读了不少书,文思敏捷了。

    忽而又心中一动,梦里的事儿传出去都能做的真啊,这……这办法说不定啥时候能用得上。

    徐阶听了,一张俊脸红扑扑的说道,“沈炼兄弟就是爱说笑,呵呵!徐某才疏学浅,哪里有沈炼兄弟的文思敏捷呀!来,不说这些了,今日你我兄弟三人良辰美景,来个一醉方休!”

    此时菜已上齐,徐阶端起酒杯向秦厉和沈炼敬酒。

    三人均是喝干杯中之酒。

    徐阶看模样也就是十七八岁,沈炼最小,说来他们都是少年心性,倒也杯杯见底,很是豪爽。

    酒过三巡,秦厉便发现这徐阶和沈炼性格却是有很多不同。沈炼快人快语,雷厉风行。徐阶虽年龄不大,倒是显得分外沉稳,内秀外敛。一双眼睛十分精亮,给秦厉的印象徐阶是一个老成持重之人。

    一阵清风吹来,窗外几株桦树飒飒作响,三人隔窗不禁同时朝外看去。可巧的是在一株桦树枝杈上有一个鸟巢。那鸟巢可能搭建的并不结实。这样的微风一吹,竟然掉落在地。

    沈炼忽而灵机一动,笑道,“徐阶兄,刚才小弟偶得一上联:风落鸟巢,二三子连窠及地。小弟还请徐阶兄给小弟对出下联。”

    说完,眯起眼睛看着徐阶,眼角眉梢不乏得意之色。

    就对对子来说,秦厉是一窍不通。别看有五百年的知识积淀,也读过大学,那什么对仗,押韵啥的一知半解。他自然对不出沈炼出的这个上联。

    徐阶微微一笑,眉头微微皱起,沉思片刻,忽的眼前一亮说道,“雨淋猿穴,众诸侯待漏朝天。”

    沈炼张大了嘴,好半天才拱手道,“徐阶兄妙对,沈炼自愧不如!”

    “雕虫小技而已,徐某知秦厉兄并不读书,但还不是名噪扬州,为扬州百姓伸张正义吗?依在下看来,这读书与不读书并不是关键所在,关键是你我需向秦厉兄学习,多为民做事,才是正途哩!”徐阶慢悠悠道。

    他早已看出秦厉对这等对对子毫不在心,不想让秦厉难堪,是以才如此说道。

    沈炼高声说道,“说来真是有些可惜,秦大哥并不读书,他若要读书,以后考取了功名为官,定然是一个好官!”

    “谁言不读书便不能为官,我观秦厉兄不读书也能飞黄腾达哩!今日你我三兄弟兴趣相投,不妨就来个君子协定,以后我们三人如偶有为官者,定要互相提携!”徐阶朗声说道,言语之中没有半点瞧不起秦厉不读书的意思,这不禁让秦厉心生感动。

    说来在大明读书人是很高贵的,很多读书人是看不起不读书人的。这徐阶能有这样的胸怀,倒是着实不一般。

    因为秦厉心里的确是存在了为官的想法,便高兴的说道,“好,你我兄弟三人便来一个君子协定,以后若是为官,定要全心为民,互相提携!”

    三只细白,稍显稚嫩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

    三人兴致都是很高,一直喝酒到大半夜,方休。

    徐阶本是来扬州游玩,明日便要回家。沈炼也是明日回会稽,出来了多日,也该回去好好读书了。临分手,沈炼一再嘱托秦厉一定要想办法救出蒋瑶知府。

    借着酒劲,秦厉免不了又是一番豪言壮语,说蒋瑶知府乃是一心为民的好官,自己即便豁出性命不要,也要从江彬那里救他出来。

    三人惺惺相惜,最后才依依不舍的分手而别。秦厉缓缓行于街上,一阵夜风吹来,酒气上涌,跌跌撞撞向家中走去。

    本来不是很长的一段路,行了却有大半个时辰,转过巷口,将要踏进院门,突然远处一道黑影迅速逼近。

    秦厉正在发愣之际,暗夜中一把明晃晃的弯刀早已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快走,领我进家!”一个尖利的女人声音。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弯刀压颈
    &bp;&bp;&bp;&bp;明晃晃,闪着寒光的弯刀抵在脖颈上,那股凉飕飕的感觉让秦厉顿时醒酒了。

    乖乖隆地咚!我秦厉咋总是和刀子对上了。细细想来这样的场景已是第二次出现了。持刀的人若是稍不留神,我秦厉的脖子即便是不断了,也要流出好多血,留下刀疤啊!

    这对一向以相貌为荣的秦厉不禁阵阵胆寒。

    “怎么?你敢不听?”那女人又是厉声一喝,手中的弯刀向前又进了几分。

    秦厉哪里有心思细想她是什么人,匆忙点头颤声应道,“走,这便走!”

    巴不得早早进屋。秦厉想到,他那小娘子林嫣儿的功夫着实不弱,说不准能将自己救下,好好教训一下这黑衣女子呢。

    还没迈出几步,便听到身后一阵杂乱的奔跑声,不时有人催促,“兄弟们都跟上,我刚才看见她转过了巷口。”

    显然那些人是来追黑衣女子的。

    黑衣女子此时似乎显得很紧张,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冷冷说道,“别出声,快走!”

    那柄弯刀始终不离开秦厉的脖颈,那股凉飕飕的感觉让秦厉一时不敢说话,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进了院子。

    此时已是深夜,老丈人和丈母娘已然回屋。不过因秦厉还没回家,他们自然不能安心入睡。林英是练武之人,耳聪目明,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大着嗓门问了一声,“是乖女婿回来了吗?”

    秦厉迟疑扭头瞥一下那黑衣女子,那女子脑袋轻轻一扬,“恩?”手中弯刀作势便要割下。秦厉急忙应道,“是我回来了,岳丈大人好好歇息吧!”

    而后便匆匆穿过厅堂,轻轻推开自己睡房的门。

    林嫣儿正坐在榻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为秦厉担心。眼见秦厉进房,就像是欢快的小鸟一样一下子蹦起来,欣喜道,“相公回来了,可让妾担心死了!”

    话没说完,突然瞥见秦厉脖颈上架着一把明亮的弯刀。秦厉身后赫然站着一个黑衣蒙面人。个头和秦厉相仿,只不过腰身细细,曲线浮突。

    林嫣儿的俏脸霎时间惨白,而后却马上镇静,厉声说道,“大胆贼人,休要伤我相公,快快放下你手里的刀,不然姑奶奶对你可不客气了!”

    说话间早已把桌上放着的痒痒挠擒在手里。

    自从上次林嫣儿用正德赐给秦厉的这个痒痒挠和锦衣卫小旗官郑世杰打斗,郑世杰见到痒痒挠上的正德御用四个字,不战而逃。林嫣儿干脆便把痒痒挠当成了一件兵刃。痒痒挠虽然短小,杀伤力很低。但是正德皇帝的御用之物,一般人不敢和它相碰,说来以它做兵器反倒是能占很大的便宜哩。

    黑衣女子眼露凶光,冷声道,“就凭你也能和本姑娘斗?哼哼,本姑娘现在没这个雅兴,快快寻一处隐蔽地方,将我藏匿起来,不然本姑娘现在便宰了你相公。”

    林嫣儿故意高高扬起痒痒挠,让黑衣女子看清楚上面的字。而且林嫣儿自忖那黑衣女子也是看清楚了,但让林嫣儿失望的是她却没有丝毫胆怯,反倒是不屑一顾之态。

    她手里的弯刀在秦厉的脖颈上轻轻动了动,冷气让秦厉浑身冰冷。

    秦厉无助的看了看林嫣儿,又匆匆瞥了一眼黑衣女子。黑衣女子因为蒙着面,看不清相貌,可她那双眼睛分明闪烁着冷酷无情的光芒。

    单单是那冷冷的眼神,便让秦厉寒颤不已。

    唉!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应付一时是一时吧!秦厉心中微微一叹,张口说道,“嫣儿,放下如意,快去将床下好好整理一下,就委屈这位姑娘暂时躲避一时吧!”

    “呵呵,还有你!”黑衣女子低声说道。

    秦厉还真是想将她藏入床下,一会儿身后的那些追兵寻上门来,是真的救下这位姑娘,还是将她交出去还不是由着自己吗?当然了,自己获得自由了,最有可能是将她交出去。谁让自己没招没惹她,她把一口刀压在自己脖子上呐!

    没料到的是这女子还很聪明,早已猜透了秦厉的心思。

    秦厉无奈,只好痛苦的摇摇头,神情沮丧到了极点。

    亲爱可心的相公被挟持成了人质,而且见那女子竟然对皇上的御用之物都恍如不见,又目光冷冷,林嫣儿一时也没了辙。最后无奈的退后几步,狠狠瞪了那女子一眼,将痒痒挠轻轻放在桌上,蹲身在塌下简单收拾一下。

    床榻之下本来没放什么东西,无非就是秦厉和林嫣儿的几双鞋子。林嫣儿很快站起身,俏脸含霜,说道,“藏就快点,没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吗?”

    黑衣女子不敢迟疑,将弯刀微微一转,从秦厉颈上移至腰身。而后和秦厉同时钻进床下。

    林嫣儿则顺手将榻上的帘幔向下拉了拉,将二人隐蔽起来。

    门口“咚咚!”的敲门声早已响起,“开门,快开门!”

    “谁呀?深更半夜的也不让人安生。”林嫣儿扭动着小蛮腰,缓缓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赫然站着十几个汉子,全部都是一水的飞鱼服,绣春刀。威风凛凛,杀气逼人。

    林嫣儿一怔,锦衣卫又来了,而且这次是这么多。不知道那女子是怎么惹上了锦衣卫。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白发老者,他冷声说道,“刚才可曾见到一蒙面人进了房间?”

    林嫣儿担心相公安危,此时是断断不能承认的。这里刚刚承认了,估计自己相公也便没命了。

    她倒是很有表演天赋,旋即装出一副慌慌张张,胆怯的模样说道,“蒙面人?我家来了蒙面人?你们可要好好检查一下,可千万别叫歹人在我家为非作歹呀!”

    “搜!”那老者倒是细心之人,并不理会林嫣儿,扬了一下手里的绣春刀,命令道。

    十几个锦衣卫鱼贯入房。

    可巧的是这群锦衣卫里便有前些日子来过的小旗官郑世杰。别看郑世杰那日不可一世的模样,此时在那老者面前却是十分卑躬,轻声说道,“百户大人,这里是秦厉府上,她便是秦厉的家眷,他家里有皇上御赐的如意。咱们可要小心行事,可千万别逮不着狐狸惹一身骚啊!”

    那痒痒挠正放在桌上,此时那老者也是见到,不禁面色一滞。

    睡房就那么大点儿的地方,显然锦衣卫没看见人。倒是有一名锦衣卫非常细心,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他正大步朝床榻走去,林嫣儿的心口立刻砰砰的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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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黑衣女杀手
    &bp;&bp;&bp;&bp;林嫣儿看那老者有些迟疑,纤纤玉指指着桌上的痒痒挠急切说道,“你们都来看,这便是御赐的如意,我家相公此时正陪着皇上打麻将哩!你们真要搜出来什么蒙面人还好。若是搜不出来,怕是我家相公得知了,向皇上那儿说起各位夜闯民宅,乱搜一气,打搅了他夫人的清梦,到时候各位有了麻烦,可别怪我没提醒各位!”

    嘴上说的虽十分冷静,但那颗心早已提到嗓子眼,她真担心那心细的锦衣卫到了床榻边,撩开帘幔。

    秦厉和林嫣儿两人的双人床榻本不大,帘幔若真是撩开的话,估计床榻下的两个人定不会逃过锦衣卫毒辣的眼睛。

    林嫣儿一面提心吊胆的注视着那锦衣卫,一面抓起了桌上的痒痒挠。她打定了主意,在锦衣卫伸手要撩帘幔之时,手里的痒痒挠便出手击打那锦衣卫。

    林嫣儿甚至连击打那锦衣卫的理由都想好了。女人的床榻岂能容一个大男人无理窥视。

    可喜的是锦衣卫头头,也就是那位白发老者,飞快的环顾一下整个睡房,扬手说道,“撤!这里没有那贼人!”

    只这一声,刚刚走到床边的锦衣卫陡然停住,迅速转身,提着绣春刀大步朝外而走。

    林嫣儿心下不禁长出一口气,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暗道,好险,好险啊!本来没相公什么事儿,可他和那女贼在一起,窝藏女贼,真要是被他们搜出来,恐怕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说来还是相公幸运呐!

    那老者随后转身冲林嫣儿淡淡一笑,可能是刚才见识了那御赐的痒痒挠,对林嫣儿的态度恭敬了许多。他拱手说道,“林夫人请恕我等冒昧,真是打搅林夫人了。今夜威武副将军府上遭了贼,我等是奉命追捕贼人,也是迫于无奈,还请林夫人多多包涵。”

    老者虽说的非常客气,但此时林嫣儿哪有心情听他说话。她满盼着这帮大爷快走了。要知道多耽搁一时便多了一时的危险啊。

    咚咚的脚步声响起,十几名锦衣卫走出睡房后,在院里稍做停留,便消失在夜幕中。

    林嫣儿确信他们彻底消失了,这才轻轻掩上门。一声轻叱,“女贼,出来吧!”

    那黑衣女子拿着弯刀挟持自己的相公,早已让林嫣儿对她很是憎恨。她又与自己的相公同时挤在床榻之下,床下就那么大点儿的地方,两人必定少不得肌肤相挨。这让林嫣儿多多少少对那黑衣女子还生出些醋意。

    先从床下出来的是黑衣女子,随后才是秦厉。

    此时黑衣女子已然将弯刀从秦厉的脖子上拿开,秦厉苦着一张脸说道,“真是好险呐!差点叫那锦衣卫就搜出来了!床下真是憋气呀,再让我坚持片刻,恐怕就难以坚持了。”

    黑衣女子秀眉一扬,冷冷说道,“哼!你还算幸运,总算是坚持住了,真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本姑娘第一个杀的便是你!”

    秦厉一摊手,苦笑道,“好像我没得罪你吧?我秦厉招谁惹谁了,真是的,命苦啊!”

    林嫣儿听那黑衣女子说话,早已气的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声道,“你这女贼,真是不知好歹,是我相公救了你,到这时你还如此说我相公,哼哼,怪不得是个女贼呢,真是不通情理。”

    “你……”那女子闻言,也是气的够呛,手中的弯刀旋即又高高举起。

    此时秦厉早已不是人质,林嫣儿没有了后顾之忧,哪里还肯示弱,晃了晃手里的痒痒挠,就要与那黑衣女子争斗。

    让人不曾想到的是黑衣女子随后便把弯刀轻轻垂下,咯咯一笑说道,“林夫人真是火爆脾气,不过夫人说的对,我是应该感谢二位。”

    言罢,将弯刀轻轻放在桌上,单手在面上轻轻一拉,蒙面的黑巾取下。一头秀发如乌云,如瀑布般披撒而下。她轻轻甩了一下头,露出一张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绝美脸颊。

    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女子十八九岁的年龄,五官甚是精美。秦厉一眼看去,顿时心神有些不宁,暗道好美的女子。

    此时那女子和林嫣儿站在一起,女子一身黑衣,眼角眉梢虽带着笑意,但也掩饰不住身上暗藏的冷酷。

    那女子轻轻弯腰,郑重其事的轻声说道,“小女子多谢二位贤伉俪,今夜若不是二位贤伉俪出手相救,怕是小女子便被那锦衣卫捉去,成了江彬的阶下囚!”

    秦厉立刻怔住,刚才在床下的时候就听什么威武副将军府上遭了贼,秦厉还真是忘了江彬便是威武副将军。可这女子也是胆子太大了吧?江彬府上她也敢去偷啊?

    要知道江彬提督锦衣卫和东厂,府上最不缺少的便是武艺高强的番子。

    随后却又是想到,江彬嘛,该偷,偷死他才好呐。不知这女贼都偷了江彬些什么好东西。

    秦厉刚要张口问她,那女子却抬起头,苦涩的一笑说,“二位贤伉俪虽对小女子有救命之恩,但小女子还是有话要说出来。小女子恳求您二位不要一口一个女贼的叫小女子可以吗?”

    听女子刚才说出一番感谢之语,林嫣儿本是心底善良的女人,早已气消了大半。

    林嫣儿早知秦厉恨死了江彬,又听这女子偷的是江彬家。他旋即微微一笑,反问道,“怎么,莫非姑娘不是女贼?刚才那群锦衣卫可是说的清楚,威武副将军府上遭了贼。那贼难不成不是你?呵呵!是贼也没关系,我家相公既然救了你,自然不会因为你是女贼而小瞧你的。”

    “小女子真的不是女贼,而是一个女杀手。偷江彬家的东西只不过是顺手牵羊而已!”

    “女杀手?这么说你们应该有一个杀手组织了?”秦厉顿时心下一喜,急急问道。

    常言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这女杀手背后若真是有一个庞大组织的话,江彬虽提督着锦衣卫和东厂,身边不乏护身之人,恐怕早晚也要有被杀的一天。

    那女子微微一愣,说道,“什么杀手组织?我只是一个人而已。”

    秦厉不禁有些失落,喃喃道,“奥,原来是个独行侠啊!”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借花献佛
    &bp;&bp;&bp;&bp;“咯咯!独行侠?本小姐可配不上侠的称号。不过,这个独行侠说的不错,我喜欢!”

    黑衣女子嫣然一笑,更增加几分魅力。配上她的一袭紧身黑衣,说不出的俏丽迷人。

    秦厉看的不禁一呆,想起刚才和她共同挤在床下,身体挨着身体,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幽香,让人神魂俱醉,不禁双脸发烫。

    当着小娇妻林嫣儿的面,秦厉可不敢表现出窘态让她笑话。急忙稳定心神,问道,“姐姐莫非和江彬有仇?不知姐姐为何要杀江彬?江彬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呐!”

    美女么,自然要搞好关系。秦厉看她年龄应该在自己这具躯壳的年龄之上,是以很乖巧的称呼起了姐姐。

    黑衣女子脸上顿时间蒙上一层寒霜,冷声说道,“我和江彬没仇,若是硬要说有仇的话,便是国仇。江彬是当朝第一佞臣,蛊惑天子不在京城守着,到处乱跑,使当今皇上不务政事。朝中诸多大臣早已对他恨之入骨,恨不能寝其皮,啖其肉。我只是想为民除害,为国除奸罢了。”

    她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秦厉不禁对她肃然起敬。

    秦厉轻轻点点头,随后道,“如此说来姐姐更是侠肝义胆,这独行侠之名姐姐自然称的上。听了姐姐这番话,姐姐对朝廷好像很是了解,莫非姐姐是朝廷中人?恕秦厉冒昧,敢问姐姐芳名?”

    秦厉一口一个姐姐,叫的黑衣女子心里甜甜的。在瞬间想起刚刚二人在床下身体相依,立时俏脸绯红。

    “我父亲是……”刚刚说到这里,突然俏目中闪过一丝警惕,急忙改口道,“我祖籍江西庐陵,现居京城,本是一小小女子,自然不熟悉朝中之事,但江彬的所作所为天下人皆知。贤伉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理应告诉您二位我的姓名。我叫绮梦。”

    绮梦?这天下有姓绮的吗?秦厉一愣,旋即明白她并未说出姓氏,也不好再追问。轻轻点头说道,“原来是绮梦姐姐。”

    林嫣儿站在一旁看着秦厉和绮梦一问一答很和谐,哪里还有刚才绮梦举着弯刀抵在秦厉的脖颈上,那恶狠狠的半分模样。她本是开朗活泼之人,对这样一位漂亮的女子孤身一人闯入江彬府中刺杀江彬。早已心生敬佩。不禁微微一笑说道,“绮梦姐姐真是好胆量,孤身一身便敢身入险地,小妹自愧弗如。”

    秦厉早已称呼绮梦为姐姐,而且看似绮梦很是乐意的接受。作为秦厉的贴心小娇妻,林嫣儿自然不甘落后,也称呼绮梦为姐姐了。而且这个姐姐叫出来比秦厉更是自然。

    正所谓夫唱妇随,从这方面说来秦厉和林嫣儿倒不愧是般配的一对。

    小两口你一个姐姐,我一个姐姐叫的绮梦心下分外欢喜。对秦厉和林嫣儿说不上来的喜欢。此时神态早已十分自然,毫无拘谨之意,倒像是在自己家中一样了。

    绮梦微微笑道,“秦夫人,唉!这个夫人我总感觉叫着别扭,还是称呼妹妹吧。妹妹可不能这样抬举我,说什么只身犯险,还不是没有成功,没让江彬那狗贼做了我的刀下之鬼。”

    很有失落之意。

    秦厉急忙接过话头,“江彬现在是外四军的总督,又提督锦衣卫和东厂,他手下的人都是武艺高强之辈,他府上防范一定十分严。姐姐倒也不必愧疚。江彬嘛,恶人自有恶报,早晚一天会死的很惨。”

    绮梦听秦厉这样说话,也猜出秦厉和江彬不是一路人,也对江彬很是憎恨。忍不住说道,“早晚一天会死的很惨,关键是可能等不到他死,这天下……唉。说来今晚虽没刺杀江彬成功,却也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这江彬心怀不轨哩!

    今夜晚间,江彬府上戒备非常森严,我循着整个江彬府转悠了大半夜,才在一处角落的房间内发现了江彬。江彬好像正在召开一个重要会议。大部分是外四军、锦衣卫、东厂的头领。而且看他们对江彬俯首帖耳,应该是江彬的亲信。”

    刚刚说到这里,秦厉便打断急急问道,“他们所谈何事?”

    绮梦看一眼秦厉,愣怔了一下,继续说道,“具体是什么事情我听的不是太清楚,不过我感觉应该和皇上有关,和大明天下有关!”

    秦厉顿时周身一寒,暗道,和皇上有关?莫非……莫非江彬想蓄意谋反?

    秦厉不敢再想下去了。心中不禁暗暗痛骂江彬,真是狼子野心呐!秦厉和皇上现在的关系说不上近,但秦厉感觉正德皇帝虽好玩成性,但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极力在记忆中搜索着,后世读的是三流大学,而且还没好好学习。至于江彬谋反的事情,他真是想不起来。不过秦厉可以确定的是在历史上江彬没有成功。不然的话,哪里还会有大明后续的几位朱姓皇帝?

    秦厉正在沉思中,林嫣儿插嘴说道,“刚才听那群锦衣卫说起,说姐姐是偷了江彬府上什么东西,不知这是不是真的?”

    绮梦得意的一笑,转而又十分尴尬起来。

    刚和秦厉夫妇为自己不是女贼辩解,现在的确是偷了他府上的东西,不由得俏脸羞红,轻声说道,“其实我也不是想偷他府上的东西,只不过没能杀成江彬非常窝火。便在他府上四处转了转,恰好看见一个房间内有一个妖艳的女人,估计应该是江彬的小妾。她正在灯下把玩一件珍贵东西,我便顺手牵羊,击昏了那女人,取来这个东西。”

    说着话,伸手入怀,取出一个手绢包放在桌上。伸出纤纤素手,轻轻打开,房间内顿时光华四射,耀人眼目。

    正是正德赏赐给江彬的那颗价值不菲的夜明珠。

    看着夜明珠,秦厉的眼睛发直。就是这颗夜明珠,让秦厉羡慕嫉妒不已。和这颗夜明珠比起来,正德赏赐给秦厉的东西那才叫一个寒碜。

    见秦厉这般模样,绮梦盈盈一笑,说道,“姐姐并不是爱财之人,贤伉俪对我有救命之恩,这顺手牵来的东西我便借花献佛,送给你们了。”

    秦厉心下立时一喜。说来他穿越大明,就是想享尽荣华富贵,混个逍遥自在的。虽说现在有了新的理想,但那颗对富贵荣华的向往之心并未减弱。有了这颗夜明珠,不敢说在大明的后半辈子很是有钱,高人一等,但还是能做到吃喝不愁的。

    秦厉就要应承下来,忽而瞥见绮梦那双明眸里恍惚有种轻蔑的光芒。秦厉不禁一怔。

    可不能让这大美女看轻了我秦厉。

    忽而脑中灵光一现,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姐姐的心意我领了,但却是不能笑纳。这夜明珠虽是珍贵之物,但毕竟是江彬的东西。我对江彬切齿痛恨,不要他的东西。”

    绮梦脸上更红了,喃喃道,“既然秦公子不要,我自然也不会要了这江彬的赃物,干脆扔了算了!”

    说罢,捏起夜明珠,毫不吝惜的就要投向窗外。

    秦厉慌忙止住,心道,我不要是不要,但这么好的东西咋也不能扔了呀。

    这大美女真是糟蹋年景呀!

    秦厉轻笑道,“姐姐若是也不方便保留此物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姐姐凭这颗夜明珠为扬州百姓做一件好事。”
正文 第四十九章 金瓜击顶
    &bp;&bp;&bp;&bp;翌日,日上三竿,秦厉才磨磨蹭蹭起身。

    昨晚看到了稀世珍宝夜明珠,秦厉忽生一计,和绮梦又计议了好一阵子,绮梦欣然接受。经过大半夜的接触,绮梦和秦厉夫妇越加熟稔,他们都是豁达之人,很快便成了朋友。

    尤其是林嫣儿,对绮梦这位孤胆女子很是敬佩,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的那叫一个亲热,有说不完的话。天近四更,绮梦才一脸笑意的告辞,按照秦厉的安排去依计而行。

    老丈母娘早已准备了早餐,秦厉简单吃过,这时绮梦恰巧折返回来。

    此时的绮梦早已脱掉黑衣紧身衣裤,换上了一套女儿装束。身材高挑,秀眉弯弯,鼻梁高挺,秀气中不乏风韵,还略略带有一丝男人身上才有阳刚之气。叫秦厉看了是怎么看怎么舒服,怎么看也是看不够。

    绮梦嫣然一笑,说道,“秦公子,我的事儿办完了,一切办的十分妥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姐姐出马,哪里有办不成的事情。姐姐快吃些饭菜,歇息去吧,整个一晚上呐,我看姐姐都累的瘦了一圈呐!”秦厉嘻嘻笑着说道。

    饭厅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小娇妻林嫣儿不在场,秦厉乐的说话随意。当着美女的面么,自然要谄媚一些,乖巧一些,随意一些。

    说来绮梦今年十八岁,比秦厉要大上两岁,她本是豪爽之人,却不知道为什么,俏脸一红,在秦厉跟前有些忸怩了。

    绮梦羞答答的小模样更是迷人,秦厉看得不禁眼睛发直。

    绮梦轻声说道,“秦公子自己吃吧,我确实累了,这就去找妹妹歇息了!”

    说完,扭转身形,摆动着柳腰,匆匆忙忙的溜了。

    秦厉尴尬的笑着摇摇头,快快吃完了饭,便要出门。

    林嫣儿将绮梦安顿歇息后,快速走了出来,娇声道,“相公且慢走,拿上这个!”

    她手里俨然拿着正德御赐的痒痒挠。

    秦厉“噗嗤!”一笑,说道,“还是小娘子贴心呐!今儿去见江彬,还真是危险重重,说不准还真要用上这痒痒挠。”

    从林嫣儿手里接了痒痒挠,顺手在背上蹭了两下,一副分外滑稽的模样,惹得林嫣儿掩嘴而笑,道,“相公还是别逗了,妾知道相公一向和江彬谈不来,这次可要小心了,早些回来,可不要让妾担心呐!”

    嘴上虽然笑着,脸上却是非常担心,依依不舍的模样。秦厉心中暖暖的,郑重的点头道,“嫣儿且放宽心,你家相公福大命大,死不了,不就是个威武副将军么,你家相公今儿就好好忽悠忽悠他。”

    言罢,冲林嫣儿嘻嘻一笑,转身出门,直奔江彬府邸。

    一路行着,一路想,昨天我鸿运当头照,让江彬颜面丢尽。那江彬本来就对我心有嫉恨,这回恐怕更是恨的我要死了。皇上虽然让江彬全权负责我的安危,但那江彬鬼心思太多,而且对皇上也是阳奉阴违。这一去还真是要小心再小心了。

    转而又是想到,说来自己有这御赐的痒痒挠,怀里还揣着太后保命的丝帛,不信那江彬敢胡来。

    转过几条大街,很快站在威武副将军府门前。向守门的士兵报上姓名,说明来意。守门士兵倒是不敢怠慢,匆匆跑去里面禀报了。

    秦厉想,依照江彬的性格,今日他见不见自己都是很难说的。江彬牛气冲天,即使见自己,说不准也要摆足了架子,让自己等上半天哩。

    没办法,等就等着吧,谁让自己想出来个馊主意,要耍弄人家一番呢。

    让秦厉不曾想到的是,只是盏茶功夫,负责通禀的士兵便小跑着回来,对秦厉一副小心谄媚的模样,哈着腰说道,“公子快请,我家将军听说是公子来了,分外高兴,本打算亲自出来迎接,但眼下却有一件紧要事情要办,实在难以分身,着小人一定要把公子请进去哩!”

    秦厉一阵愣怔,江彬亲自来接我,我啥时候有那么大面子了?

    来不及多想,士兵在前面走,秦厉便紧跟在后,一路转过好几座阁楼,穿过好几道堂门,在一处小院子中停下。

    自从进了江彬府邸,秦厉看到这豪气的府邸便想,江彬有这样阔大气派的府邸还嫌小,还想霸占了王鼎生家的宅院,真是贪得无厌,人心不足呀。

    奇怪的是现在站的这处小院却是环境极差,院中胡乱堆放着各种杂物,不时还有阵阵臭气不知从哪儿飘过来,刺的鼻子发酸。

    秦厉耸了耸鼻子,心道,这是搞什么名堂,难不成江彬就住这里吗?

    那士兵见秦厉一副不解的模样,伸手指着前面几间低矮破败的小房子说道,“将军便在里面,小的就只能送到这里了,秦公子还是自己进去吧。”

    说完,慌忙退走。

    秦厉越发纳闷,皱眉沉思着,莫非江彬并不想见我?今日让士兵引我到这僻静之处,实则是不怀好意,想趁机杀了我?

    秦厉这样一想,不禁脊梁沟发凉。

    此时小院中甚是安静,一切显得非常渗人。秦厉朝那几间破房看了看,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足了勇气大踏步走了过去。

    秦厉一直很是纳闷,在这样豪华的威武副将军府,怎么会有这样一处肮脏的去处,这也很不协调了吧?

    越是接近那几间破房,秦厉越是紧张。由不得将手里的痒痒挠抓的紧紧的,提高了警惕。

    正在这时,突听房内传出几声奸笑,“呵呵,蒋知府,本官看你骨头可够硬的,行啊!你真行。今儿个干脆就不和你磨叽了,趁早要了你的命!”

    “哼!江彬,你是神马东西,禽兽不如。本官是朝廷命官,你竟然敢私设公堂,迫害本官,哼!等本官见到了皇上,一定要弹劾你!”

    是蒋瑶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大,十分坚定。

    “弹劾我?可以啊,等你去了阴曹地府再去弹劾我吧!”江彬阴测测的声音。

    秦厉听到这里,料到蒋瑶危急,再也来不及犹豫,奋力推开了房门。

    触眼处,蒋瑶头发凌乱,衣衫褴褛,上面沾满了血迹,正捆在一根柱子上。江彬则手里举着一个金瓜,正要恶狠狠朝蒋瑶的头顶击下。
正文 第五十章 巧舌如簧
    &bp;&bp;&bp;&bp;秦厉虽然知道蒋瑶误解自己,把自己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奸邪小人。但蒋瑶毕竟是扬州的父母官,为官很是清廉刚正。秦厉乍见眼前景象,不及多想,急急的喊了一嗓子,“江大人且慢,且慢动手!”伴随着声音,秦厉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到蒋瑶跟前。

    手里的痒痒挠高高举起,恰恰挡住了江彬手里的金瓜。

    说来江彬这次也不是真想要杀了蒋瑶,他也知道蒋瑶是朝廷的四品大员,自己不经皇上同意杀了他,恐怕皇上真要怪罪下来,还真是不好说。

    当然了,江彬自忖凭他在正德心里的地位,以及他对正德的了解,正德最后不会把他怎么样了。但一顿臭骂必不可少,甚至因此疏远自己也未可知。

    尤其是在这个当口,江彬还真不想节外生枝。

    他举着金瓜其实就是想吓吓蒋瑶。

    正德御用的痒痒挠,江彬是很熟悉的。前些阵子江彬指使锦衣卫要挟驱逐秦厉,便是这痒痒挠吓得锦衣卫小旗官郑世杰落荒而逃。江彬听说后也很是无奈,对正德赏了秦厉这么个玩意气的半死。

    他一看秦厉竟然拿这东西来挡金瓜,略微迟疑了一下,冷冷的瞥了一眼秦厉,将手中的金瓜收回来。

    江彬昨天在王鼎生家中憋了一肚子鸟气,他正想有了机会寻到秦厉,找回昨天的场子呢,今天秦厉竟自动送上门来。他分外欣喜,下定决心今天即使杀不了秦厉,也要好好戏弄一番,让秦厉再也不敢在他跟前扬风炸毛。

    未等江彬说话,秦厉先是嬉笑着开口说道,“江大人息怒,小民不是成心要和江大人作对,就是想作对小民也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资本。”

    伸手不打笑脸人,以往秦厉在江彬跟前都是一副不屑和倨傲的面孔。今日实在反常,江彬不禁很是纳闷。

    江彬转身坐在一把椅子上,黑黝黝的刀疤脸上仍然阴沉如水,说道,“哼!不要以为你手里有了皇上的如意,便以为本官便拿你没办法,本官实在是听从皇上的旨意,不想为难于你。”

    秦厉嘻嘻一笑,继续谄媚道,“江大人是御前红人,统领外四军,提督锦衣卫和东厂,皇上是威武大将军,您是威武副将军,放眼整个大明天下,还有谁能和江大人媲美。江大人呐!小民真是瞎了眼睛,以前有对不住江大人的地方,还希望江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要和小民一般见识。”

    秦厉哈着腰,那副模样活脱一个汉奸。江彬越是听秦厉说话,心里越是纳闷,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秦厉说的吗?以前这崽子可不是这样啊?这崽子咋就一夜的功夫转性了。

    本来憋了一肚子火气想刁难秦厉的,这时却不知从何下手了。

    蒋瑶被秦厉救下性命,本来对秦厉是有些感激的,可张开眼看秦厉对江彬这般谄媚模样,不由得暗自作呕,暗骂,奸邪小人,谄媚之徒。哼!

    江彬微微眯起豹子眼,瞥了一下秦厉手中的痒痒挠,阴声问道,“秦厉,既然你如此说话,那为何还要用这如意挡住本官的金瓜,不让本官杀了这狗官,为我那死去的兵士报仇?”

    秦厉微微一笑,说,“江大人这就有所不知了。说起来江大人久在京城,来扬州时日不久,不熟悉这扬州情况。别看这位蒋知府三番五次与您对着干,不把您放在眼里,顽固不化,愚腐透顶。可就是这么个……”

    说到这里秦厉突然停住,似乎很生气的样子,怒冲冲走到蒋瑶跟前,伸手在蒋瑶的脑袋上敲打一下。换做平时,就是借给秦厉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造次。

    蒋瑶是四品官员,秦厉只是个小百姓,一个小百姓胆敢敲击蒋瑶的脑袋,那不是作死的节奏么?

    可今天不同了,蒋瑶是阶下之囚,秦厉为了更好的讨好江彬,才大着胆子戏弄一下蒋瑶。

    蒋瑶气的睚眦欲裂,破口大骂,“奸邪小人,本官今日不死,来日定不轻饶于你。”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朝蒋瑶轻蔑的一笑,将目光移开,又谄媚的看着江彬,继续说道,“就是这个死不开窍的,老不死的榆木疙瘩,在扬州很有贤名,百姓对他爱戴有加。江大人呐,小民知道凭您在皇上跟前的地位,杀了他就和踩死只蚂蚁差不多,皇上断然不会加罪于您。可是这蒋瑶却是杀不得。

    江大人若是今日杀了蒋瑶,扬州百姓得知后,必然要聚众闹事,为这老不死的讨个说法,到时候激起了民愤,那可不是件好事啊!”

    秦厉一张利嘴吧吧的跟爆豆一样说道。

    江彬眉头一拧,轻轻点了点头。江彬现在最为担心的便是百姓闹事。百姓若真是因自己杀了蒋瑶而闹事,皇上那里若是吃不消,说不准就会拿自己开刀哩。

    不过江彬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他警惕的看着秦厉,心中狐疑不定,冷声问道,“秦厉,你知本官和吴经已经闹僵,势如水火,你是吴经的干儿子,私自跑到我这里来,不怕吴经怪罪于你吗?”

    和绮梦用那夜明珠定下的小计策是离不开吴经的。秦厉正想把和江彬的谈话慢慢引到吴经身上,不料江彬竟先说出来吴经,秦厉心下欢喜不已。

    心里虽然欢喜,但脸上却是瞬间布满怒容,说道,“江大人,不提吴经那老太监小民还不生气,真要提起他来,哼!真是让他把小民气死了。小民的老丈人开设着林家赌坊,可那吴经却从中要抽取一半的红利,小民一家惹不起他,只有同意。您说他这是不是太贪了?

    最让小民看不惯的是吴经这人竟然还偷东西。小民记得前些日子,皇上赏赐给江大人一颗珍贵的夜明珠,可昨日草民却在吴经府上也见到了一模一样的一颗。

    当时小民就怀疑是江大人您的,问起吴经,他却说是皇上也赏赐给他一颗。说来小民虽没什么本事,但最痛恨的就是偷人家东西的贼,有本事你自己去挣啊,干嘛偷人家的?

    当时小民心下怀疑,没有说话。可那吴经竟然说小民不向着他说话,拔刀要杀了小民,小民便和他闹翻了。

    今日小民跑到大将军您府上,就是想问问大将军您的那颗夜明珠还在吗?”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火上浇油
    &bp;&bp;&bp;&bp;“啪!”一下,金瓜击在那张破旧的木桌上,紧跟着“哗啦”一声,木桌被金瓜砸碎。

    屋内一阵乱响,十几个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番子立刻闯进屋内,见江彬安然无恙,才又迅速退了出去。

    甭用问这些人都是隐藏在屋外保护江彬和看守蒋瑶的。秦厉不禁心下发冷,暗道他们藏的可真够隐秘的,刚才自己进房间连他们的一点踪影都没发现。

    说不定自己若是不进来,呵呵!这群锦衣卫会现身,真就把自己拖进来也未可知。

    江彬陡然站起,火撞顶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黑脸上的那一道斜斜的刀疤不自主的抽搐着,豹子眼几乎要瞪出来。他怒吼一声,声震屋瓦,“好一个吴经,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呐!竟敢派人到本官府上来偷东西!太不要脸了,没想到吴经竟不要脸到这种地步。本官岂能容他?这便带人去他府上,将这死太监抓来千刀万剐,方解我心头之恨。”

    秦厉见江彬火起,高兴到了极点。总算是把江彬的火给勾起来,这下好嘞,让他们来个狗咬狗一撮毛。吴经自然斗不过江彬,吴经这回可要完蛋了。这俩恶贼,先收拾一个是一个呀!

    本来按照秦厉和绮梦昨晚的计划,秦厉说到这里就适可而止了。看江彬火气太大,秦厉灵机一动,决定再给江彬这雷霆般的怒火上添上一把柴。

    想及此处,秦厉急忙伸手拦住江彬,一脸焦急的说道,“江大人息怒,息怒啊,江大人可要知道气大伤身,小民还真是担心江大人气坏了身子,小民以后还要依靠着江大人呐!”

    一脸诚恳,十分谦卑。

    江彬看秦厉不似做假,心下更加狐疑。这秦厉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今日总是向着我说话,莫非这崽子有什么阴谋?

    旋即江彬便明白了。秦厉这崽子是个聪明人呐,和吴经闹翻了,知道要寻个靠山,便寻到了我江彬头上。哼!也难怪了,我江彬比吴经那死太监不知要强多少哩。无论从哪方面比,吴经都差的远。

    可江彬毕竟是江彬,心狠手辣不说,而且心胸也不是那么宽广,他对秦厉的憎恨岂能是凭秦厉的几句谄媚之词而消失?江彬心下冷冷的笑了一下,嘿嘿!你这崽子讨好本官也是无用,本官得了机会照样要了你的小命。

    江彬的心思秦厉自然不能知晓,不过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秦厉从江彬那忽冷忽热,对自己闪烁的目光中猜测江彬仍然对自己不放心,可能还是不怀好意。

    好在秦厉压根就没想投靠什么江彬,只不过是虚与委蛇,让他和吴经来个互咬罢了。

    秦厉扮作一副十分神秘的模样,左右看看,将嘴巴凑近江彬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江大人,还有一件事小民也要告诉江大人。这吴经可不是好对付的,据小民所知,自那日他弄来个婆子在皇上跟前想搬到江大人,气恼了皇上,差点砍下那婆子的脑袋,他一直怀恨在心,把所有的怒气都记在了江大人头上,说一定要报复江大人哩。

    吴经那死太监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江大人要谋反,他现在正紧锣密鼓,悄悄收集江大人您的证据哩!”

    秦厉说的声音很轻,就是连距离很近的蒋瑶都听不到。蒋瑶只是看到秦厉一副巴结讨好的模样,心中作呕。要不是被捆住了身体,早就过去狠狠抽秦厉一通嘴巴解气了。

    平地一声雷,江彬听了秦厉的言语,顿时如五雷轰顶。他的身体瞬间颤抖起来,紧跟着额头上似乎也渗出冷汗。浑身像是突然散了架一样,没有了一点儿力气。一屁股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秦厉一直在偷眼观察着江彬的脸色,见江彬反应如此强烈,心下不禁一哆嗦。

    乖乖隆地咚!看来绮梦的怀疑真的不错,这江彬果然心怀不轨,想着谋反呐!

    一股股冷意覆盖了秦厉整个身体,看着眼前的江彬,就仿佛是看着一条恶狼,甚至比恶狼还要残忍冷酷十倍的怪物一样。

    江彬好半天才缓上一口气,牙齿咬得咯咯响,暗道,吴经,你个死太监,本来还不想要了你了的命,看来这回你真是不能活了!

    转眼看了一下秦厉,又是想到,岂止是吴经,既然这崽子也知道了我的事情,更是不能留,必须要尽快除去。否则,我江彬迟早会毁在他们手里。

    心下决心已定,江彬却勉强挤出一点儿笑颜,说道,“呵呵!真是可笑,可笑呐。脚正不怕鞋歪,身正不怕影子斜,本官对皇上一颗忠心对天可表,皇上对本官也是宠幸有加,深信不疑,岂能会相信吴经的胡言乱语。不过,秦厉呀,本官也是要告诉你,这样的事儿可不能乱说。此事今日出得你口,进得我耳。你若再传扬出去,本官可不能饶你。”

    江彬这样说,他心怀不轨,蓄意谋反更是昭然若揭。

    秦厉稳定心神,急忙郑重的说道,“江大人对皇上忠心不二,甭说别人,就是连小民都看的十分清楚。小民自然不会胡乱言语,没踪说影,败坏江大人的声誉。”

    说到了这里,秦厉又偷眼瞧了一下江彬,见江彬一双豹子眼正盯在自己身上,似乎很是犹疑,慌忙换做一副笑脸,又道,“江大人,小民以后就是江大人您的人了,江大人叫我干啥我就干啥。叫我追狗,我绝不撵鸡。至于除掉吴经么,小民感觉还是江大人应从长计议,见机而行,毕竟能除了他的只有当今皇上。小民还是劝江大人莽撞不得。”

    之所以这样说,秦厉想到江彬若是带上人亲自去吴经府上搜查,那吴经也并不是好对付的,这两人若是来个火拼,皇上得知了也不一定会完全相信江彬,到头来给他们来个各打五十大板,那可就枉费了自己一片心机,没什么意思了。

    江彬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良久后说道,“来人,将蒋瑶这狗官先看押起来!”

    正在这时,门口守门的士兵领着一名小太监进来。那小太监进门便满脸谄笑,哈着腰说道,“江大人,皇上想您了,叫咱来请江大人。”

    转而又看到了秦厉,脸上掠过一阵欣喜,道,“哎呦!这不是秦公子也在吗?皇上也正找你呢,正好省了咱去家中寻你,多跑上一段路哩。”
正文 第五十二章 里外不是人
    &bp;&bp;&bp;&bp;皇帝要召见,江彬和秦厉均是不敢怠慢,二人很快从江彬府中出来,直奔皇帝行宫。

    江彬骑马,那马四蹄蹬开,跑在了前面,远远的甩开了秦厉。江彬坐在马上,琢磨着今日秦厉的表现。他一直很是狐疑,对秦厉越来越看不准了。这崽子朝秦暮楚,昨天和吴经还好好的,今天就翻了脸来巴结我。哼!就凭这点,他绝不是个可信之人。这样的人便叫小人,小人么,我江彬定然会杀之而后快。

    呵呵!江彬本是十足的小人,可现在看秦厉反倒成小人了,痛恨不已,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呐!

    江彬忽而想到,秦厉这崽子原本是一个臭要饭的,可鸿运当头,因发明了麻将,竟然讨得皇上的欢心,成了皇上跟前的红人。今日观这崽子心机狡诈,志向不小哩。莫非他想做官?

    呵呵!一个普通的小百姓,不读书,不能考取功名,又不能像我一样有万夫不当之勇,武艺超群,他还想做官?真是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哩。皇上喜欢他又能如何?有我江彬在,决不能这小子爬上来,说啥也要让他离开皇上,然后死在本官的刀下。

    江彬轻轻舒了口气,摇摇头暗道,不就是一个小小百姓么,值得本官如此费心思?真是多虑了,多虑了。

    想到这里,江彬扬起马鞭在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下,那马更是飞速朝行宫而去。一路上碰塌无数做买卖的小摊位,伤到很多扬州百姓,江彬理都不理。

    此时秦厉心花怒放,今日总算是依计而行,终于挑起江彬和吴经的大矛盾。秦厉相信经过今天,江彬必定要对吴经痛下杀手。

    又想起在阴暗的破房中关押着的蒋瑶,秦厉心中一阵发酸,这蒋瑶不畏权贵,一心为民,是难得好官哩。转而却有暗暗窃喜,呵呵,这样死不开窍,不知变通的老家伙的确应该受点儿罪,吃点儿苦头。

    不过秦厉最后还是打定主意,他需要尽快想办法从江彬手里将蒋瑶救出。今天看蒋瑶的样子,若在被江彬囚禁折磨下去,也不会撑上多久了。

    眼见前面江彬的快马糟蹋祸害无数摊位,使很多百姓受伤,秦厉皱起眉头,面露忧色。暗暗骂道,好一个视百姓生命如草芥的江彬,难道你爹娘就不是百姓么?真是禽兽行径。有一天我秦厉做了官,手里有了权,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江彬。

    一路胡思乱想,越是接近行宫,秦厉心里越是紧张。他担心看到吴经,吴经派出七八个彪悍的家奴手持利刃,险些要了秦厉的命,直到现在秦厉一想起来都后怕不已。若不是那翡翠葫芦及时摔碎,摔出太后的懿旨,恐怕才穿越大明不到一年,小命就交代了。

    秦厉不自禁的捏了捏手里的痒痒挠,又伸手入怀,摸了摸保命的丝帛,这才壮起胆子迈开大步,晃动着身体大摇大摆走进皇帝行宫。

    进入殿堂,见过了正德皇帝,秦厉这才敢放眼四顾。可喜的是殿堂中只有正德皇帝,刘娘娘,老太监毕云,还有提前一步赶到的江彬。

    今日正德好像十分不愉快,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和秦厉往日里见到他的时候大不相同。秦厉的一颗心马上揪起来。

    伴君如伴虎,这话说的一点不假,皇上不高兴了,说不准一会儿看谁不顺眼,一道圣旨就要被砍下脑袋。

    江彬看正德这般模样,自然不敢说出吴经偷他夜明珠的事儿。只有满脸陪着笑,等哄着正德高兴了,再趁机向皇上谏言,然后一下子置吴经于死地。

    正德微微愠怒道,“哼,你们两个,朕只说是放你们一天假,今日却是若朕不派人去召你们,竟然不来,怎么回事?莫非不把朕放在眼里不成?”

    江彬慌忙陪笑道,“干爹,小臣哪儿敢呀,这不是家中来了亲戚,那亲戚是我表叔,不好不应酬一下,这才来晚了。小臣下次再也不敢了,望干爹恕罪。”

    这江彬把蒋瑶说成了他表叔,说来蒋瑶虽被江彬抓起来,严刑拷打,但从这点说,蒋瑶还是占了点便宜。

    江彬刚刚说完,秦厉急忙说道,“皇上,草民倒是惦记着皇上,可今日来的路上因遇到扬州众百姓齐齐集中在府衙门口,要求见知府大人,挡住了草民的来路,草民最后急眼了,才勉强挤过人群来见皇上。”

    秦厉和江彬这对活宝,看哪个能满嘴跑火车,胡编乱造呐!

    江彬听秦厉这样说,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狠狠瞪了秦厉一眼。心想,你个小崽子,不是投靠了本官么?咋这时候不向着本官说话,好像要告本官呢?真是个小人。

    秦厉这时哪里知道,无论是蒋瑶还是江彬都把他当成了小人。呵呵!秦厉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正德眉头微微皱起,纳闷道,“百姓阻塞道路,怎么回事?蒋瑶这知府是怎么当的?回头朕一定要好好训诫他一番。”

    江彬听了直咧嘴,完喽!这正德是有一天要见蒋瑶啊。看来这蒋瑶还真是不能死,需要尽快放他回去。不然真要让正德知道了,是我私自将他关押起来,又少不得正德的一顿臭骂。

    江彬很是担心正德现在就要见蒋瑶,看了一眼殿堂正中摆放的台球桌,谄媚笑道,“干爹,这台球桌已打造出来吗?不妨让秦厉快快陪着干爹玩玩。”

    到了这节骨眼上,江彬再也顾不上吃秦厉讨好皇上的醋了,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呗。

    “哼!朕正是急着要玩这台球呐!”正德仍然虎着脸,但眉宇间显然有了些许笑意。

    也难怪了,这位仁兄就是喜欢玩,一说起玩来,那是啥事儿都搁在脑后了。

    秦厉急忙走近台球桌,将桌上的十五个球摆放好,拿起了球杆。正德这时也是拿起球杆,忽然微微一笑,“秦厉呀,昨儿个朕练习了大半日,就等和你打上几杆呢,你可要拿出你的本事,切莫要让朕这个二把刀胜了你。”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泰塔尼克号
    &bp;&bp;&bp;&bp;一玩起来,正德很快便没了皇帝的架子,和一个普通的小混混没什么两样了。此时他双眼放光,兴致非常高,时不时的还吹一下口哨,故意在刘娘娘跟前嘚瑟一下。

    说来正德不愧是玩乐皇帝,在玩上绝对很有天赋。只是和秦厉打了不过三杆,便打的十分顺手,俨然一个资深玩家了。

    秦厉后世的时候本就是一个不好好学习,整天吃喝玩乐的学渣。对玩乐更是兴趣浓厚。这具躯壳原来的主人也是个好吃懒做的货、这下好了,和正德在一起还真是特别般配,秦厉一时非常自然,俨然忘记了他只是个小百姓,和他一起玩的是当今皇上。

    二人一连打了有一个时辰的台球,江彬一直在一旁静静的伺候着。心道,说来这台球玩起来也很简单嘛。总不能让秦厉总陪皇上玩,讨皇上的欢心。

    是以,江彬忙不迭的朝正德一笑,说道,“干爹,小臣看了许久,小臣也学会了,不如让小臣陪干爹好好打上几杆。”

    刚刚把皇上哄开心了,这时候江彬却要横插一缸子,秦厉心下很不愿意。多陪着皇上玩,不是尽快增加感情吗?可江彬提出来,正德却慨然应允,秦厉无可奈何,只好无奈的把球杆递到江彬手里。

    一旁静静坐着,睁着一双美眸一直看正德打台球的刘娘娘见秦厉不玩了,便说道,“秦厉呀,过来坐!”

    刘娘娘声音很轻,但十分随和,好听。

    在刘娘娘跟前,禽类一个小百姓哪里有坐的资格?说来秦厉还是第一次受到刘娘娘这等待遇,一时受宠若惊。秦厉见刘娘娘面色温和,急忙哈着腰走过去,听话的坐在刘娘娘身边不远处。

    老太监毕云因为年纪大了,刘娘娘早已赐了座位让他坐着。毕云朝秦厉微微点了点头,偷偷使了个眼色。

    秦厉立即会意。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秦厉和毕云都是保定府人,此时说不上眼泪汪汪,但心灵仿佛是相通的,从心里感觉热乎。

    说来毕云待秦厉真是不错,很看好秦厉,处处为秦厉着想。秦厉明白毕云那眼神中的意思,毕云是在悄悄告诉他讨好皇上很重要,但巴结讨好了这位刘娘娘更重要。

    毕云站起身,说道,“娘娘,老奴还有些事情要忙,这便退下了!”

    刘娘娘见毕云如此知趣,心里十分满意,便当即慨然应允。

    此时坐在离着刘娘娘不远处,刘娘娘身上的香味扑鼻而来,秦厉镇定心神,急忙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如定状。

    秦厉深知这位刘娘娘是正德的宠妃,枕边人。对她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不恭敬。

    刘娘娘看了一下秦厉,见秦厉分外恭谨,与刚才和皇上一起玩的时候判若两人,不禁轻轻抿了一下樱唇,笑了。

    “秦厉,你今年多大了?”刘娘娘问道。

    “回娘娘的话,草民今年十六岁。”秦厉十分郑重的回答。虽然装出来的很郑重,但心里却是在想,娘娘也不过是二十来岁的模样,想必这样端庄稳重也是装出来的吧?

    “你才十六岁,为何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莫非是怕本主不成?说来本主应该感谢你才对,是你救下本主的性命。行了,甭装着了,怪累的,本主又不吃人,随便些更好。”刘娘娘勉强忍住笑,说道。

    “是!娘娘!”秦厉马上恢复本性,一副嬉皮笑脸的应道。

    秦厉这表情变化也太快了,玩儿的变脸么?这下刘娘娘可真是忍住不了,不禁格格的笑起来。

    笑声如同银铃一般,分外好听。惹得正德和江彬都停下打球朝刘娘娘看来。

    见爱妃和秦厉在一起如此高兴,正德心里更是欢喜。暗道,秦厉呀秦厉,真是个宝贝呀,鬼心思太多,都能哄得朕的爱妃高兴了,朕可不能离开你喽!

    刘娘娘这一笑,立刻将秦厉和她之间那种沉默的气氛化解。刘娘娘勉强止住笑,问道,“秦厉,你那个仰卧起坐器和呼啦圈很管用呐,本主才用了不到两天,便感觉周身舒服,很是好用呐!”

    “娘娘能身体健康,青春永驻,长命百岁那便是小民之福,小民便心满意足。小民也真是为娘娘高兴。”秦厉慌忙一通马屁拍了过去。

    说来这位刘娘娘也是一个活泼的天性。也难怪了,能讨得正德的欢心,长期霸占着皇上,不是和皇上一路的性格脾性能行吗?

    刘娘娘又是格格的一笑,道,“秦厉,你这张嘴真甜,也难怪皇上能喜欢你。”

    说来两人也没什么实际内容要说,刘娘娘只不过是想告诉秦厉,她很感激秦厉为她制作了呼啦圈和仰卧起坐器减肥而已。

    只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之间便又沉默下来。

    和刘娘娘单独在一起,正是巴结讨好她的好时机,这么好的机会岂能轻易浪费?秦厉略一沉思,嘻嘻笑道,“娘娘喜欢听故事吗?”

    刘娘娘脸上带着笑意,问道,“什么故事?说来听听,可不要用什么梁山好汉来给本主讲啊,本主可不爱听。”

    女人家嘛,自然爱听的是女人家的故事。

    秦厉嘻嘻笑道,“当然不是,当然是娘娘爱听的故事。”

    后世的一部电影《泰塔尼克号》,是一个美丽而又悲惨,但非常浪漫的爱情故事。秦厉想,像刘娘娘这样年龄的女子,又和正德有这样的感情,定然会对这个故事有浓厚的兴趣。

    凭着对这部电影的记忆,秦厉开始缓缓讲述出来。

    秦厉讲的绘声绘色,大肆渲染气氛,故事一开始便把刘娘娘迷住了。

    秦厉讲述着杰克和露丝在泰塔尼克号上爱情的发生,发展。刘娘娘的明眸竟发出精亮的光芒,很是向往,很是憧憬那美好爱情的一副模样。

    秦厉偷眼观看刘娘娘这副模样,心下非常欢喜。呵呵!只凭这个泰塔尼克号故事,我秦厉便要巴结上刘娘娘了。

    秦厉讲着讲着,突然语气越来越低沉,似乎很悲痛,说着,“只听‘砰’的一声,泰塔尼克号撞上了冰山。”

    刘娘娘听到这里,一张俏脸马上色变,站起身,紧张的问,“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泰塔尼克号会撞坏吗?船不会沉吧?”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必先使其疯狂
    &bp;&bp;&bp;&bp;人往往是越轻易得到的东西越是感觉不到它的珍贵,也不知道珍惜。听故事也是一样,一下将故事听完,虽然感觉一时痛快淋漓,爽感十足。但记忆的并不深刻,对于讲故事的人来说,那就更不用说了,更不会留下什么重要印象。

    作为后世一个穿越者,多了几百年的知识积淀,对一些人和事看的更加透彻和清楚,秦厉自然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

    泰塔尼克号的故事讲到了这里,应该是一个很关键,很吊人胃口的节口。这时候嘛,显然应该停上一停,这样才更能吸引刘娘娘,才能让刘娘娘心里永远想着自己,从而和刘娘娘的关系搞融洽,成为刘娘娘心中很重要的人。在刘娘娘这里重要了,自然会在正德那里更加走红,更加受宠。

    刘娘娘焦急的追问是否沉船,船上的露丝和杰克是不是有危险。秦厉却是很想停下来,留着明日再讲。秦厉很想风趣优雅的说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可这是刘娘娘,正德的宠妃,秦厉知道这话说出口,那无异于是在耍弄着刘娘娘玩儿。

    自己一个小小百姓,胆敢戏耍刘娘娘,甭说是讨得刘娘娘的欢心,恐怕这美人一怒,自己的小命可能都要跟着玩完。

    刘娘娘急,秦厉更急。秦厉很想找出一个合适的借口明日再讲下去。可这个借口还真是不好找呐!

    可喜的是正在这个节骨眼上,吴经一脸郁闷,跟谁欠他二百两银子似的从外面进来。秦厉见到吴经,立时吓得一缩脖子,脸色变的有点儿发白。

    当然了,秦厉见到吴经的确是有点儿紧张,但他有正德御赐的痒痒挠,怀里揣着太后的保命懿旨,也不至于紧张到如此程度。这不是故意表演给刘娘娘看的嘛。

    刘娘娘见秦厉骤然间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因急着听故事的下文,便对秦厉很是关心的问道,“秦厉,吴经不是你干爹吗?见到你干爹为何吓成这般模样?”

    “他要杀我哩!”秦厉结结巴巴,胆战心惊的说道。

    吴经进来先是在环顾了一下整个殿堂,一眼便看见了秦厉。立时气的他的五脏六腑几乎都翻了个,一时忘记了给正德请安,先怒冲冲的奔秦厉而来。

    昨日吴经派高忠领着七八个身手不凡的家奴追杀秦厉,本以为很快便能把秦厉的脑袋提回来。不成想等了几个时辰,高忠率领着那帮家奴才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回来。

    高忠苦着脸向吴经汇报了追杀情况,吴经听后气的差点吐血,肠子都悔青了。瞎眼,糊涂,咱家咋就没想到那翡翠葫芦里有那么重要的东西?那可是美丽大方温柔体贴的夫人夏嬷嬷送给咱家的。咱家咋就第一次见了秦厉那狼崽子,一时高兴就送给他了呢?

    吴经恨不得自己将自己那张肥脸抽的出血。

    吴经最后下定决心,那狼崽子现在持有太后的保命懿旨,虽然在正德一朝杀不了他,但正德之后也要杀了他。现在即使不能杀他,每次见到他也是要揍他个半死,出出胸中的这口窝囊气。

    见吴经像是疯了一样冲了过来,秦厉慌忙站起就跑。

    吴经气极,伸手抄起一把椅子,高高举着,骂道,“你个狼崽子,狼崽子呐!看咱家今儿个不好好教训你!”

    殿堂就那么点儿的地方,秦厉绕着圈跑,吴经绕着圈的追。一边追一边骂。

    刘娘娘见吴经一进来就这般模样,纳闷不已,同时脸上也渐渐涌上一层怒气。

    正德这时正在和江彬玩的起劲儿,江彬总是输给正德,正德时不时奚落,讽刺一番江彬,心下非常得意,成就感十足。这时突然见吴经像是疯子一样追着秦厉,不禁也是一愣。随后喝道,“尔等怎么回事?还不快快停手!翻了天哩,朕还在这里!”

    皇上发怒,秦厉马上停住,不成想吴经是气疯了,怒极了。他像是没听到皇上说话一样,还在自顾追着秦厉,甩手将手中的椅子朝秦厉扔了过去。

    秦厉闪身避过,苦着一张脸,带着哭腔道,“皇上,娘娘救我,吴经要杀我呀!我可活不成喽!”

    刘娘娘见吴经这样无礼,实在气不过,对正德娇声说道,“皇上,贱妾看的清楚,吴公公一进来就要打秦厉,秦厉可是没招他惹他呀!”

    够了,够了,刘娘娘这一句话便够了。刘娘娘明显是向着自己说话哩。看来刚才这通巴结讨好可是没白费呀。

    秦厉想到这里,朝刘娘娘投去很是感激的一瞥。

    “哼!今日咱家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这狼崽子,狼崽子!”吴经咬牙切齿的说着,竟然还挪动脚步上前欲打秦厉。

    “吴经,放肆!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上?”正德一声吼,声震屋瓦,龙颜大怒。

    江彬一直没说话,在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到了现在他才彻底相信秦厉和吴经是真闹翻了,而且势如水火。可是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能当着皇上这么造次吧?

    他轻声说道,“干爹,这吴经也是有点儿太过分了,还有那个秦厉,今日可不能轻饶了他们。”

    江彬干脆想趁今日正德之怒,来个一石二鸟,借正德之手将吴经和秦厉来个一勺烩,都收拾掉。

    正德瞥了一眼江彬,转头却是对吴经说道,“吴经,出去,快快出去,朕不想看见你。哼!真是个不开眼的东西!”

    显然,吴经这样闹腾,正德还是没有真正要处置吴经的意思。由此可见,吴经在正德心中的地位是何等之重。

    江彬此时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看来现在收拾吴经还是时机不成熟啊。

    “皇上,老奴憋屈呀,请皇上看在老奴伺候了皇上半辈子的份儿上,给老奴做主,将秦厉这狼崽子处以重刑,让他生不如死吧!”吴经见正德怒不可遏,这才跪倒哭泣道。

    因为吴经知道秦厉有保命懿旨在身,正德一朝无人能杀他。但是不能杀他,不代表不能治他的罪,不能判他的刑。是以,吴经才提出这样的要求。

    “皇上,秦厉是个机灵人,老实人呐,不能没有任何理由的将他处刑吧?”刘娘娘好像是和吴经怄上了气,未等正德说话,她一脸不高兴的先是说道。

    “你……你……”吴经突然手指着刘娘娘愤恨道。不过他终究没有夏嬷嬷的胆量,敢骂刘娘娘是小贱人。

    但即使这样也把刘娘娘气的花容失色。

    秦厉一直在看着吴经今天的表现,暗道,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呐!

    吴经,疯狂吧!你越是疯狂,离着死也就不远了。看来我秦厉为姜老伯一家讨回公道,为扬州百姓除去祸患为期不远了。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机会终于来了
    &bp;&bp;&bp;&bp;大明朝就是这么个朝代,大臣当着皇帝的面互相掐架,甚至有胆子大的和皇上据理力争,争的面红耳赤并不是很稀奇的事儿。而且皇帝也不是拿这种不给皇上面子的事儿当成什么大事,习以为常了。

    没办法,大明朝很多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况且正德并不是嗜好杀戮的暴君,吴经确实伺候了正德多年,两人之间是有些感情的。是以吴经这样放肆,羞辱刘娘娘,正德还是没有要治罪吴经的意思。

    不过吴经用手指指着刘娘娘这样无礼犯上,正德是真气的七窍生烟。美人是用来疼,用来爱的,让美人生气这还了得。正德将手里的球杆一晃,指着吴经骂道,“你个狗奴才,狗奴才,还不快块给朕的爱妃赔礼,莫非今日你是真不想活了吗?”

    在吴经的印象里,好像还从未见过正德发这么大火。这时候他也有点儿傻眼了。但让他给刘娘娘赔礼,这事儿吴经还真是不愿意。要知道吴经的对食夏嬷嬷是皇后的人。前些阵子夏嬷嬷怒骂刘娘娘,才会惹得正德生气差点砍了夏嬷嬷的脑袋。为此吴经对刘娘娘是非常痛恨的。

    吴经跪在地上,臃肿的身体微微发颤,说道,“皇上,老奴今日身体不适,头脑发昏,还是让老奴退下吧!”

    正德低头看看吴经,映入眼帘的是吴经的一头白发,正德的心在瞬间有些软了。但不给刘娘娘挣回点儿面子,那实在是有些对不住刘娘娘。

    正德骂道,“吴经,你给朕听好了,念你今日对朕的爱妃不恭是初次,朕且放过你。日后若再有类似事情发生,吴经呐!不是朕不可怜你,到时候朕一定要治罪于你。起来,赶紧滚吧!回家后好好想,哼!你是该好好想想了,这些日子总是给朕找麻烦,惹朕生气!”

    说完,转过头去,将无限关心,无限怜爱的眼神投注在刘娘娘身上。

    刘娘娘刚才听秦厉讲泰塔尼克号的故事,早已被露丝和杰克那真挚的爱情所感染,此时感受着正德这样的目光,不禁心中暖暖的,甚是甜蜜,暂且将吴经的无礼搁在脑后。

    吴经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朝正德又深深鞠了一躬,缓缓迈着老迈的双腿,朝殿外走去。

    今日虽没有借正德之手将吴经和秦厉收拾了,但此时江彬见到吴经那个不得意,那个落魄模样,也是心里很高兴。

    江彬向前走了两步,凑到吴经跟前,轻声说道,“吴公公,慢走,我看你确实有点儿老了,身体不适啊。您可别快要好好享受荣华富贵了,便嗝屁着凉了,那样的话可就亏本喽!”

    讥讽嘲笑幸灾乐祸。

    吴经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而后像是没听到江彬的话一样,自顾出门而去。

    经过吴经刚才这么一闹,正德打台球的兴致全无,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下呆呆站着的秦厉,问道,“秦厉,吴经是你干爹,你二人为何结下如此的深仇大怨?”

    秦厉苦着脸说道,“回皇上,吴公公嫌弃草民这些日子不经常去看他,以为草民是个忘恩负义,没良心的小人,故而想杀了小民。其实小民可不是没惦记着他,这不是每天都要培着皇上您嘛?”

    正德皱皱眉头,喃喃道,“朕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原来是这么点儿小事,吴经忒也小气了。他需要秦厉,朕更需要秦厉。莫非还要和朕抢上一抢吗?真是无理取闹。”

    江彬满以为秦厉会说是因吴经派人偷了江彬的夜明珠,秦厉看不过去才和吴经闹僵的,不成想秦厉只是轻描淡写的这样说。江彬不由得好生窝火。

    江彬自己之所以没向正德说起吴经偷他夜明珠的事儿,是因为一是江彬没抓到切实的证据,担心吴经会反咬一口。二是江彬认识到现在还不是搬倒吴经的最佳时机。

    可巧的是秦厉也是这么想的。秦厉认为他虽然在皇上跟前有点儿受宠的趋势,在刘娘娘那里也是向走红的方向发展。但现在显然还火候不到。他只是个小民,吴经那是都知监的大太监主官。没有十分的把握绝对不能轻易出手。

    要知道一旦出手若是不成功,吴经反扑的话,秦厉可是不堪一击的。是以,出手便是要一击必中,让吴经绝再无还手之力。

    吴经夹着尾巴狼狈的走了,秦厉却是安然无恙。秦厉早已稳定了心神,恢复了自然。他嘻嘻笑着说道,“皇上,既然玩儿台球累了,不如草民陪着您跳一会儿霹雳舞,正好解解乏。”

    “恩!这个好,朕正有此意!”正德顿时一脸兴奋。

    一旁的刘娘娘和江彬却是咧嘴了。刘娘娘不高兴是因为秦厉陪正德跳霹雳舞,自然不能再接着讲泰塔尼克号的故事了。江彬咧嘴的原因是他痛恨秦厉。这个秦厉真是了不得,鬼心思多不说,还很会说话,能把住皇上的心思,必须要重视起来尽早除去为好。

    秦厉随后将外面的长袍脱掉,只穿着里面的内衫,开始活动筋骨,教正德学习霹雳舞。

    陪着皇上嘛,自然要显示出十分卖力气的模样。

    正德已有了些许基础,教习起来自然十分顺手。一个多时辰后,正德竟然跳的有模有样了。

    没办法,玩方面的天才就是天才,谁叫人家正德是古今第一会玩的皇帝捏?

    转眼中午时分,正德竟然破天荒的留下了秦厉,要秦厉和他一起吃饭。

    秦厉那个高兴劲,受宠若惊劲儿就不用说了。

    下午是玩儿麻将,跳霹雳舞。

    一连几天,日子都是这样过去的。正德打台球的时候有时叫上秦厉,有时则是江彬。秦厉则去陪着刘娘娘给她将泰塔尼克号的故事。

    泰塔尼克号的故事用几天的时间讲完了,秦厉马上又开始给她讲罗密欧与朱丽叶。接下来秦厉又弄了个长篇:白娘子传奇。

    反正都是爱情方面的故事。秦厉摸的很准,刘娘娘就是喜欢听这方面的故事,说来刘良女娘娘是个很有梦想,很憧憬美好爱情的美女呐!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十几天过去,秦厉不但天天能哄得正德开心,很是受宠。在刘娘娘那里更是红得发紫,刘娘娘总是缠着秦厉讲故事,大有每日不听秦厉讲一通故事,就有寝食难安之感。

    刘娘娘很是纳闷,秦厉并不读书,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好听的故事呢?真是个人才,难得的人才。

    这一日秦厉刚好将白娘子传奇的故事讲完。

    刘娘娘不禁很是愤怒感慨的叹息一声,“哼!法海真是可恶至极,这样的人就应该千刀万剐。幸亏我大明没有如此残忍,如此没有人性的人呐!”

    机会终于来了。

    刘娘娘只是有感而发,秦厉却面色一板,很是愤恨道,“是啊,法海的确太坑爹了,可娘娘说的也不太对,我大明也有像法海一样的人,甚至比法海还要恶毒,贪婪十倍。”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爱情的力量
    &bp;&bp;&bp;&bp;刘良女娘娘一张秀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阴云,瞥了一眼秦厉,微微有些愠怒的说道,“秦厉,这些天你为本主讲了好多故事,本主很开心,对你也很是喜欢。

    不过你可不能乱说话呀,我大明在正德皇帝的统治下,国泰民安,百姓生活富足,哪里有像你说的比法海还要恶毒的人?这话你就是给本主说说,可千万不能在皇上那瞎说呀。

    皇上虽然有点儿贪玩,但政事是从来没耽误的。现在我大明可谓皇帝清明,大臣忠诚清廉,一片大好啊。这次江西宁王吃饱了撑的,无理造反,这不是皇上都御驾亲征了吗?这不更是说明皇上雄武大略吗?”

    就正德这样的皇帝虽算不上昏君,但绝对说不上明君吧?可刘娘娘偏是这样说,并且从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真是叫秦厉苦笑不得。

    没办法,情人眼里出西施。刘娘娘是看正德哪儿,哪儿都好呐。

    不过好不容易说到这里了,秦厉断然不会错过这难得的机会。秦厉脖子一梗,闷声道,“娘娘,草民说的是真的。我大明大部分人都是善良的人,但绝对不缺少奸邪之徒,害国害民之辈呀!不说别的,草民感觉皇上身边便有比法海还恶毒残忍的人。”

    见秦厉说的郑重,刘娘娘不禁秀眉微微皱起,沉声问道,“谁?”

    “吴经,吴公公。”秦厉一本正经的说道。

    接下来便把吴经矫上意征集了无数扬州美女,让其家人用二百两银子再去赎。巧取豪夺,变着法的捞钱。百般迫害折磨那些女子,致使多名女子伤残,姜小丫惨死。后来因夏嬷嬷找皇上指责江彬,要讨什么公道,结果被皇上赶了出去。吴经心生嫉恨,连同老姜头一家全部杀死之事一股脑全都抖落出来。

    当然了,秦厉也不会忘记说出吴经贪婪成性,见宝起意,派人偷了江彬的那颗夜明珠的事儿。

    最后秦厉一脸愤恨,很是委屈的说道,“娘娘,草民虽然是一个小小百姓,但实在看不惯吴经这种恶毒,贪婪,视百姓生命如草芥之人。是以,才和吴经闹翻,那吴经恼羞成怒,才要杀了草民啊!”

    像吴经征集美女,迫害姜小丫致死的事儿刘娘娘是听说过的。刘娘娘本来就对吴经为正德征集扬州美女极为不满,此时又听说吴经如此没有人性,杀人成狂,顿时怔住,脸上没有了一丝血色。她万万没有想到吴经竟然是这样一个惨无人性的人。

    说来秦厉这些天给刘娘娘讲爱情故事,这些故事对刘娘娘还真是起了作用。何谓忠贞的爱情?那不就是生死不渝,把爱人的一切看的比自己还重要吗?

    此时的刘娘娘便是把正德皇帝的一切看的比自己重要了。她不但想和正德长相厮守,还想让正德有一个好名誉,做一个旷世明君,名垂千古。是以,原来本不太关心政事的刘娘娘这时却因大明有残忍贪婪的人,而且这人还在皇帝身边,不禁为正德担心起来。

    刘娘娘知道贪婪无耻的人是什么事儿都可能干出来的。她一来为正德的安危担心,担心像吴经这样的人有一天会对正德不利、再有还为正德的名誉担心,身边养了这样一个残忍贪婪之辈,别人会怎么看正德,正德的名誉还会好吗?还是明君吗?

    这便是爱情的力量,它可以改变一个女人,改变这个世界。

    秦厉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只有让吴经不法的事情真正震慑了刘娘娘,刘娘娘才会在正德面前进言。呵呵!无论吴经在正德那里如何受宠,也架不住这位刘娘娘的枕头风厉害呀!

    过了好久,刘娘娘的脸色才恢复正常。

    她轻启樱唇,缓缓问道,“秦厉,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秦厉慌忙站起,“噗通”一下跪倒,颤声说道,“娘娘,草民天生是个胆子很小的人,哪里敢拿吴公公这么大的事儿和娘娘说笑。娘娘知道,吴公公曾经是草民的干儿子,现在他和我势如水火,他总想杀我哩。若不是草民实在看不惯吴公公的所作所为,就是借给草民十个胆子,草民也是不敢把这些事说给娘娘啊!

    娘娘若是不信,大可寻人在扬州随便找一个寻常百姓问问。现在扬州百姓都对吴公公恨之入骨,恨不得寝其皮,啖其肉啊!而且百姓们现在对皇上也……”

    秦厉说到这里故意一顿,偷偷观察着刘娘娘的脸色。见刘娘娘粉面气的通红,大有恨死了吴经的模样,她焦急问道,“对皇上怎么样?快说!”

    刘娘娘对皇上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对皇上也是颇有微词,不过百姓们还是相信皇上的,相信皇上有一天终会认清吴公公,为民除害,扬我大明明君的风采。”

    秦厉说完,将头一低。不再说话。

    刘娘娘默默点点头,如清水般晶亮的双眸黯淡了许多,变得痴呆无神,似是陷入了沉思。

    秦厉在地上跪了足有两柱香的时间,刘娘娘才有气无力的说道,“起来吧,本主定然会让皇上为民除害,还扬州百姓一个公道。”

    秦厉胆战心惊的站起,见刘娘娘很是郁闷,不好再打扰她,便告退而出。

    从皇帝的行宫出来,秦厉心花怒放。暗道,成了,这回吴经是死定了。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秦厉早已从刘娘娘的脸色中窥出端异。这位刘娘娘本身对吴经就没什么好印象,再加上自己这通言语,刘娘娘的决心很大,是铁了心要除掉吴经了。

    哼!凭刘娘娘在正德心中的地位,刘娘娘就是放个屁正德都是闻着香的哩!正德焉有不听刘娘娘话的道理?

    一路摇摆着身体,哼唱着《今儿个高兴》的小歌儿,回到家中。

    这些日子,绮梦因和秦厉定下了小计策,她很想彻底看看秦厉一个小小百姓到底是如何将吴经搬倒,是以便留在秦厉家中。

    经过这些天的接触,绮梦和林嫣儿俨然是一对亲亲的姊妹了。吃必同桌,寝必同榻。至于秦厉嘛,只有一个人在偏房中独守空房了。

    见秦厉兴奋满面的回家来,绮梦和林嫣儿都很高兴,绮梦忍不住问道,“秦公子,今日如此高兴,莫非那吴经完了?”

    秦厉嘻嘻一笑,道,“现在倒是还没完,但明日不完,后天他是一准完蛋!”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墙倒众人推
    &bp;&bp;&bp;&bp;秦厉所料不错,第二天秦厉刚刚到了皇帝行宫,恰巧碰上老太监毕云。毕云看那样子很急,他看见秦厉,一把拉过秦厉到了一个角落,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说道,“秦厉,今日恐怕你不能陪皇上玩儿了。皇上这一大早便发火了,大骂吴经,雷霆之怒呐!咱家陪着皇上这些年来,都没见过皇上发过这么大火。看来吴经,这回要倒霉了。这不,皇上正叫咱家安排人马上去召江大人和蒋知府,还有扬州一众官员哩!”

    平时里秦厉见到毕云的那张脸一直是古井无波,可今日他说到最后,竟然浮现了些许笑意。

    秦厉心中欢喜,但脸上却一点儿没表现出来,轻声问,“既然皇上今日发怒,那草民干脆回家算了,这都是官家之事,和草民一点儿也挨不上关系呐!”

    “呵呵!你个小崽子,搞的还很隐蔽的,甭在咱家跟前装糊涂了,咱家清楚都是你个崽子搞的鬼。不过,你也算是为朝廷除掉了一个奸贼呀!”毕云若有所思的说。

    最后拍着秦厉的肩膀说道,“小崽子,好好历练吧,咱家早就看出来以后有你派上大用场的时候。对了,今儿你说啥也不能回去,咱家给你安排个地儿先老实呆起来,咱家估计皇上今儿处理这事儿还会召你。”

    秦厉轻轻点头,说心里话,秦厉还真是渴望着当面看看吴经那老太监被皇上处置了的结果。

    毕云说完引着秦厉直接去了他的住处,将秦厉匆匆安顿后急急的又出去了。

    毕云的房间布置很简单,一切显得十分朴素无华。秦厉坐在一把椅子上,那颗心激动的“砰砰!”直跳。心里想到,看来刘娘娘在正德心中太重要了,枕边风是最厉害的。

    江彬按理说和皇上走的够近吧?愣是收拾不了吴经,可这刘娘娘只用一个夜晚就搞定。

    嘿嘿!女人是祸水,但有时候女人还真是能办事哩!

    心中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一个时辰过去。一名十五六岁的小太监匆匆的跑了进来,进门就对秦厉说道,“秦公子,皇上召你立刻去议事殿。”

    秦厉应声答应,毫不迟疑朝议事殿走去。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秦厉经常陪正德在议事殿玩,但那只是玩。今日可就不同了,今日是正德皇帝召集一众官员议事哩。

    秦厉只是一个小小百姓,不应该有这个资格的。可这时候偏偏皇上就召了他。秦厉感觉除了激动还是激动啊!

    暗想,咱一个小百姓肿么了?照样能朝廷议事,看来这大明穿越的还真是不亏呐!

    一路想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殿堂门外。秦厉细心的整了整衣衫,深呼几口气,一脸自信,毫不怯懦的进殿。

    殿堂内的气氛顿时让秦厉有了种卑微渺小之感。正德皇帝头戴龙冠,身着黄袍,面南背北坐在上面,下面是一众官员,全部表情严肃,笔挺的立在左右。

    秦厉慌忙跪倒,高声道,“草民秦厉拜见皇上!”

    正德一脸严峻,道,“抬起头来,朕问你,你昨日与贵妃娘娘所言吴经之事是否属实?”

    “草民不敢胡言,句句属实!”秦厉毫不犹豫答道。

    这时候若是犹豫不决,必然会有随便污蔑皇上身边的红太监之嫌,那不是作死的节奏么?

    “江彬,朕赐给你的那夜明珠可曾丢失?”

    江彬急忙说道,“回干爹的话,前些时日小臣府上确实遭了贼,别的东西倒是没丢,恰巧丢失的就是那颗夜明珠。干爹呀,那贼不偷别的,专门偷皇上赏赐给小臣的东西,其居心叵测啊。小臣望干爹给小臣做主,帮小臣寻回那夜明珠,对这贼人加重处罚,立斩不赦。”

    到了这节骨眼上,江彬早就乐开花了。总算是能收拾吴经了,作为吴经这么多年的朋友,他岂有不落井下石的道理?

    正德点点头,随后又问了蒋瑶一些扬州百姓的情况。主要是吴经征集民女,巧取钱财,迫害民女致死,杀死老姜头一家的事。

    蒋瑶早已恨死了吴经,这时候当然毫不隐瞒,甚至夸大其词狠狠说了吴经的一通坏话。

    自那日秦厉对正德说无数扬州百姓堵在扬州府衙门口要求见蒋瑶,江彬便吃不住劲,回家后便把蒋瑶放了。当然,江彬还是用金瓜又要挟恐吓了蒋瑶一通,不让蒋瑶去皇上那里乱弹劾。

    蒋瑶岂是怕硬的主儿?但通过这件事他心思竟然活泛了些,知道这时候即使去弹劾江彬,也会徒劳无功。是以蒋瑶便把这口窝囊气憋在心中,等有朝一日再伺机将江彬一举搬倒。

    正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过江彬等一应众人都能切实感觉到他的怒气。正德朝左右看看,沉声道,“毕云,带上朕的亲卫军,速去吴经府里搜寻夜明珠,并把吴经一并押来!”

    毕云领命而去。

    殿堂中立刻陷入寂静中,静的地上掉下一根针几乎都能听到声音。秦厉仍然在下面跪着,他微微耸了耸肩。正德一旁的刘娘娘说道,“秦厉,你是有功之人,起来吧!”

    秦厉这才爬起来,悄悄站在了最后。

    可巧的是他身边便是蒋瑶,蒋瑶轻轻扭头看了一眼秦厉,倏忽间对秦厉有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感觉。

    他竟然朝秦厉微微的笑了一下,秦厉顿感五脏六腑都舒服起来。暗暗想到,说来这蒋知府也有开窍的时候,看来是理解我秦厉的苦衷了呦!

    毕云虽然上了年纪,但办事却分外利落,很快便将吴经押上殿来。此时的吴经披头散发,步履迟缓,俨然又老了十几岁。

    一进来吴经就跪倒,嚎啕大哭起来。哭的那个伤心劲儿可谓我见犹怜,让人都是心里酸酸的。

    毕云禀报说从吴经家中搜出了夜明珠,还搜出来黄金三千两,白银十七万两。

    要说这毕云也是够缺德的,正德只让他去搜那夜明珠,他却将吴经的家抄了。

    没办法,谁让毕云早就看吴经不顺眼呢?这时候吴经正可谓墙倒众人推,鼓破众人捶。

    搜出来这么多钱,正德也是愣怔了好久。心道,吴经呐!去死吧,你不死这些钱落到朕手里,朕花着也不舒服呀!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大义灭亲?
    &bp;&bp;&bp;&bp;从自己家里搜出来那么多钱,还有江彬的夜明珠,此时吴经是百口莫辩。即使那夜明珠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可那么多钱是从哪儿来的?靠着当太监的俸禄?开玩笑吧,每个月那么二十几两银子,就是十辈子也没那么多钱啊!不都是巧取豪夺,千万百计勒索的民脂民膏吗?

    没办法,吴经唯一的一条路便是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恳求正德,希望正德能看在他伺候正德多年,兢兢业业,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饶过他的性命。

    正德铁青着脸,对吴经的哭求理都不理。

    也难怪了,这位仁兄就是喜欢玩乐,玩乐不是要花钱吗?看到吴经有那么多钱,早已动心,哪有饶恕了吴经的道理?

    正德看了一下众人,目光最后落在秦厉身上,脑中灵光一现,沉声问道,“秦厉呀,你是吴经的干儿子,依你之见这吴经应如何处理?”

    乖乖隆地咚!我只是个小民呐,皇上竟然问我?秦厉那份激动简直无法形容。他慌忙出班跪倒,朗声说道,“草民回皇上的话,草民以为吴经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让皇上您蒙冤,背黑锅。草民以为吴经罪不可赦,当砍了脑袋。”

    秦厉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他的话音在整个殿堂中回音不绝。听在每个人的耳朵里感觉却是大不相同。

    平日和吴经走的近的,都激灵灵打个冷颤,心中颤抖不已。暗道,这个秦厉别看长得眉目俊朗,年岁不大,但心可够狠的。怎么说吴经也是他干爹呀,他还真说得出口啊!

    像江彬,蒋瑶等人满盼着吴经早死,对秦厉这样说不禁很是赞同。尤其是蒋瑶,此时对秦厉几乎都有了钦佩之感。他暗想,从今日来看秦厉并不是个奸邪小人呐!也许秦厉的做法是对的,不硬碰硬撞,见机而行,采取迂回战术,最终达到目的。唉!我不如秦厉呀!

    听秦厉说完,正德脸上悄悄掠过一丝笑意,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秦厉是你吴经的干儿子,都想杀了你,吴经你混到这种地步还能活下去么?成万人恨,万人仇了呐!

    正德一拍龙案,沉声道,“好!说的好!就依秦厉之言,将吴经拉住去,午后扬州府衙门口开刀问斩!”

    “皇上,老奴……老奴冤枉啊,皇上饶了老奴吧!”吴经听了几乎瘫倒在地,强打精神求饶道。

    正德挥挥手,早有两名亲卫上前,分左右将吴经架起,不由分说像是拖死狗一样向外便拖。

    吴经瞥见了秦厉,牙齿咬的咯咯的响,痛声骂道,“秦厉,狼崽子,真是个狼崽子,咱家咋就瞎了眼,认下你做干儿子呐!悔之晚矣啊!”

    秦厉将头扭向一旁,看也不看吴经。心道,当初你冷着脸硬是要认下我做干儿子,我若是不答应的话,估计当时你得活剥了我。哼!认一个太监做干爹,我秦厉早已羞耻万分。

    你若是一个老实忠厚的太监也就罢了,偏偏作恶多端,今日不想法杀了你,如何为老姜头一家讨回公道,如何对得起那么多扬州百姓?

    吴经终究是被拖下去,吃过砍头饭,就等着午后问斩了。

    这时正德的脸色稍稍缓和,说道,“吴经所为天理难容,朕今日处置了吴经,也是给你们一个教训。日后定要老实本分,一心爱民,不可强取豪夺,欺压百姓。”

    “臣等遵旨!”

    一应众人跪在地上,高呼道。

    刚才吴经被拉走,秦厉心里虽十分解恨和欣喜,但也茫然的感到了一种恐惧。皇上就是皇上,一言九鼎,手掌生杀大权。说砍了吴经的脑袋,吴经就得死。看来跟着皇上混实在是险恶,伴君如伴虎,说的一点不假呐!

    正德刚才训诫的是众臣子,秦厉不是臣子,只是个小小百姓,他傻愣愣的站着,并没跪倒。

    正德看了一眼秦厉,忽然意识到什么,说道,“今日揭发吴经百般罪行,乃是秦厉一人。秦厉虽是一小小百姓,但秉性纯良,心系我大明百姓,大义灭亲,甚是难得。朕要赏你!”

    又是封赏,上一回赏赐了个王八和痒痒挠,让秦厉心里别扭了好几天。不知这回正德又要赏赐什么?可千万别又是千奇百怪的东西了。

    不过这撺掇皇上杀人倒是杀出个赏赐来,也着实不错呐!

    转而又是想到,皇上呐,在场的人都是官儿,只有我是个小民。我秦厉也想当官呐,您干脆开开尊口,就赏我个官儿当当吧。我年岁小,当不成大官,弄的小官当当就行呐!

    正德稍稍沉思一下,说道,“秦厉,你发明麻将,台球,霹雳舞,呼啦圈,都是些好玩的东西,朕甚是喜欢,干脆就留在朕身边吧!”

    一时之间正德还真想不出赏秦厉点儿什么,干脆如是说道。说来正德也是真喜欢秦厉了,日后若真有秦厉这么个聪明的玩伴,那玩儿起来还不是更痛快,更舒心么?

    正德虽未赏赐秦厉什么官,秦厉感到微微失落。但能留在皇上身边,还愁以后没官当么?虽然伴君如伴虎,皇上也不是那么好陪的,但终归是一条晋升之路不是吗?只需以后小心应付,见机而行也就是了。

    秦厉想及此处,便准备跪倒磕头谢恩了。江彬却大步出班,急急说道,“干爹,不可啊,不可!秦厉只是个草民,不读书,不学武。观我大明这些年来,不读书不学武在皇上身边的人只有太监。小臣感觉若是让秦厉留在干爹身边,只有让秦厉成了太监。”

    乖乖隆地咚!这江彬真是够狠,够坏的。想让我秦厉挨上那一刀成了太监,那哪行啊!我秦厉穿越大明就是想荣华富贵,娇妻美妾,顺便为百姓做点儿事儿的。混成了个太监,那还娇妻美妾个屁呀?我家中的小娇妻林嫣儿可怎么办呀?我这辈子的幸福不就全完了么?

    我即使是不当官,也绝不做太监啊!

    相及此处,秦厉慌忙跪倒,颤声道,“皇上,草民不想做太监!”

    正德本来很赞同刚才江彬说的话,正要给秦厉下令让他做太监呢,不料秦厉却是不愿意。正德的脸顿时便阴下来。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秦举人
    &bp;&bp;&bp;&bp;“做了太监能常常陪在朕的身边,难道你不愿意成天陪着朕吗?正德沉声问道。

    “能整天陪着皇上是草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可草民却有难言之隐呐。草民一家世代单传,老父老母过早离开人世,老爹的遗愿便是让草民无论如何要给秦家留后,让秦家的香火延续下去。可……可草民若真做了太监,那……草民实在是对不住我那死去的老爹老娘啊!

    皇上呐,常言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草民不想做不孝之人啊!我大明朝现在乾坤朗朗,皇帝清明,大臣忠诚廉洁。草民想,皇上也不想让草民做一个不孝之人吧?”

    秦厉跪在地上,眼泪汪汪,声音哽咽,那副可怜相让人看了无不感觉心里酸酸的。

    刘娘娘和秦厉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早已了解秦厉聪明机灵,心思很多。她一下子便看清了秦厉是装出来。不过这些天来的接触,刘娘娘对秦厉甚是喜爱。从心里讲,刘娘娘也不愿看到秦厉如此俊逸,说话清脆有力的小伙子成了男不男女不女,一说话一口娘娘腔的小太监。

    刘娘娘轻咳了一声,斜睨了正德一眼,朝秦厉说道,“皇上是至德明君,你秦厉是善良之人,至孝之人。既然你不想做太监,皇上也不会强人所难。”

    刘娘娘这句话顿时给秦厉解了围。刘娘娘是正德的小心肝宝贝,她的话正德一向是作为命令来执行的。

    正德微微皱了下眉头,道,“唉!既然做不成太监,那就不能长期陪在朕的身边喽。你又不读书,未有功名在身,不能为官,这赏赐着实让朕为难呐!”

    秦厉也是一筹莫展,说来这不读书真是祸害不浅呐!

    刘娘娘娇声一笑,说道,“皇上可曾记得当年洪武皇帝御赐民女刘莫邪为‘女秀才’之事?”

    正德一愣,随即恍然

    说来这刘莫邪乃是元朝末年一奇女子,因为一首七言绝句“三秋桂子美钱塘,疏影横斜点素妆。十里芙蓉娇出水,春风桃李满庭芳。”而有了“女神童”的称号。

    明代女人是不能参加秀才考试的。可洪武皇帝朱元璋虽出身贫寒,却也是一附庸风雅之人。闻听刘莫邪的事迹之后,即刻着人将刘莫邪召上金殿,御赐她为“女秀才”。

    正德一直把洪武皇帝朱元璋当成是心中偶像,什么事儿也想和朱元璋学,也想和朱元璋比上一比。

    听刘娘娘提醒,立刻说道,“好,朕便赐秦厉为举人。”

    他想的是洪武皇帝才御赐了个女秀才,我正德便御赐一个举人,这举人要比秀才高上一级吧。

    正德话刚一出口,众大臣立即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江彬虽心里感觉十分不舒服,但总算是没让秦厉陪在皇上身边,他心里踏实了很多。心道,只要不成天陪着皇上,这崽子就构不成什么威胁,不过这崽子终归是个祸害,我江彬总有一天得把他弄死。

    江彬心里这样想,站在那里一直默不作声。

    还未等秦厉谢恩,蒋瑶便出班跪倒,高声道,“皇上,皇上万万不可。我大明早有律令,非科举不能入仕。秦厉并不读书,未参加科举考试,不可成为举人啊!”

    蒋瑶虽看秦厉终于搬到了吴经,为扬州百姓伸冤,讨回了公道。但封秦厉为举人,是个原则问题。在原则问题上,蒋瑶可是一点儿也不含糊的。

    “哼!昔日太祖皇帝曾御赐女秀才,朕莫非就不能御赐个秦举人吗?休要多言,朕意已决。”正德冷声道,龙威立现。

    蒋瑶还要苦谏,不料毕云说道,“蒋知府,皇上御赐秦厉为举人,乃是对秦厉的封赏,秦厉为国除奸,有个举人身份并不过分,咱家劝蒋知府还是罢了吧!”

    毕云这是明显向着秦厉说话,蒋瑶哪有听不出来的道理。说来蒋瑶和毕云相处的关系很不错,都是善良,忧国忧民,精心办事的人。听毕云如此说,蒋瑶心里咯噔一下,旋即有些明白了。

    蒋瑶深知毕云和朝中一位大员关系紧密。他暗想,看来这秦厉可不简单哩,不止是个小民,背后还有个大大的后台呢。

    对蒋瑶来说,虽然他对皇上颇有微词,很是看不惯。但对朝冲那位大员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蒋瑶趁机说道,“既然毕公公都如此说话,那老臣自然无话可说。皇上,说来还是老臣迂腐,考虑不周,望皇上恕罪!”

    “呵呵!起来吧,就这么办了!”正德笑逐颜开。对今日封秦厉为举人之事颇为满意。说来总算是有一件事能超越太祖皇帝了。

    本来是一个不读书的小混混,这下子突然成举人了,秦厉心里早已乐开花。

    要知道这举人的身份可是了不得,见官不跪不说,在大明还是可以直接做官的。只不过要做官有点儿难度,需要等官位有了空缺才能顶上去。当然了,这官更不会是什么大官。

    可即使是这样,秦厉已经很满足了。他现在有了个正确些的人生目标,就是当个官。他自忖,就他又不读书,就这两下子真要给他个大官的话,还真是没那本事玩的转。当个小官就行了,一方面过过官瘾,一方面慢慢历练,再图发展。

    美中不足的是正德没直接封他个官,不过既然有了这举人的身份,毕竟有了盼头不是?

    见蒋瑶出来搞阻碍,秦厉恨不得过去狠狠抽蒋瑶一通嘴巴。不过好在蒋瑶没有得逞,秦厉急忙跪倒谢恩,“谢皇上,草民祝皇上身体健康,事事顺心,吃嘛嘛香,玩嘛嘛开心。祝愿皇上这次去江西平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打的那宁王屁滚尿流,狼狈逃窜。”

    秦厉转而又朝刘娘娘磕头谢恩,说道,“草民愿娘娘青春长存,永远陪伴在皇上身边,夫妻恩爱,爱到地老天荒。”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秦厉这一通马屁拍到了正德和刘娘娘的心里边,她们那个舒服劲儿就甭提了。

    正德龙颜大悦,朝刘娘娘点点头,对秦厉均是特别满意。

    正德转头又看了一眼秦厉,满心都是欢喜,朝蒋瑶问道,“蒋知府,秦厉已是举人了,这举人嘛便是可以为官的。你对扬州很是熟悉,看在扬州给秦厉安排何职啊?”
正文 第六十章 不伦不类
    &bp;&bp;&bp;&bp;蒋瑶对皇上御赐秦厉为举人的事本身就不满,但碍于毕云和毕云身后那位朝廷大佬的面子,蒋瑶才不再阻挠。现在秦厉一通马屁把正德和刘娘娘拍的晕乎乎的,这又要给秦厉封官了。

    这秦厉不读书,又不学习武艺,只知吃喝玩乐,在玩儿上好像很有天分。可是没有哪一个官是会玩就能当好的?其实皇上让秦厉当官也就罢了,可偏偏又要他在扬州为官,蒋瑶哪里还能忍受下去。

    蒋瑶几乎连考虑都没考虑便欲出班,忽然瞥见秦厉正用一种十分得意的眼神看着他。蒋瑶不禁心下一震,心道,这小子不学无术,现在还挺猖狂呐!行!本官便成全了你,呵呵!让你知难而退,好好现现眼。

    想到这里,蒋瑶缓缓迈步出班奏道,“回皇上,现在扬州正好有一个官位空缺。扬州府江都县县学的教谕再有一个月便要致仕,微臣就是不知秦举人是不是愿意去干?”

    蒋瑶说话的时候,故意把举人这两个字的声音拉的很长。让每一个人都听见,颇有对秦厉这个举人身份的不屑之意。

    有明一代在县里面设立“县学”,是县里面最高的教育机关。县学设教谕一人,另外设训导,嘱托数人。教谕便是县学的教授,相当于现代的县教育局长或者是校长。训导和嘱托是教谕的助手。教谕与训导共同负责县学的管理与课业,官为正八品,掌管文庙祭祀,教谕所属生员(秀才)。

    让一个不读书的人去当秀才们的老师,教授他们学业,管理他们的课业。这不是开玩笑么?

    蒋瑶便是存心想看秦厉出丑,他料定秦厉断不敢应承这个官职。退一步讲,即使秦厉不知深浅应承下来了,蒋瑶想,秦厉也是干不了的。胸无点墨去给秀才们上课,还不被那些秀才笑掉大牙,甚至赶出县学呀?

    蒋瑶话音刚落,扬州其他的一应官员都不禁哑然失笑,对秦厉不屑一顾,一致认为秦厉不会应承下这个官。

    就是连毕云都为秦厉捏了把汗,秦厉是干不成这个官的。不熟读四书五经,没有真才实学能干这个么?蒋瑶啊蒋瑶,你这是存心不想给秦厉安排官职哩!

    正德也是一脸尴尬,他也很清楚,一个不读书的人是干不成教谕的,那是自找着去丢人现眼。

    不过蒋瑶说到这了,正德还不好意思说啥,只好无奈的问道,“秦厉,你可愿意去做这个教谕?”

    秦厉面色不变,挺了挺胸膛,高声道,“草民愿意当教谕。”

    乖乖隆地咚!秦厉刚刚说完,众人齐刷刷扭头朝秦厉看去,就像是从未见过秦厉,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一样。我的天呐!这秦厉是不是疯了?教谕呀!那可不是你一个不学无术,不读书的人能干的呀。

    秦厉嘴角微微一扬,对众人嘲笑的目光恍若不见,高声道,“皇上,草民一定能干好教谕,为我大明培养更多更好的人才,为皇上分忧!”

    其实秦厉心里明镜似的,他知道这是蒋瑶故意在找自己的难堪。但见众人对自己一脸的不屑,一脸的讥笑。秦厉心中很是恼火,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咋的?看不起我是吗?我倒要让你们看看?我不就不信了,后世上了二十几年的学,就干不好这个教谕了?

    正德龙颜大悦,一拍龙案,道,“好!勇气可嘉,勇气可嘉呐!哈哈!就凭这份勇气,朕相信你定能干好教谕!”

    正德见秦厉毫不犹豫应承下来,感觉脸上分外光彩,说来秦厉这个举人毕竟是他御赐的嘛。不过,这位仁兄也不好想一下,教谕是没有真才实学,单单凭着勇气就能干的么?

    正德难抑兴奋,看着秦厉越发喜欢,稍作沉思道,“教谕只是个八品官,就凭秦厉这份勇气八品显然不合适。朕提你一个品级,秦厉以后便是正七品的江都县县学教谕了!”

    随后便令人骑快马送往京城吏部,颁下对秦厉的任命文书。

    真是有点儿不伦不类呐,一个县学的教谕竟然和知县一个级别了!但正德就是这么酷,这么**。他是皇帝,谁又有何办法?

    转瞬间又弄了个七品的教谕,秦厉兴奋不已,那颗心激动的几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急忙跪倒谢恩。

    正德笑逐颜开,挥挥手,道,“罢了,秦厉呀!回家报喜去吧!呵呵!午后记的去扬州府衙门口,你要陪着朕监斩那死太监吴经呐!”

    ……

    若无其事缓缓随着人流从殿堂中出来,出了行宫,秦厉立即满脸喜色,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了。打了个响指,迅速跑起来朝家奔去。

    太幸运了,真是太幸运了。自己无论后世还是今生,都是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啊!可就是这么一个小混混,混着混着愣是混成了举人老爷,还做了个县教育局的局长。

    虽然说官不大,但品级是七品,那是只有县太爷才有的级别啊!

    这么令人兴奋的消息他岂能安心一个人享用,需要尽快告诉小娇妻林嫣儿,还有那个大美女绮梦。

    绮梦这些天一直住在秦厉家中,虽然她对她的身世讳莫如深,但秦厉已迷茫的感觉她不应该只是一个女杀手那么简单,她应该有更大的来头。

    秦厉跑的快,皇帝行宫内几名小太监和数名无事的军兵跑的更快。当秦厉匆匆赶到家中的时候,小院中早已挤满了人,都是前来贺喜的。

    林嫣儿娇艳如花,正在忙碌中给众人撒银子。老丈人林英和丈母娘林氏也是满脸喜色,笑的合不拢嘴。

    谁能想到这个抢来的要饭女婿竟有这么大出息,没用多长时间竟做官了。

    人群见到秦厉回来,一时将秦厉团团围住,抱拳拱手,“举人老爷回来了,举人老爷可要大方点儿,给弄点儿赏钱呐!”

    “拿钱,拿钱!呵呵!”秦厉嘻嘻笑着,急忙从怀中掏出数两银子撒出去。经过几个人好一通忙碌,才把众人打发走。秦厉这才神采飞扬的走进屋中。

    林嫣儿娇美的看一眼秦厉,眼里掩饰不住的是钦佩、欣喜和自豪。有夫如此,妻复何求呐!

    绮梦正坐在桌前,抬眼看一下秦厉,嘟着嘴不屑道,“不就是个县的教谕吗,值得这样嘚瑟?”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法场
    &bp;&bp;&bp;&bp;“嘻嘻!我就是个小百姓,能闹个举人已很不错了,不嘚瑟干啥?”秦厉嘴角微微扬起,嬉笑道。

    “哼!臭美吧你!”绮梦的樱桃小嘴微微撇了一下,十分傲娇的说道。

    绮梦本来是对秦厉十分不屑的一种表情,不过看在秦厉眼里却别有一番风情。秦厉的眼睛霎时停在绮梦的俏脸上,久久不能离开,看的绮梦不禁娇羞满面,嗔怒的瞪了一眼秦厉,扭着小蛮腰去了里间。

    见秦厉这样没个正行,林嫣儿也撅起来小嘴巴,佯怒道,“相公,绮梦可是咱们的姐姐,咱们可不能慢待了人家,叫人家生气哩!”

    秦厉见左右无人,伸手轻轻在林嫣儿的俏脸上抹了一把,轻声道,“相公知道,相公不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么?呵呵!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父亲应该在朝为官,而且官职不小哩!若不然她咋会不把本举人老爷看在眼里,不把相公这个正七品的教谕看在眼里呢?”

    秦厉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则在想。我秦厉后世时候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很少接触美女。却原来这逗美女玩儿也是很有意思滴呢。

    想起刚才绮梦那似怒还喜的面孔,秦厉心里暖暖的,极为舒服。

    老丈人林英和丈母娘林氏从外进来,见着秦厉,说不出来的欢喜,姑爷长姑爷短的好一通恭维。弄得本来脸皮很厚的秦厉都羞红了脸。

    没办法,高兴呀!家里每一个人都是高兴万分。

    丈母娘扭着略微肥胖的身体去厨下忙碌了,林英也回了自己的房间。秦厉这才坐在桌前,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

    回味这两个月来的光景,秦厉感慨万千。说来这阵子十分顺利,秦厉暗想,莫非真是唐伯虎那颗鸿运玉石起了大作用?自己真是鸿运当头,好运连连呐。呵呵!照这个势头下去,说不准以后还会做更大的官,那穿越大明享尽荣华富贵,娇妻美妾坐满怀的伟大理想,说不准真要成为现实。

    这个大明穿越的真值。

    此时他眯着眼做起了美梦,一点儿也不去想一个月后上任江都县学的教谕,他不学无术,没读过四书五经,写不出八股文章,应该如何应对。

    不知不觉间已至午时,丈母娘林氏准备了丰盛的午饭,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了午饭,便全体出动,直接去扬州府衙大门口。

    午后可是要斩大太监吴经的,作为深受吴经迫害的每一个百姓,谁能错过这解恨消仇的大好时机呀!

    扬州府衙门口是一片十分空旷的场地,此时早已是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众人都是小声议论着,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说这次能杀吴经,全赖吴经的干儿子秦厉。虽然是干儿子状告干爹,最后把干爹送上刑场,但是没有一个人对秦厉心生不齿。反倒是对秦厉佩服崇拜不已,一致认为秦厉是忍辱负重,大义灭亲,是一个既聪明又心机很深的少年郎。

    为什么?吴经太可恶了,对扬州百姓巧取豪夺,欺压良善,百姓们早已对他恨入骨髓了。

    一阵锣声响过,百姓们匆忙拥挤着让出一条路来,一行人马缓缓进入这片空旷之地。

    江彬骑着高头大马,腰中斜斜挎着长刀,一脸骄纵的行入众人的视线中。他身后是披头散发,老态龙钟,早已没有半点儿力气,被两名军兵像是拖死狗一样拖着的吴经。

    吴经以前毕竟是皇上身边的红太监,他的待遇与一般囚犯还是有所不同的,不装木笼,不戴脚镣。

    秦厉朝吴经一瞥,忽的生出一丝不忍,匆匆扭过去头。而后却又迅速将头扭转回来,一双虎目射出冷冷的光芒,死死盯在吴经身上。

    暗道,这是个穷凶极恶,视百姓生命如草芥一样的恶人呐!若不是他,扬州那么多美丽女子怎么会受到迫害?姜小丫像是一朵鲜花一样,正在盛开的姑娘怎么会惨死?老姜头一家老实巴交,安守本分的普通百姓怎么会横尸街头?

    他罪不可赦,必须要死!

    吴经刚刚被押到刑场,一众衣甲鲜明的亲兵卫队簇拥着正德皇帝的龙辇便到了。正德和刘娘娘从辇上下来,全体百姓齐齐跪倒朝正德磕头。

    正德看着这么多兴奋的百姓,心中蓦然生出一种豪气,这都是朕的子民呐!朕便是他们的主人。既然是主人当然要为他们做主了。

    在扬州府衙门口,早已临时搭建起来一个高台,正德和刘娘娘携手踏上高台,身后是江彬、毕云、蒋瑶等一众官员。按理说秦厉只是个七品的小官,是不能登上高台陪着皇上的,但上午正德有了旨意,要秦厉陪同,秦厉便小心翼翼的跟在最后也上了高台。

    正德和刘娘娘坐定,龙目一扫,最后着落在吴经身上。饶他是大明皇帝,手掌生杀大权,但毕竟不是嗜杀的暴君,此时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咚!”第一声追魂炮响起,众人齐刷刷朝刑场上的吴经看去。但见吴经随着那一声炮响,身体剧烈的震颤一下,不由自主的痉挛起来。

    正德不禁哑然失笑,骂道,“真是个窝囊废,枉在朕身边这么多年,不就是砍个脑袋么?值得吓成这样!丢人呐!这是丢朕的人呐!越是这样越是非杀你不可!”

    秦厉本来刚刚看到正德目光失神的盯在吴经身上,心里敲起了鼓。他担心这位不着调的皇帝一时心软,念起了旧情,放了吴经。

    秦厉暗想,吴经若是不死,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他还不逮着机会扒了自己的皮呀!即使自己身上有太后的保命懿旨,恐怕吴经豁出千刀万剐也得要了自己的命。正德这样说,他便彻底放下心来。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身材细长,眉目清秀的小太监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旁若无人般走进法场,径直走到了吴经身边。

    小太监正是高忠。

    秦厉一看,一颗心立时为高忠提了起来,他这是干什么?这吴经是个万人仇,他竟敢来祭奠法场,这不是明显作死的节奏么?
正文 第六十二章 这一手真漂亮
    &bp;&bp;&bp;&bp;何止是秦厉,就是众百姓,一应大臣,正德和刘娘娘也为之错愕。大家都不错眼睛的盯着高忠。

    高忠没有丝毫惧色,对众人惊奇的目光恍若不见,他低头看了看吴经,忽的蹲身下去,轻轻撸了一下吴经遮盖在面庞上的苍苍白发,哽咽着说道,“公公,小忠子来看你了!”

    吴经此时早被吓破了胆子,神智迷糊不清。陡闻高忠的声音,他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看着高忠,不由得心酸不已,顿时老泪纵横。道,“想咱家陪皇上多年,位高权重,而今却落得这样一个凄伶下来,唉!还是小忠子对咱家忠心呐!”

    高忠转手轻轻打开了食盒,从里面取出一小壶酒,一个不大的纸包。轻声说道,“公公,这是您最爱喝的桂花酒,还有您最爱吃的芝麻糖。这芝麻糖还热着呢,快快趁热吃吧!”

    吴经听了更是心酸不已。

    高忠此时面无表情,轻轻为吴经倒了一杯酒,递给吴经。

    此时吴经倒也突然有了股豪气,猛地接过酒盅,仰头喝干。随后抓起芝麻糖,大口大口的嚼起来。一边大嚼着芝麻糖,一边囫囵说道,“恩!好,是正宗的扬州味,咱家就好这一口!”

    嚼着嚼着,忽然大放悲声,“小忠子,咱家真是没白疼你呀!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此时见咱家遭了难,就没有一个来看看咱家的,只有你呀!咱家若是不死的话,一定要提拔你,重用你!”

    高忠仍然是面无表情,轻声道,“公公,快别说这些了,快吃吧,吃了好上路!”

    “咱家还不想死,还想喝这桂花酒,还想吃这芝麻糖,咱家没活够啊!小忠子,快去求皇上,皇上定然会放了咱家的,咱家以后照样能吃香喝辣,权势冲天。”吴经声泪俱下的说着说着,突然像是疯了一样,伸出双手抓住了高忠的双肩,用力的摇晃着,催促着,恳求着。

    秦厉一直在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他暗想,按理说高忠是个很聪明的小太监,为何这时犯傻了。吴经是皇上要杀的人,你还来祭奠他,莫非高忠不想活了,想随吴经而去吗?真是个十足的傻子呐!

    正德那张脸阴沉如水,冷冷说道,“来人,快快将那小太监拉走,先行将他下狱,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咚!”第二声追魂炮响起。

    吴经更加着急,几乎是抱住了高忠,用力摇晃着,哀求着。不料高忠却突然一甩身子,吴经被他甩开。高忠霍然站起,手指着吴经骂道,“吴经,今日咱来看你,完全是因咱跟了你五年。这五年来说啥咱对你也是有点儿感情的。

    可你吴经也不好好想想,这五年来你对咱除了给一口饭吃,还做了什么?你简直就把咱当成你养的一条狗呐。呼来喝去不说,咱还清楚记得,三年前咱因买了一次芝麻糖,你说不是口味,愣是把咱扒光了捆住手脚,把他扔在院里,整整一个晚上呐。

    吴经啊,那可是十冬腊月天,落水成冰呐。亏得咱命大,竟没被冻死,但即使这样,咱也落下了一个老寒腿的毛病。

    咱也不说这个,就说说跟着你的那些小太监们,你稍不顺心便是对他们一顿暴打。最要命是你还有个毛病,一旦生了气,就是你所谓的那个一窝火便杀人,不杀人泄不不了你的火。这些年就因你有这个毛病,死在你手里的小太监不下七个了吧!”

    高忠尖尖细细的嗓音,说出来却是掷地有声,很有气魄。说到这里,他转过身来,朝正德的方向拱手道,“亏得咱大明皇帝雄武英明,明辨是非,乃一代明君。也亏得秦厉忍辱负重,才把你这恶贼,死太监弄到了刑场,哼!你还想让咱去求皇上放了你,呸!咱这就去求皇上,杀了你都不足解恨,应该将你千刀万剐。”

    此时整个刑场上鸦雀无声,高忠几乎是扯着嗓子喊的,声音很大,坐在高台上的正德听得很清楚。本对高忠心生恶意,欲将高忠下狱的正德突然挥了挥手,止住那些去拉高忠的军士道,“拉他过来,这个人有点儿意思,有点儿意思哩。情是清,怨是怨,恩怨分明呐!只有这样的人才最有忠心,朕喜欢!”

    秦厉听正德这样说,为高忠担着的心才放下来。同时对高忠敬佩不已,高忠玩儿的这手太漂亮了,弹指间便获得了正德欢喜,取得了正德信任。以前咋就没看出来高忠还有这本事呢?

    秦厉正在瞎想之际,高忠已被亲卫领着走上高台。但见高忠面色红润,一副十分愤慨的模样。高忠走近正德,慌忙跪倒,“奴才高忠拜见皇上!”

    看到高忠一身灵气,和秦厉很有些相似之处,正德大悦,道,“呵呵!起来吧!刚才你说的好,朕喜欢。以后你就随在朕的身边,做朕的贴身小太监吧!”

    高忠心花怒放,兴奋不已,大声道,“奴才谢皇上,皇上万岁!”随后起身,悄悄站在最后。

    他身边恰巧是秦厉,秦厉轻轻拍了一下高忠的肩膀,嘻嘻笑道,“小忠子,还真有你的,一下成皇上长随了,前途光明呐!”

    高忠一脸喜气,轻声道,“随机应变,见风使舵,这不都跟你学的吗?”

    “。。。。。。”秦厉哑然。

    “咚!”第三声追魂炮响了。

    正德站起,一挥手,刑场上刽子手的鬼头刀迎着明亮的阳光,吴经的人头落地。

    吴经被杀了,扬州百姓欢呼雀跃,一片片跪倒,高呼,“皇上英明,为民除害,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响彻整个扬州城。

    正德激动不已,脸上早就乐的成了一朵花。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场景,第一次尝到被无数百姓拥戴的味道。一股股豪气塞满了他的胸腔,暗想,朕要做一个旷世明君,千古流芳。

    转而又是想到,说来眼前这一切都是因秦厉状告吴经才有的结果。说来朕是沾了秦厉的光呐!

    天近黄昏,整个扬州城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因杀了吴经,百姓们弹冠相庆,好不热闹。

    扬州南城门,四骑快马风驰电掣般进了城门,直奔江彬府邸。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再抓一次
    &bp;&bp;&bp;&bp;威武副将军江彬府邸,江彬正斜躺在软榻中。打扮的花枝招展,一双媚眼含春,穿着十分暴露的狐媚子小妾轻轻为他捶着双腿,两人的调笑声此起彼伏。

    四名精壮汉子正笔挺的站在榻前,大气不敢出,看也不不敢看狐媚子女人,怕一时间将他们的魂儿勾走,惹得江彬大发雷霆。

    这四个人便是刚刚进城的那四个骑者。为首一人叫葛彪,是锦衣卫南镇抚司的千户,长得细高挑身材,双目如电,很是精干。他一直低着头,耳边听着江彬和那女子的调笑之声,心情十分沮丧和无奈,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转瞬间却又是镇定心情,面无表情,古井无波了。

    江彬今日非常高兴,皇上砍了吴经的脑袋,他总算是除去了心中的一大祸患。说来吴经和江彬都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两人虽经常狼狈为奸,但为了争宠也少不得明争暗斗。这下吴经死了,江彬自忖,在皇上身边没有人比的过他得宠了。以后嘛,说不准这大明的天下就尽数掌握在他手里了。

    最重要的是据秦厉所言,吴经正暗暗调查他的秘密行动。那件事真要是被吴经查出来,那可是他江彬掉上一万次脑袋都不够的。可喜的是吴经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

    眼下知道他秘密的外人只有秦厉了,可秦厉只是个小教谕,只要是秦厉以后不在皇上身边了,毕竟江彬和秦厉的地位相差太远,秦厉根本就无从得知江彬的行动了。况且即使这样,江彬也下了决心,一定要择机将秦厉偷偷杀掉。

    江彬和小妾当着那四名锦衣卫的面,无所顾忌的调笑了有半个时辰,天色便完全黑下来,房间内掌上了灯。

    江彬打了个哈哈,才意犹未尽的赶走了那狐媚子小妾,沉声说道,“说吧,这么急急的回来,到底是出了何事?”

    葛彪急忙拱手道,“回大人,我等四人本在江西打探消息。前几日江西巡按王阳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叛乱平定了。”

    “什么?叛乱平定了?你们你个兔崽子怎么不早说呢?”江彬腾的一下从榻上跳下,双眉立刻立起来,怒声吼道。

    四名锦衣卫均想,我们倒是很想说呐,可您不是正陪着美人吗?安逸惹得您不高兴,哪根筋不对了,我等能吃罪得起么?说不准要挨一顿板子哩!

    葛彪面色不变,接着说道,“王阳明手里有王命旗牌,很快便征集了八万兵马,与宁王在鄱阳湖一场大战,那宁王忒也怂包,太不经打,竟然被王阳明活捉了。”

    “他个奶奶的,王阳明,这老小子是从哪儿蹦出来的?都把宁王抓住了,皇上还去平个屁叛乱呀!坏了,坏了,这下可坏了!”江彬急的一甩手,咬牙切齿的骂道。

    忽而灵机一动,说道,“现在宁王在哪儿?”

    “王阳明抓住宁王后,担心皇上还会去江西,计划把宁王送到扬州来,这时估计已在路上了。据在下所知,平叛先锋官张永也是得知了此事,他已急急的去迎王阳明。据在下看来,那老太监张永不怀好意,想贪墨了王阳明的平叛大功呐!”葛彪不管江彬是啥表情,把他们所探听到的消息全部禀报给江彬。

    江彬急不可耐的问道,“那他们可曾到了南京?”

    “现在应该还不能到达南京,在下得到消息后,连夜兼程便向大人来汇报了!”

    “好!好,没到南京就好。你们四个人下去歇息,本官马上去见皇上。”江彬说罢,急忙穿上鞋子,匆匆出门直奔皇帝行宫。

    江彬一路骑马,那马横冲直撞,一路飞奔,这一路上不知又有多少人被马踢上,踩上,倒了大霉。江彬视若不见,坐在马上脑筋在飞转。

    说来江彬心怀不轨,他的一切准备都在南京,他一路便琢磨着无论如何也要劝阻正德不能回返,要尽快去南京。

    很快进了行宫,江彬故意装出一副十分焦急,十分惋惜的模样,见着正德,匆匆跪倒,声音中几乎带了哭腔,说道,“干爹,大事不好了,那江西巡按王阳明把宁王抓住了!”

    正德一愣,旋即骂道,“这个王阳明真是不知好歹,胆子真是太大了,没朕的命令竟敢抓了宁王那贼子,那朕的大军还有何用?朕的捉贼大计还如何施展?”

    “干爹,事情反正是这样了。王阳明不尊圣命,理应问罪。可咱现在还要想个法子,这次出来名义上是去平叛,实则是游玩。这下平了叛乱,小臣担心的是干爹便没理由再玩下去了。

    朝中那些老顽固们还不拼了命也要劝阻干爹回去。干爹,您出来这一趟着实不易,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回去呀!若是这次回去的话,恐怕干爹您再出来可就更难了。”江彬深知正德玩心太重,他一边偷偷观察着正德的脸色,一边轻声说道。

    正德双眉紧皱,忽而灵机一动,呵呵笑道,“江彬啊,朕自然不能这么快回去,无功而返,那还不叫那些老东西们笑掉大牙呀!呵呵,不是王阳明抓住宁王了吗?朕就让他将宁王送到扬州来,放了他,朕再抓一次!这平叛的大功一定要着落在朕身上。”

    乖乖隆地咚!这都什么事儿呐,也亏正德这样的天才能想出来。

    不过正德这样说,江彬的那颗心总算是踏实下来。不管怎么说,只要是正德不回去,那一切都好办了。

    江彬哈着腰,一脸谄媚的恭维道,“干爹圣明,对!就是放了宁王,干爹再抓一次。怎么说也要过过抓贼的瘾不是?不过,干爹呀,从江西到扬州可是路途遥远,小臣担心宁王不堪一路的折腾送不到这里,他的命就完了。干爹,依小臣之见,还是让张永张大人将宁王接到南京,干爹在那里抓他一回。

    干爹呀,您可能不知道,南京可是好地方哩,风景美不说,就是那里的人都美,比这扬州可要强多了。”

    说来正德还真是头一次来南方,对南京还真是不了解。听江彬这样说南京,立时心里痒痒起来,蠢蠢欲动。

    “好!就依你,即刻去扬州!”正德一拍桌子,算是下了命令。

    他来扬州一个月,这回总算是要走了,一时间扬州府的众官员全都连夜来送行。心中均是无比欢喜,这位大爷总算是要走了呀。

    正德这次出来,每到一地必然要勒索些钱物,可到了扬州除了从秦厉那儿得到了些新奇好玩的东西,别无所获。正德终归是感觉心里不舒服。

    他看了一下送行的人群,目光着落在蒋瑶身上,沉声说道,“蒋知府,朕的爱妃曾经向你要过琼花,你说什么琼花没有了。朕就是不信了,这么大的扬州即使没了琼花,也应该有点儿别的特产吧?”

    蒋瑶闷闷不乐,说道,“回皇上,扬州确实没有特产。”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在想,哼!扬州即便是有特产,也不能送给您呀!这次出来本是去平叛的。可您每到一地必然逗留多日,勒索无度,分明是出来发财了。

    唉!您这个皇上当的太不称职,如何得到众臣子的爱戴和拥护呐!

    “哼!朕总不能白来扬州一趟,蒋知府,若是弄不到特产,朕便不走了!”正德脸色微沉,竟然耍起了小孩脾气。

    蒋瑶一甩手,暗道,哎呦!真是愁死个人哩!您还不走,这要把扬州折腾成什么样子才肯罢休啊!

    蒋瑶十分郁闷,忽而脑中灵光一现,说道,“皇上,臣还是刚刚想起来,扬州确实有个特产,扬州白布名闻天下,不若臣便去准备一些!”

    正德向蒋瑶索要东西其实就是为了个面子,听蒋瑶这样说,立时脸现喜色,道,“恩,好,朕要五百匹,快快去给朕准备来!”

    乖乖隆地咚!一下子就是五百匹,蒋瑶听了一咧嘴,这都大半夜了,从哪去弄那么多白布呀!

    见蒋瑶一脸迟疑,正德微微笑道,“呵呵!蒋知府不必为难,你啥时候准备好了,朕便啥时候启程!”

    蒋瑶更是无奈,没办法,人家毕竟是皇上不是,于是蒋瑶忙活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总算是凑齐了五百匹白布。

    见着了白布,正德一脸喜色,这才启程。

    正德走的时候秦厉并不知晓,昨日陪着正德在刑场斩杀了吴经后,秦厉便回家了。

    今日,刚刚到皇帝行宫,得知正德刚走。秦厉顿时怔住,一种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说来秦厉一个小混混能有今天,全赖正德呀!自从遇到了正德,秦厉的际遇才得以改变,正所谓如鱼得水。

    这些天来和正德相处,必然有了些许感情,秦厉不由感慨万千。暗叹道,唉!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可能自己和正德的缘分尽了。

    忽然想起江彬之事,秦厉急的一拍脑门,道,“哎呦!这件事说啥也要皇上有个防备,千万不要被江彬这奸贼所害呀!”

    秦厉匆忙雇了一辆马车,急急的追赶正德而来。
正文 第六十四章 特权
    &bp;&bp;&bp;&bp;一路上,秦厉心急如焚,嘴里一直在说,“追,快追,一定要让我见到皇上。”

    赶马车的车夫很是纳闷,看秦厉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身穿普通长衫,只不过看上有些老成,其余的和普通少年并没什么两样。这样一个少年,竟然认识皇上,真是不可想象。他该不是个疯子吧?车夫暗暗狐疑。

    但秦厉一再催促,还很快抛出五两银子让车夫加上五两银子的快,车夫这才不敢迟疑,快马加鞭,恨不得将那马生出翅膀来,才勉强追上了正德的大军。

    正德进扬州后,大军一直在城外驻扎,并未进城。追上大军后,马车不能前行,秦厉匆忙下车,一路飞奔,超越很多步卒,这才奔到了队伍的中间。

    行军之时,正德一直是骑马的。他的偶像是洪武大帝朱元璋嘛,就得有主帅的威风。此时正德正穿着一身金甲,缓缓催动战马,徐徐向前而行。那一身金甲在朝阳的照射下金光闪闪,耀人眼目,好不威武,好不神气,十分显眼。

    江彬陪在正德身边,他的战马只比正德稍慢半个马头。威武副将军嘛,自然不能超越大将军。此时江彬正一脸谄媚的和正德说着什么,惹得正德时不时哈哈一阵开心的大笑。

    远远的竟然看到正德的背影,秦厉不由得一呆。暗道,这身装束太威武了,我秦厉既然穿越大明,说啥有了机会也要弄一身盔甲。既然穿越回古代了,若是不参加几场战争,那样传出去还不要让人笑话啊。

    胡思乱想着,脚下却一点也不敢松懈,高声叫道,“皇上,皇上!秦厉要见你!”

    车轮滚滚,马蹄隆隆,秦厉的声音虽很大,还是被无情的淹没。可巧的是正有一架华丽马车从身边经过,轿帘掀开,探出刘娘娘那张白玉般细腻的脸颊。

    “秦厉,你来作甚?”刘娘娘惊奇问道。

    “娘娘,我要见皇上,我有要事要禀报皇上。”秦厉一脸兴奋,焦急道。

    刘娘娘前后看了看,见秦厉灰头土脸,前面都是骑兵,秦厉若是想奔上前去见着皇上,估计要等到中午安营扎寨的时候了。刘娘娘淡然一笑,道,“秦厉,上车吧!本主带你去见皇上!”

    “这……”秦厉心下兴奋,但转而却是犹豫起来。和娘娘共同坐一辆马车,你秦厉是啥人呀,有那样的资格?

    一想到这里,秦厉急忙说道,“娘娘,微臣不敢劳烦娘娘!”嘴上这样说,但一脸却是渴望喜悦之色。

    刘娘娘看秦厉那副模样,“噗嗤”一下笑了。随后佯怒道,“怎么?莫非你敢不听本主的话?”

    “微臣不敢呐!”随着这一声,秦厉跳上马车,钻入车轿之中。

    刘娘娘作为正德的第一宠妃,车轿自然不同凡响,里面十分宽敞,有几把小凳子,还有一张方桌。刘娘娘正依偎在锦榻之中,两名清秀的宫女侍立在两侧,小心的伺候着。

    没有刘娘娘的允许,秦厉一个小小的县学教谕自是不敢坐下,只有很是小心的站在一角。因秦厉给刘娘娘讲了多日的爱情故事,刘娘娘对秦厉已很是了解。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尽管十分关心秦厉要和皇上说什么事。但秦厉不说,她自然不会问。

    见秦厉今日这般拘束,只有微微一笑,并不理会秦厉。只是轻声的催促了一下车夫,那马车便飞奔起来,向前面赶去。

    刘娘娘的车轿经过,自然不会有不长眼的军丁挡路,是以,很快便赶上了正德。

    秦厉双眉微蹙,朝刘娘娘轻声央求道,“娘娘,既然今日成全了小臣,干脆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烦劳您想办法将皇上请上车来。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小臣在车上。”

    刘娘娘虽一直十分纳闷,但见秦厉说的甚是神秘郑重,便掀开轿帘,轻声唤道,“皇上,贱妾身体不舒服!”

    正像是刘娘娘预想的一样,只是这轻轻的一声,正德听了便立刻慌了神,他伸手一挥止住了队伍。随后下马上得车来。

    呵呵!这就是刘娘娘作为一个女人的自信。一个女人若是连控制丈夫的自信都没有了,哪也就没什么价值了。

    皇上进了车轿,秦厉不敢怠慢,慌忙跪倒,低声道,“微臣参见皇上,微臣有要事要禀报皇上得知,是以才让娘娘佯称身体有恙,微臣还望皇上恕罪!”

    说来刚刚佯称自己身体不舒服,刘娘娘自忖皇上不会怪罪于她。但秦厉竟把刘娘娘说假话全都揽在了他自己身上,刘娘娘还是很满意的朝秦厉点点头。

    正德见刘娘娘安然无恙,一颗心早已安定下来,又是看见了秦厉,哪里会有半分怒气。他哈哈一笑道,“秦厉呀,朕走的匆忙,说来在走之前还真是想见见你呐!朕知你还有很多好玩的新奇玩意,现在可否全部告知朕,朕日后便可一样样的琢磨着慢慢玩了!”

    这位仁兄无论到了什么时候,玩乐都是第一位的。之所以喜欢秦厉,也全赖秦厉能有很多的新奇玩法。

    秦厉一颗火热的心微微感觉失落,不过还是很快恢复平静,谄笑道,“皇上,微臣现在并没了新奇玩法,但微臣相信,只要是微臣稍稍琢磨,定然能不断琢磨出新奇玩法来。”

    说来秦厉脑子里装着的玩法多了去了。但总不能一下子全都抖落出来吧。若真是全都抖落出来,一来是正德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二来嘛,当然是秦厉的小心思了,那以后秦厉还靠啥吃饭,还靠啥升官?

    正德略感失落,一皱眉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以后随时想出来,随时便报与朕知晓。呵呵!朕今日便给你一项特殊权利,你可以不通过内阁直接上书给朕。”

    只是随口的一句话,正德万万不曾想到,三年后正德早已驾崩,秦厉给正德的那些奏折险些要了秦厉的小命。

    秦厉心下欢喜,急忙谢恩,随后借着正德一脸的悦色,秦厉说道,“皇上,微臣远远追来,是因昨夜微臣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微臣想说与皇上听。”
正文 第六十五章 金龙和黑蛇
    &bp;&bp;&bp;&bp;在如何把江彬蓄意谋反,对皇上不利的事情说给正德皇帝,秦厉动了好一番心思。

    要知道,正德对江彬可是无比信任的。秦厉本来是一个小民,因为和正德兴趣相投,有些新奇玩法才认识了正德。和江彬比起来,秦厉在正德心中的地位差的太远了。秦厉还是有这点儿自知之明的。

    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堂而皇之的说江彬有意谋反,正德岂能相信?说不准依照正德的性格,会很快告诉江彬,那样的话,秦厉不是送上门来寻死吗?

    秦厉想到徐阶的老爹曾因做了一个梦,徐阶便有了文曲星下凡的传说。他便想也用这个办法,既让正德皇帝相信了自己的话,又不至于惹出事端。

    听秦厉是因昨夜做了一个梦便火急火燎,追出这么老远来说给皇上。皇上和刘娘娘均是非常纳闷,感觉秦厉有些小题大做,很是可笑。

    不过,刘娘娘毕竟心思聪颖,她和秦厉接触了大半个月,对秦厉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秦厉聪明伶俐,虽年龄尚幼,但却是一个谨慎小心,并不胡乱说话的人。又见秦厉一脸郑重,不禁转而重视起来。

    秦厉朝刘娘娘身边的两名宫女看了看,刘娘娘会意,淡然一笑说道,“秦厉,有话尽管说来,她们都是多年陪着本主,是本主极为信赖之人。”

    秦厉这才放下心,压低了声音,说道,“皇上,说来微臣认识皇上您也有一个多月了,皇上一直是微臣的心中偶像。皇上英明神武,乃是一代明君,微臣对皇上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每日里微臣心里想的最多的便是皇上,想的最多的便是如何向皇上学习,哪怕是学的皇上之万一,微臣也必将受用不尽。”

    先是一通马屁拍过去,正德皇帝十分受用,不禁喜笑颜开,朝刘娘娘微微瞥了一眼,尽是嘚瑟的神色。

    秦厉接着说道,“说来微臣年幼,很少做梦,但为微臣却也有个奇怪的能力。每次梦中之事都是十中有九次要成为现实的。”

    秦厉这样忽悠,正德不禁也脸色一板,似是非常重视起来。他着急道,“秦厉,快快说说,你昨夜是做了一个什么梦?是不是和朕有关?”

    秦厉见把正德那根关心的神经挑逗起来,这才接着说道,“也许是微臣想皇上太多了,和皇上您有些心灵相通吧。昨夜微臣便做了一个梦,直到现在微臣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呐!微臣梦见了一条金色巨龙从天而降,那巨龙在扬州盘桓了数日,一通游玩,非常快乐。奇怪的是在那巨龙身边,总是跟着一条通体黑色的小蛇。说来那条小蛇也十分温顺,对那巨龙言听计从,巨龙但有所命,小蛇都是不遗余力的去办。

    巨龙对小蛇也是百般呵护,十分关心。小蛇但有所求,巨龙都会毫无条件的满足它。

    这一龙一蛇形影不离,一个月后竟然离开了扬州。谁知在离开扬州后不久,那小蛇竟然长大了不少,长得很粗,很长,俨然和巨龙相差无几了。

    可蛇毕竟是蛇,它相貌十分丑陋,而且它只有在巨龙跟前才唯唯诺诺,十分顺从。在其他的动物跟前却骄横跋扈,经常咬伤,咬死,甚至是吃掉其他动物。

    微臣竟然梦到那蛇竟吞下一头大象哩!”

    秦厉说到这里,故意一顿,抬眼看一眼正德。正德微微笑道,“有意思,你这个梦真是有意思,这条蛇真是有点儿道道啊!”

    显然正德并未深入琢磨,完全是把秦厉的梦作为一个有趣的故事来听了。

    可喜的是刘娘娘却分外重视,粉面一阵娇红,很是着急担心的模样。刘娘娘瞥了一眼正德,轻声说道,“皇上,秦厉是在说梦哩,他的梦可是很准的,皇上还是认真听下去吧!”

    不听秦厉的故事行,但爱妃的话可是不能不听的。正德像是个调皮的小孩子一样,朝刘娘娘嘻嘻一笑,引逗的刘娘娘很是深情的嗔了他一眼。正德这才转头催促道,“秦厉,快说呀!朕和爱妃都等着听哩!”

    “因为自己的壮大,那条蛇越来越骄纵,越来越狂妄自大。甚至对那金色巨龙也阳奉阴违,不再恭敬起来。忽然的一天,狂风大作,黑云密布,电闪雷鸣,整个天地处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那条黑蛇正在那巨龙身边,它忽然之间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狰狞无比的獠牙,竟然向那巨龙的身体咬下……”秦厉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正德正听在紧要关头,着急的问,“那龙后来怎样了?是不是被那黑蛇咬死了?”

    秦厉故意装出一副怯懦模样,身体微微发颤,说道,“皇上,微臣的梦只做到了这里,微臣便惊出一身冷汗,醒了。醒来后,微臣遍体汗水淋淋,也是为那巨龙非常担心。微臣想,皇上您是九五之尊,不就是那巨龙吗?是以微臣才急急追上大军,来寻皇上您了。”

    话说到这里,显然不能再说下去了。正德双眉紧皱,忽然一拍桌子,骂道,“那黑蛇忒也可恶,金龙待它不薄,为何要恩将仇报,咬那金龙呢?”

    刘娘娘一双俏目紧紧盯在秦厉身上,脸上惊疑不定。

    正德扭头问道,“爱妃,依你之见,那金龙是不是便是朕?那金龙若是朕的话,可那黑蛇又是谁呢?”

    刘娘娘美目流转,只是对正德嫣然一笑,说道,“皇上,贱妾自然也不知道,不过皇上日后还是要加强防范,一切小心从事为好。”

    江彬在正德心中的地位太重,饶是刘娘娘也不敢在正德跟前胡乱猜测。

    此时秦厉的心稍稍踏实下来,心道,皇上呐,微臣便点到为止了,具体您今后的命运如何,还是要靠您自己了。

    想到这里,秦厉深情的看了一眼刘娘娘和正德,跪倒磕头,说道,“微臣的梦说完了,微臣这便走了。微臣祝愿皇上和娘娘保重身体,一路顺风。”

    言罢,未等正德应允,已然站起,扭身跳下车去。

    正德的手伸出了一半,指着秦厉跳车的方向,一脸的惋惜,很有点儿依依不舍的意味。

    正德上了车轿,江彬一直随在车轿左右,忽而看见秦厉从车上跳下,心中立时一惊。稍稍沉思片刻,一挥手,不远处保护江彬安危的几个锦衣卫便凑上前来。

    江彬眼珠转了转,低声命令道,“追上那崽子,今日便结果了他!”
正文 第六十六章 一刀劈下
    &bp;&bp;&bp;&bp;正德皇帝的大军行进成长蛇状,蜿蜒绵绵,长达十余里,旌旗招展,卷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秦厉从车轿上跳下后,立即躲开大军的队伍,站在道路旁边。

    凝望着正德和刘娘娘的车轿徐徐远去,秦厉心中一阵酸楚。暗暗想到,正德应该是个什么样子的皇帝呢?不管他对待政务如何,对待老百姓如何,但和自己这一个月的相处中,他对待自己是很不错的。

    人嘛,就应该知恩图报,可就凭自己现在这佯的地位,能做到这些也就算是尽力了。

    他唉叹一声,喃喃道,“皇上,祝您好运!”

    言罢,陡然转身,大步朝扬州城回返。浑没注意,身后一阵尘土飞扬,几匹快马已悄然而至。

    快马很快挡在了秦厉前面,拦住去路。为首一人身材细长,双目如电,正是锦衣卫千户葛彪。葛彪眉头微微皱起,“跄踉“一声抽出狭长的绣春刀,高声喝道,”小崽子,你回不去了,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锦衣卫杀人从来不讲什么理由,而且葛彪是个十分干练之人。绣春刀一出,寒光闪闪,朝秦厉的头顶直劈而下。

    乍一看见那大红的飞鱼服,寒光料峭的绣春刀,秦厉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冷汗直流。说来锦衣卫这身装扮都几乎把他吓出毛病了。

    “慢着,且慢动手……”秦厉一边快速后退,一边急急的要从怀中摸出太后的保命懿旨来。秦厉一直相信老天爷太过垂青他,他吸收了唐伯虎的鸿运玉石上的气运,鸿运当头,随时都能逢凶化吉。

    可今日不同了,碰到的是葛彪。江彬有了命令要葛彪杀了秦厉,葛彪奉命而行,反正秦厉最后是个死,和秦厉废话磨叽毫无意义。

    秦厉虽后退的很快,但仍是赶不上绣春刀劈下的快。一阵凉飕飕的冷风袭来,秦厉只感觉头发都被那冷风吹了起来。

    一切尽在电光火石之间,秦厉的思想还来不及反应,突听一声急促的声音从耳边掠过,紧跟着是金属相碰的一声。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把匕首,那匕首力道甚猛。葛彪的绣春刀偏离了方向,从秦厉的身侧狠狠劈下。

    “葛彪,住手!”

    “恶贼,休要伤我相公!”

    两个焦急清脆的女人声音。旋即两道靓丽的身影已然飞至眼前。

    葛彪和其余三个锦衣卫急忙扭头看去,对这两个女子的容貌都是一阵惊讶。美!好美的两个女子。尤其两个女子几乎个头相仿,都是身材高挑,杨柳细腰,面如银盆。

    秦厉一看到这两个女子,眼泪差点掉下来。亲人呐!真是我秦厉的亲人,你们若不是及时赶到,我的脑袋一刹那间就搬家喽。

    来的两个女子正是林嫣儿和绮梦。绮梦亲眼看到秦厉巧妙周旋,利用皇上杀了吴经,为扬州百姓讨回了公道。今日得知皇上走了,绮梦因身上还有重任,也便向林嫣儿辞行。

    林嫣儿和绮梦这些天来相处融洽,亲如姊妹,感情已经很深,自然要送上一送。这一送便送到了扬州城外老远。可巧的是正遇到锦衣卫要杀秦厉,绮梦甩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这才救下秦厉性命。

    林嫣儿顾不得别人在场,急忙贴近秦厉身边,一脸焦急,一脸担心的柔声问道,“相公,他没伤到你吧?”

    林嫣儿晶亮的美眸里闪烁着泪光,她是真担心啊!看林嫣儿这副模样,秦厉更是感动不已,连连说道,“嫣儿来的及时,相公没事,相公没事。说来相公我总能逢凶化吉,不会有事的。”

    “哼!秦公子你就嘚瑟吧,今日若不是我和嫣儿妹妹及时赶到,看你还如何遇难成祥,逢凶化吉?估计你此时早已到了阴曹地府报道了!”未等林嫣儿说话,绮梦瞥了一眼秦厉,冷声说道。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冷,秦厉却感觉别有一番关切。秦厉嘻嘻笑道,“嫣儿如何能舍得他相公做了刀下之鬼呢?就是嫣儿舍得,恐怕绮梦姐姐也舍不得哩!”

    这句话一出口,秦厉立刻意识到过分了。说来绮梦在秦厉家住了将近一个月了,绮梦本也是一个很大方的姑娘,很快便融入到了秦厉的大家庭中。秦厉虽时常和绮梦开些玩笑,但都是适可而止。像今天这样的话,秦厉还是第一次说。

    绮梦听了立刻一愣,旋即双颊绯红,狠狠白了秦厉一眼。不过莫名其妙的,此时她的一颗芳心却是“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好像有一只小鹿在胸口乱撞一般。她急忙扭过头去,朝那四名锦衣卫投去冷厉的目光。

    林嫣儿听了秦厉这样说,更是错愕不已。她看一眼秦厉,又轻轻的瞥了一下绮梦,心中蓦地一动,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再也没办法收回来了。此时秦厉一脸尴尬,最为担心的是小娇妻林嫣儿多想,急忙伸手握住林嫣儿娇嫩的小手,面红耳赤,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只小手被相公紧紧握住,林嫣儿的心里瞬间热乎乎的。她是何等聪明伶俐的女人,立刻明白了秦厉的心思。林嫣儿内心窃喜,说来相公最在乎的还是我呐。

    有明一代,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天经地义,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林嫣儿倒也是个豁达的女子,默默想到,只要是相公心里有我就足够了。至于相公和绮梦姐姐会不会……

    林嫣儿不打算想下去了。她相信缘分,什么事都讲究的是一个缘分。

    “相公,你先站在一旁,容妾和绮梦姐姐将这几个恶贼料理了。”林嫣儿轻轻挣脱秦厉的手,晃了晃手里的痒痒挠,便走上前去和绮梦并肩而站。

    秦厉和林嫣儿这么长时间的谈话,那四名锦衣卫却一直不动,也不说话,此时他们正紧紧盯在绮梦身上。

    好半天,葛彪才张口问道,“绮梦,多日不见,杨……”

    话未说完,绮梦已急急的打断了他,断喝道,“葛彪,休要多言,今日这位秦公子本姑娘是救定了,要想杀他,先杀了本姑娘再说。葛彪,你们几个一起过来吧,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永远不怕他
    &bp;&bp;&bp;&bp;葛彪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手里的绣春刀险些掉在地上。他一脸苍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归是没有说出口。

    他身后那三名锦衣卫本来是以葛彪为首的,这时看葛彪很是反常,犹豫不决,似乎被眼前的姑娘吓破了胆的模样。其中一个方面大耳的汉子轻声问道,“老大,怕她个球,难道我们四个人对付不了两个娘们。老大,抄家伙上吧!”

    说罢,不等葛彪点头,催动坐下马,一晃绣春刀恶狠狠的就要冲将过来。

    葛彪冷冷的哼了一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黄三,你敢?”

    “咋的?老大,一个臭娘们有啥可怕的?莫非……”黄三突然瞥见葛彪正冷冷的看着他,葛彪的眼神几乎都能杀人了。不禁支支吾吾的不敢说下去了。

    “莫非什么?”葛彪眉头一拧,沉声问道。

    “莫非……莫非老大和这臭娘们有一腿?”黄三吞吞吐吐的说道。

    “放你奶奶的臭屁,你知道绮梦姑娘是什么人?她可是当朝……”

    葛彪话未说完,绮梦便一脸羞红,急急道,“葛彪,休要多言,打不打你拿个主意。哼!本姑娘可没耐心等你。”

    葛彪刚刚被黄三的一句话差点气的半死。偷眼观察绮梦的脸色,见绮梦气的愤怒异常,粉面通红,他不禁吓得浑身一哆嗦。

    到了这时候,任谁都能看出绮梦和葛彪是相识的。秦厉一直在注意听他们说话。很想听出绮梦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可每次都是葛彪说到了一半便被绮梦给一顿抢白,堵了回去。显然绮梦是不想让葛彪说出她的真实身份。

    秦厉不禁对绮梦的身份更是好奇,正在秦厉苦思冥想之际。葛彪却突然将绣春刀入鞘,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冲着绮梦一拱手,说道,“既然绮梦姑娘一定要救下这位秦公子,葛彪便无话可说。绮梦姑娘就是给葛彪十个胆子,葛彪也是不敢和姑娘动手的,葛彪并非忘恩负义的小人,这便告辞!”

    说罢,一抖马缰,将道路让开。

    那黄三不明就里,大着胆子说道,“老大,咱们就这样放那崽子走了,江大人那里如何交代?江大人可是令我等四人砍了他的呀!”

    “凡事有我做主,江大人那里我自然会去言说,若是怪罪下来,葛彪一人承担,不会让众兄弟担上一点儿干系。”葛彪微微眯起眼睛,闷声道。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但听在秦厉耳里却是有种冲天的豪气,很有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架势。

    秦厉顿时对葛彪生出一种敬佩。他微一沉思,摇晃着身体上前,嘻嘻笑道,“刚才你等说话本公子都听的很清楚。本公子秦厉是个光明磊落之人。绝对不会让朋友为了我,在江彬那狗贼跟前挨了批,受了整。各位请看,这是什么?”

    说完秦厉伸手入怀,取出了太后的懿旨,那一张保命的丝帛。迎风一展。葛彪等人不知道秦厉搞的是什么名堂,反正秦厉不会武功,也不怕上当遭了他的暗算,急忙凑近了看。

    这一看四人均是脸色骤变,翻身下马,朝着那张丝帛跪倒磕头。

    丝帛捏在秦厉手中,也不知道这四个人是给太后的懿旨磕头,还是给秦厉磕头。

    秦厉嘻嘻笑着,一副云淡风轻,笑看风云的模样,那个得瑟样儿就不用说了。

    绮梦和林嫣儿不明就里,暗自纳闷。但听秦厉朗声说道,“行了,你们四个都起来吧,本公子有了这东西,不知道你们和江大人说起,能不能交差呀?”

    葛彪等人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满面仓皇,不知所措,连声说道,“秦公子有了这物,没有人能杀得了秦公子了,我等自然能够交差了,告辞!”

    “慢着,回去告诉江彬那小子,说我秦厉现在不怕他,而且永远不怕他。最好让他把尾巴收紧些,不要再找本公子的麻烦!”秦厉趾高气扬的说道。

    那四人默不作声,翻身上马,卷起一路烟尘,疾驰而去。

    绮梦和林嫣儿直到此时才看清秦厉手里那块丝帛上写的字。都是惊羡不已。尤其是林嫣儿早已笑靥如花,道,“相公真是了不起,妾的好相公,你啥时候又有了这保命的丝帛,我家相公真是鸿运当头呐!”

    绮梦看到那丝帛也是很很吃了一惊。秦厉只是扬州城一个小小百姓,一个小混混。如何和太后有了关系呢?饶是她背景深厚,也是脸色一变。

    但绮梦最看不得是秦厉那种沾沾自喜,得瑟显摆的模样。她随之冷声一笑,傲娇道,“那有什么了不起,你虽然有了这保命的丝帛,但还不是刚才差点儿被他们杀了,哼!手脚笨拙,没有武艺在身,怕的是还没来及取出这物,便被人家砍下脑袋了!”

    绮梦正说到秦厉的痛处,刚才恰恰是这样,还没来及掏出这丝帛,若不是绮梦的一把匕首迎空飞来,真的被葛彪的绣春刀砍了脑袋。

    他顿时被绮梦噎的说不出话来。抬头朝绮梦看去,但见绮梦正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看着自己,就绮梦那副表情,那副小模样,让秦厉心中一颤,更是呆呆的看着绮梦。惹得绮梦又是双颊红云飞。

    “好了,我要走了!”绮梦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将身上的灰尘掸了掸。从远处将甩出来的那把匕首捡起来,小心的藏于身上。随后像个爽朗的男人一样朝秦厉和林嫣儿一拱手,扭头便走。

    “这就走了……绮梦姐姐!”秦厉一时难以接受,情不自禁说道。

    “咯咯!秦公子只要一心为民,做个好官,我们终究还会有见面的一天。”绮梦没有回头,清脆的声音飘来,不知为何秦厉的眼睛竟在瞬间湿润了。

    夫妻二人并肩站在路旁,凝望着绮梦的背影远去。忽然秦厉的瞳孔瞬间变大,本来很是失落的脸上陡然兴奋起来。

    他惊奇的发现,绮梦竟然扭回身,正飞快的朝原路返回。

    秦厉暗想,怎么?莫非绮梦终究是舍不得离开我们,不对,应该是舍不得离开我吧?嘻嘻!真若是那样的话,我秦厉岂不是又要好运连连,又要走一回桃花运了么?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依依惜别
    &bp;&bp;&bp;&bp;绮梦走至秦厉和林嫣儿近前,未等绮梦说话,秦厉早已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脸赔笑的说道,“绮梦姐姐,你是不是又想了想,决定不走了,就留在扬州了?”

    吸取刚才说错话的教训,秦厉很是谨慎,不敢说让绮梦留在自己家中,而是说成了扬州。其实很明显的事情,绮梦在扬州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一直是在秦厉家中的。这回真若是不走了,她还能去哪里呀?

    绮梦秀眉微蹙,纳闷道,“不走了?”

    旋即好像是猜透了秦厉的话中之意,不禁瞬间双颊绯红,白了一眼秦厉,随后镇静下来,笑道,“咯咯!当然是要走的。皇上去了南京,南京虽是南都,但却比不上扬州太平。我担心江彬就是在南京要图谋不轨,我必须要尽快告知南京兵部尚书乔宇。让乔宇对江彬那恶贼加强防备。”

    乖乖隆地咚!她竟然认的南京兵部尚书,而且听她口气好像很是把乔宇那么大的官都不放在眼里。她到底是谁?她的背景到底有多大?秦厉不禁更加纳闷。

    但这么长时间绮梦一直对她的身世讳莫如深,秦厉自然不会讨得美女不高兴,而穷追深问。

    秦厉神情有些发呆,一双虎目盯着绮梦出神。从秦厉那痴呆的眼神中,绮梦早已看出来点儿什么?一颗芳心不禁震颤不已。

    绮梦狠狠心,面带笑颜说道,“刚才我又好好想了想,说来我和贤伉俪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在府上多有叨扰。而且是贤伉俪大仁大义,救下了我的性命。咋说我也要感谢一下你们不是?”

    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衫中掏出刚才那把匕首。匕首外罩着一层金鞘,上面雕刻着几只凤凰,甚是精致。“我看秦公子虽有太后的保命懿旨,但有时也一样会遇险。像他这样弱不禁风的样子,不学无术,啥本事没有,身上没件利器是不行的。这个嘛,就送给秦公子作为防身之用了。”

    其实秦厉长得眉目清俊,身材还算结实,很有些男人味的。但绮梦偏偏这样说,让秦厉不禁顿时有些尴尬,难以接受。秦厉急忙挺了挺胸膛,极力扮出一副雄壮威武的样子。

    林嫣儿欣喜不已,笑道,“谢谢姐姐,姐姐心里一直惦记着我家相公,让我何以为报啊?”

    说着话,林嫣儿兀自伸手去接那匕首。

    秦厉却急忙制止了她,说道,“嫣儿,这匕首是姐姐的防身之物,真若是送给了我,那绮梦姐姐以后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秦厉对绮梦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发自肺腑,这让绮梦顿时心里无比温暖,品尝着甜甜的那种滋味甚是舒服。

    相公说了话,林嫣儿自然立刻缩回手,尴尬的一笑,道,“还是相公说的对,绮梦姐姐,这个你就留着自己用吧!”

    这两口子越是客气,推脱,绮梦的犟劲越是上来了。最后俏脸微沉,佯怒道,“你们两口子真是不识好人心,叫你收着就收着,姐姐这里不是还有弯刀吗?再说了,就凭姐姐的本事,哼!三五个高手还是应对自如的。”

    说罢,硬生生塞到秦厉手里,转身扬长而去。

    秦厉轻轻抚摸着匕首,匕首上兀自带着绮梦身体上的余温,还散发一种幽幽的清香。秦厉像是珍宝一样细细端详着。突然发现匕首的金鞘上竟然还刻着两个清秀的小字:绮梦。

    凝望着绮梦两个字,仿佛是看到绮梦一张清秀俊美的脸颊,高挑婀娜的身材。

    秦厉一阵痴呆。

    “相公,回吧,绮梦姐姐已经看不见踪影了!”林嫣儿轻轻拽了一下秦厉的手臂。秦厉这才从痴呆中醒过来。将那匕首小心翼翼收入怀中,夫妻双双把家还。

    该走的走了,不该走的也走了。

    家里突然少了绮梦。好像少了很多欢笑。好在秦厉和林嫣儿都是性格开朗,活泼灵动之人。很快便从淡淡的失落中走出。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生活还要继续嘛!

    秦厉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去扬州府江都县的县学去任教谕了。虽然是个很小的官儿,但一旦上任也是大明的官了。俗话说“官差不得自由。”届时恐怕秦厉就再也不像现在这佯清闲,整天无所事事了。

    秦厉深深懂得这层道理,是以倍加珍惜这仅有的一个月时间。

    穿越大明来了扬州,竟然被人抢亲,做了一个上门女婿。可是秦厉越来越感觉这个上门女婿做的值呐!老丈人林英是个分外豪爽,没有什么心机的人。丈母娘林氏虽嘴巴总是唠叨个没完,但刀子嘴豆腐心,说来对秦厉分外心疼,分外关心。

    小娇妻林嫣儿那就更不用了,活泼灵动,善解人意,正是秦厉所喜欢的那种女子。

    一家人可谓和和美美,时言乐笑穆若春风。

    有这样的一家人,秦厉感觉特别满足。要知道自己无论后世,还是今生,可都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落魄的公子哥哩。

    虽说现在林家赌坊的生意很红火,秦厉家在扬州算是很富有的人家了。可丈母娘林氏还是有一个艰苦朴素的良好习惯。一日三餐做的有滋有味,但耗费却很低。原因是林氏都是自己挎着篮子出去买菜,买来的菜又新鲜,又便宜。

    这一日林氏老早出门,在扬州早市上竟然买回来一大篮子个头很大的螃蟹。

    她一脸喜气的进门便喊道,“今日真是幸运呐!扬州城刚刚上市的螃蟹竟被我买了回来。虽然价格贵了些,但新鲜的很呐!说来咱家都有大半年没吃过这稀罕玩意了,今日我一定好好蒸上一锅,让大家都好好解解馋。”

    说来扬州虽然多水,但水中却是很少见到螃蟹。可林英和林嫣儿父女二人却又是非常爱吃这东西。尤其是刚刚蒸出来的螃蟹,轻轻挑开蟹壳,那一层蟹黄香味扑鼻,吃起来别有一番味道,甚是好吃。

    “岳母大人,这螃蟹你打算如何做?”秦厉刚刚到了院中,恰恰见了那一篮子正在乱爬的螃蟹,一时也是直返口水,不禁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蒸着吃了,难道螃蟹还有别的做法?”林氏不解的问。

    “岳母大人,螃蟹的吃法很多哩!今日不妨让小婿下厨,好好做一顿螃蟹美味,看比您做的味道如何?”

    有这样一个和睦可亲的家庭,秦厉总是想为家里多做点事。更是看到那些螃蟹,担心丈母娘胡乱蒸煮,糟蹋了美味,是以如是说道。
正文 第六十九章 蟹黄包
    &bp;&bp;&bp;&bp;男人是天,男尊女卑已持续了几千年。下厨房做饭,那都是女人家的事情。尤其是听秦厉说的轻描淡写,说的似乎天经地义,丈母娘林氏顿时张大了嘴,呆呆的看着秦厉,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厉虽是个上门女婿,但现在在林家的地位早已是最高的,成了林家的顶梁柱,一家人的主心骨。叫自家女婿,一个举人老爷下厨做饭,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想都不敢想呐!

    看林氏一副瞠目结舌,分外吃惊的表情,秦厉淡淡一笑,道,“怎么的?莫非泰水大人不相信小婿能用螃蟹做出美味来?”

    说秦厉会做饭,林氏更是不敢相信。她支支吾吾的说道,“不……不是,乖女婿呀,我是说乖女婿是大男人,又是堂堂的举人老爷,怎么能让你下厨做饭呢?这要是传扬出去,还以为我们林家待女婿不好哩!”

    “泰水大人想多了,哪有那事儿。我在后……”秦厉微微一笑,本来是想说在后世时候兴趣一起,经常亲自做饭的。猛然想到自己穿越大明的身份可不能胡乱说出来。若是真说出来,她理解不了不说,不把自己当成妖怪才怪。

    秦厉急忙改口道,“泰水大人,做饭不一定都是女人的事情。再说了,泰水大人成天为小婿做饭,操劳忙碌,小婿自然也应该孝顺孝顺岳母大人了。今日中午饭就由小婿一人包了,您老就等着吃吧!”

    秦厉说完,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老岳母林氏,兀自提起那一竹篮螃蟹,大步朝灶屋走去。

    可巧的是林嫣儿突然出来,林氏正在又急又无奈之际,一甩手着急道,“闺女!快快拦下你相公,他要下厨做饭哩,这如何使的?”

    林嫣儿立即一怔,美目一转像是不认识秦厉一样的看着秦厉,也是吃惊非小。

    秦厉一脸尴尬,心道,不就是做顿饭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怎么都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唉!谁让自己嘴馋了,想好好吃一回这螃蟹呢?

    “相公你真要做饭?”林嫣儿轻声问道。

    秦厉急忙嘻嘻一笑,道“当然了,一会儿就让嫣儿尝尝你家相公的手艺。”

    林嫣儿还是一脸迷惑,惊讶,接着问道,“相公真的会做饭?”

    “不就是做顿饭吗?这有什么呀?相公当然会做饭了!”秦厉说的轻描淡写。

    说完,头也不回径直去灶下。

    林嫣儿忽然咯咯的一声娇笑,“那妾去帮相公打下手。”

    林嫣儿说着紧紧随在秦厉身后,也来到灶下。

    丈母娘林氏喃喃道,“哪里有让男人做饭的?这个丫头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真是一对冤家呐!”

    林嫣儿对秦厉这个相公是越来越满意,越来越是佩服。秦厉虽然不读书,但总是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儿来,而且很是新奇。听说相公要做饭,林嫣儿此时更是充满了好奇和期待,此时哪里有不守在秦厉身边,细细看一下的道理?

    在后世,秦厉虽是北方人,从未来过扬州,但对扬州的一种名吃蟹黄包却是分外青睐。说来秦厉后世的母亲是江南人,每到每年的八九月,正是螃蟹成熟,最为肥美的季节。秦厉的母亲便要买上很多新鲜的螃蟹,做上几顿蟹黄包。

    秦厉虽不学无术,好逸恶劳,但因最爱吃蟹黄包,却跟着母亲学会了蟹黄包的做法。

    而今只是五月份,不成想丈母娘林氏便买回来这么多肥美的螃蟹。一见到螃蟹,秦厉便想起后世母亲做的蟹黄包,不禁对后世的母亲很是思念。

    但思念归思念,穿越这活却只是个单程车,想穿回去是绝无可能了。他本是心胸豁达,很是想的开的人。后世的母亲是再也见不到了,但这蟹黄包却还是想吃的。

    扬州此时当然没有蟹黄包问世。没办法,只有自己亲自下厨呗!

    林嫣儿一进灶屋,便娇声道,“相公,妾来帮你了,相公看有啥简单活就吩咐妾,妾可做不了大事呦!”

    娇声娇气,一脸柔媚。小娇妻撒起娇来别有一番风情,看在秦厉眼里立时醉了。秦厉一脸幸福的说道,“老婆大人尽管歇息便是,相公一个人就行!”

    说着话在林嫣儿的粉脸上轻轻抹了一把,便从怀中掏出绮梦送给他的那把精致匕首,蹲身下去,开始拆螃蟹,取蟹黄。

    “这匕首真是有大用哩,拆螃蟹倒很是顺手。”秦厉一边取着蟹黄,一边微笑道。

    林嫣儿看秦厉取蟹黄十分麻利,更是对秦厉好奇敬佩不已。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家相公是个万能的人才哩!

    我林嫣儿有夫如此,还复何求啊?

    秦厉将蟹黄取出后,直接放入油锅中炒熟。

    说来后世做蟹黄包的很多食材在当时并没有。秦厉只能在炒熟的蟹黄中加入了食醋,盐,姜末,鸡蛋,猪肉末。

    做蟹黄包,料酒是不能缺少的,负责去腥。但大明还没有料酒,没办法,只能用桂花酒代替了。

    即使这样,蟹黄馅搅拌出来也是满厨房飘香。林嫣儿不禁狠吸了几口香气,啧啧赞叹不已。

    秦厉心情舒畅,一边和林嫣儿调笑着,一边饶有兴致的和面,发面。

    做蟹黄包一般都是用发面,可幸的是明朝时候发面的技术已很是成熟。

    此时正是五月天气,扬州的温度很高,约莫有一个时辰后,面团已发开。秦厉十分利落的开始擀皮。

    蟹黄包的包子皮讲究的是中间厚,四周薄。秦厉驾轻就熟,十分利落的擀皮,让林嫣儿更是看的目瞪口呆。

    很快,一个个白晶透亮的包子便被秦厉灵巧的双手捏了出来。放进笼屉中,蒸了大约一炷香时间,蟹黄包便做熟了。

    秦厉像平时丈母娘林氏一样一声吆喝,“开饭喽!蟹黄包出锅啦!”

    蟹黄包宛如一朵朵饱满圆润、含苞欲开的玉菊。给人以美白如雪、晶莹剔透、吹弹欲裂的柔嫩美感。刚刚端上桌来,老丈人林英和丈母娘林氏还未出来,林嫣儿早已抑制不住兴奋,伸手拿起一个就要向小嘴里塞。

    秦厉急忙一手拉住她,佯怒道,“嫣儿可不能着急,这吃蟹黄包嘛,还是要有讲究的。”
正文 第七十章 和和美美一家人
    &bp;&bp;&bp;&bp;秦厉的动作还是慢了,林嫣儿手里的包子早已破了,里面的蟹黄馅混合着油水流出来,林嫣儿的衣衫上立刻滴上了几片油渍。

    “你这丫头,都这么大了还毛手毛脚的!”老丈人林英一踏进屋门,看到了眼前一幕,立刻绷着脸训斥道。

    别看老丈人林英平时对秦厉很是关心,对女儿看的也是像掌上明珠一样。但教育起女儿来,也是很有威严的。

    秦厉呵呵一笑,道,“岳丈大人,其实不怪嫣儿的,都是小婿不好,没有提前和嫣儿说清楚吃这包子的技巧。”

    林嫣儿的小嘴早已撅的老高,不过两只美眸还是紧紧盯在那晶莹剔透的包子上面,很有点儿垂涎欲滴的模样。

    也难怪了,一来是秦厉的蟹黄包做的的确是既好看,又香气四溢,让人胃口大开。二来嘛,这包子可是自己的相公秦厉做的,林嫣儿自然要一尝为快,捧个人场,也是让相公高兴嘛!

    说来林嫣儿聪明着呢,其实秦厉的手艺好不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厉的这份心意实在难得。聪明的女人自然有聪明的办法,随时都要讨的相公的喜欢,撒娇发嗲卖萌绝对是一条屡试不爽的法则。

    林英看到桌上的包子,啧啧称奇。林氏更是一脸的崇拜,微笑道,“我家的乖女婿就是个宝贝,这包子甭说吃着咋样,单是看这外表,就馋死个人哩!这若是拿到扬州街市上去卖,保证能卖出个好价钱。”

    秦厉淡淡一笑,心道,老丈母娘说的还真是不假哩!这包子在后世比普通包子的卖价高上二十倍不止哩!

    说说笑笑,一家人围坐下来,秦厉先是慢慢伸出二指轻轻捏起一个包子,介绍道,“吃这蟹黄包讲究的是轻轻提、慢慢移、先开洞、后吃汤。呵呵,大家都开始吃吧!”

    众人都学这秦厉的样子开始吃包子,我的天呐!只是咬上一口,便是舌齿生香,滋味甚是美妙、奇特,别有一番回味无穷的情趣。

    “好吃!真是好吃,我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恩!这可真是一门手艺哩!小厉现在是举人老爷了,若不是的话,就在咱们扬州开一家包子铺,呵呵!一定也会赚的盆满钵满哩!”林英一边吃着,一边赞不绝口。

    林嫣儿早已把秦厉佩服崇拜的要死了。谁说一个抢来的臭要饭的做女婿不行呀?这相公就是上天赐予我林嫣儿的一个宝哩!

    和和美美,饭桌上不时传来欢声笑语,羡煞旁人呐!

    丈母娘林氏吃了几个包子,看着秦厉,真有点儿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看的味道。看的秦厉脸上火辣辣的。

    林氏微微笑着说道,“乖女婿呀,你来扬州做我家女婿也有两个月了,扬州这地儿要我说真是个好地方,正是五月天气,扬州美景无数。乖女婿现在是举人老爷了,再过一个月就去当官了,也该去咱扬州好好玩儿玩了。”

    其实秦厉早已有了外出游玩的心思,闲暇时间多陪陪家人,和小娇妻林嫣儿嬉戏玩乐,那是多美的事儿呐!穿越大明不就是想来享福吗?

    啥叫享福?钱多的怎么花都花不完,娇妻美妾拥满怀。游山玩水,放松心情,天天有个好心情,那才是人生的最大幸福呐。

    可巧的是林嫣儿是一个活泼灵动的性格,虽是女人家,但自幼习武,行为做派很是大方。可这几年里,因年龄大了,老爹老娘看的紧,不让出去乱玩了。这时听老娘林氏说起,不禁喜上眉梢,温情脉脉的瞥了眼秦厉,娇声道,“那感情好,明儿个咱一家人就去瘦西湖!”

    小娇妻有这样的心思,秦厉怎能违拗?况且扬州瘦西湖虽比不上西湖的景致,但也很有特色。

    不管是后世,还是今生,秦厉还真是没去过瘦西湖。在后世时早就看过很多电影,电视剧,都是在瘦西湖拍摄的。

    既然现在成了扬州的上门女婿,不好好游一游瘦西湖这扬州的一大美景,那也忒冤,忒可惜不是?

    秦厉重重点头,笑道,“就依嫣儿,明日我们一家人早早出发,去瘦西湖玩上一天。”

    小两口有这样高的兴致,老两口自然心下欢喜。不过老两口都是很明白的人,他们可不愿在人家小两口之间瞎掺和。林英和林氏几乎是异口同声道,“我们年岁大了,早已没了游玩的心思,那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儿哩!”

    小两口都是鬼精灵般的人,哪能不明白二老的心思,不禁无声的相视一笑,不再说话。

    ……

    翌日,秦厉和林嫣儿早早起身,昨晚已说好不在家吃早饭,二人收拾停当很是欢快的出门而来。

    此时东方刚刚浮出几片红霞,扬州大街上行人稀少。说来这是林嫣儿第一次跟着秦厉出门,那张小脸羞答答的粉中透着红气,甚是好看。

    她小鸟依人般轻轻走在秦厉身侧,那份激动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

    瘦西湖位于扬州城外的西北郊,两人走了约有半个时辰,二人在一家小吃摊前停住,坐定吃饭。这是一家专营烧饼,米粥的小吃摊。干净卫生,此时摊位前已坐了很多人。

    看那些吃饭的人大都是一袭长衫,收拾的干净利落,不时还有人摇头晃脑的说着话。很明显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读书人。要么是童生,要么是秀才了。

    秦厉邻桌是五六个年轻人,此时他们正高谈阔论,说话之乎者也,文绉绉的。

    秦厉开始的时候并不在意,可是后来他们几人竟争吵起来,原来是为了争相结账而争执不休。

    吵吵嚷嚷的好一通,一个瘦嘴猴腮的小个子最后说服了众人。他摇晃着身体站起,说道,“几位仁兄莫要争执了,说来只有小弟一个去年中了秀才,这账嘛理应由小弟来结了!呵呵!”

    恰巧秦厉和林嫣儿这时也吃饱了,秦厉和那瘦小个几乎同时走到了柜台前。小个子趾高气扬,一脸的牛样,从衣袋中掏出一串铜钱,甩在桌上,说道,“掌柜的,我们几个人吃了十三个烧饼,五碗米粥,结账了!”

    掌柜的急忙一脸赔笑,拿出一个账本,指着给那账本朝着小个子算起来。秦厉一瞥眼看到了那账本,当即差点儿晕过去。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
    &bp;&bp;&bp;&bp;掌柜的账本上画着圆圆的十三个烧饼,五只大碗。在每个烧饼的下面画着三条竖道儿,很是规整。在每只大碗下则分别画着一条竖道儿。这些竖道儿像极了摆放整齐的火柴棍,掌柜的正一根根的数着那些火柴棍。

    乖乖隆地咚!这是多么古老的算术方法啊!最让秦厉感觉可笑的是,掌柜的可能没读过什么书,这样算也就罢了。那瘦猴子般的秀才竟然也是看着账本,一条条的数着竖道儿。

    这是秀才么?秀才就这数学水平?秦厉一时间懵了。

    林家开设着赌坊,秦厉清晰记得林家赌坊的两名伙计在算账之时用的是九九歌。那两个伙计虽说精明了些,做伙计时间长了,但说来也没读过什么书,可是在算账方面眼前的秀才竟然比不上那两个伙计。

    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呐!

    两个人磨磨唧唧的数着竖道儿,数的秦厉是既感觉可笑,又是心烦,张口说道,“不用数了,四十四文钱!”

    那瘦猴秀才和掌柜的均是一愣,瘦猴秀才回头乜斜了秦厉一眼,看秦厉一身青布长衫,看去也像是个读书人,正所谓文人相轻,面露不悦,很轻蔑的哼了一声,“哼!你算是哪根葱?我钱肥乃是秀才出身,难道还算不出这个账么?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

    钱肥高高扬起尖尖的下颏,傲慢之气十足,俨然不把秦厉放在眼里。

    秦厉并不着恼,穿越大明快有一年了,早已领教了这些穷酸秀才的酸劲儿。微微一笑道,“我看钱兄台仪表不俗,定然是个秀才。烦劳您快些,我这也等着结账哩!”

    “四十四文,你说四十四文便是四十四文吗?待本秀才算出来若不是四十四文,看本秀才如何收拾你!”钱肥又狠狠白了秦厉一眼,这才转过头去,和掌柜的继续数起来。

    两人终于数完了,恰恰是四十四条竖道。那掌柜的倒是个精明人,立即朝秦厉微微一笑,赞叹道,“这位兄弟真是神算子,神算子呐!”

    钱肥脸上微微发红,再也不看秦厉,从那串铜钱中数出四十四个递给掌柜的。而后却又愤愤道,“哼!本秀才偏偏不给你四十四文,来,再来一文,四十五文!”

    钱肥又抛出去一枚铜钱,这才回身朝秦厉冷冷的看了一眼,上前拍了一下秦厉的肩膀,忽而换做一副老气横秋,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兄弟,你可知我钱肥乃是扬州秀才,你当我真不会速算吗?本秀才只是想让掌柜的慢慢算出,这些不读书之人脑子慢着呢,本秀才一定让他心知肚明,省的到时候说我欺骗于他。

    你小小年纪,看你有几分聪明,应该在家好好读书,读取功名才对,出来如此张狂枉费青春呐!你以为你是扬州秦厉吗?那小子不读书却走了狗屎运,御赐了举人,那样的事儿在咱们扬州可不会有喽!小兄弟好好想一想吧。本秀才送你一句良言:做人一定要低调,再低调!”

    钱肥最后重重的拍了一下秦厉的肩膀,这才转身而去。他说话倒是口齿清楚,给秦厉说这样一番话,很像是一个长辈在谆谆教诲晚辈一样。秦厉则微微弓着腰,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惹得一旁的林嫣儿掩着嘴吃吃的轻笑。

    钱肥刚刚迈出两步,秦厉却一把拉住他,急急的问道,“钱兄慢走,小弟来扬州时间不长,兄台刚才说的那秦厉是怎么回事?他是个很牛的人吗?”

    “呸!牛个屁呀!一个不读书的小混混,靠着发明麻将巴结上了皇上,骗得皇上开心,让皇上御赐了他个举人。其实,唉!他整个一个不学无术,阿谀奉承之徒。本秀才最看不惯的就是他那种人了,有朝一日本秀才见到了那小子,一定好好难为难为他。”钱肥说起秦厉,更是一脸的不屑,甚是鄙夷。

    很想听听别人对自己的赞美之词,满足一下小小虚荣心,不料钱肥竟然这样说自己,秦厉一时心里窝火。尤其是在自己的小娇妻林嫣儿跟前,更是感觉有些丢面子。秦厉便有了教训一下这穷酸秀才的心思。

    秦厉灵机一动,淡然一笑,尽力使自己镇定下来,道,“原来如此,今日听了兄台之言,才知那秦厉是个什么人呐!不过小弟还是有一点儿不明白。兄台刚才说扬州人杰地灵,能人很多,为什么扬州这么多能人,偏偏是秦厉发明出麻将,可那些能人,尤其是像兄台这样的秀才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为何未能发明出麻将,让秦厉那小子得了先呢?”

    “这……这,歪门邪道,本秀才不屑为之!”钱肥一脸傲气说道。

    秦厉点点头,他早有心理准备,秀才嘛,人家读的书多,尤其是像眼前这位脸皮厚的秀才,是不容易说倒的。他接着问道,“兄台刚才说你也会速算之法,不知兄台能否告知在下你用的是哪种速算之法?”

    “这……这……”钱肥哪里会什么速算之法,一时竟然被秦厉问的张口结舌。

    秦厉微微一笑,道,“小弟深知钱兄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钱兄刚才告诉小弟做人要低调嘛。”

    “对……呵呵,本秀才便是真人不露相,故意藏拙,低调行事。”钱肥眼睛一亮说道。

    秦厉微微皱起眉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道,“小弟只是用的九九歌。没有什么好法子呀!唉!”

    接下来秦厉以飞快的速度背诵了一遍乘法口诀九九歌。在后世这是二年级小学生背诵的滚瓜烂熟的东西,可在钱肥听来,却是像在听天书一般。和钱肥同桌的那几个读书人听的更是双眉紧皱,闻所未闻。

    呵呵!一个九九歌便把他们一众读书人唬的一愣一愣的,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呐!

    秦厉见他们那种懵懂无知但却装的不屑一顾的表情,更加嘚瑟,张口又道,“钱兄乃扬州知名秀才,诗词歌赋定然烂熟于胸。小弟近来偶然看到一首诗,不知是哪位诗人所作,还请钱兄指教!”

    说起诗词来,钱肥顿时兴趣大增,急忙道,“快快诵与本秀才听,本秀才最精通的便是诗文。本秀才学贯古今,自忖哪位名家的诗词都能说出,不然也考不中秀才!”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他那几个朋友笑笑,一脸的得意。

    林嫣儿刚刚听秦厉背诵了九九歌,顿感十分惊奇。暗道,相公呀,你真是个怪人呐,你脑子里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呀?可是你并不读书,今日却要拽出一首诗来,还想难住眼前这位牛气的秀才,相公你可就是失算了,这不是作茧自缚,自取其辱吗?
正文 第七十二章 解围
    &bp;&bp;&bp;&bp;“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秦厉朗朗诵道。

    秦厉一首诗出口,林嫣儿的眼睛立刻雪一般晶莹,雪一般亮了。她微微张开小嘴,以非常崇拜,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秦厉,心里美美的,甜甜的。暗道,谁说相公不读书?相公太谦虚了。他才是真正的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哩!

    秦厉在诵诗之时,钱肥的几个朋友早已都凑上前来。都是读书人嘛,自然要附庸一下风雅。秦厉刚刚诵完,他们便高声道,“好诗,此诗气势磅礴,好!”

    只是几个好字,却是无人说出诗的作者是谁。

    秦厉微笑着瞥了一眼众人,而后低头哈腰的冲钱肥一笑,以极为崇拜的眼神看着钱肥,说道,“钱兄乃扬州知名秀才,学富五车,精通诗词,快快请钱兄说出这首诗是何人所做,让小弟彻底明白一下!”

    此时的钱肥正皱着双眉,脸色涨得通红,本来很挺拔的胸脯慢慢佝偻起来,低声吟道,“九州生气……是何人所做?”

    呵呵!他就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出作者是谁?因为作者乃是清朝诗人龚自珍,钱肥若是想知道的话,需要再活上三百多年哩!

    见钱肥脸憋得和鸡冠子一样,好久都不能说出作者,秦厉嘴角微微扬起,笑道,“小弟记得刚才钱兄说最精通诗文,还请钱兄一定要指教小弟,可千万不要真人不露相,做人要低调了!呵呵!”

    说到最后显然有了些许傲色,对钱肥有了轻蔑,讥讽之意。

    钱肥瞥着一脸讪笑的秦厉,心下一动,暗道,这小子耍我,他是故意难为于我。哼!我钱肥乃扬州秀才,岂能被他这首破诗难为住?不过这作者,这作者到底是谁呢?

    钱肥还是想不来。他倒是个知难而退之人,想不出来马上就不费脑筋想了。他淡淡说道,“刚才你诵读的诗乃是一无名小辈所作,诗词太过平凡,你知道作者和不知道作者对考取功名都是无用。不过,小兄弟既然能诵诗,想必一定能做诗了。本秀才对诗词颇为精通,今日正好有些雅兴,不妨我等今日就各自做诗一首如何?”

    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钱肥岂能这么轻易认输?那样的话颜面何存?以后还如何在他那些朋友跟前以秀才而骄傲,而卖弄。

    秦厉却是为了难,在后世时候本来就没好好学习,勉强才考上了一所三流大学。这一世更是看到那些四书五经,八股文就头疼。说起作诗,对他来说简直比登天还要难呐!

    秦厉暗骂,这些酸秀才,臭读书人就是酸臭无比。有了兴致便赋诗,百无一用是书生,赋诗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有个屁用啊?

    秦厉一时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林嫣儿是秦厉的贴身小棉袄,一看秦厉这副模样,心下稍稍失落,暗道,说来相公还是读书少啊。对诗词歌赋不是擅长。她轻轻说道,“相公,妾还要急着去瘦西湖玩儿呢,咱们可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呀!和几个秀才做什么诗啊?”

    说着话,拉起秦厉就要离开。

    秦厉心中欢喜,暗道,总算是解围了,嫣儿真是个鬼精灵呐!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见秦厉要走,钱肥一下子急了。刚才丢的面子还没找回来呢,他急忙上前拉住秦厉的另一只胳膊,一脸不悦道,“慢着,小兄弟,只是临场做几首诗而已,耽搁不了多久的,况且此时天色尚早,瘦西湖上的船家还未吃早饭呢。”

    秦厉淡然一笑,甩了一下胳膊道,“钱兄,你看这不是夫人着急了吗?等来日小弟在陪钱兄赋诗便是。”

    “呵呵!看小兄弟仪表堂堂,原来是个惧内的人呐!真是让本秀才小瞧!”钱肥突然嘴脸一变,撇着尖尖的嘴巴对秦厉嘲笑道。

    秦厉眉头一皱,心下立时一痛。这些酸秀才真是狗皮膏药,想甩都甩不掉了,说话还挺缺德的,品行真不咋的。

    秦厉也板起面孔,说道,“我家夫人确实有事,莫非来日小弟再与钱兄赛诗就不行了吗?难不成钱兄身为扬州知名秀才,精通诗词,只有今日才能做出诗来,别日就不可以了?江郎才尽了?”

    “呵呵!真是笑话,本秀才是扬州知名秀才,每日都是文思泉涌,才思敏捷,每日都能即兴赋诗,岂有独独今日才能做出诗来的道理?我看倒是小兄弟你不能临场赋诗,这才急急要走吧?”钱肥冷声说道。

    钱肥这句话正是搔到了秦厉的痛处,秦厉不禁老脸一红。

    他这一红脸,钱肥更加得意,笑道,“呵呵!既然小兄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本秀才便不难为小兄弟了。小兄弟走吧,呵呵!好好陪着你娘子在瘦西湖游玩吧,记住了,以后一定要低调啊!”

    “呵呵!绣花枕头,草包饭桶啊!拿着点儿速算的雕虫小技便出来唬人,唉!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啊!也难怪了,秦厉一个不读书,不识字的人都弄了个举人身份,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发生呢?真是一个疯狂的世界啊!”钱肥的朋友中一个身材和钱肥一样瘦小的青年说道。

    林嫣儿听他们说话,早已俏脸通红。暗道,哼!我家相公是个大能人哩,不读书也比你们这些穷酸秀才好上一万倍。呸!不就是能做几句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嫣儿自幼跟随父亲林英习武,读书也是不多。若是她能临场赋诗的话,估计这时早已按捺不住胸中火气,替亲爱的相公秦厉出头了。此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杏眼圆瞪,两只小粉拳紧紧攥起,狠狠的瞪了那几个人几眼,很想过去将他们一顿臭揍。

    秦厉此时更是怒火升腾。

    男人嘛,可以没钱,可以没势,也可以不读书,但最不可以的是让人羞辱,让人看不起!

    此时秦厉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瞪视着那几个一脸傲气,十分嚣张的读书人,一挺胸膛,沉声说道,“好,今日小弟便和钱兄比赛一下作诗,钱兄请出题!”
正文 第七十三章 送上门来的肉
    &bp;&bp;&bp;&bp;秦厉这样应承下来,也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他心想他不虽不能临场作诗,但咋说后世也是上了二十几年的学。现在是大明时候,清朝不是还有几位诗人吗?他们的诗倒是可以拿来一用,反正这些读书人没见过清朝时的诗句。刚才不就是用龚自珍的己亥杂诗唬住了这些酸秀才么?

    林嫣儿很不自信的含情看一下秦厉,支吾道,“相公,你……,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和这些酸秀才有什么好理论的?”

    “呵呵!嫣儿可就不知了,读书人有读书人的乐趣,怎么说你相公我也读了十余年的书,今日正好可以和几位秀才兄弟作诗切磋。说来对这作诗,相公比去瘦西湖游玩要兴致高的多,感兴趣的很呐!”秦厉笑容满脸,非常自信,十分张狂的说道。

    林嫣儿俏目流转,又是上下打量着秦厉,心道,读了十余年书?相公又在吹大话哩,相公才十六岁,莫非从几岁就开始读书么?若真是那样的话,为何连个秀才的功名都未能考取?而是靠着皇上御赐一个举人呢?

    不过转念又是想到,相公从来说话都是说到做到的,今日不知他又如何唬住这些腐儒了?

    这样一想,林嫣儿嫣然一笑,便很是配合的说道,“既如此,那相公就略略动下脑筋,好好让他们见识一下相公的才华,哼!也叫他们知道什么叫真人不露相了,什么叫低调做人。哼!”

    说完,狠狠瞪了几眼钱肥,做不屑一顾,非常轻蔑之态。

    钱肥本来以为秦厉根本不能作诗,被这样一奚落就会乖乖的狼狈而走。不成想秦厉竟然义正辞严的答应下来,钱肥一时愣住,眨巴眨巴那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仍然不乏轻蔑的说道,“好!既然小兄弟肯比赛作诗,那再好不过。呵呵!我乃扬州秀才,也长你几岁,自然本秀才不能出题了,若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让人笑话,说我钱肥以大欺小,以强欺弱吗?还是兄弟出题吧!”

    秦厉此时的傲气早已上来,自然不肯出题。两人争执了一会儿,一旁还是那个瘦小的青年说道,“二位莫要争执了,就让小生出个题目,二位临场作诗罢了!”

    “好!”秦厉和钱肥几乎异口同声道。

    那青年旋即眉头拧成了一条线,做冥思苦想状,最后摇头晃脑拽拽的说道,“我泱泱大明国泰民安,山河壮丽,两位不妨便以我大明山河地理,江南,江北为题赋诗如何?”

    秦厉一听顿时激动的那颗小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好哇!真是好哇!这还不是送上门来的肉吗?古往今来赞美河山的诗词歌赋数不胜数。呵呵!清朝嘛,自然会有。

    想到这里,秦厉首先响应,“我无所谓,什么样的题目都行!就是不知这位钱兄是否愿意以此题作诗?”

    钱肥自视极高,很要面子。秦厉先说行了,他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想都没想,脖子一梗,瘦脸一扬,忙张口说道,“好!就以大明山河为题,你我即兴赋诗,谁先赋出,便是谁赢了!呵呵!小兄弟若是赢了,本秀才从今日始,便再也不出门了!哼!”

    最后钱肥乜斜着秦厉,对秦厉的轻蔑达到极点。

    秦厉一笑,不置可否,说道,“请钱兄快快思索吧,可千万别让小弟领了先呐!小弟可一向都不低调,一旦想出是马上要说出来的呦!”

    钱肥虽甚是轻视秦厉,但此时也急忙做思考状,很想尽快做出一首好诗来。

    秦厉极力在记忆中搜索清朝诗人描写山河的诗句,蓦地眼前一亮,冲钱肥挑逗性的一笑,说道,“不知钱兄现在是否想出来了?”

    乖乖隆地咚,韭菜炒大葱!这才多长时间?连个放屁的时间都不到,秦厉竟然想出来了。钱肥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脸怀疑的看着秦厉。

    岂止是钱肥,钱肥的那些朋友也是一脸错愕,以为秦厉在说梦话哩!暗暗想道,你是谁呀?大才子曹植七步成诗早已成千古佳话了。你若真能片刻功夫作出诗来,那可要比曹植牛上百倍了!呵呵!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大白天大言不惭,说梦话的人多着呐!

    他们这样一想,不禁朝秦厉投过去很是嘲弄,嗤之以鼻的目光。

    林嫣儿也是一脸不解,惊奇不已。不过林嫣儿很快便适应过来,相公干出来的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他说想出了,那必定是想出了。

    秦厉并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张口道,“小弟刚才想出了十首诗,都是以江南为题。现在便一一吟与你们听!”

    众人听秦厉这样说,更是像听疯话一般。刚刚出题的那青年呵呵笑道,“各位,快看,这小子是不是疯了,被在下的题目难疯了吧?不好好读书,还大言不惭,我走过这么多地方,还从未见到过如此厚脸皮,说疯话的人呐!一下子做出十首诗,就是李白在世,杜甫再生,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也是不能呐!”

    秦厉嘻嘻一笑,说道,“我不是李白,不是杜甫,更不是文曲星下凡,就是扬州一个小小百姓,今日偏是做出了十首诗,而且都是以江南为题。

    第一首:江南好,建业旧长安。紫盖忽临双鹢渡,翠华争拥六龙看。雄丽却高寒。

    第二首:江南好,城阙尚嵯峨。故物陵前惟石马,遗踪陌上有铜驼。玉树夜深歌。

    第三首:江南好,怀古意谁传。燕子矶头红蓼月,乌衣巷口绿杨烟。风景忆当年。

    …………”

    秦厉一口气爆豆般诵出十首诗词,听的钱肥等众人面面相觑,惊讶不已。

    林嫣儿却是喜上眉梢,心欢雀跃。

    秦厉诵读完了,冷冷的看了一下呆若木鸡的钱肥,嘴角微微扬起,一脸鄙夷,很是张狂的问道,“钱兄,小弟做出了十首,不知这十首诗词可否与题目相符?”

    钱肥窘的一张瘦脸红的发紫,无言以对。

    秦厉心下十分得意,傲娇的一笑道,“钱兄慢慢想,小弟先陪着夫人去瘦西湖游玩一番,回来你我再一较短长!钱兄是扬州知名秀才,我知钱兄向来低调行事,想必是钱兄也早已想出来十几首诗词,不愿意说出,想以后不在扬州抛头露面,在家苦苦读书罢了”

    说罢,十分潇洒的轻轻甩了一下脑袋,朝林嫣儿嘻嘻一笑,道“让嫣儿久等了,走喽,去瘦西湖了!本公子可不想整天泡在书堆里,还是逍遥自在,游山玩水的好嘞!”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卖唱女子
    &bp;&bp;&bp;&bp;秦厉和林嫣儿并肩在钱肥等众人惊讶、羡慕、痴呆的眼神中徐徐而走。

    刚刚迈出几步,林嫣儿便俏脸一扬,迫不及待的娇声道,“没想到相公有这等才学,相公真是好本事呐!”

    被心爱的小娇妻夸奖,秦厉一时更是欢喜无限,有些飘飘然了。不过他倒也是诚实之人,笑道,“嘻嘻!嫣儿以为刚才真是我做的诗吗?自古有言:天下文章一大抄。你相公只不过是拿别人的诗来应付一下罢了!”

    “别人的诗?他们可都是读书人,如何就未发现呢?那是谁做的诗呀?”林嫣儿不解的问。

    秦厉心道,其实他们若是发现也不难,只要是多活上一百多年就行了!呵呵!秦厉压低声音道,“这个人嘛,是个小人物,他们自然不知道,叫纳兰性德!”

    钱肥等众人痴呆的注视着秦厉夫妻二人远去的背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钱肥喃喃道,“奇才呀,真是奇才,真乃妖孽!”

    随后向前紧跑了几步,高声问道,“钱肥敢问小兄弟。不对,敢问小神仙姓甚名谁?”

    秦厉头也不回,高声道,“在下秦厉是也!”

    “。。。。。。”钱肥等人瞠目结舌。

    今日秦厉和钱肥赛诗,本来是一件小事,但秦厉万万不曾想到的是他刹那间成诗词十首,被钱肥等人在扬州迅速传扬。

    一时间,扬州人都在传扬一件事,谁说秦厉不读书,靠巴结谄媚,阿谀奉承哄得皇上高兴才骗了个举人身份?人家是真人不露相,满腹才学呐!甭说是御赐个举人,就是御赐个状元也是承受的起,毫不屈才呐!说来皇上还是很有眼光,很会识人的呀。

    后来秦厉竟然被扬州好事者记录在扬州志上,说秦厉文思泉涌,才学过人名满扬州。成为扬州后人竞相学习的榜样,以扬州出了秦厉一个上门女婿而骄傲不已,引以为豪。

    正是五月里天气,微风徐徐,阳光明媚,整个瘦西湖水波微漾,风光好不旖旎。

    此时瘦西湖上已船行如织,各方风流雅士,文人墨客,豪商富贾都趁着这大好时光竞相来游玩,一片繁华,热闹非凡。

    秦厉和林嫣儿在北岸租了一条小船,夫妻二人并肩立于船头,左顾右盼,尽览瘦西湖两岸美景,心情十分舒畅。

    西湖弯弯水迢迢,两岸绿柳夹红桃。画舫轻移拨绿水,湖中西子更妖娆。

    良辰、美景、佳人,秦厉忽的兴起,随口唱道,“啊呵呵,啊呵呵,啊呵呵,啊呵呵!西湖美景三月天哪,春雨如酒柳如烟哪。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同船渡,共枕眠。林嫣儿听着秦厉这奇妙的歌声,不自禁的俏脸微红,甚是甜蜜。她娇声道,“相公这是唱的什么歌呀?羞死人呐!”

    秦厉嘻嘻一笑,轻声说道,“这是情歌!相公和嫣儿的情意绵绵,白头到老的情歌。”

    “你呀!”林嫣儿撅起小嘴,粉拳在秦厉结实的胸膛上轻轻捶了一下,满眼都是幸福。

    小夫妻陶醉在无尽的柔情蜜意中,在湖上好一通游玩,不知不觉天已晌午。

    此时小船正轻轻摆动着穿过一条夹河,船家饶有兴致的介绍说,“这里便是扬州有名的锦镜阁了,阁上小**美,清风送爽,二位可在上面歇息一番。”

    秦厉和林嫣儿此时也有些累了,索性弃船登岸。缓缓沿着一座小桥登上锦镜阁。三开间的飞檐重楼,形如品字。这小小阁楼上早已有很多游人。几处小吃摊的面积不大,但分外整洁干净。离着老远便有阵阵香气扑鼻而来,刺激着人的味蕾,让人垂涎不已。

    两人在一家翡翠烧卖的小吃摊坐定,秦厉忽然瞥见在小吃摊的角落里,竖着一片矮小的方形木牌子。木牌子制作非常粗糙,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卖唱。在木牌的后面一把矮凳子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二十七八岁年纪,身着一身青色粗布衣衫,眉目还算俊俏,只不过看上去面庞多有几分憔悴。

    女人怀中抱着一把琵琶,琵琶很是精致,呈紫红颜色,被擦拭的泛着光亮。在女人身边蹲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梳着两条冲天的牛角辫,脸上脏兮兮的。不过一双眼睛却是分外明亮,很是清澈。

    此时男孩正眼巴巴的四处张望着,盼望着能有人在他们跟前驻足,听那女人唱曲儿。

    秦厉在他们身上扫视一眼,看他们甚是可怜的模样,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作为秦厉的小娇妻,林嫣儿的一颗心早已全部扑在了秦厉身上。眼见秦厉的表情,她朝秦厉妩媚的一笑,玩笑道,“其实在咱们扬州,卖唱的女子很多的,那些女人大多是烟花女子,长的模样俊俏,甚是可人哩!相公的眼光也有点儿太差了吧,如何紧紧盯着这样一个普通农家女子多看?”

    秦厉脸色微微一板,轻轻咳了一声道,“嫣儿,莫要玩笑。我问你,平日里你见到的那些卖唱女子都是何等打扮?”

    知夫莫若妻,林嫣儿其实早已猜透秦厉的心思,娇声道,“平时嘛,见到的卖唱女子大都是穿金戴银,衣着华贵。其实相公可能不知道,在扬州卖场女子的收入是很高的。可是像她这样看似很穷苦,还领着一个孩子的真是少见。”

    “这就对了,我看这女子有几分奇怪,从那把崭新的琵琶和她一副略带羞怯的表情看,她不应该是一个经常卖唱的女子。八成是家中遭了什么变故,迫于无奈才出来人前卖唱。”秦厉观察细致,皱眉道。

    也难怪了,秦厉触景生情,见到眼前的卖唱女子忽而想起他自己刚刚穿越大明后的那种窘迫,唉!那时候真叫一个落魄不堪,食不果腹啊!

    “咯咯,妾就猜到相公是看他们可怜,想接济他们了。相公真是个好心人呐!这样的事儿还是交给妾去办吧,毕竟我们都是女人。相公一个大男人不好说话的。”林嫣儿咯咯一笑道。

    秦厉立时欣喜,压低声音凑在林嫣儿耳边道,“嫣儿真乖,相公爱你!”

    林嫣儿白了秦厉一眼,心里却是无比甜蜜,她就要站起,不料正在此时,一个标准的男中音说道,“来,姑娘,本公子要听个曲儿。”

    秦厉和林嫣儿急忙抬眼看去,见是一个头戴方帽,身着淡绿长衫,年约二十岁的男子出现在那木牌跟前。男子身后还垂首站立着两个家奴打扮的汉子。

    那男子说是要听曲儿,眼睛却着落在女人身边的男孩身上,看得他不住点头。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强抢书童
    &bp;&bp;&bp;&bp;“多病多愁。你那里欢娱我这里忧。自僝则个愁。一似那行了他不见则个游。怕登则个楼。月儿弯弯照九州。黄花一绽秋。几人一刚忧。交我添憔寝。这般样证候。那般样证侯。害的我伶伶仃仃身子儿瘦。”

    卖唱女人唱的字正腔圆,珠圆玉润,甚是凄婉。在加上她弹的一首好琵琶,听来更是让人心内凄凄,心酸不已。

    那长衫男子笔挺的站在那里,似听非听,两眼一直停留在那男孩子身上,详详细细的打量着那男孩子,几乎是要看到他骨头里面了。男孩好像也察觉出眼前的客人有些异样,显得有些拘谨,脏兮兮的小脸微微泛红,不时很警惕的偷看瞥瞥那男子。

    女子唱完了小曲儿,旋即站起,轻声说道,“不知小女子唱的大爷可曾满意?”

    男子急忙说道,“满意,当然满意。二狗,给钱!”

    他身后一个黑脸家奴慌忙从衣袋中掏出些许碎银,在手里掂了掂,很不情愿的要递给那女子。

    女子并不动弹,而是那男孩子匆忙站起身,一张小脸堆满了笑,伸出黑乎乎的小手从家奴二狗手里接过碎银。虽说是些许碎银,但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他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捧着那些碎银朝那女子努努嘴,而后弯腰低头,朝那长衫男子深深鞠了一躬。“小的谢过大爷!”

    “呵呵!这孩童倒是蛮知礼的,不错,真的不错呐!”男子又是盯着男孩,赞不绝口。

    他而后突然朝那女人看了一眼,说道,“刚刚听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唱的一首好曲儿。不过,我观姑娘并非真是卖唱之人,而是家庭窘迫,迫不得已而为之。”

    女人并不说话,只是警惕的看了一眼男子,随即低头不语。

    那男孩因刚才得了碎银,心下十分欢喜,急忙说道,“姐姐叫刘娇,我叫刘凤。姐姐和我居住在扬州城外下河村,本来家庭生活还算过得去,可自从去年姐夫得了一场大病,一年来卧床不起,姐姐拿出家中所有的钱给姐夫治了病,但最终还是没有保住姐夫的性命。前几日姐夫中最终还是死了。

    可是姐姐家里现在一文钱也没有,埋葬姐夫的钱都没着落,现在姐夫便寄存在虎丘庙中。姐姐卖唱全是为了埋葬姐夫。”

    小男孩刘凤说话声音清脆,跟爆豆一般将他家中情况和盘托出。

    秦厉和林嫣儿就在离他们不远处,能很清楚听到男孩说话。林嫣儿一张俏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氤氲,刹那间对那卖唱女人充满了同情。卖唱葬夫,真是一个好女子,一个情义女子呐!

    林嫣儿这便要过去,立刻将身上所带的银两全部送给他们姐弟二人。秦厉一把拉住她,轻声道,“嫣儿,不急,再等等!”

    秦厉一直在看着刚才的一幕,他早已看出那男子对那男孩很是上心。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秦厉便想一看究竟,看那男子到底要干什么?

    男子听完了刘凤的述说,轻轻点头,白皙文静的脸上浮现惋惜和同情之色。他轻轻一叹,道,“说来你们姐弟是命苦之人呐!请问这位姑娘,埋葬你丈夫要多少银两?看你可怜,本公子乃是良善之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你那葬夫之钱索性便全部由本公子出了吧!”

    卖唱女人刘娇仍然低垂着头,但她的身子明显一颤,过了很久,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缓缓抬起了头。慢慢走到那男子身边,蹲身万福,轻声道,“小女谢过大爷,大爷的好意小女心领了。但小女无以为报大爷大恩,故而不能接受大爷的馈赠。”

    听这刘娇这样说话,秦厉不禁啧啧赞叹,想不到她还是个刚烈女子。心中不知觉的对她生出几分敬佩之意。

    那男子略略皱起眉头,又把目光投注在刘凤身上,沉思了一会儿,忽的说道,“姑娘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乃慈溪县人,姓赵名文华,是慈溪秀才。我看这孩童穿着破旧,一脸憔悴,想必是跟着姑娘也是受了不少罪。我想给这孩童寻个前程,让他做我的的书童,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那女子更是一怔,抬眼细细看了一下赵文华,转而将目光投注在刘凤身上。有些浑浊的双眸里充满了温柔和慈爱。未等她说话,刘凤却是率先说道,“姐姐,我哪儿也不去,更不会跟着这位大爷做什么书童,我就一直陪在姐姐身边,我舍不得姐姐。”

    刘凤声音里带了哭腔,满是恳求。

    刘娇轻轻点头,转头对赵文华说道,“小女谢过大爷的大恩,大爷刚才可曾听到,我家弟弟哪里也不去呀!还请大爷另寻他人吧!”

    “呸!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家公子看上了这男孩做书童,那是你们修来的福分。我们公子家大业大,让这崽子跟了我家公子,那还不是掉掉进了福窝里,吃香喝辣,有享不完的福吗?就是连你这娘们也要跟着沾光哩!公子随便施舍给你些,你便再也不用在这儿卖唱,这是多好的事儿啊?你还不愿意了!哼!”赵文华身后的家奴二狗一脸不悦,冷声说道。

    紧跟着另外一名身材魁伟的家奴不由分说,上前来伸出两只大手就要去抓刘凤。嘴里还冷冷的说着,“我家公子遍寻了多个地方,就是看你这崽子顺眼了。我家公子既然想收了你,哼!行也是行,不行也是行!走吧,这就跟我们走!”

    刘凤见他来抓,吓得脸色苍白,转而朝他姐姐刘娇身边跑去,“姐姐,我不想做他的书童,我要陪着姐姐!”

    声音焦急,凄苦。

    此时的赵文华早已躲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一切。

    刘娇也是吓得仓促色面,连声恳求道,“公子,公子不可用强啊!我家弟弟实在是不愿去呀!”

    赵文华双手一摊,叫苦道,“姑娘也都看到了,他们虽是我身边的奴仆,可他们并不听我的话呀。依我之见,姑娘还是将那孩童送给我,我给你十两银子,回家好好埋葬你那相公为好!”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欺负了人还想走吗?
    &bp;&bp;&bp;&bp;“大爷,我家弟弟不愿意,况且我也舍不得我家弟弟,您还是让他们住手,放了我家弟弟吧。”刘娇眼见那两名恶奴面目狰狞,作势要从自己手里抢走弟弟,连声恳求道。

    赵文华本来长了一张很文静的脸,看着一副柔柔弱弱,文质彬彬的模样,此时却双眉一立,左右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丝邪恶,闷声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这孩童很是伶俐,做了我的书童难道有什么不好,说不准等我赵文华高中状元,他也弄个秀才,甚至是举人啥的,比跟着你这穷女子不是强上很多。抓走!”

    最后阴测测的一声,给那两名恶奴下了命令。

    两名恶奴都是粗壮汉子,抓住了那男孩刘凤,用力拉扯着。

    此时的刘凤早已吓得不知所措,双手紧紧抱住姐姐刘娇,说什么也不松开了。

    “姐姐,我不跟他走,我要跟着姐姐。”刘凤不停地哭喊着。

    刘娇愣怔片刻,紧紧抱住刘凤,眼里早已泪光莹莹,连声恳求着,“大爷,求求你了,放了我们吧!”

    两名恶奴才不理会刘娇的哭求,骂道,“奶奶个球的,一个崽子有什么舍不得的?快走,别叫大爷费事了!”

    他们一人拉住刘凤的一条腿,一人蹲身抱住刘凤的腰,强拉硬扯。

    哭求声,喝骂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片。

    锦镜阁上过往的游客很是不少,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围拢过来,驻足观看。

    刘娇毕竟是一个柔弱女子,哪里能拉的过那两名恶奴,很快刘凤便被拽开。黑脸恶奴二狗嘿嘿一笑,道,“这不结了吗?走了,你这娘们真不会算计,我家公子本是想给你十两银子买下这崽子的,这下我家公子又省下十两银子了,你这娘们是啥也别想落着喽!”

    说罢,将哭喊不止的刘凤扛在肩上,这便要走。

    刘娇眼看着弟弟被抢走,心都碎了,此时她像是疯了一样,朝二狗扑了过去。

    “奶奶个球的,你个娘们咋这么难缠呢?去你的!”恶奴二狗抬起一脚将刘娇踢倒在地。

    刘娇好像丝毫不知疼痛,连滚带爬拼命般的过去,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二狗的双腿。

    “放了我弟弟,放了我弟弟!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了,身边再也没有亲人了!没了弟弟我也就活不成了!”连声恳求,痛苦流涕。

    二狗身材高大,用力抖动着身体,想摆脱刘娇,甚至腾出一只手击打刘娇。怎奈刘娇此时几近疯狂,任凭二狗如何击打,她就是铁了心,不要命了也不让二狗走掉。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赵文华看也不看。他悄悄的向后退了数步,站在了人群中。好像这事儿和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他也是过往的游客一般。

    林嫣儿气的早已粉脸通红,银牙紧咬。反倒是秦厉比较冷静,他的注意力主要在赵文华身上。

    秦厉暗道,这赵文华是个什么人呐?敢做不敢当,偷偷躲进人群,暗地里指使着两个恶奴。此人心地狡猾,险恶不堪哩!

    眼看刘娇被二狗一拳击在肩膀上,刘娇疼的“哎呦!”了一声,脸色惨白。估计那恶奴的一拳是将她的肩胛骨打断了。秦厉的一颗心颤抖不已,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夫唱妇随,没有秦厉的允许,林嫣儿还一直在忍着,此时见秦厉终于发作,要管这件事了。林嫣儿娇红着脸,轻声道,“相公,这样的事儿还是让妾来做。这些日子在家没什么事做,妾的手早就痒痒了。”

    自己是大男人哩,遇到了事儿岂能让女人出头?秦厉想都没想,摇头制止。

    可林嫣儿行动甚是敏捷,秦厉想拦下她时,她已腾身跃起,窈窕伶俐的身子已然站在了那两个恶奴跟前。

    秦厉气的一甩手,暗道,这小妮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没相公我的同意你竟敢贸然出手,万一伤到了身子怎么办?哼!等回家一定要好好收拾你。

    林嫣儿蹦出去了,秦厉的一颗心立即提了起来,急忙朝那边看去。看那两个恶奴甚是凶恶,不过从刚才来看他们只是身材粗壮,并不像是会武艺的人。秦厉才慢慢放下心来。

    怎么说自己的小娇妻也是个练家子,武艺精熟。对付这两个恶奴应该不会有问题吧?若是真让自己过去,和那两个恶奴打斗,自己还真是打不过他们。让小娇妻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也好。

    林嫣儿早已气愤填膺,此时一腔怒火完全喷发而出,她一声娇喝,“你们两个恶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抢人家孩子,这成什么了?还有没有王法?快快放下那孩子,给人家姑娘赔礼道歉。”

    “哎呦喂!你又是从哪儿蹦出来的?你算是哪根葱?还是个小娘们,快快滚一边去,别碍着大爷的事儿。不然大爷连你一块带走!”二狗怒声道。

    “行!既然不放人,姑奶奶也就没功夫和你废话了!”林嫣儿说罢,再也没有丝毫迟疑,粉拳紧握,带着呼呼风声,朝二狗打了过去。

    二狗和另外一名恶奴其实都是普通的庄稼汉子,并不会武艺。只是仗着身大力不亏,经常欺凌弱小。

    林嫣儿双拳击出,二狗双腿被刘娇早已牢牢抱住,肩膀上还扛着刘凤,那刘凤也不老实,正在胡乱挣扎着。林嫣儿虽是女人家,但两只粉拳就像是小铁锤一样击在二狗胸膛上,那是钻心的疼啊!

    “奶奶个球的!这小娘们还挺刁,侯三,打她!”

    一旁的恶奴侯三扬起手掌朝林嫣儿劈头便打。

    林嫣儿身子轻转,很是轻巧的避开,底下一个扫堂腿,紧跟着又是用力一推,饶是侯三身材高大,也是立刻来了狗吃屎,趴在地上。

    “还不快快放手!”林嫣儿一声娇叱,腾身一脚又朝二狗踢过去。

    二狗结结实实的又中了一脚,他这时真是急眼了,终于用力甩开刘娇,将肩膀上刘凤也丢在地上,双眼通红,就要和林嫣儿拼命。

    怎奈他只是有一身蛮力,哪里是林嫣儿的对手?很快也被林嫣儿打倒在地。

    林嫣儿利落的伸手博得人群阵阵掌声,欢呼。

    秦厉看着小娇妻林嫣儿矫健的伸手,心下暗自得意,嘿嘿!还是有个厉害点儿老婆好,瞧咱老婆伸手多么漂亮。三下五除二,刹那功夫便撂倒了两名壮汉。

    忽然瞥见人群中的赵文华一张白脸已成了酱紫颜色,异常羞恼。他狠狠瞪了一眼林嫣儿,也不顾他那两名恶奴了,悄悄挤过人群就要溜走。

    秦厉高声喝道,“赵文华,休走!欺负了人还想走吗?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反咬一口
    &bp;&bp;&bp;&bp;赵文华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朝秦厉的方向瞟了几眼,又看看他周围的游客,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而后仍然是慢慢向后挪动着脚步,伺机离开。

    乖乖隆地咚!这是个啥人呀?真是个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呐。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朝他鄙夷的一笑,大步奔过去,伸手便抓住了赵文华衣衫的前襟。冷冷说道,“你看谁呢?说的就是你,你放屁瞅别人,嘿嘿!其实就是你放的。你便是赵文华!”

    秦厉这句话立刻把周围的人逗的轰然大笑。

    赵文华却是一脸无辜的模样,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抓我,谁又是赵文华,他和本公子有什么关系?快快放开本公子!”

    赵文华那副表情立刻把秦厉气笑了。暗骂,真是个胆小鬼,敢做不敢当,也亏是个男人哩!真是给男人丢人。

    赵文华一脸文静,瘦高挑的身材,文文弱弱的。秦厉比他稍稍矮一些,又是比他稍稍年轻一些。此时抓着赵文华,却显得秦厉士气高涨,赵文华则畏畏缩缩的,看着让人发笑。

    秦厉知道给赵文华这样厚脸皮的人是说不清楚了。干脆用力拉着他,高声喝道,“出来,你小子出来,让这卖唱的女子看看认不认的你?”

    赵文华脸色微微发红,挣扎着厉声道,“放开,你是谁?本公子乃是秀才出身,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可莫要惹急了本公子。”

    “呵呵!就是惹你了,你能把我咋的?”秦厉微微一笑,道。

    “本公子……本公子和你拼命!”赵文华一双眼睛里掠过丝丝恶毒的光芒,却是又迅速收敛,换做非常无奈的表情。

    秦厉只顾拉着赵文华去见那卖唱女人刘娇,让刘娇来只认他。完全没注意到赵文华的表情变化。

    在秦厉的拉扯下,赵文华索性不再挣扎,很是大方的随秦厉来到刘娇和刘凤跟前。秦厉这才松开了赵文华,指着他道,“赵文华,刚才就是你指使两个恶奴要抢走这男孩刘凤做书童,并对这位刘姑娘拳打脚踢,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赵文华面色不变,仍然是那副无辜无奈之态,哀声说道,“这位公子,你这话从何说起,我本慈溪县人,来瘦西湖游玩,哪里认得什么奴仆,更不认识眼前这位姐姐。”

    我勒个去!这小子竟然矢口否认,而且说起话来脸不红,心不跳,脸皮厚的堪比城墙了,真是个人才哩!

    秦厉气壮顶梁,骂道,“赵文华,你刚才所为全都被我看在眼里,朗朗乾坤,这难道有假吗?我岂能诬陷于你。”

    此时刘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脸色苍白,没有了一丝血色,显然疼痛过度。她看了一眼赵文华,竟然无声的低头不语。可能刚才二狗的痛打让她认识到了赵文华的可怕,心有余悸。

    倒是那男孩刘凤,童真烂漫,高声说道,“就是你,刚才就是你要抢我做书童的。我和姐姐都不愿意,你便让两个家奴打我们!你……你不是个好人。”

    童言无忌!刘凤说完,扬起小拳头便要打赵文华,但看了看赵文华,又看看二狗和侯三两个恶奴,终究是没有了胆量。

    此时赵文华早已悄悄朝地上的两个恶奴使了眼色。两个恶奴二狗和侯三立即会意,他们慢慢从地上挣扎着爬起,一面胆怯的偷眼瞥着林嫣儿,一面上前对秦厉说道,“这位公子莫要冤枉好人,要抢走这个孩童的是我们二人,和这位公子无关。”

    声音发颤,看来是刚才被林嫣儿着实打的不轻呐。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秦厉冷冷的看着赵文华,说道,“赵文华,亏你还是个秀才,一个秀才就是这等品行吗?孔老二就是这样教你做人的吗?那么多圣贤书白读了不成?你不承认是你指使的,难道能瞒过眼前这么多观众吗?

    本公子劝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快快给这位刘姑娘赔礼道歉。我看这位刘姑娘也是一心胸大度之人,不会和你一般见识。赔偿她一些治伤费用也就罢了!”

    小夫妻今日出来本是游玩的,遇到了这样一件不平奇怪事,又是遇到了这样一个死皮不要脸的秀才,秦厉并不想将事情闹大。可让秦厉万万不曾想到的是那赵文华矢口否认不说,旋即还翻了脸。

    此时赵文华一脸阴郁,冷冷的说道,“这位公子,你到底是谁?是哪只眼看见我要抢这男孩做书童了?我家里多的是钱,没有书童本公子可以去买,何必来这里抢一个书童?哼!你也太小看本公子了。本公子这就要拉你去见官,你这是明显的诬陷呐!

    呵呵!这么多人看着,你可以问问有谁看到了是本公子要抢人了?哼!我看这两名家奴是你指使的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朗朗乾坤,你担心抢人被官府知道,别有用心的要诬陷在本公主身上,本公子岂能容你?”

    赵文华的双眼狡黠的眨了眨,做出一副愤怒不堪之态。

    秦厉被赵文华几乎气的发疯了,不住的苦笑。我的天呐!还有没有天理?他竟然诬陷到了我头上,反咬一口呐。赵文华此人看似文弱胆小,实则心如蛇蝎,恶毒狡诈呀。

    林嫣儿更是气的七窍生烟,再也顾不得许多,气呼呼的扭着杨柳腰上前二话不说,照着赵文华脸上便是左右开弓,“啪啪!”四声响,四个大嘴巴子。打的赵文华两眼直冒金星,晕头转向。

    很快顺着嘴角流出鲜血,奶油般白白的脸上五指山红,清晰的显现五道儿手指印。

    这下可捅了蚂蜂窝,赵文华怒不可遏,尤其是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看到了鲜血,他更是面现狰狞,五官扭曲。

    “见官,本公子要到扬州府衙告你们!等着吧!”

    说罢,恶狠狠看了一下林嫣儿和秦厉,更是恶毒的看了一下刘娇和刘凤姐弟,分开人群,急匆匆下了锦镜阁。

    让秦厉一直很纳闷的是那些游客,还有小吃摊的掌柜,伙计。他们中本来有很多人是亲眼看到赵文华要抢走男孩的,可愣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认。

    真是人心不古呐!

    见赵文华走了,秦厉的心情很不平静。骂道,“见官便见官,本公子倒要看看蒋瑶如何秉公处理此事。”

    言罢,让林嫣儿强拉上刘娇和刘凤姐弟,下阁楼,登船直奔扬州府衙而去。
正文 第七十八章 蒋瑶的心思
    &bp;&bp;&bp;&bp;扬州府衙,公堂上。

    蒋瑶身着官服,一脸阴沉的坐在公堂书案后面。左面是扬州府衙的同知刘天民。右面本来应该坐着通判黄泽。可那位通判黄泽已七十有余,只是在扬州府衙挂着个名号,并不来当差。

    要说蒋瑶这个知府当的可真够累的。有明一代,知府掌一府的政令,总领各属县,凡宣布国家政令、治理百姓,审决讼案,稽察奸宄,考核属吏,征收赋税等一切政务皆为其职责。况且这蒋瑶知府还时不时闹个视察民情,民间私访啥的。

    蒋瑶本来还配着两个副手,一个同知,一个通判。按理说像今天这样的小事,蒋瑶是没必要亲自过审的。可一个通判长期泡病号,一个同知刘天民虽然只有二十几岁,年富力很强,但却是朝廷刚刚委派下来的,对扬州事务一点儿都不了解。没办法蒋瑶只有亲自登堂问案。

    赵文华先一步进了府衙大堂,蒋瑶一见是他,立时双眉紧锁,头有点儿大了。

    等秦厉和林嫣儿进来后,蒋瑶更是目瞪口呆,惊讶非常。

    赵文华虽是个秀才,但傲然立在公堂上,一脸怒容,朝蒋瑶轻轻瞥了几眼,便高声把刚才的事情言说一遍。当然了,他是把他自己做的事情完全扣在了秦厉的脑袋上。并说秦厉疯狗乱咬人,诬陷于他。甚至对他拳打脚踢,最后恳请知府为他做主。

    秦厉见赵文华在公堂上立而不跪,不禁纳闷了几分。旋即想到这赵文华不可等闲视之,他绝非普通秀才,说不准背景深厚,若不然他也不会拉着自己来见官。

    秦厉是举人,见官不跪,自然站立在公堂上。林嫣儿和刘娇刘凤姐弟,以及二狗和侯三两名恶奴跪倒。

    让秦厉一直很纳闷的是二狗和侯三这两名恶奴说要来见官,并不逃脱,没有丝毫惧意。好像不知道进了府衙,会遭到大明律的惩处一样。

    赵文华见秦厉并不跪下,而且蒋瑶知府丝毫不以为意。赵文华还不时的朝蒋瑶使个眼色,蒋瑶却更是恍如不见。赵文华也是吃惊不小。心道,看来今日这个小崽子有点儿来头哩。

    蒋瑶和秦厉虽是老相识了,但此时在公堂上,蒋瑶也是装作毫不认识秦厉的一副模样,详细问清了事情经过。

    听了赵文华的述说,又是问了秦厉,显然赵文华和秦厉所说大相径庭,蒋瑶不禁很是狐疑,拿捏不定。

    说来蒋瑶和秦厉接触了有好几次,蒋瑶早已认定了秦厉乃是奸邪小人,阿谀奉承之辈。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小人竟然救下了扬州数名被吴经所困的女子。又是豁出性命和江彬争斗,保住了扬州王鼎生的豪宅。而后又和皇上,刘娘娘巧妙周旋,竟然让皇上下旨斩了吴经。

    蒋瑶越来越看不清秦厉了。是以他对秦厉所说是半信半疑。

    对于赵文华所说,蒋瑶倒是相信的部分多一些。其实对蒋瑶来说,若是不相信赵文华的话,心中是十分不安,十分内疚的,感觉对不住一个人。

    蒋瑶小时候读私塾的时候,曾经有一位启蒙老师,那老师虽只是个普通的乡间秀才,时运不济,考了十几次都没能考中个举人。但却是熟读四书五经,才思非常敏捷的人。而且对蒋瑶的要求非常严格,不但教蒋瑶读书认字,还教了蒋瑶很多做人的道理,对蒋瑶寄予了深厚希望。

    师恩难忘,难忘师恩。

    时至今日,蒋瑶每年都要带上礼品去拜望这位启蒙老师。

    可巧的是蒋瑶的这位启蒙老师便是赵文华的爷爷赵红恩。正是因为有这个原因,蒋瑶和赵文华自然相识,而且在很大程度上蒋瑶因敬重赵红恩的为人,对他这位孙子赵文华也很是看重。

    平时里蒋瑶去了赵红恩家中,蒋瑶和赵文华经常探讨一些科考方面的知识和做人的道理。在蒋瑶心中,认为赵文华是一个十分稳重,十分诚实忠厚,而且很有才华,很聪明的人。

    此外除了这层关系,赵文华的亲舅舅乃是江都县的知县,叫郑运林。这郑运林平时和蒋瑶走的很近,二人虽为属从关系,但很大程度上却又是朋友。

    本来还有当事人二狗和侯三,刘娇和刘凤姐弟二人。可是蒋瑶面沉如水,并不审问他们。公堂上一时寂静无声,陷入了沉默中。两边站立的衙役你看我,我看你,一副莫名不解的模样。但谁也不敢说话,,不敢多事。

    蒋瑶的脑筋在飞速旋转,怎么办?蒋瑶真是为难了呐。

    若是赵文华所说不假,那事情就太好办了。他会立刻将秦厉抓起来,依律处置。任凭他秦厉是御赐的举人,蒋瑶也是不怕的。

    可是若秦厉说的是真的,蒋瑶却是为难了。那就要处置赵文华。真若是处置了赵文华,呵呵!蒋瑶如何对得起他的授业启蒙老师?对他的下属江都知县郑运林也不是好交代的。

    而且蒋瑶忽然发现秦厉的夫人林嫣儿竟然在搀扶着那憔悴不堪,脸上没有血色的卖唱女子。林嫣儿一脸怒色,对那卖场女子似乎还很是同情和关心。再有,看两个奴仆,一脸的骄纵得意,时不时和赵文华暗暗交流一下眼神。

    蒋瑶心中一动,已有了正确结论。虽然他很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不相信赵文华一个平时忠厚文弱的年轻人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但事实的真相此时已不用审问,已昭然若揭。

    而且蒋瑶顺着这个结果又进一步想,很快明白了赵文华的用意。赵文华因为和自己相识,又是交情匪浅,而且还从来没求过自己板过任何事情。这次是想用自己这个知府来压制秦厉,好好教训一下秦厉哩!

    可是……唉!教训秦厉可以,但需要站在理上呀!这没理,硬事诬陷秦厉,硬是往秦厉身上扣屎盆子,那秦厉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吗?秦厉在皇上面前都应付自如,着实不简单哩。

    蒋瑶又细细看着卖场女子刘娇,刘娇虽面色苍白,右臂难以抬起,但并没有什么致命伤害。蒋瑶暗暗苦笑,唉!没办法,我蒋瑶就昧着良心审一回案子吧。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大闹公堂
    &bp;&bp;&bp;&bp;蒋瑶冷冷的哼了一声,重重的一拍惊堂木,道,“你二人各执一词,公说公的理,婆说婆子的理,让本官如何断案?况且现在那女子刘娇身上带伤,本官也不便断案。你二人听着,现每人先拿出十两银子给刘娇治伤,待刘娇伤好后,本官再细细查问。”

    蒋瑶想的是用拖字诀,先拖上个一年半载再说。这也是审判官对难于判明真相的案子惯用的手法。蒋瑶本是一个很清明的知府,从来都是秉公断案。今天一来是他一直对秦厉心存芥蒂,二来嘛,他和赵文华之间有很深的关系,是以才昧着良心如此解决。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是他看刘娇伤的不重,若真是有死伤的话,蒋瑶是绝不会徇私的。甭说是和赵文华有层关系,就是赵文华和他有直系关系,就是天王老子,蒋瑶也会秉公处理,绝不姑息的。

    蒋瑶的话一出口,蒋瑶那颗心不禁震颤不已,深深自责。暗道,唉,想我蒋瑶清明半生,还要做上这样一件亏心事呐!

    听蒋瑶如此断案,赵文华很是郁闷,不禁在心里暗骂蒋瑶忘恩负义,没把自己的爷爷放在眼里。但随后一想,赵文华不禁又心中窃喜,说来这蒋瑶还是袒护自己的,不管怎么说并没有问当事人刘娇,还是给了自己几分面子的。

    这样一想,赵文华不禁把脸一扬,朝蒋瑶投去感激的目光。可惜的是此时的蒋瑶因内心有愧,早已将头埋的很低,脸上火辣辣的。

    在秦厉心中,蒋瑶一直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是很受扬州百姓爱戴的。只不过蒋瑶有些迂腐,顽固不化罢了。可秦厉万万没想到蒋瑶竟然会如此断案。一时间气塞胸膛,面沉如水。

    这是什么?葫芦僧判葫芦案吗?

    同时秦厉也彻底明白了赵文华在蒋瑶心里的分量。暗道,这个赵文华是大有来头哩!行!我秦厉今日便碰碰这个大有来头的奸诈秀才。

    想到这里秦厉伸手入怀,摸了摸怀里那张保命的丝帛,又是想到自己自从吸收了唐伯虎的那颗鸿运玉石上的气运,一直是好运连连,逢凶化吉。他的底气便更加壮了。

    秦厉刚要说话,赵文华却是在他耳边低声道,“这位公子,你现在是服气还是不服呀?哼!快快拿出十两银子给那女子治伤吧!唉,想来你也真是有点儿冤呐,本想打抱不平,落个美名,不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要白白搭上十两银子。冤呐!真是冤呐!

    我赵文华就不一样了,虽说我也出了十两银子,但今日事情一了,嘿嘿,那男童还是我的。本秀才用十两银子买个聪明伶俐,称心如意的书童,值啊!是真值啊!”

    赵文华那副小人嘴脸让秦厉看了差点儿吐了。秦厉嘴角微微扬起,轻蔑的冷笑道,“赵文华,这才到哪儿了?看本公子如何收拾你!”

    说罢,突然扭头怒视着蒋瑶,暴喝一声,道,“蒋知府,你身为扬州父母官为何不为扬州百姓做主,难道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当事人民女刘娇身上有伤,两个恶奴欺压良善,现在他们均在公堂之上,你连问都不问,竟然这般断案。

    我秦厉今日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徇私枉法。你到底是不是扬州知府,你枉被扬州百姓视为清官,枉受扬州百姓爱戴。

    我看你这个知府是不想干了,行!蒋瑶,你若是不想干的话,我秦厉倒是可以替你干干,看我秦厉是如何做这个知府的。蒋瑶,你好好跟我秦厉学着点儿。”

    是的,穿越大明就是想尽享荣华富贵,娇妻美妾拥满怀,好好混过这一生的。但也不能独善其身,看着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中而心安理得。

    秦厉一改往日在蒋瑶跟前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小混混模样,浑身散发出凛然正气,气势逼人。林嫣儿看的心下非常欣悦,暗道,这就是我的相公,我的好相公呐!

    赵文华也被秦厉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震慑住,他偷眼仔细打量秦厉,暗想,他只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却有这番言语,看来此人不可小觑呀。

    秦厉这番话听在蒋瑶耳朵里,振聋发聩,他不禁窘迫万分,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别看他被沈炼曾经骂过,但因很喜欢沈炼,那种感觉并不是很难受。

    可被秦厉这样一骂,他却是说不出来的羞辱,他几乎不敢抬头了。要知道,秦厉在蒋瑶心中那就是个奸邪小人,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可是他竟然被这样一个小混混指着鼻子痛骂,而且他还无话可说,那种滋味真比让蒋瑶死了都要难受,他恨不得这时地下生出一条缝隙来,他立刻钻进去。

    蒋瑶一时无语,好半天才稳定心情抬起头来,心下一横,又是一拍惊堂木,厉声说道,“秦厉,好大的胆子,你咆哮公堂,搅乱本官断案,哼!你虽为举人,本官今日也是不能容你。别忘了,你只是个小小教谕,本官是你的上官,你侮辱本官,对本官不敬,本官便先消消你的气焰。来人,打!给我拉出去,打他十棍子。”

    他索性不再提及今日案子的事,来个顾左右而言他。

    被人骂也是要分等级的,像秦厉这样的人,在蒋瑶心中是早已判定成了奸邪小人,被这样的人骂,蒋瑶恼羞成怒。竟浑然忘了他自己今天的断案不辨黑白,才是小人之举哩。

    依照蒋瑶现在的火气和羞愤,恨不得将秦厉打死。可突然想起秦厉以往的作为,说来秦厉不管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管用了什么样的小人手段,终归是为扬州百姓做了善事。真若是将秦厉打个半死,蒋瑶良心更加难安。是以,才下了十棍子的命令,消消秦厉嚣张的气焰而已。

    赵文华在一旁听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他暗想,看来蒋瑶不愧是爷爷的学生,真正的自己人呐!解气,真是解气呐!

    此时,两名差役上前便要拉着秦厉向外走去,赵文华不失时机的急忙朝秦厉轻蔑的笑笑,一副幸灾乐祸,十分得意之态。

    秦厉今天是越来越糊涂,越来越看不清蒋瑶了。莫非这蒋瑶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外表是好官,其实内心奸诈恶毒无比?

    此时秦厉几乎被蒋瑶气疯了,虎目圆睁,未等两名差役抓住他,他已大步奔上前去,隔着公堂书案,伸手便抓住了蒋瑶官服的前襟,作势欲打蒋瑶。

    “公子莫要动手,小女子有话要说!”卖唱女子刘娇突然仓促的颤声说道。

    她的声音虽然很微弱,但此时在大堂上却是掷地有声
正文 第八十章 民不和官斗
    &bp;&bp;&bp;&bp;刘娇的声音听来有气无力,十分微弱,但那声音中却有一种别样的心酸和无奈。她的声音立刻牵动起在场所有人的心,包括蒋瑶。

    秦厉仍然拉着蒋瑶的官服前襟,此时蒋瑶面色苍白,气撞顶梁。但他看着一脸愤怒的秦厉,竟然无名的生出几分胆怯来。说来秦厉只有十六岁,只不过看上去有些老成而已。蒋瑶为官多年,竟然对这样一个少年有了几分惧意,这让蒋瑶都感觉甚是莫名其妙。

    没办法,这就是人的气势,蒋瑶身上的官威虽然不小,但此时在秦厉面前却是荡然无存。

    蒋瑶暗暗叫苦不迭,今日真是让这崽子逮住理了。说来过不了多少时日秦厉便去江都县当教谕,正式成了自己的下属了。手下有这样一个没大没小,不可理喻的下属,自己这个知府当着真是困难呐!

    越是这样想,蒋瑶便越想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秦厉,掰掰秦厉的尖儿。

    可眼下被秦厉这样抓着,他一脸羞愤,头脑发热,却忘记了挣扎,忘记了让差役快快把秦厉拉出去,打上十大棍子。

    那两名差役也是被秦厉的举动吓得不轻,谁能想到秦厉竟然有那么大胆子,竟敢抓着知府,想打知府呢?

    这些人中高兴的只有赵文华了,见秦厉如此癫狂,赵文华暗暗得意。心想,嘿嘿!这小子真是个莽撞无知的东西,如此对待一个堂堂的知府,朝廷四品大员,这不是作死的节奏么?这还用本秀才从中撺掇么?蒋瑶今日是一定会要了这小子的命呐!

    秦厉的确是在作死,可事实却是证明,人有时候作死也不会死。尤其是像秦厉这种吸收了鸿运玉石上的气运,鸿运当头的人。

    秦厉听到刘娇那微弱中饱含心酸和渴求的声音,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暗道,今日是不是过于莽撞了?莽撞会害死人滴!更是解决不了问题滴!况且这蒋瑶身为知府为扬州百姓还是做了一些事情的。这样对他确实有点儿过分了。

    一这样想,秦厉冷冷的说道,“今日我秦厉先放过你,蒋知府,希望你能秉公断案,还百姓一个公道!”

    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秦厉松开了手,转回身,一脸关心的走至刘娇身边。

    满以为刘娇作为直接受害人,会把在瘦西湖上赵文华指使恶奴强抢他弟弟刘凤做书童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不料刘娇却是先朝秦厉磕了一个响头,而后突然抬头,一双暗淡的眼睛里涌出盈盈热泪,声音非常凄婉的说道,“秦公子,是小女子连累了你,小女子本是下河村穷苦人家的小小百姓,无钱无势。小女子自小便知道民不和官斗,民就是民,官就是官。民和官斗是没有好下场的。小女子恳求秦公子不要再闹了,小女子承受今日之冤,并不无怨言。”

    秦厉听到这里,不禁更觉苦闷,唉!说来这刘娇真是一个弱女子呀!

    秦厉刚想说什么,刘娇却接着说道,“小女子看秦公子是一个好人,心地善良。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托。”

    说着话,她伸手指了指身边跪着的男孩刘凤,哽咽道,“小女子身边只有弟弟这么一个亲人了,小女子恳请秦公子将他收在身边。秦公子是举人,就让弟弟刘凤为秦公子端茶倒水,伺候秦公子,做秦公子一个书童吧!”

    乖乖隆地咚!赵文华本是看刘凤虎头虎头,聪明伶俐,想收下他做书童的。他们不同意,赵文华才抢了起来。可现在刘娇竟然恳求着秦厉收下刘凤做书童,这让秦厉一时一头雾水,纳闷不已。

    刘娇说出这样的话,一旁正侧耳倾听的赵文华差点儿气的背过去气去。他想收下刘凤做书童,刘娇刘凤均是不同意,现在反倒是求着人家秦厉收下刘凤做书童了。人和人之间咋就这么大的差别呢?

    赵文华羞愤难当,怒声骂道,“你这贱人,真是可恶!行!你够狠,等今日事情一了,本秀才定要你好看!”

    赵文华一脸扭曲,声音恶毒。

    蒋瑶坐在堂上一直在静静听他们说话,此时见赵文华这般模样,他不禁心中发冷,纳闷不已。以前见到的赵文华那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秀才,少年才俊,忠厚诚实,从来没见过他今日这般嘴脸。

    秦厉早已摸清了赵文华的秉性,心中对赵文华愤恨不已,看也不看他,全当是一只恶狗在叫唤了。

    那女子刘娇更是对赵文华不屑一顾,置之不理。刘娇又给秦厉磕头,道,“秦公子乃是可托之人,将弟弟刘凤托付给秦公子,小女子便再无牵挂了!小女子请秦公子一定要答应我,万望不要推辞。”

    说的非常可怜,让人听了心酸不已。秦厉只感觉心中无比的痛,这就是大明百姓,一个弱女子的命运。她的丈夫已经死了,她把最后的希望托付给我,她这不是要……

    岂止是秦厉,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出刘娇这是不想继续活下去了。

    她看透了这个世界,看透了大明的官员。

    一直搀扶着刘娇的林嫣儿听了,此时早已珠泪盈盈,心酸不已。未等秦厉说话,林嫣儿便轻声说道,“姐姐放心,我家相公是个好人,是天下最善良的人。他一定会照顾好刘凤的,请姐姐放心。不过,姐姐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我们的确是小百姓,但小百姓也要顽强的活下去,这扬州知府徇私枉法,不为姐姐做主。

    我便陪着姐姐去别的地方告赵文华,实在不行了,我们就去京城,当今皇上是个好皇上呐!皇上一定会为姐姐做主,为姐姐伸冤的。”

    无论是刘娇的话,还是林嫣儿的话,听在蒋瑶耳朵里就像是刀子剜心般的痛。蒋瑶的脸色由愤怒慢慢变的酸楚,羞愤。

    此时秦厉的头脑早已冷静,蒋瑶今日所为让他分外迷糊,他越来越看不清楚蒋瑶的为人了。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嫣儿,哪里也不去告了。你相公我现在是真明白了,刘娇姐姐说的对,民不和官斗,天下的乌鸦一般黑,搀上刘娇姐姐,我们走吧。谁叫我们是百姓呢?”

    秦厉说话的声音酸酸的,饱含着对蒋瑶和大堂上一众官员的奚落和讥讽。
正文 第八十一章 两手准备
    &bp;&bp;&bp;&bp;夫唱妇随,林嫣儿虽一时不明白秦厉的心思,但秦厉既然说了离开。林嫣儿毫不犹豫的搀扶起刘娇,那男孩刘凤也从地上爬起来,他恨恨的瞅了一眼坐在公堂上老脸通红的蒋瑶,紧紧跟在姐姐身后,一行四人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朝大堂外走去。

    赵文华眼见众人要离开,刚才秦厉抓着蒋瑶,凶巴巴的想打蒋瑶他是看在眼里的。眼见秦厉嚣张完了,就这样大大方方,神气十足的离开了。没能收拾了秦厉,赵文华心有不甘。

    他几步走上前去,冲蒋瑶一拱手,冷声说道,“蒋知府,莫非就让他们这几个恶徒这样离开了?知府大人,这是扬州府衙呀,岂是恶徒嚣张耍横的地方?秦厉诬陷于我,不收拾了他这个崽子,小民心中不服!请知府大人快快将那四人抓回来打入大牢,严加惩处。”

    蒋瑶默不作声,只是呆呆的注视着秦厉等步履维艰的背影。

    一旁坐着的同知刘天民一直没有说话,他本是去年考中的进士,近来才委派到扬州做同知的。刘天民看今日蒋瑶断案,看了个稀里糊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蒋瑶在扬州为官的名声一直不错,深受百姓的爱戴。刘天民一直对蒋瑶礼重有加,因他自己很年轻,是把蒋瑶当成老师一样看待的,很想从蒋瑶身上学到点儿为官之道,学到点儿做一个全新为百姓的好官的本事。

    可今日蒋瑶如此断案,刘天民实在是不敢苟同。他也看出来蒋瑶和赵文华的关系很不一般,但关系很不一般就要徇私违法吗?一心为百姓的父母官就要这样为官处世吗?

    越是这样想,刘天民越是心中不安。刘天民瞥了一眼赵文华,看到赵文华那副欲置人于死地的恶毒嘴脸,说不出来的恶心,厌恶。刘天民微微皱起眉头,小心的朝蒋瑶说道,“知府大人,这件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吗?”

    声音虽然很小,但声音中却不乏愤懑和不满。

    蒋瑶现在是羞愤难当,被秦厉这样一个小混混如此羞辱,奚落,他竟然无话可说。还不是人家秦厉是站在了理上吗。

    此时他一肚子火正不知道如何发泄呢?听刘天民说话,不由得更是恼火,把全部怒气都撒在了刘天民身上。“本官乃扬州知府,如何断案用的着你一个同知指手画脚吗?哼!好好看本官如何断案,如何为百姓做主!”

    蒋瑶是知府,是四品官。刘天民是副手,是五品官。官大一级压死人呐。

    刘天民当即弄了个面红耳赤。

    蒋瑶随后说道,“来人,速降他们四人拦下,这扬州府衙的大堂岂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

    差役不敢怠慢,急忙大步上前,将刚刚步出大堂门口的秦厉等四人拉回来。

    秦厉等的就是这个结果,事情没有解决,这样稀里糊涂的走了算是什么?他对蒋瑶越来越是看不清楚了,今天就打算彻底弄明白了蒋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官。

    秦厉早就有了计较,他做好了两手准备。

    蒋瑶今日若真是放他离开,对今天的事情不了了之,那蒋瑶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奸狡之徒,那些什么一心为扬州百姓,是百姓的好官全都是伪装出来的。若真是那样的话,秦厉早已想好了,一定要想办法除掉蒋瑶。

    虽然秦厉只是个正七品的县学教谕,职务卑微。但别忘了秦厉还有一项特权,那就是正德皇帝准允他有不通过内阁直接上书之权。秦厉打算上书再给正德献上一个好玩的东西,顺便弹劾蒋瑶。

    秦厉自忖他只要是弹劾蒋瑶,蒋瑶一定会受到惩处。因为江彬时刻在皇上身边,皇上的事情自然瞒不住江彬。那江彬早已对蒋瑶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他还不趁着自己弹劾蒋瑶的机会,好好献上谗言,将蒋瑶一举拿下。

    这正是借恶人之手除掉恶人之计。

    蒋瑶若是拦下秦厉,重新秉公断案,那就又另当别论了。这只能说蒋瑶骨子里还存有正义之心,一颗一心为民之心。只不过是他和赵文华的关系实在非同一般,想网开一面,刚才那样断案是猪油蒙了心,犯了糊涂而已。

    人嘛,谁都会犯错误的,只要是犯了错误能及时改正,那还应该是好同志。

    从心里来说,秦厉更愿意看到的是蒋瑶能幡然悔悟,重新断案,毕竟蒋瑶在扬州多年,百姓们早已认可了他这个父母官。

    秦厉昂然站立,嘴角微微扬起,一脸的轻蔑,说道,“怎么?知府大人拦下我们,莫非还想从重处置,听从赵文华那小人之言,将我们打入大牢吗?”

    秦厉的话像是一把刀一样刺入蒋瑶的心脏,蒋瑶心痛不已,暗暗后悔不迭。暗道,刚才真是猪油蒙了心,犯了糊涂啊,叫秦厉这奸邪小人好一通讥讽。哼!本官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本官虽然和赵文华关系匪浅,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官岂能因为关系就糊涂断案,毁掉半生的清誉?

    蒋瑶一脸严肃,看也不看秦厉,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道,“来人,先将二狗和侯三这两个恶奴每人打上三十大棍,本官再断案!”

    两班衙役虽然嘴上谁也不敢说话,但人人心中有杆秤。早已看出事情的真相。此时听蒋瑶吩咐下来,心中分外欢喜,分外解气。两个衙役争相上前,抡圆了水火棍,这一通猛打。两个恶奴疼的哭爹叫娘,鬼哭神嚎。

    赵文华现在也有点儿傻了,没想到蒋瑶竟突然变脸了。他当即愣住,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二狗和侯三遭到痛打,不由得心惊肉跳。

    “啪!啪!”水火棍击在皮肉上的声音响完了,二狗和侯三的屁股上血肉模糊。

    二狗疼的呲牙咧嘴,好半天才喘过一口气,抬眼可怜巴巴的看着赵文华,说道,“公子,公子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呀。是公子让我们抢走书童才遭到恶打的。公子曾说到了扬州府衙,就是公子的天下了,公子可一定要为我们讨回公道啊!”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打的就是你
    &bp;&bp;&bp;&bp;赵文华本来刚才在堂上说不认识这两个恶奴的,这下好了,一顿猛揍,这二狗全部招认了。他登时羞臊的满面通红,非常狼狈。

    但旋即赵文华便冷静下来,他先是轻蔑的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秦厉,冷声说道,“秦厉,你个小崽子,不要以为蒋知府打了我的两个奴仆你就高兴的太早了。凭本秀才和蒋知府的关系,本秀才定会让蒋知府好好收拾你,今日不把你等下进大狱,我赵文华誓不罢休。”

    此时秦厉心下十分坦然,后世虽然不学无术,但混社会也是有不少见识的。察言观色是他的强项,他早已看出蒋瑶已幡然醒悟,想秉公断案了。

    秦厉一改刚才严肃冷漠的表情,嘻嘻一笑,露出本来面目,忽而又是浑身一哆嗦,苦着脸道,“哎呦!赵大秀才,你可别介,小人求您了,手下留情呐!小人可不愿进大狱,就小人这细皮嫩肉的,估计到了大牢里没几天就死了,好可怕啊,好可怕!”

    表演到动情处,秦厉还双手紧紧抱住双肩,吓得浑身颤抖。

    就他这副模样,更是把赵文华气的七窍生烟,那张本来很秀气嫩白的脸好像苦瓜一样了。

    刘凤一直在秦厉身边站着,见秦厉这副模样,他毕竟还是个孩子,竟然被逗的“噗嗤”一下笑了。林嫣儿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唉!这个相公哪里都好,就是有点儿太爱玩闹了。

    赵文华不再理会秦厉,铁青着脸走到大堂书案前,说道,“蒋知府,难道你忘了你如何才有今日,忘了我爷爷乃是你的启蒙先生吗?”

    蒋瑶这时已为刚才的糊涂办案后悔不迭,他现在是下定决心要秉公断案,为民伸冤。哪怕是天王老子,当今皇上在跟前,他也是不怕的了。

    蒋瑶眉毛一扬,一拱手,朗声说道,“赵文华,本官自然不会忘记令祖父对本官的启蒙之恩,更不会忘记蒋瑶能有今日,令祖父有很大的功劳。正是因为如此,本官才会秉公断案,绝不姑息违法乱纪,作奸犯科之徒,让他老人家失望。

    你赵文华对本官大为不敬,一个秀才见了本官竟敢不跪,还在本官跟前指手画脚,你以为本官是纸糊的知府吗?来人,先将这赵文华打上二十大棍杀杀他的威风,本官再审案不迟!”

    郝文华登时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蒋瑶竟然不给他面子了,竟然还要打他。赵文华气的脸发青,嘴巴张了几张,才厉声说道,“蒋知府,你可看清楚了,我是赵文华,你我二人可是至交挚友呐。咆哮公堂的不是我赵文华,是刚才的那崽子秦厉,难道你忘了秦厉刚刚揪住你,想打你这个糊涂知府不成?”

    蒋瑶刚才险些被秦厉打了,蒋瑶确实心里很是难受,一时半会儿还真是咽不下那口气。但没办法呀,人家秦厉站在了理上,他蒋瑶的确是犯了糊涂,该打呀!

    蒋瑶面沉如水,冷冷的说道,“本官打的就是你赵文华,打的就是你这枉法之徒。”

    随后重重的一挥手,早有两名衙役上前,拉住赵文华,强摁在地上,操起水火棍就是一顿猛抽。

    这两名衙役也够缺德的,刚才看赵文华那一脸傲气,一脸的不以为然,早已心生不满,这时总算是有了出气的机会了。他们是有多大力气便使出多大力气,眼看着赵文华二十大棍打下来,奄奄一息了,这才心满意得的退下。

    赵文华趴在地上,屁股上的疼痛撕心裂肺,他咬着牙缓缓伸出手去,在屁股上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低头看看手掌上红红的鲜血,立时脸色苍白如纸,险些昏死过去。

    蒋瑶一拍惊堂木,沉声问道,“赵文华你指使恶奴强抢刘凤做书童,可有此事?强抢不成,那恶奴无故打伤民女刘娇,可有此事?还不从实招来!”

    说来赵文华此时虽疼痛难忍,还有晕血的毛病,但却也有三分骨气。他咬着牙说道,“蒋瑶,你说的那些确实都是我赵文华所做。但今日我赵文华总算是看清了你蒋瑶乃忘恩负义之人。蒋瑶,知府大人,你今日若是不将我赵文华打死,来日我赵文华一定会雪今日之辱。”

    “本官只是秉公断案,你光天化日之下横加抢掠,触犯我大明律法,理应问罪,难道我蒋瑶还怕你不成。”蒋瑶铁青着脸回道。

    稍后蒋瑶略微沉思,便又罚没赵文华纹银三十两。这些银两全部用于刘娇治伤和精神上的补偿。

    蒋瑶今日断案,对赵文华的处罚不可谓不重。要知道三十两银子,那在大明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够上普通人家十年的生活费用了。

    赵文华今天认清了蒋瑶,可能担心如果不服从还会挨揍,索性直接拿出了三十两银子,交给了刘娇。

    断案到此也就算是结束了。蒋瑶刚要宣布退堂,几声清脆的“啪啪!”鼓掌声从堂下传来。

    鼓掌的人是秦厉。

    此时秦厉早已满面出风,走至蒋瑶跟前,伸出了大拇指,郑重道,“今日小民秦厉总算是开眼了,蒋知府断案果然非同凡响,惩治邪恶是先礼后兵,毫不手软呐!小民真是佩服,佩服啊!刚才小民头脑发昏,多有冒犯,还望大人见谅。”

    秦厉虽说的是赞美恳求之词,但蒋瑶看秦厉那副面孔,却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怎么想怎么感觉有讥讽之意。不过蒋瑶现在头脑已经非常清醒了,他知道现在不是和秦厉计较的时候。

    蒋瑶暗暗咬牙,心道,你个奸邪小人,哼!等着吧,等你去江都县上任后,干不好教谕,被那些秀才赶出县学的时候,再看本官如何收拾你。

    蒋瑶冷着脸回了一句,“秦举人若是没什么事了,快快领刘娇去治伤才是正理,如何还在这里斗嘴?”

    说罢,站起身一甩袍袖,道,“退堂!”

    通过今天的事,秦厉看蒋瑶还是个清明之官,本想拉近二人的关系。毕竟自己以后为官,这蒋瑶是自己的上官嘛。现在不好好巴结,搞好了关系,等着以后有事相求了再急来抱佛脚,那不黄瓜菜都凉了吗?

    可是他的一张热脸贴了蒋瑶的冷屁股,秦厉弄了个自讨无趣,不禁心内凄凄。忽而转头看见两名恶奴正搀扶着赵文华,三人屁股上都是一片血肉模糊,正一步一挨的走向大堂门口。

    秦厉几步上前,嬉笑道,“赵大秀才,曾记得你说过一定要把本公子下了大狱,不知你现在还能做到吗?若是做不到的话,本公子可不等你了,本公子可要回家听曲儿睡觉去喽!”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厨神
    &bp;&bp;&bp;&bp;看秦厉一副洋洋自得,嚣张无比的模样,赵文华气的要死。此时他很想将秦厉痛骂一通,怎奈屁股上的疼痛不断袭来,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恶狠狠的瞪了秦厉一眼,满面羞惭,将仇恨牢牢记在心里,低着头让那两个恶奴搀扶着,慢慢从秦厉身边走过。

    不知怎么回事,二狗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赵文华血淋淋的屁股上,赵文华疼的怪叫一声,险些摔倒。

    赵文华的狼狈相引的在他身后的秦厉和林嫣儿,还有那孩童刘凤哈哈大笑。

    林嫣儿一脸关心的搀扶着刘娇,柔声道,“姐姐今日受了不白之冤,总算是了解了。我看姐姐也不要回家了,省的以后赵文华找你的麻烦,不如跟我们回家去。反正我家的日子还过的上来,不差你们姐弟两双筷子。”

    “这怎么好,今日若不是贤伉俪出手相救,更是秦公子以退为进激知府大人,小女子的苦就算是白受了。小女子承受贤伉俪如此大恩,无以为报,怎能再叨扰?”刘娇轻声说道。

    未等林嫣儿再说话,小男孩刘凤说道,“姐姐,就听这位林姐姐的话,我们去他家住上几日,我看秦大哥是个好人呐!”

    “哼!什么秦大哥,以后要叫秦老爷。你以后就是秦老爷的书童了,不能没大没小的不知礼节。”刘娇厉声呵斥道。

    吓得刘凤一伸舌头,急忙捂住嘴不敢再多说话。

    “呵呵!刘姑娘客气了,刘凤这个书童我秦厉收下了。不过这老爷可万万叫不得,我听他叫大哥很顺耳的,就依了刘凤,以后叫我大哥便是!”秦厉一本正经的说道。

    见秦厉郑重其事,刘娇虽心下感觉十分过意不去,但也只好作罢。刘娇今日虽受到了欺凌,但赵文华总算是得到了惩治,她的心里开朗畅快了许多。

    弟弟刘凤以后跟着秦厉这样一个贵人做了书童,也算是有了依靠,她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

    因为心情渐渐好转,也就没有了轻生的念头。心情好转了,肩头上的疼痛好像也就减轻了。她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虽仍然不乏憔悴,但总算是有了些许血色,带了些许微笑。

    秦厉此时心情舒畅,情不自禁唱起了歌,“咱老百姓,今儿我是真呀真高兴。咱老百姓,今儿我是真呀真高兴。……”

    。。。。。。

    他们先是领刘娇去看了郎中。刘娇的肩胛骨确实折断了,好在其它地方并没受伤。只需外敷内服一些跌打的药物,慢慢将养即可。

    秦厉和林嫣儿小夫妻将姐弟二人领回家中,林英和林氏本都是心地善良之人,自然对这对可怜的姐弟十分心疼,十分照顾。听说秦厉收下了刘凤做书童,老两口更是乐的合不拢嘴,对刘凤喜爱有加。

    小男孩刘凤的确聪明伶俐,嘴巴很甜,常常哄得一家人非常开心。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又是二十几天过去,朝廷委任秦厉为江都县学教谕的委任书已送来了。再有两天秦厉便要去江都赴任。

    一想起今后就成了大明官员了,秦厉就莫名的激动不已。暗想,我穿越大明就是想混日子,享尽荣华富贵,娇妻美妾坐满怀的,没成想混着混着短短的时间就混成了一个七品官。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那离着自己的人生大目标还会远吗?

    随后不禁想到他之所以如此幸运,一定是歪打误撞吸收的唐伯虎那颗鸿运玉石上气运的缘故。这样一想,不禁又想起唐伯虎来,唐伯虎虽然是个很癫狂,与世俗格格不入的老头。但那老头确实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无所不精。

    秦厉不禁长叹一声,唉!不知他老人家如今在何处?若是伯虎兄能在我身边,得到他的帮助,何愁这县学教谕做不好呢?

    越是临近上任,秦厉的心里越是有些紧张。说来无论是后世还是今生,他对读书都没有半点儿兴趣。尤其是那些四书五经,八股文章,秦厉一看就头疼。

    唉!都是不读书的结果啊!他本是性格开朗之人,很少有长吁短叹,唉声叹气的时候。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小娇妻林嫣儿突然风风火火跑进来,急急的娇声说道,“相公,刘娇姐姐这些天伤势见好,她说要走了。妾琢磨了许久,感觉她走了也好,反正妾要随着相公去江都县了。可刘娇姐姐为了生活,以后还要以卖唱为生,妾总是觉得不好。

    相公,我的好相公呐!我想了个法子,倒是可以让刘娇姐姐有一个生存之道。”

    说到这里,林嫣儿如水般清澈的双眸突然泛着星星光亮,十分狡黠的瞄着秦厉。

    秦厉看她的眼神,不禁心下发冷。暗想,这小妮子又要搞什么名堂,莫不是要我秦厉做什么吧?

    秦厉装出一副十分淡然之态说道,“既然嫣儿为她想出了生存之道,直接告诉她便是了。”

    “嘻嘻,这个当然需要相公了。前些阵子妾记得相公做出的蟹黄包分外好吃,妾觉得相公不如把那做蟹黄包的手艺教给刘娇姐姐,让刘娇姐姐在扬州开一家包子铺,定然会顾客盈门的。”林嫣儿面若桃花般说道。

    “就这呀!这有何难!”秦厉慨然应允。

    林嫣儿本来以为秦厉会把做蟹黄包当成一个宝贝般的手艺,概不外传呢。听秦厉如此说话,不禁很是赞许的娇声道,“妾谢谢相公!”

    “呵呵!谢我?嫣儿打算怎么谢你相公啊?”秦厉嘴角一歪,调笑道。

    一副坏坏的模样,惹得林嫣儿更是娇羞满面。

    利用一上午的时间,秦厉便把做蟹黄包的技艺全部教给了刘娇。刘娇本是心灵手巧的女子,很快学的透彻。又是对秦厉好一番感谢。

    让秦厉不曾想到的是刘娇以后在扬州开了包子铺,专卖蟹黄包。真的顾客盈门,蟹黄包竟然成了扬州的名吃,后来竟名满天下。而创始人秦厉则被厨师界一再标榜,成了厨神般的人物。

    午后,秦厉唤上刘凤,大步出门。作为书童,刘凤很尽职尽责,几乎成天不离秦厉,俨然成了秦厉的跟屁虫。秦厉对他也是分外喜欢,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小小兄弟。

    见二人要出门,林嫣儿不经意的轻声问道,“相公要去哪里?”

    秦厉潇洒的甩了一下脑袋,咳咳两声,笑道,“后天本举人便要去做教谕了,今日当然是去扬州各大书坊购置些书来读上一读。”

    “。。。。。。”林嫣儿的小嘴立刻张的老大。

    现在读书,现学现卖呀?是不是有点儿太晚了!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bp;&bp;&bp;&bp;两日后,一大早,秦厉穿着一身淡紫色长衫,头戴方巾,俨然一个儒生打扮。林嫣儿高高挽起发髻,稍稍露出雪白颀长的脖颈,肩上斜斜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裹,在秦厉身畔俏立,风姿卓约。

    小男孩刘凤作青衣小帽装束,好像一个小大人似的精神抖擞。他脚下放着两只大大的木箱,里面装满了秦厉前日从扬州各大书坊买来的书籍。

    说起秦厉买来的这些书,可谓五花八门,包罗万象。四书五经自然不在话下,《资治通鉴》、《国语》、《水经注》、《战国策》等,还有《孙子兵法》、《孙膑兵法》、《韩信兵法》等,最可笑的是秦厉还买了一本《列女传》。

    用秦厉自己的话说,读书嘛,自然要多多益善,广泛涉猎。

    今日秦厉便要去江都县赴任了。老丈人林英和丈母娘林氏站在门口,双目含泪,有点儿依依不舍。

    也难怪了,这几个月因为有了秦厉这个好女婿,林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濒临倒闭的林家赌坊起死回生不说,秦厉还扩大了经营,在扬州开设了分店连锁经营。林家的日子现在早已算的上是扬州中上之家了。

    林嫣儿冲着二老嫣然一笑道,“爹,娘,瞧你们成了什么样子,相公这是去做官哩,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况且江都县离着扬州才一百里地,马车跑得快半天功夫就到了。”

    林嫣儿没出过远门,此时她早已想出去逛逛,开开眼界了。她心情很是愉悦,时不时的朝路口看看,期待着马车尽快到来。

    昨日林英便定下了一辆马车,特意挑选了一个技术好的车把式。没办法,女婿,女儿都是他的心头肉,处处都要为他们考虑周全才能放心得下。

    马车还没来,岳豹却是率领着扬州城大小赌坊的掌柜小跑着来了。岳豹见秦厉等人正站在院门口,立刻咧嘴笑了,“终于赶上了,我等来给秦公子送行,还担心秦公子走了呐!还没走便好。”

    说完他大手一挥,后面那些掌柜的齐齐上前,先是拜见了秦厉,然后送上礼品。

    好家伙,秦厉一见到那些大包小包的礼品盒,顿时头有点儿大了。秦厉微微笑道,“各位的心意我秦厉心领了,我这是去做官哩,又不是搬家。各位还是将这些东西拿回去吧,这些东西就是马车都塞满了,也是装不下呀!”

    也难怪了,秦厉发明了麻将,开始时候夺了各赌坊的生意。可后来秦厉又实行连锁经营,让赌坊都有了活路,这些人说来都是秦厉的分店掌柜哩。而且秦厉这个总店的老板很是忠厚,仁慈。只收取他们十分之一的费用,这个可以说是忽略不计的。这些老板自然对秦厉心存感激,今日听说秦厉要去江都县做官,岂有不来送行,不趁机拉关系,套近乎的道理?

    众人见秦厉坚辞不受,不禁面面相觑,好生尴尬。

    秦厉淡然一笑,诚恳说道,“说来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不必说两家话,大家这样对我倒是显得有些见外了。今日我秦厉把话撂倒这儿,但凡是各位日后有了什么难事,有了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尽管去江都县找我,我秦厉没别的本事,唯有一颗热心,定然全力以赴相帮。”

    说的慷慨激昂,很是动情。

    在后世秦厉做混混的时候,就非常会煽情,这些话说出来,在场众人唏嘘不已,感激涕零,对秦厉更是敬重不已。

    正在此时一架马车缓缓驶进巷口,可让秦厉等人惊讶的是在马车后却跟着黑压压的一群人。约有几百口之多。

    他们都是扬州的百姓,这些百姓走至秦厉跟前,纳头便拜,高呼道,“我等来为秦公子送行,祝秦公子一路顺风。”

    秦厉莫名其妙,好在秦厉认识当先的一位矮胖汉子,正是扬州富户王鼎生。秦厉急忙扶住王鼎生,指着他身后的众百姓纳闷道,“这……王兄这是何意?”

    王鼎生自从那日秦厉从他府中赶走了江彬,一直对秦厉心有感激。

    他满脸是笑说道,“秦公子,这些百姓都是来为秦公子送行的。说来秦公子小小年纪,在扬州却是创下了很大的名号,百姓们都对秦公子感激不已,非常敬重哩。

    秦公子来了扬州后,先是发明麻将,可那麻将并没使扬州的赌风扩大,相反倒是遏制了扬州的狂赌之风。百姓们只把麻将作为娱乐的工具哩。单单这一件事便是不知让多少家庭免于灾难,秦公子是功德无量呐。

    而后秦公子是委曲求全,忍辱负重,从大太监吴经手里救下了扬州被困女子。然后又是和皇上巧妙周旋,终于让皇上斩杀了吴经,为我扬州百姓除了一大害呀!像秦公子您这样的人,我等扬州百姓如何能忘记?秦公子今日要去外地为官了,我等如何不来相送?”

    “是啊,我等一定会记住秦公子的大恩,秦公子一路走好。”

    王鼎生刚刚说完,他身后的众百姓便呼声雷动,响彻整条小巷。

    秦厉愣怔的看着这些淳朴的百姓,眼睛在瞬间不争气的湿润了。

    说来秦厉也不是个心很软,眼窝很浅的人。

    男儿有泪不轻弹,秦厉自忖他是个男子汉哩。可是此时他彻底被感动了。百姓是最淳朴,最善良,也是最简单的。你只要是对他们好上一点点,他们就会永远记住你,永远感激你。

    一股冲天豪气在秦厉肺腑中升腾,跳跃着。

    秦厉虎目微微眯着,迸射出精亮的光芒,朗声说道,“各位能看得起我秦厉,是我秦厉的荣幸。今日我秦厉要去做官了,无论我秦厉日后做个多么大的官,还是多么小的官,我都会永远记住你们。永远做一个爱护百姓,为百姓做主,为百姓谋幸福的官。”

    秦厉刚刚说完,立时掌声雷动。

    林嫣儿也是激动不已,一张俏脸绯红,凝望着秦厉,很是赞许,很是欣慰的点点头。暗道,相公真是个好人,天大的好人呐!

    被百姓尊敬,敬仰的感觉真好。穿越大明本来是想混好个人日子的,可现在秦厉想的却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自己穿越来了大明,怎么说也要为百姓做点儿事儿,让这大明的历史上留下自己一号吧。

    终于拜辞了众人,秦厉、林嫣儿和书童刘凤登上了马车,慢慢消失在扬州众百姓期望的目光中。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有眼无珠的东西
    &bp;&bp;&bp;&bp;江都县是个小县,不过这里倒是风景优美。因距离扬州不是很远,虽位置偏僻一些,但也算是个比较富裕的地方。县城内的民宅鳞次栉比,屋明瓦亮。唯一的一条主街道上商户不少,沿街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很有一派繁荣景象。

    天已午时,阳光炙热,秦厉等人先是在一家小酒馆吃了些东西,稍稍歇息了半个时辰,向店掌柜的问明了县学的方位,这才坐着马车朝江都县学行去。

    江都县学位于县城的西北角,穿过繁华的主街,又行上一炷香时间,县学便到了。

    坐在马车上秦厉的心情愈加兴奋。暗想,从今日起我秦厉便是一个县学的教谕了。说来这可相当于是后世一个县的教育局长呐。在后世的时候,自己一个不好好学习的三流大学毕业生,想当上县教育局的局长?呵呵!只能是做梦的时候想一想了。

    可是穿越大明,吸收了唐伯虎的逆天气运,鸿运当头,凭着后世的几个简单玩法傍上了皇上,这个教育局长他就轻而易举的当上了。

    这样想来,大明还是很好混的呐!

    从今天起,自己就是大明一个正式的七品朝廷官员了。当了官,掌了权,那离着自己的人生大目标还会远吗?

    尽享荣华富贵,娇妻美妾拥满怀,顺便为老百姓做点儿事,让百姓的生活更富裕一些,逍遥自在的大明混过一生,那是多美的事呐!

    秦厉从车上跳下,迅速朝县学大门看去。

    这一看,秦厉顿时脑袋轰鸣一声,嘴巴张的老大,久久不能合上了。

    一路走来,江都县的各种建筑鳞次栉比,很是繁华,很是富庶。本来以为江都县的县学定然也会建设的十分阔气,十分气派的。可眼前的景象却是大大出乎意料。

    大门外杂草丛生,垃圾遍地,脏乱不堪。成群的苍蝇嗡嗡作响。县学的门口倒是不小,可再看那扇大门,那简直就不是门了。木门已朽的不能再朽,有数个大洞,那可能是专门供野狗出入的通道。

    大门半开半敞,朝门里望去,是几排低矮的尖顶房。房子年久失修,常年风雨侵蚀,从外面看歪歪斜斜,几欲倒塌。

    此时林嫣儿和刘凤也从车上下来,一见这番景象,林嫣儿的小嘴巴立时撅起来。俏目翻了一眼秦厉,轻声道,“相公,这里便是江都县的县学吗?”

    秦厉也是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县学吗?一个县的教育之地就是这个样子?

    可是门楼上一块漆黑的匾额上四个大字:江都县学,还是能辨认出来。

    秦厉皱着眉头,狠吸几口气,喃喃道,“就是这个地方了!”

    “相公,这……这能行?干脆相公不要做这个官了,这个官也太……也太……”林嫣儿望了一眼秦厉,见秦厉面孔严肃,终究没把话说完。

    此时秦厉越来越明白了,这是蒋瑶那老东西见皇上御赐了我举人身份,心中不满,想整我哩!知道我秦厉没读过书,想看我的笑话哩。呵呵,我偏偏就不让你看我的笑话,看我秦厉如何在这破败之地弄出点儿大响动来。

    这样一想,秦厉心下坦然很多,面色缓和,朗声说道,“既来之则安之,走嘞!进门!”

    言罢,神气十足的大步进门。

    秦厉前脚刚刚踏进门口,一个粗犷的声音像是晴天霹雳一样在耳边响起,“站住!”

    秦厉一怔,旋即看见一个三十岁上下,满脸络腮胡子,一只大手拿一根竹签一边剔牙,一边摇摇晃晃从门房内走出来的彪形大汉。

    因为天气太热,大汉光着臂膀,身上布满黝黑的赘肉。他先是上下打量了秦厉一眼,然后环眼一斜,喝道,“今日县学不收生员,出去!”

    声音暴戾,蛮横。

    秦厉隔着老远便闻到他一身的酒气,不禁微微皱眉,勉强挤出点儿笑容,拱手道,“这位大哥,我不是来入学的,我是来……”

    未等秦厉说完话,那汉子早已不耐烦了,闷声道,“这里是江都县学,你不是来入学,来这里作甚?哼!大爷看你也不像是个秀才,才多大年纪呀!这县学招收的都是秀才,你还是快快滚回家去,再读上几年书考中了秀才再来吧!”

    说完,看也不看秦厉,伸手推了秦厉一把,就要将那扇破烂不堪的大门掩上。

    乖乖隆地咚!这是啥事儿呀?难道我堂堂一个县学教谕就进不了门了?

    秦厉一脸焦急,旋即却嘻嘻一笑道,“这位大哥,我倒是很想滚回家去哩!可皇上派我来这儿当教谕,这若是走了,不是违抗圣命啊?”

    醉醺醺的汉子听秦厉这样说,早已哈哈的轻蔑笑起来,旋即怒道,“大爷我咋看你不像是个疯子,咋说出这样的疯话来?这里有教谕不说,你这样的年纪若是当了教谕,大爷我早就当知府了!快滚吧,大爷可没功夫和你磨叽,还要去睡觉哩!”

    他说着话,打了个哈水,又是用力将秦厉推出门外。

    怒火在秦厉胸中升腾,他实在忍不下去了,厉声喝道,“住手,本公子已说了,我是来这儿当教谕的。哼!本公子还真就不进去了,快快让你们的老教谕出来迎接本官。”

    县学的教谕是正八品,可秦厉偏偏是正七品。大明官场讲究就是个品级。秦厉让老教谕出门来迎接他,还真是合情合理。

    秦厉越是这样说,那汉子越是不信。的确,任谁能相信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能当上教谕啊?那汉子气的几乎要发疯了,他痛声骂道,“你是从哪儿来的小崽子,本大爷再说一遍,快滚、再不滚的话,本大爷可对你不客气了!”

    秦厉身后的林嫣儿本来看到县学这般破败模样,心情早已十分郁闷。这时见守门的大汉还这般蛮横无理,不可理喻,亲爱的相公连门都进不去,顿时气撞顶梁。

    她扭身上前,朝秦厉温情的一瞥,柔声说道,“相公且先退下,让妾教训教训这有眼无珠的东西!”
正文 第八十六章 愣冲大尾巴狼
    &bp;&bp;&bp;&bp;小娇妻林嫣儿在某些时候俨然成了秦厉的守护神了。

    秦厉翻了一眼面前的醉汉,自忖真若是和他动手,还真是打不过他。可是林嫣儿就不同了,她虽是女人家,但有功夫在身,对付这样的醉汉应该是简单的很呐!

    没办法,男人有时候该吃软饭就要吃软饭。料定林嫣儿不会吃亏,秦厉一甩手,怒声道,“嫣儿,给相公我结结实实揍他一顿,这厮真是气死人呐!”

    回头突然瞥见刘凤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禁又是朝林嫣儿嘻嘻一笑,道,“杀鸡不用牛刀,像这样的小厮你相公我就不用出手了,烦劳嫣儿了。”

    林嫣儿此时早被那醉汉气的美目喷火,哪里还有闲情去理会秦厉。况且她深知秦厉就是嬉笑玩乐的脾性。林嫣儿一声断喝,举起了手中的痒痒挠。

    秦厉外出为官,林嫣儿自然不会忘记带上正德皇帝御赐的这个宝贝。要知道,万一遇到什么不测,这件宝贝说不准能挡住一部分灾祸哩。

    刘凤听秦厉这样说话,小嘴撇了撇,不禁偷偷的笑了。心想,秦大哥真是有意思,自己打不过人家就是打不过人家呗,还打肿脸充胖子,愣冲大尾巴狼干啥?

    那醉汉斜楞着环眼看着林嫣儿,他哪里会把一个女人家看在眼里,一脸的不屑说道,“哎呦喂!你们还真想打呀,行!大爷这几日正手里痒痒呢,就好好教训你们一顿。”

    在他心里,还真没把林嫣儿当回事,有句话不是说“好男不和女斗”吗?这醉汉自忖他自己是个堂堂的汉子,岂能和一个小女人打架?他几乎看也不看林嫣儿,伸出大手,脚下踉跄着直奔秦厉扑来。

    林嫣儿身形扭动,手里的痒痒挠抡圆了,照准醉汉的脖颈就是一下。醉汉还没反应过来,紧跟着林嫣儿轻轻一跃,便是重重的一脚。

    一脚正中醉汉小腹,醉汉吃痛,疼得大嘴一咧,“咚咚”倒退几步,站立不稳,仰面栽倒,再也爬不起来了。

    身体起不来了,但这汉子却是煮熟的鸭子——嘴硬。他恼羞成怒,破口大骂,“你们是哪来的贼厮,行!胆敢打人,你们知道县太爷是我什么人吗?看县太爷如何收拾你们。”

    林嫣儿脸色微红,只是这样轻而易举便搞定了他,好像感觉很不过瘾。兀自过去,又在醉汉的身上一顿猛踹,那汉子满地打滚的躲闪着不敢再骂,林嫣儿才怏怏停手。

    林嫣儿刚刚停手,便听院中一个苍老焦急的声音喊道,“姑娘快快住手,切莫伤了他!”

    紧跟着一个须发皆白,弯腰驼背做儒生打扮的老者现身在院中。老者走路颤巍巍的,步履蹒跚,看去身体很是虚弱。他慢腾腾走过来,四顾望了望,目光停留在秦厉身上。沙哑着嗓音问道,“请问这位公子是不是秦厉秦大人?”

    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秦厉急忙拱手说道,“在下秦厉,敢问老人家如何认得在下?”

    老者脸色微微一凝,旋即跪倒,说道,“下官江都县学教谕庞吉见过秦大人。”

    秦厉是七品官,比庞吉要大上一品,庞吉自然见了秦厉要大礼参见。

    这样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给自己下跪,秦厉一时慌乱不已,手足无措。旋即稳定心神,急忙上前搀起庞吉,道,“庞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呀,你如此大礼可要折煞秦厉了!”

    态度非常诚恳,神色非常恭谨。

    庞吉见秦厉这般谦逊,没有丝毫做作之色,不禁心下有了三分喜爱。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厉,说道,“秦大人既然来了,那就快快里面请吧,秦大人来了,下官便要致仕回家,好好享享清福喽!这苦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

    说完,他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刚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醉汉,呵斥道,“刘巴,你真是有眼无珠呐,这便是新来的江都县学教谕秦大人,朝廷的正七品官员,还不快快过来见过秦大人。”

    醉汉刘巴刚才被林嫣儿暴揍一顿,这时酒醒大半。大手搔搔头皮,满面羞惭,傻愣愣的看了秦厉半天,怎么也不相信秦厉这样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竟然是县学的教谕大人。

    庞吉又一次催促,他才魂不守舍的慢腾腾走过来,向秦厉行跪拜大礼。

    刘巴只是县学的守门人,此时秦厉自然不和他一般见识,更不会得理不饶人,急忙将他扶起。

    庞吉在前面引路,秦厉、林嫣儿、刘凤紧随其后,稍后是马车进了大院。行不多远,在一处破旧房屋前停住。这里便是江都县学教谕的办公场所了。

    办公室内没有几样像样的摆设,一张方桌,一把椅子,还有一张睡床。在角落里有一个书架,架子上空空如也。架子下面倒是放着三个大书箱。看来是庞吉早已将书架上的书全部收拢,专等秦厉来接班了。

    简单收拾后,车夫和刘凤从马车上卸下书箱。刘凤虽然小小年纪,但天生聪颖,从他姐姐刘娇那里竟然学会了很多字。他将秦厉买来的那些书分门别类,十分小心的放在书架上,一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

    庞吉看着那些书,又是看看秦厉,微微笑道,“好,好啊!秦大人年少有为,读书很多,了不起呀!”

    秦厉一看书便头疼,那些书自然是一本也没读过,不过听庞吉这样说,不禁沾沾自喜,笑道,“庞大人做县学教谕多年,自然涉猎广泛,读书甚多。秦厉虽也读了些书,但和庞大人比起来,还是相差很远呐!”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庞吉本是一老朽夫子,听了更是脸现欣喜,摇头晃脑说道,“下官自幼读书,三十岁便考中了举人。在这教谕之位上一坐便是三十六年呐!秦大人,下官观秦大人乃少年才俊,小小年纪便高中举人。依下官之见,秦大人还应用心读书,来年会试考取进士,才会有进身之阶呀!

    这县学教谕说来……唉!……下官一把年纪,也就啥也不怕了。这县学教谕真不是个好差事,秦大人从这到处的破落景象,想必便可猜到一二了。”

    秦厉对江都县学成了这副样子正感纳闷不已呢。听庞吉这样说,急忙谦卑的说道,“这县学如何成了这幅样子,还请庞大人详细说说,不吝赐教。”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县学(祝大家新年快乐)
    &bp;&bp;&bp;&bp;老教谕庞吉百感交集。做了这么多年教谕,他对江都县学还是很有感情的。回忆这些年来,虽然在教谕的职位上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但因忠厚老实,循规守旧,终究是没干出什么成绩,没有为江都县培养出出类拔萃的人才。

    庞吉浑浊的双目微微含泪,向秦厉详细述说了江都县学这些年来的处境。

    秦厉信心满满,很想在这破旧之地干出点儿实绩来,让蒋瑶那些等着看自己笑话的人瞠目结舌,无言以对。是以,他认真听庞吉的述说,听完后唏嘘不已。

    总结说来,江都县学现在主要是有三个方面的困难。

    一个是条件差。从江都县学的建筑和学舍便可轻易看出来。朝廷本来对县学是有一定数额的拨款的。可拨下来的那些银子全部被江都县衙控制,县学根本摸不到半两银子。

    一个是无生源。说来大明文贵武贱,扬州更是富庶地区,百姓们很重视读书。江都县作为扬州府的一个下属县,老百姓更是把读书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几乎能混上日子来的家庭都要让孩子读书。可正是因为江都县学的条件差,百姓们宁可多花银子为孩子聘用私塾先生,也不愿意把孩子送到县学来读书。

    再有一个是人浮于事。县学本应该配置教谕一人,嘱托和训导各一人。可江都县学虽然房舍破旧,条件很差,但县里的各种官员还是把它当成了一个养闲人的好去处。凡是和县里那些官员沾点儿亲带点儿故的,很多人都安排到了县学,要么是嘱托,要么是训导。最不济的还被安排成看门的。

    看门的那个醉汉刘巴便是很好的证明。刘巴是知县郑运林一个堂叔伯侄子,本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乡下泼皮,硬是被郑运林安排到了县学守门,每个月竟然拿上三两半银子。

    这些人大部分白白吃县学的空饷,根本不来当差。实际上就是来当差,也是没有任何事情做。

    庞吉最后很是感慨的说道,“秦大人,这江都县学就是这样了。依下官之见,秦大人在这县学混上一年半载,来年科考,若是高中进士,那以后的境遇可就大不一样了。说不准成了庶吉士,进了翰林院。秦大人毕竟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啊!万不可在这样的小地方枉费光阴,步下官的后尘,到老一事无成呐!”

    在这样的小地方当一辈子官,那自然不是秦厉的人生理想。但此时他信心满满,决心要干出点儿响动来让人刮目相看,自然不会这么轻易退缩。

    心里虽然很有想法,但脸上却是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秦厉面带微笑,轻轻点头,对庞吉再三感谢一番。

    庞吉早已厌倦了这破旧之地,浪费了半生光阴的穷地方。和秦厉说完,便雇佣了拉秦厉来的那辆马车,直接回家颐养天年去了。

    秦厉坐在桌前,手托着腮帮陷入了沉思。说来说去,县学成了这样子,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县上不重视,不给钱花。

    这个年代,没钱是啥也甭想干成的。

    秦厉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县上找知县要钱。

    说来秦厉来江都县学赴任,应该先去拜望一下知县郑运林的。同是正七品官,但人家县太爷就是县太爷,人家掌握着一县的各种权利。秦厉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谕,虽然品级相同,但终归是人家的下属,归人家管的。

    可秦厉在临来江都县之时,真是细细扫听了这位江都知县郑运林的为人。此人四十余岁,是正德三年的进士,才华横溢。和扬州知府蒋瑶是同年进士,两人关系很是不错。但此人在江都知县任上却是毫无建树,和蒋瑶没得比。虽然他不曾坑害百姓,但也并不为百姓做任何事情,按后世的说法,他这属于典型的当政不作为。

    最让秦厉不能接受的是秦厉还扫听到这位知县郑运林乃是赵文华的亲舅。赵文华是个奸诈虚伪的小人。秦厉想这位郑知县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况且即使秦厉去拜会他,秦厉想到之前有赵文华的事儿,估计郑运林不把自己赶出江都县衙就很不错了。

    越是想到江都县衙扣留了县学的经费,秦厉便越是心里恼火。暗骂,奶奶滴!以前就不要说了,现在是我秦厉做县学的教谕,县上应该拨下的银子还不拨下来,那就是明显不把我秦厉放在眼里。

    忽然瞥到林嫣儿正在精心收拾那破旧的床榻,秦厉不禁心生感慨。唉!让嫣儿也跟着我秦厉受罪了。

    其实林嫣儿一边收拾着床榻,一边不时的望一眼秦厉。见秦厉脸色忧郁,不禁心下担忧。轻移莲步走过来,小手轻轻搭在秦厉肩头,一边细腻的为秦厉揉捏着,一边低语道,“相公,妾自从嫁了相公,非常满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着相公以后就是吃糠咽菜,妾也觉得香甜。这地方虽破,但妾能和相公朝夕相处,妾心里很高兴哩!”

    秦厉心下分外感动。说来可能还是唐伯虎的那颗鸿运玉石让自己有了大幸运。鸿运当头,娶到了这么一位美丽善良,善解人意可心的小娇妻。

    在后世像秦厉这样的小混混,想娶到这么一个小娇妻,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秦厉深情的望一眼林嫣儿,好在这时的刘凤早已整理好书籍,去他的房间收拾去了。秦厉一把抱住林嫣儿,郑重道,“嫣儿的心意我秦厉是非常清楚的。但我秦厉身为一个大男人,岂能让嫣儿跟着我受这等罪。我一定会改善县学的环境,不但是让嫣儿能舒心,还要让来这里的所有生员都能安心快乐的读书。”

    林嫣儿郑重点头道,“妾相信相公!”

    秦厉却是微微皱眉,佯怒道,“嫣儿,别总是妾呀妾的好吗?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不叫妾叫什么?妾就是妾呀!”林嫣儿秀眉微蹙道。

    “叫……叫……就自称我便是!”秦厉郑重道。

    。。。。。。

    夫妻二人说笑了一会儿,秦厉站起身道,“嫣儿暂且歇息,相公这便去寻知县大人要银子!”

    “那知县是赵文华的亲舅,他能给相公银子?”林嫣儿皱眉道。

    “哼!我秦厉当了教谕,这钱就要一文不少的给下来。我且不管他是知县,还是赵文华的亲舅。”秦厉一脸严肃,说罢,大步出门而去。

    此时正是六月里天气,午后的阳光更是炙热。好在江都县面积很小,即使这样,秦厉走到江都县衙时,也是浑身汗涔涔的。

    秦厉报上姓名,守门衙役不敢怠慢,急忙禀报而去。本以为知县郑运林因赵文华的事儿,会给自己来个下马威,甚至是拒而不见。没想到的是没有盏茶功夫,郑运林却大步流星的走到衙门口。

    见秦厉正满脸是汗的立着等待,不禁大步上前,未等秦厉开口,便满脸热情,很是诚恳的说道,“秦大人来了,本官有失远迎,呵呵!秦大人快快里面请,先喝上一杯凉茶解解暑气。”

    说来江都知县郑运林虽是正七品官,和秦厉的品级一样。但他的官位在那儿摆着,他掌管的是整个江都县的政令,比秦厉这个小小的教谕权利要大上很多。

    郑运林亲自出来迎接,而且很是热情,秦厉很是纳闷。

    纳闷归纳闷,秦厉急忙拱手道,“郑大人太过客气了,您亲自迎出门来,真是让下官受宠若惊啊!”

    “哈哈!本官早就听说秦大人在扬州的诸多事迹,秦大人乃少年才俊,名躁扬州,深受扬州百姓敬爱。现今秦大人更是小小年纪,便身为县学教谕,前途无量。本官最敬重的便是少年才俊,对你们这些年轻有为之人最是羡慕哩!”

    郑运林和颜悦色,没有一点儿官架子,上前竟然亲热的拉住了秦厉的手,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县衙。

    穿过县衙,直接进入后院。

    后院便是郑运林的居住宅院。秦厉一路走来,见县衙和宅院都是非常普通,毫不奢华。这让秦厉纳闷不已,难道说县上真的没有钱?可是朝廷拨付的那些银两又是去了哪里?

    心下狐疑,但脸上却是堆满了笑。对这位江都知县非常恭谨,态度十分谦卑。

    二人在会客厅中分宾主坐定,早有仆役送上茶来。秦厉还真是渴了,一连饮了几大口,朝郑运林一拱手道,“说来下官早应来拜会知县大人,怎奈下官天性好玩,这些日子一直游山玩水,也便将这拜会之事耽搁下来,还请知县大人海涵呐!”

    “呵呵!哪里?哪里?来了便好!对了,秦大人,今日后你便是江都县学的教谕了。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说来便是,本官最看重的是你们这些少年才俊。说来我江都也是人才济济之地,教育生员,准备科考且不可马虎呐!

    当然了,本官相信秦大人一定能做好教谕,为我江都县培养出更多的人才!呵呵!”郑运林满面春风的说道。

    “下官初来江都,且又有些愚钝,不过郑大人既然这样说了,秦厉自当殚精竭虑,干好教谕。若说难处吗,下官确实遇到了点儿难处,县学今日正处于困境,下官想从知县大人这里要些银两,先对县学进行一下修缮。”秦厉朗声说道。

    他话刚刚说完,本来满面堆笑的郑运林突然面色阴沉。一双眼睛紧紧盯在秦厉身上,那双眼睛里蕴藏的是无尽的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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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八章 知县
    &bp;&bp;&bp;&bp;有明一代,县里设立知县一名,掌管一县的政务,是正七品官。设县丞一名,是正八品,设主簿一名,是正九品。县丞和主簿分管粮马和缉捕。

    郑运林作为江都县的知县,掌握着整个江都县的所有权利。可以不夸张的说江都县所有的钱财都是由郑运林掌控并分配着。县里的各个下属机构从他这里来要银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郑运林那副欲吃人的目光让秦厉莫名的浑身发冷。刚才还和颜悦色,一副非常和善的面孔,突然变成了这般模样,真不知道这郑运林是个什么人呐!

    现在的江都县学早已不成个样子了,在勉强有一口气苟延残喘着。向知县郑运林要点银子,这本来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况且县里是有这部分支出的。秦厉感觉自己的要求很是合理,索性微微眯起眼睛,和郑运林那冷冷的目光对视起来。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两人各怀心思的默视了约莫半盏茶功夫,郑运林越来越感觉秦厉的目光凄冷起来,有种咄咄逼人,让她不寒而栗之感。他慢慢将目光移开,脸色却是愈来愈难看,阴沉如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饮了一口。

    这才说道,“秦大人可能不知道江都县的情况,县上没钱。况且江都县学乃是培养人才的地方,条件艰苦一些,生活困难一些,才能更锻炼人,更容易培养出人才。秦大人还是回去,快快想办法如何将县学发展起来,不要想一些杂七杂八无用的东西。”

    我勒个去!县学的房子快要倒了,本来就很少的十几个生员在里面读书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要求重新建设一下,怎么就成杂七杂八的想法了?

    秦厉纳闷不已,江都县算是个富庶之县,税收应该不会少的。除了上缴朝廷绝对应该有富余。况且据秦厉所知,朝廷每年都是拨下来一部分银子的。那些银子到哪儿去了,如何县上就没钱了?

    一股怒火在秦厉胸膛中慢慢升腾着,可他对江都县的具体情况还不是很了解,是以秦厉还真不好说县上的情况。

    秦厉轻轻点头,道,“知县大人说的对,下官的确应该好好想办法将县学发展起来。既然县上没钱,我秦厉也无话可说。但朝廷每年下发给廪生的粮米总应该按月发放下去吧。下官不知这粮米为何从来没有给廪生发放过?”

    郑运林脸沉如水,阴声道,“这个不是本官不发,实在是县学的那些廪生全不把读书当回事,近几年来就没有一个能考中举人,本官心寒呐!是以扣下他们的粮米以示惩戒。对这项规定,是本官和老教谕庞大人一起定下来的。怎么?莫非秦大人刚刚上任便想改上一改吗?”

    郑运林不给银子,秦厉早已心中窝火,这时又是听说廪生的粮米被他扣下,更是气塞胸膛。

    廪生去县学读书,应该给的粮米都不给,那他们还在县学读个屁书啊?怪不得如今县学生员极少呐!

    第一次和郑运林见面,秦厉不想和他闹得太僵,他勉强压住怒火,又是轻轻点头,说道,“既然是知县大人和老教谕所定,下官也无话可说。不过下官感觉这些粮米还是如数如实准时发给他们为好。”

    郑运林默不作声,不置可否。其实对他来说,这是很小的事情。县学总共十来个廪生,朝廷发下来的粮米是很少的。那些粮米放在整个江都县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秦厉也不想让郑运林急着表态,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刚才谈到县学的房舍,下官还是感觉应该重新修建一下。既然县上没钱,我秦厉自会去想别的办法,想办法弄来钱修缮。”

    郑运林听到这里,却是突然有了兴趣,他细细打量着秦厉,问道,“不知秦大人有何办法?本官早已听闻秦大人聪颖绝顶,本管倒是很想听听秦大人的办法哩!”

    观察了郑运林这么久,秦厉发现只要是一提到银子,郑运林的反应都是很大。这让秦厉也很是不解。

    秦厉淡淡一笑,道,“别的办法?呵呵!县上没钱,下官自然要想办法去府里要了。府里不行的话,下官还省里,省里不行的话,那下官自然要找皇上要了。”

    郑运林听了顿时没了精神,朝秦厉轻蔑的一瞥,旋即笑道,“本官早已听闻秦大人和扬州知府是熟人,又是皇上的红人呐。若是真讨来了银子,本官自然全部拨付于你,让你将县学好好改建一番,焕然一新,正所谓新官新气象呐!”

    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却是在想,想从扬州府要来银子?呵呵,做梦去吧,蒋瑶能给你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银子,让你胡华乱花,趁机贪墨?做梦去吧!

    从皇上那要银子,呵呵!当今皇上是个啥货色,尽人皆知呐!皇上声色犬马,喜好玩乐,他最缺的便是银子。想从他那儿要银子,更是不要想了。

    你以为你秦厉是个人物呢?动不动就说出皇上,好像要用皇上压本官哩,皇上现在还在南京,他只顾着玩乐,哪有闲工夫管你的闲事?况且有江大人在皇上身边,他若是能让皇上给了你银子,本官这郑字便倒着写。

    郑运林和秦厉两人话说到这里,也便没什么好说的了。郑运林轻轻说道,“秦大人请用茶!”

    此时他脸上早已恢复了起先时候那种和颜悦色。

    秦厉急忙站起,冲他拱手告辞,转身便走。

    从县衙出来,已是日头偏西。秦厉皱着眉头,心情郁闷。依照他的心思,今日是想和郑运林好好讲讲道理,问个一清二楚,江都县这样的富庶之县,银子都哪里去了。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秦厉毕竟是一个小小的县学教谕,郑运林的下属。真若是和郑运林闹掰了的话,以后自己的这小教谕干起来更是举步维艰。反正是他不想给自己银子,现在双方顾忌着面皮还能相安无事也就罢了。

    正行走间,后面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秦大人慢走!”

    此时秦厉刚刚转过街角,急忙回头看去,见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穿一身青袍,头上戴着一顶官帽的瘦高挑汉子。秦厉并不认识他。

    那人一张瘦脸上满脸堆笑,走至秦厉跟前,双手抱拳一躬到地,道“下官江都主簿黄天见过秦大人。”

    秦厉知道主簿是个九品的小官,见黄天一脸谦卑,稍稍愣怔后急忙拱手道,“原来是黄主簿,失敬失敬!”

    秦厉的官位要比黄天高上两个品级,瞧黄天那副恭谨的态度,此时若不是在街上,他定然会给秦厉行跪拜大礼的。秦厉一时便对黄天产生三分好感。

    黄天见秦厉丝毫没有倨傲之色,对他很是礼敬,心下很是欢喜。黄天笑道,“下官久闻秦大人在扬州之事,隐忍诛贼,下官早已对秦大人敬佩之至,恨不能早日相见,今日总算是见到了秦大人。正好天色已晚,今日便由下官做东,为秦大人来江都赴任接风了!”

    黄天很是热情,未等秦厉答允,便上前轻轻拉起秦厉的手,继续朝前走去。

    走了百十步远,便是江都县最有名的“好时来”酒楼。

    不知这位江都主簿黄天如此近情自己是什么用意,秦厉一时好奇。索性便和他坐在二楼一处临窗的僻静所在。

    黄天仍然对秦厉很是恭谨,点了几样酒馆的拿手好菜,冲着秦厉尴尬一笑道,“秦大人不必客气,

    那人一张瘦脸上满脸堆笑,走至秦厉跟前,双手抱拳一躬到地,道“下官江都主簿黄天见过秦大人。”

    秦厉知道主簿是个九品的小官,见黄天一脸谦卑,稍稍愣怔后急忙拱手道,“原来是黄主簿,失敬失敬!”

    秦厉的官位要比黄天高上两个品级,瞧黄天那副恭谨的态度,此时若不是在街上,他定然会给秦厉行跪拜大礼的。秦厉一时便对黄天产生三分好感。

    黄天见秦厉丝毫没有倨傲之色,对他很是礼敬,心下很是欢喜。黄天笑道,“下官久闻秦大人在扬州之事,隐忍诛贼,下官早已对秦大人敬佩之至,恨不能早日相见,今日总算是见到了秦大人。正好天色已晚,今日便由下官做东,为秦大人来江都赴任接风了!”

    黄天很是热情,未等秦厉答允,便上前轻轻拉起秦厉的手,继续朝前走去。

    走了百十步远,便是江都县最有名的“好时来”酒楼。

    不知这位江都主簿黄天如此近情自己是什么用意,秦厉一时好奇。索性便和他坐在二楼一处临窗的僻静所在。

    黄天仍然对秦厉很是恭谨,点了几样酒馆的拿手好菜,冲着秦厉尴尬一笑道,“秦大人不必客气,不知这位江都主簿黄天如此近情自己是什么用意,秦厉一时好奇。索性便和他坐在二楼一处临窗的僻静所在。

    黄天仍然对秦厉很是恭谨,点了几样酒馆的拿手好菜,冲着秦厉尴尬一笑道,“秦大人不必客气,
正文 第八十九章 黄忠后人
    &bp;&bp;&bp;&bp;黄天和秦厉一见如故,第一次相识便对秦厉非常信赖,毫不隐晦的将江都知县郑运林的为人愤慨的详细说给了秦厉。

    郑运林在江都做知县已将近三年的任期,在今年十月份便要接受吏部的考核,去京城卸任。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郑运林可以说一无建树。

    江都县是一个富庶的小县,百姓安居乐业,官府和百姓从来都是相安无事。可自从郑运林来了以后,江都县便日渐凋零,百姓已经生活在了困苦的边缘。

    在郑运林未到江都县之前,县衙每年摊派给百姓的粮税只有三成。因这些年风调雨顺,即使三成的粮税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完成朝廷的征收数目。江都县衙还有稍稍剩余。

    再加上县衙对各种商户,富户征收的赋税,江都县衙所存钱粮应付县衙的各项开支绰绰有余。

    可自从郑运林来了以后,这一切都变了。他当知县的第一条政令便是将粮税加到了五成,对商户、富户征收的赋税也大幅增加。

    奇怪的是征收来的这些钱粮,并不见郑运林在江都县有什么作为。钱粮除了上缴朝廷,便是用来发放县衙里各种人员的俸禄,此外郑运林用所剩余的钱粮却是四处结交,巴结上官了。

    说到这里,黄天一脸愤怒,低声道,“最可气的是郑运林还结交了皇上的近臣江彬,钱宁。据下官所知,那钱宁早已被江彬收拾了,自不必说。那江彬乃是皇上身边的佞臣,蛊惑皇上吃喝玩乐,不务政事,弃大明百姓于不顾。江彬早已被朝廷中的很多正直大臣恨之入骨,恨不得寝其皮,啖其肉!

    哼!郑运林和这样的人结交,真是让下官不齿。即使这样,江都县衙里的钱粮还是有所剩余,所剩下来的便全部装入了郑运林个老狐狸的腰包呐!

    下官是江都县主簿,分管着钱粮马匹,自然对这些很是熟悉。但……唉!说来惭愧,郑运林因极力笼络县衙中的大小官员,亲信极多,便是爪牙。下官只是一个九品小官,对郑运林这等作为只能是敢怒不敢言,听之任之或是视而不见了。”

    黄天说到这里,一张瘦脸上羞愧的红通通的,低头不语。

    秦厉看了暗笑,立时明白这黄天想必也是从郑运林那里得到了些许好处。不过此人为人还算正派,虽得了好处,但心不安理不得,心中愧疚而已。

    秦厉旋即微微皱起眉头,轻声道,“难怪本官今日去县衙想从郑知县那儿要点银子修缮县学,郑知县谈钱色变,向我哭穷哩!原来银子不是被他送礼了,便是贪墨了。

    呵呵!有意思,本官总算是明白了郑知县是何许人也,原来他是个外表和善,内心恶毒的笑面虎呐!”

    “正是!秦大人一语中的呀!”黄天非常激动,竟然忘形的抓住了秦厉的双手。

    秦厉呵呵一笑,轻描淡写的问道,“不知黄主簿向本官说郑知县这么多,所为何意?”

    本是莫不经心的一句话,黄天听了却是身体一震,急忙松开了秦厉的双手,很是警惕狐疑的看了一眼秦厉,尴尬说道,“下官……下官刚才因一时激动,对秦大人失敬了,还望秦大人海涵。”

    见黄天如此紧张,秦厉不禁爽朗的大笑道,“呵呵!黄主簿多虑了,本官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随后压低了声音道,“我知道黄主簿之所以对本官讲这么多,完全是因你对郑知县所为不满,说来黄主簿身为主簿,朝廷的九品官,比那郑知县强多了。黄主簿心系百姓,让秦厉佩服啊!”

    旋即一拱手,不等黄天说话,又接着说道,“我秦厉虽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学教谕,郑知县的下属,呵呵!但既然是遇到了朝廷的这等蛀虫,也绝不会坐而不管,定要想办法斗斗这个恶毒心黑的知县大人。”

    其实黄天之所以和秦厉说这么多,因为早已听说秦厉在扬州的所作所为。为了百姓,秦厉忍辱负重,是一个为百姓不惜牺牲一切的人。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黄天对秦厉崇敬有加。

    今天他就是想把郑运林的作为告诉秦厉,让秦厉除掉江都县这只大蛀虫。

    黄天是相信秦厉有这个能力的。一个小小百姓就能想办法除去皇上身边的红太监吴经。秦厉还不能除掉这个郑运林吗?当然了,郑运林结交了江彬,在黄天想来秦厉要想除掉郑运林,还是要费上一番周折,一把子力气的。

    听秦厉说了这番话,黄天对秦厉的戒心完全除去。他端起酒盅,笑道,“秦大人,您是下官心中神一般的人物,下官敬您一盅!”

    二人同时饮干。

    秦厉和黄天一直喝了一个时辰,两个人都微微有了些醉意,才从酒馆出来。

    此时黄天在秦厉跟前已全没有了拘束,两人俨然一对老朋友一样。黄天轻声道,“秦大人,不若随下官去家中饮上几杯热茶,待到酒醒之后再回县学无妨。”

    来了江都县,大小也是个正七品的官,竟然没有一个人为自己接风,更没有一个人欢迎自己,秦厉心中稍稍失落。可这黄天适时出现了,这让秦厉对他很是感激,不禁重重点头,十分欢喜。

    一路上,秦厉心情舒畅,一阵晚风吹来,感觉浑身凉爽。秦厉再一次审视黄天片刻,说道,“黄主簿,说来我秦厉今年才十六岁。黄主簿应该有三十岁了。黄主簿总是大人大人的称呼秦厉,秦厉感觉分外别扭,不若你我便兄弟相称如何?”

    笼络人心嘛,和比自己职位低的人称兄道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也就是所谓的感情投资。

    “这如何使得?如何使得?”黄天嘴上这样说,但秦厉早已听出他是分外激动,分外欣喜。

    “呵呵!就这么办了,黄大哥!难道你敢不听本官的话吗?”秦厉呵呵一笑,打趣道。

    两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已转过一个巷口,来到了一处小院跟前。

    房屋低矮,小院甚是破落,这便是黄天的住处。原来这黄天虽三十岁的人了,但仍未婚娶,孑然一身。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大丈夫应建功立业,娶妻生子要等到功成名就之后。此所谓先立业后成家。

    秦厉对黄天持有这种想法自然不敢苟同。秦厉本来穿越大明是想荣华富贵,娇妻美妾,顺便为百姓干点儿事儿好好混过一生的。

    不过说来他还是对黄天这样有雄心壮志的人很是敬佩。

    轻轻推开房门,黄天点亮油灯,屋内摆设很是简朴。黄天手脚利落,匆忙烧水沏茶,秦厉则倒背着双手在屋中闲看。

    很快被北面墙壁上一个神龛吸引,秦厉急忙凑过去观看。

    神龛中摆放这一个很大的雕像,那雕像白首白须,双目炯炯,分外有神。雕像手里拿着一把刀,让秦厉惊奇的是刀和雕像几乎一般高矮,刀厚柄长。

    在雕像的旁边还挂着一把弓。弓上黑乎乎的,在油灯发出的微弱光照下,却发出凄冷的光芒。不用问,这把弓是经常擦拭的。

    秦厉观看良久,始终琢磨不出这是哪位神仙。

    黄天烧好水,沏好了茶,悄悄站在了秦厉身边,轻声道,“秦大人……啊……不,秦兄弟,这乃是祖上黄忠!”

    乖乖隆地咚!黄天的祖上竟然是黄忠啊!

    在后世,秦厉从没好好学习过,只上了一所三流大学。但三国老将黄忠之名,恐怕在后世就是一个小学生都会知道的,他自然非常熟悉。

    黄忠老当益壮,最有名的是定军山一战,斩杀曹操大将夏侯渊,被刘备封为五虎上将之一。黄忠生性耿直勇猛,和战国时期的老将廉颇齐名。

    见秦厉看着祖上的雕像呆呆发愣,黄天不禁笑着顺手从神龛中拿过那把黑漆漆的弓来。道,“秦兄弟,这便是祖上用过的那把弓。说来祖上能开两石之弓,天生神力。下官一直是以祖上为楷模的。总想有一天也能像祖上一样,驰骋沙场,建立功勋。唉!可惜了,到了这般年纪还是一事无成!”

    一个秀才不好好读书考取功名,却是琢磨着上战场交锋,这让秦厉真是有点儿哭笑不得。

    秦厉毕竟还是个少年,玩心很大,旋即从黄天手里拿过那把弓来。他这一抓,立时感觉弓箭很沉,秦厉匆忙用力,单手终于还是抓了过来。秦厉惊讶道,“没想到这张弓竟如此沉重。”

    “呵呵!三十多斤哩!”黄天轻描淡写的说道。

    直到此时,秦厉才注意到黄天刚才拿弓的时候非常轻松,毫不费力。这才明白黄天虽长的瘦弱,但却是一个有武功在身的练家子。

    看着黄天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秦厉很是感慨。心道,我秦厉既穿越大明了,啥时候也要好好练两下子,呵呵!生在大明,有朝一日一定要统军挂帅,那才威风八面,不枉穿越这一回呢。

    毕竟是男人,说来骨子里流着的还是那种豪情热血。

    将弓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好一番把玩。秦厉看着看着,突然双眼一亮,暗暗兴奋不已。
正文 第九十章 弹簧连弩
    &bp;&bp;&bp;&bp;和黄天又攀谈了一阵子,秦厉从黄天家出来。

    一轮新月斜挂中天,月朗星稀,微风轻轻吹拂着秦厉的衣衫,秦厉一路兴奋的阔步朝县学走去。

    进了县学大门口,守门的大汉郑巴还没睡下。见是秦厉回来,急忙小跑着从门房内出来,哈着腰,一副卑躬屈膝的小人态势,说道,“秦大人您终于回来了,小的总算是放心了。秦夫人在大门口都转了好几圈了,秦大人呐!小的今日喝了酒,有眼无珠,您可不能和小的一般见识!”

    郑巴一改先前对秦厉的轻蔑和蛮横,像哈巴狗一样对秦厉尊崇起来。

    说来郑巴本是乡下的一泼皮,靠着远房表叔知县郑运林的关系,在县学里弄了一份看门的差事。正是因为他表叔是知县大人,这小子狗仗人势,平时里飞扬跋扈,把谁也不看在眼里。

    今日遭到了林嫣儿的痛打,郑巴怀恨在心,匆匆去他表叔郑运林那告状了。不料郑运林把他好一通臭骂,让他以后一定要安安分分的当好差事,同时告诉他秦厉可不是那么好惹的,要他老老实实的听秦厉的话。

    郑巴万没想到挨到了表叔的一顿狗屁呲。眼看着表叔郑运林是指望不上了,这郑巴才在秦厉跟前夹起尾巴,老实起来。

    其实郑巴哪里知道郑运林的心思。郑运林听说郑巴在县学挨揍了,心里早已非常窝火。虽说郑巴不是他的至亲了,但郑运林想的是这是秦厉给他下马威呢。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子呢。秦厉竟然不给他面子,郑运林想,以后咱们就走着瞧,一定想办法让秦厉栽在江都县。

    郑运林很清楚郑巴的脾性,郑巴只是个无知莽汉,没有任何心机,断然斗不过秦厉。若是助长他的气焰,说不好以后还会不断挨揍。郑巴挨揍了,那丢人的还是他郑运林。是以,此时最好的办法是打压郑巴,在秦厉跟前示弱。

    秦厉一脸严肃的拍拍了郑巴的肩头,道,“呵呵!只要是好好干,今后我秦厉绝不会亏待你。但若是总想仗势欺人,调皮捣蛋,我秦厉眼里不揉沙子,决不轻饶你!”

    “是!是!大人教训的是,小的以后一定唯大人马首是瞻。”

    秦厉不再理他,一直进了院子。郑巴哈着腰三孙子的送出老远才肯作罢。

    果如郑巴所说,林嫣儿一身小妇人的装束,此时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一见秦厉回来,立时喜上眉梢,欢快道,“相公回来了,妾……”

    刚要说下去,秦厉冷着面孔看了她一下,立时改口道,“我……我好担心呐!”

    借着清晰的月光,秦厉看清林嫣儿此时早已俏脸绯红,娇羞无限。一双如溪水般清澈的双眸里也已泛起晶莹的泪光。

    一股暖意袭上心头,秦厉嘻嘻一笑,说道,“你是我老婆,你相公我在外奔波,你不担心我谁担心我?嘻嘻!”

    “呸!美得你,相公去吃酒了,留下妾……我一个人,哼!”林嫣儿早已闻到秦厉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酒气,她小脸微嗔,佯怒道。

    林嫣儿那副小模样更是逗的秦厉心下欢喜,不过他知道林嫣儿到了现在一定还没吃饭,急忙上前拉起林嫣儿的小手,心疼的说道,“我的好嫣儿呀,以后到了饭口可不许总等着相公,相公还盼着你有个好身体呐!”

    虽是谈笑,但关心之情溢于言表,出于真心,让林嫣儿心中十分感动。

    林嫣儿一个人去吃饭了,秦厉大着嗓门唤过刘凤来。

    刘凤虽然年龄尚小,但他对秦厉迟迟不归也是很担心。在刘凤吃过晚饭后,林嫣儿不忍让他一个孩子陪着自己等秦厉,便让他去睡觉。刘凤虽然很不愿意,但林嫣儿的话却是不敢不听,只好怏怏的回屋了。

    刘凤名誉上是秦厉的书童,秦厉实则待他就像是亲弟弟一样,他就睡在隔壁房间。秦厉因为不读书,他作为书童便没有什么事情做。

    本是好动好玩的年龄,但刘凤从小跟着姐姐刘娇一起生活,生在穷困人家,他和其他小孩子好像也有很大不同。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刘凤不但很懂事,还很爱看书。秦厉买回来的那些书,秦厉没看过一本,刘凤却是喜滋滋的看起来没完。

    作为秦厉的书童,刘凤早就想给秦厉做点儿事情了。经常有意无意的和秦厉说起,不想白吃闲饭。

    刘凤能有这等心思,秦厉自然更是欢喜,不过每每听到刘凤说出这样的话,秦厉都是一笑置之。

    此时刘凤正捧着《春秋》一个字一个字的细心读,全然没听到秦厉回来的声音。直到秦厉这大嗓门的一声呼唤,他才一激灵,慌忙从榻上下来,小跑着进了秦厉的房间。

    “秦大哥,您回来了,唤我有事?”刘凤小心的问道。

    “恩!研墨,今日你大哥便要用用你这书童,看你做的如何?”秦厉勉强绷着脸,一脸严肃的说。

    “好嘞!”刘凤心下分外欢喜,总算是有点儿事情做了,说来自己这个书童还要派上用场哩。他急忙走到桌前,伸出一手,轻轻研起墨了。

    一边研墨,一边偷偷看秦厉的脸色,心中泛起了嘀咕。秦大哥从来不读书,也没见他写过字,难道他真会写字?皇上御赐的他这个举人身份不是徒有虚名?

    刘凤做事谨慎细心,却又十分利落。很快为秦厉研好墨。秦厉手里握着毛笔,略微沉思,饱蘸笔墨,开始在一张厚厚的宣纸上作起画来。

    秦厉毕竟跟着唐伯虎混了半年之久,他虽对书画没有半点儿兴趣,但画出的东西却也有模有样,形象逼真。

    秦厉画的是后世弹簧连弩的图形。

    今天在黄天家中,秦厉见过了黄忠用的弓箭。那弓箭其实只是普通弓箭,只不过比较沉重而已。在这大明时代,像那样的弓箭仍然在用,但造弓的技术显然改进了很多。可是弹簧连弩此时在大明却未出现。

    在后世,秦厉曾经见过弹簧连弩。在从黄天家出来,回县学的路上秦厉一直在琢磨着弹簧连弩。依靠残存的记忆,秦厉终于想明白了连弩的构造。是以,匆忙画了出来。

    弹簧连弩以弹簧取代弩弓作为动力,置于开缝的套筒中。体积小,力量更强,套筒可用铁等金属构造,也可以用粗竹筒代替。它用刀弦取代线弦,更耐用。设有弹夹式藏箭盒,上面设置带弹簧片的盒盖,轻轻压住箭支,推箭入道,实现自动装箭。

    弹簧连弩可以实施多方位连续发射。采用省力铰链上弦,铰链上设有钩弦和激发设备,上弦激发一气呵成,发箭速度十分快。

    显然弹簧连弩从射程和射速上都要比普通弓箭要强上很多。比三国时候诸葛亮发明的那种“元戎弩”也要轻便,实用的多。

    画出弹簧连弩的图形,当然是要送给正德皇帝。秦厉很了解正德皇帝,这位皇帝不但是喜欢玩乐,还喜欢征战沙场,酷爱刀剑。秦厉自忖弹簧连弩必定会受到正德皇帝的喜欢。

    之所以送给正德弹簧连弩的图形,让正德皇帝制作出来。当然是为了取悦正德,从正德那里要银子了。

    县学需要修缮,重建。从知县郑运林那里要不到银子。从扬州知府蒋瑶那里去要,秦厉想都没想,就凭蒋瑶对他的看法,总等着看秦厉的笑话呢?他若是给了秦厉银子那不成天方夜谭了吗?

    去省里,那自然更不可能。要知道秦厉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学教谕,堂堂省内的二品大员能搭理他?

    没办法,秦厉最后想到了正德皇帝身上。秦厉深知正德很喜欢他的新奇玩法,这回弄出个弹簧连弩来,说不准正德皇帝高兴了,真的从府库中拨出点儿银子给自己。

    画好了弹簧连弩的图形,秦厉又详详细细的写了连弩各部分的构成和制作所需要的材料。他穿越到大明已有七八个月,对大明此时出现了哪些材料已非常清楚。连弩所需要的材料此时还没有的,秦厉便用现在已出现的相关材料代替。

    一旁的刘凤默默看着秦厉竟然画出这么一个新奇的弓箭来,很是惊讶羡慕的看着秦厉。心中想到,我家这位老爷真是名不虚传,真是个了不起的能人哩,难怪只有他能发明出麻将来。

    随后,秦厉又略微沉思,字斟句酌的写了一封长信。

    信里自然先是大大恭维了正德皇帝一番,然后说他对皇上很是想念,几乎每个晚上都睡不着觉。随后便说献上弹簧连弩的事情。

    当然了,秦厉自然不会忘了正德的宠妃刘娘娘,说了很多祝福刘娘娘健康长寿,容颜永驻的话。反正都是恭维谄媚讨好之词,让一旁的刘凤看了,都禁不住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最后秦厉才说他在江都县学遇到了点儿困难,希望皇上能拨付他些银子。

    秦厉早已估算过了,重建县学和以后的相关费用大概需要七万两银子。

    向皇上要钱,自然要大气一点儿,秦厉一张口便说要十万两银子。

    。。。。。。

    秦厉和刘凤一直忙到了深夜才算作罢。

    第二天,秦厉一大早匆匆找到黄天,让黄天持着书信急速去南京,将信件交给毕云,再由毕云转交给正德皇帝。昨晚秦厉得知了黄天弓马娴熟,此时正好一用。

    秦厉安排了差事,黄天非常欣喜,反正是在江都县没什么事情做,他连向知县郑云林请假都没有,便即刻启程去往南京了。

    黄天走了,秦厉的一颗心也提起来了。秦厉想到,江彬是皇帝身边的佞臣,他对自己早已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这封信若不让江彬见到还好说,若是让江彬见到的话,要银子的事儿一准泡汤。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江彬的烦恼
    &bp;&bp;&bp;&bp;江西宁王造反被王阳明抓住了,正德皇帝在江彬的怂恿下,让王阳明把宁王押解往南京,在南京准备放了宁王,正德再抓一次。说什么也要把平叛的大功着落在正德头上。江彬心怀不轨,妄图谋反,他提前早已在南京做了一番精心准备。宁王已被王阳明押解着从江西出来,过不了多久便会到达南京了。此时江彬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飞到南京。不幸的是江彬着急,可正德并不着急。在正德想来,反正宁王早已被抓了,早一日晚一日见到宁王,那宁王也是他碗里的肉,再也跑不掉了。正德顶盔挂甲,率领着十几万大军从扬州去南京,耀武扬威,行军非常缓慢。大军每日只行二三十里便停军歇息。有时候正德干脆就是几日不行军,腾出时间来嬉戏玩乐,好不快哉。从扬州到南京,本来是很短的一段路,七绕八绕,走走停停,大军竟然走了十几日才到了南京。王阳明还没把宁王送来,正德进了南京城,立时开始疯狂玩起来。游山玩水,钓鱼打球,陪着宠妃刘娘娘下棋,逛青楼妓院,搜罗美女,每天忙得正德四脚朝天,生活十分充实。总算是到了南京了,江彬心花怒放。他与南京各处的官员走动频繁,抓紧布置,妄图在南京成就大事。江彬忙活了几天,突然发现南京并不是他预先想像的那样,一切布置的十分妥当,所有官员唯他马首是瞻。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南京兵部尚书乔宇非但不听命于江彬,反而和江彬唱起了对台戏。对江彬不理不睬,甚至是横眉冷对,时刻准备和江彬干架的模样。江彬十分恼火,说来他江彬乃是皇上身边的第一宠臣。正德皇帝是威武大将军,他是威武副将军,正儿八经的大明二把手。可乔宇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而是对他戒心很大。依照江彬的脾气,凡是有和他做对的,那就立刻要想办法除掉。可是对乔宇他却是轻易不敢妄动,甚至是有些惧怕。乔宇虽然是南京的兵部尚书,不及京城那些朝廷大佬的权利大。可是他的来头却相当大,他是三朝元老杨一清的门生,还和权势冲天,老当益壮的平叛先锋官大太监张永是莫逆之交。有乔宇这样一块硬骨头、刺头在南京挡着,本来对在南京谋反之事信心满满的江彬顿时心凉了半截儿,有些萎靡不振了。江彬哪里知道,乔宇是事先得到了绮梦的通知,让他一定要对江彬有所提防,现在已经断定的是江彬有了谋反之意。但一时间还抓不住江彬的把柄,找不到充足的证据。绮梦虽然是个年龄不大的女子,但乔宇深知她背后的势力,知道她代表的是哪位大佬。乔宇自然是深信不疑,完全听命。是以,才对江彬加强了防范,恶而远之。江彬正在一筹莫展,心中憋气之际,锦衣卫千户葛彪蔫头耷脑的领着三个锦衣卫小旗官来禀报说他没杀成秦厉,让秦厉走脱了。江彬立时火冒三丈,横眉骂道,“奶奶滴!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秦厉那小崽子一无武艺,二无帮手,如何杀不成?”葛彪脸色就跟苦瓜似的,说道,“大人,我等实在是不敢杀他呀,那崽子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手里竟然有太后的懿旨,受到先皇弘治帝的庇佑,在正德一朝无人可杀其身。见了那崽子手里持着那东西,小人几个就是头上长了八个脑袋,也是不敢动手了!”葛彪说完,将头一低,不再说话。江彬听闻,先是愣怔了片刻,而后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又问了其他三个锦衣卫。其余三人众口一词,江彬这才相信。气得他呼呼喘着气,想用脑袋去撞墙了。痛声大骂,“秦厉个狗崽子,狼崽子呀!老天真是瞎了眼,咋就处处眷恋于他,竟然让他搞到了那么个东西?真是气死本官了,气死本官了!”没有一件顺心事,在江彬眼里一直把秦厉当成一个小人物,小瘪三。可就是秦厉这么样的一个人,江彬竟然几次受到他的羞辱。本来以为秦厉离开了皇上,想杀他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没想到派出了四个锦衣卫,竟还是无功而返。忽然江彬的心头一震,暗道,秦厉有太后的懿旨,莫非他和太后有什么关系,这个扬州不起眼的小角色难道是深藏不露,有很大背景?江彬收拾了钱宁后,便接管了钱宁的锦衣卫,他又提督着东厂。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遍布全国各地,无孔不入,四处打探消息。竟然是没打探到秦厉和朝廷中哪位大员有什么关系。一想到这里,江彬更是不寒而栗。莫非在大明还有比锦衣卫和东厂更厉害的机构?江彬无力的朝葛彪等四人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退下!对了,你们还是即刻赶往扬州,把秦厉那崽子给本官盯紧了,一旦他有什么意外举动,立时报与本官知晓。哼!他虽然有太后的保命懿旨,但逼急了本官,本官还是要杀了他,太后嘛,哼哼!本官也并不……”江彬声音凄冷,两只眼里迸射出恶毒凶狠的光芒。他话没说完便戛然而止。葛彪等四人应声退下,不敢怠慢,又是原路返回去监视秦厉了。江彬坐在那里,双眉紧皱,脸色阴郁。几日下来,江彬一直愁眉不展。可正德皇帝却是欢欣雀跃,整天喜滋滋的,忙得不亦乐乎。这一日正德玩儿了一整天,突然唤去江彬,兴高采烈,得意非常的拿着一张宣纸说道,“江彬,快快着匠人按照这图形给朕打造出这弹簧连弩来,呵呵!这个秦厉,真是太聪明,太了不得了。竟然还能发明武器。”黄天按照秦厉的嘱托,把秦厉的信亲自送到了毕云手上。秦厉有不通过内阁直接上书之权,毕云猜想秦厉突然上书必定会有重要事情。是以,避开了江彬,将信匆匆送到了正德手里。正德看信后立刻对弹簧连弩有了很大兴趣。江彬一惊,从正德手里接过图画,端看良久,也是非常惊讶,心下十分不悦。但江彬毕竟是江彬,勉强装出一副很欣喜的模样,谄媚笑道,“干爹,这弹簧连弩确实非同凡响,是个好东西,小臣这便去着匠人依图抓紧打造。”

    “恩!说来这秦厉好是好,可送来这连弩的图形,还张口管朕要十万两银子。江彬啊,你看这事儿如何处理?”正德漫不经心问道。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借力打力
    &bp;&bp;&bp;&bp;江彬听了,顿时心里一激灵。暗道,行啊!秦厉这崽子够狠的,也够精明的呐!看来我以前真是小看这崽子了。

    他知道秦厉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尤其是秦厉在刘娘娘那里,受宠的程度要比他自己高上很多。是以,江彬听了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江彬这几年来几乎成了正德的影子,正德走到哪儿都带着他。江彬知道正德平时很喜欢钱财的,因为只有有了钱才能尽兴玩乐。可是秦厉向他开口要钱,他便猜不透正德的心中所想了。

    偷偷观察正德的脸色,见正德双眉微微皱着,脸色虽很平和,但分明蕴藏着一种淡淡的失望。

    把好了正德脉,江彬旋即把脸一沉,低声骂道,“哼!秦厉这崽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弹簧连弩的确不错,但总不能借着这个敲干爹的竹杠吧?

    干爹呀,依小臣之见,这秦厉分明是在蔑视皇上,目无君主!干爹呀,这钱咱绝对不能给他。今日若给了他十万两,那过几日他再发明出个新奇玩意儿来又要二十万两,怎么办?

    干爹呀,到了那时候,恐怕干爹就是将国库中所有钱财都给了他,也是不够呐!也满足不了这崽子的胃口呐!”

    江彬一边说着话,一边偷眼瞥着正德。见正德的脸色越来越是阴郁,江彬表现的更是气愤不已。

    实则此时他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心道,嘿嘿!秦厉这枣子总算是让我江彬抓住了狐狸尾巴,抓住了他这条小辫子,我何愁不能借机将这崽子铲除掉呢?

    一这样想,江彬便接着说道,“干爹,依小臣之见,这钱不但不能给他,还要治他的罪哩!干脆就以蔑视君王,敲诈君王之罪将他下狱,甚或是砍了脑袋吧!”

    江彬说到了这里,正德突然龙目微微眯起来,斜着眼看了一下江彬,轻声说道,“其实朕也想到了秦厉是在借机敲朕的竹杠,可秦厉在这封信中却是说他要钱修缮县学,为我大明培养人才哩!”

    “干爹呀,那秦厉压根就没读过书,他如何能当好县学的教谕?管理好县学?小臣看他这分明是想借机发财哩!”江彬立刻回应道。

    他这显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江彬这一番谗言说出来,本来以为正德会龙颜大怒,会听从他的建议,不但不给秦厉钱,还要治秦厉的罪呢。因为以前有省级或六部的大员向正德要钱,正德都是将他们臭骂一顿,然后赶走的。

    可江彬万万没想到的是正德皇帝竟然冷冷的哼了一声,面沉如水,说道,“如此说来,是朕御赐秦厉举人做错了,秦厉不具备那个能力?”

    “啊……干爹……不是,小臣只是说……”直到这时候江彬才想起正德御赐了秦厉一个举人身份。正德最恼火的是让人说他是非不明,没有识人的本事。

    江彬的话磕磕绊绊的没说完,正德便打断了他,说道,“行了!朕想好了,秦厉要的这钱朕给他,他是朕御赐的举人,断然不会辜负了朕!”

    “是!”

    江彬唯唯诺诺道。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抽自己一通嘴巴。本来已把正德的火哄起来,让正德对秦厉产生了厌恶之情。可偏偏自己在最后说秦厉干不好县学的教谕。这不是在打正德的耳光吗?

    秦厉的举人是正德御赐的,秦厉的县学教谕是正德同意的。县学教谕本来应该是正八品官,可正德偏偏给他加封了一级,成了正七品,弄得不伦不类的。

    江彬弄了个灰头土脸,捧着秦厉画的弹簧连弩图这就要去出去。正德却又是叫住了他,沉声道,“江彬,朕现在可没这么多银子。你现在掌管着外四军,又负责着锦衣卫和东厂。这钱就由你替朕出了吧!”

    “啥?”江彬立即呆住,傻愣愣的站在这里不再动弹。

    这是啥事儿啊?我江彬不能借机收拾了秦厉也就算了,还让我给秦厉拿了这十万两银子,我江彬成什么了?那不是地道的二货吗?

    江彬略微一想,急忙哭丧着脸说道,“干爹可能不知道小臣现在的难处,小臣手里的权利确实不小,但干爹也要知道外四军也好,锦衣卫,东厂也罢。那是多少人呐?多少张嘴等着吃饭哩,小臣又不会下钱,小臣哪里有钱啊?小臣现在都捉襟见肘,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干爹若是真要小臣拿这十万两银子,干爹还不如一刀宰了小臣呢。”

    正德虽喜好玩乐,不务政事,可对江彬却十分清楚。他知道江彬手里多的是钱,听江彬这样哭穷,正德气的差点儿笑了。

    不过看江彬装出来的那副可怜模样,正德还是微微一笑,说道,“算了吧,朕就是逗逗你。这钱不让你出,但咋说你得给朕想个法子,弄到这十万两银子吧?”

    听正德这样说,江彬这才心里稍安。

    江彬皱着眉头沉思了好大一会儿,这才眼前一亮说道,“干爹,小臣感觉这银子只能从国库中提取了。”

    “啥?”江彬立即呆住,傻愣愣的站在这里不再动弹。

    这是啥事儿啊?我江彬不能借机收拾了秦厉也就算了,还让我给秦厉拿了这十万两银子,我江彬成什么了?那不是地道的二货吗?

    江彬略微一想,急忙哭丧着脸说道,“干爹可能不知道小臣现在的难处,小臣手里的权利确实不小,但干爹也要知道外四军也好,锦衣卫,东厂也罢。那是多少人呐?多少张嘴等着吃饭哩,小臣又不会下钱,小臣哪里有钱啊?小臣现在都捉襟见肘,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干爹若是真要小臣拿这十万两银子,干爹还不如一刀宰了小臣呢。”

    正德虽喜好玩乐,不务政事,可对江彬却十分清楚。他知道江彬手里多的是钱,听江彬这样哭穷,正德气的差点儿笑了。

    不过看江彬装出来的那副可怜模样,正德还是微微一笑,说道,“算了吧,朕就是逗逗你。这钱不让你出,但咋说你得给朕想个法子,弄到这十万两银子吧?”

    听正德这样说,江彬这才心里稍安。

    江彬皱着眉头沉思了好大一会儿,这才眼前一亮说道,“干爹,小臣感觉这银子只能从国库中提取了。”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挨个点卯
    &bp;&bp;&bp;&bp;黄天持着秦厉给正德的手书走了以后,秦厉一直心绪不宁。但心绪不宁归心绪不宁,就在当日,秦厉便展开了县学教谕的工作。

    现在的江都县学接近瘫痪,本来的十几个生员这些阵子因庞吉要致仕而疏于管理,也早已全部都卷起铺盖卷回家了。

    江都县衙里的官员在县学安排的人更是只吃空饷,根本不来当差。

    面对这样的困境,秦厉先是找来郑巴。

    说来这郑巴自从被他堂叔知县郑运林臭骂了一顿后,对秦厉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始巴结讨好起秦厉来。

    秦厉拿出县学当差人员的花名册,一脸严肃的布置给郑巴一项任务。让郑巴挨个通知他们,务必于第二天的早晨来县学当差,若有不来者一律除名。有超过正午才来的,当月的俸禄扣发。

    郑巴见秦厉说的分外严肃,又见林嫣儿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林嫣儿的本事他是领教过的,一个柔弱的小女子竟然有这般本领,郑巴对林嫣儿是又怕又敬重。

    郑巴不敢怠慢,乐颠乐颠的应承下来,匆匆捧着花名册,挨家通知去了。

    于此同时,秦厉也不闲着,和林嫣儿、刘凤开始整理县学的卫生。

    秦厉想的是,既然自己干了县学的教谕,就要干出点儿样子来。虽然没读过四书五经,写不出锦绣文章,给生员们讲解不了八股文的知识。但那些事情可以完全交给训导和嘱托去做。

    在后世他从来没干过教育工作,但俗话说的好,没吃过猪肉,但咋说也见过猪跑吧?上了二十几年的学,对学校的各种管理还是相当熟悉的。

    后世的教育理论放在这大明时代也未必就不好用了。

    正是因为心里有这个底,秦厉的斗志很高,信心很大。

    清理卫生本是小事,但秦厉就打算从小事抓起。先让这县学干净起来。

    夫唱妇随,小娇妻林嫣儿俨然成了秦厉的小秘书,秦厉说干啥,怎么干,她都是无条件的支持。

    书童刘凤更是心下欢喜,跟着秦厉总算是有事情干了,他从此之后便不是一个白吃闲饭的人。

    整整忙碌了一天,总算是把生员们的灶房和住宿的地方收拾干净。

    看着累的几乎直不起腰来的秦厉,林嫣儿小嘴一撅,心疼道,“相公是举人老爷了,都做官了。是县学的教谕,朝廷的正七品官哩。可经过这一日,妾……我咋感觉相公还不如在扬州时舒心呐。早知道做了官要干这些事,累个半死,相公还不如不做这个官呢。”

    秦厉望着同样累的满脸是汗,俏脸上蒙了一层灰尘的林嫣儿,微微笑道,“嫣儿可不能这样说,这就叫事必躬亲。想当年诸葛亮他老人家就是事必躬亲,事无巨细。你相公当然不是一个事无巨细之人,但万事开头难,这个县学我秦厉一定要做的风风光光,有模有样,让等着看我笑话的那些人都见鬼去吧!

    只不过却是苦了嫣儿了,让嫣儿跟着相公受这样的罪,相公心里着实不安呐。”

    其实林嫣儿只是心疼秦厉,见秦厉以苦为乐,反倒是心疼安慰起自己来,不禁心下暖暖的。小脸微微一红,说道,“我不是早已说过,跟着相公就是吃糠咽菜也觉得香甜的吗?这样的话相公日后可不能说了。”

    小夫妻互相疼爱,互相关心,那种感觉是何等甜蜜,何等的幸福!

    ……

    第二日,秦厉一身整洁,头戴官帽,一脸冷漠的坐在教谕办公的厅堂中,手里拿着在县学当差人的花名册详细翻看,挨个点卯。

    昨日郑巴挨家将这些人都全部通知到了。很多人有半年之久没来县学当差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县学换了教谕。也有些人对换了秦厉这个教谕嗤之以鼻,根本不放在眼里。只是嘴上答应说一定按时去当差,实则心里想的是先看看风向再说。

    最先进来的是嘱托龙德友,龙德友三十岁年纪,是去年考中的举人。因为家境贫困,不想再进一步科考了,干脆便在县学谋了个嘱托的差事。

    龙德友一进门便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秦厉。见秦厉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先是狠狠吃了一惊。但秦厉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冷冷的气息还是让龙德友感觉周身一寒。

    单单是这种气息便不应该是这样一个少年郎应该具备的。龙德友是个聪明人,立时做出了判断,这个秦厉小小年纪便在扬州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名不虚传,真是个人物哩。

    这样一想,龙德友先是对秦厉有了三分敬重,他微微拱手道,“下官龙德友见过教谕大人。”

    秦厉见龙德友笔挺的身材,两只眼睛散发着神采,很有点儿精明的模样,不禁微微点头,在花名册上勾下了他的名字。

    随后沉声说道,“龙大人是县学的嘱托,朝廷的九品官员,理应为县学多做事情。从今日始,本官要你每日按时来县学当差,不知龙大人能否应允?”

    秦厉冷着脸单刀直入。

    龙德友毫不含糊道。“说来下官也不想白白拿了俸禄,可是这县学……唉!下官早闻秦大人之名,今后秦大人但有所命,下官一定遵从。”

    “好!”秦厉脸现喜色,他没想到这县学里也有心存壮志之人。有了这样的人,那今后他这个县学的教谕便更好干了。

    秦厉满是欣喜,赞许的望了一眼龙德友,才挥挥手让龙德友退下。

    接下来,三三两两的陆续有人来秦厉的厅堂报道,秦厉一一勾选了他们的名字,算是记上了考勤。

    时至中午,仍然有五个人没到。

    秦厉面无表情的果断宣布扣发他们当月的俸禄。

    整整一天过去,这五个人仍然是不见踪影,秦厉微微皱眉,旋即大笔一挥将这五个人从花名册上勾掉,算是彻底除名。

    随后秦厉轻描淡写的公布给了今天来当差的十二个人。

    十二个人听了都是面面相觑,心下对秦厉很是看不透。大家都有一个想法,这秦厉难道真有这样的胆子,胆敢将五人除名?要知道那五个人可都是厉害角色,在县衙里有很大的后台哩。

    他这分明是在作死啊,看来他这个教谕是别想干长喽!
正文 第九十四章 那不脏了本官的手吗?
    &bp;&bp;&bp;&bp;众人的猜测一点儿都没错,秦厉的这一招玩的是有点儿狠了,就在第二天便惹来了**烦。

    天近五更,东方刚刚泛出鱼肚白,秦厉和林嫣儿小夫妻双双起身。林嫣儿忙着去做饭,秦厉则绕着整个县学闲转,琢磨着若是正德给了他那十万两银子,如何尽快重建县学。

    转了一圈,刚刚回到教谕的办公厅堂,门外便响起一声震天般愤怒的吼声,“谁是秦厉,你个小崽子快快给大爷出来!”

    一个非常粗犷,标准的扬州口音。

    秦厉一愣,在这县学中最大的官儿便是他了。有人胆敢这样吼叫,秦厉的一双虎目瞬间眯了起来。

    勉强压住心头怒火,几步走到门外,见门外一共站着五个人。五人都是一袭长衫,后面的四人年龄显然有些大了,花白胡须,驼背弯腰,眼睛虽黯淡无神,此时却充满了怒火正注视着秦厉。

    领先的是一个年轻的彪形大汉,身材高大。秦厉虽只有十六岁,但身体早熟,已然长成,这大汉比秦厉要高出一头多。

    大汉两只环眼瞪的溜圆,满脸横肉,长满了络腮胡子。汉子正紧紧握着两只铁锤般大小的拳头。见秦厉出来,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喝问道,“你就是秦厉吗?”

    秦厉看这汉子这副模样,先是吃了一惊。不过旋即便镇静下来,嘴角微微扬起,轻声说道,“不错,我正是秦厉,江都县学教谕。”

    声音虽然很轻,但咬字清楚,字正腔圆,却也有些威慑之力。

    “好!倒是有点儿气势,本大爷是这县学的训导柳金虎。昨日我等五人没来当差,听闻你将我等除名了,可有此事?”他继续咆哮问道。

    秦厉是教谕,正七品官。柳金虎是个训导,是个不入流的官。可柳金虎在秦厉跟前一口一个的自称大爷,早已惹得秦厉心中火起。

    让秦厉最不可接受的是,训导是辅助教谕工作的,是教授生员课业的。可他看这柳金虎分明是个莽汉,根本不像是读过书的样子。这样的人做训导,怎么能给生员上课?能教生员们学什么呢?

    秦厉心里对柳金虎早已非常厌恶,但他还是忍住,微微拱手道,“原来是柳大人,呵呵!本官确实将你们五个人除名了。请你们回去吧!以后就不能来这县学当差了,呵呵!县学嘛,用不起你这样的大爷。”

    “好你个崽子,本大爷昨日听说你把我等除名之事还以为是讹传,原来是真的。行!既然是真的,那就无话可说了。现在本大爷便叫你滚出县学!快滚!”柳金虎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慢凑了过来。那副样子俨然是要吃掉秦厉了。

    此时,昨日来当差的十二个人也纷纷从各处走出,小声嘀咕的着慢慢围了过来。

    秦厉见柳金虎来者不善,看样子立刻要动手了,心中也不免微微发颤。不过嘴上却毫不示弱,厉声道,“本官真是搞不懂了,该滚的好像不是我吧?是你柳金虎!怎么?莫非你还想动手不成?”

    秦厉说着话,心中暗暗发狠,今日过后一定要好好向林嫣儿学习点儿功夫。总是这样被人威胁,自己偏偏打不过人家。这终归有一天会挨揍的。

    “嘿嘿!既然你自己不滚,本大爷自然要动手打的你滚出去!”柳金虎面孔狰狞的说道。

    秦厉四处环顾,一眼瞥见了郑巴正站在不远处朝这里看。旋即说道,“柳金虎,本官堂堂县学教谕,朝廷的正七品官员,呵呵!和你这等恶汉斗狠,那不脏了本官的手吗?杀鸡焉用牛刀?郑巴,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快将这恶汉给本官赶出去!”

    郑巴听了,嘴巴张的老大,吓得一哆嗦。

    他在县学当差一段时间了,对柳金虎是非常了解的。柳金虎是县学中有名的恶霸,他不来当差还好说,哪一天他心血来潮来了县学,那一天县学都是鸡飞狗跳。这家伙功夫了得不说,还特别爱打架斗殴。每次来了县学,不打几场架,撂倒几个人,他是绝不安生的主儿。

    每每他来当差,老教谕庞吉都是好吃好喝招待着,然后又是讨好又是哄骗像送大爷一样将他送走。

    郑巴瞟了一眼秦厉,见秦厉正冷冷的盯着他,也是胆寒不已。说来他惹不起秦厉,但更惹不起这位柳金虎大爷呀!

    怎么办?郑巴一时为了难。

    郑巴虽然愚鲁,但他很清楚他现在的处境。堂叔知县郑运林不管他了,要他听秦厉的话,在县学当好差。他清楚知道以后的老板便是秦厉了。今日若得罪了秦厉,他便立刻会滚蛋。

    怎么说在县学一个月也有几两银子的收入呐!吃皇粮保红主。现在他的红主就是秦厉了。

    人嘛,还是现实点儿好,大不了被柳金虎暴揍一顿,怎么说也比离开县学,继续当泼皮无赖遭尽白眼好多了吧。

    这样一想,郑巴毫不犹豫飞奔过来,也不搭话,抡起拳头朝柳金虎的后脑便是一拳。

    柳金虎万万不会想到,郑巴这个他平时的手下败将竟有胆子来打他。更没想到的是秦厉一个少年,刚来县学没两天竟然收拢了郑巴。

    脑后疾风呼啸,柳金虎毕竟是练家子,别看身高体大,但反应却是相当灵敏。迅捷的一低头,躲过一拳,紧跟着便是一个后踢腿。

    郑巴不会武功,只是一个莽汉。柳金虎的一脚来的迅速,他躲闪不及,当即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

    但郑巴相当顽强,骂道,“奶奶的,今儿我和你拼了!”

    通红着双眼,举着双拳又是扑了过来。

    怎奈此时的柳金虎已回转身体,和郑巴面对面了。柳金虎伸手利落,拳脚齐动。

    只是一个回合,郑巴便被柳金虎撂倒在地。

    “呸!一个泼皮也想和大爷打架,真是不知好歹。秦厉那小崽子给了你什么好处?”柳金虎抬脚踩在了郑巴的胸膛上,单脚用力,郑巴吃痛,一时疼的呲牙咧嘴。

    “叫大爷,今儿叫了大爷,大爷便饶了你!”柳金虎恶狠狠道。

    柳金虎话音刚落,突然感觉后腰凉飕飕的,紧跟着是钻心的疼。

    “奶奶的,谁敢暗算本大爷?”匆忙回头喝道。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无毒不丈夫
    &bp;&bp;&bp;&bp;暗算柳金虎的人是秦厉。

    秦厉眼见郑巴虽身高力壮,但毕竟是一庄稼汉子,只是蛮打蛮干,很快便被柳金虎撂倒在地上。秦厉心下骇然,暗道,完了!这恶汉收拾了郑巴,接下来就是我秦厉了。

    他急忙四处搜寻,可惜的是小娇妻林嫣儿此时并不在场。不禁心中骂道,这小妮子上哪儿去了?你老公快要被人打了,你还不出来帮你老公,真是急死个人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呼喊自己的老婆出来帮忙,显然是非常丢人现眼的事。秦厉是个大男人哩!况且每次遇到打架的事儿,都要老婆出面,那终归也不是个事儿啊!

    秦厉可是县学最大的官儿,当着这么多下属真要被柳金虎打了,那还有什么颜面在这县学继续干下去。

    秦厉越发着急,忍不住伸手朝怀中摸去。太后的那张保命丝帛他一直带在身上。此时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把它请出来,说不定能让柳金虎畏惧而退。

    从怀里最先摸到的不是丝帛,而是一把匕首。正是绮梦送给秦厉的那把吹毛利刃。秦厉略一沉思,悄悄便把匕首拿在手中,不动声色的将匕首从鞘中拔出。

    心下发狠,暗道,今日我秦厉谁也不靠了,就靠我自己了。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把匕首长期带在身边,一直没有用处,今天便让这恶汉柳金虎试试刀锋。

    想到这里,秦厉的两只眼睛微微眯起,两眼迸射出一股寒光,趁着柳金虎打倒了郑巴,正在得意之际猝然出手,一击而中。

    穿越大明,这是秦厉第一次动手伤人。在后世他混社会的时候,打架斗殴这样的事还是干过不少,经常见血的。

    此时秦厉脸色非常平静,没有一丝恐惧和慌乱。匕首正插在柳金虎的后腰眼上,柳金虎吃痛,慌忙回头。秦厉的匕首也便拔出来了。

    围观的众人都在眼巴巴看着,秦厉那副阴冷的面孔,还有匕首上兀自下滴的鲜血看的众人周身发寒,心里凉飕飕的。均是想,新来的这少年教谕不只心黑,下手也够黑的。

    “好你个崽子,竟敢暗算大爷,这算是什么本事?”柳金虎的两只环眼几乎要瞪出来了,吼道。

    秦厉拔出匕首,急忙撤身,怎奈柳金虎却迎头而上,迅捷无比。这家伙虽腰部吃痛,但毕竟没伤到筋骨,伸手还十分矫健。

    柳金虎扑身而上,秦厉一时慌乱不已,胡乱舞动着匕首。

    碍于秦厉手里拿着匕首,柳金虎不得不防备着,一拳打过来后,没碰到秦厉,急忙撤回去,旋即又飞起了一脚。

    柳金虎的这一脚踢来的力量很大,秦厉慌忙又是撤身躲闪。

    秦厉的身体动作很快,但柳金虎的那一脚更快,秦厉手里的匕首此时也派不上用场了,眼看这一脚就要结结实实踢在秦厉身上。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金虎这一脚却突然停住,紧跟着柳金虎的却痛叫一声,身体重重摔倒在地。

    秦厉本来以为他必定会被柳金虎踢倒,当着众多下属颜面尽失的。可眼前面孔狰狞,凶神恶煞般的柳金虎却突然倒地了。

    秦厉一时纳闷不已。暗暗想到,真是天助我秦厉,呵呵!看来真是没白白吸收了唐伯虎那颗鸿运玉石上的气运,真是逢凶化吉,好运连连呐!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林嫣儿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相公,相公你没事吧?”

    林嫣儿悄然出现在了秦厉身边,正一脸担心的望着秦厉。此时才看见林嫣儿,秦厉的眼泪差点儿下来。秦厉发现林嫣儿手里还捏着一块鹅卵般大小的石头。旋即明白了刚才是林嫣儿出手相救,抛石击中了柳金虎的要害,柳金虎才突然倒地。

    当着众下属的面,秦厉可不能承认他打不过柳金虎。男人嘛!自然是要有尊严的,况且是秦厉这等好面子的人。

    他挺了挺胸膛,晃了晃手里的匕首,微微皱眉,怒声道,“是谁叫你出来的,男人打架碍着你啥事儿了?哼!难道你相公我一副好身手就打不过这么一个无赖吗?你相公这几日正好手痒,想拿这厮过过瘾呢。还不快快回屋去!”

    知夫莫若妻,林嫣儿岂能不知秦厉的心思。她差点儿被秦厉给气笑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揭破,俏脸微红,轻轻低下头,道,“我不是担心相公吗,我知道相公一副好身手,功夫了得。但……但我不是这两天也手痒了吗?相公切莫生气,切莫生气,我这便回屋去!”

    言罢,悄悄狠狠的白了一眼秦厉,却是有无限的柔情,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柳金虎,见柳金虎已是满脸蜡黄,显然受伤不轻,这才放下心来。柳腰款摆,回屋而去。

    秦厉轻轻擦拭了一下匕首,一步三摇缓步走到柳金虎跟前,这才发现柳金虎的后腰上鲜血兀自在汩汩流出,后脖颈上有一块青紫。此时他脖子僵硬,显然是刚才林嫣儿的一飞石击中了要害,让他动弹不得。

    晃了晃匕首,秦厉淡淡一笑,一脚踏在柳金虎侧身,道,“柳大爷,起来呀!本官还想和你好好玩玩,你咋如此不争气,咋就起不来了呢?真是扫兴呐!”

    此时的柳金虎后腰上的疼痛还能忍受,可脖子却是僵直的动弹不得。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这亏。他挣扎着扭动身体,环眼瞪视着秦厉,骂道,“你个崽子,暗算伤人,算什么本事?大爷……大爷我绝不饶你!”

    话音刚落,秦厉早已抬起脚来,照准他的屁股狠狠一脚。

    随后秦厉稍稍弯身,匕首在柳金虎眼前晃晃,冷声道,“到了现在还嘴硬,在本官跟前敢称大爷,你以为你是谁啊?”

    秦厉抬起匕首,在柳金虎的脸上便是一阵划动。

    匕首乃吹毛利刃,锋利无比,这下好了,秦厉只是轻轻划过几道儿,柳金虎已是满脸鲜血模糊。

    “柳金虎,你记住了,你不是大爷,我秦厉才是你大爷!今日我不想杀你,不过日后你若是再敢踏进这县学半步,本官定叫你有来无回!”秦厉声音冷冷,听来让人凄寒无比。
正文 第九十六章 立威
    &bp;&bp;&bp;&bp;被秦厉这样一收拾,柳金虎就是在再狂妄,再嘴硬,也是不敢再说话了。他瞪着那两只牛眼,惶恐的看着秦厉,对秦厉倒是有了几分畏惧。

    以前柳金虎嚣张跋扈至极,在县学中无人敢惹。柳金虎本是县学的训导,但他很反感别人称他柳训导。是以,人人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大爷。

    今天见秦厉弹指间收拾了柳金虎,很多人心下感觉非常痛快,非常解气。暗暗骂道,柳金虎也有今天,哼!看来是能中自有能中手,横的还要怕硬的。这秦厉胆气够壮,心够黑,手够狠。以后在人家手底下当差可要规规矩矩的,老老实实的干活了。

    县学嘱托龙德友也站在人群中,看秦厉一个少年竟然有这般勇气,这般手段,不禁微微点头。暗暗想道,看来这秦厉真是名不虚传,果然是少年才俊呐。说来我龙德友本想在县学中一展抱负,怎奈老教谕庞吉老迈无能,这回总算是遇到了一个好教谕。以后靠着他说不准我龙德友便会有出头之日了。

    围观的众人心里怎么想,秦厉自然不会知道。不过秦厉却是想到了利用今天的事情立威。是以,柳金虎虽然奄奄一息了,秦厉还不罢手,又是狠狠在他身上踢了两脚,而后皮笑肉不笑的指着柳金虎带来的四个人说道,“你们都是被本官开除县学之人,若是有对本官不服气的尽管站出来,哼!本官的手还痒痒着,还没打过瘾呐!”

    跟着柳金虎来的四个人都是在县学当差的。可他们的年岁偏大,刚才见到秦厉痛打柳金虎,尤其是柳金虎都倒在地上了,秦厉还用匕首在柳金虎脸上胡画乱画,真是心狠手辣,得理不饶人呐!、

    此时见到了柳金虎的样子,他们哪里还敢放个屁呀。生怕惹怒了秦厉,用匕首也在他们脸上划上两道子。都一把年纪了,老了老了破了相,那可不是好玩的。

    经秦厉一问,四个人吓得仓皇失色,最可笑的是一个瘦小的老者竟然哆哆嗦嗦的身体颤抖,两腿之间滴答滴答的下起了黄色液体。

    秦厉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心道,我秦厉又这么厉害么?呵呵!行啊!照这样下去,在这县学里我便成名副其实的老大了。

    秦厉心悦不已,但脸上却一点没表现出来。他仍然绷着面孔,厉声道,“识趣儿就快快给本官滚出去,以后再不要踏进这县学半步。想不干活,白纸空饷,大明的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那四个人如逢大赦,慌忙退后,转身就要溜走。

    秦厉瞥了一眼在地上挣扎的柳金虎,却又是面孔一寒,说道,“慢着!”

    听到秦厉说话,那老迈的四人像是被施乐定身法一样,不再动弹。刚才吓尿的那名老者更是刚刚抬起了左脚,此时竟然停在空中,模样甚是滑稽。

    秦厉本是少年心性,好在在后世经历了很多事情,勉强镇定心神,这才没笑出来。

    轻咳了一声,这才冷声说道,“你们四人可真不够意思,来的时候是五个人,现在把这无赖丢在这里算怎么回事?本官今日不想开杀戒,留下柳金虎一条性命,你们四人快快将他抬走,不要让他再恶心本官。”

    那四人本来以为秦厉后悔了,想找他们的麻烦,此时听秦厉这样说。慌忙转身,头也敢抬起来,虽都是老迈之人,但此时手脚却很是麻溜。抓胳膊的抓胳膊,抓腿的抓腿,艰难抬起柳金虎,步履维艰的缓缓而走。

    望着他们的背影,秦厉嘴角微微扬起,轻蔑的一笑说道,“真是一群不开眼的东西,想和本官斗,也不看看本官是谁!”

    言罢,看也不看众人,扭身回了教谕的办公厅堂。

    围观的众人今日总算是看清了秦厉的手段,知道了秦厉的厉害,各怀心思的默默低着头各自回到他们的办公厅堂,抓紧时间,用心去干他们的差事去了。

    秦厉坐在桌前,心情舒畅,刚才做的一切可谓威风十足,挣足了面子。秦厉料想经过这一次,他在县学算是树威了。

    林嫣儿轻轻的走了进来,见到一脸得意的秦厉,心下也是分外欢喜。

    相亲相爱的小夫妻嘛,自然荣辱与共,苦乐同尝。

    “相公,吃饭了!”林嫣儿小嘴微张,柔声道。

    秦厉缓缓站起,走到林嫣儿近前,嘻嘻笑道,“今日相公还是要谢谢嫣儿呐,若不是嫣儿,说不定你相公早已被那恶汉给揍瘪喽!”

    “哪能呢?相公伸手敏捷,武艺高强,收拾那无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都是嫣儿多事,以后嫣儿可要注意了,可不敢管你们大男人打架的事儿了!”林嫣儿俏脸微红,缓缓说道。

    言语虽然犀利,但声调却分外柔媚,没有半点儿责怪秦厉之意,相反倒是对秦厉充满了喜爱。

    也难怪了,他们是恩爱夫妻,且都是好玩好耍的年龄,斗斗嘴不是更显的亲近么。

    秦厉嬉笑着伸手在林嫣儿的俏脸上抹了一把,道,“嫣儿呐,真是相公的好老婆呐!相公离开了你咋还能活下去?”

    这就是穿越大明的牵挂吗?秦厉暗暗下定决心,就是冲着这份牵挂,也要在大明混出个样子来,荣华富贵,一定要和小娇妻共同享受一番。

    小夫妻说说笑笑吃了早饭,沉浸在一片欢乐中。

    。。。。。。

    早饭后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秦厉坐在桌前,手托着腮帮正冥想着送给正德皇帝的那封书信,正德现在是不是见到了,要的那十万两银子是不是有了着落?

    眼下县学没有一个学生,秦厉发愁啊!需要抓紧重建县学,尽快招来生员,让县学步入正轨。

    秦厉没安排书童刘凤事情,刘凤便捧起一本书,细细的看着。厅堂内分外宁静。

    正在这时,“砰!”的一声,厅堂的门被撞开了。

    门外赫然站着十来名腰挎弯刀的差役,表情严肃,目光阴冷。

    秦厉和刘凤正在纳闷之际,一个头戴官帽,身着淡紫色官服,脸色很白净,但却分外阴郁的中年官员从后慢慢走到了差役们的前面。

    他撇着嘴看了一眼秦厉,旋即命令道,“来人,给本官将这狂徒抓了!”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大言不惭?
    &bp;&bp;&bp;&bp;几名差役不由分说上前就要抓秦厉,秦厉脸色一变,失声说道,“慢着,你是何人?为何要抓本官?”

    “呵呵!本官乃江都县丞李博。你无故殴打朝廷官员,自作主张将县学差人除名,这朗朗乾坤的大明天下岂容你胡作非为。”那中年官员阴声说道。

    听他这样说,秦厉旋即冷静下来,面色瞬间转为平静。县丞只是个正八品官,可秦厉是正七品,要比他大上一级,秦厉岂能怕他?

    秦厉坐在那里,一拱手,冷声说道,“原来是李县丞大人,本官想问问李县丞是几品官?你有何权利抓本官?”

    李博冷声一笑,嘴角一撇,不屑道,“秦大人问的很对,本官是正八品,确实没有你品级高。但本官乃知县辅助,凡江都县不法之事都由本官负责,呵呵!本官今日就是要抓你问罪。”

    “你敢?”秦厉豁然站起,虎目一翻,喝道。

    秦厉周身散发出一股咄咄逼人的冷气,县丞李博看了微微一愣,心下顿时有些发虚。但旋即便厉声命令道,“你们还愣着干啥?抓!出了事儿本官给你们顶着。”

    那些差役本来还心下犹豫,知道秦厉虽是小小的县学教谕,但品级要比县丞大人高。是以,轻易不敢动手。

    但县丞大人李博的手段他们是见过的,此时听李博这样说,再也不犹豫,两名差役上前分左右抓起秦厉的胳膊,秦厉顿时动弹不得。

    秦厉怀里还揣着太后的那张保命丝帛,可双臂被他们抓住,显然取不出丝帛了。顿时心中焦急,冷声道,“李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抓本官!你可知本官有……”

    未等秦厉说完,李博便打断了他的话,脸孔一片阴冷,说道,“少罗嗦,带走!”

    秦厉被抓,刘凤吓得够呛,顿时焦急喊道,“你们不能抓我家老爷,我家老爷没触犯刑律呀!”

    李博和那些差役哪里会把一个孩子放在眼里,更不会听他的话。一时李博在前面走,两名差役押解着秦厉,其余差役紧随其后,从厅堂出来。

    林嫣儿听到秦厉办公厅堂里刘凤的喊叫,急急从屋中出来,眼见相公被人押着,想都没想便手持着痒痒挠挡住了去路,喝道,“快快放开我相公!”

    林嫣儿小脸急的通红,一双剪水般清澈的双眸里分明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俏立在众人面前,却也有几分气势和英武之姿。

    李博眉头一皱,冷声道,“你是谁?秦厉触犯大明律例,理应问罪,还不快快让开去路。”

    林嫣儿冷眼打量了一下李博,说道,“我让你们放了我家相公,你们是放也不放?”

    说罢扬起了手中的痒痒挠。

    李博看林嫣儿手里拿着一把痒痒挠,不伦不类的,不禁多看了几眼。他距离林嫣儿很近,非常清楚的看见痒痒挠上的小字:正德御用。

    单单是这几个小字便让他心中一哆嗦。暗道,看来这秦厉真不是好对付之人,在皇上那里很是受宠啊。怎么办?难不成就收拾不了秦厉这个崽子了?让他在县学胡作非为,横行我江都县?

    他心念电转,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既然抓了便是抓了,不好好整整这崽子,这崽子不会知道江都县的厉害。

    这样一想,李博挥了挥手,道,“带走!不要理会这无理女子!”

    队伍绕开林嫣儿,继续朝前走。

    此时林嫣儿早已心急如焚,火撞顶梁,她一声娇喝,抡起痒痒挠,噼里啪啦的对差役们就是一顿乱抽。李博万没想到林嫣儿一个小女子脾气竟这般火爆,手里竟然有这般功夫。最让他恼火的是林嫣儿手里的痒痒挠是正德御用之物,痒痒挠打来还不能躲闪。

    你想啊,那痒痒挠是皇上的东西,皇上打你你若是躲闪的话,那不是对皇上不敬,那不是作死的节奏么?

    李博的后背上也重重挨了一下子,但李博决心已定,他今天是豁出去了。回头朝秦厉喝道,“秦大人,你也是大明朝廷命官,让夫人殴打本官,这……这可是罪加一等呐!本官一定要从重处置于你。”

    林嫣儿出面狠狠教训李博和这帮差役,秦厉感觉心下十分痛快。说来秦厉根本就没把李博这个县丞当回事,可听李博到了这时候还丝毫没有惧怕和放了自己的意思。不禁微微皱眉,略略沉思了一下,轻声说道,“嫣儿住手,相公未触犯大明律令,呵呵!和这帮不开眼的东西没必要动怒。”

    一边说着话,一边朝林嫣儿努努嘴,偷偷指了一下胸膛。林嫣儿心疼相公,此时见相公云淡风轻,心情不禁稍稍放松。

    知夫莫若妻,秦厉一指胸膛,林嫣儿便旋即想到了秦厉怀中的那张保命丝帛,更是放下心来。

    暗道,我家相公鸿运当头,有保命懿旨在身,量他们也不能把相公咋样。说不准是相公故意让他们抓走,另有什么打算呢。

    一这样想,林嫣儿便迅速停手。

    见林嫣儿停手,秦厉微微一笑,道“这几日嫣儿好生在县学等着相公,哼!今日他们将相公抓走了,几日后相公定然让他们用八抬大轿将相公送回来!”

    秦厉说的话虽然有些大,但林嫣儿却是深信不疑。经历了很多的事情,林嫣儿知道秦厉每次都是说到做到的。

    可眼见相公被两名差役押解着,失去了自由,林嫣儿还是心疼的小脸微红,美眸含泪,走至秦厉身边,轻轻为秦厉理了理头上垂下来的头发。柔声说道,“相公保重,我一定等你回来!”

    感人之言,让秦厉心中一酸。

    李博耳听秦厉大言不惭说会被八抬大轿送回来,一直撇着嘴,十分不屑。心想,送回来?恩,是要送回来。不过不是八抬大轿,是担架。进了江都县的监狱,我李博就是整不死你,也要让你个小崽子,狂妄之徒脱层皮。

    差役们押着秦厉缓缓走出县学大门。林嫣儿望着秦厉坚毅冷潇的身影,粉腻的脸上滚落两颗晶莹的泪珠。

    “唉!秦大人被他们带走,恐怕是有去无回了?秦夫人可知县丞李博和柳金虎是什么关系,和江都知县是什么关系?”不知什么时候,县学嘱托龙德友站在了林嫣儿身边,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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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 天字一号监
    &bp;&bp;&bp;&bp;林嫣儿一愣,满脸的关切,着急问道,“龙大人此话怎讲?”

    龙德友转脸看着林嫣儿,十分惋惜,十分沉重的说道,“这县丞李博是知县郑运林的得力助手,他和郑运林……”

    刚刚说到这里,龙德友便小心的四周看看,见只有刘凤站在他们身边。他知道刘凤是秦厉的书童,自然是信的过的人。这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李博和郑运林那老狐狸狼狈为奸,身为江都县的两个最高官员,不为百姓做事,相反倒是横征暴敛,祸害江都百姓。而今整个县衙中大部分都是他们的爪牙,县衙中也有些许正义点儿的官儿,都是敢怒不敢言呐!

    李博因为背后有知县撑腰,在江都县更是横着走路,无人敢惹。唉!可秦大人偏偏惹下了他。

    那柳金虎是李博的小舅子。他原本是个兵痞,在大同一场战争中当了逃兵,回来后无事可做。李博便安排他来县学当了训导。一个莽撞的恶汉,没有读过一天书,可就是凭着关系做了训导。在县学中挂名吃空饷。此外,据在下所知,他还是李博身边的一个重要打手,是李博为非作歹的重要爪牙。

    今日秦大人打了柳金虎,很显然这李博便是为柳金虎寻仇来了。

    江都县的牢狱可不比别的地方,那真可谓是人间地狱呐!李博掌管着牢狱,他整治人的手段颇多,心狠手辣,今日他敢抓走秦大人,唉!下官想来秦大人是凶多吉少了!”

    龙德友苦着脸说完,还忍不住的叹息不已。他是真为秦厉感到可惜,同时也为他自己感到悲哀。

    也难怪了,龙德友虽只是个举人,是县学的嘱托,很小的官儿。可是他却才华横溢,很有才学,总想有一天能出人头地,建立功名。一直以来,无能的老教谕庞吉在县学无所作为,他也便英雄没用武之地。

    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秦厉。秦厉虽然只是个少年郎,可却是与众不同,在龙德友心中秦厉属于那种典型的少年才俊,很有见地,是个了不起的人。

    龙德友相信以后跟着秦厉,他自己定然会有不小的成就。龙德友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秦厉身上,可秦厉却是被李博抓走了。

    林嫣儿静静听完龙德友的述说,心下也是震颤不已。可很快她便镇静下来,朝龙德友说道,“龙大人可能多虑了,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家相公鸿运当头照,吉人天相,断然不会有事的。我家相公不是说了吗?用不了几日李博便会用八抬大轿将他抬回来!”

    说完,若无其事的回了房间。

    和秦厉这么多天相处,林嫣儿也学的举重若轻了。

    龙德友呆呆站立,苦闷的摇摇头,喃喃道,“真是个无心的女子呀!”

    龙德友哪里知道林嫣儿嘴上那样说,心里却也是提心吊胆起来。秦厉手里有太后的保命懿旨不假,可进了监狱,那可是非常黑暗的地方。李博若是不拿那懿旨当回事,不尊重太后怎么办?

    呆呆坐在桌前,黯然神伤,无精打采。急切盼望着几天快快过去,秦厉安然归来。

    再说秦厉,他被李博押解着一路穿街走巷,路上行人看到李博在前面走,都是老远的便避让开。李博铁青着脸,默不作声,一路琢磨着如何收拾秦厉。

    刚才看到了林嫣儿手里的如意(痒痒挠),他心惊不已。这秦厉是皇上宠爱之人,真若是将他收拾了,皇上知道了震怒怎么办?

    这样一想,他不禁暗暗骂起他小舅子柳金虎来。“奶奶的,柳金虎真是个害人精呐!惹谁不行偏偏要惹上秦厉,县学的训导每月有几两银子的俸禄不假,可那几两银子对你柳金虎能有个屁用啊?单单是我给你的那些银子你就是一辈子也花不完了,还计较这样的小钱,真是可恼呐!”

    随后又是想到他的老婆柳金花,忍不住暗暗叹息。说来李博虽是江都县的县丞,是江都县的第二号人物,可他却是个妻管严。

    他老婆柳金花长相平平,是一只典型的母老虎。也不知道她用什么手段竟是把李博拿的服服帖帖,迄今没为李博生下一儿半女,可李博却是偏偏不敢纳妾。

    今日就是老婆柳金花下了命令让他去抓秦厉,然后为她兄弟出气的。

    老婆的命令不能不听,尤其是像柳金花这样母老虎型号的老婆,她的命令那是比皇上的圣旨还要管用呐。

    思来想去,李博决定将秦厉先放进监牢。

    当然了,李博是主管牢狱的,对牢狱中的情况非常熟悉。

    对于囚犯来说,其实最难忍受的不是监狱中环境的恶劣,而是犯人和犯人之间的争斗。

    现代是这样,大明更是如此。

    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而在监狱中这种斗争是最为惨烈的。野蛮,残忍,黑暗。

    犯人之间斗来斗去,便产生了最厉害的犯人,称为狱霸。

    同样是犯人,狱霸却恃强凌弱,横行霸道,高人一等。狱霸对同狱的犯人进行人身和精神的虐待,以虐待他人为乐,让同狱的犯人屈服于他,以为他提供钱物或服务。虽身为囚犯却享受着大老爷一般的幸福生活。

    李博便是想到了将秦厉放到天字一号监。天字一号监中有一个怪人。之所以称怪人,是因为他有吃人器官的嗜好。

    但凡是被放进天字一号监的犯人,很少有能保持着完整身体出来的,不是缺了胳膊便是少了腿,更有甚者是少了某个内脏器官。但出奇的是虽然身体少了零件,却是丧不了性命,成了地道的残废。

    让那老东西去收拾秦厉,呵呵!秦厉就是死了也是和本官没啥关系呦!

    一想到这里,李博兴奋不已,回头挥手命令道,“你们行动都利落点儿,本官今日不问案,直接将秦厉放进监狱!”

    很快江都县监狱的大门便在眼前了,黑黝黝的门楼,显得分外冷潇和阴森。

    秦厉只是单单站在大门口,便是周身发冷,一股寒气直冲肺腑。他嘴角微微扬起,暗道,“看来我秦厉并不是能逢凶化吉,鸿运连连呐!没想到穿越大明还要受受牢狱之灾!”
正文 第九十九章 人间地狱
    &bp;&bp;&bp;&bp;李博在前引路,两名差役押解着秦厉,七拐八拐进了牢房。

    一股股腥臭难闻的气味刺激着秦厉的鼻孔,秦厉耸耸鼻子,好半天才适应了环境。

    牢内十分黑暗,两名差役突然拉住秦厉不再动弹,就听前面的李博沉稳的声音喊道,“于大头,你小子哪儿去了,还不快快出来!”

    紧跟着响起一阵小碎步,一个非常尖细的声音响起,“哎呦,县丞大人,小人一直在这儿当差呦!您还不知道小人老实本分啊,您交给小的这份差事,小的是一点儿也不敢怠慢呐!”

    “哼!”李博从鼻孔中哼出了一声,随后压低声音向他嘱咐几句。因为距离较远,秦厉听不清楚他说什么。

    而后便是听到那尖细的声音继续响起,“县丞大人,您老就放心吧,这事儿就交给小的了,小的做事包您老满意。”

    李博轻轻点头,转身回返,经过秦厉身边时,阴冷的说道,“秦大人,委屈您在这儿先呆上两天,也顺便感受下这里的生活!嘿嘿!既然有胆量打了本官的小舅子,咋说本官也要报复一下不是?”

    言罢,突然呵呵笑着,十分嚣张,十分得意的走出监狱。

    秦厉默不作声,心想,成,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把我咋样?那太后的保命懿旨我还不急着拿出来了。我倒要看看这江都县有什么厉害的,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两名差役押解着秦厉继续朝前走了十几步,眼前便是一间牢房。

    直到此时才看清楚刚才那个被称作于大头的人的相貌。

    于大头是一个瘦小枯干的小个子。大大的一颗脑袋上顶着一顶官帽,肮脏不堪。尖嘴猴腮,脸白如纸,最显眼的是他的嘴唇猩红无比,似乎马上要滴下血来。这副尊容,很容易让秦厉想到阎罗殿里的白无常,只不过个头矮了一些。

    于大头身上穿着一件淡青色吏服,脚下是一双白帮黑底的长靴。看这身打扮应该是个狱吏。

    于大头上下打量了秦厉一通,阴鸷的一笑,刺耳难听,道,“小子,来吧!”

    说罢,一揪秦厉衣衫的前襟,秦厉只感觉他鸡爪般的手上力气非常大。就这样很轻易的被他抓着向前踉跄了几步,而后被推进了牢房。

    那两名差役朝于大头微微拱手,随后退了出去。

    “嘿嘿!小子,在这儿呆着吧,这可是个好地方呐,不缺吃不缺喝的,有很多人想来还来不成呐,你小子运气真是不赖呐!”

    阴测测的说了一句,而后“咣当”锁上了牢门。

    他说完了话便摇晃着硕大的脑袋,哼着小调儿走了。

    牢房内顿时安静下来,秦厉心下一阵阵的发冷,茫然四顾,周围是乌黑发亮的铁栅栏,脚下是烂的发霉的草叶子。本来现在是六月里的天气,天气燥热,可牢房内却是凄凄冷冷。

    这倒是好,省的吹空调了。

    间或有丝丝冷风不知从什么地方吹进来,发出“呜...呜...”的惨叫声,吹起落地尘土,飘荡在半空中,夹杂着酸臭糜烂腐朽的味道,让人恐惧莫名。

    乖乖隆地咚!秦厉眉头微微皱起,暗骂,我秦厉总会有出去的一天,哼!待我秦厉出去了,一定要让那县丞李博生不如死,也好好尝尝这里的滋味!

    秦厉自己安慰自己,人嘛,咋说什么样的地方也应该转转,什么样的滋味也应该感受一下。此次在牢房内感受一下,也算是后世和今生这两辈子一个重要经历了。

    折腾了大半天,秦厉有些累了,身体稍稍后退,打算蜷缩在角落里歇息一会儿。

    “小子,犯了啥罪?”一个低沉,但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声音虽然不大,但对秦厉来说却是像晴天霹雳一样,震的秦厉浑身一哆嗦,周身禁不住颤抖不已。

    我的天呐!感情这里还有一个人呐!自打进了牢房,秦厉就没发现这间牢房内还有一个人。

    好不容易镇静下来,慢慢转身,这才看清在角落里半躺着一个身着灰白囚衣的汉子。那汉子头发蓬乱,胡乱披散下来,透过头发的缝隙,看那汉子的面庞还算白净。

    一双眼睛烁烁放光,秦厉估计汉子的年龄在三十上下。

    秦厉的眼睛在他身上一阵搜寻,忽然瞥见汉子脚下竟然有一根大腿骨。

    白森森的骨头散出冷潇的光芒,秦厉见了不寒而栗,浑身更是颤抖不已。

    我的天呐!莫非他……他吃人!

    这哪里是监狱?分明是人间地狱。

    看到眼前景象,秦厉后悔不已。干啥要深入虎穴呀?早知道江都县监狱是这般模样,还不如拿出太后的那张保命丝帛,好好的吓吓李博,让李博滚蛋得了。

    可是现在说啥也晚了,这冷冷清清的监狱里除了眼前这位吃人的人之外,再也见不到人了,和谁说理去?和谁显摆太后的威慑力去?

    秦厉呆呆的看着那汉子,忍不住伸手入怀,摸到了绮梦送给他的那把精美且锋利的匕首,这才心中稍稍安定。

    半躺的汉子也在目不转睛的盯视着秦厉,他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微微的转动着。在黑暗的角落里很像是野狼发出的光芒一样。秦厉只感觉一股股寒意从尾椎骨一直传袭到后脑勺。

    冷!像是掉进冰窖般的冷,冷入骨髓。

    见秦厉久久不说话,汉子似乎有些恼火,伸手从地上捡起那根白色色的人的腿骨,上面似乎还有丝丝血迹。他竟然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了舔,似乎感觉很有滋味,回味悠长般的咂咂嘴,呲出一口的白牙,在黑暗的角落里更是瘆人。

    “没听到我在问你话吗?快说,你到底犯的是啥罪?”汉子说话铿锵有力。

    如响鼓重锤般的听在秦厉耳朵里,秦厉这才从痴呆症愣怔中缓过神来。磕磕绊绊,结结巴巴的将他的情形毫不隐瞒的说了个详尽。

    秦厉刚刚说完,那汉子突然跃起,一声凄厉的冷啸,伸出鹰抓般般的上手,狠狠掐住了秦厉的脖子。
正文 第一百章 同类的盘中餐
    &bp;&bp;&bp;&bp;秦厉躲闪不及,其实就是想躲闪也是枉然,那汉子的伸手太快了,快如闪电。汉子掐住秦厉的脖子,张开那张棱角分明的大嘴,一口白牙上分明还沾着些许血丝,十分骇人。

    秦厉慌忙挣扎,怎奈那汉子的双手就像是两只铁钳一样,力道特别大。秦厉急的眼泪都下来了,有心求饶,却是张不开嘴。汉子嘿嘿的几声冷笑,声如夜枭,听来让人毛骨悚然。“小子,嘿嘿!我这几日正嘴馋呐,今儿个正好拿你开开荤!”

    说罢手上用力,秦厉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份儿了,很快便双腿乱蹬,翻了翻白眼,昏死过去。

    汉子得意的将秦厉放倒在地,面孔狰狞,一边瞪眼仔细端详着秦厉,一边伸手从头至尾无一处遗漏的摸着秦厉的身体。

    摸着摸着,那汉子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似乎很是迷茫,惊讶起来。喃喃道,“这崽子咋……咋根骨奇特,气息也与众不同哩!莫非为真的寻到了?”

    停下那双大手,汉子搔搔蓬乱的长发,出神的看着秦厉。

    也难怪了,汉子精通些摸骨玄学。玄学分山、医、命、卜、相,五术。摸骨玄学是相术的一个分支。通过摸人的骨骼形状,可知人的过去未来,命运走向。

    秦厉是后世灵魂穿越到大明一个混混身上的,他的骨相自然与这时期的人不甚相同。

    最让汉子惊讶的是秦厉的根骨竟然很有练武的潜质。说来汉子也有三十岁了,像秦厉这样有练武潜质的根骨见的极少。

    汉子沉默了良久,此时的秦厉却是悠悠醒转,迷迷噔噔的张开了眼。睁眼便是汉子那一张充满恐怖疑惑的面孔。秦厉急忙求饶道,“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我是个好人呐!”

    汉子咂咂嘴,看着秦厉并不说话。秦厉更是心下害怕,继续说道,“大哥,不要吃我呀,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儿。是一家的顶梁柱啊,你真若是吃了我,死的可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一家老小呐!”

    一边低声下气的说着话,一边偷偷的挪动着右手,想趁那汉子不备从怀中将绮梦送给他的那把锋利匕首拿出来。

    说来李博可能是心里对秦厉有了几分忌惮,一时有些慌乱,忘了搜秦厉的身。那尖嘴猴腮的大头鬼狱吏于大头更是个马大哈,况且又是把秦厉送进了天字一号监,更是忘记了搜秦厉的身。况且他也十分清楚,无论是秦厉身上带着什么利刃,进了天字一号监,就这监牢里的这位大爷也会轻而易举的收拾了秦厉。

    汉子仍然在愣怔不已,对秦厉说的话恍若未闻,更不曾注意秦厉的右手早已伸入怀中,已把那锋利的匕首抓在手中。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秦厉想到今日遇到了这么一个吃人恶魔,想求饶博得他的同情,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之所以求饶,全都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秦厉当机立断,抓住汉子正在痴呆的机会,手中的匕首飞快出鞘,用尽平生力气,狠狠的朝汉子的胸口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

    秦厉的动作够快了,可那汉子的动作更快。

    本来汉子好像在犯傻,没有丝毫的防备着秦厉。可秦厉的匕首刚刚从怀中拔出,那汉子早已灵巧的伸出左手,十分准确,十分利落的抓住了秦厉的手腕。

    此时汉子的面色非常平和,轻声说道,“小子,还真有你的,呵呵!放下!”

    手上微微用力,秦厉顿感右臂发麻,随后是传遍全身的酸麻。手里的匕首哪里还能拿捏的住,“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秦厉叫苦不迭,完蛋鸟!看来这回真是完蛋了。

    我不是吸收了唐伯虎鸿运玉石上的气运会鸿运当头,好运连连,逢凶化吉吗?咋今日就没了运气了?

    呵呵!千想万想,谁能想到我秦厉穿越大明会成了同类的盘中餐呢?

    一想到一会儿便会被眼前这冷潇的汉子吃掉,秦厉不寒而栗,浑身抖个不停。

    死并不怕,可怕的是这种死法,这也忒渗人,忒让人无法接受了吧。

    “哈哈!好!好啊!”汉子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朗声一阵大笑,声震屋瓦,余音不绝。

    只是这几声大笑,本来非常宁静的牢房顿时沸腾起来,“呜呜”的声音从各个牢房内发出,饱含着怨恨、恐惧、无奈和悲凉。

    整个江都县大牢沸腾了,囚犯们似乎都意识到了汉子将要干什么?

    对于牢房内发出来的这种声音,秦厉在后世电影电视中是听到过的。这和那阴曹地府发出的呜咽,悲凉之声没有什么分别。

    秦厉的脑袋几乎要炸掉了,那颗心早已“砰砰”的跳个不停,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汉子低头凝视了秦厉片刻,轻声说道,“瞧你小子那副胆子,哼!真不配做我李良钦的徒弟呐!唉!命苦呐!真是命苦呐!没想到我李良钦要收你这样一个徒弟,一切都是天命呐!”

    直到此时秦厉才知道眼前这汉子叫李良钦。

    不过知不知道他叫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厉此时虽然吓得魂魄要出窍了,但还是听明白了李良钦所说的话。

    李良钦竟然要收秦厉做徒弟了。

    秦厉几乎连想都没想,急忙跪倒,激动、惊讶、胆怯,各种感觉一起侵袭着他。他颤抖着声音,道,“徒儿秦厉拜见师傅,能认下您为师傅是我秦厉前世修来的福分,不用问此时我秦家的坟头上早已冒出了三丈高的青烟哩!”

    先不管这李良钦是个什么人,有什么本事了。秦厉想到,反正是认下他做师傅,最起码的是他不会再吃自己了吧!总算是能保住这条小命了。

    李良钦低头又是爽朗的几声大笑,道“呵呵!你小子还算乖巧,你以为我会吃你呀?我李良钦爱吃人肉不假,可我吃的都是奸佞小人的肉,吃的都是祸害百姓之人的肉。

    我李良钦嫉恶如仇,对恶人就是要生啖其肉。起来吧,从今开始,你就是我李良钦的第二个徒弟了。”

    能保住性命了,秦厉欢喜不已,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轻声问道,“师傅,我是你第二个徒弟,那您第一个徒弟是谁?”

    “余大猷!”李良钦朗声说道。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良知未泯
    &bp;&bp;&bp;&bp;十天后的一个晚上,江都县悦来酒店二楼一个角落里。

    黄天和锦衣卫千户葛彪对桌而坐,正在低声谈论着。

    说来他们二人本是同乡,是从小在一起光着屁股玩儿大的好友。二人同时跟着拳师学习武艺,后来黄天弃武从文,两人才走上了不同的道路。黄天考中了举人做了江都县的主簿,而葛彪却一直习武,后来又多方求艺,最终混到了锦衣卫南镇抚司的千户之职。

    葛彪带领着三个锦衣卫小旗官奉了江彬的命令,来江都县监视秦厉的一举一动。来到了黄天的地界,和黄天自然要一叙旧情。

    黄天持着秦厉给正德皇帝的书信送往南京,已回来了几日。他刚一回来便急急的去县学找秦厉交差,才从林嫣儿口中得知秦厉已经被县丞李博带人抓走了。

    身为江都县衙的主簿,黄天对县衙里的情况摸的门清。对李博也是非常的了解,听闻秦厉被他抓走,黄天的那颗心在瞬间便凉了半截。

    虽然以前经过了很多事,秦厉很多次都陷入了险境。但不管秦厉用什么办法,最终都能化险为夷,平安脱身。可这次秦厉被抓进监狱好几天了,至今一点儿音讯没有。林嫣儿也是越来越是心焦。

    见黄天一脸苦涩,林嫣儿的心里更是没了底。依照林嫣儿的性子,便打算孤身闯江都县大牢去救秦厉了。最后还是黄天苦着脸说道,“秦夫人,事情反正是这样了。不如就让下官先摸摸底细,想想办法。秦大人现在毕竟是朝廷的人,秦夫人这样莽撞行事,说来对秦大人极为不利呐!”

    林嫣儿本是明白人,况且在她心里还有一线希望,咋说秦厉手里有太后的保命懿旨,想来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只不过总是这样茫无头绪的苦苦等待叫人揪心而已。

    黄天利用几天的时间总算是把秦厉的情况摸的差不多。得知秦厉在监狱中虽很是受罪,但县丞李博却也是没对秦厉动用什么刑罚。林嫣儿和黄天才稍稍心安。

    心安归心安,但秦厉总被关在监狱里,不放出来也不是个办法。黄天这两天正挖空心思的想救出秦厉的办法,可巧的是碰到了葛彪。

    黄天心情郁闷,喝了几口酒后便把秦厉的情况一五一十说给了葛彪。

    葛彪重重点头,说道,“说来秦厉是受了冤屈,受了陷害哩。我和秦厉接触过几次,这秦厉却是个少年才俊,了不起的人呐!唉!县丞李博这样做的确是有些过分了,哼!咱一定要想办法救他出来。”

    葛彪是锦衣卫的千户,锦衣卫的行动甚是机密,虽是多年的好朋友,但葛彪也不能把他奉命监视秦厉的事告诉黄天。

    不过这葛彪却是个很耿直的人,良知未泯。正如他自己说的一样,通过和秦厉的几次接触,他确实感觉秦厉并不是个坏人。是难得的少年才俊,尤其是在扬州,秦厉忍辱负重为扬州百姓伸冤的事让葛彪很是敬重。

    “救他?呵呵?谈何如意呀!”黄天轻轻摇头,苦闷道,“可能葛兄还不知道这江都县的情况,李博虽然只是个县丞,却是和知县郑运林狼狈为奸,不说别的,就李博家里豢养的打手便有上百名,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还有在整个江都县衙,但凡是当差的,有哪个不是他和郑运林的爪牙呀?”

    “郎朗乾坤,这李博身为朝廷命官,却豢养家奴,欺凌百姓,横行江都,哼!像他这样的人早应该受到惩处。怎奈……不瞒兄弟了,那郑运林和锦衣卫指挥使江大人关系不错,为兄也是帮不上甚忙啊!”葛彪皱着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说道。

    说罢,两人忍不住的一阵摇头轻叹。

    忽然葛彪四周看看,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压低了声音,附在黄天耳边说道,“我知道兄弟的心思,很想救出那秦厉,让秦厉在江都县有所作为。兄弟更是嫉恶如仇,很想搬倒郑运林和李博。对兄弟的为人为兄很是佩服。

    说来为兄虽帮不上啥忙,但也知道要想救出秦厉,除非让那李博真正感到害怕了,兄弟手里抓住了他的小辫子。”

    黄天是个聪明人,对葛彪也非常了解。一听葛彪这样说,便知道葛彪是有主意了,不禁双眼一亮,激动的说道,“葛兄就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吧!兄弟我真若能救出秦厉,一定要好好感谢葛兄。”

    葛彪微微眯着眼睛,轻声一笑说道,“兄弟可知我们锦衣卫是做什么的?是专门打探各种消息,搜罗各种证据的。郑运林在江都县为官已近三年,各项赋税比原来提高了不少,粮税更是高的不能再高。我想请问兄弟,收缴上来的粮食除了上缴朝廷,多出的那部分都去了哪里?”

    黄天是江都县的主簿,掌管着钱粮和马匹。可对这多出来的粮食去向却是一无所知。

    多出来的那些粮食却是全部由李博控制,具体李博把粮食弄到哪儿去了,这正是黄天这三年来一直很纳闷的问题。

    “弄到了哪里?”黄天亟不可待的追问。

    “呵呵!都被李博和郑运林卖了。他们和运河的粮船大户邱京相勾结,全部以高价卖了出去。所得的钱财全部由郑运林和李博瓜分。再有,他们还有更为发财的一条路径,倒卖私盐。”

    说到这里,葛彪戛然而止,笑道,“说来这些事也只有我们锦衣卫能探听周祥。兄弟呀,现在的郑运林和李博均是你们江都县的大富豪。当然了,今日为兄告诉兄弟这些事,就是想让兄弟从这两处着手去抓他们的把柄,只要是找到点蛛丝马迹,借机去要挟李博,想必李博会吓破了苦胆,乖乖放出秦厉了。

    不过……可能兄弟的麻烦也就来了,那郑运林和李博定不会放过兄弟,想必要……“

    下面的话葛彪没说下去。都是明白人,很明显的是郑运林和李博可能会杀人灭口。

    黄天恍然大悟,唏嘘不已。他万万没想到郑运林和李博竟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违法做事。

    黄天毕竟是黄忠的后人,率真耿直,嫉恶如仇。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从这两方面去查,救出秦厉,然后搬倒郑运林和李博。

    正在这时,一名大汉匆匆走到葛彪身边,耳语了几句。葛彪微微一愣,旋即脸上现出欣喜之色。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监察御史
    &bp;&bp;&bp;&bp;那大汉虽然穿着一身普通百姓衣衫,但心细的黄天还是发觉在那普通衣衫里面分明是大红的飞鱼服,大汉是名锦衣卫无疑。

    葛彪穿的也是便衣,那汉子向他禀报完了,葛彪轻轻挥手,大汉便应声低头退下。

    葛彪满脸欣喜的看着黄天,而后又四周看看,见没人注意他们,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兄弟呐!好事来了,兄弟可能不用去悄悄调查郑运林和李博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了。呵呵!京城来人了!”

    “啥?京城来人了?”黄天张大嘴,好久没明白葛彪话里的意思。心想,难道郑运林和李博背后的勾当被京城的大员知道了?派人来调查他们了?

    不会吧?他们只是小小的知县,县丞,就他们这样的级别,还没有惊动朝廷大员的资格吧?

    黄天急忙追问,葛彪微微一笑,这才说出了实情。

    秦厉上书正德皇帝,秦厉搞出来的那新玩意弹簧连弩,正德喜欢的不得了。可秦厉偏偏是趁机要十万两银子要重建江都县学。这下是既让正德恼火,又是无奈。

    好在江彬献策说让内阁去想办法为秦厉弄这十万两银子。当前的大明国库空虚,穷的叮当烂响。江彬想的是,秦厉自然得不到银子。可是皇上下旨了要内阁去凑银子,内阁和户部凑不出来,江彬便可借这个因由弹劾内阁,让正德对内阁更加的厌恶。

    说来江彬的如意算盘打的相当不错,按照常理应该是他想象的这种结果。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皇上的旨意一送到内阁,内阁的几位大员和户部尚书石玠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很快便想办法弄到了十万两银子。

    内阁首辅杨廷和一面回复正德皇帝,一面派人亲自将这十万两银子送到扬州府江都县秦厉的手里。

    杨廷和派下来的人叫王元正,是监察御史。

    说来监察御史只是个小官,正七品官。虽然级别不高,但奉命巡按地方的时候职权却是非常之大。是“代天子巡狩”,可见其地位之高。有“大事奏裁,小事立断”之权,可见其权利之重。“凡政事得失,军民利病,皆得直言无避”,可见其职之宽。“御史犯罪,加三等”,可见其责之严。

    葛彪最后说道,“御史王元正既然是来给秦厉送银子来了。来了之后岂有不见秦厉之理?呵呵!王大人要见秦厉,可秦厉却在牢房中,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喽!”

    黄天听了也是喜出望外,他万万没想到秦厉真能从皇上那儿要来银子。要来银子已经很不简单了,可朝廷竟然还派御史亲自将银子送过来。这得需要多大的面子呀?这秦厉真是个了不得的人呐!

    像秦厉这样的少年才俊,又有这么大的后台,不跟着他混,那不成地道的傻子了吗?

    黄天不是傻子,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就是秦厉的人了,秦厉便是他的主子了。

    葛彪因为见识过秦厉的那张保命丝帛,早已猜想到秦厉在宫里有人。是以,并不是很惊讶。

    两人又谈论了一会,葛彪最后拍着黄天的肩膀说道,“兄弟,这下就等看好戏吧,呵呵!不必为秦厉发愁了。为兄看你心下坦然了,为兄也跟着高兴呐!以后嘛,在秦厉跟前替为兄美言几句,可不能让秦厉对为兄有了啥看法呀!”

    葛彪是锦衣卫千户,千户应该是五品的级别。好嘛,一个堂堂的五品千户也开始动了巴结秦厉的心思,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黄天虽然不知道葛彪和秦厉之间以前发生了什么,但此时他早已认定了秦厉一定会前途光明。是以,重重的点头答应下来。

    。。。。。。

    监察御史王元正来江都县给秦厉送钱来的消息,在第二日便传到了江都知县郑运林的耳朵里。

    此时郑运林一脸铁青,秦厉说要管皇上要银子的事儿他当时就当是秦厉在说笑话了,根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只是十来天的功夫,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眼看就到了。

    对这十万两银子,郑运林自然眼馋不已。但有监察御史亲自送来,郑运林早已没有了截留的念头。他现在是百爪挠心,苦闷不已。暗暗想到,秦厉!真有你个小崽子的,这小崽子真是不好对付呐!

    身在官场,他自然知道监察御史的分量。眼下他正在琢磨着如何迎接监察御史王元正,县丞李博一脸慌张的跑了进来。

    他刚一跑进来,郑运林便破口骂道,“老李,你做的好事,当时我就说对付秦厉不能着急,需要小火慢工,慢慢来,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这王元正一来,秦厉还不把你私自将他抓入大牢的事儿全部抖落出来。唉!你呀你呀!对了,那秦厉现在放出来没有?”

    李博也是一脸苦闷,虽然他和郑运林狼狈为奸,两人是穿一条裤子的铁杆儿,但咋说郑运林也是知县,他只是个县丞,差上了那么一级。此时见郑运林怒火三千丈,他也着实吓了一跳,更加不安起来。

    他不敢隐瞒,嗫嚅道,“下官正是来向您问询,那秦厉应该如何处置?”

    “什么如何处置?王元正是来给秦厉送银子的,他来了必定要见秦厉,怎么的?莫非你现在还没把秦厉放出来?”郑运林通红着眼睛问道。

    “没……没有,下官是想,既然将那崽子抓起来了,就这么轻而易举,不了了之的放了,是不是我等从面子上不好过啊?”李博轻声道。

    “什么?你……你呀!唉!行!李博,还真有你的,迂腐透顶,你……你,叫我说你啥好呢?啥也别说了,你快快去监牢,将秦厉放出来好生安慰,让他回县学好好当他的教谕去!”郑运林气的七窍生烟,手指着李博的鼻子吼道。

    李博被骂了个狗血喷头,顿时无所适从。他还想说什么,却见郑运林两只通红的眼睛里放出丝丝凶光,不禁胆颤不已。只好低着头,窘红着老脸匆匆出来直奔监狱。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丈二棍法
    &bp;&bp;&bp;&bp;让李博去监狱直接和秦厉谈,从监狱中放出秦厉,那和杀了李博没什么两样,李博自然不会去干。况且李博想的是,秦厉在监狱中已呆了十来天了,江都县的监狱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人间地狱。秦厉在里面应该早已是受够了罪,巴不得想出来呐。

    不过,说来李博也有些纳闷,秦厉被送进的是天字一号监,天字一号监的怪人愣是没伤害秦厉。相反,好像二人还相处的很是融洽,这让李博一直想不明白,苦闷不已。

    李博不敢亲自对秦厉动刑,本来是想靠着那怪人整治祸害秦厉一通,可就是这么点儿算盘都落了空。

    他无精打采的进了监狱,直接给狱吏于大头下了命令,着令他立即将秦厉放了。

    长官有命令,于大头低头哈腰满脸谄媚的应承下来,而后小跑着来到天字一号监牢门外。

    秦厉这十来天在监狱中虽然吃的是发霉的米饭,睡的是冰凉肮脏到处是臭虫老鼠的牢房地面。但他的心情却是非常舒畅,兴奋不可言表。

    他当时认下李良钦做师父,只是想不让李良钦吃了他,保住他的小命。可没成想他认下这个师父算是闹着了。

    李良钦乃是一世外高人,身负绝世武艺。尤其是对棍法有一套独特的见地,他竟然在齐眉棍法的基础上独自创立一套棍法,名叫:丈二棍法。

    他游走江湖,居无定所,在行走至江都县时候,偷富济贫,可巧的是被巡逻的差役抓到了。凭着李良钦的功夫,他自然不把那几个差役放在眼里,可因为李良钦发觉江都县很是诡谲,尤其是知县郑运林和县丞李博太不像话,置大明法纪于不顾,是十足的恶人。

    李良钦本是嫉恶如仇之人,便萌生了一探江都县究竟的想法,是以才束手就擒。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知道凭借一人之力是很难使面临瘫痪的大明恢复生机,凭借一人之力也不能使大明到处太平。所以他很想多收几个徒弟。

    当然了,李良钦收徒弟是很讲究原则的,一是要求人必须要身正,有为国为民的志向。二是身体要结实,有练武的天赋,根骨要高于常人。

    可巧的是他发现秦厉竟然都具备了这两条。不但如此,李良钦凭借他摸骨玄学的本领,发现秦厉和这个时代的人也很是不同。更重要的是从骨相上看,秦厉贵不可言。

    李良钦想,秦厉日后若真能发达了,说不准会为大明百姓做更多的事情,让大明恢复往日的辉煌。

    有了这样的想法,李良钦便打算将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秦厉了。

    秦厉早就有要学习武艺的想法,这下正好是如鱼得水。秦厉虽然是个混混,在后世从来没好好学习过。穿越大明后,更是一看书便头疼,可对学习武艺却很有热情。

    一个用心教授,一个刻苦学习。只是用了十来天的光景,秦厉便学的有模有样,一套丈二棍法的要诀全部烂熟于心了。

    监狱里毕竟不是练武的地方,李良钦见秦厉掌握了基本要诀,便又把他的另外一套绝学“荆楚长剑”教授给秦厉。

    荆楚长剑是一套剑术,但用在棍上也有很大威力。

    昨天,李良钦手把手教授了秦厉一个晚上,此时他二人正蜷缩在角落里呼呼大睡。于大头打开了牢门,挺着鸡胸脯子般的胸膛,尖利的嗓子吼道,“秦厉,出来!你小子走运了,县丞大人把你放了,快给爷滚出来!”

    这几天里,秦厉是累并快乐着。昨天一晚上没睡觉,秦厉是真的困乏了,于大头吼叫了好几遍,秦厉才微微睁开眼,愣怔的望着于大头。

    “你小子咋回事?高兴的傻了吗?快滚出来,你没事儿了,县丞大人有令,放你出去了!”于大头瞪着两只小圆眼睛不耐烦叫道。

    听清楚了于大头的话,秦厉心中一喜。说心里话,这牢狱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就这种洋罪,还真是难受呐!

    可随后秦厉便冷静下来,想到,出去?李博为什么这么便宜的让我出去?该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

    哼!不管咋说,我秦厉自然不会怕他。呵呵!不过想叫我出去我便出去吗?我秦厉就那么听他的话吗?既然进来了,他不给我个说法,岂能这么轻易的出去?

    况且现在正跟着师父学习绝世武功,出去了,那还跟着谁去学呀?那不半途而废了么?

    想到这里,秦厉揉了揉迷糊的双眼,像模像样的摸了摸额头,斜着眼瞅了一下于大头,而后倒头便睡。

    于大头一见,立时懵了,这秦厉是怎么了?莫非是傻了。也难怪了,凡是进了这间牢房的,不是被那怪人吃掉了手脚,就是成了疯子,傻子。想必这些天来,秦厉还保存着完整的身体,应该是被那怪人给吓傻了。

    于大头想通了这一层,嘿嘿的一阵笑,大步走进了牢房。弯腰伸手便去抓秦厉。

    说来于大头虽然长的瘦小,但力气很大,手里很有点儿功夫。他伸手便揪住了秦厉的胳膊,打算将秦厉拖出去。

    不料刚刚用力,秦厉却突然踢来一脚。这一脚来的飞快,而且力道很大。于大头纳闷不已,他清楚记得当初抓秦厉进监狱的时候,秦厉虽身体结实,但在他手下还是乖乖的,秦厉根本就不是个会武的人。

    可于大头此时分明感觉秦厉这一脚是经过训练,经过名家指点的。神出鬼没,让他躲闪不及。

    一脚正踢在于大头的腰眼上,于大头登时摔倒在地,疼的好一阵呲牙裂嘴。

    他慢腾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恰恰迎上李良钦那野狼一样的目光。对李良钦这个怪人,于大头是非常忌惮的。

    别看于大头是狱吏,可在李良钦跟前从来都是小心翼翼,他从来不敢招惹李良钦。

    也难怪了,俗话说“神鬼怕恶人”。这李良钦是吃人的人,那是要比恶人还要可怕的。

    于大头战战兢兢的退出牢房,毫不犹豫的锁上了牢门。站在门外,这才尖声说道,“秦厉你个小崽子,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县丞大人放你出去,你竟然不出去了。行!既然不走,那就让你在这儿住上一辈子!”

    说罢,转身便走。

    秦厉轻描淡写的说道,“既然是县丞李博放我出去,就叫李博亲自来和我说好了!”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蹬鼻子上脸
    &bp;&bp;&bp;&bp;于大头心里不屑的想到,让县丞大人秦厉来给你说,你以为你是谁啊?等着吧,等县丞大人下令让你个小崽子一辈子呆在监狱里你就傻眼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摇晃着身体若无其事的回了值班房。

    李博还没走,他在等于大头的消息。于大头刚一进来,李博便焦急的问,“那秦厉可曾离开了监狱?”

    于大头淡淡一笑,说道,“没有,那小子在监狱里还住上瘾了,说啥也不出去了。对了,他说既然是县丞大人想放他出去,就让大人您亲自和他去说。哼!小的看那小子八成是疯了,以为江都县监狱是啥地方,谁还能能求着他出去不成。

    大人,依小人之见,那小子不是喜欢在监狱里吗?干脆就让他永远住在里面算了!看到头来他能坚持的住不?”

    李博听了很是纳闷,暗想,还有愿意住在监狱里的人?这秦厉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皱起双眉,旋即怒道,“于大头,你他娘的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本官让你干这点儿事难道都做不成吗?他不是不愿意出去吗?你就强拉硬拽,说啥也要把他从监狱里弄出去!

    你再去,这次若还是不成,你这个狱吏也就甭干了,老子先拿了你!”

    于大头万万没想到放不走秦厉,李博竟生这么大气,一时低着头,诺诺连声的又出来,去天字一号监放秦厉了。

    于大头去而复返,而且这次明显比上次和气了很多,他几乎是恳求秦厉了。秦厉不禁暗暗纳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为何他们一定要放我出去?

    心中纳闷,他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他打定主意,越是急着放他出去,他越是不肯出去了。

    于大头好说歹说,就差给秦厉跪下了,怎奈秦厉就是蜷缩在角落里不动弹。说到最后,秦厉竟然闭上眼睛,全当于大头说话是在放屁了,根本就不理他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于大头还不敢打开牢门了。一来是他知道秦厉手上有功夫,很不好对付了。二来是那个怪人李良钦总是用一双野狼一般的眼睛盯着他,让他不寒而栗。

    实在没办法,于大头无精打采的又返回值班房向李博禀明了情况。

    李博怒不可遏,不过这次他不是给于大头发火儿了,而是对秦厉。“奶奶滴!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还蹬鼻子上脸了!行!既然不想出去,那老子就让你在监狱里住上一辈子!”

    说罢,迈大步就要出门。刚刚走出两步,朝于大头冷声说道,“饿着他,从今儿开始,一口饭不给那小子吃,看他能坚持多久。”

    于大头匆忙点头称是。

    其实于大头心里一直很纳闷,抓来秦厉把秦厉放进天字一号监,好好整治秦厉的是李博。现在又急着要放走秦厉的又是李博。这李博到底想干什么?既然惹不起人家秦厉,早干嘛了?干嘛抓人家呀?

    哼!不给秦厉饭吃,我倒是想呐!可我惹得起天字一号监那怪人么?真若是惹怒了那怪人,他想砸烂了牢门,越狱而逃,我拦的住么?

    于大头心里胡思乱想,暗暗打定了他的小算盘。那个怪人是惹不起的,这个秦厉更是一个人物,都不能得罪。从今儿开始不但要供应饭食,而且还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李博怒冲冲从监狱出来,直接又去了县衙见知县郑运林。

    郑运林正坐在桌前,阴着脸等李博的消息。见李博进来,冷冷的看了一眼李博。还没等他问话,李博便怒声说道,“秦厉那崽子不知道好歹,还和我较上劲了!他说啥也不出来了!”

    “什么?你没放他出来!”郑运林腾的一下站起,手指着李博问道。

    李博苦着脸嗫嚅道,“不就是个小小教谕吗?他又是个小崽子,不出来又能怎样?”

    “胡说八道,你知不知道那监察御史王元正是带了十万两银子给秦厉送来的。他来了岂有不见秦厉的道理?到时候我们叫不来秦厉,他必然追问,你……你说我们如何向他交代。”郑运林怒声问道。

    “大不了实话实说,是那秦厉殴打朝廷官员在先,本官抓他也不是无中生有,也不是不无道理。”李博心情烦躁,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大了。

    “糊涂啊!你真糊涂,那王元正位高权重,他在我江都县多呆上一天,我江都县就多一分危险。你可别忘了你和我做的那些事。”

    “我当然不会忘。到时候我们好吃好喝招待王元正,不信王元正就能查出我们的事儿。再有,不信他一定不给我们面子,而站在秦厉一边。再说了,郑大人您不是和江大人关系搞得很不错吗?我就不信了,那王元正敢得罪郑大人。要知道得罪了您郑大人,可就是得罪了江大人呐!依下官看,大人您这是小题大做,太也小心了!”李博强词夺理道。

    “你懂个屁!那王元正是内阁的人,江大人和内阁从来都是尿不到一壶的。再有,你也不想想,秦厉从朝廷要来了十万两银子已属十分难得,又有御史亲自送来,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秦厉不是一般人,他背后有很大的后台呐!我们当务之急是安抚好秦厉,夹起尾巴做人,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郑运林语气微微缓和,说道。

    “反正我是没法子了,咋说也不能让我亲自去请秦厉吧,让我堂堂的一个县丞去给一个小教谕磕头作揖,求着人家出狱,这事儿日后若传扬出去,我的面子还往哪儿搁?”李博冷声说道。

    “好!既然你要面子,本官就给你面子。话说到了这份上,本官也无话可说了,你自己干的事儿你自己担着。到时候王元正一定要见秦厉的话,本官可要全部推到你身上了。你看着办吧!”本来语气缓和的郑运林突然声色俱厉的又朝李博吼起来。

    说来他们二人狼狈为奸已有三年了,关系非同一般。可在这大难来临之时,各有心思,真是可悲呐!

    李博面色僵硬,翻眼瞅了一下郑运林,哼哼了两声,愤怒异常,转身便走。

    他暗暗想到,咋说我李博也是个县丞,堂堂的大男人哩。让我给秦厉一个小崽子服输认软,我李博即使是掉了脑袋也不干。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蒋瑶来了
    &bp;&bp;&bp;&bp;李博刚走到县衙大院,一骑快马风驰电掣般跑了进来。差役飞身下马,一路跑着直奔县衙里面向知县禀报去了。

    李博很纳闷,出了什么大事,让差役如此着急,莫非那监察御史王元正快到了?一想到王元正来了一定要见秦厉,李博心里也是分外紧张,七上八下的。

    也难怪了,李博很清楚他在江都县干下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真若是惹怒了王元正,甭说他这个县丞的官位不保,恐怕王元正连他的家都给抄了。

    要知道王元正身上的权利,“小事独断,大事奏裁”像免去一个小小的县丞之职,抄一个县丞的家,那对于王元正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十分小的事。

    此时李博脑子里是一团浆糊,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就见知县郑运林穿戴整齐,后边跟着众多差役从衙门口快速走了出来。

    要说郑运林召集人也真够快的,那报信的差役只是进去了盏茶时间,他这便收拾利落出来了。看来是铁定有大事发生了。

    郑运林一眼瞥见了李博,阴沉着脸没好气的说,“你还愣着干啥?快快随本官去迎接知府大人。知府大人这便到了!”

    言罢,理也不再理会李博,快步出了大院。

    李博心里“咯噔”一下,暗想,真快啊!这扬州知府是给王元正打前站来了。他来了,那王元正也就快到了。

    扬州知府蒋瑶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他来了,李博若是不去相见,显然是有失礼节。蒋瑶若真是怪罪下来,他可吃罪不起。李博几乎是想都没想,匆忙正了正衣冠,尾随在了郑运林身后。

    刚刚出了县衙,就见几匹健马缓缓而来。为首一人正是扬州知府蒋瑶。

    蒋瑶听说监察御史王元正要来江都县,便丝毫不敢怠慢,直接领着几个人骑马赶了过来。

    王元正是监察御史,虽然只是个正七品官。但他是“代天子巡狩”,皇上虽然嗜好玩乐不值得尊敬,但蒋瑶知道皇上此时正在南京。这王元正却是内阁派下来的。内阁首辅杨廷和可是厉害角色,为人清正不说,而且手段狠辣。

    在蒋瑶看来,他可以不拿正德皇帝当回事,但绝不能不重视杨廷和。况且在蒋瑶心里是一直很敬重杨廷和,把杨廷和当成了他的心中偶像。

    蒋瑶勒住马缰,巍然坐在马上。

    郑运林和李博急忙上前,跪倒磕头,高声道,“下官见过知府大人。”

    说来郑运林和蒋瑶是同年进士,两人私下关系一直不错。但私下归私下,此时见了蒋瑶还是要行跪拜大礼的。毕竟蒋瑶是朝廷的正四品大员,而郑运林只是个小小的正七品知县,从级别上两人差的远呐。

    蒋瑶面色平和,扫视了一下郑运林和李博,这才从马上下来,上前说道,“二位请起!”

    郑运林和李博这才站起身,郑运林满面春风,上前说道,“知府大人,您这来我江都县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让卑职好好准备一下。如此匆忙迎接知府大人,卑职做的不周了!”

    李博也是满脸赔笑,谄媚的望着蒋瑶。

    蒋瑶一摆手道,“事情紧急,本官心里也是着急啊!”

    郑运林急忙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一行人缓缓步入县衙的会客厅堂。

    差役上好了茶,郑运林一挥手让他们都退下,厅堂中只剩下蒋瑶。同知刘天民,知县郑运林和县丞李博四人。

    蒋瑶沉声说道,“本官此时来只是为一件事,傍晚时分监察御史王元正便要到江都县了。这次王大人来不是要巡查官员,只是为江都县学教谕秦厉送来十万两银子。”

    说到这里,蒋瑶面色一沉,道,“据本官所知,这十万两银子是内阁和户部好不容易凑起来的。专门用于江都县学的建设,所以你们千万不能打这十万两银子的主意,一定要专款专用!

    再有,嘱咐那教谕秦厉,这十万两银子一定要用在实处,用在刀刃上。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这县学修缮的一定要成为我大明最好的县学!郑大人和李大人一定要监督那秦厉,秦厉毕竟是个少年,你等一定要看紧了他,且不可让他浪费一文钱呐!那可都是我大明百姓的血汗钱呐!”

    “卑职明白!”郑运林和李博诺诺连声道。

    蒋瑶稍稍沉默,呷了一口茶,接着说道,“对了,王大人是专程给秦厉送银子来,那秦厉现在哪里?快快让他来见本官!”

    蒋瑶的话刚说完,李博就懵了,霎时间老脸通红。郑运林也是一脸尴尬。蒋瑶是什么人,为官这么多年了,眼睛毛都是空的。说来他对知县郑运林在江都县为官是有所了解的。郑运林为官一任,可以说在江都县一无所为。但好在郑运林也没干啥违法的勾当,江都县还算安定,百姓也能安居乐业。

    况且蒋瑶和郑运林的私交很是不错,索性对郑运林也就听之任之了。反正再有不到半年的时间,郑运林便要进京述职,离开江都县了。

    蒋瑶立刻发现情形有些不对,又见郑运林朝李博使眼色,意思是说,你闯的篓子你和知府大人说吧。蒋瑶顺势问道,“怎么?李大人,莫非那秦厉不在江都,他还没到任?”

    说来蒋瑶从内心深处还是对秦厉不放心的。秦厉毕竟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年纪轻轻。年轻人嘛,办事从来没个准稿子。

    再有,蒋瑶对秦厉一直很有看法,一直把秦厉当成奸邪小人,况且秦厉又没读过书。

    蒋瑶早已断定秦厉是干不好县学教谕的。

    此时见李博和郑运林脸色异常,便更加笃定秦厉在江都县学搞的一塌糊涂,已然被赶出了江都县。

    李博磕磕绊绊的说道,“秦厉到任是到任了,只不过他在县学胡作非为,已然被下官下了大牢。”

    蒋瑶听了旋即眉头皱了起来,虽说他知道秦厉干不好教谕,但一个堂堂的正七品官被一个正八品的县丞下了大牢。从这点儿上看,这李博做的便有些过分了。

    说来要处置秦厉,是必须要禀报给知府蒋瑶的。秦厉毕竟是朝廷的正七品官儿嘛!

    蒋瑶先自有了几分不悦。在蒋瑶跟前,李博自知不能说谎,只能实话实说。

    蒋瑶毕竟是一心为民的官儿,待李博将事情经过说出,蒋瑶顿时怒不可遏。厉声说道,“什么也别说了,什么都可以放一放,李博,李大人,本官要你立即放人!若是放不出秦厉,本官便先拿了你这个县丞!”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得理不饶人
    &bp;&bp;&bp;&bp;李博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暗恨他自己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秦厉。李博的小舅子柳金虎是不在身边,若是在身边的话,估计李博会立刻狠狠抽柳金虎一通嘴巴。说来惹上了秦厉,都是他小舅子的原因。

    郑运林乜斜了一眼李博,冷冷的哼了一声。

    只是这样一个表情,郑运林便轻而易举的将他从这件事里撇了个干净。

    在官位和个人面子之间,李博很快做出了选择,去监狱请秦厉出来。李博早已看出蒋瑶是明显偏袒秦厉的,他很是纳闷。暗想,莫非秦厉和蒋瑶也有关系?这秦厉到底是个多厉害的角色呦!

    他哪里知道蒋瑶虽认定秦厉是奸邪小人,但说秦厉仗势欺人,胡作非为,蒋瑶还是不相信的。通过以前多次接触,蒋瑶知道秦厉虽然狡诈,心机很深,是喜好巴结谄媚的小人。但秦厉毕竟良知未泯,在秦厉心里还是装着百姓的。

    况且蒋瑶那次被江彬抓走,还是秦厉救了他。这份恩情,蒋瑶嘴上不说,也没对秦厉表现出什么感谢,但一直是装在心里的。让李博立刻把秦厉从监狱中放出来,正好可以还秦厉一个人情。

    再有,监察御史王元正到了江都县是一定要见秦厉面的。到时候见不到秦厉,向王元正无法交代。蒋瑶很清楚,朝廷的内阁既然这么重视秦厉,亲自派人给秦厉送来十万两银子,那是对秦厉寄予了很大希望的。希望秦厉能用十万两银子把江都县学修建好,为江都县,扬州府乃至整个大明培养出更多的人才。

    朝廷如此看重秦厉,说明什么?说明秦厉是很有后台的。有这样后台的人物,能靠着李博这么点儿小事就倒了,呵呵!那简直成笑话了。

    当然了,在蒋瑶内心深处,还是想看秦厉笑话的。他认定秦厉这时候折腾的越欢,将来以后摔的会更响。

    李博朝蒋瑶微微拱手,道,“下官这便去大牢,就是抬也要把秦厉抬出来!”

    未等蒋瑶说话,郑运林却是先轻轻点头,脸上有了些许喜色,道,“这就对了嘛!”

    李博看也不看郑运林,到了这时候,李博总算是认清楚了郑运林,什么荣辱与共?狗屁!作为好朋友,就应该大难来时各自飞。

    从厅堂出来,李博是蔫头耷脑。这都什么事儿啊,我李博这回是彻底栽了。

    得了,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秦厉呀,你个小崽子,等着吧,等王元正走了以后,本官定然会让你个小崽子生不如死。

    他极度憋屈的走进了江都县监狱,招呼上狱吏于大头,慢慢走到了天字一号监的牢门外。

    秦厉和李良钦的一觉还没睡醒,李博勉强压住心里的委屈,轻声呼唤道,“秦大人,秦大人醒醒!”

    声音很低,也难怪了,这监狱中多的是囚犯。让那些囚犯们都知道了他堂堂的一个县丞来亲自请秦厉出监狱,那他的脸还往哪儿搁。

    秦厉虽然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确信是有人关照他了。而且这人来头甚大,他是必定要被放出去的。秦厉几乎可以断定他若不出去的话,李博一定会受到某种惩处。

    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秦厉此时焉有不牛气一把的道理。

    本来早已听见了李博的声音,但秦厉就是不睁开眼睛。直到李博的嗓子都快呼唤干了,秦厉才打了个舒展,睁开眼,吟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舒服!睡的真舒服啊!”

    好像忽然发现了李博,秦厉佯作惊讶状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急忙谄媚的一笑,拱手道,“哎呦!这不是县丞大人吗?不知县丞大人何时来了,找我秦厉何事。县丞大人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可千万别和我秦厉一般见识哟!可千万别对我秦厉动刑呀,您瞧瞧我这副小身板,细皮嫩肉的,可架不住大人您的一番折腾呦!”

    秦厉故意扮出一副可怜相,把他身边的李良钦几乎都要逗笑了。李良钦心下想到,行啊!真是个乖徒弟呐!看来收下秦厉这个徒弟,真是收对了。嬉笑怒骂耍弄人于无形呐!

    听秦厉这样说,李博心下欢喜,心道,行!秦厉这样说,那他一定是想出去了。也难怪了,有谁愿意在这臭气熏天的监狱里住着呢?

    李博淡然一笑,道“秦大人,真是说笑了。本官将你抓了进来,全是因你太过嚣张,胡乱虐待属下,只是想稍稍惩戒一下,哪里会对你动刑呢?本官这就放你出去!”

    说完,朝于大头使个眼色,于大头急忙拿出钥匙打开牢门。

    “秦大人出来吧,从今日开始你便是自由之身了!”李博慷慨的说道。

    “哎呦!就这么简单啊?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秦厉嘻嘻笑着,就是不动弹。

    他心里更是相信了他的判断,看来是李博架不住劲了。是非要放自己出去不行了。

    一这样想,他旋即面孔一冷,道,“既然这样,秦厉便谢过李大人了。不过秦厉有一点儿还不明白,这江都县大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李大人一时兴起想抓来便抓来了,想放出去便放出去,完全凭李大人一句话了吗?

    我记得自从我进了大牢,李大人从未提审过我。我真是搞不懂了,这大牢是大明的大牢,难道大明的大牢就是这样对待囚犯的吗?

    哼!我看李大人想的也太简单了吧,把我秦厉当成什么人了?呵呵!我秦厉岂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出去?”

    说完,兀自躺在墙角,又闭上了眼睛。

    显然秦厉这是和李博较上劲了。

    李博看秦厉那副得理不饶人的牛气样,气的肚子里的火七上八下的。很想好好训斥一通秦厉,怎奈知府蒋瑶有了命令,要么立即放秦厉出去,要么立即免了他李博的职。

    李博无奈,勉强压住胸中怒气,说道,“秦大人这是作甚?快快起来,随本官出去吧!”

    声音中明显带了恳求。

    一连央求了很多次,秦厉这才淡淡说道,“看来李大人是成心要放我出去了。行!我秦厉就答应你,但我有两个小小的要求,还请李大人答应。”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睚眦必报的小人
    &bp;&bp;&bp;&bp;气的李博心里直骂娘,这倒好,把秦厉抓进监狱了,秦厉反倒成大爷了。没办法,谁叫人家现在就是大爷呢,这大爷不出监狱,自己的官位就不保,弄不好还有被抄家的危险。

    李博的老脸一阵僵硬,而后变得通红,低声道,“秦大人请讲,这监狱中人满为患,像秦大人这样的只是犯了点儿小罪之人就没必要呆在这里了!”

    到了现在他还说秦厉犯了罪。好在秦厉并不和他计较,李博毕竟是县丞嘛,一个县的二把手,咋说也要给他留点儿面子不是?

    秦厉微微一笑,说道,“第一个嘛,就是这位李师傅,他并没触犯大明律令,理应和本官一起放出去!”

    还没等李博说话,一旁的于大头却急忙说道,“要的,要的,这李大爷早已应该放出去了!”

    在于大头看来,李良钦比秦厉要难对付的多,那才是真正的大爷。恶魔一样的人物。于大头平时都不敢接近李良钦,对李良钦那是百般惧怕,敬而远之。他若真出去了,想来他于大头在监狱中才能真正牛气冲天,横着走路,像个真正的狱吏了。

    于大头早已看出来了,李博是一定要放秦厉出监狱了。他暗想,说不准是秦厉握住了李博什么把柄,这李博惹不起人家了。

    李博听秦厉说出这个要求,也暗暗点头。心道,这倒是可以答应下来。这个吃人的怪人在监狱中虽有一定的震慑力,但他只是犯了偷盗之罪,长期关押着早晚要惹出篓子来的。

    不过他随后想到,秦厉为这怪人说话,难道秦厉和这怪人之间有了某种关系?若真是这样的话,这秦厉还真是有两下子,很会搞人际关系嘛,以后还真应该认真对付,小心防着他。

    想到这里,李博微微点头,说道,“秦大人,按照大明律令,李良钦却也到了该释放的日子,这个本官自然会答应你。不知秦大人的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在李博想来,秦厉的第一个要求如此简单,第二个也自然不会高到哪里去。说来说去,这秦厉还是个不大的少年,心计少的很呐!

    秦厉淡然一笑,道,“第二个嘛,对李大人来说也是轻而易举。不知李大人在抓我秦厉之时,可曾记得我说过要李大人用八抬大轿将我送出监狱?我的第二个要求便是言出必行,让李大人雇佣一顶八抬大轿,将我秦厉抬着游遍整个江都县,让江都的众百姓都知我秦厉是被李大人冤枉的。不知李大人能否答应?”

    本来还以为秦厉的要求不会太高呢,没成想秦厉悠悠的说出了这样的要求,李博顿时气塞胸膛,怒不可遏,一张老脸已成了绛紫颜色。

    暗骂,小人,这秦厉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他这不是成心在羞辱我吗?这我岂能答应?

    李博几乎是连想都没想,便冷冷的喝道,“秦厉,休要多言,本官断不能答允此事!”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充满了不屑和挑衅,冷声道,“呵呵!李大人可要想清楚了,可不是本官求着你要出去,是李大人要求着本官出去哩!这江都大牢虽环境虽差,但却也不缺吃喝,我秦厉在这儿呆的还很舒心呐!”

    说罢,扭过身,又斜靠在角落里,不再理会李博。

    李博几乎被秦厉气疯了,恶狠狠的看秦厉一眼,大步朝外走去。李博开始走的速度十分快,越是到后来脚步却越是慢了。扬州知府蒋瑶的话又响在耳边,“哼!若是放不出秦厉,本官先拿了你这个县丞!”

    言犹在耳!

    县丞的官虽然不大,但在江都县也能耀武耀威,威风八面。更重要的是这个县丞给李博带来了巨大实惠,正是这个县丞让李博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了江都县的富豪。

    一想起那娇妻美眷,荣华富贵,吃香喝辣的生活,李博心中一阵痉挛。扬州知府蒋瑶是说了就算的人,他说要免了自己的职务,可能真会做得出来。退一万步讲,即使他暂不免去自己的职,那监察御史王元正来了是一定要见秦厉的。到时候见不到秦厉,一定会恼火,自己和秦厉之间的事还是要传扬出去的。

    再有,自己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若真是再被王元正给查出来,那现在所有的美好日子可就全完了。

    一这样想,李博干脆停下脚步,皱眉沉思起来。

    于大头紧跟在李博身边,见李博表情复杂,开始时候是大气儿也不敢出,后来见李博实在拿不定主意,又是想到怪人李良钦久在监狱中成了狱中的大爷,他索性壮起胆子轻声说道,“李大人,依小的看,男子汉大丈夫当拿得起放得下。有句话不是说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嘛!能屈能伸方为人上人呐!”

    李博轻轻翻眼瞅了一下于大头,说来这些话从于大头嘴里说出,他竟有点儿吃惊。没想到于大头一个小小狱吏,以前在李博眼里完全是个无知之人,竟然有这番言语。

    李博忽的眼前一亮,心中一发狠,暗道,对!能屈能伸方为人上人。今日遭受到秦厉的百般羞辱,日后定叫秦厉百倍偿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博微微笑着轻轻拍了于大头的肩头一下,道,“说得好!本官这次就听你一言,走,回去,这回咱就是给秦厉磕头也要把他从监狱中请出去!”

    声音很轻,也很随便。但在那声音深处,散发着一种恶毒和无奈的味道。

    于大头嘻嘻一笑,“还是大人明白!”

    两人立刻大步回返,很快又站在了天字一号监牢门外。

    秦厉见到他们,心花怒放,几乎都被逗笑了。李博越是这样,秦厉越是拿捏的厉害。

    李博先是让于大头打开了牢门,李博哈着腰进去,扮出一副十分无奈和谄媚的嘴脸,轻声道,“秦大人,本官又来请您来了,你那两个条件本官又仔细想了想,本官就全部答应你,您这回可以出去了吧?”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专治各种不服
    &bp;&bp;&bp;&bp;秦厉陡然站起,微笑道,“李大人,我秦厉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李大人若是早答应我,哪里还有有这般啰嗦?呵呵!得了,我这便随你出去!对了,李大人你要将轿子抬到这天字一号监牢门口来。再有,刚才我不知道李大人明白没明白我的意思,李大人和这位狱吏大人可是要亲自抬轿的呦!”

    “你不要欺人太甚!……”李博当即又是恼火了。话刚刚出口,他身后的于大头拽了一下他的衣衫,轻声说道,“李大人息怒,可千万要息怒!”

    这件事情于大头自始至终看的很清楚,若第一次李博便答应秦厉的话,估计秦厉并不会提出这个要求了。可就是因为李博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悔,才让秦厉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于大头真不敢想象,这次李博若是不答应秦厉,秦厉不知还会提出什么更过分的要求。

    他算是看清了,既然你李博是赌不上这口气了,那就随着人家秦厉折腾呗!

    李博紧紧咬了咬牙,心中发狠,行!这回老子是彻底栽了。身为一个男人,哪里有不栽跟头的道理。等着吧,等以后有了机会,我一定要生吞了秦厉。

    他勉强忍耐下来,脸上微微泛红,硬是把刚才的冲天怒气憋了回去。此时李博那张脸就像是那发癫的鸡公一样了,红中发紫,紫中泛红,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

    “行!一切本官都答应秦大人,本官就亲自为你抬轿!”李博终于下定了决心,轻微的说道。

    “哈哈!哈哈!“秦厉嘴角微微扬起,仰天一阵大笑。

    嚣张的气焰无法形容,那副得意的表情看在李博眼里,更是让李博难以忍受。

    李博回头朝于大头厉声说道,“你还站在这里作甚?还不快快去雇轿子!”

    他胸中的怒火无处发泄,此时倒全部撒在了于大头身上。

    于大头急忙点头,小跑溜丢的出监狱雇佣轿子了。

    人不轻狂枉少年!

    秦厉想到对付李博这样的小人就要不留情面,这样的人就应该受到这样的羞辱。

    说来李良钦和秦厉的秉性相投,都是嫉恶如仇的人,他感觉秦厉今天做的那真叫一个痛快,一个淋漓尽致。李良钦轻轻拍了一下秦厉的肩头,脸上洋溢的是满意的笑。

    有徒如此,今生无憾啊!

    于大头办事还真是利落,在江都县城很快雇用到了一顶八人抬的大轿子。八个轿夫抬着轿子进了大牢。秦厉朝李良钦一拱手,刚要请师父李良钦上轿,李良钦却是淡然一笑,道,“我本凡夫俗子,坐不得这八抬大轿,你的心意我领了。”

    说到这里,附在秦厉耳边又轻声叮嘱道,“为师已将平生所学全部传授于你,你日后只需勤加练习,不日便能突飞猛进。今后不到万不已,不要提起为师姓名,呵呵!为师这便走了!”

    怪人就是怪人,未等秦厉说话,李良钦早已迈开大步,出了牢门,扬长而去。

    凝望着李良钦的背影,秦厉百感交集。真是个高人呐!能认下李良钦做师父,说来这又是我秦厉的一个大运气呐!看来唐伯虎那鸿运玉石真是管用呐!

    “秦大人请吧!”走了李良钦那位大爷,于大头心里很是欢喜。此时急忙上前对秦厉谄媚道。

    秦厉冷冷看了一下李博和于大头,说道,“你们二人换下两名轿夫,本大人这便上轿了!”

    说罢,掀开轿帘,四平八稳的坐在了轿中。

    李博低着头,缓缓和众人抬起了轿子。

    八抬大轿“吱呀吱呀”的慢慢出了监狱,行到了江都县城的街上。

    县丞大人亲自抬轿,江都的老百姓自然充满好奇,都竞相过来观看。秦厉将轿帘高高挽起,翘着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坐在轿中,此时他的那份得意简直无法形容。

    大丈夫行事就要仇怨分明,有仇必报。今日让李博为自己抬轿,临进监狱时候受到的羞辱,以及这些天来在监狱种所受的各种洋罪顿时一扫而空。

    百姓的小声议论之声不时传入秦厉耳中。大家几乎都是对李博的幸灾乐祸,“恶人自有恶人磨呐!没想到还真有能制服李博的人!解气,这回真是解气呐!”

    众百姓争相打听到轿中人乃是扬州秦厉时,对秦厉却是充满了崇敬。他们都知道秦厉虽然官儿不大,但却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专门为老百姓做事,专治各种不服呐!

    县丞李博为秦厉抬轿的消息在整个江都县成了头条新闻,一时间街头巷尾,八卦好事者所说的都是这件事情。

    消息很快传进江都县衙里面坐着的扬州知府蒋瑶和知县郑运林耳朵里。郑运林虽对李博私自抓秦厉进大牢很是不满,但此时听说秦厉竟然这般刁难李博,当即气的怒火三千丈。

    也难怪了,谁都知道李博和他关系很好,秦厉如此欺负李博,那不是在打他郑运林的脸吗?有蒋瑶在场,郑运林不好发作,但却暗暗下定决心,有一天一定要搬倒秦厉,让秦厉为今日之举付出百倍的代价。

    蒋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被秦厉气的哭笑不得。这秦厉真是得理不饶人呐!行!本官就等着看他在江都县学能闹出多大的动静,哼!不怕今天闹得欢,就怕将来拉清单。他若不能将江都县学办好,本官到时候绝不容他。

    秦厉坐着八抬大轿志得意满的转遍了江都县城,这才幽幽说道,“李大人,本官看你也是累的不轻了。说来你我都是江都官员,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本官也不想过多难为你,就请你把本官送到县学了事吧!”

    到了现在李博是什么也不说了,秦厉是叫他干啥他便干啥。今天反正是颜面都丢尽了,他只是心里发狠,这场子一定要尽快找回来。

    八抬大轿进了县学,县学中的差人们见到这般光景,无不啧啧暗叹。

    嘱托龙德友更是心中欢喜,对秦厉佩服的五体投地。牛人就是牛人,以后不跟着秦厉这样的牛人干,那不成地道的傻子了么?

    林嫣儿早已听说秦厉出狱了,此时她站在厅堂门口,翘首以盼。看着相公威风八面的真的坐着八抬轿子安然回来了,一双剪水双眸早已欣喜的噙满了泪花。

    八抬大轿还未落下,县衙里的差官便到了,高声叫道,“秦大人,监察御史大人到了江都县,这会儿正等着见您呢。”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刀阵
    &bp;&bp;&bp;&bp;秦厉从轿中下来,挺胸抬头,只是在监狱中十来天的功夫,秦厉便行步虎虎生风,身体结实了不少。此时听说监察御史到了江都县要见自己,到了现在他还不知道他要的那十万两银子到了,他顿时一头雾水,好生纳闷。

    还是县学嘱托龙德友瞧出了端异,他急忙上前把监察御史是给秦厉送来十万两银子的事情详细说了。

    直到此时,秦厉才慌忙大悟。怪不得李博甘愿受辱也要把自己从监狱中放出来,呵呵!原来是他怕了!怕了那监察御史大人。

    想到这里,秦厉朝李博冷冷一笑,嘴角微微扬起,一副轻蔑不屑之态表露无遗。

    戏谑羞辱李博终归是小事,说来县丞李博在秦厉眼里根本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自始至终秦厉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见到御史大人,领到那十万两银子抓紧修建县学,让县学尽快步入正轨才是最大的事。秦厉来不及和林嫣儿一叙这些天来的相思之苦,匆匆进屋,换衣梳洗,穿上正七品县学教谕的官服,领着龙德友,两人快步出了县学,直奔江都县衙。

    正是黄昏时分,缕缕夕阳将整个江都县染成了金黄色。小县城沉浸在一片祥和安宁中。

    刚刚步入县衙公堂,就听里面声声“威武”不觉于耳。秦厉就是一愣,咋的?这御史这是要干什么?在县衙的公堂上召见自己也就罢了,怎么还整的跟升堂问案似的?

    心下奇怪,但脚下却没有丝毫放松,大步踏入公堂。

    说来秦厉不止一次见过县衙的公堂,升堂问案的场景也是见过不少。可眼前景象却是让他更加纳闷。

    按理说公堂两边站立的应该是县衙的差役,可今日却是大不相同。公堂两侧依次站立着上百名军士,那些军士盔甲鲜明,手中持着明晃晃耀人眼目的弯刀。

    军士们的表情肃穆,手中弯刀高高举起,左右两边互相交叉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的“人”字形。

    这样的场景在大明秦厉还是第一次见到,说来在后世看电影电视剧的时候倒是见过不少次。这是明显的刀阵啊!

    乖乖隆地咚!这是要干什么?这是给我秦厉送银子来了?还是吓唬震慑我秦厉来了?

    秦厉更加纳闷,忍不住抬头朝公堂上看去。

    公堂书案后面一个年约四十,面色黝黑,表情分外凝重的汉子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很有几分威风。

    在他左面坐着的是扬州知府蒋瑶,右面则是扬州府衙的同知刘天民,下面坐着的才是江都知县郑运林。

    不用问了,那黝黑汉子定然是那监察御史无疑。

    秦厉正在疑惑不解之际,就听一个洪钟般异常清脆,但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秦厉,本官乃朝廷监察御史王元正,奉朝廷之命给你送银子来了。不过本官想问问你,你向朝廷索要纹银十万两所谓何故?”

    何故?我给皇帝上的书信中不是写的明明白白吗?你这御史竟还问我,这不是脱裤子放屁——找费事么?

    心下虽然这样想,但脸上却一点没表现出来。穿越大明都快有一年了,秦厉早就知道监察御史是个什么样的官儿了。虽然官位不高,但权力却是很大,“代天子巡狩”在一定程度上他就能代表当今皇帝行使职权,乃是真正的钦差大臣。

    秦厉不敢迟疑,高声回话道,“下官身为江都县学教谕就要为县学着想,今日的江都县学房倒屋塌,屋舍破旧,已不能称其为县学,根本无法招收江都县的生员了。

    下官乃皇帝钦命的官员,所谓在其位谋其政。下官想干好县学的教谕,为我大明培养更多的栋梁之才,是以最先应该做的就是修建县学。

    御史大人,这便是下官朝朝廷索要十万两银子的原因。”

    秦厉虽然刚刚十六岁,但此时说出话来却是堂音十足,铿锵有力。跟着李良钦学习了十几天的神奇武艺,秦厉的精气神明显高涨了很多。

    王元正听了,脸上仍然是古井无波,分外威严,他又说道,“既如此说,你秦厉要钱完全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了?”

    “正是!”秦厉慨然而答,不卑不亢,正气凛然。

    “好!说得好!本官很愿意相信你的话,但你要给本官一个相信你的理由。秦厉,你眼前乃是一百名银刀武士,他们都是本官从京城带来的高手。

    现在他们组成了一个刀阵,秦厉你若是有胆量闯过这刀阵,本官便会将那十万两银子悉数交付与你。呵呵!若是你不敢闯过刀阵,那便证明你心下有鬼,分明是想借机贪墨朝廷的银子,这十万两银子本官自然不会给你!

    对了,本官还要告诉你,这银刀武士的刀阵与其他不同,现在是人字形状,但变化莫测。你一旦闯入刀阵中,只要你心中稍稍异动,稍有不纯,银刀便能分辩而出,你的小命也便就此断送了。

    如何?秦厉,为了大明百姓有胆量闯一闯本官的银刀武士的刀阵否?”王元正耐心讲解一通,秦厉立时听得非常明白。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规矩,我不就是要了十万两银子么?值得这样对我么?秦厉心里暗暗咒骂。

    此时他距离那刀阵只有五步距离,刀阵散发出来的寒光冷飕飕的分外逼人,让人胆寒不已。

    好在在监狱的十来天里,秦厉早已把李良钦的毕生本领全部学会,他早已有了脱胎换骨之感,面对刀阵倒也没有任何惧色。

    秦厉毫不犹豫冷冷一笑,“御史大人,有何不可?我这便闯入!”

    话音刚落,秦厉嘴角微微扬起,两只虎目微微的眯了一下,目不斜视,大步闯入了刀阵之中。

    不进去不知道,一进去真是吓一跳啊!

    王元正说的不错,那银刀真的是变幻莫测,本来呈现“人”字形互相支撑的两把银刀突然散开,紧跟着围绕秦厉的身体毫无规律的游走,只是一刹那功夫,刀光闪闪,整个县衙公堂都亮了起来。最让秦厉不可理解的是银刀散发出来的冷气真的深入骨髓,冷入心肺。

    数百把银刀齐齐向秦厉招呼而来。

    秦厉的前后左右,头上脚下处处是银刀的刀影,处处是杀气逼人的银刀。

    “哈哈!秦厉,你可要记住了,心中不能有半分杂念啊!不然你的死期便到了!”王元正本来很威严,很铿锵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尖利,好像夜枭一般刺耳难听。

    秦厉听了那声音,更是周身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下不由自主的恐惧起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后生可畏
    &bp;&bp;&bp;&bp;银刀冷森森的光影映照的整个公堂生辉,就是连坐在公堂上的蒋瑶、刘天民,还有郑运林也是眼花缭乱,遍体生寒。

    蒋瑶看秦厉被困在刀阵中,险象环生,不禁百感交集。说来从心里讲他对秦厉确实没有好感,但不管怎么说秦厉为扬州百姓伸了冤,而且还多次为蒋瑶解围,救过蒋瑶的性命,蒋瑶还真是不愿意看到秦厉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完了。

    他不禁为秦厉担心起来。忍不住悄悄朝御史王元正看去。见王元正微微眯着眼睛,对秦厉毫不关心的模样,蒋瑶几乎要为秦厉求情了。但嘴巴张了几张,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

    刘天民年纪比较轻,从那次秦厉和赵文华对簿公堂之时,他便对秦厉有了几分好感,此时见秦厉处境很是危险,不免也为秦厉十分担心起来。

    但在座的哪一个比刘天民的职务都不低,况且他本是一个不爱言辞的人,是以只是默默担心,并不敢说话。

    江都知县郑运林可就不一样了,郑运林见秦厉马上要命丧在那百十把银刀下,心里别提有多美了。嘿嘿!没想到啊!没想到不用我郑运林出手,御史大人竟然要了秦厉的命,真是天助我郑运林呐!

    此时他在心里暗暗祈祷,让秦厉尽快被乱刃分尸,血溅当场。这便省去他好多麻烦了。

    随后仓皇赶来的县丞李博见到眼前场景,更是心花怒放,解气,真是太解气了,秦厉呀,快快被银刀砍死吧!像你这样的小人,活在世上简直是祸害呐!

    再说秦厉被银刀包围,周身发冷,有好几次银刀都是贴着他的身体,几乎差不到一毫米了,银刀竟然鬼怪的游走而去。换做往日,秦厉若是遇到这刀阵,估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了。

    可现在不同了,他跟着李良钦学习了高超武艺,耳聪目明不说,最重要的是心理承受能力大大增强了。几乎是处于死地,但他凛然不惧。牢牢记住了御史王元正的那句话,“心无旁骛,一定要纯洁无暇,一心为了百姓,才能闯过刀阵。”

    他镇定心神,说来此时想的最多的是如何利用那十万两银子修建县学,为大明培养更多的有用之才。他穿越大明后的理想虽然还是想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好好享受一生。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让大明更多的百姓能过上富裕的日子,那份功德对他来说却也是一种幸福。

    秦厉在刀阵中艰难的迈动脚步,每向前一步,那银刀的光影就更加的快速迅捷闪过,就增加几分危险性。他微微眯着虎目,忽然仰天一阵大笑,“哈哈!秦厉一心为民,就是刀山油锅又有何惧哉?”

    与此同时,秦厉周身散发出凛然正气,真有大英雄一心为民,不畏生死的气概。

    他随后又是想到,自从吸收了唐伯虎那鸿运玉石上的气运,已经历了很多事。事实证明那鸿运玉石是很管用的。我秦厉真的是鸿运连连,逢凶化吉。呵呵,这小小的刀阵能吓住我?那我秦厉成什么了?不成地道的懦夫,胆小鬼了么?

    心下这样一想,他更是对自己信心百倍。不再犹豫,不再彷徨,迈开大步,恍若不见那些随时会砍伤他的银刀,勇往直前。

    有句话说困难像弹簧,你弱它就强。眼前的刀阵仿佛就是这样,秦厉的气势增加了,刀阵的威力似乎是缩小了。

    更加的奇怪的是秦厉走的越快,越是不把那些银刀当回事,那些银刀却更是伤不到秦厉。

    只是茶盏功夫,秦厉便穿过刀阵,气定神闲的站在了公堂书案之前。

    此时蒋瑶、刘天民都是长出了一口气,同时对秦厉油然而生敬佩之情。秦厉,真不是凡人呐!

    郑运林几乎是看傻了,暗道,怎么回事?百八十把胡乱挥舞的银刀竟然没伤到秦厉分毫?难道秦厉是神人咋的?哼!本官不管他是什么人,既然刀阵没有伤到他,那本官日后就费费事,一定把崽子收拾了。此人若是留下,日后毕将是祸害无穷。

    王元正上下打量一番秦厉,脸上忽然现出欣喜得意之色。“哈哈!好啊,看来朝廷真是没看错人,你秦厉真是个人才,了不起的人才,真是后生可畏呐!”

    一边说着话,一边站起身,大步绕过书案,走到了秦厉身边。十分喜爱,满脸热情的拍着秦厉的肩膀,说道,“小子,好好干,朝廷没看错人,本官也没看错人,你秦厉定会在江都县学有所作为,前途不可不限量呐!”

    堂堂的监察御史,“代天子巡狩”的钦差,竟然对秦厉这般喜爱,让蒋瑶和郑运林等人看的都是一呆。郑运林更是对秦厉羡慕嫉妒恨的要死。

    秦厉本来一脸凝重,此时见御史大人对自己很是垂爱。他不禁微微一笑,脸色也舒缓开来,道,“秦厉谢过御史大人的信任。秦厉定然不会辜负大人的重托,不辜负朝廷的重托,在江都县学干出一番事业。”

    秦厉总是这样说,听来总是让人感觉有种吹大话,妄自菲薄之感。可此时秦厉心里真是这样想的,并且也很有信心。

    王元正双目放光,他轻轻点头,仍然掩饰不住对秦厉的喜爱之情。

    秦厉嘴角微微一扬,说道,“御史大人,下官已闯过了刀阵,不知大人何时能将那十万两银子交付于我?说心里话,我秦厉真是等急了,能抓紧一天是一天呐!”

    王元正爽朗说道,“你个小鬼,本官说话自然算话,怎会欺骗你?你这便去安排人,马上雇佣两辆马车,拉走那十万两银子!”

    王元正这次来带来的都是现银,这更显示出朝廷对秦厉的重视。

    秦厉一挥手,公堂门口站着的龙德友便小跑着上前,秦厉立刻对他做了一番安排,让他去接手那十万两现银。

    随后秦厉微微拱手,道,“大人若是没什么事情了,下官这便告辞!”

    言罢,转身欲走。

    王元正心里暗骂,小子,真是个白眼狼,要完银子就走,你倒是利落。

    不过正是这样的性格,更是让王元正喜欢。

    “呵呵!本官这次来不禁给你带来了十万两银子,还给你带来了一个人,不知你想不想见?”王元正诡秘的笑道。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士别三日
    &bp;&bp;&bp;&bp;王元正刚刚说完,公堂内便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分外好听。听在秦厉耳朵里,他顿时呆住了。

    好耳熟的声音,那笑声顿时勾起秦厉心中那抹对某美女的无限思念。

    绮梦一身戎装,穿戴着明亮的盔甲,手里拿着弯刀美目盼兮的出现在秦厉眼前。

    这一身装束,让绮梦更显得英姿焕发,别有韵味。秦厉目光停留在绮梦身上,一阵痴呆。

    说来和绮梦分别也就一个月时间,在这一个月里,秦厉把对绮梦的思念深深埋藏在心底。秦厉毕竟是娶了老婆的人,总是惦记着一个别的大美女,这对小娇妻林嫣儿也是很不公平的呐!虽然说林嫣儿很想得开,几乎是早已有了让秦厉娶绮梦的想法。

    “咯咯!瞧你!秦厉大人,咋这般看着我,不认识了吗?”绮梦轻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贝齿,秦厉看的更是痴迷。

    不知不觉间,秦厉脸上火辣辣的,这才尴尬的说道,“原来是绮梦姐姐,没想到你就隐藏在武士中,我还真没看出来呐!”

    王元正看秦厉有些尴尬,哈哈一阵大笑,转头对蒋瑶说道,“蒋知府,人家年轻人见面了,呵呵!我们是不是也该回避回避了!”

    蒋瑶虽不知绮梦的身份,但看绮梦英姿飒爽,虽是女子,但却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而且看王元正对她也很是看重,很是尊敬。料定绮梦绝不是寻常女子。听王元正这样说,当即说道,“王大人说的是,说的是!”

    说罢,他跟着王元正就要离开。

    收下了王元正送来的十万两银子,王元正又带来了绮梦,秦厉心下十分欢喜,对王元正很是感激。急忙一本正经的说道,“王大人,天色已晚,今日晚饭就让秦厉招待一下,为王大人接风如何?”

    “呵呵!明日本官要去你的县学,到时候还能少喝了你的酒么?不过咱们可要说好了,本官听说你秦厉在扬州开着麻将赌坊,很有点儿钱的。可要用你自己的银子呦!”王元正爽朗说道。

    王元正谈笑风生,此时在秦厉跟前俨然没有一点儿官架子,宛若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忘年交一样。让在场的众多官员均是对秦厉羡慕不已。

    郑运林更是暗暗叫苦,这秦厉真是了不得啊,没想到他在朝廷中还有这样大的后台,看来日后若想收拾他,还真要好好费上一把力气了。

    这样一想,他不禁又怪罪起外甥赵文华来。要不是赵文华曾惹上了秦厉,被秦厉好一番羞辱,郑运林怎么会对秦厉从一开始就持有偏见,很想收拾秦厉呢。

    像秦厉这样的人,最好是不做敌人,做朋友的。

    可既然已和秦厉结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唯有日后小心应对,想尽办法收拾了他才是上策。

    御史来了江都县,郑运林自然会抓住机会好好的巴结逢迎一通。他上前谄媚的引领着王元正等人步入了后堂,好好招待而去。

    此时公堂内只剩下了秦厉和绮梦两个人。

    虽然这些日子有很多的思念,两人之间也暗暗生出了情愫,但毕竟没有说破。单独面对绮梦,秦厉倒是有些尴尬起来。尤其是绮梦,她虽是个爽朗大方的姑娘,美丽的双颊上也是不禁绯红满天。

    好在秦厉脸皮厚惯了,朝绮梦嘻嘻一笑,说道,“绮梦姐姐,这些日子没见我,想我了没有?”

    “哼!人家如何会想你?”绮梦朝秦厉翻了个白眼,已是满面娇羞,不过心里却是充满了甜蜜。绮梦也不知道如何会对秦厉有了丝丝缕缕的情愫,而且越是看不到秦厉,她心中越是慌乱。而今看到了,她却是更加慌乱。

    秦厉心下暗暗想到,嘿嘿!还说没想呢?没想脸都红了。绮梦越是这样,秦厉越是心中欢喜,暗道,说来绮梦姐姐是对我秦厉有点儿意思了。

    追美泡妞本是很多男人的嗜好,况且对秦厉这样一个后世的小混混,成天琢磨的事儿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泡妞了。虽然说在后世,到最后还是没泡到一个靓妞,但说来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走吧,今儿晚上我请绮梦姐姐吃饭!”秦厉郑重邀请道。

    绮梦也不客气,重重点头,嫣然一笑,道,“这就对了,你不说人家还是忘了,刚才忙活了半天,肚子还真是有点饿了!”

    两人说着话,秦厉在前,绮梦在后,从江都县衙公堂走出来。

    此时已是月上柳梢头,两人走出不远便是一座饭庄。秦厉和绮梦在一干净角落坐下,好在绮梦现在仍然是男子装束,只不过眉目秀气了些,又是天黑,倒是不惹人注意。

    在扬州时候,绮梦曾在秦厉家中住了一个月有余。一个月里,他们都是同桌吃饭的,可当时是一大家子人。现在只是他们两个人了,两人都感觉有些新奇,心情有些激动。

    秦厉本是喜好说笑的性格,时间不长,两人之间便传出阵阵笑声,很是欢乐,很是温馨,气氛很是旖旎。

    绮梦轻声问道,“秦厉兄弟,士别三日真是刮目相看呐,没想到你胆气如此壮了,竟然有胆子闯过刀阵。”

    “呵呵!刀阵对本公子来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秦厉沾沾自喜道。

    “说你胖你还喘上来,你以为真是你有本事闯过刀阵吗?其实王大人的刀阵从一开始就没想伤了你,就是想验看一下你的胆识。银刀武士个个伸手了得,真若是想伤害你,要了你的小命才是小菜一碟呐!

    那些武士早就奉了王大人之命,并不伤害你。说来王大人对你可谓用心良苦,他就是想用你闯过刀阵来向蒋瑶、郑运林等人证明你是个全心全意为百姓做事的人,向天下人证明你秦厉是个心怀百姓,为百姓不畏自身性命之人。说来还是你交上了好运,真不知你为何受到王大人如此青睐?”绮梦绷着小脸,不屑道。

    直到此时秦厉才恍然大悟,自己虽有高超武艺在身了,但那一百把银刀同时向自己招呼,自己岂能那么轻易的便过去了?秦厉抬眼看一下绮梦,忽然心头一动,嘻嘻一笑道,“俗话说刀剑无眼,绮梦姐姐是不是担心那些银刀会伤到我,才暗中隐藏在武士中,实则是保护我的?”

    绮梦对秦厉的一往情深,百般牵挂之情被秦厉识破,绮梦更是无比羞怯。她站起身,娇嗔道,“美的你?本姑娘这次来就是想嫣儿妹妹了,你还不快快领我去见嫣儿妹妹!”

    绮梦的话音刚落,就听饭庄中一声断喝,“小厉,你倒很悠闲,躲在这里尽享艳福,真是羡煞旁人呐!”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三才子
    &bp;&bp;&bp;&bp;一听这声音,秦厉就是一愣,太熟悉了。紧跟着心情激动万分,急忙站起,扭头朝饭庄门口望过去。

    门口赫然站立着三位年约四五十岁的男子,为首的一位须发皆白,但却精神矍铄,双目很是有神,正是唐伯虎。

    唐伯虎身后两人稍稍比唐伯虎看上去年轻一些,借助清晰的月光,秦厉看的很清楚,他们都是一身长衫,两人手里都摇着一把折扇,做风流倜傥的文士打扮。

    此刻唐伯虎正一脸欣喜的看着秦厉,秦厉当即上前,口中呼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唐伯虎书画双绝,才华横溢,秦厉跟了他半年,虽然从他身上并没学习到半点儿书画之能。但唐伯虎的那颗鸿运玉石最终却被秦厉完全吸收。不为别的,单单是凭着那颗鸿运玉石上的气运,秦厉尊唐伯虎一声师父也是理所应当。

    未等秦厉下跪,唐伯虎早已笑呵呵的搀住了他,笑道,“小厉呀!你我半年不见,听说你小子出息了,当官了。还从朝廷要出来十万两银子,真是好啊!”

    秦厉嘻嘻一笑,道,“还不是师父教育的好么?”

    唐伯虎也不推让,回头朝那两名文士得意的笑笑,大有卖弄之意。

    秦厉不认识那两名文士,面露迟疑的朝唐伯虎望去。唐伯虎说道,“小厉,为师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说来他们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这位白衣文士乃是文征明,这位青衣文士乃祝枝山。呵呵!说来为师和他们,还有徐帧卿号称‘吴门四才子’。可惜了,那徐帧卿已然仙逝,四才子就剩下我们三个喽!”

    秦厉在后世的时候就知道江南四大才子,现在听闻眼前站着的竟然是他们中的三人,不禁很是诧异,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有幸呐!说来穿越大明真是闹着了,亲眼目睹四大才子其中的三位,也算是穿越的值了。

    秦厉慌忙上前,朝文征明和祝枝山深深鞠躬,郑重说道,“秦厉见过两位叔叔!”

    “哈哈!后生可畏,我等三人一来扬州便听说了你秦厉的大名。最可气的是伯虎兄还一直瞒着,不说出你是他的徒儿。免了吧,你小子艳福不浅,吃饭也不忘泡妞。得了,我们还饿着呢,快快给你师父,师叔弄上一桌好菜,两壶好酒。”祝枝山性格豪放,毫无拘束,张口便说道。

    好像他和秦厉自来熟,惹得一旁的文征明时不时的讪笑。

    这三位都是大明时代的名人,秦厉不敢怠慢,急忙唤过饭庄的伙计,为他们三人点了饭庄中最好的酒菜。

    三人也不客气,坐下便是一通豪饮。

    风流雅士嘛,自然要有雅士的模样。

    秦厉对他们这种豪放爽朗的性格很是喜欢,索性便坐下陪着他们。这样一来,便冷落了那美貌率真的绮梦。

    好在绮梦很通情理,并不见怪,只是和秦厉说声要独自去县学找林嫣儿,便高高兴兴的出门走了。

    唐伯虎等三人喝的尽兴了,唐伯虎才将他和秦厉分别后的情形说出。

    自从和秦厉在那个幽美恬静的小村庄分别后,唐伯虎本想回家颐养天年,怎奈他骨子里还是耐不住寂寞,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

    唐伯虎随即去了江西,恰恰赶上江西宁王正招揽人才。唐伯虎的大名早已在大明传开,宁王听说唐伯虎到了江西,很快便十分恭敬的把唐伯虎请入宁王府,奉为上宾,想让唐伯虎做他的军师。

    唐伯虎本狂放不羁,却也喜欢奢靡的生活,在宁王府的日子过的有滋有味。那种被人倍加尊崇爱戴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可是慢慢的唐伯虎竟然发现宁王并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王爷,他有谋反的想法。这一下可把唐伯虎吓了个半死。

    跟着宁王造反,那可是掉脑袋的勾当。最关键的是唐伯虎凭着他聪明的头脑,早已发现宁王不是成事儿的人,是个地道的窝囊废。

    跟着这样的一个人去造反,除非唐伯虎是疯了。

    唐伯虎没有疯,自然当即向宁王辞行。说来宁王身边还真是缺少像唐伯虎这样鼎鼎大名的人才。听说唐伯虎要离开他,宁王立即慌了神,他自然不能放唐伯虎离开。

    宁王听从他手下两个秀才的建议,竟然将唐伯虎软禁起来。可怜的唐伯虎想尽了办法,最终还是不能逃出去。

    实在没法子了,唐伯虎只好使用了最后一招:裸奔。

    反正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也不要脸面了。没办法,谁让自己还想活命呐!

    在江西南昌的街头,唐伯虎不着寸缕的在前面跑,后面一群军士追,当时也可谓是一个奇观了。

    唐伯虎的裸奔终于没有白费,宁王还是相信了他,这才放了唐伯虎。唐伯虎逃命出了江西,很快便又和他的好友祝枝山,文征明混在一起,过起了流浪江湖的美好生活。

    恰巧今日进了江都县,巧遇到了秦厉。

    听完了唐伯虎的述说,秦厉唏嘘不已。看着眼前这三个人,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正色道,“刚才听师父说了,想来师父等三人现在是没有一个好去处,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了?

    其实凭着师父等三人的名望和才气,混口饭吃是很简单的事呐!

    秦厉不才,对师父等三人很是敬仰,想请三位出马帮我办好县学,不知您三老意下如何?”

    唐伯虎等三才子听了面面相觑,非常诧异。

    秦厉想到,真若是把这三位大才子请进了县学,让他们去当先生。呵呵!凭着他们三人的才学,江都县学想不培养出人才都难哩!

    秦厉急忙接着说道,“当然了,秦厉绝不能让您三老白白帮忙,每日好酒好菜伺候着不说,每月还要给您三老每人十两银子。”

    “你个小鬼,说来说去是想让我等去给你干活哩!呵呵!你是为师的徒儿,为师看你这么快就出息了,为师心里高兴,自然愿意去干。就是不知道你这两位师叔能否同意了?”唐伯虎轻声说道。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用人
    &bp;&bp;&bp;&bp;吴中四才子一直以来的关系都很好,几乎是形影不离。唐伯虎首肯了要跟着秦厉在县学做老师,文征明和祝枝山自然无话可说。

    况且他们今天见到了秦厉,见秦厉分外年轻,而又很会来事,都对秦厉喜欢的紧。都从心往外想帮助秦厉度过难关,好好办好江都县的县学。

    搞定了唐伯虎等三个大才子,秦厉心花怒放,对未来江都县学的发展更是信心满满。又和他们山南海北的忽悠一通,最后几人说好,待县学改建完工后,三位大才子一定按时赴任。

    拜别了唐伯虎等三人,秦厉从饭庄出来,心情很是舒畅。一阵阵凉风拂面,秦厉迈开大步直接回到县学。

    绮梦早已来县学见到了林嫣儿,两姐妹相见,少不得万分欣喜。绮梦干脆就住在了林嫣儿的房间,两姐妹促膝而谈,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这下可苦了秦厉,没办法,秦厉只有搬到隔壁,和书童刘凤住在一起。今天收到了王元正送来的十万两银子,又见到了大美女绮梦,还雇佣了江南三大才子做县学的教师,秦厉非常兴奋,斗志昂扬,没有一点睡意。

    干脆坐于桌前,略微沉思,便细心画起了江都县学改建的结构图。

    后世虽然没当过校长,更没做过老师,也从来没好好学习过。但上了二十多年的学,对后世学校的校舍建筑还是很清楚的。

    半个时辰后,一个校舍齐全,布局合理,整齐规范的后世学校结构分布图便跃然纸上。

    刘凤一直站在秦厉身边,自从上次见到秦厉画出弹簧连弩的图形,刘凤便对秦厉很是佩服。他知道这位举人大老爷虽然不爱好读书,但是他脑子里的东西都是新奇百怪的,比那些读书人聪明的多。

    对照这张图画,显然现在的县学都是要推倒重建的。刘凤看着图画,倍感新奇,他微微皱起眉头,问道,“秦大哥画了这么多学舍(教室),来县学读书的有这么多生员吗?据我所知整个江都县也不过三十几个生员呐!”

    秦厉淡淡一笑,道,“谁说只有生员才能到咱们县学来读书,我要让整个江都县所有想读书的人都来这里读书。”

    话说的轻描淡写,但刘凤却分明听到秦厉胸中的那种雄心壮志。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秦厉便起身,偷偷找了一个僻静所在活动筋骨,将李良钦传授给他的丈二棍法和荆楚长剑练习几遍。

    李良钦清楚的告诉他,秦厉的身体有习武的潜质,只要是以后将这两项棍法勤加练习,时日不长,秦厉定然会武艺精进,成为一流高手。

    “闻鸡起舞”嘛,后世之时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胡混了,这一世说啥有了机会也要统兵带将,征战沙场,那样才不枉穿越大明。

    秦厉学会武艺的事情还是个秘密,就是连小娇妻林嫣儿此时也不知晓。秦厉想的是等自己真的练好了,到时候再给林嫣儿一个大大的惊喜,嘿嘿!让身手矫健的林嫣儿败在自己手下,那才有意思呐!

    林嫣儿刚刚做熟了早饭,秦厉已回来坐在了饭桌前。

    小两口和绮梦围桌吃完了饭,秦厉直接去教谕办公厅堂将县学现有的当差人员点了卯。经过上次挨个点卯,直接开除了训导柳金虎等五个人,秦厉的威信彻底树了起来。

    众差人都知道了秦厉是言出必行,说得出做得到,而且胆魄超人。没有人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了,都准时来县学当差。

    当差归当差,可他们中间的大部分人都是县衙里那些权官安排进来的。自然对秦厉阳奉阴违,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混个饷银罢了。

    对这种情况,秦厉自然心知肚明。说来县学现在可以用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嘱托龙德友。龙德友是举人身份,因家庭贫困,无力再考才在县学当差。他是个心怀壮志之人,对秦厉又很是敬佩,是个可以放心使用的人。

    再一个就是那守门大汉郑巴了。郑巴虽是知县郑运林的堂侄,但郑巴知道郑运林靠不上了,又摄于秦厉的威力,只能是唯秦厉马首是瞻了。可像他这样的人,只是一个莽撞汉子,其实也干不了什么,帮不上秦厉什么忙。

    一想到这些,秦厉不禁皱起眉头,心情很是郁闷。龙德友坐在秦厉对面,看完了秦厉画出的县学建构图,双眼发亮,道,“秦大人真是聪明呐!县学真若是建成这般模样,我江都县学定会名噪扬州,一改现今颓废的局面呀!”

    “呵呵!先不说这些,龙兄,现在十万两银子到手了,本官想让你负责整个县学的修建,不知龙兄意下如何?”秦厉郑重说道。

    龙德友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在老教谕庞吉手下之时,一直没受到过重用。而今秦厉却这样看好他,怎能不让他感激涕零。

    龙德友急忙站起,说道,“下官对江都县还是比较熟悉的,下官一定寻到最好的工匠修建县学,一定不辜负大人的重托。”

    秦厉点头,微笑道,“龙兄啊,你我以后就兄弟相称了。我信得过龙兄,呵呵!”

    说完还像模像样的拍了一下龙德友的肩膀,真有领导的那副派头呐!

    笼络人心嘛,就要放心让人去干事。

    随后秦厉却面孔一板,又道,“现在是六月份,我想让龙兄用一个月时间便将县学修建完工。工匠要日夜不停,时不我待呀!做啥事都要抓紧!”

    龙德友稍稍迟疑,而后重重点头。他暗想,既然打算跟着秦厉混了,那就豁出去了,一个月不吃饭不睡觉也要让县学完工。而后龙德友毫不迟疑的去安排县学的众差人,在江都县乃至整个扬州去寻找工匠了。龙德友则亲自负责采办修建学舍所需的全部材料。

    龙德友刚刚离开,守门差人郑巴便来禀报说监察御史王元正率领着一干人等来了县学。

    王元正看到江都县学已然破落成了这般模样,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心道,哼!难怪秦厉要钱修建县学,也亏的是秦厉来了做教谕,若不然恐怕这县学就完了。郑运林这知县做的可不是很称职呀。

    蒋瑶看了县学这般样子,也是老脸一红,狠狠瞪了郑运林一眼。郑运林也感稍稍羞愧,心里暗骂秦厉多事,若不是秦厉管朝廷要银子,也不会引来御史。

    王元正整个巡视了一遍县学,便问秦厉今后打算如何修建。

    秦厉这才拿出昨晚画就的图纸呈给王元正。

    将县学修建成这般模样,王元正也是感觉分外新奇,不禁朝秦厉重重点头,说道,“本官就等你这县学建成,届时本官一定要好好看看。呵呵!说不准你这县学的架构将成为我大明县学的典范呐!”

    郑运林看过图纸,当着王元正的面也是对秦厉好一番赞扬。不过随后郑运林却指着图纸朝王元正轻声说道,“王大人,县学修建成这般模样确实很不错,但王大人可曾看到,这县学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修建这些学舍再怎么说也花不掉十万两银子啊。秦厉可是向朝廷要了十万两银子呐!”

    他这分明是怀疑秦厉会从中贪墨,在王元正跟前给秦厉上眼药哩。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丢谁的人?
    &bp;&bp;&bp;&bp;秦厉一直陪在王元正身边,听郑运林这样说,只是轻蔑的一笑,不屑于和他计较。从上次管郑运林要钱修建县学,秦厉便看清楚了郑运林的为人。秦厉心里想的是,你愿意说啥便说啥,反正银子是在我手中,你郑运林别看是知县,也休想插手我县学之事。

    说来王元正自从第一眼看到秦厉,便对秦厉这个年轻人生出喜爱之情。他临从朝廷出来的时候,又是得到了朝廷中某位大员的照会,对秦厉自然很是袒护。用刀阵为难秦厉,就是想让众人都知道秦厉是一心装着百姓的,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

    他没想到秦厉面无惧色的闯过了刀阵,还不能打消某些人的疑虑。他微微瞥了一眼秦厉,见秦厉面色淡然,不以为意,更是对秦厉的为人放下心来。

    王元正面色一沉,说道,“郑大人这是哪里话?本官已考验了秦厉,他能心无旁骛的闯过本官的刀阵,便是说明他一心装着百姓。朝廷一向对心怀天下的官员很是大方,修建县学可能用不完十万两银子,但是本官相信秦厉也不会贪墨了一文钱。”

    乖乖隆地咚!他这是明显偏袒秦厉,直接和郑运林叫板哩。郑运林和王元正虽然都是正七品的官儿,但王元正的权利可要比他这个知县大得多。所谓“小事独断,大事奏裁”,像收拾郑运林知县这样的小官绝对是小事了,王元正能当机立断。

    郑运林偷偷吐吐舌头,暗暗叫苦,唉!真是不知道咋搞的?这王元正咋就和秦厉个小崽子尿到一壶里了。看来日后若想收拾秦厉,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呐!

    郑运林明白了靠王元正是不能整倒秦厉的,甚至连说秦厉坏话都是不行。这王元正是一心护着秦厉的。他索性通红着脸闪在一旁,低头不语。

    郑运林吃了瘪,他开眼了。可这个世界上永远也不缺乏不开眼的人,永远也不缺乏傻二货。

    县丞李博亲自给秦厉抬着轿子,遭到了秦厉的百般羞辱。李博每每想起来,都是心头窝火,气的要死。

    他看郑运林不说话了,他们毕竟是一个战壕里的人,李博看了一会儿秦厉画出的县学构架图,眉头一皱,似在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样的布局却是非同一般,很是不错。但下官还是有一点儿不明白,来这县学读书的都是本县的秀才(生员),据下官所知,整个江都县总共有三十几个秀才,占用不了两间学舍,秦大人修建如此多的学舍,不知所谓何故?这不是摆明了是在无度挥霍国家钱财么?秦大人可要知道这十万两银子可都是我大明百姓的血汗钱呐!”

    岂止是李博,就是连监察御史王元正,扬州知府蒋瑶,同知刘天民,都有这样的疑问。这李博可谓是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刚才没用秦厉出面,王元正就狠狠训斥了郑运林,直接给秦厉出了气,打压了郑运林的气焰,秦厉心中高兴,对王元正充满了感激。

    可此时他见王元正听了李博的问话,竟然皱眉沉思,急忙上前说道,“王大人,这正是下官想和大人禀报的。江都县只有三十几个秀才不假,以前县学只是招收秀才也不假。可下官想把这个制度改一改,下官想招收整个江都县想读书的年轻人都来这县学读书。”

    秦厉的话听在众人耳朵里仿佛是晴天霹雳,一声炸雷呀!

    就是连见多识广,很是开明的王元正也是吃了一惊。他暗道,这个秦厉心可够大的。怪不得他能受到内阁那般看重,想法和常人是大不相同呐!

    让想读书的年轻人都来这读书,这个想法好是好,可困难太大了。

    王元正毕竟是朝廷御史,很注重身份,他只是胡思乱想,脸上却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只是朝秦厉看了一眼,并不置可否。

    说来他毕竟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心思缜密,称呼官场老油条也不为过。他知道这件事若真是做好了,在大明必然会引起轰动,名满天下。可若是做不好,那可就成为笑柄,让人看笑话哩!

    虽然他很喜欢秦厉,但还是要有所保留的。

    可蒋瑶等人便没有王元正这样的觉悟了。蒋瑶本来就对秦厉一个不学无术,不读书的混混成了举人很有看法。他让秦厉来做县学的教谕,就是想教训教训秦厉,让秦厉知难而退,他很想看秦厉的笑话哩。

    蒋瑶冷声说道,“秦厉,想让江都县想读书的年轻人都来这读书,想法很不错。但本官不知你想过没有?江都县本是一个富庶小县,百姓们经商的不在少数,家中都是有些钱财的。

    我大明本来就文贵武贱,想读书的年轻人很多哩,望子成龙的家庭也很多哩!他们若真是都来县学读书,不说别的,单是教书的先生就是个很大的困难呐。你从哪里去弄那么多先生?

    再有,届时各色人等年龄不一,来了县学不好好读书,惹是生非,打架闹事,那岂是你一人能管的过来的?

    哼!你这人就是太年轻气盛了!”

    蒋瑶的话音刚落,刚才还蔫头耷脑的知县郑运林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下子精神了,他冷声说道,“知府大人说的是,教书先生找到找不到不说,集中那么多年轻人,一旦打架斗殴,你一个少年自然处理不了,到时候还不是给我江都县惹麻烦?依本官看,你断不可如此作为。”

    李博紧跟着嘴巴一瞥,趁机讥讽道,“惹出麻烦还不是给本官这个管着刑狱的添忙活么?

    秦大人,我看你不是来做教谕的,你是成心为我江都县惹事来了。

    说来我江都县本是小县,一向安静太平,百姓生活富足,可自从你来了以后,好像百姓们都不安分起来。本官敢问秦大人,你到底是何居心?

    再有,你将县学搞的如此之大,到时候弄的虎头蛇尾,那不成整个扬州府的笑柄,全天下的笑柄了吗?

    说来说去,你丢谁的人?你丢的还是我江都县衙的人。

    王大人呐,且不可让秦厉胡作非为,扰乱太平。下官恳请王大人现在就免了秦厉的官职,让他好好回家去反省吧!”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逆鳞
    &bp;&bp;&bp;&bp;从心里讲,秦厉根本没把郑运林和李博之流放在眼里。李博说话的时候,秦厉开始还是真没太认真听,后来听李博越说越不像话,才细细听了起来。

    听着听着他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暗暗叫苦不迭。

    他想到,什么是小人?像李博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小人。打蛇不死,祸患无穷啊!李博本是手下败将了,看来这老小子不但不知悔改,反而想整治秦厉哩!

    秦厉也知道御史王元正是偏袒自己的。可能是由于绮梦的关系吧!尽管说直到现在秦厉还不知道绮梦的真实身份,但他基本可以断定的是绮梦必定和朝廷中某位大员有关系,而且那位大员位高权重,地位和权势都要在王元正之上。

    像对付郑运林和李博之流,不能总靠着王元正出面吧?那样的话显得自己也忒没出息了。

    想到这里,秦厉勉强压住心头怒气,冷声说道,“李博李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而今县学还没修建成,本官也还没招收所有愿意读书的年轻人来县学读书,如何就如此断定本官定不会成功,定会给江都县招来大麻烦?依本官看,你李博这分明是杞人忧天!”

    秦厉和李博辩驳,王元正一直在默默听着,并不说话。扬州知府蒋瑶好像是站在了李博那边,一直轻蔑的看着秦厉,对秦厉不屑一顾的模样。

    李博好像得到了他们的支持,胆气更壮了。昨日他亲自用八抬大轿抬着秦厉游街所受屈辱又一次袭上心头,李博心想,今日就是今日了。

    今日我定要监察御史收拾了秦厉,以报昨日那一箭之仇。

    “哼!休要诡辩,你才是多大的人呐?这还用到时再看吗?本官不客气的说,本官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早已预料到了结果。”李博怒声说道。

    而后他乜斜了秦厉一眼,眼睛里迸射出一股恶毒的光芒,冷厉的又是说道,“本官身为江都县主管刑狱的县丞,自然要未雨绸缪,想到会有不法之事发生,必定要提前阻止,以保我江都县的一方太平。

    今日本官便明白的告诉你,本官为了我江都县的安宁,坚决要阻止你施行此事。

    哼!有本官在,你秦厉休想在江都县胡作非为。”

    最后李博竟然气愤的发出了几声狞笑。

    秦厉的火气越来越大,本来没把李博这样的人放在眼里的。可李博这厮就是不知好歹,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御史大人和知府跟前贬低自己,踩踏自己。这让秦厉不得不全心应对了。

    秦厉转身朝王元正和蒋瑶一拱手,说道,“王大人,蒋大人,刚才你们都听到了,这李博总想插足我县学之事,我敢问两位大人,我这个县学到底是归谁管呢?据下官所知,李博只是个八品官,我秦厉可是皇上钦封的正七品官儿啊!”

    在归属问题上,王元正作为一个外人自然不好说什么了。不过他刚才听李博对秦厉百般刁难,步步紧逼,也是非常气愤。对李博很是厌恶。

    他想到,这李博怎么回事?有本官在场,他一个小小县丞这是要干什么?这里有他说话的地儿吗?这分明是不把本官这个监察御史放在眼里呀!

    王元正阴郁着脸扭头朝蒋瑶看去。

    说来秦厉这个县学教谕是蒋瑶在正德皇帝那儿举荐的。可蒋瑶因为认定秦厉是个奸邪小人,又从来不读书,只是被皇上御赐了举人身份。

    从根本上说蒋瑶是很想看秦厉笑话的。认为他在江都县学不是被那些秀才学生们赶出来,就是畏惧不前,主动放弃。因为蒋瑶确定秦厉根本没能力做好这个教谕。

    可当时没想到的是秦厉爽快的应承下来,皇上十分高兴,当即给了秦厉一个正七品。

    县学的教谕都是正八品官的。可皇上愣是给了秦厉一个正七品,和知县的品级是一样的,这就让事情有些难办了。

    蒋瑶见李博对秦厉不依不饶,虽然从心里讲,蒋瑶也是非常不赞成秦厉的做法的。认为他招收所有愿意读书的年轻人来县学读书是不可能实现的,纯属痴心妄想,胡作非为。

    可李博竟然这般放肆,恨不得杀了秦厉的架势。蒋瑶也是心中不快。

    因为已经听说了李博无故将秦厉抓进大牢,而后又用八抬大轿请秦厉的事儿,蒋瑶便知道李博这是在借机报仇,指责秦厉完全是出于他那一颗受伤的心了。

    在蒋瑶看来李博和秦厉之间的过节毕竟是私事,现在谈的是县学的未来,是公事。这李博明显是公私不分了。

    是以,蒋瑶也对李博很是反感。

    但反感归反感,他作为秦厉和李博的领导,还是必须要回答秦厉的这个问话的。

    蒋瑶微微一笑,朝王元正微微拱手,做尽了礼节后,这才转身朝秦厉正色说道,“秦大人,本官知你是朝廷的正七品官,郑知县也是朝廷的正七品。你们二人对朝廷来说都是一样的官员。

    可秦大人也要知道县学是归属于县衙管理的。是以,秦大人还必须要听从郑知县的调度。”

    蒋瑶说的是实情,再有他和知县郑运林毕竟是同年进士,两人的私交很是不错,这样说也是给了郑运林面子。

    秦厉听了,心下十分不屑。暗想,我是正七品的县学教谕,对县学的管理就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哼!在江都县谁也甭想插手。

    他心里想着,还没说出口,那李博听到蒋瑶这样说,更是逮住了理,高声喝问,“秦厉,你可曾听到蒋知府说话,蒋知府说的可是非常清楚了,你这县学归县衙署理,你还有何话说?”

    随后他朝王元正一拱手,说道,“王大人,刚才你也看到了这秦厉冥顽不化,骄纵狂傲,让这样的狂徒管理江都县学,下官和知县郑大人岂能放心呐!

    下官恳请王大人和蒋大人为我等做主,将这秦厉撤职查办,赶回家去,让他好好反省吧!”

    乖乖隆地咚!李博又是旧话重提,看来他今日不借着王元正之手罢免了秦厉是绝不干休。

    在场的人谁都看出来李博的用心。王元正作为官场老油条自然更加明白李博的意思。

    王元正没想到江都一个小县竟然这般复杂?可他随后又是想到,呵呵!越是复杂越好,让秦厉在这样的环境中锻炼提升,才能更快的脱颖而出,成为朝廷的顶梁柱呐!

    说来让王元正罢免了秦厉之职,王元正一来是不想那么做。二来就是他想那么做,他也没那个胆量。别看他是朝廷御史,有“代天巡狩”之责,有“大事奏裁,小事独断”之权。

    想起临行前朝中那位重臣对他的嘱托,王元正淡然一笑,索性说道,“秦厉,本官刚才听李大人说的有些道理呐,不知你还有何话说?”

    他这样问话,明显是在考验秦厉了。想看一看秦厉处事和辩驳的能力。

    本来以为秦厉会侃侃而谈,又要辩驳一番,说出一番道理的。不料此时的秦厉早已气壮顶梁门,怒不可遏。他冷声道,“李博,本官今日也清楚的告诉你,本官乃县学教谕,堂堂的朝廷正七品官。对县学有独断之权。

    江都县衙想插手不行,呵呵!就是扬州知府衙门想干涉本官县学之事,本官也是不给面子。”

    他说出的话,狂傲至极。

    好嘛,他本来只和江都县衙争执不休,现在连扬州知府也捎带上了。蒋瑶听了顿时便是老脸一红,对秦厉怒目而视。

    从古至今,官场上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秦厉如此不懂规矩,怎能不让蒋瑶气愤。

    蒋瑶暗想,这小子不但是个奸邪小人,还是个愣头青呐!这样的人在官场上混,就是我蒋瑶不等着看他的笑话,他也绝不会走的很长。

    更加愣头青的事儿还是在后面呢。

    李博看秦厉刁蛮至极,心下暗喜,他旋即怒声道,“大家都听听,都听听这小子说的话。本官早已听说他以前就是个叫花子,一个臭要饭的。靠着皇上混了个举人才当上了教谕。本官还听说他在扬州时是个上门女婿,唉!真不知道是哪家丫头瞎了眼看上了这么一个臭崽子!

    瞎眼呐!真是瞎眼!”

    也不知道李博怎么回事?想起啥来说啥,反正是他想着当着王元正的面,彻底揭露秦厉。就是今天不能借王元正之手罢免了秦厉,李博也想让王元正真正知道知道秦厉,从而他也过过嘴瘾,达到羞辱秦厉的目的。

    他这样一说,王元正却是更加不乐意了。王元正带来了绮梦,任谁都能看出绮梦对秦厉一往情深。李博这样说,这不是明显把绮梦也说成瞎子了吗?

    自己的女人一直是秦厉的逆鳞。小娇妻林嫣儿更是秦厉的心头肉。李博羞辱秦厉自己也就罢了,竟然还捎带上了林嫣儿,这让秦厉再也忍无可忍。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再也顾不得许多,秦厉圆睁虎目,射出两道分外凄冷凌厉的光芒。他快速走到李博身前,伸手便朝李博的脸上用力打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
    &bp;&bp;&bp;&bp;李博的目光与秦厉那野狼一样的目光相撞,李博不禁浑身一激灵。他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口中喃喃道,“你……你想干什么?”

    秦厉并不答话,右手掌上用足了力气,狠狠的就是一巴掌。“啪!”扇在李博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

    紧跟着便是“啪啪!”的声音连续响起,秦厉左右开弓,毫不顾忌的一阵猛打,李博那张脸很快便红肿不堪,宛若猪头相似,只留下两只通红的小眼睛了。

    秦厉这才冷冷喝道,“今日小爷打你个不知好歹的混账东西还算是轻的,若再敢胡言乱语,和小爷过不去,小爷便要了你的狗命!”

    声音阴冷,底气十足,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悍勇之气。

    搁在以前秦厉是没有这种勇气和气势的。可现在不同了,他向李良钦学习了无敌棍法,整个人好像都脱胎换骨了。

    秦厉的这一番举动把在场的人都弄懵了。这是什么章法?这秦厉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当着监察御史王元正和知府蒋瑶的面暴打朝廷命官,这还有没有王法?

    众人都是一样的心思,可王元正在气愤之余,却对秦厉更增加了几分喜爱之情。暗想,好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就是要有气魄,有胆气。那李博忒也可恶,实在是欠揍。

    他有了这样的想法,自然不说话。他不说话,蒋瑶也不好说什么,只有愣怔的看着秦厉,默默的摇头不语。

    刚才秦厉暴打李博,那每一下对于郑运林来说都是极难忍受的。巴掌虽然是打在了李博脸上,但郑运林感觉就像是直接打在他自己脸上一样。

    他和李博代表的是江都县衙,说来李博毕竟是他的直接下属。郑运林一张脸阴沉的成了猪肝颜色,暗暗发狠,秦厉呀秦厉!本官定不会放过你个小崽子,不想办法将你赶出江都县,我这个知县也就不用再当了。

    此时一行众人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部陷入沉默中,死一般的寂静。

    还是秦厉最先打破了现场的沉寂,他气愤难平,轻轻揉了揉手掌,嘴角微微扬起,朝李博轻蔑的一笑,“咋的?不知你个老小子今日服气了吗?我秦厉最是不怕的就是你这等奸邪小人!”

    今天李博的面子是丢尽了,谁能想到秦厉会突然出手打他呢。他一时窘的无地自容,气的五脏六腑几乎是翻了个。他勉强忍住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怒声道,“秦厉,你……我和你势不两立!”

    话还没说完,秦厉却是看到他仍然是一副不服的表情,立刻又是飞起一脚,狠狠踢在李博的胸膛上。

    这下李博更惨了,一连倒退数步,站立不稳,仰面倒地。

    “秦厉,休得无礼,快快住手!”王元正实在看不下去了,厉声喝止。他暗想,这秦厉还得理不饶人了,这样的脾性总该要改上一改的。

    王元正说话了,秦厉才扭过身来,昂首挺胸,郑重说道,“王大人,在场的各位上官,我秦厉还是那句话,我是江都县学教谕,县学之事容不得别人插手,在这县学里就是我秦厉一个人说了算,我的地盘我做主!”

    声音激昂,掷地有声,义正辞严。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包括朝廷大员王元正,扬州知府蒋瑶在内,都是哭笑不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郑运林眼见监察御史王元正极度偏袒秦厉,那蒋瑶对秦厉的态度也有些暧昧,他知道想借王元正和蒋瑶来打压秦厉是做不到了。他索性做起缩头乌龟,更是一语不发。

    李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要说他也够顽强的,前番受到秦厉一番羞辱,今日又遭到秦厉的一顿暴打,仍然是不屈不弯,发誓要和秦厉为敌到底了。

    不过此时他也很明白的看清了眼前形势,他慢腾腾艰难的挪动脚步走到王元正身前,痛苦扭曲着面庞朝王元正微微拱手,道,“下官今日实在是身体不适,不能陪同大人了,下官先行告退!这秦厉骄横无比,无故欺人,下官还是恳请大人为下官做主!”

    说罢,也不等王元正说话,兀自低着头,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默默的朝县学大门口走去。

    背影萧条,凄凄惨惨!

    秦厉今天如此猖狂,当着众多官员的面,王元正再袒护秦厉,也是必须要训斥秦厉几句的。

    还没等王元正张口说话,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咯咯的响起来。绮梦和林嫣儿一对绝美的姊妹花手挽着手轻轻走过来。

    刚才秦厉暴打县丞李博的景象,林嫣儿和绮梦都看见了。两人均是感到十分诧异。说来秦厉在扬州时候,总是委曲求全,隐忍行事。正是因为那样,秦厉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看去才显得分外成熟,非常老诚。

    可秦厉今天却是像换了一个人似得,暴怒异常,很有霸气,很有威严。

    在两姊妹心里除了惊讶纳闷之外,更是对秦厉钟情无比。什么是男人?只有像今天秦厉这样,不畏强权,当怒便怒,才是真正的汉子,真正的爷们哩!

    有哪一个女人不喜欢有爷们味的汉子,现代如此,古代亦然。

    绮梦和林嫣儿走至王元正身前,蹲身施礼,燕语莺声,分外好听。

    “绮梦见过大人!”

    “小女林嫣儿见过大人!”

    王元正急忙还礼,绮梦趁机向王元正介绍了林嫣儿是秦厉的妻子。

    看到秦厉的老婆林嫣儿竟然这般美貌,一双剪水双眸忽闪着,十分灵动的模样。王元正心下暗想,这女子哪是什么眼睛瞎呀?分明是个机灵鬼儿哩!她能嫁给秦厉,那是把秦厉看的透彻,很会识人哩!

    呵呵!说来只有秦厉才能娶到这样的女子。

    随即又想到了绮梦身上,王元正早已察觉绮梦对秦厉一往情深,不禁又是想到,说来秦厉真若能再娶了绮梦,那秦厉以后……

    林嫣儿和绮梦两位大美人出现,王元正胡思乱想着,浑然把要训斥秦厉的事儿搁在了一边。

    绮梦朝秦厉淡淡的一瞥,那双明眸里掩饰不住的是欣赏和爱慕。单单是一个眼神,就让秦厉心口砰砰的跳,激动不已,心醉神摇。

    绮梦又是对王元正微微蹲身,贝齿轻启,道,“王大人,刚才小女看见了秦厉打县丞,大人可千万不要因此怪罪秦厉,小女感觉秦厉这样做是很有道理的。”

    王元正心中暗笑,咋的?你这丫头还没过门,就知道向着他说话了?

    他脸色微微一凝,沉声问道,“有何道理,说来听听?”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教学先河
    &bp;&bp;&bp;&bp;绮梦秀眉微蹙,不急不缓的说道,“大人知道秦厉乃是少年才俊,朝廷重点培养的大明官员。对于这样的人就应该放权给他,放手让他去干。唯有如此才能让其更快成长,成为我大明国之栋梁!”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虽从绮梦一个小女子嘴里说出来,在王元正听来却是有千斤之重。

    别人不知道绮梦的来历,王元正可是清楚的很呐。绮梦背后的势力在朝廷太大,这次从表面上看王元正是带绮梦出来的,名义上是让绮梦出来见见世面。但又何尝不是朝廷中那位大员让绮梦来监视王元正,提醒王元正的。

    王元正听完绮梦的话,脸上的汗登时下来。他暗暗回想自打来了江都县,好在并没真正刁难过秦厉,对秦厉所做之事没有掣肘,这才放下心来。

    王元正乐呵呵的笑道,“丫头,你刚刚所说本官自然明白,呵呵!本官今日就下一道命令,秦厉作为江都县学教谕,对县学有独自行事之权,任何人不得干涉!

    他若真是在为官期间出了什么问题,惹出什么麻烦,本官一人承当!”

    到了这时候,王元正知道他是必须要表态了。他这番话显然是给秦厉做了一个坚强的后盾。

    蒋瑶、刘天民、郑运林等一应官员纷纷点头。任谁都能看出王元正对绮梦很是忌惮。秦厉非但是受到皇上的宠幸,朝廷中也有人对他很是关心。说来他们虽都不知道绮梦真正的身份,但也猜想到了绮梦绝非普通女子,背后一定有很大的势力。

    绮梦只是轻描淡写的两句话立刻让王元正下定决心,为秦厉做了主。也就随之把秦厉刚才暴打李博的事儿定了论:李博属于无理取闹,该打!

    秦厉朝绮梦投过去感激的一瞥,而后转身谢过王元正。对其他人么,包括蒋瑶在内,秦厉几乎是连正眼看都不看。

    接下来秦厉引领着他们进了教谕的办公厅堂,秦厉又是一番高谈阔论,听的众人懵懵懂懂。

    当然了,秦厉的教学思想完全是根据后世的学校层面的。后世学校办学思想和理念相对此时晚了五百多年,他们自然是不能参详透彻了。

    转眼到了晌午时分,秦厉淡然一笑,说道,“王大人,昨日说好今日由我秦厉做东,王大人可一定要给下官一个面子呦!”

    王元正面色和善,呵呵笑着点头应允。

    午饭就是在县学饭厅中吃的,县学有两个厨师。秦厉早已叮嘱他们一定好好准备。经过了上次秦厉挨个点卯,痛打并开除柳金虎之后,谁都知道新来的这位教谕大人不是个善茬。凡是想在县学继续当差的,有谁胆敢不听秦厉的吩咐。

    况且又是京城来的御史大人,扬州的知府老爷要吃饭,两名厨师自是更加不敢怠慢。

    林嫣儿和绮梦又是亲自帮忙,很快两桌精美的饭菜便上了桌。王元正并不见外,和秦厉、林嫣儿和绮梦三人坐了一桌,其余人等是一桌。

    饭桌上有林嫣儿和绮梦两名大美女在场,气氛自是非常和谐,王元正一扫上午的阴霾,心情极度舒畅起来。

    …………

    众人刚刚吃了午饭,从饭堂中出来,县学嘱托龙德友便领着县学中一帮差人和寻到的工匠回来。

    正是六月里天气,龙德友半天的忙碌满头是汗,跟随他的那几名差人也是疲惫的紧。

    龙德友见过众人,连饭都顾不上吃,立刻将县学的差人和工匠分组安排活计,一干人等可谓风风火火的便开始干起活来。

    看到龙德友等人干劲十足,王元正非常满意,蒋瑶也是暗暗点头。他心中想到,这个秦厉嘴上说的确实不错,但干起事来更是不错,莫非本官以前真是错看了他?

    王元正转身,亲热的轻轻拍了拍秦厉的肩头,说道,“秦厉呀!县学之事本官交给你是万分放心,从你身上本官看到了大明的希望啊!一个月后本官要亲自到场看你这县学开办情况,好好干吧!”

    遭到领导的表扬,秦厉心情激动,又是口若悬河的表白一番。

    王元正作为监察御史,这次来扬州不光是给秦厉送来十万两银子,还要巡查扬州府和下辖的州县。他随后向秦厉告辞,率领着众人回了县衙。

    绮梦虽是跟着王元正来的,但她见到了秦厉,对秦厉情意绵绵。又是和林嫣儿亲同姊妹,自然舍不得马上离开,她干脆暂时留在了县学。

    王元正走了以后,秦厉马上开始工作,一方面监督县学的修建,一方面制定县学开学后的各项制度。

    秦厉规定县学分六个年级,江都县的生员们全部归于六年级,只学习四书五经,八股文,专门应对科举考试。

    未取得生员资格的学子要经过秦厉的亲自考试,确定年级。

    要说秦厉也真是不错,依据后世学校开设的课程,秦厉在县学中要开设基础语文课,基础算术课,体育课,书画课以及基础物理课。他凭借着在后世读了二十几年书,愣是亲自编纂出几套教材。

    这让林嫣儿和绮梦目瞪口呆,对秦厉能有这样的才学纳闷不已。小书童刘凤更是对秦厉充满了一百二十个敬服。他暗暗说道,“这位老爷绝不是常人,乃是活神仙呐!”

    秦厉的这番办学举措,在大明可谓是闻所未闻,开创了分年级和分科目教学的先河。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个月过去,江都县学修建完成,俨然是后世的一个中等学校规模。

    这一个月里,秦厉安排人四处讲说县学的招生原则。江都县本是比较富庶的小县,百姓们大都做些小生意,生活还算过的去。

    此时的大明文贵武贱,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谁都愿意让儿子读书识字,考取功名。更有的听说秦厉的县学不但学习四书五经,还学习算术等课程,更是高兴。

    尤其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孩子,他们经营着生意,更想让其孩子学习点儿算术知识,虽对考取功名无用,但起码能会算账了吧?以后的对自家的生意是大有裨益的。

    一时间,来县学报名入学的年轻人络绎不绝,整个县学沸腾起来。

    龙德友看到县学真要红红火火的办起来了,欣喜的合不拢嘴,但他也有一个担心。

    这一日,他寻到秦厉,皱着眉头问道,“秦大人,县学招收了如此多学生,开设了好几种课程,可秦大人可知这得需要多少教书先生啊,我们从哪儿去弄那么多先生啊?”

    秦厉不以为意的笑呵呵望着龙德友,刚要解开他的疑问,突然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跟着文征明一脸气愤的跑进来,进门就道,“秦厉徒侄,出事了!伯虎兄和枝山兄被人给打了,眼看就要被抓进江都大牢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欺人太甚!
    &bp;&bp;&bp;&bp;唐伯虎、祝枝山和文征明应允了秦厉,去秦厉的县学当教书先生。当时县学还未修建完成,唐伯虎等三人便在扬州游山玩水,赏景观花,尽享风流士子的雅事。

    三人有幸寻到了扬州名妓李诗诗。李诗诗人长得美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吹拉弹唱无所不能。三位风流才子如获至宝,整日里便黏上了这位扬州名妓,和她在一起喝茶吟诗,弹琴听曲儿,好不快哉。

    这一日,三人和李诗诗租了一条花船,泛舟瘦西湖。虽是六月里天气,但扬州是富庶之地,瘦西湖上的游船如织。他们的花船在湖中随波漂流,不巧的是迎面也行来了一条花船。

    船夫一个没留神,两船竟然相撞在一起。虽然两船行进的都不是很快,但小船还是剧烈震荡,颠簸的很厉害。唐伯虎等三大才子和李诗诗差点儿都掉进水里。

    本来此时正听李诗诗弹琵琶,心情很是舒畅。经过这么一震荡,雅兴消失了大半。好在三大才子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早已没有了年轻时候放荡的火爆脾气,不想惹是生非,徒增烦恼。唐伯虎索性令船夫绕开对面行船,调转船头回岸。

    花船还没来及调转船头,对面花船上却是传来一声厉吼,“奶奶个球的,尔等没长眼睛啊!咋的?撞了大爷的船还想走么?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对面船上早已出来一个身材魁梧,面目黝黑的汉子。汉子三十几岁模样,一双环眼正瞪着唐伯虎等三人。

    唐伯虎三人面面相觑,最后淡然一笑,不以为意,好像没听到那大汉吼骂一样,继续让船夫调转船头,继续回岸。

    对面那汉子一见,火气更大了。嘴里不停骂咧咧的,而后竟一个纵身,腾空而起,跳到了唐伯虎等人的花船上。

    唐伯虎、祝枝山和文征明正在纳闷之际,那汉子早已上前揪住了唐伯虎衣衫的前襟,面目狰狞,喝问道,“你个老东西,没听见大爷说话咋的?”

    唐伯虎虽然上了年纪,但忍耐性终归是有限的。他面孔一沉,说道,“听见了,不是你的船没事吗?再说了,两条船相撞,谁能说清楚是谁的过失,大家都没出事也就结了吗?你还想咋样?”

    “想咋样?大爷要你赔礼道歉,并且要赔偿大爷三十两银子!”汉子阴森森道。

    乖乖隆地咚!三十两银子,就是一条船也值不上三十两银啊!

    唐伯虎怒容更盛,冷声道,“你说的这是哪里话?这不是分明想讹人吗?”

    “嘿嘿!大爷就是讹你了咋的?你也不打听打听大爷是谁?在这瘦西湖上,在整个扬州,大爷跺上一脚地皮都要颤三颤,谁敢和大爷叫板?你就说吧,到底给是不给?”汉子猖狂至极的的说道。

    唐伯虎冷冷一笑,还未说话,一旁的祝枝山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怒火。祝枝山虽然是个文人,但长的甚是魁梧,很有把子力气。不由分说,对准汉子就是一拳,骂道,“欺人太甚!”

    汉子一心在唐伯虎身上,没防备祝枝山会突然袭击,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头,随之松开了唐伯虎。

    “奶奶个球的,好大的胆子!”说罢,挥舞双拳直接奔祝枝山招呼而去。

    汉子伸手敏捷,两只铁拳虎虎生风,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祝枝山不会武功,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便被那汉子掀翻在船上。

    汉子收拾了祝枝山,转而便要朝唐伯虎来,忽而瞥见船舱中的李诗诗。汉子顿时眼前一亮,紧跟着嘴角抽搐,险些流下哈喇子。

    本来狰狞的面孔随之眉开眼笑,满脸都是兴奋,“哎呦喂!没想到这船上还有这么一个漂亮娘们,你们三个老东西都一把年纪了,还有这份闲心,真是羞死人呐!”

    说着话缓步上前,伸出大手便朝李诗诗那细嫩白皙的脸颊摸去。

    说来李诗诗虽是扬州名妓,但卖艺不卖身,也算是个奇特的风尘女子。李诗诗面露愠色,一偏头躲过了他的咸猪手,怒声道,“请大人放尊重些!”

    “哎呦喂!说话真好听,这声音,啧啧!还放尊重些,大爷一向都是尊重女人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美貌的女人。放心吧,大爷很懂得怜香惜玉。”汉子淫笑说道。

    李诗诗是唐伯虎等人邀出来的,唐伯虎自然要保护她的安危。唐伯虎厉声道,“你这恶汉,快快住手!李姑娘岂可亵渎!”

    “奶奶个球的,你个老东西还挺知道护花的呀!去你的吧!”

    他飞速转身,腾起一脚,正踢在唐伯虎小腹上,唐伯虎当即倒地,腹痛难忍,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了。

    汉子余怒未消,骂道,“你们几个老东西,今日交不出三十两银子,休想离开扬州!大爷先把你等抓起来再说!”

    说罢,冲着对面那条船一挥手,船上竟突然出现四名腰挎弯刀的差役,为首一人高声道,“我们是江都县衙的差官,刚才的景象我们都看到了,你们三人撞坏了邱大爷的船不说,还无理取闹,殴打邱大爷,人证物证俱在,抓了先关进大牢再说!”

    他说完了,后面的三人立刻动手将祝枝山和唐伯虎抓了。文征明一直在冷冷看着眼前一幕,说来他胆子很小,唐伯虎和祝枝山和那汉子纠缠之时,他却不敢上前帮忙。此时见唐伯虎和祝枝山被抓要被关进江都大牢了,文征明更是吓得心肝乱颤。

    心肝颤了,但脑子还好使,身体还灵活。他慢慢挪到船边,竟跳下水里。

    他知道虽是在扬州府地界发生的事儿,但抓人的差役却是江都县衙的。他略一思索,便急急跑来向秦厉报信了。

    秦厉听了顿时怒不可遏,说来县学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就差这三位大才子来县学当老师了,他们竟然出事了,这哪儿成啊?

    再说了,唐伯虎是秦厉的师父,祝枝山也不是外人。欺负人竟然欺负到了自己头上,秦厉一脸阴沉,眼睛喷火。

    秦厉二话不说,叫上文征明,两人匆匆直奔江都县衙讨要说法而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甘示弱
    &bp;&bp;&bp;&bp;秦厉盛怒,林嫣儿和绮梦看的很清楚,在她们二人印象中,秦厉一直是文文弱弱,一副云淡风轻模样。今日发了这么大火,还是第一次见到。

    林嫣儿很纳闷,自秦厉从江都县大牢出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脾气和气势都十分大了。林嫣儿越来越是看不清秦厉。前些阵子,秦厉痛打李博更是让林嫣儿目瞪口呆。而且当时看秦厉伸手利落,和从前大不相同。

    但即使这样,她们姊妹二人知道秦厉要去县衙了,还是十分担心。就这样风风火火的去,和知县郑运林、县丞李博少不了一场争执。县衙中可是有很多差役的,这要是一个说的不和,说不准会大打出手,到时候那吃亏的还不是秦厉呀?

    一个是挂念担心亲亲的好相公,一个是惦记着心上人的安危,两姊妹急忙简单收拾一下,不用征得秦厉的同意,匆匆跟在秦厉和文征明身后。

    秦厉阴沉着脸说道,“你们两个女人跟着干啥?这是男人的事呐!难不成我去了县衙还会被他们吃了?”

    两女子只是轻轻抿嘴一笑,并不理会秦厉,赖皮的仍然跟在后面。

    说来这一个月来,绮梦一直住在秦厉的县学中,和林嫣儿同榻而眠。每天能看到秦厉,和秦厉少不了接触,绮梦和秦厉的关系明显又是进步了不少。两人虽然谁都没说破各自的心思,但都知道对方是有心于自己的。

    一行四人走的飞快,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县衙门外。

    看门官认识秦厉,见秦厉脸色阴郁,也不敢阻拦,秦厉四人顺利进入县衙后堂。

    二十天前,王元正已在扬州知府蒋瑶的陪同下去扬州的仪真县巡查。这些天来,江都知县郑运林还算安分,眼见着秦厉顺风顺水的办成了县学,他虽很想从中作梗,但苦于王元正还在扬州地界,并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对秦厉暗暗咬牙痛恨。

    此时县丞李博正向郑运林禀报今日在瘦西湖上邱大鹏和江南三才子唐伯虎等人发生争执之事。秦厉迈大步便进来了。

    同样是正七品官,秦厉并不向郑运林施礼,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反正两人的关系已很是僵化,秦厉也不在乎。立刻一扬头,朝李博冷声问道,“李博,今日你可曾抓了唐伯虎和祝枝山?”

    三番两次被秦厉羞辱,前些日子又被秦厉暴打一顿,现在的李博一看到秦厉就条件反射般的身体哆嗦了一下。好在他迅速镇定下来,看秦厉身后只是跟着一个衣衫肮脏的邋遢汉子和两个弱女子立刻放下心来。

    心想,今日我李博可不用怕秦厉了,反正那王元正不在他身边,今日我便好好出出这些日子的窝囊气,找回这些天来的场子。

    李博冷声说道,“不错,唐伯虎和祝枝山目无王法,劫掠民女,欺压良民,致使民女李诗诗跳湖致死,触犯大明律法,本官早已将他们下入大牢,等候审判哩!”

    秦厉这才知道李诗诗死了。虽然没见过李诗诗,但她竟然跳湖而死,便说明乃是一刚烈女子。秦厉顿时心中隐痛,暗到,唉!又是一个美貌女子无辜丧命了!说来这大明真是一片混沌啊!

    秦厉的火气更盛,旋即说道,“下了大牢?李博,你可曾问案?唐伯虎和祝枝山是受了冤屈的。真正欺压良善的是那姓邱的恶汉。你不分青红皂白,便稀里糊涂的抓了唐伯虎,我秦厉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说罢,不再理会李博,转身朝郑运林说道,“郑知县,我要求你们快快放人!”

    秦厉嘴角微微扬着,一副趾高气扬,很是嚣张的架势。秦厉的这副模样看在郑运林眼里,别提有多恶心和痛恨了。他虽然知道秦厉在朝廷中有了不起的后台,但被秦厉逼到这份儿上,郑运林顿时双眉皱起,冷声回道,“秦厉,你也是朝廷命官,大明律法你到底是懂也不懂?既然抓进大牢了,不审问清楚,岂有轻易放出去的道理?”

    秦厉冷冷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请问知县大人,那姓邱的恶汉可曾抓起?”

    “你算个神马东西?本官主管着刑狱,还轮不到你个教谕指手画脚。”

    未等郑运林回答,一旁的李博早已厉声说道。

    “呵呵!没有吧?既然你们不抓罪魁祸首那姓邱的恶汉,反倒是抓了江南的大才子,这也忒欺负人了吧?”秦厉步步紧逼,责问道。

    江南四大才子已名满天下,尽人皆知。郑运林和李博自然知晓唐伯虎和祝枝山。

    李博阴测测的说道,“江南四才子怎么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们犯了罪,本官照样抓他。呵呵!你可知那邱大鹏是何许人也?本官对他的为人最是了解,他不会做为非作歹,欺压良善之事。本官信得过他,自然不会抓他。”

    我勒个去!李博这样说话就有点儿太不讲道理了。

    秦厉听李博如此蛮横无理,哪还忍受的下去,立刻扑上前去就要打李博。

    呵呵!说来他打李博也是上瘾了。

    可那李博有了前次的经验教训,脸上的红肿这几天才彻底消退了。他哪里还会再挨秦厉的打?

    他当即像是躲避瘟神一样,迅速后退几步,说道,“秦厉,你不是爱打吗?今日你可敢和本官彻底打上一架?”

    秦厉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嗜好挨揍的李博竟然开口向自己叫板。秦厉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敢了!怎么?你有何说法?”

    李博狡黠的眨了眨眼,说道,“这厅堂中太过窄小,不若你我去大院中好好打上一架。”

    “李博,不能……”没等秦厉说话,郑运林却开口阻止道。可是他的话没说完,李博却又阻止了他,说道,“郑大人,你就不要管了,好好做你的知县大老爷吧,今日本官定然要将秦厉活活打死,方解我心头之恨。”

    李博说完,大步出了后堂,来在前院中。

    秦厉年轻气盛,此时怒火正旺,自然不甘示弱也随后来到前院。刚到了院中,就听李博“啪啪!”的拍了两下巴掌,紧跟着院中立刻现身二十几个手持利刃,面目狰狞的打手,为首一人正是柳金虎。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杀气
    &bp;&bp;&bp;&bp;“秦厉,老子总算是受够了,今日便是你的忌日,兄弟们,上!”李博一脸阴险,冷声说道。

    乍见二十多个手持利刃的打手,秦厉还是狠狠吃了一惊,不过随后他便镇静下来。嘴角微微扬起,一副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的轻蔑之态,道,“李博,你还有多少人,最好叫他们都出来,就这几个人咋够你小爷打的?”

    林嫣儿和绮梦紧随着秦厉出来,看到这马上要火拼的架势,也是吃惊非小。好在她们二人都是身手矫健,武艺不错的人。林嫣儿一听秦厉说话,就知道秦厉又是在冲大尾巴狼了。她心想,老公就是这样子,一定是依仗着有我和绮梦姐姐在,才是毫无惧色的。

    林嫣儿早已将痒痒挠持在手里,绷着小脸,如临大敌模样,像是老母鸡护住小鸡仔一样,紧紧护住秦厉。

    绮梦也是将手里的弯刀晃动几下,娇声说道,“嫣儿妹妹,说来今日你我真是没白来呀!有一场好架打了!你还别说,这些日子总是在县学闲着,这手还真是有点儿痒痒了。”

    见两个大美女如此护着自己,秦厉心下十分感动,不禁深情的朝林嫣儿和绮梦望一眼,情意无限。

    秦厉轻声说道,“我秦厉是个大男人哩,每次都让你们护着,面子上真是不好过呐,今日你们谁也不许动手,全部由我秦厉一人应付。”

    说罢,嘴角微微扬起,稍稍眯起一双虎目,放射出犀利的光芒,环顾一下慢慢围拢过来的打手,冷笑道,“你们还不动手等待何时?真是窝囊呐,和李博个老小子一样窝囊!”

    李博见秦厉阻止了林嫣儿和绮梦,心中更是高兴。说来李博对绮梦还是有些忌惮的,他早已看出绮梦有深厚的背景,她不出手,这就省的和她为敌了。这样以来和王元正也便好交代了。

    他平时看秦厉就是一副眉目清秀,文文弱弱的模样。他想就凭他这二十几个打手,今天一定会要了秦厉的小命。

    李博阴测测的说道,“兄弟们给我杀了他,省的这崽子在咱们江都县再祸害人,再胡作非为了!”

    二十几个打手不再迟疑,手里举着砍刀、长剑蜂拥而上。

    林嫣儿内心焦急,眼见秦厉就要被团团包围,乱刃分尸,哪里还会听秦厉的话,腾身一跃便要跳入包围圈中。

    绮梦却伸手拉住了她,轻声道,“嫣儿妹妹,这些日子我看秦厉有些反常哩!就他这种气势绝不是寻常人能有的。你且看看,说不准秦厉真能对付的了他们呐!”

    两人正在说话之际,场中早已撕拼起来。

    一名壮汉扬起砍刀朝秦厉当头劈下,砍刀呼呼带风,寒光四射。秦厉只是那样静静的站着,好像没有看到那砍刀一般。眼见砍刀距离头顶不过半尺,秦厉倏忽转身,快如狸猫,躲过砍刀,紧跟着快速伸手,竟然扣住那汉子的手腕。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刹那之间,秦厉已然将砍刀握在他自己手中。

    这一手空手夺刀玩儿的那叫一个漂亮,那叫一个潇洒。

    这一个月来,秦厉每日偷偷刻苦练习李良钦教给他的丈二棍法和荆楚长剑。此时他早已练的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砍刀在手,秦厉手上轻轻翻转,将刀背对准那汉子的膝盖,狠狠一击。

    汉子膝盖骨顿时被砍刀击碎,疼的他怪叫连连。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秦厉那一系列的动作怎一个“快”字可以形容。

    汉子在懵懵懂懂,迷迷糊糊之间便瘫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收拾了一个,秦厉心下得意,对他的本事更是信心满满。迅速转身,抡动砍刀,只是用刀背朝那些打手的膝盖,腿部乱砸。

    说来那些打手也都是会些功夫,经历过些许战阵的。但眼前的景象却是初次见到。这秦厉并不想伤人性命,只是打断他们的腿。

    奇怪的是本来是想砍伤秦厉的,却被秦厉灵动的身形躲开,如鬼似魅,快捷无比。本来是想躲开秦厉的砍刀的,却是来不及抬脚便被打断了腿骨。

    转瞬间二十几个粗壮汉子,竟全部被秦厉掀翻在地。院中一时哭爹叫娘,怪叫连连,惨不忍睹。

    再看此时的秦厉好像一尊瘟神一样昂首矗立在院中,周身弥漫着一层浓浓的杀气。

    林嫣儿和绮梦总算是开眼了,两人的小嘴巴张开的老大,久久不能合上。这是秦厉吗?以前的秦厉可是一个文文弱弱的书生模样,不读书,只会谄媚说笑的混混啊!

    怎么今天成了这个样子?他分明是一个妖孽!

    院中的场景李博看的清清楚楚,但就是不太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眨眼之间,自己的二十几个打手全部被秦厉打伤。要知道他的这些打手在平时可是飞扬跋扈,都是有些拳脚功夫,而且十分凶狠的。李博常常以他有这些打手而引以为豪。

    尤其是他的小舅子柳金虎还是着实学习过两年功夫,上过战场杀过敌的人呐。可再看此时的柳金虎好像比谁都惨,魁梧粗壮的身体蜷缩在地上,很像是是一只大虾米。两只大手紧紧摸着两腿大腿,浑身痉挛。

    他哪里知道,秦厉因看柳金虎不知悔改,还如此骄横,秦厉是特别关照他的。别人只是伤了一条腿,可秦厉却让柳金虎的两个膝盖骨全部粉碎。估计柳金虎若是有幸能活下去的话,后半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残废了。

    望着浑身布满了杀气,一副桀骜不驯,嚣张至极的秦厉。李博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随后两腿之间“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一串黄色液体慢慢流了下来。

    秦厉将砍刀扔在地上,突然面色一缓,嘻嘻笑道,“李博,李大人,你还有多少人啊?快快让他们全部出来,小爷打的太不过瘾了!”

    说来李博家里豢养着上百名打手,今天他是特意挑选了二十几个。他以为用这二十几个杀死秦厉易如反掌。

    今日看来,就是让那些打手全部出动,也打不过秦厉,伤不秦厉分毫的。

    李博面色苍白,彻底失去了信心,他枯藤一下跪倒在地,喃喃道,“秦大人,饶命吧!我李博这回是真服了!”

    “呵呵!服了就好!小爷我就是专治各种不服的。”秦厉得意的笑道。

    话音刚落,便听大门口一阵喧哗,紧跟着一个声音说道,“秦厉,你个小崽子,休要张狂,看本官如何收拾你!”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就怕没好人
    &bp;&bp;&bp;&bp;秦厉循声望去,才知说话的人是江都知县郑运林。在郑运林身后齐刷刷站着约有两百名穿戴整齐,盔明甲亮,手持刀剑的军兵。

    在军兵前面和郑运林并肩而站的还有一个矮小汉子,看面孔那汉子四十岁上下,精神矍铄。他也是一身甲胄,手里擎着一杆长枪。长枪枪头可能是纯铜打造,在阳光照射下发出黄闪闪的光芒,很是耀眼。

    这些军兵队形整齐,个个精神都抖擞,好不威风。

    说来秦厉在后世之时是个十足的混混,在混社会的时候少不得打架斗殴。穿越大明后,那种好勇斗狠被深深潜伏下来,但他最欣赏,最羡慕的还是这些军兵。

    秦厉一时看的呆了,纳闷不已,郑运林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军兵呢?

    秦厉哪里知道,李博从县衙的后堂出来后,郑运林也呆不下去了。他悄悄观看着外面的动静。眼见秦厉一人弹指间便将李博的二十几个家奴打的满地找牙,郑运林立时慌神了。

    依照郑运林起先的想法,是等监察御史王元正离开扬州后,再想办法收拾秦厉。可正在这时,他的外甥赵文华来了。赵文华从门缝里一眼看见秦厉那嚣张狂妄劲儿,气的当场吐血。

    有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赵文华恨不得立刻便冲出去和秦厉拼命。可赵文华毕竟是赵文华,鬼精着呢。他知道他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出去,那等于是送死。

    他索性便怂恿郑运林道,“舅父大人,江都县谁人不知你和李博的关系,这秦厉如此狂妄,今日他打了李博,那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和您叫板呐。如果您再这样忍气吞声下去,恐怕整个江都县就是他秦厉的了。

    最要命的是我听说这秦厉一直在暗暗调查舅父大人在江都县做下的勾当,今日若不借机杀了他,到时候他查出舅父做下的事,毕竟要在监察御史那里状告舅父,到时候恐怕舅父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是以这秦厉绝不能留,今日一定要杀死他。

    现在王元正不在江都县,正是对秦厉下手的最好时机,我不知道舅父还犹豫什么?

    舅父可别忘了,您可是江彬江大人的人呐!秦厉这样欺负您,您这分明是在丢江大人的脸呐。江大人是什么人?那是皇上身边的宠臣,大明的二当家。

    舅父大人连这点儿骨气也没有,以后恐怕江大人也会看不起您。舅父啊,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就是今日了,今日就杀死秦厉吧。”

    赵文华说到这里,小眼睛转了转,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附在郑运林耳边说道,“舅父大人,今日杀了秦厉,那王元正若是怪罪下来,大可把一切罪责都推在李博身上。反正是李博埋伏下家奴要杀秦厉的。”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赵文华在郑运林眼里一直是个善于谋断,精明至极的人。听了他这番话,郑运林一时陷入了沉思,还是犹豫不决。

    可赵文华却是大步出去,悄悄寻到了信号弹,立刻放了出去。

    当时秦厉正在得意洋洋的训斥李博,是以并没看到县衙中放出的信号弹。

    信号弹是放给驻守在江都县外百户所的。

    大明实行卫所制度,在重要州府设立千户所,千户所下又设立百户所。百户所则散落在各地。

    江都县外的百户所百户冯茂乃是一个武夫,虽身材矮小,但身手不凡,嗜好练武。按照大明规制,百户所最多可有军兵一百二十人,可这冯茂竟自己悄悄组织了二百名军兵。

    现在的大明百户所里的军户大都要种田活命。可冯茂组织的这些军兵却是成天拿刀动杖,勤于操练。

    冯茂和郑运林关系匪浅,平时早有约定,一旦县衙遇到麻烦,郑运林可放信号弹报警,冯茂则随时率军支援。

    信号弹一出,郑运林也没辙了。索性便从县衙后门出去,悄悄将冯茂和军兵接进了县衙。

    此时,跪在地上的县丞李博看了郑运林竟领来了军兵,先是脸上一喜,但又偷眼看看秦厉,随后又是精神萎靡,低声恳求道,“秦大人,这可是郑运林带来的军兵呐,和我李博没关系。我李博只是埋伏了这么多家奴,想对秦大人不利的。

    秦大人,您可要明察啊!我李博对您是真服了。永远也不会和您为敌了!”

    说的非常恳切,说到动情处,忍不住连着给秦厉磕头,老泪纵横,身体颤抖。

    看到李博那副怂包样儿,秦厉心下想到,看来这李博是真服了。呵呵!他既然真是服气了,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于他,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秦厉转身微微一笑,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李大人,起来吧!快快去大牢将唐伯虎和祝枝山放出来,率人把那个叫什么……叫邱大鹏的恶贼抓进大牢!”

    乖乖隆地咚!秦厉只是个小小的县学教谕,瞧现在说话的口气,宛然是个知县大老爷了,直接给县丞李博下了命令。

    那李博已万念俱灰,斗志全无,对秦厉怕的要死。急忙哆哆嗦嗦的爬起身,胆战心惊的说道,“小的遵命,小的马上去办!”

    说罢,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要出大院。

    郑运林一张脸十分阴冷,阴测测的拦住他,说道,“咋的?李博,莫非你被秦厉那崽子吓破了胆不成?真是个窝囊废,不用怕了,本官来了,自然给你做主。”

    李博好像不认识郑运林一样,目光散乱的左右看看,而后突然对郑运林凄苦一笑,道,“郑大人,我知你带来军兵,但军兵能管用吗?秦厉是个好人哩!我劝你还是放下屠刀和秦厉言和为好。”

    “你……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赖狗扶不上墙啊!”郑运林怒声说道。

    “行!行!郑大人,我知道你了不起!我言尽于此,以后便为秦大人马首是瞻了,你靠边站吧!”李博好像突然悔悟,又冷冷的说了句,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径自出院而去。

    郑运林还想拦他,秦厉却是凑上前,嘻嘻笑道,“郑大人,李博说的对,我早知你在江都县作恶多端,今日回头还不算晚呀!”

    “放屁!真是放屁!好狂妄的小崽子!你睁开眼看看,本官身后可是江都县百户所的军兵,呵呵!任你秦厉有天大的本事,难道能打得过本官带来这些官兵吗?”郑运林撇着嘴说道。

    未等秦厉说话,他身后的百户冯茂厉声说道,“郑大人,和这么个崽子啰嗦个甚?待我将他乱刃分尸,你我今日要痛饮几杯!”

    说罢,一挥手,他身后的二百名军兵散开队形,将秦厉,林嫣儿、绮梦还有文征明便团团围住。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重围
    &bp;&bp;&bp;&bp;文征明是个书生,而且胆子很小。被这样一群气势汹汹的军兵包围,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身体也随之颤抖不已。

    他刚才虽然看到了秦厉一人徒手对付二十几个家奴壮汉,功夫了得。但他清楚的意识到,即便秦厉功夫再高,想搞定这么多军兵也是枉然。

    文征明苦着脸朝秦厉看去,见秦厉一脸平静,仍然是那副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的模样,心下稍稍镇静了点儿,但还是忍不住轻声说道,“秦厉,快想法子吧,以你一人之力实难应对这些官兵,况且他们是官兵呐!和官兵斗殴,那可是造反的罪呐!”

    岂止是文征明,就是连林嫣儿和绮梦也是非常紧张。林嫣儿小手紧紧握住痒痒挠,瞄了一眼秦厉,轻声说道,“相公,实在不行的话干脆将太后懿旨拿出来吧,哼!他们见了太后的保命懿旨,定然乖乖退下。”

    秦厉扭头淡定的一笑,道“嫣儿莫怕,这区区二百人你相公我还没放在眼里!”

    说的轻描淡写,对这群官兵充满了不屑。

    林嫣儿小嘴一撇,娇嗔道,“谁说我怕了?相公不怕,林嫣儿自然不怕!”

    说罢,将手里的痒痒挠晃了晃,扭转身形,挡在了秦厉身前。

    其实林嫣儿哪里知道,秦厉虽嘴上说的轻松,但此时心里也在敲鼓呐!这可是两百官兵啊,而且看架势都是凶狠善战的主儿。就凭自己这边三个人真能打退了他们,那不成神话了吗?

    可是眼见郑运林气势逼人,嚣张跋扈,自己马上便拿出太后的保命懿旨,那不是被他们吓住,忒也没出息了么?

    秦厉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不拿出太后的懿旨。

    绮梦刚才眼见秦厉举手间掀翻了二十几个家奴,知道秦厉学会了武艺,而且很是精湛。但若要对付这么多官兵,绮梦自忖自己这边三个人是绝对做不到的。要知道他们三人不但要对付官兵,还要保护文征明。

    瞧瞧文征明那副架势,那可是地道的累赘呐。

    怎么办?怎么办?难不成就被这群官兵砍死了?心上人秦厉可是个少年才俊,未来的大明顶梁柱呐。就这样被他们给打伤甚至是杀死了,那也太窝囊,太没有价值了。

    绮梦心念电转,到了这时候她的确想不出好办法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让郑运林和冯茂知而生畏,主动退走。可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那就枉费了老爹对秦厉的一片苦心呐。

    绮梦正在犹豫不决之时,官兵们手里举着刀剑越逼越近,冯茂传出一声冷笑,“嘿嘿!儿郎们注意了,只是杀了秦厉那小崽子和那白脸汉子。那两个小娘们可要给我留着,长得真好看呐,咱可不能辣手摧花,弄回去我还要好好玩儿玩呐!”

    冯茂声音邪恶,显然是对林嫣儿和绮梦动了心思。说来这小子虽勤练武艺,但也是个花心的主儿。

    林嫣儿是秦厉的小娇妻,绮梦是秦厉的心上人。这俩大美女都是秦厉的逆鳞。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冯茂的话音刚落,秦厉早已虎目圆睁,迸射出无比犀利的光,转瞬间周身上下杀气浓浓,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正在这时,官兵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诸位且慢动手!我有话说!”

    说话的人是赵文华。

    冯茂知道赵文华是郑运林的外甥,而且冯茂和赵文华也接触过几次,两人的关系很不错。

    反正秦厉等人现在被团团围住,早晚是他盘子里的菜了。冯茂索性命令军兵暂时停住。

    赵文华踮着脚朝秦厉等人看看,阴声说道,“哎呦喂!这不是秦厉,秦大举人么?对了,您现在是县学的教谕,说来本公子还要去县学读书呐。秦大人是御赐的举人,才学甚高,本公子还真愿意让你给指点指点呐!

    秦大人,现在可是两百名精壮的官兵,你能对付的了吗?一会儿就要被他们乱刃分尸了。唉!可惜啊!真是可惜!

    秦大人,要不这么办得了,你和本公子说上几句好话,叫一声赵小爷,再把那书童刘凤送给本公子,本公子给你求求情,让他们给你留条性命,你看如何?”

    听到赵文华如此说话,秦厉更是暴怒异常。恨不得立刻过去,狠狠扇赵文华一顿嘴巴。

    怎奈被军兵团团围住,行动不得,只有用一双喷火的眼睛恨恨的瞪着赵文华。

    单单是秦厉那犀利无比,直穿人体的眼神便让赵文华心头发冷。他勉强镇定心神,故意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竟然和秦厉对视了片刻。这才慢慢移开目光,阴声道,“咋的?秦大人不肯听本公子的话,那行!

    唉!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秦厉,今日本公子定让你死无全尸!”

    说罢,脸上的肌肉无端的抽搐了几下,转过身去,道“冯大人,打吧!”

    冯茂本是火爆脾气,早已等不及了,他将手里的长枪耍了个枪花,一声令下,众官兵挥舞刀剑朝秦厉等四人扑了过来。

    秦厉、林嫣儿、绮梦三人站成一个三角形状,把文征明护在中间,和军兵撕拼在一起。

    两百名官兵,又是经过长期训练的。秦厉赤手空拳,对付他们可不像对付李博手下那帮恶奴那么简单了。

    秦厉的丈二棍法和荆楚长剑的招式使不出来。只能是闪转腾挪,灵巧的躲避着官兵们的刀剑。军兵们又是身穿铠甲,秦厉偶尔能打到或是踢到军兵,军兵也是受伤不重。

    绮梦和林嫣儿虽手里有兵刃,但终归是抵不住人多势众。

    军兵们的包围圈越来越小,秦厉等四人被牢牢困在中心。

    如果说秦厉刚才洋洋洒洒,十分轻松的掀翻那二十几个恶奴是小打小闹的话,那现在才是面临的一场真正的战斗。

    说来秦厉毕竟是从李良钦身上学了高超武艺,这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战阵。虽然此时他周身浓浓的杀气不减,但心里却也是真的着急了。

    暗想,难道我秦厉就这样被他们杀了?江都县只是个小地方,说来我秦厉还要做更大的官,娇妻美妾,荣华富贵过一生呐!就这样轻易的死了,也忒冤,太没价值了吧!

    心里胡思乱想着,但手上却是丝毫不敢懈怠。

    三人又厮杀了一阵,已经有五十多个军士被他们掀翻在地,但三人也是渐渐体力不支,处于万分危急之中。

    可能是吸收了唐伯虎的那颗鸿运玉石上的气运真的管用,秦厉真是鸿运连连,能逢凶化吉。

    正在这时,突听郑运林高声喊道,“住手!快快住手!”

    郑运林的声音发颤,明显十分恐慌。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做戏?
    &bp;&bp;&bp;&bp;眼看秦厉等人被紧紧包围,体力耗尽,没有还手之力了,郑运林突然叫停,冯茂顿时一愣。

    冯茂将手里的大枪一晃,闷声问道,“老伙计,咋搞的?这马上……”

    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冯茂的眼睛在瞬间睁的老大。他毫不犹豫的命令道,“儿郎们都住手!”

    那些军兵此时正是气盛,眼看便要砍死秦厉,等着去冯茂那儿邀功请赏呢,冯茂发令,他们均是一愣。但长官有令,还是收回兵刃,瞪圆了眼睛注视着秦厉,那眼神浑像一群饥饿的狼看见鲜肉一般,恶狠狠,绿幽幽的。

    军兵们陡然停手,秦厉等人大口的喘息着,这才朝外围看去。

    只见郑运林身边站着四个人,四人均是一样的装束,头上一顶前低后高的黑色官帽,身着淡青色长袍,长袍上绣着大红的飞鱼。腰里斜斜挎着狭长的绣春刀。

    飞鱼服,绣春刀,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

    秦厉认识为首的那名锦衣卫,正是锦衣卫南镇抚司千户葛彪。

    在四名锦衣卫身后,是一脸严肃的江都县衙主簿黄天。

    秦厉暗暗称奇,葛彪是江彬的人,他总是想杀我哩!这时出现为何要救我呢?莫非是这葛彪幡然悔悟,不想助纣为虐了?

    他胡思乱想着,自然不知锦衣卫此时现身,完全是因为黄天给葛彪报了信。

    今天主簿黄天刚来县衙当差,便看见秦厉被冯茂率军包围。黄天立刻一阵慌张,他毕竟是看好秦厉,早把他自己当成了秦厉的人。秦厉一旦遇害,那他以后还能有啥前途?

    说来黄天是三国时期黄忠的后人,伸手也很是利落,有一身好武艺。但他毕竟经多见广,知道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料定即使他出去帮助秦厉,也是杯水车薪,说不准会连他自己的小命也给搭上。

    情急之下,黄天想到了好友葛彪。

    葛彪本是江彬派来暗中监视秦厉的。秦厉在江都县的一举一动完全掌握在葛彪手中。不过葛彪良知未泯,而且对秦厉很有好感,并不是把所有事情都向江彬汇报。

    今天葛彪四人突然得到一个世外高人的暗示,在运河边上调查了一件大事。故而秦厉被冯茂包围他们并不知晓。

    黄天急急的寻到葛彪之时,恰赶上葛彪等四人刚刚回来,葛彪闻言这才闪亮登场。

    见到了锦衣卫,饶那冯茂是赳赳武夫,也是胆寒不已。他一脸慌张的匆忙上前,朝葛彪等四人躬身施礼,“江都县百户冯茂见过大人。”

    “哼!”葛彪一脸轻蔑的斜睨着冯茂,从鼻孔里发出声音。随后葛彪转身朝郑运林说道,“郑大人,都是你做下的好事,我问你,你要杀害秦厉,可要朝廷的旨意?可有江大人的命令?”

    “这……这……没有!不过这秦厉太过嚣张,在我江都县胡作非为,不抓了他迟早……”郑运林支支吾吾说道。

    “别说了,快快让冯百户撤下!你知秦厉是什么人?秦厉是江大人极为重视之人,亏你没杀了他,真若是杀了,江大人岂能容你?”葛彪一脸铁青,冷声说道。

    那冯茂倒是个机灵角色,不等郑运林吩咐,一声大吼,“儿郎们,撤!”

    一时间众军兵齐齐撤下,被秦厉等人掀翻在地的五十几个人仍在地上哭爹娇娘的叫唤着。葛彪的眉头微微一皱,郑运林慌忙又是对冯茂吩咐一番,众冷血官兵才搀扶或是架起他们,乱腾腾的匆匆撤出大院。

    冯茂老脸通红,朝葛彪微微拱手,便低头耷脑的灰溜溜急忙走了。

    葛彪等四人可是锦衣卫啊,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谁愿意和他们有所瓜葛呢?

    秦厉一脸平静的慢慢走上前来,朝葛彪微微拱手,道“多谢葛兄!”

    按照往常情况,葛彪一般不会给秦厉好脸色的。可今日却是大不一样,他是真心看好秦厉,敬佩秦厉的为人。葛彪面色缓和,说道,“秦厉兄弟,说来还是为兄来晚了,差点儿让这群崽子伤着了兄弟,都是为兄的不是,为兄给你赔礼了!”

    乖乖隆地咚!秦厉一听便明白了葛彪的意思。不禁心下十分感动。既然是做戏嘛,自然要做足。秦厉嘻嘻一笑,非常自然的伸手在葛彪肩头轻轻捶了一拳,道,“你我兄弟还用说这个么?哈哈!”

    一副不以为意之态。

    不知道的还以为秦厉和葛彪是多年的老朋友,不分彼此呢。

    葛彪见秦厉这么不拿自己当外人,险些当场笑了。恰在此时,绮梦和林嫣儿也缓缓凑上前来。葛彪瞄了一眼绮梦,见绮梦安然无恙,心下更是放心。

    葛彪微微一怔,稍作沉思,心道,得了,今儿个便好人做到底,做戏做到家吧!

    想到了这里,葛彪朝秦厉上下打量一下,见秦厉尘土满身,衣角好像也被刀剑划了道口子,他的脸在瞬间便又阴沉下来。

    转身朝郑运林说道,“郑运林,你就瞧瞧,你瞧瞧你把秦厉弄成了什么样子?真是太不像话了,你说吧,这件事如何解决?”

    啥?还解决呀?我不让人杀他了还不行吗?这还不是很听您葛大人的话吗?郑运林暗暗想道。

    郑运林老脸通红,十分尴尬,一阵踌躇。

    “哼!咋说你也是江都县的父母官,我也不太为难你,这么办吧,今日之事你向秦厉道个歉就到此结束,你们二人言归于好!”葛彪冷声说道。

    葛彪说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不容郑运林反抗。

    说来郑运林是正七品,秦厉也是正七品,可秦厉是个县学教谕,却是从属于郑运林管辖的。今日要郑运林向秦厉道歉,这分明是在打郑运林的脸呐!

    但是郑运林毕竟是郑运林,虽然他对秦厉恨之入骨,恨不得扒了秦厉的皮。可他更知道锦衣卫的厉害,刹那间郑运林便做出了正确选择。

    郑运林向前稍稍走了两步,脸不红心不跳,十分自然的朝秦厉一躬到地,道,“秦大人,今日之事都是郑运林的错,郑运林给您赔礼了,望秦大人千万别和本官一般见识!”

    我勒个去!这郑运林的脸皮厚度堪比城墙了。

    秦厉勉强憋住笑,大度的说道,“郑大人这是哪里话?我是大人您的下属,以后还望大人多多关照哩!算了吧,郑大人!”

    “哈哈!”葛彪得意的一阵大笑。

    随后朝秦厉看去,忽然发现秦厉正四处搜寻着什么。循着秦厉那突然阴冷的目光望去,葛彪发现一个书生装束的年轻人正要悄悄溜出大院。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暴揍
    &bp;&bp;&bp;&bp;那书生正是赵文华。

    葛彪虽然不认识赵文华,但眼见秦厉对赵文华怒目而视,立刻明白了秦厉恨极了赵文华。

    葛彪今天是打算给足秦厉面子了。他阴沉着脸,一摆手,他身后三名锦衣卫小旗官身形转动,迅速奔到赵文华身边,二话不说像是老鹰捉小鸡一样,将赵文华抓住。

    要说赵文华还算是点儿胆量,被锦衣卫抓住还胡乱挣扎着,怒声叫嚷道,“你们抓我作甚?”

    三名锦衣卫一脸冷漠,根本不理会赵文华,将他提起来,快步又返回到秦厉身前。用力将赵文华摔在地上。

    赵文华身体吃痛,疼的一阵呲牙咧嘴。不过说来他还算是个硬骨头,愣是没吭出声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他刚刚爬起,秦厉的巴掌便到了,在赵文华脸上左右开弓,一顿猛扇。

    “啪啪!”的声音清脆悦耳,振奋人心。

    打了约莫有二十几下,秦厉才停住。再看此时的赵文华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出,那张白净的脸红肿难看,几乎看不到他的眼睛了。秦厉厉声骂道,“赵文华,你知错了吗?”

    赵文华本来以为二百名军兵将秦厉等人包围,秦厉就是插上翅膀也不会逃脱,定然被乱刃分尸。是以,才在军兵未动手之前,讽刺挖苦恶心了秦厉一通,过足了嘴瘾,总算是出了前些日子在扬州受的秦厉的窝囊气。

    可谁成想,这秦厉命不该绝,逢凶化吉,半路杀出来几个锦衣卫将他救了。

    此时赵文华被秦厉打的晕头转向,不辨东西。好半天才喘上一口气,神志恢复了清醒。赵文华呆愣愣的看着秦厉,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秦厉见赵文华久久不说话,心头又是火气,一手抓住赵文华的头发,另一只手高高扬起,这就又要开打。

    郑运林一直在默默看着秦厉暴揍赵文华,秦厉每打一下赵文华,郑运林的那颗心便颤抖一下。一直以来郑运林对赵文华这个外甥很是欣赏,很是疼爱。巴掌打在了赵文华脸上,却是疼在了郑运林心里。

    同时郑运林对秦厉的仇恨达到了极点,好在他的忍耐力是非常强的。他压抑住滔天仇恨,将仇恨埋藏在心底,下定决心有朝一日一定要置秦厉于死地。

    郑运林眼见秦厉还要打赵文华,急忙朝秦厉赔上一张笑脸。当然了,他的笑看上去是比哭还要难受的。

    郑运林说道,“秦大人,秦厉兄弟,饶过他吧。他自幼体弱多病,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秦大人这样一打,恐怕他的小命就快交代了。

    秦大人有所不知,我只有这么一个外甥,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那老姐可就没法活了。”

    低声下气,声音凄婉。

    未等秦厉表态,郑运林却是又阴下脸朝赵文华呵斥道,“不开眼的东西,还不快快给秦大人跪下磕头,让秦大人消了气!”

    赵文华还有几分执拗,仍然站着,但明显是有些犹豫了。

    谁不怕打呀?秦厉的巴掌扇嘴巴太疼了。赵文华也知道他是把秦厉得罪苦了,真若是再惹急了秦厉,说不准秦厉真会打死他呐。

    郑运林接着说道,“赵文华,我一直寄希望于你,盼你能刻苦读书,日后考取功名,耀祖光宗。秦大人是江都县学教谕,皇上御赐的举人,才学出众。你以后还要去县学读书,跟着秦大人学习呢,如何这般不尊敬师长?”

    乖乖隆地咚!这郑运林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俨然是他真的敬佩秦厉,对秦厉服气了。

    此时赵文华在心念电转。

    内心对秦厉的仇恨已无以复加,恨到了极点。

    可是他想到,好汉不吃眼前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今天栽了就是栽了,好歹还要活下去嘛。只要是活下去,就不怕没有报仇的机会,不怕没有杀了秦厉的机会。

    想到这里,赵文华不再犹豫,枯藤跪倒在地,“咚咚”的就是三个响头。“秦大人,我知错了,您放过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和您斗气了!”

    秦厉在后世的时候是个混混,经历的事情太多,察言观色是他的特长,其实他早已看出郑运林和赵文华的心思,知道他们只是表面对自己屈服,内心却恨得自己要死。

    但赵文华毕竟跪下磕头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呢。秦厉还能怎么着?总不能真把赵文华打死吧!

    要知道就现在赵文华这点儿罪过,那可罪不至死呀!

    秦厉哈哈大笑,得意至极,看也不看赵文华,转身朝葛彪一拱手,朗声道,“葛兄,今日小弟身体欠佳,就此别过。待来日小弟一定请葛兄吃酒。”

    “呵呵!无需客套,快快回县学换洗衣衫,好好歇息一下吧!”葛彪说道。

    秦厉昂首挺胸,一步一摇的大步从郑运林身边走过,那份嚣张,那份得意,简直无法形容。

    林嫣儿和绮梦则紧紧跟在秦厉身后,最后是兀自还在吓得缓不过劲儿来的文征明,一行人向外走去。

    绮梦在走过葛彪身边时,葛彪正满是关切的望着他。绮梦微微一怔,轻声说道,“今日多谢你了!”

    葛彪的脸上立时兴奋无比,心花怒放。

    有这一句话就够了,在葛彪想来这是绮梦原谅他的一个预兆。

    出了县衙大院,林嫣儿娇声笑着说道,“相公真是好本事呐,真是想不到啊!相公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呀?”

    秦厉淡然一笑,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顶天立地,我秦厉也想做大丈夫,做高大上的男人哩!没有点儿真本事能行?嘻嘻!”

    仍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之态。

    他这副模样,逗的林嫣儿和绮梦忍不住又是一阵轻笑。

    没办法,秦厉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有时候没有一点儿正行,有时候却是铮铮傲骨,为民请命的真性情男人。

    两位大美女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秦厉。

    从县衙到县学只需走上小半个时辰,四个人刚刚走到半路,李博却是灰头土脸,一瘸一拐的迎上来。

    见面先是非常恭敬的朝秦厉深施一礼,而后说道,“秦大人,小的依您的吩咐放了唐伯虎和祝枝山。现在已经送去县学了。小的本是率人去抓邱大鹏的,可……唉!小的连邱大鹏的影儿都没看见,那小子早已跑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善莫大焉
    &bp;&bp;&bp;&bp;扬州运河上有一个大粮商叫邱京,他经营粮米多年,早已成了扬州一带的大富豪。邱京作为扬州最大的粮米商人,少不了和官府打交道。说来不知这邱京用的什么手段,扬州府衙及其所辖州县,都很给邱京几分面子。

    可以不客气的说,邱京在扬州地界,是一个跺一脚地皮都要颤三颤的人物。

    欺负唐伯虎等人,逼死扬州名妓李诗诗的那恶汉邱大鹏恰恰是邱京的亲弟弟。

    邱大鹏有这么一位重量级的哥哥,自然在瘦西湖上有恃无恐。但毕竟是闹出了人命,邱京也不想惹上麻烦,是以便安排邱大鹏去外地先躲避一下,避过风头再回来。

    秦厉听完了李博的述说,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说来他在扬州也住过一段时间,来江都县也有一个月了,可却从来没听说过扬州还有这么一位厉害角色。

    逼死人命就跑了,这是什么事儿啊?

    可是说来大明的律法虽然很严,但伤人性命后逃跑亡命天涯的事儿却屡见不鲜。

    秦厉虽然心中十分气愤,对那刚烈女子李诗诗很是同情,但此时他却也是无能为力了。

    大明时代毕竟比不得现代交通和通信都是非常发达,警察们的办案效率十分之高。总不能让秦厉丢下他这个县学教谕不做了,去四处追拿邱大鹏为李诗诗报仇吧?

    秦厉无奈的摇摇头,沉声说道,“李大人,这件事就暂且这样吧。日后万一有了邱大鹏的踪影,你一定要派人将他紧紧盯住,捉拿归案。”

    一个小小的教谕竟对县丞大人指手画脚,发布命令,这秦厉也是太嚣张了。

    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那李博却是点头如同鸡啄米一样,恭谨的应对着。宛然秦厉便是他的上官了,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秦厉对李博的表现很满意,看李博真是幡然悔悟了,他也很是欣喜。刚要像领导一样表扬李博几句,不料李博却是突然面色变得十分尴尬,紧跟着一脸通红,支吾道,“秦大人,小的还有……小的还有一件事想要禀报给大人。”

    秦厉一愣,道,“何事?说吧!”

    李博枯藤一下跪在秦厉跟前,先是伸手在他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通,直到秦厉实在看不下去阻止他,他才罢手。他声泪俱下的说道,“秦大人,小的惭愧啊!自从见了大人您,小的就看不起您,认为您小小年纪根本就没什么本事,是靠着巴结谄媚哄皇上开心才混了教谕的。

    大人您打了小人的小舅子柳金虎,并把他从县学开除了,小的更是对您十分嫉恨。这才屡次刁难你,以至于最后小的下了决心要杀你。

    可大人您今日把小的打醒了。大人在县学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从我江都的百姓利益出发的,从大明的国家利益出发的。

    小人当了这么多年的官,见了官场上很多的人,很多的事。像大人您这样一心为民着想,为大明真心办事的人,仅大人您一个呀!”

    李博刚刚说的这番话可以说都是废话,都是谄媚阿谀之词,完全是在大拍秦厉的马屁。

    秦厉后世的时候是个混混,吃喝玩乐,混社会有很多经验,况且他又是绝顶聪明之人,拍马屁的行家,自然能听出李博这是在拍他的马屁。

    可秦厉却一直在静静听着,并没打断李博。秦厉料定李博说这番话只是个引子,他应该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果然,不出秦厉所料,李博自认为马屁拍的差不多了,秦厉的心情也舒畅了,这才话锋一转,缓缓说道,“秦大人,到了今日小的决心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就做像大人您一样一心为民的好官。小的说来这些年为官真是惭愧呀。

    这些年小的在江都县一无所为不说,在郑运林来江都县当知县这三年中,小的成了郑运林的忠实走狗。

    郑运林是个贪官,大大的贪官,江都县每年收缴上来的钱粮除了上缴朝廷外,全部被他装进口袋或是作为送给上官的礼品了。

    小的为虎作伥,这几年也跟着郑运林分了不少财物,说来小的现在是家中富有,奴仆满屋啊。小的既然决心跟着秦大人干了,就要有所表示,小的打算把家中所有全部捐送给县学,作为大人办学之资。也算是赎回小人这些年对江都县百姓造的孽吧!”

    李博的这番话一出口,秦厉震惊了。

    李博说的这些都是实情,秦厉早已从江都县衙主簿黄天那里知道了郑运林和李博的恶劣行径。可这李博亲自说出,这便说明李博是真心改过了。

    人呐!不怕犯错误,犯了错误能够改正就是好同志呐!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秦厉微微一笑,慌忙将李博从地上搀起,说道,“李大人能有这番说法,能有这番想法,秦厉佩服,是真心的佩服!不过李大人那些家产来之也是不易,本官看也不必全部捐出,留下少许做为以后生活之资还是可以的呐!”

    李博毫不犹豫的摇头道,“秦大人这样说是看不起我李博了,我李博就是要全部捐献出来,以后就靠着饷银维持生计了。即使这样比起那些穷苦百姓来,小人的生活也算是好的了。”

    见李博如此倔强,秦厉更是感动。

    说来他秦厉虽有为民做事的心思,但他穿越大明的理想是娇妻美妾,荣华富贵好好的享受一生。

    此时若真是和李博比起来,秦厉倒有些自惭形秽了。

    秦厉朝李博重重点头,再也不像是从前一样对李博轻蔑和不屑了,继之的是无限的尊重。

    让秦厉纳闷的是,李博说完了这些却没有马上要离开的意思。他小心翼翼的看着秦厉,又是缓缓说道,“秦大人,小人听说你那县学要开设好几门课程,有一项是物理学。”

    单单是“物理学”这三个字便让秦厉吃惊非小。

    要知道在大明时代讲究的是四书五经,“物理学”这个名词还是没有出现过的,说来还是秦厉在县学中第一次提出。

    可李博竟然说的十分自然,好像一点儿不以为奇的样子,秦厉的兴趣不禁立刻提了起来。

    未等秦厉问话,李博接着说道,“秦大人,小人不才,愿意给大人提供一个精通算数和物理的人才,大人可聘他为县学先生。”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利玛窦
    &bp;&bp;&bp;&bp;李博是江都县本地人,说来他二十八岁便中了举人,后来却是考了三次都未考中进士。李博索性不再考了,在县衙里谋了职,混来混去,终于混成了江都县的二把手。

    以前这些年在江都虽然没什么作为,但并不仗势欺压百姓。相反有时候还接济一下穷苦人家。自从郑运林来了江都县做知县,在郑运林的拉拢腐蚀下,才利禄熏心堕落成了江都县的万人恨。

    那是六年前的一个冬天,江都县出奇的冷,竟然下了一场百年罕见的大雪。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李博在街上巡逻,突然发现一个长着黄色头发,蓝眼睛,高高个子的人冻僵在街头。

    因那人相貌长得奇特,很多见到他的百姓都不敢接近他。可李博却是心生怜悯,将那人抬回家中,好一番精心照料,总算是救了他的性命。

    那人以后索性便住在了李博家中。开始的时候他叽里咕噜的说话,没有人能听得懂。那人可能十分聪明,不过半年时间,便能讲一口流利的扬州话了。

    李博这才知道他叫利玛窦,是意大利人。据利玛窦自己说他是意大利来大明的一名传教士。可在大明一直寻不到教徒,身上也没了钱财,才落魄冻僵在街头的。

    当然了,李博没有去过意大利,也不知道意大利是个什么地方。更让李博惊奇的是利玛窦在他家的这些年,整天总是写写算算的,十分上心。

    利玛窦写出来的文字,李博当然是看不懂了。不过经过这些年的接触,李博却也了解到利玛窦是意大利知名的数学天才,并对物理有很深的研究。

    “物理”这个词李博当然是非常陌生的,可和利玛窦接触的多了,他也便慢慢懂得了物理讲的是些什么知识。

    利玛窦以前在李博家中从来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养尊处优的。自从李博家业大了,家里的钱财多了,利玛窦便主动担任起了李博家中的账房先生。

    让李博想不到的是利玛窦这个账房先生当的那叫一个称职。李博家中的收入支出,利玛窦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朗简捷,账房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次差错。

    当然了,利玛窦记账的那些文字,李博是看不懂的。但李博知道利玛窦绝对是个人才,是整个大明都见不到的异类人才。

    李博缓缓说出了利玛窦的情况,秦厉听的目瞪口呆。

    说来秦厉穿越大明快有一年了,可秦厉却是在大明从来没见到过外国人。在当时,外国人可能没有大明富有,没有大明文明。但在某些领域绝对是遥遥领先大明的。比如数学和物理。

    秦厉兴奋的不能自已,焦急道,“李大人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呐!本来县学开设算术和物理课,我是打算亲自去授课的。可我毕竟是教谕,琐事太多。这下有了利玛窦,我可要清闲许多呐!”

    见秦厉高兴,李博自然高兴。在李博想来秦厉能原谅他的过去,这下他又给秦厉解决了大难题,李博便真正成秦厉的人了。

    秦厉只有十六岁,但就是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改变了李博,让李博佩服的五体投地。李博想到,他以后跟着秦厉这样一个妖孽般的少年才俊混,说不准还会有更加美好的前途,为大明的百姓做出更多的事情呐!

    李博想的没有错,李博痛改前非后,后来真的成为了大明有名的清官,为后世所传颂。当然了,这是后话,这里暂且不说。

    李博一脸欣喜的领秦厉等人回家,唤出利玛窦和大家相见。秦厉本来以为利玛窦年龄应该不小了,可利玛窦出来后,秦厉却是更加惊诧。

    利玛窦不过二十五六岁年纪,高高的个头,身材却是极瘦,用马秸秆来形容一点儿不为过。两只蓝汪汪的眼睛透射出一股精明和韧性。

    李博进门之后便把秦厉的来意向利玛窦说了。此时利玛窦正上下打量着秦厉,看秦厉年龄不过二十,虽然两只虎目炯炯放光,很是深邃,利玛窦还是不经意的撇撇嘴,道,“秦大人,你想请我去你的县学做算术和物理老师,不知秦大人对这些能懂多少?秦大人若是不懂的话,那我给你的学生们乱讲,或是讲错了,你怎么办?”

    听利玛窦这样说,秦厉不怒反笑。

    单单是他这样一问,秦厉便立刻断定利玛窦是个非常认真负责的人。秦厉需要的就是这种人。

    秦厉微微笑道,“利玛窦,我既然雇你去做教授,当然懂你讲的那些学问了。呵呵!”

    利玛窦眨了眨蓝眼睛,不屑的又看了看秦厉,说道,“秦大人,话不能说的这么绝对吧?我来大明也有几年了,在我看来你们大明就没有懂数学和物理的人,他们都是一群书呆子。”

    乖乖隆地咚!这利玛窦说话倒是很直接,直接看不起大明了。这让秦厉顿时心中一热,火气陡升。

    秦厉脸色阴沉下来,冷冷说道,“怎么?利玛窦你这就么看不起我们大明的读书人?我告诉你,我秦厉没读过几年书,但我懂得东西要比你这个意大利人多的多。

    你们意大利一个小小的国家,在我大明看来根本就是蛮夷之地。”

    秦厉这样一说,利玛窦顿时也火了。

    爱国是任何一个人的情结,意大利人也不例外。

    不过利玛窦却也稍稍愣怔了一下,因为他听秦厉说起来意大利的时候,说的是那样轻松,那样的不以为意。要知道在利玛窦来大明碰到的所有人中,他说出他是意大利人,大家都是一脸错愕。表示从来没听说有这么个地方。

    基于这个原因,利玛窦心里稍稍警惕了些,但他还是冷声说道,“既然秦大人说懂数学和物理,那我这里正好有一道数学难题。我想了足足有半年了,也未能解答出来。还请秦大人为我解答一下,让我明白明白。”

    秦厉一愣,说来在后世读书的时候,秦厉从来没好好学习过。数学和物理学的也就勉强能及格。他还真担心利玛窦搞出什么巅峰的数学难题,他解答不出来,那不丢人了么?

    要知道虽然只是面对的利玛窦一个人,但这在某些程度上也是在丢大明的人呐!

    不过随后秦厉便一脸淡然,嘴角微微扬起,轻蔑和不屑的笑道,“利玛窦,我告诉你,还没有难住我秦厉的数学题和物理题,快快拿来我看!”

    他这话一出口,林嫣儿和绮梦都是睁大了眼睛,一脸狐疑,十分担心。

    林嫣儿和绮梦都是读过几年书的,本来对秦厉说出的数学和物理从来没听过。但在她们想来秦厉也只是知道那么个名词,不可能有什么真知灼见的。要知道秦厉是从来没读过书的。

    文征明更是一脸茫然,他在琴棋书画,文学方面很有成就,可要说到数学和物理,却是听都没听说的。在他看来秦厉这口气是有点儿大了。是忘了刚才李博对利玛窦很是推崇,引以为豪的。

    利玛窦非常气愤的转身回屋,很快便捧着一张纸出来递给秦厉。

    秦厉一看那数学题,当即乐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明的妖孽
    &bp;&bp;&bp;&bp;利玛窦写出来的难题只是一个简单的二元一次方程式。作为后世的一个大学毕业生,连后世的初中生都能轻而易举求出答案的题目,秦厉自然不屑一顾。

    不过即使这样,秦厉也是暗暗吃惊,对利玛窦充满了佩服。要知道,这可是大明时代呀,还没有人在钻研数学问题的时候,利玛窦已经开始这样的研究了,足见利玛窦确实不简单。

    秦厉微微一笑,便轻描淡写的口算出了答案,并给利玛窦详细讲解了解法。

    利玛窦听后,一张瘦削雪白的脸上立刻充满惊异。是的!他的确太震惊了。秦厉能认识那些阿拉伯数字已经着实不简单。此时的大明,所使用的数字仍然是大写的汉字。

    说来阿拉伯数字虽然简单易写,早在一百多年前已传入大明。但人们并不认可,也没有人真正去使用阿拉伯数字,更谈不上去认真学习。

    再有,二元一次方程式中出现的字母,秦厉不但认识,还能轻易的念出来,而且发音非常准确,这让利玛窦更是吃惊。要知道,那字母爱克斯可是意大利国家的字母。利玛窦在大明没有听到一个人说过这样的字母。

    利玛窦最为震惊的是秦厉竟然准确无误的说出二元一次方程的两个解。其中一个还是负数。对于负数这只是利玛窦在西方其他国家听说过的。没想到秦厉一个大明人竟然说的那般自然。

    利玛窦彻底懵了,他呆愣愣的望着秦厉。暗暗想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分明是个妖孽,大明的妖孽呀!

    秦厉说完饶有兴致的看着利玛窦那惊呆的表情,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说来秦厉想在县学中开设算数课,也没想去讲解方程什么的。他只是想让更多的人能接触到数学的简单知识,从而更好的用于生活中。减少生活中很多因为数学知识的欠缺带来的麻烦。

    他相信以现在利玛窦掌握的数学基础知识,完全能胜任县学的基础数学课了。

    秦厉很清楚一个民族,智力的开化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那是需要循序渐进,慢慢渗透的。

    林嫣儿和绮梦的惊呆一点儿也不亚于利玛窦。她们万万不曾想到秦厉这个从来不读书的人竟然懂得这么多,而且一下子便解决了被李博奉为奇才的利玛窦,几个月不能解决的问题。

    秦厉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她们不知道的东西呢?真是个怪才,奇才,妖孽怪才。

    在场众人一时陷于沉寂中,还是秦厉率先打破了沉寂,他不以为意的问道,“利玛窦先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问题?以后在算数方面遇到什么问题,尽管问我。我秦厉一定会详细给你解答。”

    说的轻描淡写,但却是信心十足。

    的确,秦厉确实很有信心了。通过利玛窦只拿出一道二元一次方式的题目来。便说明此时西方的数学发展还停留在一个很浅显的水平上。

    利玛窦崇拜的朝秦厉深深鞠躬,说道,“秦大人,以后我愿意做你县学的老师,而且不收取一文钱的费用。”

    “呵呵!你答应了,不过我秦厉为县学选老师也是很严格的,我还想考考你呢。”秦厉嘴角微微扬起,脸上却带了一丝戏谑的味道。

    利玛窦一愣,不过此时他早已非常崇拜秦厉,连声说道,“很好,我愿意接受秦大人的考验。”

    秦厉张口便提出几个身边很简单的物理现象,让利玛窦解释。

    说来利玛窦真是不错,稍作沉思竟然能解释的七七八八。但即使这样,秦厉已经很满意了。

    秦厉在县学中开设基础物理课,并不是想教授什么高深的物理公式,而只是想把身边常见的一些物理现象的发生让学生们知道。把一些简单的机械应用原理传授出去,更方便简捷的用于生活生产中。从而能为未来科技的发展提供基础,让未来的科技能更快的发展。

    秦厉和利玛窦又是说了好长时间,秦厉才慢慢点头同意雇佣利玛窦。

    利玛窦高兴坏了,他竟然使用了大明最为高贵的礼节,郑重的跪下给秦厉咚咚的磕了好几个响头。

    秦厉和利玛窦的对话内容,林嫣儿、绮梦、文征明包括李博自然都听不懂。

    但眼见利玛窦最后竟给秦厉磕头,林嫣儿和绮梦的小脸上立时溢出欢快的笑容。

    在她们看来开始之时利玛窦对秦厉不屑一顾,但最后对秦厉万般佩服。这说明秦厉的能力还是非常之大的。

    两人均是想到,以后跟着秦厉这样一个男人,是她们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今后的日子里,她们应该好好把握住秦厉,倍加珍惜疼爱秦厉才对。

    秦厉雇佣了利玛窦为县学的教授,解决了秦厉在县学中亲自教授算术和物理的难题,说来这件事本是不大。

    可让秦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利玛窦在日后竟帮了秦厉大忙。以后秦厉征战沙场,战场上使用的那些坚船利炮,先进武器都少不了利玛窦的参与。更重要的是秦厉以后能成为大明首富,利玛窦也是功不可没。这都是后话,这里暂且不提。

    带领着利玛窦回了县学,此时已是黄昏时分。秦厉见了唐伯虎和祝枝山,少不了一番安慰。唐伯虎和祝枝山通过这件事,真正看清了秦厉的本领。

    唐伯虎收下了这样一个好徒弟秦厉,怎能不全力相帮,在县学中好好教授学生,鞠躬尽瘁呢?

    晚饭时间,在县学的饭厅中摆了两大桌。

    县衙主簿黄天,县学嘱托龙德友,还有秦厉雇佣的唐伯虎、利玛窦等四名教授,全部集中在一起,吃了个痛快。

    ……

    第二天,来县学报名读书的学子陆续入学,一时间县学中人满为患,热闹非凡。

    学子们的住宿在上午全部安排完毕,下午秦厉则要亲自坐镇,主持学子们的考试,然后打算分年级上课。

    让秦厉想不到的是众学子们在中午刚刚吃完饭后,却成群结队的集结在秦厉的教谕办公厅堂门口,叫嚣道,“秦大人,你是县学的教谕,我们听说你从来不读书,只是个皇上御赐的举人,没有真才实学。我们想问问你能教会我们什么?跟着你读书我们能博取功名吗?”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传奇般的牛人
    &bp;&bp;&bp;&bp;不得不说,秦厉穿越大明不到一年,成长的太快了。从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小混混成长为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和抗压能力非常强的人。

    面对着三百多个学生的叫嚣和奚落,秦厉一直稳稳的站在教谕厅堂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深邃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扫来扫去。

    慢慢的秦厉身上散发出一股凛然无惧的气势,眼神也变得异常犀利起来。

    唐伯虎等三才子和利玛窦都站在秦厉身后,看到这么学生质问秦厉,眼看要闹事,心里都惴惴不安。

    尤其是唐伯虎,他很担心秦厉无言以对,吃了瘪。

    秦厉可是县学的教谕,他吃了瘪,没了威信,以后还如何在县学管理这么多学生?

    他微微瞥了一眼秦厉,轻声道,“小厉,你先进屋,师父我唐伯虎怎么说也有些名望,为师不信以唐伯虎之名震不住他们。”

    秦厉淡然一笑,道,“师父不必担忧,我秦厉若是连他们都震不住,都说服不了,这个教谕也就不用干了,我趁早滚回扬州窝着去。”

    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在唐伯虎听来却是铿锵有力,十分坚定,充满自信。

    唐伯虎微微一愣,旋即不再吭声了。

    昨天秦厉能从县衙大牢中将他和祝枝山救出,降服县丞李博,唐伯虎越来越感觉秦厉已非几个月前的小厉子。唐伯虎还真是想看看秦厉如何说服他们?

    秦厉身上的那股凛然之气越来越大,众学生感受到秦厉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叫嚣质问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秦厉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两道凌厉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很多学生竟然悄无声息的低下头,不敢和秦厉的目光对视。秦厉先是轻咳一声,刚要说话,突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长得非常瘦小,尖嘴猴腮。秦厉一眼便认出他来,正是秦厉未到江都赴任时,在扬州一家小吃摊遇到的秀才钱肥。

    钱肥本是扬州府的秀才,按理说应该在扬州书院读书,可他为什么跑来江都县学了,这让秦厉很是纳闷。

    钱肥昂首挺胸的走到秦厉跟前,躬身施礼,“学生钱肥见过教谕大人。”

    钱肥很是知礼,秦厉淡然一笑,急忙道,“免礼。”

    说完便淡淡的看着钱肥。

    钱肥朝秦厉尴尬的一笑,道,“教谕大人,可否容我给他们讲上几句话?”

    不知钱肥要搞什么名堂,秦厉很是好奇,微笑着点头应允。钱肥得了允可,更加趾高气扬。他随之转过身去,本来矮小瘦弱的个子,此时倒也有些气势了。

    钱肥一脸严肃,冲那些学生们微微拱了拱手,说道,“各位,我乃扬州府的秀才钱肥,想必你们有知道我的,说来我在扬州府也是小有名气之人。”

    他的声音虽然很尖细,但话一出口,还是很有震慑力的,底下的众学生们立时停止叫嚣,都眼巴巴看着钱肥。

    要知道,这些来读书的年轻人中虽然都读过些书,但有秀才身份的人却是很少。钱肥一个有秀才身份的人,而且还是扬州府的秀才,这些人还是很看重的。

    钱肥接着说道,“想必各位很是好奇,我一个扬州府的秀才,为何不在扬州府学读书,来了这江都县学呢?扬州府学的名气可要比这小小的江都县学名气大的多呐!”

    他这样一问,底下的众人不禁交头接耳,小声议论。但众人均是摇头,表示不知道原因。

    钱肥却是呵呵一笑,旋即正色道,“很简单,我来江都县学读书就是冲着教谕秦大人而来。大家只看到秦大人小小年纪,只听说秦大人从来不读书,是靠着皇上御赐得了一个举人身份,秦大人并无真才实学。

    呵呵!今日我钱肥便告诉大家,秦大人不读书,是因为秦大人根本就不用读书,秦大人的才学在我扬州府众人皆知。不客气的说放眼我整个大明,像秦大人这般有才学的少年才俊也是不多呐!

    其实开始之时我也和大家有一样的想法,秦大人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能有什么才学。可现在我却是对秦大人深信不疑。

    秦大人能在刹那间以江南为题赋诗十首,秦大人的九九乘法口诀更是出人意料,闻所未闻。这都是我钱肥亲眼所见,亲自领教过的。

    我敢问在场的众人,你们谁能在刹那间做出十首诗来?谁能张口便算出算术题?恐怕你们没有几个人懂算术吧?”

    钱肥的话说到了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底下的那些读书人立刻哗然,议论纷纷。钱肥是秀才,自古文人相轻,可钱肥竟如此推崇秦厉,这不得不让众人好好想一想了。

    直到此时秦厉才明白钱肥的意思。想来那日在扬州,秦厉以清朝时纳兰性德的十首诗忽悠钱肥,没想到竟收到了这般效果,让钱肥对秦厉佩服的五体投地。

    其实秦厉不知道,就此时的秦厉在扬州早已人人传颂,成了一个学富五车传奇般的牛人。

    唐伯虎突然大步上前,高声道,“我是唐伯虎,想必你们听说过我的名号。秦大人是我的徒弟,今日我便告诉你们,刚才这位钱秀才说的不错,以我唐伯虎的才学现在和秦大人相比也是相差甚远呐!”

    如果钱肥刚才的话有一定的说服力,在那些学生们心里荡起了层层涟漪,那此时唐伯虎说话,无异于让他们泛起了轩然大波。

    此时,唐伯虎等吴中四才子早已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唐伯虎说完,冲着秦厉诡秘的一笑,便又退在秦厉身后,一副对秦厉很是尊崇的模样。

    看唐伯虎如此配合,秦厉心中暗笑,真是姜是老的辣呀!这唐伯虎也真是太给面子了。我秦厉有了唐伯虎这样一个名誉上的师父,真是幸运呐。

    唐伯虎的话说完,秦厉便感觉那些学生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充满了无限的钦佩和崇拜,一时间秦厉心下洋洋得意,好不美哉。

    钱肥突然又是尖细的一声喝止了众人。转身却对秦厉轻声说道,“秦大人,其实我很奇怪,以秦大人之才学,早已尽人皆知了。不知他们为何还这般叫嚣,想要为难秦大人?学生猜想他们一定是受人蛊惑,有意为之,想对秦大人不利呐!”

    这正是秦厉刚才用凌厉的目光扫视众人后发现的迹象,秦厉冷冷一笑,心道,“我秦厉可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主儿,想给我玩儿阴的。我秦厉岂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为百姓服务
    &bp;&bp;&bp;&bp;秦厉欣赏的看一眼钱肥,钱肥便是一脸兴奋,倍感自豪。他朝秦厉又是深施一礼,这才昂首挺胸退下。

    秦厉虎目放光,倒背起双手来回走了两趟,而后突然用分外凌厉的目光,朝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几个人猛的扫视一下。让人想不到的是那几个人浑不在意,根本不把秦厉放在眼里,竟然摇头晃脑的又要叫嚣。

    说时迟,那时快,秦厉出手了。

    秦厉猛然转动身形,迅捷如闪电般到了那几人跟前,手脚齐出,四个学子模样的人便翻身倒地。随后秦厉却又灵活的伸手揪住了一个高大年轻人的衣襟。

    那人先是挣扎一下,见挣扎不开,立时急了,厉声骂道,“放开我,我是来县学读书的,你这个教谕就是这样对待读书人的吗?”

    “哼哼!你是读书人?”秦厉冷冷一笑,一拳朝他面孔打了过去。

    那人真的急了,再也顾不得许多,慌忙闪身,与此同时,手中却兀自出现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匕首毫不迟疑的朝秦厉当胸而刺。

    要说李良钦的武艺绝对是了不起,秦厉此时已掌握了李良钦武功的精髓,手疾眼快。秦厉微微侧身,避过匕首,飞起一脚正踢在那人的小腹上。

    那人吃痛,倒退几步仰面摔倒。

    被秦厉先是掀翻在地的那四人这时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刚才秦厉或出拳或出脚,用力太大了,四人均是承受不住。

    刚刚爬起,却又是倒地了,这回可就没那么容易爬起来了。秦厉身形转动,在他们的心口分别用了一记重拳。

    要说秦厉真是有练武的潜质,重拳是秦厉从后世当混混的时候多次打架斗殴自己琢磨出来的,他跟着李良钦学了武艺,身体发生了很大变化,力量增长了很多。

    秦厉又结合李良钦教给他的荆楚长剑的招式,将重拳改进了很多。此时的重拳威力无穷,俨然是他的独门绝技了。

    甭说这五个人只是江湖上的小角色,就是一般的江湖高手,恐怕是中了秦厉的重拳,也要有好一番疼痛的。

    只在转瞬之间,五个人便被秦厉全打趴下了。

    那些学子看到秦厉一脸浓重,伸手如此不凡,不禁均是吓得身体颤抖,惊恐万状的望着秦厉,担心秦厉会突然对他们出手。

    在惊恐之余,很多人却对秦厉充满了敬佩,暗道,这个教谕真是不简单哩!看着一副瘦削的身体,但却有这么好的功夫。想来刚才钱肥和唐伯虎说的话一定是真的。秦厉绝对是个奇才,文武双全呐!

    秦厉随后挨个问那五人的姓名,五人均是闭口不语。此时任谁都能看出这五人并不是来县学读书,他们应该是受人指使,专门来捣乱的。

    秦厉知道暂时不会问出什么结果,冷冷的一笑,微微低头瞥了他们一下,随后向后倒退了几步,一脸严肃的朝众学生们说道,“我是江都县教谕秦厉,今日我只给大家讲一句话。

    我来做这个教谕就是为了江都县的百姓,考取功名可能对你们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们要从县学里学会一些东西,为你们以后的生活服务。”

    秦厉说话用了一些现代词语,诸如“生活、服务”之类的。那些学生虽听的懵懵懂懂,但看秦厉一脸郑重,很是威严,不禁对秦厉望而生畏。

    继之的无尽的钦佩,敬重和崇拜。

    秦厉的话刚刚说完,钱肥却是带头吼了一嗓子,“秦大人说的对,我们信服秦大人。”

    有了钱肥带头,众学生们都是齐齐呼喊,声音震天。

    一种自豪和得意油然而生,秦厉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浅笑。

    “哈哈!说的好,好一个为百姓服务!本官看重的就是你这点。”是监察御史王元正的声音。

    不知在什么时候,王元正已然带领着扬州知府蒋瑶,同知刘天民,江都知县郑运林和一帮差役站在了人群后面。

    秦厉微微挥手,那些学生们都争相散去,秦厉大步走上前来,急忙给王元正见礼。王元正笑呵呵的伸手拦住他,道,“秦厉呀!你这个县学本官看到了,了不得呀!本官真是想不到你说到做到,真是后生可畏,我大明有了你这样的少年才俊,何愁不能重现繁荣!”

    王元正一脸欣喜的望着秦厉,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今天看到了秦厉的县学与众不同,办的十分好,他便也彻底放下心来。秦厉在前,其余众人在后又是围着县学转了一圈,王元正禁不住的点头。自忖这次回去能和那位朝廷大员交代了,便提出和秦厉告辞。

    蒋瑶紧紧跟在王元正身后,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此时蒋瑶内心翻腾,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本来是怀着想看秦厉笑话的想法,可今日看秦厉的县学搞的如火如荼,又把江南三才子请来做老师。到了现在他总算是看清楚秦厉的本事。

    这个秦厉不但能忽悠,爱好谄媚奉承,其实真是有本事呐!看来本官以前真是错看他了。

    王元正等人坐着小轿走了,秦厉一刻不停,派人去县衙唤来李博,让李博将这五人带走严加审讯,秦厉的要求是一定要审出他们的背后指使之人。

    李博早已把秦厉当成了主人,秦厉安排他差事,他更是分外高兴。在秦厉跟前郑重表示了一番,便急急忙忙的冷着脸带走了那五人,回去严加审讯了。

    下午时间,秦厉主持考试。

    凡是具有生员(秀才)身份的人,不用参加考试,直接进入六年级,由唐伯虎等三才子专门教授四书五经和八股文,应对科举考试。秦厉很清楚,对于这些有了秀才身份的人,他们俨然就是死书呆子了,再想要他们学习其他学科是很难的。

    反正在当前的大明,评价学校的标准还是科举考试。秦厉索性让他们一心只读圣贤书,等科举考试之时,考中了举人。也算是为县学争取名誉吧。

    考试由秦厉主持监督,采用的是当面问答的形式。

    由唐伯虎,祝枝山和文征明就四书五经提出问题,让学生当场回答。

    对算术的考试,其实更加简单。利玛窦负责算术考试,来县学读书的这些年轻人其实对算术一窍不通,有很多连最简单的加法都不会。利玛窦干脆视他们的年龄,和唐伯虎的考试结果,将他们编入不同年级。

    整整忙碌到天黑,才总算将读书人安排到位。第二天县学便要正式开课了,秦厉很是兴奋。

    晚饭时秦厉和唐伯虎等人一通豪饮,喝了个半醉。刚要回去歇息,看门的差役郑巴突然急急前来禀报道,“秦大人,这都大晚上了,门口却来了一位书生,那书生的气势很是不小呐,架着马车,带着书童,他说他要入学读书。”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不拒任何读书人于门外
    &bp;&bp;&bp;&bp;秦厉的县学招收学生的原则是:不分贵贱,不论年龄大小,也不论是什么地方的,只要是愿意读书,都可以来。

    当然了,入学读书,除了那些秀才外都是还要交纳一定修金(学费)的。毕竟他办的不是义务教育,况且在大明还没有义务教育这个概念。

    听了郑巴的禀报,秦厉微微一怔,便说道,“不用阻拦,让他直接进来去找龙嘱托安排入学便是。”

    郑巴领了命令,可是还迟迟不走,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但又是不敢说的模样。秦厉微微一笑道,“郑巴,说来你跟着本官做事也算规矩,本官早已将你看成自己人,有话便说,有屁便放!何以像个娘们一样忸怩?”

    秦厉因为有了几分醉意,说话便很是随意。说来郑巴本是郑运林的堂叔伯侄子,郑运林抛弃了他,他便决心向秦厉靠拢。今天听秦厉这样对他说话,郑巴心下十分欢喜,他知道这是秦厉真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郑巴随即便是一脸谄笑,道,“秦大人教训的是,我这便去说给那书生听。不过那书生口口声声说要见秦大人哩!哼!他也不想想,秦大人是啥人,能是他一个秀才说见就见的吗?”

    说完,郑巴转身欲走。

    秦厉更是纳闷,怎么说秦厉这具躯壳才有十六岁,好奇心还是很重的。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秦厉笑道,“这是什么话?你家秦大人也是普通人呐,他既然要见本官,那本官也便见见他,看他到底是谁?是何方神圣。”

    说着话,轻轻拍了郑巴的肩膀一下,郑巴更是受宠若惊,哈着腰在前面引路,两人朝县学大门口走去。

    今天晚上,天空一片晴朗,一轮圆月高挂空中。还没到大门口,借着明亮的月光,秦厉便清楚的看到大门外停着两辆马车。两辆马车都很是豪华,一看便可断定是富家子弟。

    秦厉更加纳闷,不就是来县学读书吗?值得这样显摆?咋说你也是学生呐!秦厉脸上不禁稍稍不悦。

    更加让秦厉不悦的是秦厉刚刚走到大门口,马车上便蹦下一个青年书生,正是赵文华。

    赵文华屡次和秦厉对着干,在县衙大院更是奚落讽刺秦厉,在秦厉心里早把赵文华定型成了一个地道的奸诈小人。看见赵文华,秦厉的脸色在一瞬间便阴沉下来。

    赵文华却是大步上前,朝秦厉躬身施礼,说道,“慈溪秀才赵文华见过秦大人。”

    昨日在县衙大院,赵文华挨了秦厉一顿暴揍,可现在他宛若没有发生那件事一样,对秦厉非常恭敬,非常热情。

    此时秦厉的大脑在飞速旋转,怎么办?这小子一个慈溪人,却来江都县读书了,收还是不收?这厮定然对我怀恨在心,收下他以后定会给我找不少的麻烦。可是不收,那却显得我秦厉没有容人之量,这要是传扬出去,恐怕会影响县学以后的招生呀。

    秦厉一时犹豫不决,不过还是淡淡的笑着将赵文华扶起。

    正在这时,一个青衣小帽打扮的小厮搀扶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从第二辆马车上下来。那老者弯腰驼背,在小厮的搀扶下颤巍巍走至秦厉跟前。

    老者一把推开小厮,朝秦厉拱手施礼。秦厉这才看清老者虽然年迈,但却满脸红光,双目炯炯有神。

    尊老爱幼是华夏民族的传统美德,秦厉急忙搀住老者,郑重说道,“老人家这是何意?这可折煞秦厉了!”

    老者这才说道,“老朽叫赵红恩,是赵文华的爷爷。老朽早闻秦大人乃扬州奇才,少年才俊,这江都县学办的更是与众不同,很是先进。今日老朽特将孙儿赵文华送来,万望秦大人一定要收下他呀!”

    赵红恩说话声音洪亮,不过说的非常诚恳,言语之间对秦厉充满敬佩和尊重。

    虽然说在秦厉眼里赵文华是地道的小人,可眼前这位赵红恩给秦厉的第一眼印象却着实不错。秦厉一眼便断定赵红恩是个诚实可靠之人,和赵文华并不是一类人。

    面对这样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秦厉和他真挚诚恳的目光相对,秦厉心中一动,旋即微微一笑,道,“老人家,秦厉就是为百姓办学,我大明百姓只要是愿意读书都可来我县学。这县学绝不拒任何读书人于门外。何烦老人家亲自将他送来?”

    秦厉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是收下赵文华了。赵红恩欣喜有加,说道,“老朽多谢秦大人!呵呵!不瞒秦大人,老朽之所以将小孙亲自送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老朽就是想亲眼看秦大人是否真像外面所传的那样是少年才俊,大明奇才。老朽刚刚在马车上早已将秦大人看了个清楚,单单是秦大人这番气质,老朽便可看出秦大人名不虚传呐!”

    我勒个去!原来这老者是只老狐狸呀。秦厉暗暗想到。也难怪了,他孙子赵文华那般狡诈,这爷爷的心眼子能少的了么?不过这赵红恩的心眼多是多,但怎么看怎么和赵文华显然不同。

    秦厉听后,只是呵呵一笑,赵红恩接着说道,“秦大人,我那小孙赵文华自幼生在富裕之家,娇生惯养,但读书还算勤奋,今年才刚满二十,便是慈溪县的秀才了。

    正是因为如此,养成了他孤傲的性格。自古‘富家多败儿’,老朽担心呐,他今后若是不严加管理将会成为一奸狡之徒,败坏家风,成为我大明的祸患呀!”

    秦厉听完,脸色凝重起来。暗想,听赵红恩的口气,显然他并不知道赵文华在外面做下的恶事,更不知道自己和赵文华之间的过节。

    唉!自古以来,多少人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呀!可真是可怜了天下父母心呐!

    秦厉这样一想,不禁立刻想到了他自己身上。想来在后世之时,秦厉不学无术,成天胡混,让老爹老妈可是操碎了心。

    赵文华一直在赵红恩身边,他担心秦厉说出他们之间的事情,急忙道,“爷爷,今日不早了,秦大人已收下了孙儿,您也该放心了,这便回去吧!”

    说的非诚乖巧,与以前在秦厉心中的印象判若两人。

    赵红恩又是对赵文华千叮咛万嘱咐一番,这才上了马车回返。

    说来赵文华好像真是变了个人似的,对秦厉很是恭敬,一本正经的说道,“谢谢秦大人,我赵文华日后一定听大人的话,在县学中好好读书,不为大人您添任何麻烦。”

    秦厉只是淡淡一笑,便吩咐龙德友将赵文华在县学中安顿下来。

    ……

    这些天来,绮梦一直和林嫣儿睡在一起,秦厉则直接回了小书童刘凤的房间。

    这一天真是累了,秦厉倒头便睡。睡至半夜,突听外面喊叫连天,“来人啊!快来人,失火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冲天大火
    &bp;&bp;&bp;&bp;秦厉一颗心瞬间便提到了嗓子眼,立刻从床榻上一蹦下来,长衫都没来及穿,匆匆从屋里出来。

    小书童刘凤也是分外机灵,竟然率先出了屋子。

    两人站在县学院中一看,我的天那!好的火势!熊熊大火,烈焰飞腾。秦厉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完了!恐怕这次整个县学都是难以保全呐!

    着火的方向是县学的柴房,秦厉在前,林嫣儿、绮梦、刘凤等紧紧跟在后面,很快跑到了着火之地。

    此时县学嘱托龙德友早已带领着县学的一帮差人在奋力灭火。怎奈火势凶猛,他们根本就不能上前。

    秦厉一脸铁青,围着火场快速转了一圈,一颗心才缓缓放下来。火势虽然很大,但好在只有柴房一处,并不能蔓延。说来秦厉办事还真是细心,在修建县学的图纸上便把柴房和其他建筑远远隔离。

    秦厉深深知道,作为一个学校,什么最重要?让更多的人学会生产生活的本领,更多的人考中秀才和举人很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那些读书人的生命安全。

    安全是重中之重。

    龙德友叫喊着还要让众人灭火,秦厉挥手制止了他,沉声说道,“龙嘱托,不用了!这火已然没办法救了。现在大家需要做的是严加防控火势的蔓延。”

    龙德友听命,立刻让差人们分开,将柴房围住。

    好在差役们早已对秦厉有了畏惧之心,非但没有人胆敢偷奸耍滑,而且积极性还非常高。他们一部分人看住火势,一部分则急急的寻来担子,飞快的跑起来去县学外担水。

    七月的扬州本是梅雨天气,可今年却是与往年大不相同。都有半个月了,非但一滴雨没下,而且每天都是烈日高照,天干物燥。不过好在距离县学不远处便是一条小河,小河的水位虽然已经很低了,但幸运的是此时还是有水。

    差役们担来水后,一桶一桶的倒入火中,真应了那句话:杯水车薪。

    四十几担水倒进去,火势不但未能削减,却是越来越大。更加奇怪的是本来没有建筑和柴房相接,可那大火竟然慢慢的扩散,地面上竟慢慢也着起来大火。

    秦厉一愣,纳闷不已,一阵热风迎面扑来,鼻孔中忽然闻到有火油的味道。急忙低头看去,他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顿时心中一片冰凉。

    地上黑糊糊的全都是火油。刚才因为着急救火,没有人发现地上的火油。火油被点燃后,缓缓扩散,蔓延,紧跟着大火向县学的后厨,学舍,还有学生们的宿舍蔓延而去。

    完蛋鸟!完蛋鸟!就是神仙来了,这大火也是无法扑灭了。

    汗水顺着秦厉的脑门滴淌而下。

    “龙嘱托,龙嘱托,快快带人撤下,通知所有学生都给我出来,什么也不要了,速速离开县学!”在这关键时刻,秦厉当机立断,命令道。

    龙德友就在秦厉身边,他旋即一愣,呆呆的看着秦厉,见秦厉此时却是一脸平静,说的斩钉截铁。龙德友暗道,完了,这些天来的心血付之一炬了。

    但龙德友也是很清楚,秦厉的做法是对的,除了这个办法,此时的确没有办法了。难道靠着差人们一担担的担水来救火?或是将所有学生们都组织起来,去担水救火?可是县学中哪有那么多担子呀?

    龙德友不敢迟疑,冷着脸朝众差人吩咐下去。

    一时间县学中热闹起来,其实那些学生们此时大部分也在围观大火。这时都知道了大火的严重性,纷纷朝县学大门口涌去。

    到了这时候,谁都知道什么也不重要,唯有性命是珍贵的。晚跑一会儿可能就要被大火包围,被烧死在火中了。

    明朝时候的火油毕竟和现在的柴油,汽油不同,燃烧的很是缓慢。只不过一旦着起来,却是烈焰冲天,呛的人喘不上气儿来。

    林嫣儿和绮梦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火,此时他们很理解秦厉的心情,紧紧随在秦厉身边,谁也不说话。

    说起撤退逃跑,大家都不甘落后,不到盏茶功夫,县学中的所有人都跑到了县学门外,远远离开了大火,离开了地上有火油的地方。

    作为县学的教谕,秦厉自然要最后一个离开。

    此时他身边还有小娇妻林嫣儿,大美女绮梦,小书童刘凤,嘱托龙德友。唐伯虎等人都是胆小之人,况且他们都是年迈之人,秦厉早已安排人将他们送出大门。

    说来还是那个意大利人利玛窦,一直随在秦厉身边,他绷着一张极为瘦削的脸颊看着火势,说道,“秦大人,其实只要有足够的水稀释了火油,这大火还是有救的。”

    “呵呵!利玛窦先生,啥也别说了,哪里会弄来那么多水呀?撤吧,有人便有一切。这次县学被烧了,本官还要重建县学,本官就不信了,本官就办不起这县学来?本官倒要看看在这大明干点儿事到底有多难?”

    秦厉说的很是随意,但语气中明显有种不服输,不善罢甘休的信心。

    最后看了一眼大火,此时火势几乎扩大了一倍,和学舍、后厨、宿舍的距离也就是还有四十几步了。

    秦厉想,过不了一炷香整个县学便是一片火海了!

    嘴角微微扬起,冷冷的笑了一下,转过身来朝众人说道,“走吧去大门外看大火去,这也是个很壮观,很开心的事儿呐!”

    他这样说话,林嫣儿的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作为秦厉的老婆,她知道秦厉为了县学中付出了多少辛苦和汗水,可就是这么一场大火,竟彻底将县学毁灭了。她听的出来,秦厉虽然说的不以为意,但那话语中却是含了无尽的苦涩和无奈。

    一行人缓缓走出县学,到了大门外。

    清晰的月光下,秦厉第一眼便看见了江都知县郑运林,但见郑运林一脸阴沉。他后面是县丞李博,主簿黄天,和县衙中一帮差役。

    县学中起了这么大的火,郑运林在县衙中早已看见,作为江都知县,郑运林也是吓得够呛,迅速召集县衙中所有人赶到了县学。

    李博和黄天都是无精打采,低头耷脑的,显然此时他们是为秦厉惋惜不已。毕竟他们二人都是秦厉的人,一心想着秦厉能够成功办好县学呐!

    秦厉微微瞥了一眼郑运林,扭过头去,好像没看到他一样。

    郑运林冷冷一笑,缓步走上前来,厉声说道,“秦厉,秦大人,这就是你办的县学,而今火势冲天,毁于一旦,你还有何话说?本官要去知府那里弹劾你渎职之罪,哼!你就等着下狱吧!”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吉人天相
    &bp;&bp;&bp;&bp;其实秦厉从第一眼看到郑运林率人站在了县学门口,便料定郑运林是来看他笑话的。指望郑运林带人来帮助自己救火,呵呵!那不成笑话了吗?

    秦厉是早已看透了郑运林的为人呐,正如县衙主簿黄天所说,郑运林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

    好在县丞李博幡然悔改,成了秦厉的人。那黄天更是个正义之人,心中更是向着秦厉。虽说郑运林在县衙中一手遮天,爪牙遍地,但失去了这两个人,也是他的一大损失。

    秦厉淡然的瞥了一眼郑运林,笑道,“郑大人,快看,好大的火呐!真是好看!说来我秦厉辛苦一个月修建了县学,一场大火毁于一旦,但我能看到这样的大火,也是值了!

    呵呵!良辰美景赏大火好不快哉呐!

    郑大人,想必你也和我一样是来观赏大火的吧?”

    秦厉一脸的浑不在意,好像这场大火烧得不是他辛苦修建的县学,好像他根本没认识到他将要受到的惩处一样。那份轻松,那份自然,看在郑运林眼里,却是气的半死。

    郑运林心道,这小子八成是疯了吧?他的面孔更加严厉了,阴阴的说道,“秦厉,你可知修建县学可是花了朝廷十万两银子,白花花的十万两银子打了水漂,朝廷能放过你吗?皇上能放过你吗?”

    “呵呵!银子么,花了就是花了,凭我和皇上的关系,再要个十万二十万两银子应该不叫个事儿的。怎么?十万两银子没了,我都不心疼,你倒是心疼了?”秦厉嘴角微微扬起,不屑的笑道。

    直到此时,郑运林总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秦厉是成心在气他,对他很是轻蔑呀!郑运林带人来本是想看秦厉笑话的,看秦厉那种垂头丧气,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语的颓废模样的。不成想秦厉根本就不拿这场火当回事。

    郑运林气撞胸膛,怒声说道,“秦厉,好一个狂徒,你也太嚣张了吧?本官这就去扬州蒋知府那里弹劾于你,本官就不信了,这大明没有说理的地方,没有能抓你的人。本官这次一定要让你下了大狱,生不如死!”郑运林牙齿咬的咯咯响,恶狠狠说道。

    “郑大人,你随便,要去赶紧去!”秦厉轻描淡写,轻蔑的朝他撇撇嘴说道。

    “哼!你这狂徒,没的救了!”郑运林气的不再理会秦厉,扭转身形,冲众差役一挥手,这便要离开了。

    望着郑运林的背影,秦厉暗暗骂道,小人,真是个小人呐!屡次想杀了我秦厉,见斗不过我秦厉了,便表面讨好我,给我灌**汤。这回见我出事了,急急的赶来看笑话了。

    嘿嘿!我秦厉早把你看到了骨头里。

    我秦厉岂能让你看了笑话?让你在这里幸灾乐祸?

    我是大男人哩!什么是大男人?打烂了牙齿合血吞方为男子汉大丈夫。

    郑运林刚刚走出两步,秦厉却又是高声说道,“郑大人,你可要走快些,快快将本官下狱才对!下雨好啊!呵呵!”

    下雨?郑运林陡然停住,脸色在瞬间僵硬了。

    他清晰的感觉到脸上滚落了一颗硕大的雨珠。

    与此同时秦厉那颗心彻底放松了,下雨了,真的是下雨了!他暗暗想到,真是天向我秦厉呀!看来师父唐伯虎那颗鸿运玉石真的管用呐!我真是能逢凶化吉,鸿运连连。

    开始的时候只是非常稀疏的大雨珠,转瞬间便是倾盆大雨。

    下雨之前没有风,没有雷声,没有一丝征兆。本来是很晴朗的夜空就突然转阴下起雨来了。

    “下雨了,下雨了!”人群立时传出阵阵欢呼声,此起彼伏,在大雨中飘荡着,蔓延着。

    郑运林彻底懵了,老天咋就如此眷顾秦厉?莫非秦厉真是个妖孽,是个神仙。

    此时郑运林的那颗心冰凉冰凉的,他稍稍扭回头,朝县学的院中望去,但见那熊熊大火再慢慢熄灭。郑运林无力的扭回头,艰难的迈开脚步,率领着一帮差役在雨中蹒跚而去。

    县丞李博因为还要连夜审讯那五个在县学中闹事的人,是以跟着郑运林回去了。

    黄天作为秦厉的铁杆儿却是没有立刻回返,反正他在县衙中也是摆设,没有实权,回去也无事可做。

    黄天兴奋的走至秦厉身边,喜悦的说道,“秦大人真是吉人天相呐!秦大人可知道当年司马懿被诸葛亮困在子午谷之时,老天也是毫无征兆的下雨吗?秦大人和当年的司马懿有得一拼哩!”

    司马懿在子午谷被火烤的事儿秦厉自然知道,可这黄天作为三国时候老将黄忠的后人,竟拿自己和司马懿相比,这就有点儿忒那个了吧?我秦厉就是个司马懿么?

    心里这样想,但秦厉还是一脸平静,泰然自若的笑笑作罢。

    小娇妻林嫣儿虽早已被雨水淋的浑身湿透,但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她站在秦厉身边,满含深情的说道,“相公,好一场大雨啊!咱们这县学总算是保住了。”

    转头看**的林嫣儿,秦厉心中一酸,情之所至,旁若无人的伸手为林嫣儿擦了擦小脸,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嫣儿,你跟着相公受苦了,相公一定要让你过上幸福的日子。

    一旁的绮梦看秦厉小夫妻如此亲昵,不禁脸色绯红,慢慢的扭过头去,那颗心则是如同鹿撞,百感翻腾。

    ……

    说来真是奇怪,这场大雨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大火被浇灭了,大雨也便停了。

    秦厉面色淡然的领着众人回到柴房,但见柴房是被烧的不能再用,所有的干柴也是全被烧完。好在干柴值不了几个钱,说来这场大火损失并不是很大。

    不用秦厉吩咐,龙德友便率领众人清理火场,明日重新修建柴房。

    很明显的事情,这场大火是有人故意为之。一切收拾整理干净了,秦厉嘴角微微一扬,带了一丝冷笑,暗道,“三番五次给我秦厉上眼药,想置我秦厉于死地呐!我一定要查出这恶毒之人,讨回一个公道。”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羞什么?
    &bp;&bp;&bp;&bp;对于背后捣鬼,放火想烧掉县学之人,秦厉一开始是非常怀疑赵文华的。毕竟是在赵文华来县学的第一个晚上便发生了火灾。为此秦厉还专门让绮梦悄悄对赵文华进行了一番监视和调查。结果是赵文华来了县学后,一直在宿舍里,没踏出过半步。

    而且赵文华虽是个秀才,但很注重笼络他身边的人。他家本是富裕之家,赵文华不惜拿出带来的许多好吃的食物分发给众人。一派十分和气,十分老实忠厚的模样。

    绮梦观察了大半夜,最终还是确定着火的事与赵文华无关。

    秦厉只有无奈的叹息,以后在县学中加强戒备和巡逻。他相信那背后捣乱的人不会就此打住,迟早还会兴风作浪,真凶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第二天,县学便正式开课了。

    吴中三才子负责教授四书五经,八股文,琴棋书画。嘱托龙德友虽才学不浅,但和三才子比较起来,显然要稍稍差上一些,他则协助唐伯虎等人,算是打下手吧。

    再有,龙德友还负责县学的后勤和账房。说来压在龙德友身上的担子很重。但龙德友是个善于做事,志向远大之人,干起事来风风火火,精力极其旺盛。

    意大利人利玛窦教授算数,基础物理。在两个领域里,那些读书的学生几乎都是一无所知,地道的空白。好在利玛窦很有耐心,索性便从头开始,一切慢慢来。

    秦厉作为县学的教谕,只负责教授体育课。在后世之时,秦厉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还成为体育老师。好在后世读了二十几年书,上了二十几年的体育课。如何上好体育课,秦厉倒是很有天赋。

    他根据学生的实际情况,体育课上只操练列队和跑操。虽然是很简单的两项,可对这些大明读书人来说,也是很难的。秦厉绷着脸对他们的要求甚是严格。

    秦厉深深明白一个道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了好的身体,即便考中秀才,考中了举人,对大明也是做不出多少贡献的。

    绮梦和林嫣儿对秦厉给学生们上体育课很有兴趣。秦厉带给了她们太多的新奇,太多的想不到。

    “体育”这个词她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远远看着秦厉给学生们上课,林嫣儿倒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绮梦却是秀眉微蹙,道,“秦厉这不是在练兵吗?不对,他这队形的排练好像比练兵还要复杂。我真是想不明白了,他只是一个十六岁的人,咋就知道的这么多呢?”

    “呵呵!我家相公是什么人,那是少年才俊,本事多着呐!我都对相公越来越是看不清楚了呐!”林嫣儿一脸自豪,轻声道。

    绮梦站在林嫣儿身边,望着秦厉若有所思,美眸中饱含着无尽的欣赏。

    林嫣儿的兴致很高,扭头看了一下绮梦,犹豫了一下,最后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俏脸微红,轻声问道,“绮梦姐姐,我想问你一件事。绮梦姐姐觉得我家相公咋样?”

    “什么咋样?”绮梦秀眉一皱,纳闷道。

    “绮梦姐姐,我干脆就直说了,我感觉我家相公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绮梦姐姐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感觉,看上我家相公了?”林嫣儿的小脸通红的宛若红布一般,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绮梦一直在静静听林嫣儿说话。林嫣儿说的前半部分绮梦十分认可,听了心里很是舒服,暖洋洋美滋滋的。

    可后半部分绮梦听了却是立刻粉面通红,娇羞无限。一颗心“咚咚”的跳个不停,终归是未出嫁的姑娘,佯怒的说道,“你个死嫣儿,看我不打你,我只把他当成弟弟看待的。”

    说罢,高高扬起了粉拳就要打林嫣儿。

    林嫣儿一边咯咯笑着跑开,一边说道,“绮梦姐姐,羞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我比你小不都嫁人了么?没关系的,我愿意与你共同侍奉我家相公。”

    说的很是轻松,也很是真挚。说来这两位大美女都是豪爽的性格,她们朝夕相处,早已比亲姊妹还要亲了。

    绮梦虽然看去十分生气的模样,不过听林嫣儿这样说话,心中倒是阵阵窃喜。

    说来她虽然对秦厉暗生情义,但秦厉终归是娶了娘子的人。而且这位娘子和绮梦又是秉性相投,亲密无间。绮梦还真担心林嫣儿有一天窥透了自己的心思,惹得林嫣儿不高兴呢。

    今天林嫣儿既然这样说了,绮梦的心结也便解开了。

    正在两人嬉笑着打闹之时,秦厉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出现在二人身后。在两位大美人跟前,秦厉一向是没有正形,嬉皮赖脸吊儿郎当的一副小混混形象的。

    没办法,两位大美人还就是喜欢秦厉这种有别于常人的形象。正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林嫣儿和绮梦乍见到秦厉,两人均是脸颊如同红布一样,窘迫不堪,急急的跑开了。

    秦厉郁闷的摇摇头,喃喃道,“我有什么不好吗?为何见到我都跑了?”

    正在自言自语之际,县丞李博领着一名差役小跑着到了秦厉跟前。

    李博痛改前非,是坚定了决心要跟着秦厉干了。

    此时他脸色苍白,一脸的汗水,见了秦厉竟然枯藤一下跪倒在地,呼呼喘着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秦厉一愣,他对待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下属从来都是十分爱护,十分尊敬的。秦厉慌忙将李博搀起来,一脸郑重道,“李大人这是作甚?有话便说,何必如此见外,折煞秦厉了。”

    “秦大人呐,……昨日在县学中和您捣乱的那五个恶汉,您交给了小人去审讯,唉!可是……可是小人辜负了您的重托呐。昨日晚间县学失火,小人十分着急,便跟着郑运林来了县学。当时小人还真是多了心眼,担心那五个人趁机跑了。多留了几人看守,加强了防范。

    可……可他们终究是跑了。

    就在昨日小人跟着郑运林回县衙后,小人被郑运林好说歹说缠住吃酒,到了天明,小人再去狱中,那五人早已越狱而逃。他们还杀死了狱吏于大头。

    小人整整在江都县周围寻了大半日,终归没发现他们的踪影,特来禀报大人您。”

    秦厉听后,瞬间眉头紧皱。根据李博所说,显然那五人应该和郑运林有所瓜葛了。秦厉略微沉思,问道,“如此说来,李大人从那五人嘴里是什么也没问出来了?”

    “恩,那五人倒是硬汉子,铁嘴钢牙,确实没问出什么来。但在他们住过的牢房中发现了一样东西。”

    李博随即张开了手掌。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白莲教
    &bp;&bp;&bp;&bp;秦厉朝着李博的手心里看去,但见是一朵银白色的小花,比玉米粒稍大。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很是好看。秦厉一时好奇不已,从李博手里将那小花捏过来,仔细观看,小花做工不算精细,但材质却非金非木。秦厉端看良久不知是由何种材料制作而成。

    秦厉纳闷的问道,“李大人,从这一朵小花上能看出什么吗?”

    此时李博却是双眼发直,喃喃道,“这是一朵白莲花,由特种泥土烧制而成,坚硬无比,乃是白莲教的信物。”

    “白莲教?”秦厉失声惊问。

    在后世秦厉看电影、电视剧是听说过白莲教的。在秦厉心中是早已把白莲教定型的,它就是一个邪教。

    李博脸色发白,微微点头。他沉思了良久,这才缓缓向秦厉介绍起来。

    说来白莲教本是唐朝、宋朝以来在民间流传的一种秘密宗教结社。起源于佛教的净土宗。南宋绍兴年间,吴郡昆山僧人慈照,在流行的净土结社的基础上创建新教门,称白莲教。

    白莲教起先时候提倡念佛持戒,规定教徒不杀生、不偷盗、不淫邪、不妄语、不饮酒。白莲教徒多是“夜聚晓散”,只要愿意入教,不受任何限制,不分贫富、姓别、年龄,男女老少均可加入,乃是“男女杂处”的教会。

    教徒们侍奉“无生老母”,信奉“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的八字真言。

    这么看白莲教开始的时候倒是起到教化百姓的作用,很是正义的。

    可是后来白莲教便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成了反动的教会。专门用来和官府作对,煽动百姓,造反朝廷。

    李博说在正德当皇帝的这些年,白莲教算是十分安定,本来以为他们已经消亡了,不成想见到了那五个恶汉丢下的这白莲花。这说明白莲教仍然在活动,而且已经潜入到了江都县。

    李博说着不禁脸色越来越是苍白,显然对白莲教很是畏惧。

    秦厉听后也是吃惊非小,暗想,我秦厉穿越大明就是想娇妻美妾,荣华富贵好好混上一声,顺便竭尽所能为老百姓干点儿事情。咋就和白莲教有了瓜葛?难道我开设县学妨碍了白莲教?

    秦厉思前想后,不得其解。见李博还是战战兢兢模样,索性淡然一笑,说道,“李大人,我可不管什么白莲教,黑莲教。咱就是好好的办咱们的县学,为大明朝廷效命。至于那五个恶贼么,跑了便跑了,李大人也不必记挂于心。”

    说着话轻轻拍了一下李博的肩头,虎目中充满了鼓励和安慰,真就像是李博的领导在关心属下一样。

    说来很是可笑,秦厉的这种眼神还真是让李博很快镇定下来。此时他早已把秦厉视为神仙般的人物。昨日晚间本来大火冲天,可愣是突然下起了雨。这说明什么?说明秦厉在冥冥中有神仙相助呐。

    李博有了秦厉这个主心骨,心里越来越踏实。最后尴尬的又是向秦厉表白一番,这才欣悦的领着那名差役离开。

    李博刚走,扬州府的两名差役便到了,他们是来接绮梦的。

    监察御史王元正这次带绮梦来扬州巡查,足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这一个月里王元正亲眼见到了秦厉的本事,对秦厉彻底放下心来。他对秦厉的考察也便告一段落,是到了回京城交差的时候了。

    绮梦在县学中住了一个月的时间,和林嫣儿的感情又是近了一步。尤其是对秦厉,她更是情意绵绵,可她毕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虽然万分舍不得秦厉小夫妻二人,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终归是还是要离开的。

    绮梦和秦厉之间虽然时至今日还没有表白心迹,但二人心里都是非常清楚了。听说绮梦要走,秦厉不自禁的竟虎目中有些湿润。

    他本是性情中人,也正是这种至情至性才更让绮梦对他眷恋不已。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绮梦毕竟是爽快开朗之人,含情脉脉的最后望了一眼秦厉,忽而问道,“秦厉,我给你的那把匕首还在吗?”

    秦厉一愣,慌忙从怀中将那把精致的匕首掏出,嬉笑道,“绮梦姐姐送我的东西,我岂能不知道珍惜?我一直带在身边的。”

    看到那把精致的匕首竟然从秦厉怀里掏出,绮梦的那张俏脸倏忽间一阵羞红,心里说不住的甜蜜和欣喜。像是被秦厉窥透了心事一般,白了秦厉一眼,娇嗔道,“哼!你就耍贫吧!走了!”

    说完陡然转过身去,那双剪水般清澈的美眸中早已珠泪盈盈。绮梦迈开步伐,不再回头,随着两名差役在秦厉和林嫣儿的视线中远去。

    秦厉闷闷不乐,凝望着绮梦窈窕婀娜的背影,暗暗想到,不知什么时候还能见到绮梦姐姐?唉!不知何时她会像嫣儿一样,和我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

    绮梦走了以后,转眼又是十来天过去。这段时间说来非常安定,县学中再也没出过上次着火一样的恶劣事件,逐渐走上正常轨道。

    在这些天里,秦厉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每天的中午在县学门口都准时出现一个穿着破烂,发髻蓬松的少年。

    那少年一只手牵着两头水牛,另外一只手里却总是拿着一本破书。破书黑乎乎的,上面满是油泥,纸页都已破烂不堪,残缺不全。

    不过每次秦厉看到那少年郎的时候,他都是在非常认真的读那本破书。少年还时不时的朝县学里面看看,一双晶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羡慕。

    很明显,这是一个家庭贫困,但又嗜爱读书的少年。

    县学入学是要交纳一定修金(学费)的,秦厉断定他是交不起修金。

    在后世有爱心捐助,有扶贫基金,有青少年希望工程,有义务教育。那些因为家庭困难读不起书的人却也能在学校里安心读书。

    说来秦厉在后世虽是个小混混,吃喝玩乐,但却是蛮有同情心的。对那些家庭贫困的孩子很是同情,秦厉没少向希望工程捐款呐。

    看到那刻苦的少年郎,秦厉一时又动了怜悯恻隐之心,便走至那少年跟前,一脸关切的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你很想来县学读书吗?”

    那少年可能早已知道秦厉便是这县学的教谕,急忙应声道,“我叫杨继盛,很想读书,但我们家读不起书啊!”

    声音清脆,但却含有丝丝无奈。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杨继盛
    &bp;&bp;&bp;&bp;杨继盛约莫只有十二三岁,但看去却是分外沉着,一张小脸总是阴郁不堪,心事重重的模样。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秦厉对杨继盛这样的少年老成很是喜欢,不禁轻轻拍了一下杨继盛的额头,笑问道,“说来听听,你家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杨继盛仍然清脆的说道,“我知道您就是县学的教谕秦大人,我早就听说您年龄不大,却满腹才学,是一个百姓的好官呐!”

    这话听在秦厉耳朵里,感觉很顺耳。别看杨继盛只是个不大的少年,但说的话分外郑重,一本正经,不由得人不信。

    秦厉知道,童言无忌,也只有的这样的少年说出来的才是真心话。秦厉心中一时暖暖的,虚荣心得到了小小满足一下,很是得意。暗道,看来我秦厉确实有点儿名声了。也只有为百姓做事,一心想着百姓,百姓才会念你的好呐!

    秦厉又一次体会到为百姓做事,做一个好官的乐趣。说来只有百姓才是最淳朴,最善良,要求最低的。秦厉心中高兴,脸上却是没有丝毫表露,只是淡然的一笑,望着杨继盛,等他继续说下去。

    杨继盛对秦厉很是尊敬,他先是将两头水牛牵到距离县学大门口稍远些,然后将他手里的那本破书放好。这才挺直了腰杆大步走到秦厉跟前,冲着秦厉一拱手,小小年纪倒也有几分气魄,不卑不亢的模样。

    他皱着眉头将他的经历说与了秦厉听。

    杨继盛原本是北直隶保定府容城县人,他父亲叫杨富,母亲早亡。北直隶虽然离着京城很近,百姓的生活却非常艰难。前几年北直隶一场大旱,颗粒无收。

    杨继盛家本来就是世代靠耕种田地为生,这一下可就惨了。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杨富领着杨继盛这才背井离乡,离开了北直隶,来到了扬州府的江都县。

    杨富长得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很有把子力气。来到江都县后他们在县郊一个叫喇叭口的小村子靠给人种田帮工为生。

    可巧的是杨富帮工的那家是本地的一个寡妇。寡妇姓陈名翠英。这陈翠英家里种着几亩薄田,但她却是一个懒女人,整天不知道做什么,但很少下田。索性就给杨富父子一口吃食,让杨富父子二人住到了他们家。

    孤男寡女住在一个屋檐下,再加上那陈翠花虽然懒惰,但长相却是奇美。很快杨富和陈翠英便眉来眼去,两人索性搬到了一起住,结为夫妻。

    就这样杨富为杨继盛找了一个继母。

    陈翠花也有一个儿子,说来要比杨继盛稍大一些,但陈翠花却是硬压着让他随了杨姓,起了个新名字叫杨继美。

    陈翠花家有了杨富和杨继盛这对父子,陈翠花更是啥活也不干了。那杨继美虽然生在穷家,却想有个富家子弟的命。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子”,杨继美也是好逸恶劳,成天吃喝玩乐,和村子里一帮泼皮无赖混在一起,惹是生非。

    杨继盛从小就酷爱读书,父亲入赘陈家后,杨继盛曾向父亲杨富说过一次要去私塾读书。

    杨富虽人长得彪悍,但却是一个很老实的人,入赘到了陈家后更是做不得半点儿主。没等杨富回应杨继盛,那杨继美却是一脸不屑,十分鄙夷的对杨继盛讽刺挖苦一通。说杨继盛天生就是个笨蛋,穷鬼的命,还想读书么?

    也就是那一天,杨继盛彻底发现了他继母陈翠花的丑恶。陈翠花听说杨继盛要读书,先是冷着脸对杨富狠狠吼了一通,不亚于那河东狮吼,而后竟然伸手打了杨富两个耳光。她说杨富教子无方,尽给家里添累赘。

    看到继母的嘴脸,父亲的无能,杨继盛的一颗心在瞬间冰冷无比。他为了能继续活下去,只有把对读书的那份渴望深深埋藏在心底。然后是悄无声息,默默无闻的每天放牛干活。

    杨继盛给秦厉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忽而悲愤,忽而又是伤心痛苦。很容易看出他对父亲杨富的同情和怜悯,他对继母陈翠花的憎恶和恨意。他这种嫉恶如仇完全写在脸上的表现,让秦厉很是震撼。

    秦厉暗想,这个杨继盛小小年纪心里承受能力竟有这么大,有这么大的怨气,这可不是啥好事呐!不过,此人若真是读书,考取功名为官后一定能恩怨分明。

    这样一想,再看看此时杨继盛的目光早已转移到县学的大院中,对那些能够读上书的人是充满了羡慕。秦厉的心里忽的一痛,仿佛是针刺的那种感觉。

    秦厉微微笑着抚摸着杨继盛的脑袋,说道,“说来你哥哥和你继母不让你读书,是怕交修金,对吗?”

    杨继盛微微愣怔一下,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可能吧!也可能是他们真的看不起我,或者是怕我以后有了出息。”

    “呵呵!小兄弟,不要把人想的太坏,哪有担心儿子有了出息的父母?”秦厉笑道。

    “可她是我继母。”杨继盛当即反驳道,“继母就没有几个好人!”

    “也不尽然呐!”秦厉一心想消磨杨继盛心中的那种怨气,安慰说道。

    杨继盛毕竟年纪尚小,而且他对秦厉充满了敬意。只是不解的看了一眼秦厉,便拱手和秦厉告辞。

    秦厉今天并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此时他对杨继盛有了几分兴致,便说道,“小兄弟,不妨我跟你回家去见见你父母,和你父母好好谈谈你要读书的事儿,说不准他们会给我这个教谕一个面子呐!”

    杨继盛听了,先是一阵欢喜,随后便神情黯淡下来。撅起来那张棱角分明的嘴巴,先是绷着脸认真的看了一会儿秦厉,这才清脆的说道,“我知大人您是一片好心,不过我还是劝您不要去了。我继母那人……那人很刁蛮的。”

    秦厉并不理会,只是微微笑着,说道,“小兄弟,走吧,头前带路。”

    杨继盛虽然嘴上说是让秦厉不要去了,但在内心深处还是渴望秦厉真能说通他的继母让他读书。是以,杨继盛并没有阻拦,只是走过去牵起那两头水牛,捧了那本破书,在前面引领着秦厉朝他家走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懒惰的女人
    &bp;&bp;&bp;&bp;喇叭口村是一个很小的村落,只有几户人家。走过一条狭长的小桥,稍微拐了一个弯,杨继盛顺手一指,说道,“秦大人,这里便是我家了。”

    秦厉抬眼看去,但见是一个不大的院落,稀稀疏疏的竹子围成了一个栅栏墙,墙下长满了杂草。

    正房有四间,全都是用青石垒砌而成。因为周围有青青的树木环绕,墙角下竟布满了青苔。有两间厢房,房子更是低矮,房顶上铺着茅草。那茅草经过长年的雨水冲刷,黑白相间,有很多已经腐烂了。

    秦厉无声的点点头,暗暗想道,恩,的确是个穷苦之家。就杨继盛这家的住房明显和江都县百姓的房舍不相称啊。

    说来江都县虽然是个小县,但百姓生活还算过的去。大部分靠做些生意维持生计,单纯依靠田地的出产过活的人家却是不多。是以,江都县的房屋说来修建的都很是不错。

    依靠残存的记忆,秦厉想起他这具躯壳的老家那住宅才叫一个破旧。江都县和那里比起来,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了。

    秦厉尾随着杨继盛,迈步站在了院子门口。

    一阵微风拂面,股股难闻的臭气却是扑鼻而来。那臭气是牛粪,鸭粪好像还夹杂着人的排泄物的气味,刺鼻难闻。

    秦厉不自禁的掩住鼻孔,好长时间才适应了这种气味。

    看了一眼杨继盛,暗暗同情不已。唉!说来这杨继盛小小年纪便生存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也真是苦了他。说来说去,大明的百姓和后世百姓的生活比起来还是差的远呐。

    杨继盛发现了秦厉的窘状,尴尬的朝秦厉笑笑,露出两颗好看的虎牙,道,“秦大人,看见了么?这就是我家,说来我家确实很穷的。”

    秦厉轻轻点头。

    此时杨继盛麻溜的将两头水牛赶入牛圈,用他那清脆的声音喊道,“爹,我回来了。”

    房门在瞬间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从屋中出来,他的一只手上还捏着一根干柴,显然他此时是在烧火做饭。不用问,他便是杨继盛的父亲杨富了。

    杨富虽身材高大,但一双大眼却是黯淡无神。岁月的沧桑和长期的劳累早已让他的脸上过早的刻上了皱纹。

    杨富见到杨继盛,脸上一阵欣喜,道,“娃儿回来了,爹马上要做熟饭了,洗手等着吃呗。”

    转而忽然瞥见了一袭青布长衫,头戴黑色官帽的秦厉,顿时便是一惊。他无所适从的看了一下杨继盛,失声问道,“娃儿,他是谁?是你领来的吗?”

    单单是看杨富的这般表现,秦厉立刻断定杨富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因为也只有这样的庄稼人见了官才如此不知礼节,才吓得这般模样。

    未等杨继盛说话,秦厉却是大步走上前,微微一笑,满脸的和气,说道,“我叫秦厉,是江都县学的教谕,今日来你家是想和你谈谈杨继盛这孩子读书的事儿。”

    杨富听了,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可能是还记得他婆娘陈翠英打的两个耳光吧。他傻愣愣的看着秦厉,手足无措,竟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木讷的“恩恩”点头不已。

    忽而像是意识到什么,转身逃也似的奔进屋去,颤抖着声音喊道,“娃他娘,娃他娘,来人了!”

    看杨富这般表现,秦厉暗暗纳闷。说来像杨富这样的汉子,竟然娶到一个外乡的漂亮女人,也真是奇怪了。不用问,定然是那懒惰的女人陈翠英勾搭的杨富啊。

    心下这样想着陈翠英,却听屋中一个慵懒的声音说道,“你这汉子,就是喜欢大呼小叫,谁来了?”

    “是……是个当官的。”杨富颤声回道。

    很快秦厉便看到从屋中走出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年龄在三十几岁,秦厉猜想她定然是陈翠英无疑。

    因为据杨继盛说陈翠英是个长相很美的女人。眼前的这个女人高高挽着发髻,露出雪白如脂的脖颈,颀长美丽。五官很是精美,瑶鼻樱口,脸上施着淡淡的粉黛,两只眼睛虽然不大,但却分外有神,十分明亮。

    陈翠英穿一件大红罗裙,脚下是一双很是秀气精致的绣花鞋。秦厉的眼神在陈翠英的绣花鞋上停留一下,暗暗纳闷不已,一个庄稼女人,穿着这样一双精美别致的鞋子能干活?也难怪杨继盛说她是懒惰的女人。

    说来陈翠英还是给秦厉眼前一亮的感觉,幸亏早已听杨继盛说过陈翠英的美貌,若不然还真是会大吃一惊。

    她站在这样一个臭气熏天的院子里,给秦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之感。

    陈翠英先是吃惊的上下打量了秦厉好一通,倏忽间那张雪白的脸颊上笑靥如花,魅惑人心起来。

    单单是她的这一笑,在秦厉眼中就很有勾魂的味道。秦厉要不是娶到了貌美如花的林嫣儿,和窈窕婀娜的大美人绮梦在一起很长时间,对美女的欣赏有了一定的高度,恐怕立时便会被陈翠英将魂儿给勾走了。

    陈翠英上前紧走两步,蹲身施礼道,“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是何处官员?”

    说话倒很是规矩,很知礼节。

    秦厉镇定心神,慌忙拱手道,“我叫秦厉,江都县学的教谕。”

    “咯咯,原来是教谕大人,不知教谕大人来我寒舍是为了何事?”陈翠英微微蹙着眉头,轻声问道。

    说来她那声音娇美的很,魅如骨髓,听了让秦厉身体不自禁麻酥酥的。

    “我是为杨继盛的读书的事情而来,本官看这杨继盛很是聪明,酷爱读书,本官便是想与大嫂说说,看能否让他读书。”秦厉毫不隐瞒,直抒来意。

    秦厉越是听陈翠英说话,越是感觉她并不是一个寻常的女人。陈翠英骨子里有种很魅惑的东西不说,从她那看似平淡的眼神中秦厉秦厉恍惚发现有种怪异的东西。

    陈翠英和秦厉说话之时,本来是满脸笑意的,听秦厉说出要让杨继盛读书的事来,那张雪白的脸颊在瞬间便阴沉如水,布满寒霜。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自我始
    &bp;&bp;&bp;&bp;陈翠英冷冷的看了一眼秦厉,说道,“秦大人,您是县学的教谕,应该管的是县学中的事。杨继盛是我家的孩子,让他读书不读书是我家的事情,这好像与秦大人无关吧?换句话说,秦大人您管的是不是有点儿太宽了?”

    声音虽然很是平淡,但却分明饱含着她对秦厉的不友善。

    一个美貌的女人竟然这般说话,秦厉顿时有些诧异。好在早从杨继盛口中得知陈翠英是个刁蛮的女人,秦厉已有心理准备。

    秦厉并不恼火,微微一笑说道,“大嫂这话说的很对,本官确实管不着你家的事情。本官只是想告诉大嫂,在本官看来你家杨继盛是个读书的料。只要是让他去县学读书,很有可能会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啊。”

    杨富站在陈翠英身边,一直没说话,此时听秦厉这样欣赏杨继盛,脸上不禁流露些许喜色。他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陈翠英,轻声说道,“娃他娘,我听秦大人说的不错哩,我也是发现继盛很爱读书呐。若真让他去读书,说不准真会考取功名呐。”

    “呸!你个没出息的东西,真是不知好歹,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哼!让他读书?那书可不是那么好读的,可是要交修金的。你有钱吗?没钱你让他去读个屁呀!

    再说了,家里本来就缺少劳力,他去读书了,谁去放牛?难不成让那两头水牛饿死在家里吗?”陈翠英阴郁着脸,恶狠狠的像是训诫小孩子一样呵斥杨富道。

    杨富一时老脸通红,怯懦的急忙低下头去,再也不敢看陈翠英一眼,更谈不上说话了。

    陈翠英好像还不解气,见杨富还傻愣愣的站在一旁,干脆破口骂道,“滚回屋去!快去做饭,不知道我饿了吗?”

    横眉立目,和泼妇无异。

    说来杨富真是个老实汉子,慌忙扭身进屋而去。

    陈翠英这样训斥杨富,一直站在院中听秦厉如何劝动继母的杨继盛却是不干了。说来杨继盛虽年龄不大,胆子却是不小。他绷着小脸说道,“娘,爹干了半天的活也累了,你不能这么呵斥爹的。”

    “哎呦,你个小崽子,啥时候轮到你说话了,真是儿大不由娘啊。老娘告诉你杨继盛,这个家你愿意呆着就老实呆着,不愿意就赶紧给老娘滚出去。真是气死老娘了。”陈翠英一边骂着,一边扭动腰肢大步走了过去。

    伸手便揪住了杨继盛的耳朵,骂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天生会打洞。就你还想读书,也不看看你爹是啥样的窝囊废,他的儿子能考取功名?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呐!”

    陈翠英下手的力气很大,杨继盛的小脸在瞬间扭曲。几乎被陈翠英提起来半个身子。饶是这样杨继盛还是绷着小脸,一句求饶的话不说。

    秦厉看着陈翠英的一举一动,这次是真的领教了什么叫泼妇,什么叫恶妇。说来这陈翠英模样长得甚是标志,不成想却如此刁蛮,地道的母老虎哇。

    秦厉来不及多想了,匆忙上前,说道,“大嫂,不要打他,他还是个孩子呀!”

    “我家的事用得着大人来管吗?”陈翠英冷冷的回了一句,竟然不自禁的用手还推了秦厉一把。

    她这一推,秦厉顿感力道十分之大,竟然倒退了两步。秦厉不禁很是吃惊,暗暗想到,一个女人家从来不下地劳动,为何有这般力气?他的力气要比一般的壮汉还大上很多哩!怪不得杨富那魁梧的汉子惹不起她,原来她真是不好对付呀。

    秦厉跟李良钦学了武艺,耳聪目明了很多,此时他清晰感觉到陈翠英是一个会武功的人。

    低头再一次看了一下陈翠英脚上穿的那双绣花鞋。见那双鞋虽很是精致,但鞋帮分明有很多磨损之处。正是练武的时候所造成的。

    秦厉正兀自纳闷不已,陈翠英却松开了杨继盛,可能她感觉刚才的举动也是过于草率了,扭身朝秦厉尴尬的一笑,道,“秦大人,刚才真是对不住了,奴家就是个火爆脾气。大人看我们这个穷家,哪里还能供养孩子读书啊?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大人还是请回吧!”

    说罢,朝秦厉稍稍蹲身,又是施了一礼,不再理会秦厉,这就要回屋去。

    杨继盛咧着嘴狠狠瞪了陈翠英的背影一眼,又朝秦厉投过来感激的一瞥。他知道秦厉虽然没有说动继母,但秦厉是一片好心,尽力而为了。

    秦厉嘴角挂了一丝苦笑,朝杨继盛无奈的摇摇头,忽而发现杨继盛那双精亮的虎眼中分明闪烁着泪花。秦厉一时心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深深刺了一下,很痛。

    他想到,穷人家的孩子就不能读书吗?不交修金就不能读书吗?后世不是有义务教育吗?这大明为何就不能搞一搞义务教育?

    寒门出贵子,大明真若是实行了义务教育,定然能出更多的人才哩。

    凡事儿都是要人干的,凡事儿都有一个开始,这大明的义务教育不妨便有我秦厉的县学开始。呵呵,说来我秦厉穿越大明也算是为百姓,为历史做出不小的贡献哩。

    这样一想,秦厉胸膛中涌现一股豪气,他索性高声说道,“杨继盛,你去本官的县学读书,本官可以免去你的修金。”

    “真的?”杨继盛的那双虎眼在瞬间迸射出异样的光亮,很是兴奋。但很快他的眼神便黯淡下来,仿佛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了。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秦厉自然能猜透杨继盛的心思。杨继盛是担心即使免去他的修金,继母陈翠英也是不会让他去读书的。

    刚才见识了陈翠英的刁蛮和泼辣,秦厉对陈翠英十分不喜,本来不想和陈翠英再交涉什么。可此时为了杨继盛,秦厉只有厚着脸皮朝屋中走去。

    秦厉刚刚走到屋门口,陈翠英却是迎了出来,此时脸上又是恢复了如花般的笑靥。秦厉这才知道刚才他和杨继盛的对话,陈翠英是一直躲在屋门后偷听的。

    陈翠英说道,“秦大人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就依秦大人,明日我便让继盛去县学读书。”

    秦厉心下欢喜,重重点头。

    不过随后秦厉却心中一动,这陈翠英刚才还说杨继盛是家里的劳力,杨继盛若是去读书便无人放牛了,可现在为什么转变的这么快呢?

    再细细看看一下陈翠英那张脸,那张脸却有一种恐惧蕴藏其中。还有陈翠英故意遮挡着屋门,显然是不愿意让秦厉进屋。秦厉的疑心更重了,暗道,咋怎么看这个陈翠英怎么有些怪异呢?难道她身上有什么秘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校办工厂
    &bp;&bp;&bp;&bp;秦厉心里面对陈翠英有了疑心,脸上却一点儿没表现出来。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嫂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们便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陈翠英那张充满笑容的脸倏忽严肃,说道。

    总算是搞定了杨继盛读书的事情,秦厉心中很是舒畅,和陈翠英告辞转身便走。耳边听到陈翠英长出一口气,好像有什么心事终于放下,秦厉却是猛的回头,一双犀利的虎眼在回头之际,朝屋中望去。

    此时的陈翠英已经闪开了门口,屋中的景象让秦厉一览无余。屋中光线很暗,但秦厉却是看的清楚,屋中靠着北墙摆放着数只木桶。木桶外面黑乎乎,油脂麻花的。

    与此同时,秦厉的鼻孔中充溢着火油的味道。

    陈翠英见秦厉本是要走了,却又事突然回头,不由得身体一震。好在秦厉扭头只是一刹那的功夫,他早已把目光从屋中移到了陈翠英身上。冲着陈翠英感激的一笑,脸上丝毫没有异样流露,随后大步朝院外走去。

    此时杨继盛听到他继母终于同意他去县学读书了,早已无比兴奋。他毕竟还是个少年,高兴的竟然欢呼雀跃起来。

    杨继盛对秦厉充满了感激,秦厉要走,杨继盛自然要送上一送。

    他紧走两步,到了秦厉身边,欣喜的说道,“谢谢秦大人,谢谢秦大人!”

    “呵呵!没什么好谢的。明日你去了县学,一定要安心读书,为你爹娘争上一口气。日后考个秀才、举人,让他们也高兴高兴。”秦厉一边快速走着,一边轻轻拍着杨继盛的脑袋叮嘱道。

    秦厉说话的声音很大,他虽然是在和杨继盛说话,其实很大程度上是有意说给陈翠英听的。秦厉刚才陡然回头朝屋子里面看,担心陈翠英会起了疑心。此时他还不想打草惊蛇。

    杨继盛一脸严肃,充满了信心的模样,说道,“我一定会的。”

    两人说着话,很快便行到了那座小桥边。此时他们说话,陈翠花显然是不能听见了。

    秦厉忽而漫不经心的问道,“继盛,你家好像有火油啊?那东西是从哪儿弄来的?”

    杨继盛想都没想便张口说道,“前些日子半夜里我家来了几个人,他们运来了很多桶火油,我家的屋子都放不下了。后来他们又是在夜里运走了很多,家里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秦厉顿时一惊,眼里闪烁着光亮。

    他随后便又是问道,“那些送火油的人和你继母还是和你爹相识?”

    杨继盛稍稍想了一下,才说道,“好像都不认识。不过继母还是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乖乖隆地咚!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那火油一定是用来在县学中放火用的。怪不得这陈翠英有点儿不正常哩,想必她和县学失火有关。

    秦厉想到这里,心下发狠,两只虎眼迸射出一股冷冷的光芒。不过很快秦厉便镇定下来,只是淡淡的一笑,扭头对杨继盛说道,“继盛,今日我和你说的话不要告诉你爹娘知道。”

    “恩!我才不会说呢,我那继母的凶样子,大人您也看到了。唉!我真恨不得有一天从家里走出去,永远也不受她的鸟气。”杨继盛气愤说道。

    秦厉和杨继盛只是接触了很短的时间,他对杨继盛的印象却很不错。但终归还是不了解杨继盛,也不敢再多问。

    随后又是鼓励了杨继盛一通,便让他回家去。

    秦厉独自一人踏上小桥,双眉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中。

    依秦厉的性格,他哪里是肯吃哑巴亏的主儿?那夜县学失火,秦厉一直安排李博在暗中调查。怎奈无从入手,饶是李博很是精明,暗暗调查了这么多天,也是毫无眉目。

    不成想今日因为杨继盛的事情,秦厉发现了端异。但此时也只是怀疑而已,毕竟没有抓到人证。秦厉琢磨着从陈翠英着眼,继续深入调查,一定要查出纵火者。

    随后又是想到了杨继盛身上。杨继盛因为家中贫苦,秦厉免去了他入学的修金。江都县虽说是个稍稍富庶的小县,但像是杨继盛这样的家庭也是不在少数,像杨继盛这样想读书的孩子也不在少数。秦厉像开创大明教育的先河,实行义务教育。

    可是实行义务教育的想法着实不错,但县学中的教授要吃饭,那么多的差役也要吃饭吧?这些都是需要银子的,可银子要从哪里去弄呢?

    修建县学从朝廷要了十万两银子,已经花去了大半。不收修金了,接下来县学的日子怎么过?秦厉还真是为了难。

    想靠着知县郑运林给银子,那想也不要想了。郑运林能将廪生的补助发下来就不错了。况且秦厉和郑运林现在是水火不容。郑运林专门等着看秦厉的笑话,净想法子祸害秦厉哩。

    难不成没了银子就朝正德皇帝要?要知道大明的国库也是日渐凋零,大明根本就没银子呐。况且秦厉总是朝正德皇帝要钱,那他这个教谕还能当下去吗?

    怎么办?难道说后世国家能实行义务教育,我秦厉在大明就不能施行了?

    秦厉低着头,走着走着,忽然眼前一亮,暗道,不就是银子的问题么?银子是人赚来的。后世有些学校都是开办着校办工厂的,难道我秦厉就不能在县学中也开个工厂,用工厂赚来的银子去维持县学?

    一想到这里,秦厉兴奋不已。

    说来自打秦厉刚刚穿越大明跟着唐伯虎混的时候,就有个切身的感受。大明使用的都是毛笔,这对于秦厉这个在后世从来没用毛笔写过字的人很有些不习惯。他单单是练习使用毛笔就用了两个月的时间。

    秦厉想在大明推出铅笔。铅笔制作很简单,而且秦厉发现在扬州地界也很容易寻到制作铅笔的最基本材料:石墨。至于制作铅笔所需要的木材,那更是随处可见。

    ……

    秦厉说干就干,回到县学,先是派人找来李博,对李博吩咐下去,让他派人暗暗跟踪调查陈翠英。一旦有什么新发现立刻像秦厉禀报。

    把这件事情安排好后,秦厉立刻寻来龙德友,和龙德友商议在江都县学开设铅笔制作工厂之事。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比试
    &bp;&bp;&bp;&bp;龙德友已经对秦厉佩服的五体投地,在他心里秦厉俨然是个小神仙,妖孽般的人物了。虽对“工厂”这个词闻所未闻,更是没见过什么叫铅笔,但还是十分的坚定的支持秦厉。

    龙德友胸怀大志,是个真正的干将,在龙德友的操持下,江都县学的铅笔制造厂很快建成,并依照秦厉事先画出的结构图投入生产。当然了,此时的大明还没有机械化,秦厉的这个铅笔制作完全是手工化。

    虽是手工制作,但工匠们也是按照秦厉的要求,采用流水作业。第一批铅笔在三天内便制作出来,足有两千余支,做工虽没有现代铅笔的做工精细,但在大明时代也算是新奇之物了。

    在秦厉想来,铅笔显然要比毛笔写字要方便好用的多,应该是很容易推广的。可出乎秦厉的预料,在铅笔的推广上还是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县学中现在有两百多名读书士子,秦厉先是让龙德友给他们每人发放了一支,要他们率先使用。龙德友将铅笔发下去了,可那些读书人只是当成一件玩物、新奇物件把玩,根本不用它去写字。

    不光是那些学生,就是连唐伯虎、祝枝山和文征明对铅笔也是毫无兴致,不予接受。只有那个意大利人利玛窦见到铅笔后很是兴奋,不住口的说,秦大人真是个能人哩,在我们国家都没有出现过这种笔。

    对众人不接受铅笔的使用,秦厉感觉非常蛋疼。龙德友苦着脸站在秦厉旁边问道,“秦大人,没有人用铅笔,我们就不能再继续生产下去了。这工厂非但不能赚来银子,到头来还搭上了银子,这可如何是好?”

    龙德友主管着县学的账房,钱对他来说尤其重要。

    秦厉微微皱起眉头,暗暗骂道,这大明时代真是迂腐落后呐,人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力怎么就这么差呀?

    难呐!

    实在想不到好办法,秦厉轻声说道,“龙兄,把县学中所有学生召集在一起,我亲自训话,演示给大家看。”

    龙德友领命而去。盏茶功夫,所有学生都集中在了大院里。

    作为县学的教谕,县学的主心骨,秦厉昂首挺胸,很有领导的派头。一袭淡青色长衫,头戴前高后底的官帽,一脸平静的站在众人面前。

    虽然当官的时间很短,但秦厉身上却是散发出一股威严,气场很大。

    秦厉的一双虎眼很是柔和的扫视一下众人,轻咳一下,说道,“本官今日召集大家,是要和大家演示一下这铅笔的使用。你们来县学读书也有一阵子了,大家已相互熟悉,不知你们当中写字最快的当属何人?”

    秦厉说话的声音很和缓,没有怒气。

    那些读书人旋即叽叽喳喳的交头接耳,最后众人将目光都落在赵文华身上。

    说来赵文华虽以前和秦厉有很多过节,但自从来县学读书,倒是老实本分,而且读书很是用心,好像真有悔过自新的迹象。秦厉虽心下十分厌恶他,但见他并不惹是生非,不寻衅滋事,也便像忘记了以前的过节一样,对他和其他学生没有什么区别。

    毕竟这赵文华虽生性狡诈,以前是仗势欺人,想和秦厉过不去。但最终还是被秦厉狠狠揍过了,他并没讨的任何便宜。

    赵文华站在人群中,很低调,他本不想站出来。但众人一致推举他,实在没办法,他这才一脸窘迫的走出人群,站在了秦厉身前。

    此时的赵文华低眉顺眼,一副对秦厉很是恭敬之态。轻声说道,“学生见过秦大人,说来学生不才,写字确实稍稍快一些。”

    “好!那本官就用铅笔和你用毛笔比一比写字的速度。”秦厉微笑着点头。

    “这……学生不敢。”赵文华脸上迅速掠过一丝诡谲,旋即却是一脸的惶恐。

    秦厉微笑着拍一下他的肩头,朗声说道,“赵文华,有什么不敢的?我江都县学出来的学生就是要有胆气,气冲霄汉。你只管拿出你的本事,用最快的速度写字,本官也是毫不谦让,用铅笔也要快快的写。让众人做个见证,到底是铅笔好用还是毛笔好用?”

    赵文华这才低首躬身,应允下来。

    早有人摆放了两张方桌,上面各铺了一张纸。赵文华读书是带来了书童的,那小书童虽没刘凤长的精神,但看去也是很机灵。秦厉和赵文华各自就位后,那小书童则站在赵文华身边,快速研磨。待研好墨后,龙德友则高声宣布,“比赛时间是半柱香,现在开始!”

    赵文华别看表面上伪装的老实乖巧,实则他对秦厉一直怀恨在心。他早已发过毒誓,有一天一定要寻回面子,将秦厉置于死地方解心头之恨。但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他知道现在以他的本事和实力与秦厉是没办法比的。

    说来秦厉比他还要小上四五岁,但已是举人的身份,并且还是县学的教谕。而他才只是个秀才,还要在秦厉的县学中读书呢。这天壤之别之下,赵文华只有暂时缩起尾巴了。

    今日是秦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主动要和他比写字的速度。而且秦厉竟然还用的是什么铅笔,赵文华的那颗心便蠢蠢欲动了。此时他运笔如飞,打定主意要超过秦厉,让秦厉这个教谕当着这么多人出丑。

    那些读书的学生们平时都知道赵文华字写的好不说,还非常快,对他很是羡慕。

    此时他们的目光在秦厉和赵文华身上游走,但见赵文华手中的毛笔行云流水,快捷无比。再看秦厉,却是不慌不忙,拿着铅笔先是看了看赵文华,嘴角流露一丝微笑。而后趴在桌上,不急不躁的写了起来。

    看到这种景象,众人不禁窃窃私语,“秦大人要输呀!老祖宗一直是用毛笔写字的,哪里见过什么铅笔?这铅笔也能写字?”

    龙德友见秦厉不慌不忙的模样,也是暗暗担心,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秦厉通过这种比试的方法推广铅笔很是有用,但秦厉若是写字的速度比不上赵文华,那可就彻底完了。人们会更加不认可铅笔,还会成为众人的笑柄哩!

    半柱香的时间相当于后世的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龙德友一挥手道,“停!时间到!”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再上书
    &bp;&bp;&bp;&bp;学生中早有好事者奔跑上来,数起秦厉和赵文华写出字的个数。

    跟着利玛窦学了算数,数数就是快了很多,等他数完了,顿时目瞪口呆。半柱香的时间,赵文华写出了两百三十七个字,秦厉则写出了六百六十五个字。

    数数的那人望着秦厉手中小小的铅笔,好久说不出话来。他万万不曾想到这小小的铅笔不但能写字,而且写出的字如此之多,差不多是毛笔的三倍了。更让他惊奇不解的是用铅笔写出来的字字迹非常清楚,很容易辨认,真是太神奇了。

    而那赵文华虽字写的很不错,工工整整的,但在刚才他运笔如飞,显然是有些潦草了,有些字那人竟认不出是什么。

    这就是硬笔和软笔的区别。

    当龙德友公布出秦厉和赵文华每人的字数后,全场哗然。就是连唐伯虎等三才子也是吃惊非小,啧啧不已。

    唐伯虎毕竟是大才子,放浪形骸惯了,他并不迂腐。此时他对秦厉更是充满了敬服,暗暗得意他自己收下了这么一个聪明绝顶的好徒弟。

    秦厉脸上仍然是古井无波,淡然的看了一下人群,刚要说话,不料赵文华却是忽然走上前来。此时的赵文华心下对秦厉更是充满了恨意。

    他本来自诩写字的速度超快,自忖今日一定会让秦厉丢人现眼,颜面扫地的。不成想还是让秦厉胜了,而且胜的极其完美。他暗暗发狠,今日又一次栽在了秦厉手里,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赵文华有朝一日一定要秦厉好看,要了他的性命才解我胸中之恨。

    他心里虽然对秦厉恨意滔天,但脸上却是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他通红着脸朝秦厉深深一揖,说道,“秦大人。可否容学生对他们说几句话?”

    秦厉微微一愣,但旋即便说道,“行!我们县学讲的是民主,谁都可以说话。”

    “民主”这个词虽然大家都没听过。但在场的很多聪明人想了想还是能明白些它的意思。

    赵文华冲秦厉充满崇拜的违心一笑,转过身去,面对众人,朗声说道,“各位。说起毛笔,从古至今,我们已使用了上千个年头。这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我们谁也舍不得丢弃。”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而秦厉听了心下却是对他极度不满,但还是沉住了气,想听他下面如何说。

    赵文华在这里停顿一下,其实也是别有用心的,他就是想给秦厉添添堵。但真要是和秦厉拧着来,他现在是真没那个胆子了。这也算是小小的发泄一下吧。

    他不敢停顿的时间过长,缓了口气接着说道。“可刚才你们都看到了,秦大人使用铅笔完胜于我。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铅笔不但能写字,而且很能快速写字,比毛笔要好的多了。

    历史是不断进步发展的,我以为秦大人推出的这铅笔,正是我大明的一个进步。

    我赵文华决定了,从今日起便不再使用毛笔,开始使用秦大人发明的铅笔。”

    他说完后,顺手扔掉了手里的毛笔,并狠狠的踩了两脚。一支精致华贵的狼毫毛笔就这样被他给糟蹋了。

    赵文华随后又是朝秦厉深施一礼。这才退下。他一边向人群中走,一边想到,秦厉真是个妖孽,说来这铅笔还真是个新鲜进步的东西。但它再先进又能怎么样呢?

    大明的科举考试答题用的还是毛笔。若真是用这铅笔去答题了,那考试是铁准完蛋。哼!秦厉呀,你就等着瞧好吧。今日我先将众人怂恿起来都使用了毛笔,等着科考不中的时候,也就是你秦厉的完蛋之时了。

    到了那一天,大家不恨死你才怪!对了。最好是恨的扒了你的皮!

    秦厉自然猜不透赵文华的心思,不过他对赵文华今天能有这番举动却很吃惊,他暗暗琢磨,莫非这赵文华真是觉醒了,变好了?人心真是难以琢磨呐!

    秦厉笑呵呵的看着赵文华走进了人群站好,这才高声说道,“刚才赵文华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等今后便用铅笔写字!”众人齐声回道。尤其是钱肥,秦厉早已成了他心中偶像,他的叫喊声最大。

    秦厉微微一笑,说道,“本官以为刚才赵文华所言有些是对的,但有些却是错误的。

    老祖宗经过多少年的实践发明了写字的工具:毛笔。毛笔对我们来说早已成了宝贝,怎么能说舍弃就舍弃呢?

    的确,铅笔比毛笔要好用方便的多,写字也快。但是有了铅笔,毛笔的作用也不能小觑。是以,本官今日要给你们说的是,在日后写字之时,什么样的笔都可以用。但这铅笔是一定要用好,要给本官写出一手好字的。

    写铅笔字日后便作为江都县学的一项考试,写不好铅笔字的就不是我江都县学的一个合格学生。

    也许有人会问,科举考试可是要用毛笔答题的。用铅笔答题能考取功名吗?今日本官便告诉你们,本官随后就上书皇帝,在大明推广铅笔。”

    秦厉的话说完了,人群一阵沸腾,众人看秦厉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拜和敬仰。

    可赵文华此时却内心冰凉,他的如意算盘又一次落空,沮丧至极。

    不过很快赵文华便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众人散去之后,龙德友即刻去各个学舍催促铅笔的使用了。秦厉则回到教谕厅堂,立刻上书正德皇帝,推广铅笔。

    秦厉对正德皇帝的性格摸的还是很透的。正德是个喜好玩乐,对任何新鲜事物都十分感兴趣的人。秦厉自忖铅笔一定会引起他的兴趣,让他在大明推广。

    当然,秦厉在书信中和往常一样,先是大加恭维了正德一番,而后说铅笔一旦推出,乃是历史的一大进步,他正德会因为小小的铅笔而成为一代明君,为千古传颂。

    为了确保正德推广铅笔并且下令在科举考试中能使用铅笔,秦厉自然要送上上百支铅笔给正德过目,使用。再有,秦厉脑中灵光一现,索性又画出了一副后世西装的结构图给正德。

    正德喜欢戏服、奇装异服,秦厉相信这西服若是按图裁制出来,正德一定会欢心。突发奇想,又画了一副后世比基尼的图画给刘娘娘。刘娘娘是个很豁达开朗的女人,但女人都会有一个通病,担心在男人那里失宠。比基尼带给视觉上的冲击力是巨大的,相信刘娘娘虽会娇羞无限,但最后也是会喜欢的。

    给正德的书信和上次一样,还是交给了黄天送去,让他先交给老太监毕云,再由毕云转交给正德。

    将这件事情搞定后,秦厉总算是长出一口气。心下轻松了稍许。

    正准备歇息一会儿,李博带领着两名差役突然进来禀报道,“秦大人,下官依照您的吩咐暗暗对陈翠英日夜监督,总算是有了点儿收获。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那陈翠英一个女人家竟是白莲教徒。她虽然没直接参与在县学放火,但也是个帮凶。

    因感觉事情重大,下官未敢轻举妄动,特来向大人禀报。下一步如何做,还请大人示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一人足矣!
    &bp;&bp;&bp;&bp;秦厉虽然对陈翠英起了疑心,但听李博这样禀报,还是吃了一惊,不禁问起李博监视陈翠英的详细经过。

    李博不敢怠慢,急忙把经过原原本本说出。

    原来李博在监视陈翠英开始的几天并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陈翠英白天晚上都不出门。

    正当李博对陈翠英失去信心,将要放弃的时候,却在昨天晚上情况出现了转机。

    昨夜月黑风高,陈翠英家早早便上了门。可到半夜时分,陈翠英突然穿着一身黑衣鬼鬼祟祟从屋中出来。她像是个贼一样,四处看看,确定无人,这才从院里出来朝喇叭口村的西北角走去。

    陈翠英别看是个女人家,但走路飞快,而且悄无声息。李博和两名差役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围着整个喇叭口村转了足足有三圈。陈翠英最后才进了陈兴旺家。

    说来谁也不知道陈兴旺家是做何种生意的,但陈兴旺却是喇叭口村少有的几个富户之一。

    陈兴旺做人很低调,从不张扬。在喇叭口村一点儿也不惹人注意。

    陈翠英悄悄进了陈兴旺家中后,李博和两名差役不敢贸然进去,只能是在外面干着急,却是没有办法。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陈翠英进去了时间不长,却又是从陈兴旺家出来,在陈翠英身后跟着四个壮汉。每个壮汉还推着一辆小推车。

    李博等三人纳闷不已,便又悄悄跟上了他们。

    好在昨天晚上天黑如墨,那四个壮汉一边走还一边嬉笑着说话。虽然说的声音不大,但因为深夜静悄悄的声音能传出很远,李博和两名差役还是听了个真切。

    这一听不要紧,可真把李博吓了一跳。原来那四名壮汉和陈翠英都是白莲教徒,据他们言说,两天后喇叭口村要来一个香主。香主这次来是要给喇叭口村的教徒宣布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白莲教虽然销声匿迹了很多年,但朝廷却一直没放松对他们的追杀。李博虽然很想把他们几人抓住,立下一件大功劳。但李博思来想去还是没敢动手。

    很明显的道理。李博和两名差役都不会武功,那五人若是拒捕,李博等三人还真是对付不了他们。况且现在是黑夜,那五人就是将李博等三人杀了。毁尸灭迹,日后也是查不出任何证据。

    那样的话李博等三人死的也忒冤不是?

    李博镇定心神,仍然悄悄跟踪他们。原来他们是去陈翠英家搬运火油的。在搬运火油的时候,其中一个壮汉竟唉声叹气的说道,“唉!在县学中撒了那么多火油。没成想还是没烧掉县学,那狗崽子秦厉他奶奶的太幸运了!”

    “李五,你不说话能憋死啊!需知隔墙有耳。”陈翠英怒斥道。

    “哎呦喂,我说我的姑奶奶,我们白莲教徒四五十号人在喇叭口村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也没见人发现我们,找我们的麻烦呀?我看你是小心过了头了吧?真是女人家胆小怕事呐!”李五嘻嘻笑着对陈翠英说道。一脸的调戏之意。

    陈翠英冷着脸突然上前,“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嘴巴子。骂道,“李五,你给姑奶奶听好了。我们五人我是头儿,谁不听话小心挨揍!”

    那李五愣怔了一下,随即悄无声息的去搬火油桶了,再也不敢胡言乱语。

    看来陈翠英是经常打骂他们,他们虽对陈翠英的美貌垂涎不已,但陈翠英一旦恼怒,他们还真是不敢呲牙。

    四名壮汉将陈翠英家中的火油全部运走后,陈翠英便上好门栓不再出门。

    李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才赶来向秦厉禀报。

    秦厉略微沉思了一会儿,突然双目中寒光掠过。随后他赞赏的看了看李博。沉声问道,“李大人,你是江都县丞,可有胆量杀人吗?”

    “杀……杀人?”李博一时不明白秦厉的意思。颤声问道。

    说来李博虽然当了这么多年县丞,跟着知县郑运林混了很长时间也做了些许恶事。但要说起亲手杀人,他还是心肝乱颤,因为一次也没杀过。

    秦厉面容凄冷,点头道,“对!杀人!将在我县学纵火之人全部杀掉!”

    此时秦厉身上散发出一股冷冷的杀气。咄咄逼人。李博站在他身边,几乎都感觉得到一股凉气。

    秦厉这次是真的怒了。他本来是老老实实,十分安分的办好县学,并没招惹什么白莲教。可白莲教竟无故在县学纵火,这不是骑着他的脖子拉屎吗?任谁能受得了?

    因为纵火者逃遁,一时寻不到。秦厉一直把怒火深深压在心底。今天得知了真凶,他岂能不怒?

    要知道现在的秦厉和起先时候的秦厉可不一样,他跟着李良钦学了盖世武艺,后世当混混时候潜伏的那股狠劲儿又被激发出来了。

    李博略略沉思了一下,说道,“秦大人,下官以为若是那些教徒不拒捕的话,不用即刻杀了他们吧?”

    “呵呵!李大人,他们能不拒捕?想都不要想,白莲教啊!谁不知道被官府抓到死罪难逃?”看到李博那战战兢兢的模样,秦厉的面色慢慢温和下来说道。

    不得不承认,秦厉说的很有道理。

    去抓那四五十个白莲教徒,势必面对的是一场火拼。

    现在李博对秦厉早已充满十二分的佩服,他下定了决心以后要跟着秦厉混了。他索性咬咬牙说道,“秦大人,明日就是白莲教那位香主来喇叭口村的日子,下官多带上些人手去抓捕他们便是。他们真若是拒捕的话,那少不得刀兵相见了!”

    秦厉一脸凝重的说道,“李大人,不是我看不起县衙中的那些差役,让他们去抓人打架,我看没有一个中用的。况且那是我五十个白莲教徒啊,真若是他们去了,反倒是坏了事。非但抓不到白莲教徒,说不好还会有死伤呐!”

    李博听了不禁双眉紧皱。他知道秦厉说的不假,县衙中的差役欺负老百姓,仗势欺人还行,真若是让他们真刀真枪的去打架抓人,他们还真是不行。况且要对付四五十个白莲教徒,那得需要多少差役呀?

    李博只是个县丞,现在他和郑运林闹僵了,他真能调动的差役也就是十来个铁杆了。

    “那依照秦大人的意思是打算如何?莫非我们就此打住,不抓他们了?任由他们纵火行凶,逍遥法外?”李博迷惑的问道。

    “当然不是,人是一定要抓的,不过那些差役就不用去了,我一人足矣!”秦厉轻描淡写的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鬼子进村
    &bp;&bp;&bp;&bp;对于秦厉的武功,李博是见识过的。不过若是让秦厉一个人去对付四五十个教徒,李博还是为秦厉深深的担心,着实捏了一把汗。

    李博虽然不懂武艺,但在监视陈翠英之时,也是能很轻易的看出陈翠英的武艺着实不弱,单单是从行步如飞毫无声息便可见一斑。

    李博小心的看了一眼秦厉,见秦厉一脸淡然,似乎信心很大,李博此时又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也就只有作罢。

    二人又详细合计了一下今天晚上的行动,李博领着差役悄悄走了。

    刚才秦厉虽对李博说的非常轻松,其实秦厉心里也是敲鼓呐!一个人去对付那么多的教徒,而且对那些教徒的本领一点儿也不了解,秦厉哪里会有必胜的把握?

    可不一个人去对付他们,还能带上谁呢?说来黄天是黄忠的后人,身手不错,倒是可以跟去能帮上大忙的。但此时他却早已被秦厉派去给正德皇帝送书信了。

    虽无人可用,但这个仇,这口气却还是一定要出的。

    人可以被打成残废,被打死,却不能没有傲骨,不能窝窝囊囊的活着。白莲教徒无故来县学纵火挑衅,这明显是骑着秦厉的脖子拉屎呢,是可忍孰不可忍,秦厉岂能就此罢休?

    好在现在的县学已步入正轨,秦厉作为教谕除了给学生们上几节体育课外,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了。他索性叫来龙德友,将县学所有事物都交给他署理。秦厉则做起了甩手掌柜,优哉游哉的去房间睡觉了。

    晚上有大行动,白天是必须要休息好的。

    ……

    是夜二更天,秦厉提着一根长约两米的铁棍从县学出来,在喇叭村口那座小桥边和李博汇合。依照秦厉的吩咐,李博带来了六名身强力壮的亲信差役。他们斜斜挎着腰刀,好不威武的模样。看到他们秦厉暗暗点头。

    按照事先和李博的商议,这六名差役是不出手的,他们只负责在外围围追堵截想逃跑的教徒。

    秦厉和李博简单打过招呼。一行人趁着夜色悄悄踏上小桥。

    刚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却响起了脚步声,紧跟着来人已站在了秦厉身边。

    “相公,嫣儿就知道你神社秘密的今晚定然有事。哼!有事还不带上我,是不是看不起我呀?”林嫣儿轻柔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绮梦走了以后,秦厉便又搬回林嫣儿的房间。秦厉虽说出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她。但林嫣儿是什么人啊?那是鬼精灵,早从秦厉反常的一举一动中看出了端异。秦厉刚刚出来。她也便悄无声息的跟在了秦厉身后。

    看到林嫣儿,秦厉的那张脸立刻绷起来,压低了声音怒道,“你这丫头!这是男人的事情,你掺和啥?快快回去!”

    “我偏不!”林嫣儿小嘴一撅,冲秦厉扮个鬼脸,索性不再理会秦厉,直接跑到前面去了。

    开玩笑,相公要去拼命了,哪有小娇妻在家坐等着的。秦厉是林嫣儿的命呐。秦厉真若是有了啥意外,林嫣儿岂能独活?

    秦厉自知想让林嫣儿回去是办不到了,快走两步低声叮嘱道,“嫣儿,你若跟去也可以,不过一切要听我的。”

    “那是,夫唱妇随,嫣儿啥时候不听相公的话了?”林嫣儿眨了眨明眸,娇声说道。

    “唉!真拿你没办法,相公我做男人真是失败呐!”秦厉轻轻叹息道。

    过了小桥便进入了喇叭口村。稍微拐个弯便是陈翠英家。此时她家一片漆黑。不知那陈翠英是睡下了,还是早已去参加聚会?

    李博已探听到白莲教今晚聚会是在陈兴旺家,李博快步上前,在前面引路。一行人静悄悄的像今晚的一样向陈兴旺家摸去。

    远远便看见陈兴旺家灯火通明。

    白莲教讲究的是“夜聚晓散”,夜间聚会烧香是经常有的事。可像今天这般明目张胆,大战旗鼓不禁让秦厉好生纳闷。

    前方十分光亮,显然他们是无法向前了。秦厉轻轻挥手,一行人寻到黑暗角落便隐藏起来。

    秦厉朝大门口望去,但见门口有四名守卫。每个守卫都一手高高的擎者火把,一手则举着明晃晃的片刀。院子里更是照如白昼,人声嘈杂。

    乖乖隆地咚!白莲教徒聚会就这般模样啊?真是不可思议。这也太嚣张了点儿吧?

    看架势他们根本就是有恃无恐,秦厉不禁皱起眉头。依照设想,秦厉以为他们会在一个房间内聚会,可没想到竟是在大院里,而且是这般模样。这与预想的出入太大了。

    李博在秦厉耳边低声说道,“秦大人,这……这该如何应对?看样子他们可不止是四五十号人,这足有百人之众。”

    秦厉也是一筹莫展,犹豫不决。

    百人之多,就凭自己能对付的了吗?他们手里都拿着兵器,这明显是做好了随时应对官府,随时战斗的准备啊。

    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被他们吓住了,就这样无功而返?

    想来秦厉在扬州对付吴经的时候一直采用的是隐忍之策,但这时却是不能忍下去了。秦厉想到,若是今晚不了了之了,等自己积蓄了力量有了十足的把握再去追拿这些教徒,追拿纵火之人,恐怕到时候黄瓜菜都凉了。那纵火之人不知会跑到哪儿去了,还报个屁仇呀?出个屁气呀?

    得了,反正是来了,就是龙潭虎穴今晚也要闯上一闯。

    想到这里,秦厉陡然站起,将手中的铁棍扛在肩膀上,晃荡着身体,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大摇大摆的便朝大门走过去。

    林嫣儿一看相公这就出马了,哪里还能沉得住气,手里拿着痒痒挠也匆匆跟上来。

    秦厉回头,冷着面孔,虎眼一瞪,怒斥道,“回去!相公先去看看形势,相公若真是吃了亏,嫣儿再出手不迟。”

    在林嫣儿印象中秦厉还是第一次这么凶狠的对她说话,林嫣儿顿时一愣。秦厉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潇冷的气势还真是把她震慑住了。她知道秦厉是真的怒了,便不敢说啥,只有很不情愿的悄悄的又是退了回去。

    呵呵!这就是男人的威力,男人在女人跟前就得要恩威并施。该宠的时候就得宠,该发威的时候就要发威,不然男人的魅力还如何体现?

    林嫣儿虽然退回去了,但一颗心却在瞬间提了起来,一双明眸瞪的溜圆,不错眼睛的盯着秦厉。秦厉一旦遇到危险,她便会像小老虎一般冲杀进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秦家小爷的厉害
    &bp;&bp;&bp;&bp;今天晚上的一场恶斗在所难免,此时秦厉镇定心神,心无旁骛的晃荡着身体走上前来。

    距离陈兴旺家的大门还有十几步远,守门的那四名壮汉便发现了他。其中一个公鸭嗓子喝道,“站住,干啥的?”

    秦厉不屑的朝他瞥了瞥,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继续朝大门走来。

    “说你呢,你小子要干啥?今晚陈爷家里要办大事,你一个喇叭村的小混混不在家好好呆着,出来瞎晃荡个啥?再往前走可别怪哥几个对你不客气了。”公鸭嗓继续吼道。

    显然他看秦厉走路一摇一晃,一副吊儿郎当模样,是把秦厉当成了小混混了。说来他这样看秦厉,秦厉也是不冤。的的确确,以秦厉现在这副走路的架势,和村里的混混毫无区别。

    也难怪了,在后世之时,秦厉就是个不学无术,吃喝玩乐的混混嘛。

    很快秦厉便走到了大门口,陈兴旺家的大门敞开着。秦厉朝院里望去,院内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站满了人,此时他们正窃窃私语。显然那位香主还未出场,白莲教今晚的聚会还未开始。

    秦厉看也不看那四名壮汉,肩上扛着铁棍就要踏门而进。今天晚上因为料定要有一场血战,秦厉特意穿了一件肮脏不堪的衣衫。

    那四人见秦厉年龄不大,而且是一副小混混的模样,还穿着破烂,可偏偏秦厉此时却是趾高气扬,根本不把他们四人放在眼里的模样。那四人立时气炸了肺,暗想,这小子谁呀?咋这么牛气呢?哼哼,在我们哥几个跟前你小子能牛起来?

    这样一想,四名壮汉几乎同时出手,手里的片刀齐刷刷挡在秦厉身前,怒声骂道,“滚。你到底是干啥的?再若不滚,爷们的刀子可就不留情了。”

    “哎呦!不让进呀?”秦厉见到那四把明晃晃的片刀,故意装出十分害怕的模样,吓得身体一哆嗦。连忙后退了几步。

    “当然不让进去。”公鸭嗓冷冷说道。

    秦厉用手指了指大院内,颤巍巍的声音问道,“不让进去为何里面那么多人呀?他们能进去为何我就不能?”

    “你当然不能,你想进去也行,拿出信物来。拿不出来快快给大爷滚蛋。”公鸭嗓向前走了两步,用片刀指着秦厉道。

    秦厉佯作不知,伸手搔了搔头皮,纳闷道,“信物?什么信物,这不是陈爷家吗?前两天我来陈爷家,陈爷还给我了半吊钱呢,咋今儿就不让进了呢?”

    四人之所以迟迟没对秦厉下手,是因为他们也懂得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今天晚上是整个江都县白莲教徒的聚会,他们还真稍稍有点儿担心秦厉这个叫花子模样的人是啥厉害人物呢。

    听秦厉这样说话。立时放下心来,几人呵呵一阵冷笑。片刀再次递到秦厉身前,“你小子咋这么啰嗦?大爷可没闲工夫和你废话,快滚,再不滚爷们几个可要砍你了。”

    说着话,四人眼里均是射出一股凶光。

    秦厉见到这种凶光,立时斗志昂扬起来。

    也难怪了,秦厉现在最不怕的就是硬的。你越是硬,秦厉越是想教训你,想征服你。

    秦厉这就要发威。不料其中一个汉子不知在哪里见过秦厉一面,这时突然想起来了。

    他突然说道,“哎呦,这不是江都县学教谕秦大人吗?刚才还真是没认出你来。”

    听他认出了自己。秦厉心下一震,暗想,要坏事呐。这四人若是进去禀报说我秦厉在外面,恐怕真要打草惊蛇,白莲教今晚的聚会说不准要散伙呐。

    他心里虽这样想,但此时却是毫无补救的办法了。暗道。反正是这样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想到这里,秦厉一挺胸膛,脸色一凛道,“你们几人既然认出本官,还不快快进去通禀,让陈兴旺速速来接本官进去。”

    “哎呦喂!好大的口气!派头真是不小呐。你以为你谁呀,不就是个教谕吗?一个教谕就能让陈爷出来接你,你也太不知好歹了吧?秦大人,大爷清楚的告诉你,快滚,这里不欢迎你!”公鸭嗓阴阴说道。

    秦厉的眼睛一直停留在他们身上。四人虽知他是秦厉了,却只是讪笑,手里的片刀非但没收回去,相反离着秦厉的胸膛更近了。此时公鸭嗓又这样说,秦厉不由的一愣。

    一种淡淡的失落旋即涌上心头,原来他们并不怕我呐!白莲教的胆子真是太大了,我秦厉虽然是教谕,但好歹也算是官府的人吧?他们这显然是不把官府放在眼里了,到底是谁给了白莲教这么大的胆子?

    秦厉正在思考之际,不料那公鸭嗓早已不耐烦了,他的片刀高高举起,带着风声朝秦厉便是当头劈下。

    这就要开打呀!秦厉来不及多想了,急忙闪身避过。

    “哎呦,秦大人还有两下子呐,看大爷不砍了你!”说罢片刀又是朝秦厉的脖颈砍来。

    秦厉又是避过,刚才认出秦厉的那汉子这时招呼了一声,“真是了不得呐,秦厉这崽子功夫还不弱,哥几个瞧见了吗,他还扛着铁棍,他该不会是来找事的吧。哥几个,都上吧,砍了他。香主就在陈爷家里,咱哥几个真若是在这节骨眼上杀了一个朝廷官员,必定会得到香主的赏赐呐!”

    一听到赏赐,四人均是双眼发亮,齐齐出手。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冷冷一笑,道,“来吧,今儿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你秦家小爷的厉害!”

    说罢,将铁棍慢悠悠从肩头拿下来,却是没用铁棍,先是飞起一脚,正踢中那公鸭嗓的小腹。

    秦厉的这一脚用了七分力气,公鸭嗓“哎呦!“一声,站立不稳,仰面而倒。

    公鸭嗓一倒,其余三人更是恼怒,他们扔掉手里的火把,举着片刀像是疯了一样,朝秦厉扑来。

    很快将秦厉包围在中间。

    其中一名壮汉站在了秦厉身后,他迅捷的跳过来从后面偷袭秦厉。秦厉一个后踢腿,那名壮汉变来乐了个狗吃屎。

    说来这四名壮汉还真是草包,秦厉根本就不用使用铁棍,片刻掀翻了两人。剩下的那两人见这阵势,立时胆怯了。

    两人翻着眼小心的盯着秦厉,却是慢慢后退了几步,紧跟着飞速转身,飞奔进院去报信了。

    秦厉站定,低头看了看瘫倒在地,疼的不停翻滚的两名汉子,嘴角微微扬起,轻蔑道,“哼!和本官动武,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秦厉的话音刚落,就听院中一阵嘈杂,紧跟着一个爽朗的声音从屋中传来,“原来是秦大人到了,邱京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请君入瓮
    &bp;&bp;&bp;&bp;李博和黄天曾不止一次在秦厉耳边提起邱京,而且他们在提及此人之时,话里话外都很有些对此人惧怕之意。

    邱京是扬州运河上的大粮商,家大业大,最重要的是他和官府很多官员都有来往,是扬州地界跺上一脚地皮都颤三颤的牛逼人物。

    秦厉并不认识邱京,但从他弟弟邱大鹏骄横跋扈,逼死扬州名妓李诗诗至今逍遥法外,还是能感觉到邱京的势力之大。

    秦厉暗暗想到,说来这邱京在扬州应该算的上一个大人物了,可这样一个大人物竟出现在小小的喇叭口村白莲教徒的聚会上。难道这邱京也是白莲教的人?

    心下胡思乱想着,眼见从院中快步走出一行人来。为首的一人是个矮胖子,白白的面皮油光发亮,一双小眼睛满含着笑意。整个人看上去活脱是一个弥勒佛。秦厉料想他便是邱京无疑。

    在他身后是八个彪形大汉,那些大汉全都光着臂膀,一身黑黑的横肉,非常健壮的模样,一看便知是久经战阵,伸手不凡的人物。

    秦厉一双虎眼快速在他们身上扫过,冲着迎上前来的邱京微微拱手。

    邱京仍然是一副笑眯眯的神态,呵呵笑着说道,“既然秦大人来了,那就快快请进吧!”

    转而却脸色一寒,冲刚才四个守门汉子喝道,“你们几个真是不开眼的东西,秦大人来了是看的起我们,还如何横加阻拦?哼!等一会儿本香主再给你们算账!”

    不知他是真的在训斥那四个守门的汉子,还是有意在在告诉秦厉他是白莲教的一个香主。

    我勒个去!这白莲教真是太嚣张了,这邱京更是牛逼。难道他们不知道官府一直在捉拿他们?难道他们不知道我秦厉就是官府的人吗?难道他们忘了在我县学无故纵火之事吗?难道他们不知道我秦厉很愤怒,要报仇缉凶吗?

    秦厉想了一下,旋即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禁更是失落。暗暗叹道,说来他们是根本没把小爷放在眼里呀!

    行,既然不把我秦厉当回事,那小爷一会儿便让你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秦厉本来就是打算进院抓捕白莲教。寻找在县学中纵火之人的。现在看邱京一脸的有恃无恐,而且一直笑呵呵的,似乎对秦厉很是尊敬。秦厉的第一直觉便是这院中说不准会有什么陷阱,这邱京会有什么阴谋。

    秦厉这样一想。不禁稍稍有了些犹豫之色。

    那邱京似乎是看透了心思,又是呵呵一笑,说道,“怎么了?秦大人莫非不想进去了。我知秦大人今晚前来是何用意,不就是想寻找在县学纵火之人。抓捕我白莲教吗?秦大人不进去如何能发现谁是纵火之人?”

    邱京虽然在笑呵呵的说话,但明显是向秦厉摊牌了。他知道秦厉是来干什么的,并且很是不以为意,真是嚣张狂妄到了极点。

    秦厉立刻感受到一种**裸的挑衅,一时豪气陡升,微微一笑,“邱香主这是哪里话?本官既然来了,自然要进去,本官今夜岂能无功而返?”

    言罢,昂首挺胸。肩上扛着那根黑黝黝的铁棍大步向前走去。

    听秦厉这样说,邱京顿时一愣。说来以邱京大粮商的身份,虽然听说过秦厉之名,也知道秦厉在扬州,在江都县学做下的事情,但在他眼里还是没把秦厉当回事。

    他之所以亲自出来迎接,完全是因为白莲教的一位堂主对他有命令,说秦厉是个厉害角色,千万不要对秦厉掉以轻心,一定要小心应对。

    邱京虽然是扬州地界很牛气的人物。但在偌大的白莲教中身份却不是很高。他是白莲教二十四个香主之一,在他之上还有十二个堂主,在堂主之上还有六个舵主,在舵主之上还有白莲教四大护法。正副教主。

    白莲教的等级森严,堂主的命令他这个香主不敢不听,是以才亲自出来迎接秦厉。当他看到秦厉只是个十五六的少年之时,更是没把秦厉放在心上。

    此时见秦厉大摇大摆,一脸傲气的真敢进院了。邱京暗暗想道,不管这小子本领如何。单是这份胆量就有点儿了不起。是以此时他对秦厉倒是有了些许重视。

    秦厉在前,邱京在后,那八名壮汉则仅仅跟在邱京身后,一行人进了大院。

    刚刚进院,邱京便面色平和的一挥手,大门“吱呀”一声就关上了。秦厉由不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看来这邱京是真有阴谋啊,先是请君入瓮,不用问一会儿便是给小爷来个瓮中捉鳖。

    不过此时秦厉豪气干云,艺高人胆大,却只是淡然一笑,并不以为意。

    秦厉抬眼朝院中看去,顿时心中一惊。

    院中灯笼火把照如白昼,有两百余人,这些人中约莫有一半是百姓模样,要么穿着破烂,面有菜色,要么则是穿着绫罗,很是阔气,乃是富家之人。另外一半则全都是壮汉,秦厉一眼便看出其中不少是江湖人物。

    此时这些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秦厉身上,他们的眼神或是茫然,或是震惊,更有的则充满了不屑。

    在院中竟然还立着十几根碗口粗细的木桩,每根木桩上分别缚着一个普通百姓模样的人。

    那十几个百姓头发散开,凌乱的披散在胸前,衣服上打满了补丁,此时大部分都绽开了口子,血迹斑斑。

    院中东墙下支着一口巨大的铁锅,锅中乌油翻滚,腾腾的冒着热气。

    秦厉正在纳闷之际,邱京却是笑呵呵的说道,“秦大人,今日是我白莲教的一个聚会,现在人已到齐,大门已闭上,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敢打开。秦大人既是上门来抓人的,就不要着急了,这些人全都不会跑掉。秦大人容我先行料理一下教中事务再动手抓人不迟。”

    秦厉见到眼前景象,顿时起了好奇之心,他还真想看看今晚这白莲教的聚会要搞什么名堂。听邱京这样说,索性轻轻点头,说道,“就依邱堂主!”

    “好!来人,给秦大人看座!”

    邱京一声命令,早有人搬过一把椅子放在秦厉身后,秦厉也不客气,大咧咧的坐下,翘起二郎腿,瞪眼看着众教徒。

    邱京瞥了一眼秦厉,眉头微微皱起,心道,这小子还真拿自己当根葱呐,挺傲慢,挺潇洒呀。不过一会儿就让你在我跟前哭爹叫唤娘,跪地恳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烹了他!
    &bp;&bp;&bp;&bp;院中临时搭建起一个四方的高台,高台上放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一个香炉,香炉中青烟袅袅。邱京大步迈到高台之上,本来一副笑眯眯的弥勒佛形象,这时却突然面孔严肃,两只小眼睛在下面扫了一下。台下顿时雅雀无声。

    邱京朗声说道,“各位,可能你们当中有很多人没见过我,我今日便告诉你们,我就是江都县白莲教的香主。”

    “参见香主!”

    邱京的话刚刚说完,台下众教徒便是齐齐跪倒,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

    邱京面上稍稍流露一丝得意之色,却又稍纵即逝。他挥了挥手,道,“都起来吧!”

    众教徒听命全部站起。

    邱京接着高声说道,“今天我等众人集中在此,有两件事本香主要宣布。第一件是本香主奉堂主之命,今日对十六人进行封赏,陈兴旺、陈翠英、邱大鹏,李五、陈麻子……因严格遵守教规,执行上峰的命令,一律封为白莲教旗主,每人赏赐白银十两。”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一下,有意无意瞥了秦厉一眼。此时秦厉正微微眯着眼睛看他的表演,突听到这些人的名字,立时坐直了身体,虎目之中迸射一股寒光。

    与此同时,被邱京念到名字的十六人快速出了人群,昂首挺胸的走到了前面。

    秦厉的眼睛迅速在这十六人身上游走,一眼便认出了其中五六个人。陈翠英自不必说,另外五人正是在县学初开之时,怂恿学生闹事被秦厉暴揍的五个人。

    他们被李博抓进监狱,而后却是越狱而逃,没想到竟还有胆子出现在这里。

    邱大鹏在瘦西湖上找唐伯虎等人的麻烦,逼死李诗诗后逃遁,没想到他竟然也在这里。

    单单是认出了这几人,秦厉便是气壮顶梁门。他料定剩下的那些人一定是在县学中纵火之人了。

    示威!这邱京绝对是有意在向我示威呢。难道他不知道我秦厉今晚为何而来吗?我来就是要讨回公道,抓这些人的。

    秦厉看着这十六人。两只眼睛迸射出无比冷酷的光芒。让秦厉很是不爽的是,这些人此时每一个都昂首挺胸,神情兴奋,看也不看秦厉。好像他们忘记了秦厉的存在一样。

    十六人站在台前,高声说道,“我等多谢香主!”

    “呵呵!谢我作甚?这与我有何干系。你们奉上峰命令扰乱县学,在县学中纵火,这一切做的都很好。你们受到上峰的赏识完全是因为你们个人的努力。”邱京朗声说道。

    乖乖隆地咚!这邱京是担心秦厉不知他们这些都干过啥还是咋的?竟然当着秦厉的面说了出来。

    此时秦厉几乎都气的发笑了。嚣张!真是嚣张啊!你邱京难道不知道我秦厉就在这里吗?

    本来刚要想暴跳而出去抓这些人了,秦厉却是又突然冷静了,勉强压下胸中怒气。他想到,反正是这样了,抓他们也不在这一时,我倒要看看这邱京今晚还要搞出什么名堂。

    一这样想,秦厉反倒是眯起眼睛向椅背上一靠,很是沉着的看着他们,没有任何异动了。

    邱京一直在暗暗观察着秦厉,见秦厉见到这些人竟然是这般表现。不禁不屑的撇了撇嘴。暗想,不是都说这小子厉害吗?我看也不过如此,他还不是被我白莲教这等阵势给吓住了。

    邱京旋即将一百六十两银子给他们分发下去。这十六人全部表情严肃的归入人群中。

    邱京突然面孔一寒,冷声说道,“好了,下面本香主宣布第二件事。在我江都县白莲教中发现了十三名叛徒,想必大家都看到了,便是被绑住的那十三人。

    他们既已加入白莲教,却是不尊教规,每日不按时上香。无生老母一双法眼处处不在。早已知晓,甚为恼火。今日本香主便代无生老母对这十三人处以烹刑,以示惩戒。”

    台下的众教徒顿时欢声雷动,“烹了他们。烹了他们!”

    秦厉看到这种景象,不禁心中发冷,悲哀!真是悲哀呀!这白莲教也太残忍了点儿吧?

    想到这里,秦厉不禁朝绑在木桩的那些人看去。借着院中命令的火光,秦厉看的清楚。那些人很多都是吓得脸色苍白,有的人竟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看样子他们都是穷苦百姓呐!一股怜悯恻隐之心立时从秦厉心中涌起。

    但秦厉还是冷冷的看着。并不说话。

    邱京伸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教徒安静。此时他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笑容,说道,“好了,上香!”

    邱京说罢,转身在香炉中是插上了十二把香,随后朝着香炉跪倒。

    台下的众教徒也是齐刷刷跪下。

    邱京高声道,“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他念一遍,底下的教徒便跟着也高声念一遍。邱京足足念了十二遍,台下的教徒也念了十二遍。

    看他们那般虔诚的模样,秦厉忍不住都想笑了。暗暗想道,这就是大明时代,愚昧无知呐!一个破香炉值得这样跪拜吗?

    邱京站起身后,面孔一凛,说道,“行刑!”

    台下站在最前面的,是刚才跟着邱京去迎接秦厉的那八名壮汉。此时他们一脸狰狞,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大步朝捆绑着的十三人走了过去

    先是松开了一个破衣烂衫的老者,两名壮汉压着他便迅速走向那口大锅。

    那老者虽面容憔悴,但却是身材魁梧。

    秦厉早已注意这个老者与其他被捆住的人有些许不同,他不像其他人那般胆怯,相反却是满脸怒容。

    两名壮汉压着他,他还在兀自挣扎,破口大骂,“邱京,你个****的,你掠我家财,害我女儿,今日你又借无生老母要烹我,你不得好死!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邱京听闻立时面色一变,怒声喝道,“周老三,休要胡说,你乃白莲教旗主,竟敢每日不上香,无生老母岂能容你,快!烹了他!”

    邱京的话刚刚说完,两百余名教徒都齐齐呼喊,“烹了他!烹了他!”

    看到眼前一幕,秦厉突然想起在后世小时候杀鸡的场景,一只鸡被捉住,杀了。其余的鸡看见同类被杀,好像没有任何感觉,相反它们还会竞相啄食被杀掉那只鸡脏腑中的污物。

    这也有点儿太无情,太残忍,太愚昧了吧!

    那老者突然老泪纵横,哭声震天,说道,“我恨呀!我恨为何鬼迷心窍要加入了白莲教!苍天啊!你睁眼看看,我周老三是安守本分的秀才,为何要落得这般地步?”

    周老三甚是可怜,显然他此时是后悔加入白莲教,对白莲教深恶痛绝了。

    秦厉的那颗心早已激荡不已,再也看不下去了。眼看那老者便要被两名壮汉扔入油锅中,秦厉陡然站起,喝道,“住手,你们给本官放了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够嚣张!
    &bp;&bp;&bp;&bp;秦厉说话之时已然跃起身形,话音刚落早已飞奔到了那两名壮汉身后。

    此时那两名壮汉把周老三已架起来,这就要扔进滚烫的油锅中了。这若真是放进去的话,估计周老三这一身老骨头立刻便会被炸糊了。情形万分紧急,秦厉几乎想都没想,一棍朝一名壮汉的腰部砸下,那名壮汉当即松手,倒在地上。眼见是腰骨折断,再也爬不起来了。

    秦厉左手又迅捷的掐住了另外一名壮汉的脖子。

    “放了他!”秦厉冷冷的说道。

    两名壮汉本是邱京的贴身打手,在江湖上混迹过几年,伸手其实很不错。但万万没想到秦厉突然袭击,被秦厉掐住脖子的汉子,顿时喘息困难,手上也就没有力气。迫不得已,只有松开了周老三。

    秦厉不容他回身,撤回手后,铁棍如法炮制,在他的腰上也用力砸了一下。他也和刚才刚壮汉一样,瘫倒于地,疼的呲牙咧嘴。

    秦厉的动作太快,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伸手那叫一个利索,那叫一个漂亮!

    等众人看清楚了这一幕,秦厉早已将周老三搀扶住,昂首挺胸,一脸傲气的看着台上的邱京。

    邱京的眼睛在瞬间眯起来,秦厉的伸手他刚才是见到了。自忖若是单打独斗的话,他手下没有一人能是秦厉的对手。

    邱京暗暗纳闷,秦厉这崽子真是功夫不弱呐,他小小年纪也不知是向谁学的这般好武艺。不过邱京旋即便释然了,你秦厉就是有天大的本事,难道还能打得过我江都白莲教两百多名教众吗?

    秦厉和邱京两人的目光正在对视之际,那些被捆住的人却看到了转机,齐齐恳求道,“英雄救救我们吧,我们都是好人,都是江都县的百姓呐!我们不是不想烧香,可我们买不起香啊!”

    声音凄婉。听的秦厉心中发酸。

    他们虽然是白莲教的人,但说到底还是大明的百姓。因为买不起香火,便要被邱京给烹了,这是哪门子道理?白莲教这规矩也太不人道了吧!

    想到这里。秦厉高声说道,“你们放心,有我秦厉在此,谁也别想伤害你们!”

    声音激昂,掷地有声。

    邱京却突然冷冷一笑。说道,“呵呵!秦厉,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也想和我白莲教作对?真是让本香主笑掉大牙呀!本香主念你年纪轻轻,不想害你性命。我劝你听我一言,快快放开周老三,给我滚出去!”

    秦厉并不理会他,一手拉着周老三,一手提着铁棍慢慢走向绑在木桩上的那些人。他想的是先把这些人救下,然后再找邱大鹏和在县学中无故捣乱和纵火的教徒。

    “秦厉,你没听到本香主说话吗?本香主让你滚出去。你知到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自寻死路。这些人都是我白莲教的叛徒,不尊教规。本香主处置他们与你何干?换句话说,你算是那根小葱呢?竟敢来干涉本教中事。”邱京继续冷冷的说道。

    让秦厉很奇怪的是邱京只是站在台上叫嚣,却没有胆量下来。秦厉微微抬头,冷冷的回应道,“邱京,你给我听好了,说来朝廷一直在追查白莲教,但我并不想咸吃萝卜淡操心来抓你们。

    可你们白莲教三番五次去我县学中捣乱纵火,这不明显是在欺辱本官吗?

    再有那邱大鹏在瘦西湖上欺负我县学中的教授唐伯虎等三才子。又逼死李诗诗。你们白莲教这不是骑在我脖子上拉屎吗?

    今日我告诉你们,我秦厉不是面捏的。想要本官离开这里可以,把刚才那十六个人交出来,再放了这十三个无辜之人。我秦厉扭头便走。绝不干涉你白莲教的事。”

    秦厉说完,邱京不屑的冷冷一笑,刚要说话,却见人群中的邱大鹏突然擎着一把钢刀怒冲冲走了出来。

    邱大鹏一脸不屑的站在秦厉跟前,晃了晃手里的钢刀,骂道。“秦厉,你一口一个本官的牛逼个啥?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你的县学,这乃是我白莲教的地盘。我就是邱大鹏,想抓我可以,来吧,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有多大的本事。”

    邱大鹏话到刀到,钢刀横着直奔秦厉的脖颈削下。秦厉以前还真是没见过邱大鹏,此时听说他是邱大鹏,心下早已发狠。稍稍侧身,手中的铁棍直接与钢刀相碰。

    火星四溅,邱大鹏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身形。就这一下,邱大鹏便不敢再小觑秦厉了。秦厉的力气太大了,震的他虎口发麻。邱大鹏眨了眨环眼,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暗暗称奇道,这小子哪来这么大力气?他只是一个不大少年啊。

    秦厉既然出手了,那就是雷霆之势,势不可挡。

    邱大鹏刚刚站稳,秦厉的铁棍便朝他腰部砸来。此时的秦厉虽满身怒气,但还是不想伤人性命。毕竟这大明是有律法的,邱大鹏虽死有余辜,但秦厉却也不想多生事端,惹来麻烦。只想把他擒住,交给县丞李博,让李博去处置。因为李博才是江都县主管刑狱和缉盗的官儿。

    邱大鹏还真是有两下子,急忙一矮身形,竟然避过了秦厉这一棍。可刚要直起身来,秦厉的铁棍便又是向他双腿扫来。

    本来刚才躲过秦厉的一棍就很是仓促,很是狼狈,铁棍又是到了,邱大鹏打算腾身跃起,怎奈铁棍来势太快,他终归还是没有躲开。结结实实受了秦厉这一棍。

    只这一棍,邱大鹏的两条大腿骨便是都被打断了。这小子疼得怪叫一声,倒在地上。

    院中众人本来都在屏息凝神,不错眼珠的看着二人打斗,只是眨眼的功夫,秦厉便将邱大鹏掀翻了。不禁目瞪口呆,对秦厉生出几分畏惧。

    邱京见弟弟邱大鹏疼的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眼见这下要彻底残废了。邱大鹏心疼的一闭眼,紧跟着两只小眼睛迅速睁开,一脸的狰狞之色,厉声道,“秦厉,你个小崽子,够嚣张!兄弟们,抄家伙上!抓住这崽子给老子烹了!”

    台下的众教徒得了命令,立时举着手中的兵刃恶狠狠朝秦厉围拢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踩死
    &bp;&bp;&bp;&bp;院中的教徒有两百余人,有一半是江都县的百姓。这些百姓或穷或富,却都是老实本分之人。他们加入白莲教只是想求个家人平安,现在虽陷入白莲教执迷不悟,不能自拔,但说到底都是胆小怕事的老实人。

    眼见刚才秦厉兔起鹘落撂倒了两名壮汉和邱大鹏,早已吓得惊慌失措。又是听说秦厉是官府的人,更是吓得动弹不得。是以,他们并没上前围拢秦厉。只是瞪着一双惶恐不安的眼睛,四处张望着,伺机逃出大院。

    教徒中另外的一半大部分则是江湖上的人物,飞贼、匪盗、恶霸,地痞流氓等无所不包。反正白莲教招收教徒没什么条件,兼收并蓄。从这点来看白莲教倒有海纳百川的气魄。

    这些江湖人物都是好勇斗狠之人,身上都有点儿功夫。转瞬之间,秦厉便被这百余人包围在了中间。

    “杀!杀死他!这小子也太狂妄了,就凭一个人胆敢和咱们白莲教作对,真是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还说啥?要抓走我们十六个人,嘿嘿!真是大言不惭呐!我们白莲教兄弟一家,相亲相爱,这崽子这不是摆明了欺辱我们白莲教吗?大家一起上!”

    人群中不知是谁骂咧咧的一阵狂吼,更是鼓舞了这些人的士气。所谓“狼群窝子狗”,他们互借胆量,舞动手中兵器齐齐向秦厉招呼而来。

    今天晚上秦厉本来就料想到了有一场恶斗,可此时身临其境,而且面对这么多人,心里还是一阵紧张,一点儿底没有啊。

    李良钦传授他的丈二棍法和荆楚长剑虽是出神入化,神鬼莫测的招式。但毕竟秦厉的体力是有限的,面对这么多人,就是他们站在那不动弹等着秦厉用棍子去敲,也要费上很多力气呀!

    但就这样退缩了,向邱京求饶。向他们服输了?开玩笑,那显然不是秦厉的性格。

    男人嘛,可以打不过人家,可以被人打死。但绝对不能临阵退缩,当缩头乌龟呀。

    男儿当自强,不以卑微懦弱面人。

    秦厉冷冷的看着他们慢慢逼近,攥紧了手里的铁棍,嘴角微微扬起。轻蔑的笑笑。甚至伸手朝他们勾了勾手指,那份嚣张,那份狂傲简直无法形容。

    那些人见秦厉这样的表情,还配合着这样的动作,更是气的怪叫连连。

    最先扑上来的是十来个魁梧汉子,他们都光着臂膀,露出一身横肉和黑黑的胸毛,很是彪悍。

    秦厉抖开手中铁棍,将丈二棍法全部施展开来,立刻和他们纠缠在一起。

    人多其实也有人多的坏处。这十来个人和秦厉厮斗在一起,外围的人却是无从下手了。没办法,只有瞪眼干巴巴的看着。

    只是片刻功夫,秦厉便感觉率先扑过来的这些人功夫了得。刚才的邱大鹏和他们绝不在一个档次上。

    闪转腾挪,招招狠辣,恨不得立刻收割了秦厉的性命呐!

    此时秦厉周身血液沸腾,冲天的杀气笼罩全身,手中的铁棍舞动起来,不留一点儿破绽,令人眼花缭乱。望而生畏。

    他虽不能冲杀出重围,但那些人想要一时半刻伤害到他,也是万万不能。

    邱京站在台上,瞪着小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张白嫩嫩臃肿肥胖的脸上微微浮现出点儿阴笑。嘿嘿!秦厉,你个小崽子,你虽武艺不凡,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今日你就是插上翅膀也休想逃出去了。

    上峰对秦厉很是不满,屡次令我毁了他的县学。坚决不能让他的县学办起来在江都扬名。哼!这下好了,用不着想法子去毁灭县学了。今日干脆结果了他的性命,让他再也不能署理县学。

    这次真若是能杀了秦厉,我邱京的功劳可是不小呐,在白莲教的地位一定会大大提高。说不准教主大人高兴了,会封我个堂主呐!

    这厮光顾着想美事了,浑没在意刚才被秦厉一棍子掀翻在地的弟弟邱大鹏。

    邱大鹏脊柱折断,瘫软在地不能爬起。他倒地的地方正是现在打斗的地方。众教徒气势汹汹,只想着尽快杀死秦厉了,根本就没注意到这兄弟还在那儿瘫着。

    这下好了,邱大鹏很快被这些人你一脚我一脚的乱踩。邱大鹏哼哼叫着,怎奈场中喊杀声很大,根本就没人听到。

    时间不长邱大鹏便被踩得喘息困难,随后便双眼翻白,双腿一蹬,上望乡台看他姥姥去了。

    与此同时,场中的形势也发生了变化,秦厉的铁棍愣是把最先扑上来的十余个人都掀翻在地。此时又是十几个恶汉和秦厉纠缠在一起。

    后面的助威声,喊杀声,声声不绝。

    邱京见秦厉越战越勇,浑没怯意,而且还掀翻十几个了,心下暗暗吃惊。冷不丁想到了他兄弟邱大鹏,急忙朝众人说道,“快将邱大鹏旗主救出来!”

    “回香主,邱大鹏被人踩死了,踩得稀巴烂呐!”一名壮汉发现了邱大鹏,颤声回应道。

    “啊……兄弟!好……弟兄们,拼了,和秦厉拼了,今日一定要将他乱刃分尸!为本香主的兄弟,邱旗主报仇!”邱京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了,咬牙切齿的吼叫道。

    他只是在台上吼叫,却是丝毫没有走下台子加入战团的意思。原来这小子只是个粮米商人,虽富得流油,却是不会半点儿武艺。之所以能在白莲教混个香主之位,全赖他有钱了。

    众教徒在邱京不断的打气,怂恿之下,全都红了眼睛,气势更大了。有的站在外围,实在不能上前插手的干脆将手里的砍刀,利剑朝秦厉抛过去。

    应对十几个江湖汉子,秦厉倒还应付的很是自如。可眼下的情况是还需要时刻防备着外围的人,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一件利刃飞过来。

    最可气的是秦厉手里使用的铁棍,虽然很是坚硬,但多次和刀剑碰撞,上面已坑坑洼洼,伤痕累累。最后干脆被砍掉了一半,只剩下一半在手里了,这下威力小了很多。

    秦厉暗暗想道,李良钦虽传授给了我绝世功夫,但好马也需配好鞍呀!好招数也得有趁手的兵器才行啊。今日过后,说啥也要找一件趁手厉害的兵器。

    穿越大明,我秦厉有了这身功夫,再有一件绝世神兵,又有逆天的气运加身,还愁日后不能荣华富贵,娇妻美妾,快快乐乐的过一生。

    心中虽胡思乱想着,但手上却丝毫不敢懈怠。

    但终归秦厉还是有点儿吃不消了。

    可吃不消归吃不消,秦厉身上的杀气却越来越重,丝毫没有惧怕之心。

    秦厉一边打,还一边大声朝邱京说道,“邱京,今日你把那十六人交出来,我秦厉可以放走你们。若是不听的话,今日小爷叫你们一个也甭想完好的出去。”

    “秦厉,你就狂吧,本香主看你究竟能狂到什么时候。弟兄们都听着,不打了,撤下!准备弓箭,今日本香主让他成了刺猬!”邱京阴冷的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上阵夫妻兵
    &bp;&bp;&bp;&bp;说来白莲教的组织很是森严,教规很是严厉。邱京虽只是个香主,但他的话对这些疯狂的教徒来说却不亚于圣旨。围住秦厉的教徒立刻向后撤下,随后纷纷朝东厢房跑去。

    他们撤下去,秦厉才有时间喘上几口气,四下看看,地上现在躺倒的差不多有二十几个了,心下不禁暗暗得意。

    但很快秦厉的表情便僵硬了,那些教徒从东厢房内每人竟擎了一张弓出来。箭已上弦,众教徒阴森森的面孔上露出些许狞笑。

    谁能想到呀,这陈兴旺家竟然藏有弓箭。

    邱京仍然是站在高台上,他冷冷的笑道,“怎么样?秦厉,这下傻眼了吧?和我白莲教作对,那就只有一个下场,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今日本香主看你快要死了,不妨告诉你点儿秘密。这几年我白莲教又是崛起了,呵呵,相信不会过很久,我白莲教将一统天下。

    秦厉呀,其实本香主并不想杀你,说来本香主也是个爱才之人。知道你有点儿本事,若是能加入我白莲教,必能受到重要,少不了荣华富贵。

    你虽杀死了我兄弟,但你若能跪下给本香主磕上三个响头,连叫三声爷爷,我还是要考虑你入教之事的。怎么样?秦大人。”

    邱京虽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是在想,等你跪下给我叫了爷爷,羞辱你个体无完肤,然后我再让你乱箭穿身。你杀死了我兄弟,我岂能放过你?

    邱京心里的想的很美,他料定秦厉见了眼前情势,势必要服输认软,祈求活命的。

    毕竟在他看来什么也没有命重要,为了活命是什么样的事情都可以做的。

    呵呵!以邱京这类货色的活命理论,这是没生在抗日年代,若是生在那个年代,那是铁准的汉奸无疑。

    可是让邱京万万不曾想到的是秦厉听了却是一阵不屑的冷笑,“邱京。你也忒小看你家小爷了。第一,我告诉你,你家小爷堂堂好男儿,顶天立地。不怕死!第二,呵呵!你以为用弓箭能伤害到小爷吗?小爷照样不怕,今日便让你真正见识一下我的本事。”

    男儿生于世,唯有一身傲骨可立于天地间。

    秦厉好一身傲气!

    说来秦厉后世的时候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混混,但是非善恶还是能分清楚的。尤其是在后世他那副玩世不恭。冷傲的性格在此时被彻底激发出来。

    他面对这些弓箭说不惶恐那是假话,但脸上却丝毫没有怯色,嚣张的气焰不减反增。他嘴角微微扬起,轻蔑的笑道,“来吧,让他们射箭吧!“

    他竟然开始叫阵了,这让邱京惊讶的瞠目结舌。

    秦厉虽嚣张的叫阵了,可他心里却是分外着急,暗暗想道,我秦厉不是吸收了唐伯虎那鸿运玉石的逆天气运。能逢凶化吉,好运连连吗?咋这时候不灵验了?

    难不成要拿出太后的保命懿旨来震慑他们吗?可他们是白莲教徒,是想造反朝廷的。那玩意儿拿出来非但不能免去今日之难,还会成为他们的笑柄呐!

    怎么办?怎么办?难不成今日就死在他们的箭下了吗?

    没有任何脱身的办法,唯有将丈二棍法和荆楚长剑的招式轮番使用出来,护住全身,能坚持一时算一时了。

    又舞动了一下手中的铁棍,秦厉气的差点儿笑了。那铁棍本来有两米长,现在剩下的也就有六十公分了。在刚才的打斗中,竟被刀剑削下去了两段。

    今日脱困一定要弄一件趁手兵器。兵器对于我这个武艺超群之人太重要了。

    秦厉心下琢磨着,忽听一声利箭破空之声。秦厉不敢怠慢,急忙将手里的铁棍舞了风雨不透。效果还真是不错,片刻之间飞来的五支利箭被打落在地。

    秦厉的信心倍增。

    饶是这样。秦厉也知道他不会坚持多久,因为刚才的打斗他的体力已消耗了大半。

    秦厉知他已陷必死之境,不禁暗暗为自己默哀道,“唉!坚持到最后吧,今日太过托大,太过自负了。这就是下场。”

    正在这时,突听院墙之上,一个清脆焦急的声音传来,“相公不要惊慌,嫣儿来了!”

    哎呦,我的好嫣儿呀,你怎么才来呀?再不来你相公可就玩完喽。秦厉一阵欢喜,心中说道。

    可随后秦厉便冷静下来,想到,眼下面对的是不断飞来的利箭,嫣儿来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他这样一想,不禁怒声道,“嫣儿,你也太小看你相公了,这区区几个小毛贼你相公还是能应付的,快快退下!”

    “相公,我知道你厉害,我知道这些许毛贼早晚要被相公给收拾了。可相公也要为嫣儿想想呀,相公你手上过瘾了,可嫣儿的手还痒痒着呢。

    打仗亲兄弟,上阵夫妻兵。相公呐,就给嫣儿一个机会吧!”林嫣儿说的轻松自然,很有调笑之意。

    呵呵!真是一对夫妻,配合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呐!

    听了小娇妻林嫣儿的话,秦厉哭笑不得。

    可是随后秦厉便是听到一声怒喝,“住手,锦衣卫在此,谁敢撒野!”

    说话的人正是锦衣卫南镇抚司千户葛彪。

    乖乖隆地咚!不来是不来,这一来却是都来了。

    秦厉从上次在县衙大院葛彪率领着四个锦衣卫出手相救,就感觉到葛彪乃是一个良知未泯的汉子。这些天来秦厉和葛彪的关系越走越近,俨然成了好朋友。

    葛彪本是奉了江彬的命令,暗暗监视秦厉的。这下好了,因为葛彪很看好秦厉,索性对江彬的命令阳奉阴违起来,把监视秦厉当成了一个业余工作。

    今天夜里正赶上葛彪查访运河上的一件案子回来,听到喊杀之声这才现身。

    锦衣卫!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是真正的丧门星,令人闻风散胆。

    尤其是教徒中那些江湖人士,谁没听过锦衣卫的名号啊?更有的和锦衣卫还打过交道。这时见到葛彪一行锦衣卫朝他们走来,立时吓得双腿发软,早已忘了射杀秦厉。

    邱京听到锦衣卫三个字也是浑身打了个寒颤,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高声说道,“弟兄们不要慌,锦衣卫不是来抓我白莲教的,他们是来抓秦厉个小崽子的。”

    邱京作为白莲教的一个香主,虽对教中机密知道的不多。但他还是听他上面的一位堂主神秘的透露过说,锦衣卫和白莲教是一家。

    虽然消息不是太确切,也不是那么肯定,但此时邱京眼见形势失控,不得已便大胆的说了出来。

    他这话一出口,葛彪立即厉声喝道,“邱京,胡说八道,我大明锦衣卫岂能与尔等邪教为伍?”说罢,一双虎眼迸射出的光芒像是利剑一样直射邱京。

    其实邱京看到了锦衣卫只有五个人,他料想凭着院中的教徒们,收拾这几个锦衣卫还是不在话下的。可邱京终究没那个胆子下令,况且他也意识到即使他下令了,那些教徒此时也不一定会听他的了。

    要知道锦衣卫无处不在,杀了这几个锦衣卫是小事,招来更多的锦衣卫番子,给整个白莲教带来的无尽的麻烦,那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香主能担罪的起的。

    此时邱京那矮胖的身体颤抖不已,额头上汗珠滚滚,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了。

    葛彪冷冷说道,“你们都给我听着,锦衣卫办案,无关人等一律放下武器,若是不听,立杀无赦!”

    声如夜枭,锦衣卫的霸气和威风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极致。

    葛彪说完,那些教徒你看我我看你,终是不敢不听,乖乖的把手里的兵器和弓箭扔在地上,心怀忐忑的瞅着葛彪等五个锦衣卫。

    此时林嫣儿早已站在了秦厉,她伸出白皙的小手正心疼的为秦厉擦抹着脸上的汗水。

    葛彪几步走到秦厉跟前,微微拱手道,“秦大人,请你在人群中帮我们寻出那些扰乱县学,在县学中纵火之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风火游龙棍
    &bp;&bp;&bp;&bp;葛彪也是太给面子了,这时候啥也不用说了,秦厉感激的朝葛彪望了一眼,立刻走到那些跪地的众教徒前面。

    众教徒这回也真是傻眼了,秦厉的本领他们这次是真正的见识了。刚才秦厉一人独斗众人,就那份胆量,那种气势,那出神入化的棍法早已让他们心中生畏。要不是仗着人多势众,恐怕早已溜之大吉了。

    和秦厉单打独斗,那不是开玩笑吗?打不上几招一准会被秦厉撂倒在地。

    满盼着手里有了弓箭,能远距离射杀秦厉,秦厉必死无疑了。谁成想催命的锦衣卫竟然来了,最不可思议的是看这锦衣卫和秦厉的关系还不浅呐!

    这秦厉个人本事大不说,就是后台也硬的要命呀。他们只是这一回便是记住了,今后绝对不能和秦厉为敌,这位小爷是他们这辈子也惹不起的人。

    刚才邱京封赏了十六个人,邱京说的明白他们便是在县学中捣乱和纵火的人。秦厉对他们恨之入骨,自然早已牢牢记住了他们的相貌。

    秦厉一手提着那剩下的半截铁棍,两只虎眼微微眯起来,在人群中迅速扫过。此时这十六个人虽跪在人群中,但脑袋埋的几乎要贴近地面了,吓得身体兀自在颤抖不已。秦厉很快将他们一一辨认而出。

    葛彪手下的四名锦衣卫小旗官不由分说,利落的将他们绳捆索绑拉至葛彪跟前。

    葛彪和秦厉很清楚,今晚是江都县所有白莲教徒的聚会,人数太多,不可能将他们全部抓起来。朝廷虽然一直没放松对白莲教的追捕,但秦厉只是个县学教谕,并没这个权利,更没这个义务呀!葛彪是锦衣卫,但也没接到上面的命令要抓白莲教。况且真要是把现场的两百余人都抓起来,整个江都大牢也放不下呀。

    是以,只是抓走这些在县学中为非作歹之人。

    当然了。江都白莲教的头目邱京是绝对不能放过的。秦厉还想从他嘴里查询出这一切的背后指使之人,到底是谁在和县学过不去,到底是谁想置自己于死地。

    可当秦厉朝院中高台上看去的时候,那邱京却是不见了踪影。秦厉一下子就急了。急忙命四名锦衣卫和刚率领差役进了大院的李博四处搜寻。让人失望的是哪里还有邱京的影子,这小子见形势不好,竟然悄悄跑了。

    大门是林嫣儿刚刚打开的,打开后李博便进来了。却是没见到邱京从大门溜出去。

    院内灯火通明,邱京想翻墙而出也是不能。因为那样的话动作会太惹眼,秦厉和葛彪都是耳聪目明之人,不可能发现不了。

    秦厉皱起眉头,郁闷不已。说来抓起来的这十六个人虽可恶至极,但邱京却是罪魁祸首,绝对不能放走了他。

    难道他上天入地了不成?

    葛彪甚感惋惜,只有哀叹着劝说秦厉,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邱京在扬州有一处豪宅。锦衣卫长期在他家蹲守,相信终有一天会将他擒获。

    秦厉虽心中不甘。但也没有办法。犀利的目光在十六个人身上一一掠过,见一名大汉两只贼眼正左顾右盼,滴溜溜的转动。与其他被捆绑的人那副垂头丧气,吓得面色仓皇之态很是不同。

    秦厉心中一动,这小子不是个安分的人呐!

    秦厉上前冷声笑道,“你就是陈兴旺吧?”

    大汉瞥了秦厉一眼,又是看了一眼冷冷的葛彪,终归是胆怯,低声道,“小的是陈兴旺!”

    秦厉淡淡一笑。不再理会他。

    秦厉随后和葛彪耳语了一下,转过身来,面朝跪在地上兀自惶恐不安的众教徒说道,“你们都给本官听好了。白莲教一直被朝廷追杀,你们既已加入白莲教,自然罪不可赦。但本官看你们大部分都是穷苦百姓,乃是是非不分,一时鬼迷了心窍才加入的白莲教,本官索性今日便放了你们!”

    说来看似这些教徒够怂包的。实则他们精明的很呐!单单一个秦厉一身是胆,傲气逼人,武艺超群早已将他们震慑住。现在又有锦衣卫在场,虽说只是五个锦衣卫,但锦衣卫杀人狂魔的名号早已深入人心。

    谁都知道这时候是叫不齐心了。个把人这时候出头就是送死。是以,没人想这时候出头了,都想着能安全脱身呢。

    这时听秦厉说要放了他们,顿时心下狂喜,慌忙要从地上爬起,这就要溜之大吉。

    秦厉却又是喝道,“当然了,本官也知道你们中间有很多江湖人物,乃是为非作歹之人,希望你等日后好自为之,他日若是看见你等再为非作歹,本官定然不饶!”

    声音潇冷,却甚是威严,让人听来胆寒。

    秦厉说完这些话,这才一挥手将他们遣散。

    终于能活命了,他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命朝大门涌去。大门口一时乱哄哄的,好一阵骚乱。

    骚乱过后,院中却是分外安静下来。秦厉又是着人将捆在木桩上的人放开。那些人连同秦厉从死神那儿拉回来的周老三等人立刻跪倒给秦厉磕头。涕泪交流,感激万分,小英雄小英雄的叫起来没完,秦厉听了非常受用。

    在后世之时,秦厉是个好逸恶劳的混混,净遭人白眼了,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秦厉心下美美的想到,看来以后这样的事情要多做了,受人尊崇当英雄的感觉是真好呐!

    将这些百姓送出大门,院中剩下的除了那十六人外都是自己人了。

    秦厉嘴角微微一扬,两道凌厉的目光直射陈兴旺,说道,“陈兴旺,说吧,邱京到底去哪儿了?”

    陈兴旺刚想说不知道,突然感受到秦厉那两道犀利冰冷的目光,那两道目光好像直穿他的身体,看透了他的内心一样。

    陈兴旺虽是一个魁梧汉子,在白莲教中也混了一阵子,但毕竟从来没经历过今天的场景。刚才秦厉一脸傲然,一人独斗百余人凛然无惧的场面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他不禁一阵犹豫。

    “呵呵!看来你是想受刑呐!葛兄,你们锦衣卫的抽肠是个什么刑罚?我很想见识一下,葛兄不妨就拿他演示一下给兄弟看吧!”秦厉阴阴的说道。

    “好嘞!你们四个一起动手,本大人也是想看看这厮的肠子有多长呐!”葛彪饶有兴致的配合道。

    陈兴旺听说过锦衣卫抽肠的刑罚,就是把人开膛破肚,将大肠小肠慢慢拽出来。陈兴旺一想到那非人的酷刑,不禁吓得脸白如纸,体似筛糠。

    太可怕了,锦衣卫为什么有这样的酷刑呢?

    陈兴旺叫苦不迭,未等四名锦衣卫到了身前,慌忙颤声说道,“小的说,小的全都说了。”

    原来这里是江都白莲教的巢穴,陈兴旺只是一只看家狗罢了。江都县的白莲教最大的头目并不是邱京,而是一个堂主。

    陈兴旺作为一个普通教众,从没见过堂主的面,自然也不知道堂主是谁。但作为巢穴的看门狗,他对这院落的一切布置却是十分清楚。

    在高台下有一条密道,密道直通喇叭口村外。邱京是从密道里逃跑的。陈兴旺很是坦率的说现在即使去追,也是追不上了。

    秦厉听了不禁甚是惋惜,后悔不应该在一切料理清后再问陈兴旺。

    陈兴旺小心的瞥了一眼秦厉,见秦厉一脸阴郁,担心秦厉又要想抽他的肠子。

    这小子索性心下发狠,小心谨慎的偷偷看了一眼秦厉手里剩下的一小截儿铁棍,谄媚说道,“秦大人,小的看你功夫了得,只不过这兵器却不是很好。在这院中有一个地下室,地下室中有一件宝贝兵器,名叫‘风火游龙棍’,想来秦大人定会喜欢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放了他吧
    &bp;&bp;&bp;&bp;风火游龙棍长有八尺,重约二十斤,通体镔铁打造,外面镀金。在黑漆漆的地下室中发出金灿灿的光芒。最吸引秦厉的是那棍子外面精雕细刻着两条长龙,互相交错缠绕,做喷云吐雾之姿。

    据陈兴旺说,风火游龙棍正是因为这吞天纳地的风火二龙而得名。此棍乃是张士诚当吴王之时从民间偶然得来。当时张士诚经常把他作为兵器使用,但太祖皇帝灭了张士诚后,此棍却不知所踪,不知怎么就落到了邱京手里。

    邱京并不会武艺,索性就将它藏于这地下室中,想有一天能进献给白莲教主。

    秦厉毫不客气的将棍抓在手里,轻重粗细均是非常合适。一时兴起,当着众人的面舞动起来,砸、转、颤、挺、呼呼生风,如虎啸,如龙吟。

    秦厉感觉有了此棍,威风大增,不禁得意非凡。

    说来此时大明虽然有了火枪火炮,但还是威力太小,在战场上还是以冷兵器为主。秦厉暗想以后有机会上了战场,一定让此棍打出大明的威风。

    身为一个男人,既然穿越大明了,怎么说有一天也要上上战场,真正体验一下战场的无情,一展男人的豪情。要不然这穿越玩儿的也忒没意思不是?

    小娇妻林嫣儿见秦厉高兴,她也兴奋不已,也顾不得当着这么多人害羞了,一脸娇笑的说道,“我的好相公呐!你得了这等神兵,如虎添翼,以后还会有人敢欺负咱们吗?吓也把他们吓死了!唉!真是悲哀呀!想来我林嫣儿一身好武艺,恐怕日后永远也不会派上用场喽!”

    听林嫣儿这样说话,秦厉嘻嘻一笑,“恩,说的完全正确,日后打架的事儿你一个女人家就不要掺和了!嘻嘻!你家相公一个人绝对能全部搞定!”

    这小夫妻毫无顾忌的斗嘴,惹得葛彪和李博也是心下欢喜。

    那被牢牢捆住的陈兴旺也是谄媚的笑着说道,“现在秦大人那才叫一个文武双全。文韬武略,无所不能呐!想来在我大明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和秦大人媲美了,秦大人日后定能富贵加身,贵不可言呐!

    秦大人。小人虽是白莲教徒,但并未去县学纵火,小人只是负责看住火油。通过今日小人彻底明白了白莲教的可恶。今后一定退出白莲教,好好做人,坚决不再做伤天害理之事。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您看是不是……是不是放了小人呐!”

    不得不说这陈兴旺还真是有两下子,先是大拍秦厉一通马屁,将秦厉拍的心情舒畅。而后又是下决心作保证,大打悲情牌。

    秦厉还真被他说的心动了,心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不管怎么说若不是陈兴旺这小子,自己还真是得不到这风火游龙棍。在陈兴旺脸上扫了一眼,陈兴旺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秦厉对视。慌忙低下头去。

    “呵呵!本官相信你说的话,相信你一定能痛改前非,好好做人。葛兄,看在小弟的薄面上就放了他吧!”秦厉笑着说道。

    葛彪顿时一愣,不过看秦厉笑的有些不正常,旋即猜出了秦厉的用意,立刻让人放了陈兴旺。

    “秦大人,不能啊,这陈兴旺乃是江都白莲教的重要人物,他参与了县学纵火一案。不能这么轻易的放了呀。”李博急忙上前劝阻道。

    “呵呵!李大人,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只要能改正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呢?”秦厉伸手在李博的肩头轻轻拍打几下,宛若一个老领导在谆谆教诲下属一般。语重心长的说道。

    刚刚被解开绳索的陈兴旺心里早已乐开花,此时他跪在地上,很是郑重的给秦厉磕一个响头,道,“小的多谢秦大人,小的日后定要本分做人。脱离白莲教。”

    “走吧!”秦厉漫不经心的一挥手,陈兴旺像是得了赦令一般,小跑溜丢的出了地下室,消失在夜幕中。

    陈兴旺刚走,不用秦厉吩咐,葛彪便对两名锦衣卫耳语几句,那两名锦衣卫随后从地下室出来,暗暗追踪陈兴旺而去。

    虽然今日收获不小,抓获了在县学捣乱和纵火的白莲教徒,但还是跑了邱京。邱京是白莲教的香主,又是扬州的粮米巨商,秦厉早听李博和黄天等人说过,这邱京和知县郑运林互相勾结,大发横财。

    秦厉想到,郑运林既然和邱京勾结,必定也会和白莲教有所瓜葛。郑运林在江都县为官一任,使百姓的赋税加重,让百姓生活在贫困边缘。郑运林可谓为官不仁。

    而且这郑运林屡次和秦厉为敌,以秦厉的脾气岂能放过他?这笔账是早晚要算的。

    可眼下要想收拾郑运林,必须要掌握他违法的证据。陈兴旺恰巧是个突破口。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他早已从陈兴旺游移不定的眼神中发现了端异。陈兴旺是个奸诈之人,属于那种狗改不了****的类别。放走他后,他必然要想办法和邱京联系。有了邱京的下落,再顺藤摸瓜何愁找不到郑运林的破绽。

    安排好了这一切,秦厉心情舒畅,暗暗说道,“郑运林,你个老狐狸,等着吧,小爷收拾你的时候马上要到了。和我秦厉作对,哼哼,我一定要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从陈兴旺家出来,李博押解着那些教徒回江都大牢。李博现在的心情也着实不错,能抓捕到白莲教徒,这也是他这个县丞的一件大功劳呐!上报扬州府后,李博自忖少不得会到很多赏赐。

    说来说去还是要感谢秦厉,若不是秦厉独闯狼窝,李博哪里会摊上如此大的功劳。

    和李博的心情相反,葛彪却精神不振,一脸苦涩。过了好久才低声说道,“秦厉兄弟,江都白莲教虽已暂时解散,但邱京背后必然还有厉害角色,兄弟日后一定要小心谨慎。

    唉!为兄只能帮你到此了,为兄在江都县的作为可能江彬那厮有所察觉,他召我三日后去南京。想来还要和江彬那贼子周旋一番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偶像的力量
    &bp;&bp;&bp;&bp;李博刚刚把众教徒塞进大牢,郑运林风风火火领着一帮差役便到了。

    郑运林一脸铁青,沉声问道,“李博,在江都你是知县,还是本官是知县?”

    自从李博被秦厉打服,被秦厉的人格魅力所感染,投靠秦厉之后,李博和郑运林的关系一直处在僵化状态。本来狼狈为奸的一对铁杆,走到了势同水火的对敌。

    李博是县丞,正八品官,郑运林这个知县还真是没权利罢免他。没办法,郑运林整日气的跳起来骂娘,发下毒誓有一天一定要将秦厉和李博这两个不听话的东西干掉。

    郑运林毕竟是知县,在江都县衙的势力和耳目不可小觑。今夜他正搂着新纳的小妾准备一展雄风,发泄憋闷的邪火之时,一名差役慌慌张张砸响了他的房门。把李博率领差役破坏白莲教聚会,并抓来十几个教徒的事禀报出来。

    郑运林一下子就懵了,气的当即面色蜡黄,再也顾不上他那身材美妙的小妾了,慌忙深夜召集在县衙值班的差役,一路吼骂着来到监狱门口。

    李博见郑运林一脸怒容,心下冷冷一笑,脸上却是一团和气,拱手说道,“郑大人这是哪里话?当然您是知县了。卑职见过大人!”

    “哼!既然本官是知县,那你抓捕白莲教为何不告知本官?你眼里还有没本官这个知县?”郑运林强压心头怒气,逼问道。

    李博心道,告诉你?告诉你你还让我去抓吗?秦厉真是精明过人呐,若不是秦厉提醒,我还不知道你和白莲教有瓜葛呢。你个老小子真是只老狐狸,隐藏的可够深的,我和你共事好几年竟然都被你瞒的死死的。幸亏我幡然悔悟跟了秦厉。若不然还真是被你个老小子拖下水了。

    想到这里李博一脸谄媚的笑道,“郑大人,朝廷一直在追捕白莲教,我没禀报大人私自抓来教徒这不是要给郑大人一个惊喜吗?有了这些白莲教徒。朝廷还不是要重重封赏我们吗?”

    “你……李博,放你娘的臭狗屁,你如何知道他们是白莲教徒?江都县在本官治理下一片太平,何来的白莲教?真是无中生有。你这不是想要败坏本官的声誉吗?你抓来的那些人分明是安分的良民百姓,李博你给我听好,本官现在就命你速速将抓来之人全部放了!”郑运林恶狠狠道。

    郑运林这样说,无异于掩耳盗铃,这和承认他和白莲教相勾结已没什么两样了。

    李博脸上波澜不惊。微微笑道,“郑大人,人既然抓来了,不审讯如何得知他们不是白莲教徒?就这样放了,那岂不是让我一大晚上白忙活一场。再有,本官明明亲眼所见白莲教聚会,这些人也已承认他们参与了县学纵火,就凭这点我也要好好审讯一番呐!”

    郑运林算是看出来了,这李博是在戏耍他,这是诚心要气死他的节奏啊。真是想不明白了。秦厉那崽子究竟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一直向着秦厉说话,听秦厉的指挥。

    说来说去郑运林是知县,李博只是个县丞。一个县丞竟敢和知县叫板,当着这么多差役的面,让郑运林实在难以接受,他感觉知县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郑运林不禁恼羞成怒,厉声问道,“李博,你倒是是放不放人?”

    “不放!我是县丞。主管江都县的刑狱,在这牢狱中我李博说了算!我的地盘我做主!”李博一挺胸膛,朗声说道。

    这话听起来真是耳熟呐!貌似秦厉在县学中面对王元正、蒋瑶、郑运林等一干官员也是这样说的。要不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李博才跟了秦厉几天便有了这番气概。

    郑运林快要气疯了。一挥手,“抓,给本官将这藐视上官的狂徒抓起来!”

    如果把秦厉比作一只小老虎,那么李博在郑运林眼里则一直是软脚虾了。别看郑运林不敢在秦厉跟前耀武扬威,但在李博跟前还是非常蛮横的。

    郑运林手下的差役平时得了郑运林不少好处,此时正是表现之时。一个个叫嚣着,气势汹汹蜂拥上来。

    李博冷冷一笑,也是轻轻一挥手,他身后的几个差役“跄踉”一声抽出腰中的弯刀,快捷的挡在李博身前。

    这几名差役是李博的亲信,他们曾亲眼目睹秦厉一人恶斗百余教徒,早已对秦厉佩服的五体投地,成了秦厉的忠实粉丝,把秦厉当成偶像哩。既然是当成了偶像,那就要效仿秦厉那种凛然无惧的冷傲气势。

    七个人七把刀,七个人七张寒冷的面孔,七双喷火的眼睛,个个热血封腾,一副要拼命的架势。郑运林带来的差役虽然人多,但每一个人却都是抱着在郑运林跟前好好表现,巴结讨好郑运林,希望能从郑运林身上捞到更多好处的心思,可不是来送命的。

    要知道小命完了,有多少好处,有多少钱财也是无福享受喽。

    面对这七个凶神恶煞,差役们退缩了。无论郑运林在身后如何催促,就是没有人率先冲上去,双方陷入对峙之中。

    李博甚是得意,微微笑道,“郑运林,在江都你收拾不了秦大人,想收拾我李博吗?嘿嘿!我李博既然跟了秦大人,自然不会丢秦大人的脸,我李博也不怕你!”

    郑运林彻底无语了。

    暗暗想道,在江都我才是老大哩!可如今为何会成了这种样子?都是秦厉那崽子给闹的,秦厉,本官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要将你赶出江都。

    郑运林也是看清了眼前形势,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狠狠说道,“李博,今日本官暂且放过你,本官立刻去扬州府弹劾你,本官就是不信了,本官治不了你,就没有治不了你的人了!”

    “呵呵!随便!”李博嘴角一咧,十分不屑道。

    郑运林无力的挥挥手,“撤吧!一群没用的东西!”

    说完扭身便走。

    那些差役这时候倒是积极的很了,紧随着郑运林身后讪讪而去。

    李博和七个差役哈哈大笑,笑声充满了得意,轻蔑和讥讽。

    ……

    扬州府通判黄泽书房内,黄泽坐在太师椅上,一张老脸阴沉如水,冷冷的看着跪在桌前的浑身发抖的邱京。

    黄泽都七十岁了,但一直身体硬朗。虽然他是扬州府衙的通判,却是当了甩手大爷,很少去当差上班,完全是一副倚老卖老之态。

    当然了,若真以为黄泽老了,啥也干不了,那就大特错了。都这把年纪了,还是嗜好敛财,爱财如命。真正想当个守财奴葛朗台一样的人。

    他在三十年前,还是县城一个小差役的时候便加入了白莲教。现在是白莲教十二个堂主之一,也是江都白莲教的总瓢把子。这些年来,他闷声发大财,在他家中已是金银如山。

    此时邱京早已把昨日夜间发生的情况全部告诉了他。过了好久,黄泽才痛声骂道,“你个没用的东西,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小看秦厉,你就是不听。

    你也不用你那猪脑袋想想,若是秦厉那么好对付,值得舵主大人亲自给我下令吗?

    哼!江都白莲教毁于一旦,全赖你呀!”

    “堂主大人,小的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小的一定要报仇,将那秦厉碎尸万段。”邱京声音发颤说道。

    “碎尸万段?段个屁呀?你现在手下还有人吗?得了吧!我问你,运河之上那一万担盐可曾运走?”黄泽语气稍稍缓和,沉声问道。

    “没……还没。”邱京不敢撒谎,如实回答。

    “你他娘的真是没用的东西,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呀?这要是让那多管闲事的秦厉狗崽子给发现了,那不彻底毁了我江都的白莲教,断了我们的财路吗?”黄泽愤怒至极,鸡爪子般的手指指着邱京骂道。随后一脚狠狠踢在邱京的胸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皇上很高兴
    &bp;&bp;&bp;&bp;第二天日上三竿,秦厉才迷迷糊糊睁开睡眼。昨天晚上太累了,一个人对付那么多教徒,而且大部分都是江湖上有些功夫的人。说到底秦厉这具躯壳毕竟才有十六岁,体力还是不足的。

    秦厉起床后简单收拾一下,小娇妻林嫣儿早已将做好的饭菜放在桌上。他简单吃了一些,缓缓从屋中出来去县学的教谕厅堂。

    此时上课的钟声早已响过,县学早已上课了。龙德友不愧为得力干将,他早已吃透了秦厉办学的思路,完全按照秦厉的指示去做。将县学打理的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秦厉这个教谕俨然成了摆设,虽然秦厉还要教授体育课,但龙德友只看了几次秦厉上课,也便领悟了不少。他索性便代替秦厉去教授体育课了。

    当然了,龙德友有些不明白的事情还是要向秦厉请教的。这时候秦厉都会不厌其烦的去给他讲解,直到他完全领悟为止。

    在秦厉想来,真正会当领导的不是要事必躬亲,累个臭死。而是要收拢人心,善于用人。秦厉现在乐的当个甩手掌柜,整日优哉游哉的那种神仙日子有多好啊。

    秦厉走进教谕厅堂,小书童刘凤正皱着眉头趴在桌前,小心翼翼的用铅笔写字。秦厉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小脑袋,微笑道,“刘凤啊,我看你不必在这里写字了,干脆去一年级跟着上课得了。”

    刘凤瞬间张大了眼睛,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啥?秦大哥,我也能去上课?”

    刘凤聪明伶俐,而且酷爱读书。说心里话,他对那些在学舍中能坐着上课的人早已羡慕死了。听秦厉这样说,立时兴奋的手舞足蹈。

    可很快刘凤的神情便暗淡下来,他怯懦的看了一眼秦厉,轻声说道,“秦大哥我不能去。我是您的书童。是您救了我姐姐,又让我吃饱穿暖,我就是来伺候您的,我咋能这么不懂事丢下您去读书呢?”

    “呵呵!你不去读书才是不懂事哩!你个小家伙!”秦厉笑道。

    秦厉哪曾想到。就今天他这个不经意的决定却为大明培养了一个大文学家,大藏书家。同时也为后世留下了很多宝贵资料。

    秦厉无所事事,坐于桌前闭目养神,黄天突然大步进来。

    黄天从南京送信回来了。此时他虽风尘仆仆,但却是一脸欣喜。

    刚见了秦厉的面。便是说道,“秦厉兄弟,好消息,好消息呐!我将书信交给了毕云公公,毕公公很快便送给了皇上。你猜怎么着,皇上看见了那铅笔,喜不自胜,对你是大加夸奖一番呐!当即就下了旨意在大明推广铅笔。派人送往京城让内阁去抓紧办理了。

    皇上说他赐你个举人都觉得是小了,早知你能办好县学,并不拘一格。不落俗套,还能发明出铅笔。当时就应该赐你个进士哩!

    再有,皇上着人按照图形制作出了西服,呵呵!皇上穿上那叫一个美呀!龙袍都不穿了,皇上他老人家竟然穿着西服在南京城骑马游街一番呐!我在南京城逗留了两日,这回可算是有幸能一睹龙颜哩!”

    黄天说完,直勾勾的看着秦厉,满眼都是羡慕和崇敬。

    他心里暗暗想到,秦厉哪是什么少年才俊,分明是妖孽。妖孽怪才呀!日后跟着秦厉混,少不得会光宗耀祖,名垂青史。

    秦厉淡然一笑,心道。皇上这是喜欢西服,真若是见到林娘娘再穿上那比基尼,呵呵!还不是更会欢喜死呀!

    黄天坐定之后,秦厉突然问道,“算起来皇上在南京住了差不多两个月了吧,黄兄可曾听说宁王送到了南京?”

    黄天闷声说道。“我还真是特意扫听了这件事,说来真是奇怪了,江西巡抚王阳明早就抓住了宁王,可这么长时间了,愣是还没送到南京。皇上好像为这事儿也很着急呐!”

    秦厉不禁纳闷不已。

    秦厉和黄天哪里知道,王阳明送宁王到南京这一路可谓凶险重重,波折不断。不说别的,老太监张永和佞臣江彬就是两大阻力。他们岂能让王阳明把宁王安稳的送到南京,独霸了功劳?这两人因为争抢功劳,早已和王阳明耗上了。

    秦厉稍作沉思,又是问道,“在南京可曾听说江彬贼子有什么妄动?”

    秦厉早已得知江彬要在南京对皇上不利,他毕竟和正德皇帝相处了一段时间,对正德这位仁兄还是很记挂的。人嘛,毕竟是感情动物。

    黄天轻轻摇头,说道,“那江彬整天不离皇上左右,把皇上哄得甚是开心,倒是没听说他有什么妄动?”

    秦厉微微点头,才稍稍安心。

    等秦厉把问题都问完了,黄天这才坐下问起县学中这几天有什么大事发生。

    秦厉轻描淡写的将他一人闯入陈兴旺家,恶斗百余名教徒,捣毁江都白莲教的事情说了出来。

    黄天顿时瞪大了眼睛,更是对秦厉充满了敬佩。这秦厉真是了不得呀!有胆有才有后台,这以后得有多么光明的前途啊!

    不死心塌地的跟着秦厉混,那不成彻头彻尾的傻逼了吗?

    呵呵!黄天不知道秦厉还有逆天气运在身,若是知道了,估计他会羡慕的当场吐血呐。

    两人刚刚闲聊了一会儿,两名锦衣卫小旗官轻轻走了进来。秦厉一眼便认出这两人正是葛彪派去跟踪陈兴旺的两个。

    说来锦衣卫在人前都是一脸冷漠,非常骄横的。可他们二人知道秦厉和他们的顶头上司葛彪关系匪浅,所以在秦厉跟前很是拘谨小心。

    二人一脸郑重的向秦厉禀报说在扬州运河渡口,有一个芦苇荡,在芦苇荡中藏匿着十几条大船。大船上装载的都是私盐。陈兴旺便是上了大船。

    两名锦衣卫说清楚后便和秦厉告辞离开。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冷笑,道,“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十几条大船的私盐啊,那得能解决多少老百姓吃盐难的问题。看来江都白莲教还是要彻底清剿啊。”

    秦厉只是个县学教谕,他当然没有清剿白莲教的权利。但是他打定了主意要拿下这十几船的私盐,为百姓做一件好事。郑运林自然是指望不上,在秦厉眼里那迟早是个挨刀的货。他便想到了扬州知府蒋瑶。

    秦厉喃喃道,“蒋瑶这知府其实内心还算不错,就是有点儿迂腐。今日干脆去找他一趟,看他如何处理这江都白莲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赤脚相迎
    &bp;&bp;&bp;&bp;秦厉猜想十几条大船的私盐不可能在白天堂而皇之的运走。因为邱京已经逃跑了,江都白莲教此时已成惊弓之鸟。所以他们选择在今天晚上运走私盐的可能非常大。

    但是单纯靠自己和李博手下的几个差役,并不能阻拦他们运走。要知道秦厉虽有武艺在身,但那可是在运河上,四通八达,几个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办不到的。

    离正午还有一个多时辰,事不宜迟,秦厉吩咐黄天去通知李博,让他们二人悄悄安排些信得过的差役去运河边的芦苇荡监视。他则骑上快马直奔扬州府衙。

    说来秦厉以前是不会骑马的。可自从跟李良钦学习了绝世武艺,秦厉的身体机能发生了很大变化。以前看似难度很大的事,前些日子倒是只用了几天时间便轻而易举学会了。现在秦厉的骑乘之术还很是高超呐。

    正是七月里天气,太阳像个大火球一样烘烤着大地,时间不长秦厉便汗流浃背,灰头土脸。

    秦厉热的实在难受,呼呼喘着粗气,暗暗想到,这都是啥事呀,没想到我秦厉穿越大明还要受这种洋罪。

    本是想娇妻美妾,荣获富贵好好享受一生的。咋现在怎么看这个伟大理想却是离着越来越远了?

    唉!说来朝廷待自己还是不薄的,管朝廷说要十万两银子,朝廷真就给了。要知道此时的大明国库十分空虚,财政早已捉襟见肘。单单是冲着朝廷对自己这份心意,跑这一趟为朝廷和百姓夺回这一万担私盐就不冤呐。

    随后脑海中却是倏忽间浮现出在离开扬州之时,很多百姓跪在他跟前声泪俱下,对他万分感谢的场景。又是浮现出在陈兴旺家,救下的那些人高呼“秦英雄”的场面。

    一想到这些,秦厉便是热血沸腾,心中无比舒服,非常惬意。这种感觉好像要比娇妻美妾,享受荣华富贵还要舒坦。

    为百姓做事。受到无数的百姓的崇敬膜拜,可能才是人生的最大的幸福呐!不过,嘿嘿!在为了百姓的同时,顺便来个娇妻美妾拥满怀。安乐窝中享荣华才是更好滴。

    一路胡思乱想,但快马却是一刻不停,

    刚刚过了正午,秦厉便赶到了扬州府衙蒋瑶的后宅。蒋瑶吃了午饭,正优哉游哉的躺在软榻上歇息。一听秦厉来了。蒋瑶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赤着脚就迎了出来。

    说来秦厉在蒋瑶心中一直是个不学无术,奸邪小人的印象,他对秦厉从来都是十分蔑视,嗤之以鼻的。可今天这样激动,看样子对秦厉的到来十分欢喜,这让秦厉惊讶不已。

    秦厉其实在临来的时候早已想好了,将运河上白莲教囤积私盐的事向蒋瑶禀报后,蒋瑶若是置之不理的话。秦厉随后就要给正德上书,提议罢免了蒋瑶这个知府。

    秦厉只是个正七品的县学教谕,但他自忖只要是他提议罢免蒋瑶。正德皇帝一定会批准的。因为佞臣江彬早就恨透了蒋瑶,他一定会借秦厉上书的机会,大进谗言。说来说去正德有可能不听秦厉的话,但江彬的话他还是会听的。

    蒋瑶是正四品官儿,秦厉见了他是必须要行跪拜大礼的。秦厉虽心中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此时既身为大明官场中人,官场的礼节还是要讲的。

    秦厉还未弯身,蒋瑶早已双手将他搀住,满脸的笑意,道。“小厉呀,何必拘礼?你来了本官就十分高兴!”

    一个小厉便道出了蒋瑶此时的心声。

    说来蒋瑶在正德跟前举荐秦厉去江都县学做教谕,是抱定了要看秦厉笑话的。他因知道秦厉不读书,料定秦厉办不好县学。一定会出大丑,丢大人的。

    可让蒋瑶万万不曾想到的是秦厉到了江都,不但将破烂不堪的县学重新修建成整个大明都少见的学堂。还开创了大明教学的先河,搞起来分学科、分年级教学。

    说来这时候的明朝正处在发展时期,各种比较先进的思想开始萌芽。尤其扬州这样富庶的地方,更是突出。

    蒋瑶在扬州多年。又是进士出身,头脑还是很灵光,意识还是能跟上潮流的。他已迷迷糊糊的察觉到大明的科举取仕很有弊端。

    读书人只读四书五经,学习八股文,真若是考中了功名还好说。可若是考不中,这人却是就彻底废了,一辈子全完蛋了。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啥都干不了,生存都成问题。正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这话说的一点不假。

    可秦厉开办的江都县学就不一样了,不只是学习四书五经,还开设了算学,基础物理,体育课等。那些读书人假使科举不中,也不至于整个人都废了。最少学了算学能做个账房先生啥的,锻炼了身体还能种田吧,反正不至于饿死。

    通过秦厉搞出来的这个县学,让蒋瑶真正看到了秦厉的本事,一扫以前蔑视秦厉的想法,对秦厉反倒很是看好,很是崇敬起来。

    他虽然在扬州,但毕竟是知府,对秦厉在江都的一举一动都十分了解。昨天晚上在喇叭口村秦厉以一人之力恶斗百余名白莲教徒的事儿,今天一大早就有人向蒋瑶禀报了。蒋瑶更是惊讶莫名,从心往外对秦厉喜爱佩服的紧。

    要知道秦厉只是个小教谕,抓捕白莲教并不是他的分内之事。秦厉却是管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秦厉有一颗忠于大明朝廷,以天下为己任之心啊。

    望着秦厉一脸不解,一脸惊讶之色,蒋瑶哈哈大笑,像是长者关心爱护晚辈一样,轻轻拍了一下秦厉的肩膀说道,“小厉呀,说来还是本官不好,以前错怪你了。现在本官总算是看清了你,哈哈!本官对你很是钦佩呐!我大明若是多几个像你一样的少年才俊何愁四海不宁,百姓不安居乐业呀!”

    秦厉见蒋瑶一脸真挚,心下分外感动。说来他对蒋瑶的印象一直还是不错的。毕竟蒋瑶在扬州百姓眼里是个难得的好官嘛。

    秦厉只是淡然一笑,顾不上和蒋瑶说这些无谓的淡话。开门见山便把他的来意说明。

    蒋瑶听了刹那间脸上阴云密布,气愤异常。他万万不曾想到在他的治下白莲教竟如此猖獗。蒋瑶不禁陷入了沉思。

    秦厉哪里容许蒋瑶思考,急急问道,“知府大人,不知这事儿你管是不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来带兵!
    &bp;&bp;&bp;&bp;蒋瑶又是看一眼秦厉,见秦厉一身灰尘,浑身湿透,本来一张很是俊朗秀气的小脸脏的不成样子,此时的秦厉俨然成了一个小叫花子。

    蒋瑶不禁心下震动,更是感动不已,沉声道,“小厉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一个小小教谕都有为国为民之心,想剿灭江都白莲教为百姓夺下私盐,我堂堂知府焉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不过,唉!本官也是为难那。那十几船私盐必定会有众多白莲教徒护卫。又是在运河之上,那些白莲教徒此时已成惊弓之鸟,势必会誓死抵抗,单是靠扬州府衙的几十个差役断然不会拦下的。

    本官虽是知府,可手中无兵啊。你知道我大明实行的卫所兵制,兵马直属于兵部调遣。现在去朝廷请命派兵,显然时间来不及了。”

    不得不说蒋瑶说的十分在理,秦厉之所以来寻蒋瑶帮助,也是出于无人可用的原因。

    秦厉微微一怔,丧气道,“如此说来知府大人也是没有办法,无能为力了?”

    蒋瑶轻声道,“办法也不是一点儿没有,在扬州府外有一个千户卫所,那千户叫李承勋。说来本官和李承勋关系不错,去求他帮忙想来他断不会拒绝。可巧的是这几日李承勋身体有恙,连床都下不了了,如何带兵啊?

    你知道本官是个文人,带不得兵。千户所有兵丁千余,但是无带兵之将,如何去清剿那群恶贼?”

    蒋瑶一副愁眉苦脸之态。

    秦厉一听乐了,“就这呀,你咋不早说呢?没人带兵,不是还有我吗?我来带兵!”秦厉说到最后,一挺胸膛,脸上是神采飞扬。

    “你……”蒋瑶睁大眼睛,一脸惊讶的看着秦厉,脸上露出犹疑之色。

    “怎么?莫非知府大人不相信我秦厉?”

    “这……”蒋瑶欲言又止。说来他现在知道了秦厉是大明少有的少年才俊,聪明伶俐。而且脑袋里净是些新奇古怪而又非常先进的东西。不过说起来带兵,蒋瑶还是不得不慎重考虑。

    要知道说到底秦厉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一个少年怎么会通兵法,懂得领兵之道呢?

    忽又想起秦厉以一人之力恶斗百余名白莲教徒。扬威江都。秦厉带给了他太多的想不到。蒋瑶又是看秦厉一脸郑重,毫无玩笑托大之意。他不禁重重的一拍桌子,道“好!本官相信你,就由你来带兵。”

    秦厉心下欢喜。

    说来穿越大明,总想能有一天领兵带将征战沙场。一展胸中豪气。虽然这次领兵不会太多,但怎么说也过一把瘾不是?

    两人商议定下,事不宜迟,蒋瑶匆匆坐上官轿,秦厉则骑着健马,领上十来名差役,赶往扬州府千户所。

    千户所位于扬州城外,出了扬州西城门行不到三里,便是一座阔大的村庄。此处便是千户所的驻地。

    大明实行卫所兵制,皇帝独揽军事大权。在全国要地分设卫所,军丁世代相袭,给养依赖屯田。千户所的军丁们平时除了训练,便是像百姓们一样耕种田地。

    说来大明发展到了正德年间,大部分千户所的土地早已全部归于千户所有,千户成了彻底的地主。那些军丁则成了地主的佃户,种田所得要缴纳很大一部分给千户,所以军丁们的生活处在极为贫苦的边缘。

    好在扬州这位李承勋千户为人还算不错,心地还算善良,不是那么黑的要命。这所千户里的军丁生活还过得去。生活上过的去。平时的操练便也很是用心,他们的战斗力还算不弱。

    蒋瑶和千户李承勋见过面,说明借兵之事。说来蒋瑶和李承勋的关系真是不错,李承勋毫不犹豫。很是爽朗的答应下来。

    他立刻着人召集所有军丁在校场集合,李承勋因有病在身不能出屋,便让蒋瑶和秦厉两人去校场亲自挑选军丁。

    在来时的路上秦厉便想好了,围剿江都白莲教徒夺下私盐,至少需要三百军丁。这三百军丁自然要身强体壮,作战勇猛。最好还要精通水性。毕竟这次围剿在水上作战必不可少。

    军丁们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齐刷刷在校场内集合完毕。蒋瑶和秦厉登上指挥台。蒋瑶倒是没什么,一脸平静,毕竟年龄大了,经多见广,少了年轻人的激情。

    秦厉则不同了,无论是后世还是今生,都没见过如此壮大的场面。一千多名军丁穿戴的还算整齐,手里拿着兵器,在烈日的照射下闪烁着光辉。秦厉的热血一下子就沸腾起来。

    秦厉微微眯起眼睛,朝蒋瑶微微示意。而后镇定心神,一脸严肃,用最大的嗓门高声说道,“我是江都县学教谕秦厉,今日是来挑选军丁的。但凡是被选中的由我全部带走,由我率领你们去做一件大事。”

    秦厉刚刚开始喊话,底下的千余名军丁便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本来很严肃沉寂的校场霎时乱哄哄起来。他们不时的看看秦厉,脸上除了纳闷,便是充满了不屑。

    也难怪了,秦厉虽个头不算矮了,但这具躯壳才只有十六岁,看起来就不是那么成熟。再有,他此时一脸肮脏像是叫花子似的。

    那些军丁们从年龄上说都要比秦厉大,从气势和威严上也要比秦厉强。他们怎么会把秦厉放在眼里,怎么会听秦厉在台上人模人样的瞎吼吼?

    “你是干什么的,你一个小崽子有什么本事让我们听从你的命令?”台下有些魁梧的军丁干脆大声叫嚷道。

    蒋瑶看此情景,不禁无奈的摇摇头,瞥了一眼秦厉,暗道,“唉!说来小厉还是太年轻呐!”

    秦厉一时有些窘迫,脸上微微泛红,但旋即便镇静下来。他挺了挺胸膛,一脸傲然,嘴角微微扬起,高声说道,“既是大家对我秦厉不服气,那我请问你们当中有谁胆敢和我当场比武较技呢?”

    “嘿嘿!你个小崽子还真实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就你,小样儿,老子就是一只手也能打的你满地找牙呀。”说话的是站在队伍最前面,一个身高两米,满脸虬髯的大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如何是好?
    &bp;&bp;&bp;&bp;随着这汉子说话,台下更是一阵刺耳的讪笑之声。众人都知道这汉子是千户所的百户叫余佑善,力大无穷不说,而且别看他身材高大看似蠢笨,实则行动非常敏捷。在这些军丁之中,单打独斗的话几乎没有人能胜的过他。

    秦厉站在台上看了一眼余佑善,也是很吃了一惊。暗道,这厮好大的块头,就他这副块头装下自己这样的两个毫无问题呀!

    余佑善一脸不屑的看着台上的秦厉,见秦厉现出一副犹豫之态,不禁得意的哈哈笑道,“怎么样?小崽子?怕了吧?回去找你娘好好给你喂喂奶,长足了个头和力气再来这里大放厥词。”

    秦厉心下气恼,但脸上却装出一副分外惶恐之态,嘴巴张了几张说不出话来。他怯懦的四处看看,在众人的讥笑声中缓缓走下指挥台。佝偻着腰,毫无生气的站在了余佑善跟前。

    这样一来,余佑善更显的高大。余佑善低着头,两只环眼俯视着秦厉,一脸不屑的问道,“咋的?你个小崽子还真想和老子比武吗?”

    秦厉微微点头。

    “嘿嘿!就你这副德行,没想到还真有点骨气呐。得了,你赶紧滚吧,老子不想和你一个孩子一般见识。我余佑善身为扬州百户,欺负你这样一个娃娃,这若是传扬出去让人还不笑掉大牙吗?”

    说来秦厉虽只有十六岁,但个头已和成人无异,但和眼前这位余佑善比起来还真是像个孩子。不过余佑善一口一个崽子,一口一个娃娃的这样叫秦厉,秦厉更是恼怒不堪。

    他勉强沉住气,说道,“余大个,说话口下留德好不好,我是江都县学教谕,朝廷的正七品官。不是个孩子了!”

    “呵呵!正七品官?就你乳臭未干还是正七品,你若是正七品官的话,老子我早已是朝廷一品大员了。听我的话,赶紧滚吧。该干啥干啥去。今日急急的召集我们,我还以为有多大的事儿,却原来是听你一个崽子在这儿忽悠。

    真是搞不懂千户李大人这是要干什么?”

    别看余佑善只是个百户,但因力大无穷,武艺超群。在千户李承勋那里也是很有地位。平时李承勋都要给他几分面子。所以他敢背后对李承勋指指点点。

    “唉!真是的,散了吧,大伙散了吧!”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马上就要散去。

    余佑善看也不看秦厉,扭头便走。别看他和秦厉叫板,但真若是让他和秦厉比武,他还真是下不去手,这也太可笑了吧?秦厉也太弱小了吧?他还没堕落到欺负弱小的份儿上。

    今日是来带兵的,眼看军丁们就要散去,这下秦厉可不干了。他卯足了力气。厉吼一声,道,“慢着,我说过要和你们比武,你们并没有人打败了我,就不能散去!”

    “哎呦喂,你个小崽子还较真了。行!大伙都等一等,就让我先教训教训这崽子。不过大伙可要为我做个见证啊,可不是我欺负小孩,是这崽子逼我出手的。”

    风风火火的集合而来。刚刚集合完毕又蔫头耷脑的散去,余佑善肚子里也憋着火气。最让他不可接受的是本来想不和秦厉一般见识,没想到秦厉还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的呱噪。余佑善不禁环眼圆瞪。扭回身来。

    “来吧,你上吧!”乜斜了一下秦厉,不屑一顾道。

    在他想来,只要是秦厉扑上来,他只需要伸手就会像是抓小鸡子一样将秦厉抓住。然后再把秦厉高高举过头顶,在地上轻轻一摔。这就完事了。

    注意了,他只是想轻轻一摔,还不想用力摔。因为在他看来秦厉这少年虽然狂妄,但也有点儿意思,他还不想伤害了秦厉性命或者是让秦厉受伤。毕竟大家都是无冤无仇嘛。

    但即使这样轻轻一摔,在他想来就秦厉这身板估计也要疼上三五天。

    让余佑善万万不曾想到的是秦厉并没扑上来,而是一挺胸膛,冷笑道,“余大个,我是来领兵的,是你们的头儿,如何叫我先出手?还是你先来吧!”

    “我靠,你这猴崽子也忒狂了吧!”余佑善陡然间扑来,一拳便朝秦厉的胸口打来。

    余佑善身大力不亏,这一拳来势凶猛,若是真打中了秦厉,呵呵,估计秦厉的胸骨当即就要被打烂。

    秦厉睁眼看着那拳头,在拳头距离胸口还有十公分左右,突然侧身,紧跟着却是身形转动,快如狸猫般转到余佑善身后,朝余佑善的屁股闷声便是一脚。

    秦厉知道余佑善有把子力气,身体结实,所以这一脚便是使足了力气。余佑善本以为轻而易举便能打着秦厉,让秦厉疼的哭爹叫娘,他则等着一回儿看秦厉的笑话,再好好羞辱秦厉一番呢。

    说来还是太过托大,轻敌了。

    秦厉的一脚踢了个结实。他跟李良钦学习了绝世武艺,身体机能早已发生很大变化。这一脚的爆发力是相当强大的。

    饶是余佑善两米高的个头,身材粗壮也是承受不住。“咚咚”向前紧走两步,终于是站立不稳,立刻来了个狗吃屎。

    他毕竟是壮汉,倒地后却是迅速翻身,一个鲤鱼打挺便又是站了起来。“哎呦喂!你个猴崽子还真是有两下子,看我不打死你!”余佑善一声大吼,通红了眼睛又是扑过来。

    也难怪了,余佑善没有不急眼的道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不大的少年踢倒,任谁能丢得起这人呀?况且余佑善又是个百户,在这千户所里除了千户李承勋也便属他厉害了。

    满脸羞愤气势汹汹的扑上来双拳并出,打算将秦厉打的骨断筋折,挽回刚才的颜面。不成想到的是同样的结局,这回比上次还惨。秦厉一个前勾腿,随后又是一个扫堂腿,余佑善偌大的身体斜斜的飞出去,“啪叽!”重重的摔在地上。

    众军丁哗然,瞠目结舌。蒋瑶也是吃惊非小,对秦厉更是刮目相看。暗道,妖孽,小厉就是妖孽,妖孽怪才呀!

    秦厉出手太快了,余佑善根本就没明白他是怎么就飞出去了。

    这一下摔的可是不轻,余佑善疼的呲牙咧嘴,挣扎了很久才站起身。回头朝秦厉看去,但见秦厉一脸不屑,正嘻嘻笑着看着他,伸出一根小手指还挑衅般的朝他勾勾,“余大个,再来,我知道你是故意让着我的。”

    余佑善气的发疯了,他紧紧握着拳头,一张满是虬髯的脸上布满狰狞之色,“娘的,你个小崽子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老子和你拼了!”

    这回他学精明了,不再朝秦厉扑过来了,而是舞动双拳,先是护住了全身,让秦厉近身不得。做好了稳扎稳打的准备,慢慢靠近秦厉。

    他不猛然扑过来了,不代表秦厉不猛扑过去啊。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浮现一丝轻蔑,厉喝道,“余大个,看这一脚你能躲开吗?”

    说时迟,那时快,秦厉腾身跃起,对准余佑善的胸膛就是一脚。余佑善本来是想躲闪的,怎奈秦厉那只脚就像是施了魔法一样。

    快、准、狠!一脚踢个正着。

    余佑善这次是仰面而倒。

    秦厉跟李良钦学习的是绝世棍法,但棍法的基本招式离不开身体的配合。刚才在余佑善身上所使用的这几招,都是秦厉从丈二棍法和荆楚长剑的招式中自己琢磨出来的,威力不可谓不大。

    “小子,你真是嚣张,休要在校场中撒野,弟兄们一起上,好好教训一下这崽子,为于百户报仇。”几个平时和余佑善关系不错的军丁呼喊道。

    随着他们的呼喊,很快秦厉便被军丁包围。

    秦厉暗暗叫苦不迭,这千余名军丁若是齐齐动手,自己的小命是铁准玩完。退一万步讲,即使能打的过他们,这样长期打斗下去,不是也耽误了围剿江都白莲教徒,夺下私盐的大事吗?

    咋这群军丁这么难缠捏?这可如何是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铁索连船
    &bp;&bp;&bp;&bp;“住手!都给老子住手!”一声怒喝,虽然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但却是掷地有声,只是这一声便把众人震住了。

    说话的人是余佑善。秦厉最后这一脚踢的他好半天才喘过一口气来,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舒展一下四肢,咬牙忍住周身的疼痛,站在了众军丁前面。

    此时他背对着秦厉,显然是他不想和秦厉再打了。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刚才秦大人说的很清楚,若我们单打独斗有胜过他的,他便走人。可刚才大家都看到了,秦大人举手之间便把我摔了三个大跟头。没别的,我余佑善服气了,今日就是要听从秦大人的调遣。

    你们若是有不服气的尽管和秦大人单挑,以多欺少丢不丢人?真是羞死人呐!丢咱扬州千户所的人!”

    说来余佑善是百户,应该是正六品,可他一口一个秦大人叫的那叫一个熨帖,看来他是彻底服气了。

    论本事余佑善在这些军丁中算是出类拔萃的。他都服气了,还有谁敢再来叫嚣?一下子大家都沉默了。

    余佑善怒道,“你们还傻愣着干啥?还不快快归队等候秦大人挑选。哼!今日若是误了秦大人的大事,我和你们没完。”

    乖乖隆地咚!他说话可要比秦厉管用多了。众军丁几乎一丝没有迟疑,纷纷退后按照原来的位置站好,乖乖的等候秦厉去挑选了。

    余佑善嘴角露出丝丝满意,这才扭回身来,挺直了胸膛大咧咧的冲秦厉一抱拳,朗声说道,“秦大人,请选人!”

    这家伙还真是有些豪爽,绝口不提刚才被秦厉三次打倒之事,好似一点儿都不挂在心上。

    余佑善的这番举动让秦厉为之一愣。不过秦厉倒是对余佑善蓦然间生出些许敬佩之情。

    像于佑善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汉子哩,败了就是败了,没什么可羞恼的。大丈夫立在天地之间,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

    秦厉慷慨的冲余佑善一抱拳,充满感激的一笑,随后迈开大步就要走入人群去挑选军丁了。余佑善却是一把拉住他。苦着脸道,“秦大人,你可不能丢下我呀!我很愿意跟你去办大事。这些天不活动,我手脚都痒痒的很呐!”

    我勒个去!他这样一说差点让秦厉笑喷了。这余佑善还手脚痒痒,刚才不是好好活动了一番吗?

    不过面对他的真诚目光。秦厉微微点头笑道,“余大人放心,你跑不了的。我还指望你给我出大力气呐!”

    余佑善听了哈哈大笑,笑声非常爽朗。

    接下来秦厉按照自己的观察,在余佑善的帮助下很快挑选出三百名精壮军丁。

    这些军丁都生的虎背熊腰,身体结实,精神奕奕。此时他们早已对秦厉充满敬服,再也没有一开始时候对秦厉的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军丁们带上刀剑,有的还拿上火铳。每人从马厩牵了一匹马,雄赳赳气昂昂从校场出来。

    蒋瑶坐着官轿也急忙跟上。他对秦厉越来越是钦佩,暗暗叹息道,“英雄出少年呐!这秦厉用不了多少时日便成为我大明栋梁之才,真是后生可畏。”

    蒋瑶作为一个文官并没有作战的经验,他知道就是陪秦厉去了江都县也是给秦厉添累赘。但他作为扬州知府对秦厉这次行动是还是要大力支持一番的。他派人快速去府库取来三百两银子,按人头给每一个军丁发下去。可千万别小看这每人一两银子,放在当时可不是个小数目。那可是一个三口之家差不多半年的生活用度。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军丁们得了银子心下欢喜,更是一心一意听从秦厉的指挥了。

    蒋瑶出手如此豪爽。秦厉分外感动。刚要说啥,蒋瑶却是笑道,“小厉啥也不用说,我虽然做不了什么大事。但作为知府还是有点儿权威的。今后在扬州我便是你的后盾,无论你做啥我都会支持你。”

    什么叫知己?这就是知己。此时蒋瑶和秦厉俨然成了一对忘年生死之交。

    秦厉万万不会想到,正是因为他和蒋瑶有了这生死之交,才让他在嘉靖年间的一场大难中绝处逢生。当然了,正是因为他们有了这份友情,蒋瑶日后靠秦厉才一路升官成了朝廷大员。位高权重。这都是后话,这里暂且不说。

    秦厉和蒋瑶告辞,骑着高头大马在前面领路,后面则是三百骑兵悄悄出了千户所便是一路疾奔。

    时间已经不多了,路上必须要抓紧。

    三百零一骑卷起漫天烟尘,风驰电掣般不到两个时辰便是到了江都县运河边。

    此时已是掌灯时分,人累马乏。

    说来秦厉在李博心里俨然成了小神仙,在李博想来秦厉就没办不成的事儿。李博料想秦厉一定能借来兵马,所以他已做好了后勤的充分准备。秦厉的人马刚到,李博便让十几名差役送来饭菜。

    今晚的行动用不到马匹,差役们便将三百匹马圈赶在一隐蔽地方看管起来。

    等军丁们都吃饱饭,李博和黄天才匆匆赶来禀报,“秦大人,十几船私盐还没运走。但远远看到船上人头攒动,看来今晚他们必然要运走无疑。”

    秦厉微微点头,这一点儿是他早已想到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借来军兵。

    暗夜中秦厉神采奕奕,心情很激动。虽然这并不是一场很大的战斗。但毕竟他是亲自指挥三百人呢,对他这个后世穿越者来说也是蛮自豪的。

    此处距离藏匿私盐的芦苇荡不足五里。秦厉先是去芦苇荡周围观看了一番,熟悉了地形,默默沉思片刻便有了计较。

    秦厉紧紧绷着脸,一脸冷漠对军丁们沉声道,“先宣布一个命令,今晚一切听我指挥,凡是不听指挥者,立斩不赦。”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是铿锵有力,十分阴冷,众军丁听了不禁心内发寒。

    他们想起秦厉刹那间打的余佑善服服帖帖,更是突然间对秦厉生出惧意。在余佑善的带领下都齐齐喊道,“我们愿意听秦大人命令,唯秦大人马首是瞻!”

    秦厉满意的点点头。

    而后秦厉对黄天和李博进行了一番吩咐,让他们二人率领二十名差役在运河上寻找二十条船,堵住芦苇荡的出口。

    在运河上寻找二十条船并不是难事,用船堵住出口也是可行之策。因为芦苇荡的出口并没多宽,二十条船一字排开足可以将出口堵得死死的。可秦厉偏偏又是命令二十条船务必用铁索相连,中间搭建上木板,这便让二人很是不敢赞同了。

    黄天是黄忠的后人,对三国时期的赤壁之战很有研究,所以第一个说道,“秦厉兄弟,这铁索连船不妥吧?万一白莲教若是用火箭射船,那可是一烧一大片,逃无可逃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无知小儿
    &bp;&bp;&bp;&bp;秦厉诡秘的一笑,说道,“黄兄,容小弟先卖个关子,黄兄和李大人只按小弟的吩咐去做便是!”

    黄天虽心下生疑,但毕竟对秦厉早已敬佩的五体投地。他看秦厉说的郑重其事,也只好作罢。黄天不说话了,李博更是不说啥。反正在他心里是把秦厉当成了小神仙般的人物,把秦厉的吩咐是看成了圣旨一样的。

    秦厉又是向黄天和李博耳语了两句,黄天和李博更是一脸迷惑。但还是率领着二十名亲信差役去不折不扣的执行秦厉的命令了。

    接下来秦厉率领三百名军丁趁着夜色,悄悄向运河边的芦苇荡奔去。

    五里的路程一炷香时间便到了。

    说来运河边这片芦苇荡还真是有些奇特。秦厉他们眼前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寸草不生。沿着这片平地一直走,便是运河边上白莲教囤积私盐的池塘。

    平地两侧却是丈余高的芦苇,密密麻麻,在夜风的吹拂下呼呼作响,更为这沉寂的夜晚增加几分冷森。

    白莲教徒囤积私盐的地方与其说是芦苇荡,倒不如说是一个联通运河的池塘更为确切。这片池塘显然是白莲教人工挖掘而成。

    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也是动了很大心思的。因为这里两面都是高高的芦苇,一面虽是平地,但早已被一根根木桩做成的栅栏墙挡住,栅栏墙只留下两丈宽的空隙,作为他们平时出入的通道。

    另外一面则联通着扬州运河,船可以直接驶入运河。不得不说这个地方是相当隐蔽的,还是很适合非法活动滴!

    现在正是七月里天气,芦苇长的非常茂盛,一片墨绿。可越是往前走,那芦苇的颜色也在发生着变化。由墨绿变成淡绿。当秦厉率人走到池塘边的时候,芦苇早已是枯黄一片,干燥异常。

    秦厉在第一次观察芦苇荡周围的地形时便发现了这种奇怪景象。但直到现在秦厉还是想不明白是何种原因造成了这种结果。但可以确定的是脚下这片平地不适宜生长芦苇,囤积私盐的池塘边上以前芦苇长势是很旺盛的。可现在也是不适宜芦苇的生长了。

    现在并不是思考造成这奇特景象原因的时候,清剿白莲教徒,夺下一万担私盐才是当务之急。

    秦厉率领众军丁很快悄无声息的站在木桩做成的栅栏墙外。隔着木桩与木桩间的缝隙,秦厉能清晰看到池塘里十几条大船上灯光闪闪。不时还传来几声暴躁的吆喝声,“快点儿!都他娘行动利索点儿,马上要开船了!”

    余佑善早已成了秦厉的忠实粉丝,此时他就站在秦厉身边。余佑善压低了声音嘿嘿的几声冷笑,道。“秦大人,这帮人真是一群该死的鬼,都这时候了还想跑?嘿嘿!他们就不知道我家秦大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吗?和秦大人斗,我看他们还要好好再吃上几年的奶。”

    余佑善显然是在拍秦厉的马屁了。不过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是秦厉第一次领兵,秦厉心里本来就激动的要命,他这样一拍更是让秦厉极为舒服。

    “余大人,你领六十名军丁钻如左右两边的芦苇地,等我一声唿哨,立即点火。”秦厉沉声命令道。

    秦厉现在是将。余佑善虽是百户,但此时也是要完全听命于秦厉的指挥。在军中,首领的命令不管你认可不认可,都是需要绝对服从的。

    余佑善虽不明秦厉让他这样做的目的,但还是一挺胸膛,低声道,“尊令!”

    余佑善在军丁中的威望很高,片刻功夫便带领着军丁分左右钻入了两边的芦苇深处。

    秦厉深邃的目光朝对面看去,清晰看到黄天和李博已依照他的吩咐纠集了二十条船,并一字排开。正中间的两条船上闪了三下灯火。这是再向秦厉禀报情况。秦厉知道他们此时已将二十条船牢牢用铁索连在一起了。

    ……

    此时江都白莲教香主邱京正站在大船上和江都知县郑运林在喝酒。

    说来郑运林并不是白莲教的人,但这几年里他却是和邱京勾结在一起。郑运林把江都县收上来的粮米除了缴够朝廷的以外,全部卖给了邱京。郑运林从中发了大财。

    银子这东西就是这样,对于贪婪的人来说有多少都是嫌少。邱京了解了郑运林的贪婪。索性便和郑运林共同做起了倒卖私盐的买卖。当然了,郑运林只是负责江都境内的安全,所以他的股份是相当小的。但即使这样,郑运林的所得也是不少。

    要知道在大明倒卖私盐获利是相当丰厚的。

    “郑大人,那个小崽子秦厉一天不除,我们的买卖就一天不得安宁呐。依照上面的吩咐做完了这趟我们就暂时不做了。等何时郑大人将秦厉赶出江都,你我再共同发财!”邱京一脸愁苦说道。

    “奶奶的,秦厉这崽子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你说你们白莲教碍着他蛋疼了,他非要和你们白莲教为敌。邱兄放心,本官一定尽快除掉秦厉。”郑运林嘬了一口小酒咬牙切齿的说道。

    两人正在叽叽歪歪的大发感慨,陈兴旺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进船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香主大人,知县大人,大事不好了。运河的出口被堵上了。”

    邱京和郑运林均是一愣,脸色立即呈现一片苍白之色。两人急匆匆出了船舱,站在船头朝池塘出口看去。但见二十条船一字排开,排列的整整齐齐,将池塘和运河的通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奶奶个球的,说曹操曹操到,我看这定然又是秦厉那崽子在搞鬼。真他娘倒了八辈子血霉,我咋就碰上了这么个丧门星,滚刀肉呐?郑大人,这可如何是好!”邱京气的暴跳如雷,一时慌了神大声骂道。

    郑运林见了眼前情景也是心内凄凄,彷徨无计。他的眼睛紧紧盯在那二十条船上,心下急急想着应对之策。郑运林看着看着,蓦的眼前一亮。

    他呵呵笑道,“邱兄不必惊慌,不知邱兄注意到没有,对面船上并没多少人。在本官看来秦厉能轻而易举的弄来很多船只,但人手他是断然凑不齐的。不就是李博手下那些差役吗?

    呵呵!李博能调动的差役超不过二十个。以你们江都白莲教三百余名教徒,难道还对付不了那二十个人吗?”

    “这……这……”邱京支吾着,一双绿豆般大小的小眼睛在滴溜溜的转动。

    昨夜秦厉以一人之力对付百余名教众的情景又清晰浮现在他脑海中。他对秦厉是真的怕了,他想不明白秦厉一个不大的少年为何胆气那么壮,秦厉的武功为何那么厉害。

    “难道邱兄怕了?邱兄不必忌惮那秦厉,依本官看来那秦厉不过是三岁小儿,徒有勇力罢了。邱兄请看,他用铁索将船全部连在一起,船与船之间还铺上了木板,这不正可用火攻吗?”郑运林一脸得意的笑道。

    “哎呦,还真是那么回事,这小子没读过三国吧?真是个无知小儿。来人,放火箭,将秦厉等人全部烧死在船上。待他们船毁人亡,我们便即刻开船!”邱京细细看过,旋即一脸兴奋,急急命令道。

    教徒们得了他的命令不敢迟疑,齐刷刷站在船头,开弓搭箭。一支支火箭密集的朝黄天和李博的船上射过去。只是盏茶功夫,二十条船便全部起火,火光冲天!

    与此同时,郑运林和邱京听到一片哭爹叫娘的声音,他们嘴角几乎同时浮现出得意舒心的笑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瓮中捉鳖
    &bp;&bp;&bp;&bp;军丁们遥遥看见火光都是一脸担惊之色,更有人气的怒目圆睁,跃跃欲试,很想这时便冲杀过去痛痛快快的大杀一场,将白莲教徒全部屠尽。

    而此时的秦厉却是面无表情的站着,对起火的船视若无睹,毫不关心。好像那正熊熊燃烧的不是自己人的船一样。一名军丁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悄悄走至秦厉身旁,着急道,“秦大人,着火了,那可是我们自己人的船啊!”

    “呵呵!着的好!本官就是担心他不着呐!”秦厉轻声说道。

    那名军丁纳闷的一呲牙。心道,莫不是此时秦大人傻了或是疯了,自己的船着了他还高兴哩!

    军丁迷惑不解满脸茫然的望着秦厉,但见秦厉两只虎眼慢慢眯起,嘴角微微扬起,浮现一丝轻蔑。与此同时,秦厉周身似乎弥漫起层层杀气,咄咄逼人。

    秦厉陡然转身沉声道,“你们都看到我们的船着火了,你们都是扬州千户所的勇士,本官听说你们跟着千户大人从来都没吃过败仗,从来没受过窝囊气。难道你们这么远随本官来了江都就这样被他们欺负吗?”

    “不能,秦大人下令吧!我们一定屠尽白莲教的贼人!”群情激奋,斗志昂扬。

    把军丁的士气鼓舞起来了,他随后又朝对面那二十条船望了一眼,见二十条船已无一例外,全部着火。在池塘和运河之间形成了一道火墙。

    秦厉嘴角流露一丝冷笑,道,“本官定叫白莲教百倍偿还!众军听令,放火铳,射箭!”

    秦厉说完旋即打了一声唿哨,算是给芦苇丛中的余佑善也下了命令。

    军令如山,谁敢不从?

    “嗖嗖!”利箭破空之声不绝于耳,纷纷向白莲教的大船射过去。

    “砰!砰!”火铳发出的声音山响,朝白莲教的大船打了过去。

    “嗤嗤!”的声音响起,两侧的芦苇陡然火起。瞬间便是火势冲天。大火一直从外向内迅速朝池塘蔓延开去。

    也难怪了,临近池塘的芦苇非常干枯,点火就着,没有不迅速烧起来的道理。

    与此同时。秦厉抄起手里的风火游龙棍,对木桩连接成的栅栏墙便是一顿猛砸。军丁们见秦厉动手了,手里没有火铳、弓箭的便是抄起刀剑也学着秦厉的样子拿面前的木桩出气。

    盏茶功夫,木桩围成的栅栏墙便全部倒塌。池塘中十几条大船清晰出现在众人眼前。

    ……

    “香主大人,知县大人。不好了,芦苇丛着火了,我们身后有人放箭!”又是陈兴旺一脸仓皇的禀报道。

    说来此时的陈兴旺是最害怕的,他本来是在秦厉跟前发毒誓下保证要脱离白莲教。可秦厉前脚刚放了他,他便又是急急寻到白莲教,来为白莲教做事了。在他想来依照秦厉的脾气,若是再抓到他,他的小命是铁准玩完呐。

    郑运林和邱京早已看到了这突然间发生的状况,也是很很吃了一惊,吓得面无人色。他们二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在这关键时刻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急急的躲进了船舱,吓得浑身哆嗦,对众教徒们不管不顾了。

    此时大船上早已乱哄哄一片,因为事先没有半点儿防范,一时间中箭的教徒特别多。

    “郑大人怎么办?怎么办呀?难不成我们就都让他们射死吗?”邱京颤抖着声音急急问道。

    “开船!冲过出口!”郑运林闷声说道。

    “冲个屁呀,你没见那船都是用铁索相连吗?刚才你还自作聪明说用火攻,说等把船烧完了就开船!我问你,那船能烧完吗?那船上都是火油呐,就是着到明天也是烈焰冲天呐!”邱京奚落道。

    他说的倒是实情,这便是秦厉的狡猾之处了。你道秦厉真的没读过三国。不知道赤壁之战吗?笑话!他怎么说也是后世的一个大学毕业生,而且还是一个三国迷呐。

    在秦厉第一次巡查芦苇荡的地形时,便发现这片偌大的池塘单单靠着三百名军丁是断然不会围住的。假使让军丁全部去堵住池塘的出口,那么其余三面则全部空虚出来。双方会在出口有一场火拼。自己这边的军丁虽然很是骁勇,但一定也会有所伤亡。

    要知道军丁全部都是借来的,一旦有了伤亡,秦厉向扬州知府蒋瑶不好交代,向千户李承勋更是不好交代。

    情况乐观的话,即使在出口将白莲教的大船全部拦下了。也是不能全歼白莲教徒。因为池塘的其余两面是茂盛的芦苇,另外一面是广阔的平地。教徒们在战败之后是可以钻进芦苇或是干脆沿着平地很轻松逃跑的。

    怎么办?为了能将这伙白莲教徒一网打尽,秦厉便想到了三面用火,一面捕杀的办法,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白莲教徒要想活命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放下武器举手待捕。

    不到一炷香时间,十几条大船上已有一半教徒身体中箭或是被火铳击中。船上烟雾弥漫,哭喊震天,乱成了一团。真像是秦厉预先想到的一样,他们逃无可逃,只有束手待毙。

    此时秦厉一脸冷漠,站在岸上轻轻挥了挥手,高声道,“勇士们,瓮中捉鳖的时候到了,拿起你们的刀剑,下水,杀!”

    军丁们热血沸腾,早已感觉这样远远射击没什么意思,哪里比得上真刀真枪的厮拼过瘾。他们立时纵身跳入池塘中,淌着水朝那十几条大船冲杀过去。

    作为军丁们的首领,秦厉率先垂范,身先士卒。他是第一个下水的。

    刚一下水,秦厉便是一愣。水并不深,只到秦厉的腰部。但秦厉却分明有种感觉,这池塘中的水很是怪异。虽然只是齐腰深浅,但立在水中却是很难站稳脚跟,轻飘飘的几乎要把整个人都飘起来。这水的浮力太大了。

    秦厉在前,举着风火游龙棍艰难的迈动脚步,后面的军丁和他一样,也是举步维艰。

    好在这里距离那十几条大船并不远,秦厉等人终于站在了船下。马上便能真刀真枪的干了,军丁兴奋无比,呐喊声响彻了整个天空。

    此时教徒们也有想逃跑的,刚刚跳下水便是被军丁砍瓜切菜般杀死。亲眼见到几个同伴丧命后,船上的教徒吓得不知所措,再也不敢跳下水了。

    借着冲天的火光,他们看的清楚,这可是官兵啊。

    官兵是什么?是他们这些教徒的克星,是他们的噩梦。

    风火游龙棍高高举起,闪烁着金光,秦厉高声命令道,“众军丁,杀上船去,一个不留!”

    众军丁纷纷上船。

    上了船可就比在水里要好多了,船上能站稳脚跟呀。

    说来这些教徒忒也怂包,随着众军丁上船,船上却是传来一声求饶声,“秦大人,放了我们吧,我们愿意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先是一个声音,而后断断续续的,最后竟连成一片,到处是求饶声。

    秦厉乐了,说来他也不想过多杀戮,抓起这些教徒交给扬州府衙才是正理。

    秦厉冷冷说道,“好!你们全部跪下,胆敢有顽抗者一律格杀勿论!”

    听秦厉答应饶了他们性命了,教徒们匆忙跪下,一动不敢动了。当然了,其中也不乏想浑水摸鱼,期望秦厉像上次在喇叭口村一样不审不问一会儿就把他们放了。

    军丁们本想尽兴杀戮一番,好好过过瘾呐!这时听秦厉饶了他们性命,虽心有不甘,但也只好听令。

    秦厉随后下令让军丁将教徒全部绑了,军丁们便忙碌开来。

    正在这时,郑运林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他一脸平静,高声道,“秦大人,本官也在船上。本官早已得到禀报说有白莲教在此囤积私盐,我便先来一步和他们斡旋,现在本官已将罪魁祸首邱京杀了,这是他的人头,请秦大人过目。”(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绑的就是你这个知县
    &bp;&bp;&bp;&bp;秦厉乍见郑运林顿时一惊,随后便是心下分外欢喜。他还真是没想到在这里碰上郑运林,不过旋即他便明白了怎么回事。这不是秃头上得虱子明摆着吗?

    郑运林和邱京合伙倒卖私盐,郑运林见实在隐瞒不下去了,索性便杀了邱京来个将功补过,妄想蒙混过关。

    秦厉和郑运林虽然都是正七品官,但秦厉只是个县学教谕,终归是郑运林的属下。可现在郑运林虽然镇定若常,但却张口闭口的秦大人,对秦厉很是尊敬,这更是说明他心中有鬼。

    秦厉瞥了一眼郑运林,一张严肃冷酷的面孔突然喜笑颜开,一拱手,道,“哎呦!郑大人,您可别这么称呼我,您是知县大人,高高在上呐!我只是个小教谕,可是担待不起您这样称呼呀。郑大人为江都百姓鞠躬尽瘁,未卜先知,提前来捉拿了邱京,这让我敬佩不已呐!”

    郑运林见秦厉这样说话,心下暗暗得意,心道,说到底这崽子还是个少年,没什么心机。不过说来幸亏自己反应及时,当机立断斩杀了邱京,若是留着邱京在,恐怕我还真是说不清楚了。

    “秦大人少年才俊,为我江都百姓除害,本官实在是钦佩,叫一声秦大人理所应当。呵呵!秦大人,您看这邱京的人头如何处理?”郑运林淡然笑着高高扬起手里的人头。

    秦厉在邱京的人头上扫了一眼,血淋淋的兀自向下滴血。不过借着火光还是能看清正是邱京的面孔。秦厉暗暗道,“这老家伙可够狠的,邱京和他合伙这么多年,他还真是下得去手呐!”

    “郑大人诛杀恶贼,这份功劳理应是郑大人的。这人头么,还是郑大人自己拿着比较好!”秦厉嘴角微微扬起,坏坏的笑着说。

    说来郑运林此时提着邱京的脑袋,也是一阵阵心虚害怕。毕竟邱京刚才还在他身边活蹦乱跳的叽叽歪歪着,转眼却是尸首两分。不过秦厉让他拿着。他还真是不好放下,只好惶恐不安的站在了一旁。

    秦厉在郑运林面前一直笑容满面,有条不紊的吩咐着军丁们将教徒全部捆绑起来,然后点收船上的私盐。

    李博和黄天这时登上大船回来复命。他们按秦厉的吩咐早在船未着火之前便跑到了岸上。当邱京下令放火箭烧船之时。船上早就空无一人了。

    黄天刚一见到秦厉,便是一脸郑重的说道,“秦厉兄弟,真有你的,还是你厉害呀!若不是铁索连船。还真是拦不住这帮兔崽子!看来为兄虽是黄忠之后,但还是需要好好再研读三国啊!”

    “呵呵!黄兄客气了,要说这帮兔崽子也是不错,最少知道我用铁索连船后他们用火攻呀,不成想就是他们不放火烧船,我们也是自己要点火烧船的。”秦厉呵呵笑着说。

    一旁的郑运林一直在静静听他们对话,郑运林窘的脸上通红,暗暗骂道,秦厉个鬼崽子,行!这回老子是中了你的圈套了。等我安全过了今日,一定要想办法收拾了你。江都留着你这个崽子,我就甭想好过喽。

    呵呵!都到这时候了郑运林还在下决心呢。可是他还有机会吗?

    军丁整理好船上的私盐,天近五更,东方已泛上鱼肚白。这么多教徒,这么多私盐都是要运到扬州让知府蒋瑶去处理的。秦厉略微思考一下,便是让余佑善带领三百军丁上岸去骑马返回扬州。秦厉、黄天和李博则直接乘着这十几条大船出了芦苇荡,走运河水路奔扬州。

    船刚刚驶进运河,郑运林便是苦着脸说道,“秦大人。这扬州我便不去了,本官是江都知县,实在公务繁忙不便离开呀!”

    “那哪儿行呀?郑大人诛杀了白莲教香主邱京,乃是首功。如何能不去扬州让蒋知府知晓呢?”秦厉一脸不安的说道。

    郑运林好像是打定了主意,无论是秦厉怎么说,他还是执意要下船。在他看来秦厉是完全相信了他的话,那知县的派头又要摆将出来了。

    不料秦厉却突然面孔一寒,冷声道,“来人。将郑运林给我绑了。本官本来是看在他是知县的面上想照顾照顾他,让他少受点儿罪。不料这老东西还蹬鼻子上脸了。”

    “你……你敢!本官可是江都知县。”郑运林伪装的还真是不错,立刻虎着脸怒声说道。不过他的那颗心早已提到嗓子眼,那是“砰砰”的跳啊。

    “绑的就是你这个知县,郑运林,说什么你事先知道了白莲教在此囤积私盐是来斡旋的?你还杀了邱京,想混淆视听,真是可笑呐!

    你以为我秦厉是三岁小孩吗?我是那么容易受骗的吗?嘻嘻!我告诉你,在这大明只有我骗别人的份儿,还没有人想骗骗了我秦厉。”秦厉冷声说道,气势逼人。

    差役上前二话不说便把郑运林像是捆猪一样捆了个结结实实。这些差役平日在郑运林跟前一直是卑躬屈膝,唯唯诺诺的。今日总算是能出口气了,他们两人也真够坏的,还趁机狠狠扇了郑运林两个十分响亮的大嘴巴子。

    打的郑运林满口是血,后槽牙还掉了两颗,模样甚是狼狈。

    直到这时候郑运林才万念俱灰,蔫头耷脑的不再言语了。

    一路无话,十几条船到了扬州运河的渡口,蒋瑶早已率领着一帮官员在岸上迎接。今天扬州府衙通判黄泽破天荒来当差,此时他在人群中冷冷看着秦厉,对秦厉是切齿痛恨。

    蒋瑶等一应官员把秦厉迎接上岸,船上的教徒自然有扬州府衙的差役接手处理。蒋瑶心情舒畅,少不得对秦厉一番赞扬夸奖。秦厉志得意满,虽一夜未睡,身上穿的仍然是那样肮脏,但却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这一次秦厉清剿了江都白莲教,缴获私盐上万担,这份功劳不可谓不大。只是这一次便是让秦厉名镇扬州。

    蒋瑶在扬州府衙准备了盛宴,席间秦厉神采飞扬的又是有声有色讲起了昨夜的行动。

    当讲到军丁跳下水里行步艰难之时,秦厉突然脑中灵光一现,道,“哎呦!蒋知府,这酒就喝到这儿为止吧,我还要回那片芦苇荡办一件大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深藏功与名?
    &bp;&bp;&bp;&bp;秦厉说完了话已陡然站起。李博和黄天见秦厉要走,虽不明白秦厉这么风风火火的快走所为何事,但还是紧随其后,也迈开了脚步。

    蒋瑶见秦厉很是着急,料想他必定有大事急着去办,也不便阻拦。随着站起身说道,“小厉既有大事,本官也不好挽留。不过小厉尽管放心,本官随后就上书朝廷言说你剿贼夺盐之事,为你请功。”

    “呵呵!请功就不必了,知府大人只说是你一人功劳就罢了!”秦厉淡然一笑说道。随着这声音,秦厉的身影已步出厅堂。

    蒋瑶苦笑一下,喃喃道,“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真是了不起的少年郎啊!”

    “哼!深藏功与名?本官看并不尽然。”蒋瑶身边稳稳坐着的黄泽闷声说道。他说话虽然很平缓,但还是藏不住他内心对秦厉的极度愤恨。

    蒋瑶微微瞥了一眼黄泽,没有说话。说来蒋瑶对黄泽很有看法,黄泽贵为扬州通判,却倚老卖老,什么事情都不干。正所谓占着茅抗不拉屎,属典型的不作为官员。

    不过真让黄泽说对了,深藏功与名?开玩笑!秦厉不是那样的性格,他穿越大明就是想娇妻美妾,荣华富贵过上一生的,岂能不在乎功名?没有功名如何能进一步升官?如何能实现这伟大的理想?

    秦厉早已料定蒋瑶一定会如实向朝廷禀报自己剿贼夺盐一事,而且极有可能蒋瑶还会夸大自己的功劳。说来秦厉对蒋瑶还是有些了解的,毕竟他们二人现在是忘年交嘛。

    秦厉之所以这么急着回去,是因为想立下一件更大的功劳。

    ……

    秦厉又回到了运河边上的那片芦苇荡,昨夜燃烧过的芦苇丛和船只还在冒着浓浓的烟雾。此时秦厉站在烟雾中,全然不顾那呛人的气味,他在认真观察眼前这片池塘。

    池塘显然是白莲教徒后天挖掘而成,虽面积不小,但挖的却并不是很深。

    黄天走至秦厉身边,低声问道。“秦厉兄弟,这片池塘难道有什么蹊跷吗?”

    秦厉皱着眉头说道,“应该大有蹊跷,黄兄请看。围着池塘的芦苇全部枯死,池塘边上却又是泛着白碱,而且这池塘里的水浮力太大,这是为何?呵呵!若是我猜想不错的话,这里应该藏着一个大大的盐矿。”

    “啥?盐矿?”黄天和李博两人的眼睛在瞬间睁的老大。要知道。在此时的大明盐一直像是宝贝一样完全由朝廷控制。这里若真是存在盐矿的话,那得能解决大明多大的问题,能解决多少百姓的用盐之难啊。

    秦厉并不理会两人的表情,沿着斜坡慢慢走入水中,水的浮力依然是那么大,每迈开一步都要费上很大的力气才能站稳身体。

    秦厉轻轻捧起些水,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而后又是伸出舌头轻轻****一下。他这一舔不要紧,顿时呲牙裂嘴,面孔扭曲。

    咸。真******是太咸了,水的含盐量太高了。他想到,这绝对不是白莲教长期在此囤积私盐滴撒的结果。盐是宝贝,白莲教不可能不倍加珍惜,不可能胡乱丢弃在水中的。再有,即使是白莲教撒入水中的,池塘和运河相连,也会早已稀释或是流入运河之中。

    很显然的是事情,这是池塘水下的盐矿不断被池塘里的水溶解,而造成池塘的水如此之咸。

    在秦厉看来不止是池塘水下有盐矿。池塘边上这块广阔的,不生寸草的平地下也应该是蕴藏着巨大的盐矿。

    在后世秦厉便知道华夏主要是有海盐,湖盐,井盐和矿盐。而矿盐却是很少的。因为少。所以很难探测得到。他万万没想到在扬州运河边上能有盐矿。

    兴奋!此时秦厉、黄天、李博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过了好久三人才镇静下来,秦厉吩咐李博立刻去召集民壮将池塘的出口用泥沙封堵,然后淘干池塘里的水采挖盐矿。

    江都知县郑运林已被抓走下了扬州大狱,李博是江都县的二把手,在没有朝廷任命的新知县到任之前,李博自然要担负起一把手的责任。

    池塘的面积很大。封堵出口,淘干池塘的水显然工程很大。但李博兴致勃勃,毫不迟疑的按秦厉的吩咐去办了。

    一切安排妥当后秦厉才彻底松了一口气,难抑的疲倦袭来,秦厉忍不住哈欠连连。说到底这具躯壳才只有十六岁,精力的持久性还是很差的。虽然他还是很想亲眼见到民工们挖掘出盐矿,但终归吃撑不住,只好依依不舍的回县学歇息。

    从昨天到现在秦厉一天一夜未归,小娇妻林嫣儿早就急的呆不下去了。要不是从龙德友那里得来消息说,秦厉率兵清剿了江都白莲教后安然无恙,而后又把缴获得来的私盐运到扬州,恐怕林嫣儿早就出来寻找秦厉了。

    要知道他们夫妻自从完婚后,好像还没分离过这么长时间。秦厉的这次行动林嫣儿之所以没跟着,是因为秦厉总是在她跟前强调男人是要面子的,男人的事情应该男人自己去做,女人家最好不要插手。

    亲亲好相公的话林嫣儿自然要听。再有,林嫣儿也是想过,她总不能把秦厉拴在自己身边吧?秦厉是个少年奇才,就应该放开他让他去一个人闯一闯,毕竟这个世界是男人的世界嘛。

    见秦厉回来,林嫣儿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放下,急忙伺候秦厉沐浴更衣,端上香喷喷分外可口的饭菜伺候秦厉吃下。

    秦厉嘻嘻笑道,“这才是小娇妻,女人家嘛,就要相夫教子,服侍好相公就好了!”

    换做后世,秦厉说出这样的话是容易挨揍的。可在这封建的大明时代却是理所当然。秦厉窃窃的想,在这个时代适当讲点儿大男子主义感觉还是很不错滴。

    正在美美的享受着这种惬意的感觉,不料肩膀上却是传来一阵剧痛,“你个坏相公,啥时候开始教训起我来了,哼!不理你了!”

    不理就不理吧,干啥临走时还狠狠掐我一把呀?秦厉疼的呲牙咧嘴,朝着林嫣儿窈窕婀娜的背影狠狠瞪了两眼。暗暗想到,唉!都是自己的错呦,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应该宠着这小娘子,现在宠惯了她,还真不好调教喽!

    秦厉一觉睡到天近黄昏,刚刚起身,龙德友手持着一张文书满脸笑容的走进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喜讯频传
    &bp;&bp;&bp;&bp;龙德友是来告诉秦厉皇上下旨在全国推广铅笔的使用。圣旨下到了扬州,扬州府衙不敢怠慢,即刻给下辖的州县发了文书,严厉要求执行圣旨。

    不仅如此,皇上还下了一道旨意,大力赞扬秦厉在江都办学很是出色,勒令全国的学校像效仿江都县学办学,逐步实行分年级,分学科教学。

    但是限于当前懂得算数,基础物理等课程的人才太少,要求全国不必迅速跟进,现在可以做的是来秦厉的江都县学参观学习。

    秦厉听了龙德友的述说,心中窃喜,频频点头。暗想,在历史上说正德皇帝朱厚照是一个荒淫无耻的皇帝,地道的昏君。今日看来正德一点儿也不昏聩,相反倒很是开明,是难得明君呐!

    其实秦厉还是不了解正德,历史上评论正德是昏君自然有它的道理。正德一生喜好玩乐,信任佞臣,不可谓不昏。但正德用后世的话说却是一个典型的激进分子,他痛恨各种束缚,喜欢无拘无束。他非常喜欢新鲜事物,而且乐于接受,他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秦厉的铅笔和办学思想才让正德欢喜接受,大力推广。

    再有,原来的历史正德并没遇到铅笔和分年级,分学科办学这样的事。所以正德也不能下了这样的命令。说到底此时的大明还是因为有了秦厉的到来,在慢慢发生着变化,和历史原来的轨道有了些许偏移。

    龙德友一脸兴奋,道,“秦大人,这圣旨下的真是太好了,这对我们来说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呐!铅笔只有我们县学的工厂能生产,皇上这不是在变相让我们发财嘛!呵呵!”

    龙德友主管着县学的后勤和账房,他的工作离不开钱,所以他第一想到的便是钱了。

    不过龙德友这样一说倒是提醒了秦厉。秦厉笑道,“龙兄啊,接下来你可有的要忙了。你要监督大力生产铅笔不说,刚才听你说全国的学校都要来我们县学参观学习。我倒是又想起一个赚钱的门子。”

    龙德友的眼睛立时便亮起来。着急的问道,“秦大人,别卖关子,说吧,我龙德友就是想多多赚钱。更好的发展县学呐!”

    “来我们县学参观学习的人毕竟要住宿,吃饭吧?龙兄可以事先把江都县所有的客栈和饭店承包了,那到时候财源还不是要滚滚而来吗?再有,这些来参观学习的人说来都应该是朝廷的官员,他们都是代表当地学校来的,身上是少带不了银子的。我们可以将县学中使用的教材翻印多份,然后卖给他们。

    呵呵!我相信我们县学使用的教材是大明绝无仅有的,到时候卖多少钱还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这也是不小的一笔进项呐!”

    秦厉几乎不假思索的便是说道。

    也难怪了,对于参观游览学校这样的事秦厉在后世见的多了。后世有很多名校早已把学校办成了产业。既培养了更多的人才,又是赚了大笔的钱发展了经济。

    龙德友高兴的一拍大腿。笑的几乎合不上嘴了。他不住的点头,道,“秦大人说的对,说的太对了,咋我就没想到这么多呢?秦大人真是个人才,不对,应该是个妖孽。妖孽怪才呐!”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龙德友也学会拍马屁了。不过秦厉还真是吃这一套,他心里分外得意,嘻嘻笑道。“什么妖孽?本官才不是妖孽呢?要说是大明的精英倒还是可以接受。”

    好嘛,说他胖他还喘上了,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没办法,秦厉在后世虽是个小混混。但穿越大明依靠着几百年的历史积淀,还是很能混的开的。

    秦厉说自己是大明的精英本来是一句玩笑话,不料龙德友却是一脸正经的点头道,“还是秦大人说的对,秦大人是大明的精英中的精英。”

    言语中对秦厉的敬佩和崇拜之情已无以复加。

    龙德友忽然面现苦色,小心的看了一眼秦厉说道。“秦大人,还有……还有一件事下官不得不告诉你。”

    见龙德友吞吞吐吐,秦厉立刻提起精神,注视着龙德友示意他说下去。龙德友这才说道,“据送文书来的差役说秦大人把郑运林送到扬州后,郑运林便被投进了扬州大牢。可是刚刚过了晌午,郑运林便是死在了牢中。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死的很是蹊跷呐。”

    秦厉听了吃惊非小,说来郑运林在江都作知县这几年净给江都百姓增加了负担,弄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最主要的郑运林和白莲教勾结,大发横财,他死有余辜。可是还没等到审讯便这样不明不白,稀里糊涂的死了。这也太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秦厉马上想到郑运林的死绝对不是偶然,而是有人让他死。说来江都县的白莲教虽被自己连根铲除了,但整个扬州的白莲教,乃至整个大明的白莲教呢?

    说来说去现在的白莲教已经发展到了一定规模,人数众多,无孔不入了。看来接下来大明朝廷在应对白莲教方面要着实忙上一阵子了。

    想到这里秦厉脸上不禁浮现担忧之色。不过随后秦厉便释然了。他又是想到,我只是个小小的县学教谕,管好我自己的事,保护好我自己的人,在我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不受人欺负也就罢了。正所谓各家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至于朝廷如何对付整个扬州乃至整个大明的白莲教,关我屁事。

    说来秦厉现在的思想还是很有局限性的,毕竟职务地位,不可能放眼整个大明去考虑问题的。

    秦厉呵呵笑道,“他死便死了,龙兄呐,我们啥也不要管,闷声发大财才是正理呐。”

    龙德友见秦厉并不以意,也就呵呵笑着和秦厉告辞,抓紧时间去忙碌了。

    龙德友刚走,黄天又是兴冲冲的走进来。黄天进门便说道,“秦厉呀,喜讯,天大的喜讯呐!李博李大人动用了上千民壮将池塘里的水全部淘干了,你猜怎么着?你料想的一点儿不差,池塘底下只是覆盖着薄薄的一层污泥,污泥下面都是白花花的盐块呐!

    不止如此,池塘周围,尤其是那片寸草不生的广阔平地,向下挖掘三尺左右,下面也都是白花花的大盐块呀!

    真是了不得呐,这下我们江都发财了,我们整个扬州也发财了。这一切都是源于秦厉兄弟你的聪明细心呐。”

    这虽然是秦厉早已料想到的结果,但此时听黄天说出,秦厉也是难抑兴奋。

    稍作沉思,秦厉便说道,“江都出现这么大的盐矿,这件事是必须要禀报扬州府衙得知的。不过既然是我们发现的,而且盐矿在我们江都,我们自然不能白白送给朝廷。朝廷不是总牢牢控制着盐吗?我就让朝廷从我这里改改规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和皇上讲条件
    &bp;&bp;&bp;&bp;在黄天看来秦厉说要让朝廷不再控制盐了,秦厉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不可能去付诸实施的,而且也是不可能实现的。正所谓理想是丰满的,可现实却是骨感的。

    从古至今,有哪一个朝廷不是在牢牢控制着盐呢?尤其是眼下的大明,国库空虚,若是再失去了对盐的控制,那国库还不是要彻底见底儿?恐怕堂堂大明朝廷的日子要一天也过不下去了,趁早关门大吉。

    黄天哪里知道秦厉的心思,此时秦厉先是想到既然是他自己发现了巨大盐矿,那么他理应得到不小的好处。辛辛苦苦发现了盐矿,一点儿好处捞不到,你以为秦厉是傻子呀?

    再有,秦厉还是想到了百姓,百姓生活中很缺盐,有了这巨大的盐矿,朝廷掌控的盐价必须要适当降低一些。当然了,这里秦厉也是有私心的,他这是为百姓出头,到时候百姓还不是要对他感激万分呀!

    要知道,受百姓敬仰和崇拜的感觉是很美好滴!

    所谓的“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那只不过是骗人的鬼话。做人要低调不假,但要分时间分场合。秦厉感觉他现在绝不是低调的时候,没有功名,拿什么去升官?不升官不出人头地又如何能娇妻美妾,荣华富贵,顺便再为更多的老百姓做事情?

    秦厉干脆让黄天在一旁看着,他便旋即给正德写了一封书信。信中秦厉和往常一样,先是大献谄媚,然后才说出他在江都县发现了巨大盐矿以及他建议朝廷降低盐价和他要分红的想法。

    在秦厉看来正德是个明事理的人,有些话遮遮掩掩,反倒是让正德不高兴,还不如直截了当,干脆利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黄天看秦厉竟然这么大胆,这么直接的和皇上讨价,要条件,不禁瞠目结舌。为秦厉很很捏了把汗。不过随后又是想到秦厉几次上书正德都是答应了他的要求,由此可见秦厉在正德皇帝心中的地位。

    这样一想,黄天更是对秦厉充满了羡慕和崇拜。

    书信的最后秦厉还是和往常一样搞出一两件新鲜玩意献给正德。这次秦厉献给正德的是扑克牌和羊肉串烧烤技术。

    隔了这么长时间,秦厉琢磨着正德对于麻将应该是有些腻了。这扑克牌更加简单有趣。秦厉干脆把斗地主的基本玩法和盘托出,相信正德依法制作出来一定会乐此不疲,玩的不亦乐乎。

    至于羊肉串嘛,因为秦厉很清楚正德属猪,他早先曾经下令全国禁食猪肉。不过后来遭到很多大臣的反对干脆取消了。但正德自己还是不吃猪肉的,他喜好吃羊肉。相信有了这羊肉串的烧烤技术,正德让御厨依法制作而出,他也一定会十分爱吃。

    至于刘娘娘那里,秦厉自然不会忘记。稍加思索,秦厉便是画出了一副后世高跟鞋和一副牙刷的图画。

    秦厉想来,高跟鞋穿在刘娘娘脚上,更能凸显刘娘娘身体的玲珑曲线,再配上上次给刘娘娘的比基尼,呵呵!那刘娘娘还不是在正德那里更是具有勾魂摄魄的能力嘛!相信正德这一生都不会抛弃她了。

    再有。刘娘娘有了这牙刷,能经常保持口齿清香。当然了秦厉的这个牙刷还是十分简易的,反正他和林嫣儿小夫妻现在都一直在用,效果和后世高档牙刷也是区别不大的。一个女人嘛,所谓吐气如兰对男人才是很有吸引力的。

    黄天见秦厉举手间便洋洋洒洒的搞出这么多新奇玩意,呆呆的凝望着秦厉,心下想到,真不知道这家伙这颗脑袋是怎么长的,他脑袋里还有多少新奇古怪而又十分先进的东西呢。

    秦厉并不理会黄天的惊讶,他做完了这一切。直接把书信用烤漆封好,交给黄天。

    黄天自然知晓这其中的厉害和紧急,不敢怠慢,拿了书信匆匆离去。骑快马直奔南京。

    黄天离开没多久,县学守门的差役郑巴一脸苍白,呼呼喘着气跑进来颤声禀报道,“秦大人,来人了,这回来的是俩太监。小的不敢阻拦,他们这就到了!”

    郑巴的话音还未落,就听一个尖细的娘娘腔在厅堂门口喊道,“圣旨到!秦厉接旨。”

    声音听起来很熟悉,秦厉却一时间想不起是谁。此时来不及多想,秦厉慌忙跑出去,头都没抬便是跪下高声道,“小臣秦厉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江都县学教谕秦厉聪明伶俐,胆识过人,梳理江都县学开创大明教学先河。又有江都白莲教为非作乱,贩卖私盐。秦厉虽官职卑微,但却有胸怀整个朝廷之心,仗义擒贼,清剿江都白莲教,功不可没。朕心甚悦,赏黄金三十两,缎三百匹。钦此”

    “小臣谢皇上赏赐!”秦厉有气无力的说道。

    皇上的赏赐早在秦厉的意料之中,赏赐来的如此及时,秦厉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可这赏赐也是有点儿太少,太可怜了吧?

    官呢?我秦厉为江都,为朝廷干了这么多事,咋说也要给升升官吧?哪怕是个小官儿也好啊。皇上也太抠门了吧,只给这么点儿东西就把我打发了?

    秦厉一时心中愤愤不平。

    “小厉子,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尖细的娘娘腔继续响起。在接听圣旨的时候秦厉便听出了是小太监高忠的声音。

    秦厉和高忠也算是要好的老朋友了,这时听高忠这样说,急忙站起,稳定心神,脸上流露欣喜之色,道,“小忠子,这是什么话?你来了秦厉当然分外高兴,只是这封赏……”

    和高忠很多天不见面了,高忠的性格和心理是否发生了变化,秦厉并不知晓。秦厉当着高忠的面强烈表现出对封赏的不满,他很希望高忠能传话给正德皇帝。该是让正德好好想一想他秦厉对正德皇帝的重要性了。

    反正秦厉身上有太后的保命懿旨,还真是不怕正德会治罪于他。

    秦厉笑容满面把高忠让进教谕厅堂,两人好一番相叙旧日之情。

    高忠总是笑嘻嘻的一张面孔,最后却是脸色沉重,压低声音说道,“小厉子,咱家也明白你的心思,想升官了不是?可是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呀,有江彬在皇上跟前阻挠,恐怕你这官不但不能升,还有罢官免职的危险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海瑞
    &bp;&bp;&bp;&bp;高忠在秦厉的县学住了一晚上,一夜里两人促膝长谈,很是惬意融洽。

    秦厉发现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高忠发生了很大变化。因为现在高忠成了正德的贴身太监,心机比以前要深多了。而且从高忠的话里话外,秦厉感觉高忠的心肠也要比以前硬了很多。

    这让秦厉不得不想起以前的都知监大太监吴经的一个嗜好:一窝火便杀人。高忠毕竟跟了吴经几年,他身上好像有了吴经那种狠辣恶毒的影子。秦厉不知道这种变化对高忠自己来说是好是坏,可能在皇上身边久了,变得冷血市侩一点儿是生存的需要,也可能是太监的心理畸形使然。

    让秦厉唯一感觉欣慰的是高忠和秦厉之间的友情好像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化,他依旧把秦厉当成最知心,最要好的朋友。

    第二日怀着复杂的心情送走了高忠。剩下的就是对那位朝廷第一号佞臣江彬的无比痛恨了。正如高忠所说,皇上的心地是善良的,赏罚也是分明的。可是有江彬在皇上身边一天,正德就会被不断的迷惑,就会被他的谗言所干扰。

    唉!可是现在秦厉只是个小小的县学教谕,要想和江彬对着干,想为朝廷除去这最大的祸患,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以现在的秦厉的身份想搞掉江彬,那无异于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秦厉暗暗想到,看来自己的升官之路可不是那么顺风顺水的。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日子还是遥遥无期,还要少不了一番艰难困苦的奋斗呐!

    秦厉随后又想起他吸收了唐伯虎那颗气运玉石,不禁心下狐疑道,莫非那颗玉石上的气运已被我消耗殆尽了?还是如唐伯虎所说,水无常形,运无常势,运定势不定。那气运随着环境和形势的变化而变化了?

    唐伯虎最后的谆谆教诲言犹在耳,“徒儿你今后还需审时度势。借势聚势,趋利避害,多建功德才能保住这份气运。”

    难道我秦厉在江都的作为不是建功德吗?我到底还需要建立怎样的功德呀?

    据高忠说江彬还想把自己现在的官儿给撸了,哼!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教谕吗?你以为本小爷就稀罕了?撸了就撸了。我秦厉又不是没做过百姓,就是身为百姓了,也永远和你江彬势不两立,有朝一日一定要为国锄奸。

    接下来的三天里秦厉一直心情郁闷,但最终还是想明白了。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现在是江都县学的教谕,还是要干好教谕的工作呦!

    转眼第四天,正如秦厉事先预想的一样,这一天开始出现来县学参观学习的官员。他们自然都是各个州县县学的教谕,嘱托,训导。或是府学的官员,也有几个省城学府的官员。

    开始的时候人很少,几天以后却是人越来越多,很快江都县学便是宾客盈门,络绎不绝。整个江都县的客栈和酒楼成日那真叫座无虚席。人满为患。

    龙德友作为县学的嘱托忙的真是四脚朝天,不过他脸上却是始终笑容满满。也难怪了,他按照秦厉的吩咐事先承包了江都县所有的客栈和酒楼,这么多人,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呀!总之他现在是累并快乐着。

    当然了,这些人中少不了文绉绉摇头晃脑,自以为是的老腐儒,老学究。他们对县学的做法不屑一顾,对分学科分年级教学更是嗤之以鼻。更有甚者在背后悄悄说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贵文化,儒家遗产都被秦厉这小子给败坏了。他这是在和孔夫子唱反调呐!

    对于这样的言论。秦厉只是一笑置之。毕竟分年级,分学科,多科目全面开设课程的教学行为在大明是首创嘛。想让这些老顽固们一下统统接受那是不现实的。想让大明的各方面进步,那是需要循序渐进。慢慢来的。

    这其中也有些思想进步,读书没读死的激进分子,对秦厉的办学叹为观止,把秦厉看成是奇才。他们非常认真的学习秦厉开设的课程,并在县学中一住就是半个月,几乎领会了秦厉的办学理念。准备回去之后立即实施。

    秦厉和利玛窦亲自编纂的一套县学教材要价三十两银子,这明显是杀人的节奏啊,可这些人竟然眉头都不皱一下就买下了。这让秦厉惊讶不已,暗叹大明也真有慷慨之士,也真有明智之人呐!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是来县学参观学习的,秦厉都是以礼相待,丝毫也不怠慢。他的原则就是只要是你能来我县学便是看的起我秦厉,既然看得起我,那我秦厉就给足你面子。

    况且这些人怎么说都是同行,同行自然有惺惺相惜之意。

    当然了,秦厉虽然热情,但你若是指望秦厉一一记下他们的名字,那就想错了。秦厉成天忙于接待,焦头烂额,至于他们叫什么,是哪里的教授、先生或是知名人物,秦厉并不在乎,也懒得去问。

    这一日秦厉从早忙到掌灯时分,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最后一拨参观的人,郑巴刚刚关上了县学的大门。秦厉准备吃了晚饭好好歇息一番,郑巴却是又苦着脸来禀报说,“秦大人,又来人了,这人穿着一身布衣,上面还打了好多补丁,满身灰尘。一看就不像是个官儿,秦大人看这应如何处理?”

    “让他进来!”秦厉虽然很是疲惫,但还是如是说道。一视同仁嘛,不管你是高官显贵,还是庶民百姓。反正我秦厉现在也不好升官了。适当教化一下百姓,也是大功德一件呐!

    郑巴不情愿的去给那人开门。这些日子见惯了朝廷官员,冷不丁来了以百姓,秦厉也对那人起了些许好奇之心,便随郑巴来到大门口。

    郑巴开门后秦厉看清了来人,真如郑巴所说,穿着破烂,一副叫花子样儿。不过来人高高的个头,身材长得还算匀称,两只眼睛十分明亮,和平常窝窝囊囊的百姓却是大不相同。年龄在十七八岁上下。

    年轻人是大明的希望,秦厉认为但凡是来县学的年轻人都是具有一颗上进之心。

    秦厉一脸平和的拱手道,“欢迎来我县学指导一二。”

    来人上下看了一眼秦厉,猜测出秦厉便是县学的教谕,虽看秦厉只是个少年,但脸上却也没有丝毫惊讶之意,也是一拱手,“指导谈不上,我是来取经的。”

    说话底气十足,不卑不亢。

    秦厉的好奇心更盛了,他才多大年纪呀,竟然说是来取经的。莫非他也是朝廷官员?

    心下虽然好奇,但脸上却一点儿也不表现出来,也不多问,便轻声说道,“正好本官闲来无事,不妨就陪你在县学中走一走。”

    “谢了!“那人不以为意,说道。

    郑巴一直在旁边看着,见一个穿着破烂的百姓对秦厉毫无恭谨之意,而且感觉让秦大人陪着理所应当的模样,不禁心下十分气恼。恨不得上前狠狠抽他俩嘴巴。不过见秦厉并没有厌恶之意,也就只好作罢。

    来人在秦厉的陪同下,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把县学转了一遍。就是连食堂的伙食,餐具,以及学生的宿舍里每一张床铺都看的非常细致。这在来县学参观的人中算是个异类了。

    更是让秦厉惊奇的是他见到了学生用的铅笔,他更是拿起来写了一页纸的字。他写出的字端庄好看,十分轻盈细密。就是连秦厉这个后世用硬笔写字的人都叹为观止。这家伙也用的太顺手了吧?

    秦厉实在忍不住好奇,说道,“观这位兄台用铅笔写字很是熟练,莫非兄台早就用过这种笔写字?”

    “这铅笔倒是第一次见到,不过我小时候家里穷用不起毛笔,经常用木棍在地上写字。”他不以为意的淡淡说道。

    秦厉暗想,小时候家里穷,难道你现在就富有了?真是可笑呐!不过穷孩子学习用铅笔写字倒是比富家子弟快的多却是事实。

    最后来人观看了县学的教材,他每一页几乎都在认真翻看。有不明白的时而沉思,时而便是向秦厉请教。后来可能看不懂的太多了,索性便不再看了。即使这样也是大半夜了。

    他看了一眼,说道,“秦大人,这教材送我一套如何?”

    乖乖隆地咚!打劫呀?那一套教材可是三十两银子呐,你以为你谁呀?

    秦厉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问道,“不知兄台姓甚名谁?秦厉就是送你也好歹要知道你是谁吧?”

    “我乃广东琼山人氏,现任福建南平县学教谕。姓海名瑞,字汝贤。”

    “……”秦厉瞠目结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鹤立鸡群
    &bp;&bp;&bp;&bp;秦厉今日能一睹海瑞这位大明猛人的真身,这让他兴奋不已。不过在秦厉的印象中好像海瑞是在年龄很大的时候才出来做官的,没想到他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之时竟然也做了县学的教谕。

    是史书记载有误吗?不过史书上的记载有时候还真是不可全信,毕竟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的东西。记载有误也是常有之事。

    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事实胜于雄辩,这位大名鼎鼎的海青天此时就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了。甭说是送一套教材给他,就是送三套四套秦厉也是甘之如饴。谁让这哥们名垂青史,在后世有个好名声捏。

    本是想和海瑞多多聊上一回,加深一下感情。不成想海瑞却是一副十分淡漠的表情,在接过秦厉送他的教材后,便是说道,“秦大人,天色已晚,我看你也累了,还是回去歇息吧。不过还要麻烦秦大人给我也找个住处,明日我打算跟随学生们上一天的课。”

    我勒个去!这家伙全然不顾及秦厉对他的仰慕之情,直接下了逐客令呐!秦厉感觉自己的一张热脸贴了他的冷屁股,又是看看海瑞那张镇定严肃的脸,不过在此时秦厉怎么看怎么感觉那是一副十分欠揍的表情。

    龙德友早为来留宿县学的参观者们安排了房间,秦厉便指引给海瑞住处,然后转身离开。

    “秦大人,明日我打算跟学生们上一天的课程,秦大人就不要陪我了。再有,明日晚间我便要离开,届时也不和秦大人辞行了!”海瑞的声音仍然是那样平淡,那样的不卑不亢。

    他在秦厉走出老远后才说道。

    这厮真是不近人情呐!唉!可能这就是个性吧,可能也只有如此有个性的人才在大明卷起很大的风浪。秦厉如是想到。

    怏怏不乐的回到房间,饭也没心情吃了,倒头便睡。小娇妻林嫣儿本来还在等秦厉吃饭,见秦厉一脸阴郁,也不好多问。夫唱妇随嘛。索性直接上了床榻,柔软玲珑的娇躯蜷缩在秦厉怀里用温存去抚慰秦厉那颗受伤的心灵。

    ……

    第二日早早起身,像是往常一样,秦厉先是找一僻静所在锻炼一下身体。练习几遍风火游龙棍的招式。武功这东西是一辈子也不可以放下的。

    尽管说现在秦厉因为高忠的一句话对升官已没有了太多的期待,但是他那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享受一生的伟大理想却是始终存在的。

    一个人可以没有权势,可以不富有,但是必须要有理想。一个失去了理想的人无异于行尸走肉。秦厉还不想自暴自弃。做一个没有理想的人。

    佞臣江彬不想让他的日子好过了,他就偏偏要迎难而上,和江彬好好斗上一斗。即使现在他还没有那个资本,但他相信只要慢慢积蓄力量,即使不为官,照样有一天能让江彬跪在地上向他求饶。

    今天来县学参观学习的人仍然络绎不绝,昨日海瑞已很是冷漠的拒绝了秦厉今天的陪同。想到海瑞那副嘴脸,秦厉骨子的傲气陡然而升。

    暗暗想到,海瑞又怎么了?你是大明猛人,在后世被人传颂敬仰就了不起么?我秦厉就要看你的脸色么?既然你不把本小爷当回事。本小爷更是不把你当盘菜。反正是你来我县学学习的,我秦厉还不巴结你个狂徒了。

    说来海瑞真是属于异类,他和来县学参观学习的许多官员并不说话,更没有官场上的那些俗套。他只是一个人默默在学舍中和学生一起听唐伯虎、利玛窦等人讲课。不过他那种一丝不苟,认认真真的态度还是让秦厉不自禁的产生丝丝敬佩。

    秦厉一直忙于接待介绍,充当向导的角色。好不容易熬到快中午,来学习的官员才稍稍少了些,秦厉总算是能出口气了。从县学大门口倒背着双手慢慢踱****谕厅堂。看到今日县学的繁荣,秦厉想到,若是这些来学习的官员能从县学真正学到点儿东西。领悟些思想,想来不出几年大明的教育必定会有很大变化。到时候后世的学校,教学模式在大明遍地开花,民智得到尽快开化也不无可能呐!

    一想到这里秦厉心情就很激动。说来自己这个穿越者也算是为大明做了一件大事,在历史发展和社会进步上积下了很大功德呐!

    刚刚坐下,守门的郑巴慌里慌张的进来禀报道,“秦大人,来…来了,来大官了。两顶官轿。带着很多护卫,小的认出来头前的小轿是知府大人,小的估计后面那顶轿子里的官更大!”

    秦厉一愣,按理说蒋瑶要来也应该提前知会一声啊?莫非这里有什么不方便的原因?

    说来秦厉和蒋瑶早已是忘年之交了,蒋瑶是朝廷的四品大员,先不管他后面那轿子里是个多大的官,这官场的礼节是必须要讲的,必须要给足了蒋瑶面子。

    官场之上,讲究的不就是个面子嘛。

    秦厉吩咐一声,县学中的嘱托、训导等一应差役,包括唐伯虎等教书先生全部到大门口列队迎接。

    不到盏茶功夫,县学门口便是集结了很多人。江都县学的差役自不必说,更有许多来县学参观学习的官员听说来了大官,也是纷纷站在大门口,态度恭谨的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大家都是******的,谁都清楚和高级官员混个脸熟是很重要的。

    一时间县学大门口迎接的阵容强大无比。

    还未等秦厉上前,蒋瑶早已钻出轿子,面无表情的说道,“今日本官是陪同江苏巡抚郭大人来县学巡视,尔等快快见过郭大人。”

    秦厉自然听说过江苏巡抚郭大人指的是郭宗皋,朝廷从二品的大员。只不过就秦厉这个级别的小官,想和郭宗皋相识,那只能是在梦里边想想了。

    秦厉心情很是激动,郭大人都来县学巡视了,看来我这个县学名头是越来越大呐!

    就等着一睹郭大人的容颜呢,可蒋瑶说过之后,后面的那顶小轿却是纹丝不动,甭说是人,就是连轿帘都没动一下。怎么回事?莫非这位巡抚大人是聋子吗?

    众人呆呆的看了很久,还是不见动静,蒋瑶这时脸上也露出犹疑之色。

    “你们这群无知之徒,难道连基本的礼节都不懂吗?郭大人来了,还不快快跪下迎接。”官轿前一名挎着腰刀,面目白净,但却精神矍铄的武官厉声喝道。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是大家都站着,这位巡抚大人才不下轿啊!一时间哗啦啦跪倒一大片。

    秦厉却是在昂然站着,两只虎眼微微眯起,立而不跪。他心下想到,巡抚就这么大派头吗?按照大明礼仪,我见到了巡抚真身跪下行礼理所应当,可这还没见到人就让小爷跪下?这是哪门子道理?一个巡抚比皇上还牛叉吗?

    恰巧的是秦厉旁边的便是那异类海瑞。此时海瑞也是一脸傲然的站着,面无表情。

    秦厉和海瑞这两位小爷此时算是真正的鹤立鸡群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好好举荐一下这个小鬼头
    &bp;&bp;&bp;&bp;沉默,迎接郭宗皋的现场陷入一种恐怖的沉默中。

    跪在地上的官员有县学的教谕、府学的先生,教授。有七品官,六品官,也有几个朝廷的五品官,更有一个正四品,和蒋瑶一样的级别。这些人都在不解的琢磨着秦厉。

    这秦厉怎么回事?他只是个小小的县学教谕,对堂堂的巡抚大人这般怠慢,立而不跪。这不是明显作死的节奏吗?

    最让人不可理解的是秦厉一个人作死也就够了,可偏偏还有一个无知百姓陪着。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有两个人没有跪下,郭宗皋显然是不满意的,因为那顶官轿还是纹丝不动。官轿前站立的武官刘二脸上却是成了猪肝颜色。

    要知道他是巡抚郭宗皋的贴身护卫,论级别也是个正七品官哩!在刘二想象中,县学的官员最好的也就是正八品了,不入流的更多。一个小小的县学里的官甭说是见到巡抚大人,就是见到自己也应该是行跪拜大礼的。难道站着的这两个人听说巡抚大人来了,吓傻了,还是根本他们就是疯子。

    刘二皱着眉头,潇冷着面孔又是在秦厉和海瑞身上扫视一下。两人均是一脸傲然,丝毫没有低头的意思。刘二惊异的发现他们眼神中竟然还流露出丝丝不屑。

    刘二彻底蒙坑了,短暂的蒙坑之后是滔天愤怒。“跄踉”一声,明晃晃的弯刀便是出鞘了。“你们二人为何不跪?莫非没听到我说话吗?”

    “听到了,不就是巡抚大人来了吗?”秦厉和海瑞几乎异口同声的回道。

    两人说完都暗自惊讶,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相视一笑。

    秦厉怎么也想不明白海瑞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胆子,那可是堂堂的巡抚大人,朝廷从二品的大员。海瑞一个小小教谕竟这般蔑视上官?他就是这么异类的吗?这么有个性的吗?秦厉真是搞不明白像海瑞这样的人是如何这么年轻便是成了朝廷官员的。

    秦厉只顾琢磨海瑞了,浑然忘了他现在和海瑞是一样的,傲然站立。那副模样,那副桀骜不驯之态比海瑞还要盛上三分呐!

    其实换做往日秦厉是断然不会这样做的。可今日不同了,因为他已料定他不会升官。而且还很有可能被朝廷把现在这个小官都给撸了。他暗暗想到,反正小爷在官场也是没啥前途了。

    最让秦厉不可接受的还是这位巡抚太牛叉,派头太大。还没下轿就让人跪下,小爷偏偏不跪下。看你能把小爷咋样?

    在秦厉看来单单是从巡抚这副派头即可断定他不是个好官,既然不是好官,就没有让小爷尊敬的地方,小爷也断然不会跪你。

    得罪了江彬是得罪,再得罪一个巡抚也是无妨。

    蒋瑶一直面无表情的在秦厉和海瑞身上扫视。他并不认识海瑞。可对于秦厉他是太熟悉了。他知道秦厉平时虽嬉皮笑脸,一副吊儿郎当的混混模样,有时候还善于装孙子,谄媚的嘴脸让人作呕。但是这家伙骨子里是骄傲嚣张的。在扬州时候就是连江彬那样手握重权的佞臣,秦厉都没放在眼里,曾三番五次打江彬的脸,在王鼎生家更是折了江彬的锐气,让江彬弄了个灰头土脸。

    秦厉之所以不跪是他对巡抚郭宗皋起了逆反心理。呵呵!如此看来这小子还真是有点儿骨气,这样的人对大明来说真是难得呐!

    此时蒋瑶不但不为秦厉担心,反而脸上露出几许欣慰。几许赞赏之意。

    没有人比蒋瑶更清楚今天郭宗皋的行动了。

    说来郭宗皋是一个一心为民,为大明朝廷肯于鞠躬尽瘁的好官。今天之所以摆出这样的派头,他是想借机试探考验一下秦厉。

    秦厉在扬州委曲求全,最后竟让皇上斩了大太监吴经,大快人心。把江都县学办的更是有声有色,开创了大明教育的先河。此时秦厉的名声不但是扬州尽人皆知,就是整个江苏谈起秦厉无不高高竖起大拇指。

    可秦厉毕竟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郎。一个少年郎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弄出这么大动静。这让江苏巡抚郭宗皋怎么想都是想不明白,不敢相信的事情。

    在郭宗皋看来,秦厉不过是一个谄媚阿谀之徒,靠着皇上才有了今天。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呵呵!说来他对秦厉的看法和蒋瑶以前对秦厉的看法是一样的。

    郭宗皋动了要见识一下秦厉的心思,这便是来到了扬州府。尽管蒋瑶在他跟前如何说秦厉却有奇才,乃是妖孽般的怪才,郭宗皋也是半信半疑。

    所以他在蒋瑶的陪同下。先是上演了眼前这一幕,想试探一下秦厉是否是谄媚之徒。

    怎么说郭宗皋也是朝廷的从二品大员,即使没下轿,秦厉若是谄媚之徒的话也应该是忙于下跪的。

    可事实是武官刘二厉声吆喝秦厉不下跪,就是郭宗皋从轿子里下来,秦厉仍然是一副昂然之态。眼角眉梢对郭宗皋还含有丝丝不屑,甭说是下跪了。

    郭宗皋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最为显眼的是两只眼睛分外有神,炯炯放光,透出一股子精明。他满面含笑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却倏忽间把目光停在昂首挺胸,一脸傲然的秦厉和海瑞身上。

    郭宗皋大步走至秦厉和海瑞身前,可能是心有灵犀的缘故,他一眼就判断出谁是秦厉。呵呵笑着说道,“你们二位胆子不小呐,见了本官竟敢不跪,这可是要吃板子的呦!”

    在大明污蔑上官,对上官不敬可不是吃板子那么简单,弄不好是要蹲大狱的。可郭宗皋却是笑呵呵不以为意的态度,这让秦厉顿时一愣。旋即再看郭宗皋,怎么看怎么感觉他不像是和江彬等佞臣一样的官。秦厉心下想到,难道我判断错了?这郭宗皋也是一个好官?

    还没琢磨明白,郭宗皋身后的蒋瑶却是说道,“小厉,你小子想什么呢?没见到郭大人你不跪情有可原,这时见到了郭大人难道还不施礼吗?”

    蒋瑶说话很平和,没有丝毫怒意。

    说到底秦厉还是了解蒋瑶,对蒋瑶很是钦佩的。秦厉来不及多想了,蒋瑶的话是必须要听的。他慌忙要跪下给郭宗皋行参见大礼。不料郭宗皋却是伸手拦下了他,笑道,“免了!带本官看看你的县学,看有什么奇特之处。”

    秦厉急忙微笑道,“遵命!”

    郭宗皋又是朝海瑞看了一眼,道,“你也有几分傲气,叫什么名字?”

    “福建南平教谕海瑞,我是举人,见官不跪,所以不给郭大人行跪拜大礼。”海瑞拱手,板着面孔很是郑重的说道。

    “呵呵!你们都是好样的,好一个见官不跪,本官年轻时也是像你们这般桀骜。桀骜不怕,怕的是没有真才实学,狂妄自大呐!”郭宗皋仍是笑道。

    ……

    秦厉头前引路,郭宗皋一行用了一个多时辰才将县学巡视完毕。郭宗皋虽然年龄有些大了,但却是个很开明,很有进步意识的老头。他朝蒋瑶说道,“老蒋啊,我们还是老了,都赶不上趟儿喽,这大明说到底还是年轻人的天下呀!怪不得你总是在我跟前夸赞这小子呐,确实是个奇才!后生可畏呀!”

    蒋瑶频频点头,说道,“郭大人,依下官看来这秦厉的才华不止于此。而今县学已步入正轨,下官看秦厉在这个地方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了。下官以为像秦厉这样的奇才应该让他发挥更大的光和热才对呀!”

    这蒋瑶很明显是想提升秦厉的官职了。

    秦厉的教谕是正七品官,是朝廷任命的。蒋瑶虽是知府,但要想提升秦厉的官职也是无能为力。蒋瑶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他自己在朝廷中的分量和郭宗皋是没办法比的。所以要想提升秦厉的官职,还是请郭宗皋出面更有把握。

    “呵呵!你个老蒋头,本官就知道你这次让我来是别有用心。”郭宗皋仍然呵呵笑着说。

    从他们言谈中可见他们的关系匪浅。

    郭宗皋又是瞥了一眼秦厉,满是欣赏之意,笑道,“行!本官回去后就上书,为朝廷好好举荐一下这个小鬼头。”

    这话一出口,立时让秦厉感激莫名。不过随后秦厉却是想到郭宗皋虽然是朝廷的一方大员,他的面子确实不小,可是面子再大能大的过江彬吗?有江彬在那横着,我秦厉想升官,难呐!

    随后又是想到了黄天,说来黄天去南京送信也有半个月了。可至今却是音讯皆无。莫非黄天遇到了什么麻烦,或是皇上根本就不理会自己为朝廷发现巨大盐矿的功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喂不饱的狼
    &bp;&bp;&bp;&bp;如果说秦厉这阵子用郁闷来形容的话,那江彬简直就可以说是要崩溃了。

    说来江彬是正德身边的第一宠臣,位高权重,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人却是往往有一个通病,人心永远都不会满足。

    江彬到了这个地位,他的**就是更加膨胀了。他每次看到正德时虽然脸上都是谄媚十足,一副毕恭毕敬之态,可心里却是对正德恨的要死,对正德的皇位更是垂涎三尺。

    朱厚照有什么能耐?整个一昏君,荒淫无耻的昏君。你就瞧瞧在他的治理之下,这大明成了什么样子?老天真是不开眼呐,如何就让这样的人做了皇帝?

    朱厚照不到三十岁,可是我江彬都四十多岁了,可还必须要一口一个干爹的叫着他。没办法,谁叫人家是皇上呢?谁叫人家就爱听这么叫呢?

    这还有没有天理?我江彬做朱厚照的老爹还不差不多哩!

    朱厚照!等着吧,南京就是你的坟墓,南京就是我江彬一统天下,拯救天下的都城了。

    好不容易把正德哄到了南京,江彬却是又失望了。

    说来他统御着外四军,还提督东厂和锦衣卫两个特务机关,手下应该有很多人可用吧?可现在江彬最为难的就是无人可用。

    先说兵马吧,外四军远在北京城,可现在是南京。南京兵部尚书乔宇好像早就猜出了江彬的心思,对江彬防范的特别严厉。江彬的一举一动几乎都被乔宇掌握着。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江彬还真是不敢轻举妄动。

    朱厚照这次出来是带了十万大军的,可大明早在洪武皇帝的时候就把军制给规定的死死的。

    兵权只属于兵部,兵部在得到皇帝的旨意后可以调兵。一旦遇有战事,兵部便选派将领授予他领兵之权,战事平息后兵权马上要交于兵部。

    再有,带兵的将领平时和军兵们几乎没有什么接触,只是凭在遇到战事之时和军兵接触,不可能在军兵中有很大威望。更不可能和军兵建立起感情。所以在大明任何一个将领不可能有他的直属军队。当然了,江彬算是一个特例了,他亲自统领着外四军。可远水难解近渴呀。

    朱厚照带的这十万大军完全听从朱厚照的指挥。要知道,朱厚照不只是皇上。还是威武大将军。江彬越来越是发现他这个威武副将军只是个闲职,听起来很威武,可他娘的却是一点儿实权没有。

    没办法,江彬现在还要缩着尾巴给朱厚照当干儿子。至于夺下皇位的事只有慢慢来了。

    再有,这次出来本来是平叛的。江彬身为威武副将军,自然想拿下这份功劳。可江西那位造反的宁王忒是怂包,硬是让王阳明在没有一兵一卒的恶劣形式下给剿灭并活捉了。

    怎么办?要想拿下这份功劳,那就需要从王阳明手里把宁王夺过来。说来王阳明并不在乎他自己平叛的功劳,倒是愿意把宁王交出,把这份大功劳拱手相送给江彬。

    可是让江彬无比气恼的是半路杀出来个大太监张永。张永身为平叛先锋官,自然不想将这平叛的大功落在别人身上。尤其是听说江彬要抢功,张永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就准备和江彬拼命了。

    张永这不男不女的老家伙资历太高,在正德跟前都敢大呼小叫。他是当年幸存的“八虎”之一。当年正德收拾他身边的几个太监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下手无情。可这位张永愣是安然无恙。

    由此可见张永的心机绝非寻常。正是因为张永和江彬这二位的争功,宁王才迟迟送不到南京。为这个江彬也是憋着一肚子气。

    更让江彬恶心的是江都的秦厉竟然把县学办的风生水起,还搞出来什么铅笔。在扬州之时江彬早已恨透了秦厉,很想杀了秦厉解气呢。这秦厉总是搞出这么大动静,他迟早一天会重新回到皇上身边,就凭秦厉的本事,势必会得到宠幸。江彬还真是担心秦厉有一天会取代了他。

    尤其是得到消息说秦厉清剿了江都县的白莲教,还抢走了他们的私盐,江彬气的几乎要直接赶去江都杀了秦厉了。

    你一个小小的县学教谕不好好管理你的县学,白莲教碍着你蛋疼了你去狗拿耗子。

    这一日。刚刚吃了晚饭,江彬无精打采的躺在软榻上生着闷气,窗户突然间开了,随后一个身影利落的跳进来。

    江彬一激灵。慌忙去抽身边的利剑。来人却是呵呵笑道,“江大人,难道见了我还要拿剑吗?”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的江彬听了立刻出了一身的冷汗。暗想,也难怪了,我这威武副将军府护卫如云。防范甚严,能进来的也只有他了。

    江彬不敢怠慢,急忙站起,一脸的谄媚之色,道,“原来是阎兄,快快请坐!”

    来人五短身材,脸上长满了黑斑,很是难看。不过一双鹰眼却分外明亮,眼神犀利阴毒。他叫阎浩,是白莲教的教主。

    随后江彬便是非常恭谨的亲手为阎浩倒了一杯茶。

    阎浩一脸不忿,大马金刀的坐下,说道,“江大人,哼!都是你干的好事,我白莲教损失惨重呐!”

    江彬眉头微微皱起,心道,你们损失惨重能怪谁呢?的确是我求你们白莲教在江都县学捣乱,给秦厉上眼药。可你们也是太怂包了吧?整个江都县的白莲教徒三百余人,硬是他娘的搞不定一个秦厉,不说你们无能,反倒怪起本官来了。

    他心里这样想,但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显露。毕竟白莲教的势力太大,阎浩这位爷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再有,江彬现在身在南京,可用的人很少,以后有很多大事还离不开白莲教的帮助。所以他还不想和白莲教撕破脸皮。

    “阎兄,说来都应该是那狗崽子秦厉太难对付,我千想万想没想到他现在还学习了高超武艺。江都白莲教这次全军覆没了,以后阎兄要对付他还是要多加小心了!”江彬轻声说道。

    “哼!江彬,那狗崽子秦厉我自然不会放过他。不过这次我们白莲教的损失你也要补偿一些吧?”阎浩冷着脸沉声道。

    江彬一咧嘴,苦着脸道,“这……这需要补偿多少?”

    说来江彬自从三年前和白莲教有了联系,白莲教从他身上得到的钱财数不胜数了。这白莲教整个就是一条喂不饱的狼。

    “这次一共损失了三百多个弟兄,每人三百两银子算,你就给我十万两银子吧!”阎浩面无表情的冷声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小巫见大巫
    &bp;&bp;&bp;&bp;江彬的眉毛都立起来了,他咬着牙两只眼里几乎要喷出火。十万两银子?你以为我江彬有银矿吗?三年的时间你们白莲教从我这里拿走不下上百万两的银子了,给我江彬办成了一件漂亮事吗?

    此时阎浩是背对着江彬坐着的,见江彬好久没回音,陡然扭头发现江彬面色不正,阎浩阴阴的笑着说道,“怎么江大人,莫非是不愿意给了?不给也没关系,我不介意把你和我们白莲教来往的事公布出去。呵呵!你知道我们白莲教是朝廷的死敌,那狗皇帝就是再宠幸你,恐怕你也要落一个千刀万剐的下场吧?”

    阎浩的这番话出口,江彬立时吓得面无人色。暗道,白莲教真他奶奶的是狗皮膏药啊。我和他们有了瓜葛,算是到了八辈子血霉了。行!等着吧,等我江彬当了皇帝第一件事就是铲除白莲教。

    江彬虽然后悔不迭,但还是急忙挤出一副笑脸,说道,“阎兄多虑了,哪有的事儿?白莲教损失了弟兄我理应有所表示,不就是十万两银子吗?明日我便派人送过去,还是老地方。我现在是恨死了那个狗崽子秦厉,他一日不除,我这心里是一日烦闷呐!”

    “江大人放心,我会一直盯着秦厉,尽快把他做掉!”直到这时候,阎浩那张极丑的脸上才露出些许笑意,他站起身朝江彬一拱手转身便是飞出了窗子。

    阎浩这高来高去的本事十分了得,让江彬是既羡慕又头疼。偌大的威武副将军府里的护卫竟然没一人能发现阎浩的来去。江彬想,若真是把阎浩得罪苦了,恐怕阎浩能轻而易举的取了他的性命。

    呆呆的凝望了窗口很久,江彬才有气无力的躺回卧榻,长吁短叹不已。

    刚刚躺下没多大的功夫,守门的军士来禀报说扬州通判黄泽求见。

    “人老奸,马老猾”这话还是很有些道理的。最少放在黄泽身上非常适用。老黄泽都七十岁了,生命力还很旺盛。他暗地里是白莲教的人,在明面上却是投靠了江彬。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老黄泽在扬州府才当起了大爷,只拿俸禄并不当差。当扬州府有了重大事情,他还倚老卖老的要掺和一下。

    江彬开始时候是没把黄泽放在眼里的,在他看来黄泽毕竟年龄大了。这样的人都没几天活头了,还能干什么?靠着他这样的属下是办不成大事的。

    可自打从阎浩嘴里得知黄泽是老牌的白莲教徒,江彬便是改变了看法,对黄泽再也不敢有小觑之意。毕竟白莲教是他江彬惹不起的。

    江彬想都没想便是说道,“就说本官有请!”

    在官场上怎么说江彬也是黄泽的上司。江彬还没低贱到放下身段去迎接黄泽的地步。

    守门军士不敢怠慢,急忙去门口请黄泽了。

    黄泽精神矍铄,两只小眼睛光芒闪闪,走路也丝毫没有老态。进门后便是对江彬行跪拜大礼。有白莲教这层皮在黄泽身上披着,江彬哪里敢让黄泽行此大礼,急忙将他搀住,说道,“老黄不必多礼,快请坐!”

    黄泽并不见外,坐下之后便是直入主题。说道,“江大人,我来是向你请罪而来,我把郑运林悄悄给杀了!”

    江彬一愣,不敢相信的看着黄泽,暗道,郑运林死的蹊跷,想不到竟然是这老家伙动的手。这老家伙可够狠的呀!

    说来郑运林这几年送给江彬的财物多不胜数,江彬对郑运林很是满意,早把郑运林当成了一个心腹之人。他早已算计好有了机会尽快提拔一下郑运林。好让郑运林能给他赚更多的钱。

    郑运林被扬州府抓起来,即使郑运林把所有的东西都招供了,按大明律判了死罪,凭江彬的本事也能把郑运林放出来。并能顺利升他的官。所以江彬对郑运林被抓并没着急,还没采取任何动作。

    江彬不说话,只是淡漠的看着黄泽,脸色阴沉,显然是有些不满。

    黄泽看也不看江彬,兀自说道。“江大人,不是老朽不给您面子,也不是老朽心狠。这郑运林实在是留不得呀!他被秦厉那狗崽子抓了个现行,送到了扬州大牢。蒋瑶老匹夫别看是个文人,但心黑着呢,他的手段也是颇多。老朽想来郑运林断然不会扛得住,势必要全部招认。

    江大人请想,他招认了,老朽自然跑不了。老朽虽年龄大了,但却是白莲教埋在朝廷的一颗钉子,老朽断然不能让他坏了我白莲教的大事。

    再有,郑运林若是招认了,恐怕江大人也不会脱了干系。老朽知道江大人在朝廷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但江大人也别忘了在京城那几个老不死的总想抓住江大人的把柄,想置江大人于死地呐!他们若是从这件事上做文章,或是作为突破的口子,恐怕江大人以后的日子可就没这么舒坦喽!

    所以,郑运林必须死!”

    黄泽说到这里,眼露凶光。就他那眼神看在江彬眼里,江彬都有点儿不寒而栗。

    听黄泽这么一分析,江彬还真是感觉有点儿道理。毕竟郑运林在他心中的位置还没达到不可或缺的程度,他也只好阴着脸淡淡的笑道,“老黄啊,人早已杀了,和本官说还有何用?难道老黄从扬州这么远跑来单是和本官说这个?”

    “呵呵!这是其一。第二便是江大人一定要想办法阻止秦厉升官。在老朽看来,那老匹夫蒋瑶有向朝廷上书要升秦厉官职的想法。秦厉这人断不能留,江大人还是尽快想办法杀之而永绝后患。”黄泽沉声道。

    “这是自然!”江彬毫不犹豫的说道。话一出口却是想到,杀秦厉是那么容易的吗?本官手下的人说到底都是朝廷的人,他们没一个人能杀了秦厉,秦厉他娘的有太后的保命懿旨呀!

    不过靠白莲教倒是非常可行。白莲教本身就是朝廷的敌人,他们自然不会把太后的懿旨当回事。

    “唉!说来老朽和郑运林也是有些感情的,虽杀了他,老朽这心里也是不好受呐!

    江大人可能还有所不知,郑运林虽是个人才,但他和另外一个人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此人现在还非常年轻便是心机颇深,聪颖过人。

    而且据老朽观察,他和秦厉那崽子简直就是势如水火,他恨不得能生啖秦厉之肉呐!

    江大人若是把这个人培养起来,在老朽看来要比郑运林强上百倍。此人终归会成为搅动大明的人呐!”黄泽双眼放光,似乎他对为江彬发现了人才而激动不已。

    “你说的是何人?”江彬着急的问。

    “郑运林的外甥,慈溪秀才赵文华!”黄泽朗声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定要重赏
    &bp;&bp;&bp;&bp;看老黄泽对赵文华信心满满,江彬不禁有了些兴趣。问道,“他现在哪里?”

    黄泽翻了一眼江彬道,“此人现在江都县学读书,他和秦厉那崽子有不共戴天之仇,可他硬是拉下脸皮在他那读书,由此便可见此人能忍常人之不能忍,心机颇深。”

    江彬略微沉思,轻轻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劳烦老黄你回去派人给赵文华知会一声,本官要见见他!”

    二人说定后,黄泽也不久留,起身告辞。

    今天晚上对江彬来说注定不是个平静的夜晚。黄泽刚走,葛彪领着四个锦衣卫小旗官便哈着腰进来。

    江彬乍见葛彪,一张脸旋即阴沉如水,也不听葛彪说话,便是劈头盖脸咆哮道,“葛彪,你还有脸回来?都是你干的好事,本官让你监视秦厉,你都干了些什么?来人,把葛彪拖出去砍了脑袋,本官不需要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葛彪得到江彬让他回返的命令就料到情况不好,但葛彪思索再三决定还是回来复命。毕竟这个锦衣卫千户之职对葛彪很重要,有了锦衣卫这层皮能非常容易的办好多大事。

    还未等侍卫进来,葛彪便抬头轻声说道,“大人且慢,且听小人把话说完再砍小人的脑袋不迟。大人只听说小人没有难为秦厉,有时候还帮助秦厉渡过难关,却不知小人的良苦用心呐!”

    “你有何用心?分明是吃里扒外和秦厉那崽子勾结在了一起!”江彬怒不可遏道,但还是伸手阻止了两名侍卫抓葛彪。

    “小人本是想依照大人的吩咐,偷偷监视秦厉,时不时给秦厉制造点儿麻烦。可到了江都县小人却是不敢了。我知道郑运林是大人的人,开始也是想对他暗中帮助,可是,……唉!”葛彪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两只眼睛朝身边的两名侍卫看看,欲言又止。

    江彬一挥手两名侍卫便是默默退出去。

    葛彪这才低声说道,“小人一到江都便发现有一帮人正在暗中调查郑运林和白莲教。他们在搜罗证据。小的不知他们的来路,便暗暗调查了一番。这结果却是让小人大吃一惊,他们不是锦衣卫的人,也不是东厂的人。小的便断定不是江大人您派去的了。既然不是江大人派去的人。那就是想对江大人不利呀!

    想必大人也听说江都知县郑运林和白莲教互相勾结倒卖私盐,在江都为非作歹。

    他们若真是调查出郑运林的事,小的担心会牵连上大人,所以便是借秦厉之手一股脑铲除了白莲教和郑运林,永绝了那帮人的线索。”

    葛彪说的也是实情。在江都确实有一帮人在暗暗调查白莲教和郑运林。不过葛彪却也是其中之一。说来葛彪除了是锦衣卫的千户,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

    江彬闻言,顿时一愣,喃喃道,“你是说他们也是朝廷的人?”

    葛彪重重点点头。葛彪感觉有必要把朝廷的另外一个秘密组织让江彬知晓一下了。因为皇上毕竟是在南京,远离京城。若是不让江彬有所忌惮的话,江彬对皇上不利,还真是不好应付。

    江彬霎时脸色苍白,黯然神伤,久久不说话。

    “下去吧!”江彬最后无力的朝葛彪等人挥挥手。葛彪等躬身退下。

    江彬对朝廷又新成立一个情报机关很是忌惮,因为他事先没得到半点儿讯息,江彬认为这显然是瞒住他的。可是他整日又守在正德身边,正德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中,这显然不是正德的旨意而设立的。

    他最后把这一切归在朝廷的那几个老家伙身上,暗道,看来他们对我是加强了防范,想置我于死地呐!这可如何是好?

    一想到这里江彬不禁不寒而栗,从心往外哆嗦。他是真的害怕了。

    说来江彬虽位高权重,可他也只是在正德这里受到宠幸。朝廷里的一帮老臣却是对他恨入骨髓。就那几个老臣,甭说是江彬,就是正德也很是忌惮。

    江彬的两只眼睛慢慢眯起来,心道。看来以后一定要小心从事,可千万不能让那几个老家伙抓住把柄啊。

    一连几天,江彬的心情都非常糟糕。

    但江彬毕竟是江彬,他知道眼下在南京是收拾正德的最佳时机。如果真是让正德回了京城,再想对正德下手那可要难上加难了。必须要抓紧时间。

    正在江彬暗下决心,紧锣密鼓的准备之时。大太监张永押解着宁王到了南京。张永一到南京立刻给江彬上了点儿眼药。

    张永一见到正德的面就是一顿猛哭,哭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惊天地,泣鬼神。哭的正德都心里酸酸的。

    张永哭后才大言江彬的不是,他说若不是江彬派出锦衣卫横加阻拦,宁王早就被押解回京了。这通天的功劳本应该是大明威武大将军朱寿(朱厚照)的,可江彬愣是想抢走功劳,他是何居心呐?

    正德听完了便是龙颜大怒,召去江彬狠狠训斥了一通,并下旨让高忠统辖锦衣卫。

    乖乖隆地咚!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失去了对锦衣卫的掌控,这更是让江彬气愤填膺,郁闷不已。

    没办法,朱厚照人家还是皇上,江彬在没有准备停当,收拾不了朱厚照之时,还必须要听正德的,还必须在正德跟前扮演好干儿子的角色。

    这件事情刚刚过去,秦厉的书信便来了。正德看罢顿时喜上眉梢,叫好不迭。“这个秦厉,真是朕的福星。江彬你来看看,他竟然发现了巨大盐矿,我大明这回可要发财喽!还有这扑克牌,嘿嘿!一定好玩的紧。”

    江彬从正德手里接过书信只看了两眼,就感觉浑身冰冷,像是掉进了冰窖一般的冷。

    秦厉这崽子虽然让江彬恨的要死,但眼下江彬还真是顾不上他。可这崽子这次明显是立下大功了,这下正德还不把秦厉弄到身边啊!秦厉若是来了南京,有他在正德身边,凭秦厉的聪明伶俐,自己再对正德下手那可就更难了。

    江彬正暗暗叫苦之际,正德却是一拍桌子,兴奋道,“赏!上一次朕听了你的话只对秦厉小施恩惠,这次可一定要重赏,重重加封他的官职!江彬啊,你以为朕应该封秦厉一个什么官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谗言
    &bp;&bp;&bp;&bp;正德这样一问,江彬张口结舌,还真不知道说什么了。秦厉发现了这么大的盐矿,这功劳也是太大了,这次要想阻挠皇上给秦厉升官太难了。

    可是不阻挠难道就由着正德给秦厉封个大大的官,那样秦厉的话语权可就大了,和正德离的就更近了。

    不极力阻挠一下那显然不是江彬的性格。

    江彬一脸谄媚的先不说话,眼神又落在秦厉给正德的书信上。蓦地,江彬眼前一亮,嘿嘿!这小子这不是在作死吗?发现了盐矿报告一下不就完事了吗?还和皇上讲条件了,说什么要从盐矿中分红?还说什么让朝廷降低盐价?

    你秦厉是个什么人,不就是一个扬州的倒插门女婿吗?刚不要饭了就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了?还对朝廷指手画脚起来,真是太嚣张,太狂妄,太自不量力了。

    想到这里江彬枯藤一下跪在地上,脸色苦涩,颤声说道,“干爹,小臣以为这个秦厉不但不应该封赏,还应该治罪哩!应该重重治他的罪。”

    此时正德早已为秦厉为他发现了盐矿心里乐开花,听江彬这样说顿时一愣,脸色倏忽便是沉下来,问道,“江彬,这话从何说起?朕知道你对秦厉不满,可朕曾警告过你,秦厉的安危全部着落在你身上,莫非你现在还想和秦厉为敌吗?”

    江彬慌忙说道,“干爹,小臣不敢。您把小臣的锦衣卫提督之职才撸了没几天,小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造次呀。小臣这完全是为干爹您着想,完全是为我大明着想啊!

    干爹请看,这秦厉发现了巨大盐矿不假。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居功自傲,不把干爹您放在眼里,更不把朝廷放在眼里。朝廷一直控制着盐,可这秦厉却是要从中分红?还说要朝廷降低盐价,美其名曰是为干爹您着想,让干爹您体恤民情。做一个亲民爱民的君主。

    可干爹是否想过,我大明的国库现在空虚到了极点,朝廷再失去对盐的控制,难道我大明的官员都去喝西北风吗?盐矿是秦厉发现的。秦厉却是要上书为民请命,干爹呀,这道旨意若真是下了,恐怕您落不下个贤君的美名,倒是成全了那秦厉。那秦厉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是大大增加哩!”

    江彬一边吐沫星子横飞白活这,一边偷眼看一下正德,见正德脸色阴晴不定,显然他是听进去自己的话了。江彬的胆气更壮了,接着说道,“干爹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盐矿本是我大明疆域之内的东西,秦厉只是发现了而已,这就要和皇上要条件。想左右朝廷。小臣以为此子居心叵测,其心可诛!

    干爹,听小臣一句劝,快快派人接受了江都的盐矿,把秦厉砍了脑袋吧!”

    江彬最后恶狠狠道。

    这小子这回总算是抓到理了,恨不得一下子就把秦厉打入十八层地狱呐!

    老太监毕云和小太监高忠在一旁静静听着,他们听江彬说出这番言语,也是脸色倏忽间变色,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为秦厉暗暗担心不已。

    唉!真不知道小厉是怎么想的?这回玩儿的可大了。此时这一老一少很快便是打定了主意。今天就是丢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下秦厉,说什么也不能让秦厉掉了脑袋。

    “啪!”的一声,正德的大手击在龙案上,骂道。“好一个秦厉,真是天大的胆子,竟敢不把朕放在眼里了?行!既然你想死,朕便是成全了你!”

    龙颜大怒。正德的火气彻底被江彬的谗言激起来了。

    江彬心里乐开花,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这秦厉本来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却没想到他自己竟然送死来了。这下好了,总算是把秦厉个狗崽子给解决了。

    此时他浑然忘了秦厉有太后的保命懿旨,懿旨上写的非常清楚,秦厉是受老皇帝保护的。秦厉若是拿出那懿旨,正德还能杀了他?那不是在和他老爹对着干吗?

    江彬又是想到,看来老天还是眷顾于我的,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说不定我江彬时来运转,这回收拾了秦厉,接下来就能顺利收拾了这个狗皇帝呐!

    哼!收拾了这个狗皇帝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跪在地上管我叫一千二百个爹。一定要把这些年叫他的给补回来。

    不等正德允许,江彬便从地上爬起,他谄媚的站在正德身边,轻声细语的说,“干爹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呐!小臣这就着人去接管了江都的盐矿,顺便再把秦厉那崽子给宰了。”

    只要是正德微微点头,江彬便是立刻要行动了。他可想的非常明白,正德并不是一个心狠的人,也不是一个有主意的人。这万一要是变卦了,事情可就不美了。

    说不美还真是不美了。

    急的像是百爪挠心的毕云和高忠还未进言,屏风后却是传出一个声音,声音不急不躁,很是平缓。却又是娇媚好听,宛若是一股叮咚的清泉流入正德的心里,正德的火气在刹那间便是小了很多。

    “出了什么事,让皇上如此动怒?”

    刘良女娘娘轻移莲步出来,她面赛桃花,眉目流转,真叫一个千娇百媚。

    刘良女自从按照秦厉给的图纸裁制了比基尼,每日晚间伺候正德的时候穿在身上,那朦朦胧胧,欲遮还羞的娇媚之态把一个正德迷的神魂出窍。整夜里都和刘娘娘腻在一起了,再也没有猎获其他女人的心思。

    刘娘娘这下宠幸更甚。

    **************,她自然对秦厉充满了感激。

    正德的眼神呆呆的落在刘娘娘身上,久久不能离开。他轻咳一声道,“都是秦厉给闹的,爱妃你看!”

    说着朝江彬手里的书信努努嘴。江彬急忙恭敬的把书信递给刘娘娘。

    刘娘娘秀眉微蹙一字一句看起来。

    “咯咯!好东西呐!皇上啊,妾看秦厉这烤羊肉串的技术很不错哩,皇上可要给妾烤出来让妾好好尝尝。哎呦,还有扑克牌,这扑克牌想必要比麻将还好玩吧?

    哼!这个秦厉,只惦记着皇上了,浑忘了妾了。”刘娘娘不提盐矿的事情,却是先说了这些。

    “你接着看,他如何能忘了爱妃呢,她这次送你的叫什么高跟鞋,还有牙刷!”正德嬉笑着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捧杀
    &bp;&bp;&bp;&bp;江彬眼见正德和刘娘娘这番对答便预感到事情要坏。秦厉在这两口子心中地位太高,想让正德杀了他恐怕是做不到了。

    江彬眼珠子飞快的转动两下,说道,“干爹,这秦厉确实有点儿小聪明,但干爹可不能因此赦免了他呀。”

    “什么?皇上莫非要治秦厉的罪?”刘娘娘一双美眸睁开的老大,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诧异的问。

    她这种表情绝对是装出来的。刚才在屏风后面早就把江彬的谗言听的很清楚。说来在这整个大明,刘娘娘接触最多的除了正德就是秦厉了。

    秦厉深得她的喜欢,她能让皇上杀了秦厉?那不是开玩笑吗?除非她在正德跟前失宠,说话不管用了。只要是她说话还有一天管用,这样的事情她是坚决不让发生的。

    “这……”正德立刻支吾起来。

    正德的火气消了,头脑也清楚起来。直到现在他才想到杀了秦厉的后果。没了秦厉,他以后还要和以前一样,除了豹房便是女人,再也不会有新奇的东西可玩了。

    对一个对玩乐痴狂的人来说,没有比新奇刺激更重要了。至于其他的嘛,呵呵!都是无关紧要滴。

    未等刘娘娘为秦厉求情,正德便率先说道,“哪有的事儿,朕不过是和江彬开个玩笑而已。朕如何能杀秦厉呀?那朕不成昏君了吗?”

    好嘛!堂堂的一国之君,一言九鼎,君无戏言,这时候也开起玩笑来了,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呐!

    “那就好,妾退下了!”刘娘娘轻声说道。

    说来刘娘娘真是个聪明的女人,见正德不会杀秦厉了也就不再多言。要知道她毕竟是女人家,参与朝政本身就有悖大明的规矩。这时候退下是最好的选择,既不会惹得正德生厌,也让江彬说不上什么来。

    呵呵!凭刘娘娘这等的聪明。估计正德的这一颗心始终也不会离开她了。

    毕云和高忠见刘娘娘三言两语便救下了秦厉,悬起来的那颗心才落到实处。他们深信,只要秦厉不死,就凭秦厉的本事。迟早会升官,成为大明柱石的。

    江彬一张脸就跟苦瓜相似了。他偷眼瞅一下正德,说道,“干爹,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朝廷就甘心听从秦厉的摆布?真让他分红?”

    正德微微沉思,道,“朕自然不会听他的摆布,不过秦厉发现了盐矿,为朝廷立下这么大功劳,朕若杀了他,那朕可真是成昏君了。江彬呐,你差点儿误了朕的大事呐!”

    江彬叫苦不迭。但还是有些不死心,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正德,脑筋却是在飞快旋转。绞尽脑汁的想如何让秦厉虽立下大功,但却不能得到任何好处的办法。

    正德微微眯起龙目,说道,“盐矿的事就交给内阁去处理吧!至于秦厉想和朕讲条件,分红,这样的事朕绝对不能答应他。哼!以为朕是什么人呀?还轮不到他来欺负朕。

    江彬呐,秦厉这官却是一定要升的。现在他是正七品,朕便提高他一个品级。朕听说秦厉新学了武艺,而且甚是了得,就让他来朕身边做一个贴身侍卫吧!”

    得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呀。秦厉若来了皇上身边,迟早一天还不是要顶替我江彬吗?再有,那崽子鬼精鬼精的,他来了。我在南京所布置的一切定然逃不过他的眼睛,到时候甭说是对正德动手,恐怕还没动手我的小命就玩完了。

    想到这里大热的天江彬出了一身冷汗,忽的眼前一亮说道,“干爹,小臣以为秦厉现在确实本领超群。秦厉以一人之力便可对敌江都白莲教三百余人,像有他这样功夫和胆识的人恐怕在我大明难以寻找出第二个了。

    就是小臣自忖也敌不过他呀。

    小臣以为秦厉这样的人才应该委以重任才是,干爹可知现在我大明狄道的情况如何?狄道本是我大明领土,可现在匪患横行,奸盗并起,民不廖生啊!

    我泱泱大明竟然没有一人敢去为官,偌大的狄道,现在连个知县也没有。这成什么了?这简直就是我大明的耻辱。小臣曾记得前些年干爹派出去几个重臣去狄道平乱,结果却是要么铩羽而归,要么就是被那些匪盗所杀,死在了狄道。

    小臣以为干爹派秦厉去狄道平乱最为合适。以秦厉的本事定能迅速平定匪盗,扬我大明威风。等秦厉平乱成功,干爹您便是第一首功,朝廷里那几个老家伙对干爹的识人用人之术心悦诚服,再也不敢指手画脚了。”

    捧杀,绝对是捧杀!

    狄道是什么地方?早就乱的不成样子,再有那里条件也是太艰苦恶劣了。秦厉去了那是断无生还之理呀。这江彬太也恶毒,见打压不成马上转变策略。毕云和高忠如是想到。

    可他们虽知道江彬这是要捧杀秦厉,却是还不能插嘴说话。要知道这时候若是说话,那不等于是在说秦厉无能吗?

    正德听后立时眼前一亮,频频点头,说道,“好主意,好主意呐!朕相信秦厉定能为朕分忧。让狄道恢复一片太平。”

    狄道一直是正德心里的痛,在他看来此时大明本是歌舞升平,一片太平祥和景象,可狄道却民不廖生,失去控制。这就等于是一锅好鱼放进了只臭虾,弄得一锅鱼都没了味道。正德每每想起狄道,就跟吞了个苍蝇般难受。

    说来依照正德的脾性,早就想亲自去狄道平定乱贼,怎奈狄道的条件太过艰苦,而且道远难行,也只好作罢。

    正德连连拍手,道,“好主意,就让秦厉去狄道代朕平乱。来人,传旨下去,封秦厉正六品云骑尉,一个月后去狄道平乱,为朕分忧。再有,着内阁和吏部即刻任命江都知县和县学教谕!”

    至于内阁和吏部任命谁当知县,谁当教谕,正德自然没有去过问的心思了。

    正德这里刚刚下旨,远在江都的秦厉却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会有一个孬种
    &bp;&bp;&bp;&bp;正德圣旨下到了京城,内阁首辅杨廷和与吏部尚书陆完经过细周密考虑,很快就下了任命书。

    秦厉是正六品的云骑尉,一个月后去狄道平乱,这是正德钦点的,他们自然无法更改。为了使江都县学继续沿着秦厉的办学理念办下去,让龙德友当了县学的教谕。

    江都知县由县丞李博接任,黄天则升为县丞。

    秦厉接到朝廷任命书心情还是很激动的,对朝廷的安排还是很满意的。他一个正七品的教谕一下就成了云骑尉,还是正六品官。这才短短四个月的时间啊,升官速度如此之快还是让很多人瞠目结舌。

    至于县学,秦厉相信有龙德友来主持,以后不会出现大的偏差,一定会沿着现有的轨道走下去。分年级,分学科的教学思路已在整个大明掀起轩然大波,会被人们逐渐接受。从此以后大明的教育将会步入一个崭新的阶段。

    秦厉想到,郭宗皋此时还没离开扬州,自己这个正六品的云骑尉显然不是郭宗皋举荐的结果。说来江彬虽然在正德面前一定会大进谗言,但正德并不为所动,正德的心里还是有我秦厉的呀!

    虽然这次上书从盐矿中分红利的目的没有达到,但朝廷派人接管了盐矿后,做的也很是不错,整个大明的盐价降低了三成。说到底秦厉还是为百姓做了一件好事,就为这秦厉还是沾沾自喜。

    昨天晚上,秦厉已收拾好东西,今日一大早两架马车载着东西,秦厉和林嫣儿一人牵着一匹键马,后面是送行的知县李博,县丞黄天,县学教谕龙德友等一应众人。

    小书童刘凤本是想跟秦厉回扬州的,但秦厉坚决没同意。刘凤这孩子聪明伶俐,酷爱读书,留在县学继续学习才是正理。

    依照秦厉的意思是不想惊动任何一人。夫妻二人悄悄出了县学回扬州就算了。可李博等人哪里会同意,一致要求要把秦厉送出江都县。秦厉来江都四个月,不说秦厉的县学搞得如何,单单是和这些人相处秦厉的豪爽和人格魅力便是让他们非常崇敬。

    刚刚走出县学门口。却听后面人声喧嚣,“秦大人慢走,秦大人慢走!”

    众人回头,好家伙!刚刚上完了早操的学生们一齐向大门口涌来。众人不禁同时一愣。

    学生们跑到近前,戛然而止。领头的是扬州秀才钱肥。钱肥朝秦厉一拱手,高声道,“我等听说秦大人要走了,实在是不能安心上课。秦大人,就让我们送送你吧!”

    “秦大人,让我们送送你吧!”群情激动,声音如潮。

    钱肥接着说道,“若不是秦大人,我们这些学生如何知道什么是物理,什么是化学。更不会算数呐!正是因为有了秦大人,我等才开阔了心智,我们谢谢秦大人!”

    “谢谢秦大人!”众人齐声呼道。

    随着众人的呼叫,三百名学生齐齐跪在秦厉眼前,齐齐喊道,“师恩难忘,难忘师恩!秦大人,请受我们一拜!”

    众人齐齐的给秦厉磕头。

    乖乖隆地咚!我有那么伟大吗?我没有为他们做什么呀?秦厉的眼睛在瞬间湿润了,一颗心也跟着激动不已。

    “起来吧,都起来。大家都回去上课,你们上好了课,将来考中了举人,考中了进士。我秦厉才会真正高兴。

    即使你们中间有毕业后不想参加科举考试的,也请你们记住,从江都县学毕业的学生就是种田,也要比别人种出来的要多产粮食。

    我江都县学不会有一个孬种,不会有一个窝囊废!”秦厉慷慨激昂的说道。

    秦厉刚刚说完,杨继盛便哽咽道。“秦大人,谢谢您了,真的谢谢您,若不是您我不可能来县学读书。我一定会记住大人的话,江都县学没有一个孬种。”

    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杨继盛的继母陈翠英因是白莲教徒,被抓进了扬州大牢。杨继盛父子早已和她撇清了关系。

    说来杨继盛以后在诏狱中,面对各种迫害,正是始终记住了秦厉的这句话才顽强的坚持下来,成为了大明朝第一硬汉。

    “秦厉,后会有期!”

    本来很是令人感动的场合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声音阴冷,很是恶毒。

    不用看秦厉只听声音便判断出是赵文华。要说县学中不出败类是假话,只有这个赵文华了。

    赵文华显然没有参加学生的送行队伍,此时他是从宿舍中刚刚出来的。他一步三摇,趾高气扬的朝秦厉走来,身边是那个小书童。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那小书童也是一脸的牛逼样儿。

    “秦大人,托您的福,我在县学还真是学到了点儿东西。不过,就你县学中的学识显然是满足不了我赵文华的胃口了。秦大人以前对我的种种我永生难忘,将来一定会百倍偿还。

    秦大人,我这就走了,去国子监读书!”

    国子监!大明的最高学府,只有皇子和勋贵们才有资格读书的地方。国子监是相当牛的,在国子监学成后不用参加科举考试便可以直接做官。

    赵文华显然是在江彬的帮助下才去国子监读书的。

    说来江彬见了赵文华一次便是对赵文华很是喜欢,两人可能脾气秉性很有相同之处,江彬毫不含糊的便给赵文华办了入国子监读书的手续。

    秦厉淡然一笑,道“赵文华,本官还是看走眼了,以为你真的痛改前非了,没想到呐,真是没想到,你还是狼性不改!行!本官等着,等你向本官报复的机会。

    不过本官也要告诉你,你在我秦厉这里永远不会讨到便宜。”

    说的云淡风轻,对赵文华充满了鄙夷和轻蔑。

    赵文华阴阴的干笑了两声,回身道,“走了!”

    小书童狠狠瞪了一眼秦厉,紧跟在赵文华身后这就要走。

    他们还没迈出几步,杨继盛第一个就冲过去,也不管是什么地方,飞身就是一脚。

    赵文华这时候万万不会想到有人还会揍他,没有任何防备,旋即来了个狗吃屎。还没等他爬起来,钱肥等学生便是冲过去,对赵文华连同那个小书童一阵拳打脚踢,痛声骂道,“赵文华,你真不是个东西,竟敢对秦大人不敬,国子监很牛吗?我们看国子监也比不上秦大人办的县学,我们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很快赵文华便浑身伤痕累累,疼的呲牙咧嘴。

    秦厉挥手制止道,“罢了,放他走!”

    众学生听了秦厉的命令才彻底罢手。

    赵文华和小书童挣扎着爬起,狼狈之态无法形容,脚步蹒跚的远去。

    秦厉随后将众学生打发回去,才在李博等人的陪同下慢慢走进江都县城。

    刚到了县城,眼前便是一个奇怪的现象,江都的众百姓齐齐站在道路两边,正满含热泪朝秦厉望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随时都可能掉脑袋的官
    &bp;&bp;&bp;&bp;秦厉正在愣怔的功夫,百姓们早已呼啦啦跪倒一大片,高呼道,“我们谢谢秦大人!”

    秦厉更是纳闷,回头看了一眼李博,暗想这八成是李博搞出来的名堂,我只是做县学的教谕,和江都百姓又有什么瓜葛?

    李博一脸彷徨,说道,“秦大人,我也不知这是为何呀?”

    最前面的是一个中等身材的汉子,穿着新鲜,一看便知是一个富户。秦厉急忙将他搀起,朝后面跪着的人说道,“大家请起,都快快起来,你们这是为何?这可要折煞秦厉了!”

    中年富户显然是他们的头儿,他回头也朗声说道,“既然秦大人让我们起来,大家都起来吧!”

    众百姓这才缓缓从地上爬起。

    中年富户道,“今日听说大人要走,我等众百姓特来相送。秦大人呐,自从你来了江都县,我家的孩儿在县学读书可是长出息了。我家开设着一个茶叶店铺,账房先生不能很快算出来的账目,我家孩儿却是能很快算出来。这都是秦大人您的功劳呐!

    以前的县学只教一些四书五经,那孩儿读书都成傻子了。考中了功名还好说,考不中的话那就惨喽!以后的生活都是困难呐!正所谓读死书呀。

    正是秦大人改变了教育的方式,我身后很多家的孩儿都在县学读书,都是尝到了甜头。难道我们感谢一下秦大人不应该吗?

    再有,江都县这几年的赋税远远超出了朝廷的规定,那姓郑的知县吃人不吐骨头,若不是秦大人将他绳之以法,恐怕过不了几年我们江都百姓都要出去讨饭了!

    秦大人更是在江都发现了盐矿,有了这盐矿,盐价马上便降下来了。现在就是寻常百姓家也不用为买盐发愁了。难道我们不应该感谢一下秦大人吗?”

    秦厉的心情很激动,这个世界可能最善良的就是百姓了。只要是你为他们做一点点事情,他们便会记在心里,甚至你不盘剥他们。他们就感觉你是个好官。

    中年富户接着说道,“秦大人,我们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些银子是大家凑起来的。请您务必要收下,这是我们江都百姓的一点儿心意。”

    说完,一挥手,早有两名汉子每人托一个托盘走到了秦厉跟前。托盘内整齐的摆放着数个银锭,成色非常好。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白茫茫的光。

    秦厉笑道,“大家的心意我领了,银子嘛,还请你们收回去。收了你们的钱叫我以后寝食不安呐!”

    说的十分郑重,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也难怪了,这些银子说来都是江都县百姓的血汗钱,收了他们的钱算什么?为民除害,本是就是一个大明官员应有的责任。

    秦厉回头拉着李博的手对众人说道,“大家都看到了,李大人现在就是江都知县。李大人可能以前名声不好。但请大家相信李大人一定会做好这个知县,真正成为江都的父母官。以后大家有什么困难只管找李大人便是。”

    拒绝了百姓的好意,秦厉也觉得有自己有点儿不近人情。但不拒绝却是绝对不行的。秦厉想发财,想有钱不假,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收受百姓的血汗钱也就和禽兽没什么区别了。正如秦厉所说,他会寝食难安。

    所以这时候把李博拉出来应付一下。

    江都众百姓对秦厉这般尊崇,感情这般真挚,打动了在场的所有的官员。他们都在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做官就要做秦厉这样的官。受百姓爱戴,那才是真正一心为民的好官。

    李博使出浑身解数对百姓们好言相劝,中年富户才无可奈何的收回银子。

    ……

    总算是离开了江都县,秦厉和林嫣儿一人一骑。缓缓走在马车前面,直奔扬州。

    一路无话,天近黄昏终于到家了。

    老岳父和岳母早站在门口相迎,小夫妻四个月没回家了,两位老人哪里有不想念的道理?

    林氏不好说秦厉啥,见着了林嫣儿。便是虎着脸一通埋怨。当然了,虽是埋怨,却是没有丝毫怒气,相反倒是一脸喜气,非常欢喜。

    老丈人林英见到小夫妻只是一个劲儿的哈哈大笑。

    晚饭早已准备好,一大桌子精美菜肴。

    一家四口坐于桌前,其乐融融,好不惬意。秦厉夹了一口红烧肉送进嘴里,嘻嘻笑道,“还是在家里吃饭香呐!”

    “香就多吃,瞧这些日子把身子累的,都瘦了,也变黑了!乖女婿呀,我听说这次皇上又封了你一个大大的官,叫什么云骑尉,我家乖女婿真是个能人,这才刚刚半年就混到了正六品官。”林氏难以抑制兴奋,说道。

    “你个老婆子懂个啥?你以为这正六品官是那么好当的?这是一个随时都可能掉脑袋的官。”林英一脸苦闷说道。

    “当官掉脑袋呀,乖女婿,若是那样的话这官咱还是不当了。”林氏吓得浑身一哆嗦,关心的看着秦厉说道。

    秦厉微微一笑,说道,“哪有那么简单的事?这官是朝廷给的,不是想当就当,想不当就不当的。岳丈大人,不就是去狄道吗,也不一定那么凶险吧?”

    “以前我给别人保镖的时候去过狄道,那是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盗匪横行,土匪马贼遍地都是。没有一两万的军队想去那地方平乱不是开玩笑吗?

    皇上让你去平乱,却是不给你一兵一卒,这不明显是让你顶着个虚职的名头去丧命吗?

    小厉,依我看,咱还是想想办法把这官推了吧。现在咱家也有点儿积蓄了,你就全部拿走去京城活动。咱说啥也不能去那地儿送死呀!”林英苦着一张脸郁闷道。

    其实秦厉也很是纳闷,皇上让他平乱,却不给兵马。不给兵马平个屁乱啊?很快秦厉便想明白了,说来这仍然是江彬在从中作梗。他这明显就是想借机要了秦厉的命。

    秦厉不去是死,去了也是个死。去朝廷活动,这事儿秦厉也不是没想过,但是两眼一抹黑,去找谁呀?就是找了个靠山,他有胆子和江彬对着干,违拗江彬的意思吗?

    甭说是家里这点积攒花出去,就是再有更多的钱恐怕也是办不成这件事呐!

    怎么办?今日江都百姓相送,又一次让秦厉心潮澎湃,那种感觉太幸福了。

    一股股豪气正充塞着秦厉的胸膛,他知道狄道四周的百姓此时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秦厉暗暗想道,江彬不是想用法子杀了小爷吗?行!小爷倒要看看狄道到底有多凶险,小爷就是要以一人之力去平乱,解救狄道周围的数万百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热情的朋友
    &bp;&bp;&bp;&bp;正德皇帝还真是够意思,给了秦厉一个月的假期。

    这一个月秦厉还是自由的,第二天一觉睡到大天亮,吃了早饭准备去扬州城内转转,还没出门,扬州知府蒋瑶和同知刘天民便登门来访。

    都是老熟人了,自然没那么多客套,在客厅坐定之后,蒋瑶先是对秦厉升任云骑尉恭贺一番,而后却是一脸忧郁的问道,“小厉呀,皇上封了你一个云骑尉,可未给你一兵一卒,不知你打算如何去平乱?”

    对如何去平乱,昨夜秦厉还真是认真想了想,此时他心里也有了个想法,但还不成熟,不便说与蒋瑶知道。只是微微笑道,“蒋大人,旨意是皇上下的,我又有什么办法?不过我倒是感觉这是皇上偏袒我呐,不给兵马让我只身去平乱,到时候我平了狄道之乱,那功劳还不全是我自己的呀?

    皇上之所以如此安排,可能就是担心这平乱的功劳被别人分走呐!”

    秦厉说的云淡风轻,似乎把只身涉险毫不放在心上,这让蒋瑶很是吃惊。

    沉声说道,“小厉,你可知狄道乃是一非常凶险之地,万不可轻心大意。本官今日来就是想让你从扬州府衙的差役中挑选一些精壮。门外已备好了轿子。小厉呀,你这就随本官去,府衙中两百余名差役任你挑选。我在扬州也有几个年头了,这些差役还是听从本官命令的。”

    感动,秦厉此时除了感动还是感动。什么叫忘年之交,这就是忘年交,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当发现你有困难的时候,早就把困难提前帮你想到,并且帮你解决掉了。

    要知道,府衙中的差役有入流的,也有不入流的。对于那些不入流的还好说,入流的在吏部都是有档案的。蒋瑶这样安排明显是在犯错误哩!不经吏部同意,私自安排差役去平乱。这个罪名若是被有心人抓住,可是不小呐。

    秦厉站起,朝蒋瑶深鞠一躬,说道。“蒋大人,这可万万使不得。您的好意秦厉心领了,让差役跟我去平乱,蒋大人这要担多大的干系呀。秦厉岂能陷大人于危难而成全了自己?”

    “哼!去狄道不带一兵一卒,没有一个帮手。那不是去送死吗?到了这时候还和我分的这么清,你这孩子真是让人不省心呐!”蒋瑶面色微沉,说道。

    言语中充满了浓浓的关切之情。

    刘天民也是不住口的劝说秦厉去挑选差役。

    无论蒋瑶和刘天民怎么说,秦厉却是打定了主意,说啥也不能去差役中挑人。虽说在后世他是个小混混,但混混也是有原则的,陷他人于危难而成全自己的事绝对不能做。

    正在三人争执不休的时候,院中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秦大人在家吗?”

    声音非常熟悉,正是扬州千户所的百户余佑善的声音。

    经过前些日子的接触。秦厉和余佑善俨然成了好朋友。余佑善性格豪爽,拿得起放得下,是个真正的爷们。秦厉对他充满了敬佩之情。

    “哎呦!余大哥,是哪阵香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快请进!”秦厉快步出来相迎。

    “哼!哪阵香风?还不是你的事情?好好的教谕不当了,却是偏偏做了云骑尉,你以为那云骑尉是好当的?那是随时都可能掉脑袋的官呐!”余佑善还未坐下,便黑着脸说道。

    说完了这些,余佑善才和蒋瑶见礼。

    “佑善,来的正好,快帮本官劝劝小厉”蒋瑶苦着脸随后便是把他的来意说与了余佑善听。

    余佑善听完。呵呵一阵笑,用眼角瞥着蒋瑶和刘天民说道,“不是我说你们,就扬州府衙那些差役都是些什么人?他们上过战场吗?他们杀过人吗?你让他们吓唬吓唬百姓还行。去狄道帮住小厉平乱,那不是给小厉去添乱吗?到时是让小厉先保护他们,还是先杀盗贼呀?”

    余佑善就是大咧咧的脾气,反正和蒋瑶都是老熟人了,索性毫不客气的说道。

    他这样一说,真把蒋瑶和刘天民弄了个大红脸。说来也是。那些差役真要去平乱,估计真像余佑善说的一样,起不了多大作用。可是不管怎么说,多个人总比没有强吧?

    蒋瑶阴沉着脸说,“那你说咋办?总不能让小厉一个人去平乱吧?”

    “呵呵!我说咋办?当然有办法了,今日我来就是给小厉送兵马来了。我已和千户大人说通,千户大人允许小厉在千户所挑选精兵三百。嘿嘿!有了这三百名勇士,我估计小厉去了狄道定能马到成功。”余佑善拍着胸膛自豪说道。

    他这样一说,蒋瑶顿时不言语了。很明显的问题,军丁要比差役强上很多,要真是从千户所挑选出三百名勇士,还真是能给秦厉帮上大忙哩。

    此时的秦厉除了感动还是感动,这就是朋友啊!自己何德何能竟然结交了这么好的弟兄?有了这样的弟兄,此生足矣。

    可是真能从千户所去挑选兵丁吗?这显然不行。上一次秦厉从千户所借兵都是违反规矩的。要知道千户所的军兵只有兵部才能调用。好在秦厉只是借用了一个晚上,并且没有损伤一兵一卒,真若是损伤了的话,恐怕秦厉会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受到弹劾。

    余佑善这样做,这是为秦厉担了很大干系,秦厉岂能陷他于危难中?

    余佑善本以为秦厉会爽快答应,可让他想不到的是他和蒋瑶的结果都是一样的。秦厉的倔脾气上来了,说什么也不去千户所挑选兵丁。

    这下可把蒋瑶和余佑善急坏了,最后秦厉说道,“蒋大人,刘大人,余大哥,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可损友利己的事儿我秦厉坚决不干。你们放心,我不会一个人去狄道送死的,我还想好好活着哩!这不是离去狄道平乱还有一个月吗?这一个月里我再想想办法,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一定让你们放心的看着我去狄道。”

    话说到这份上也就不用再说什么了。

    最后余佑善还是说道,“兄弟若是一个月后还没有办法,哼!那千户所的兵丁你带去也得带去,不带去也得带去,到时候可就由不得兄弟了!”

    秦厉只好呵呵笑着答应。

    刚刚送走了他们三位,秦厉还没来及坐下喝口茶,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便进了院子。

    秦厉不认识他,来人先是上下打量一番秦厉,说道,“在下唐顺之,恩师王阳明今日想请秦大人去天泉一聚,不知秦大人可否赏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天泉论道
    &bp;&bp;&bp;&bp;月明星稀,清风徐徐,虽是酷暑,但天泉桥上却是分外凉爽。秦厉一袭淡紫色长衫,王阳明身着青衣,他们对面席地而坐。在他们身侧是王阳明的三个得意弟子,唐顺之,王畿和钱德洪。

    五个人就这样默默的坐着,此时天地一片寂静,王阳明微眯的眼睛缓缓睁开,迸射出无比睿智的光芒。

    两只眼睛紧紧盯在秦厉身上,和秦厉的目光相撞在一起。二人对视良久,王阳明微微颔首,说道,“恩,是个人才,小小年纪有了这般名望,看来是名不虚传。我研究过你的教育思想,很先进,相信数年之后大明百姓的心智会得到开启,小子,你为大明立了大功呐!”

    被一位传奇人物,圣人般的人物赞扬,秦厉的心情激动到了极点。

    尽管心情激动,但秦厉却仍是尽力扮出一副十分严肃的面孔。要知道,面对的这位人物在秦厉心中的地位比当今皇帝朱厚照还要高上很多哩!

    王阳明,这个名字太熟悉了。毕竟在后世读过二十多年的书,如果说不知道王阳明那就成笑话了。他的才智在整个大明无人能敌,在整个历史上都散发着褶褶的光辉。

    秦厉淡然一笑,谦逊道,“一时兴起异想天开,阳明兄客气了!”

    在后世的时候做梦也不会想到和王阳明会兄弟相称,而穿越大明却是有了这个机会。一想到这里秦厉几乎兴奋的要发狂了。

    “哈哈!好一个异想天开,我大明若是多上你这样几个异想天开之人可就好喽!不知你这次去狄道平乱是不是也有异想天开的想法?”王阳明朗声问道。

    “这……阳明兄乃一大大贤,秦厉自忖和您相差万里。但秦厉却有一个信念,一直是以阳明兄为榜样的。阳明兄能在没有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平定了宁王的叛乱,秦厉在这件事上很想和您学学呐!”秦厉略微沉思,轻声说道。

    说的声音很轻,但却是信心十足。让王阳明听了不禁也很是惊诧。他不得不再次审视起秦厉来。

    要知道,王阳明去江西平叛朝廷虽没给他兵马,但他手里却有王命旗牌。有了王命旗牌是可以调用兵马,征用兵马的。

    可眼下秦厉就是光杆一个人。虽然狄道的乱匪从声势和实力上比不过宁王。但就凭一个人去平乱,那让任何一个人看来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能有此气魄为兄很是高兴,不过狄道确实凶险无比,为兄还是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王阳明眉头微微皱起,问道。

    这一个“为兄”算是把秦厉真正当成兄弟看待了,秦厉心下自然更是万分激动。

    秦厉张口说道,“为了狄道周围的百姓。狄道乱匪横行多年,百姓生活困苦。狄道的乱匪总该有人去收拾的。那就由我秦厉去办吧。”

    “好一个一切为了百姓!”王阳明抚掌朗声道。一双精亮的眼睛紧紧盯着秦厉,充满了赞许。

    唐顺之,王畿,钱德洪也是震撼不已。在他们心里总以为在这个大明天下只有师父王阳明才是一个不计个人名利,全心全意为百姓的人。没想到眼前这位秦厉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心胸,这样的豪言。他们不禁对秦厉投来钦佩眼神。

    一心一意只是为了百姓。这是秦厉的心里话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大明淳朴的百姓们虽然数次让秦厉心生感动,但此时秦厉的思想却还没那么纯洁无暇。

    秦厉心中装着百姓这倒是不假,但没有丝毫利益可得,让他去狄道为了百姓去送死,那样的事情秦厉是绝对不会干的。

    要知道。他穿越大明后的理想是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过一生,顺便为百姓做些事情。

    之所以真想孤身一人去狄道平乱,完全是因为他自忖凭他现在的武艺绝不至于会丧命在狄道。

    再有,真若是平乱成功了,他将会得到多大的名望啊?届时秦厉将会天下扬名。有了功劳和名望,还愁不能升官,不能得到荣华富贵吗?

    这一趟狄道之行,就是冲着这份功名的诱惑,秦厉也感觉只身犯险是值得的。

    “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就让它见鬼去吧,在秦厉这里显然是行不通的。

    王阳明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又是问道,“秦厉兄弟,不知你对为官如何看?”

    “为官的目的是为了造福百姓。所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不瞒阳明兄,我很想当官,但今日的大明佞臣当道,这官不好当呐!江彬不是总想杀了我而后快吗?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借狄道之手来杀我?”

    秦厉说这话的时候有股豪气,豪气干云。更是让王阳明等人为之侧目。

    王阳明暗暗想道。这个秦厉才十六岁的年龄便是有这等气魄,此人真若是走上正途,必定是百姓之福,大明之福呀。

    “为兄十余年的官场沉浮,自忖对官场也有了些许了解。说来官场上无非就是一个利益场罢了。在这利益场中只要心存善念,心中装着百姓便能无往而不利。即使暂时处于劣势也终究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为兄半生致力心学的研究,现有四句话送给兄弟,‘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天泉论道了,这四句话也便是大名鼎鼎的心学四诀。

    秦厉顿时惊诧不已。他惊诧的不是王阳明的这四句话,而是他万万没想到著名的天泉论道竟然有了他的身影,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参与者。

    唐顺之,王畿,钱德洪紧紧皱着眉头,牢牢将这四句话记在心里。以他们三人现在的成就,显然还达不到王阳明的高深境界。但是有了这心学的四句要诀,他们慢慢领会,终于以后在官场中有所建树。

    王阳明陡然站起,他那瘦削而挺拔的身躯在月光下更显得飘逸俊朗。

    他抬头望天,高声诵道,“天地虽大,但有一念向善,心存良知,虽凡夫俗子,皆可为圣贤。秦厉兄弟,为兄和你一见如故,你要去狄道平乱,为兄不可坐视不理,便送你一件礼物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牛头村的少年
    &bp;&bp;&bp;&bp;不知为什么,秦厉感觉从王阳明这里得到点儿东西理所当然,而且还丝毫没有亏欠之意。他暗暗想道,王阳明被后世之人尊崇备至,就冲他得到的那么多殊荣,他送给我的无论是多么贵重的礼物都要收下呐!

    想到这里秦厉朝王阳明一拱手,说道,“多谢阳明兄!”

    说罢就朝王阳明伸手过去,准备接受王阳明的礼物了。

    王阳明一愣,随即哑然失笑,脸上的严肃一扫而光,笑道,“小兄弟,也太急了吧?我王阳明的礼物有点儿扎手呐,得到得不到还要看你的造化哩!”

    秦厉脸色微红,有些尴尬。不过旋即便恢复了常态,笑道,“阳明兄的礼物无论如何扎手,秦厉今日是一定要得到了。”

    “呵呵!你个小鬼头!随我来!”王阳明显然对秦厉十分欣赏,微笑着转身,迈开大步走下天泉桥。秦厉紧随其后,唐顺之,王畿。钱德洪则紧紧跟在秦厉身后。

    桥下拴着五匹键马,王阳明解开一匹马的马缰,飞身上马。别看王阳明身材瘦削,但行动却是分外敏捷。单单是这上马的姿势便是让秦厉暗暗惊讶,敬佩不已。

    秦厉和唐顺之等人也都解开马缰,飞身上马。

    王阳明在前,秦厉等四人紧随其后,在清晰的月光下沿着官道一路狂奔。

    秦厉暗自纳闷,王阳明真是有个性呐!送个礼物还要跑出老远。他的礼物到底是什么呢?真是急死人。

    王阳明在马上高声问道,“秦厉兄弟,你也不问问我把你带到哪里去吗?”

    王阳明走的显然不是扬州方向,在大明不相信谁也应该相信王阳明。这是秦厉十分明白的道理。他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秦厉虽然年幼,但看人还是有点儿眼光的。我相信阳明兄,阳明兄就是带小弟去森罗殿,小弟也毫不含糊的敢跟着哩!”

    “哈哈!有意思,我没看错人呐!”王阳明大笑道。

    约莫跑了小半个时辰,键马跑上了山道。山道崎岖。很是难行,键马便慢下来。山虽然不高,但却连绵不绝,沿着山道走了很长时间却也始终看不到尽头。

    眼前又是一座山挡住去路。山上树木苍苍,高耸入云,在轻风的吹拂下飒飒作响,为这宁静的山峦更增加几分神秘。

    秦厉记得这应该是翻过的第五个山头了,当登上山顶朝下看去。秦厉顿时眼前一亮。

    山下是一块方圆三里的平地,平地被环山包围。平地上显然是一个不大的村庄,秦厉清晰看见村庄内灯火通明,不时还传来“嘿哈”的打斗之声。

    王阳明轻轻勒住马缰,说道,“秦厉兄弟,此处名叫牛头村,是仪真县一个小村。不过这里被环山包围,属于无人管的地界,也算是世外桃源了。为兄送你的礼物便在这世外桃源中。”

    王阳明说罢。催动键马,像是离弦的箭一样飞奔下去,进了村庄。

    灯火通明的地方是一处很大的宅院。说是宅院其实并没有高墙,只是用稀疏的木桩圈成了一个栅栏墙。院中点着火把,三十几个少年正在一白发银须的老者指点下练习武艺。

    那老者早已发现了王阳明,急忙快步迎接出院,朗声道,“老王,你总算来了,快请!”

    王阳明早已翻身下马。呵呵笑着向秦厉做了介绍。

    老者名叫牛四海,是牛头村的庄主。秦厉看牛四海目若朗星,身体硬朗,说话铿锵有力。宛若洪钟,不禁急忙拱手做出一副十分恭谨之态。

    不知道是王阳明的原因还是秦厉确实引起老者的注意,总之老者看了秦厉几眼,便是亲热的拉着秦厉的手,十分欢迎的样子。

    进了院落,院中练武的那些少年对他们的到来视而不见。仍然在勤练武艺。秦厉悄悄看过这些少年,便很是惊讶。少年们的行动敏捷,出拳出腿非常利落,一看便知是经过了高人教授,功夫了得。

    牛四海向秦厉介绍说,这些少年都是王阳明从各地收集来的孤儿。他们有个共同特点,根骨都非常不错,都是练武的好苗子。而且心地都非常纯洁。

    少年们从小便长在这深山之中,他们此时就是一张白纸。

    王阳明看一脸惊讶的秦厉,用手一指说道,“看到了吗?为兄送你的礼物就在其中。你可以从中挑选八个人带走!”

    “啥?不都是啊?才八个?”秦厉悻悻道。

    他从第一眼看到这些生龙活虎的少年便非常喜欢。他甚至暗暗想道,就这三十多个少年就可抵挡扬州千户所的三百军丁呐!真若是把他们带去平乱,嘿嘿!以一顶十,以一顶百,还愁不能平定狄道之乱?

    秦厉心里净想美事儿了,没成想王阳明个老抠门才给他八个人,秦厉不禁郁闷不已。

    说来昨夜秦厉还想去平乱之前自己招收些人才呢。当然了,招收来的人才必须要听从秦厉的命令,一切以秦厉马首是瞻。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从哪里去寻找人才呢?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扬州百姓生活都是比较富裕的,有谁家愿意把家里的孩子送出来跟着秦厉去狄道送死呀。

    “你个小鬼头还真够贪婪的,八个还少呀?况且这八个也不是说给你就给你的。为兄还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得到他们哩!”王阳明翻了一眼秦厉,诡秘的一笑道。

    “哎呦!还让我打架呀?”秦厉嬉笑道。

    “那是自然,他们中间年龄最大的比你还大,年龄最小的也比你小不了几岁,你不拿出点儿真本事来凭什么要他们听你的命令?秦厉兄弟,去狄道不在人多,在乎的是去的人的素质。所谓‘兵不在多,而在精’。

    再有,在乎的是你们是否一条心,是否劲儿往一处使。所谓‘众人齐心,其利断金。’”王阳明郑重说道。

    秦厉嬉笑着问,“阳明兄,是不是我打得过更多的人,便能带走更多的人了?”

    “哼!你个小鬼,鬼精灵呐!也罢,就随你。你可以现在就入场,一个一个的单打独斗,直到你体力耗尽,能降服多少个你便带走多少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们是兄弟
    &bp;&bp;&bp;&bp;三十几个少年虽都身体健壮,行动敏捷,但也有优劣之分。秦厉自忖凭自己的体力全部把他们降服是做不到的。所以在挑选对手的时候便优中选优。先是从这里面伸手最厉害的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开始。

    牛四海面孔一板对那少年说道,“大虎,使出你最大的本事,这位秦大人可不是好对付的呐!”

    大虎重重点头,拉开了架势。

    既然是要降服这些少年,秦厉自然不会先出手,他想要他们对自己心服口服。

    秦厉淡然一笑,嘴角微微扬起,满脸的轻蔑便是写在了脸上。伸出小手指朝大虎勾了勾,道,“兄弟,出手吧!”

    大虎应该是这些少年中的佼佼者,平日里众少年都把他当成了老大,他的心性显然要比别人高。虽然牛四海训练的他们没有半点骄纵狂妄之气,但他见秦厉年龄和他相仿,却对他这般轻蔑,胸口也不禁剧烈起伏起来。

    先出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你叫我先出手我便先出手。大虎毫不客气,腾身一跃,一声暴喝,双拳便是齐齐朝秦厉打来。

    刚才这些少年在练武的时候秦厉是亲眼见到的。他不敢大意,慌忙闪身躲过,同时也是握紧了拳头,和大虎战在一处。

    这一交手秦厉心下震惊不已,厉害!大虎的伸手太厉害了。饶是秦厉跟着绝世高手李良钦学习了高超武艺,并且从不间断的练习,想要战胜他也要费上好大的力气。

    王阳明和牛四海等人站在外围看着他们打斗,王阳明不住点头,微笑道,“小厉还真是不错哩,看来他以一人之力迎对两百余名白莲教徒的传言所言非虚。有这等功夫,再配上我送他的礼物,呵呵!想来去狄道平乱成功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牛四海也是暗暗吃惊,他没想到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大虎在半柱香的时间竟然现出败势。

    要知道。大虎是他从小开始训练,已经整整练了十年的武功。他暗暗想道,这位秦大人年龄应该不大,就是他从娘胎里开始练武。也不至于有这样的伸手啊。真是个妖孽怪胎。

    就在众人暗暗吃惊之际,场中却是分出了胜负。

    秦厉以一记重拳终于是将大虎掀翻在地。

    重拳是秦厉从丈二棍法中慢慢琢磨出来的最为得意的招式。一般说来秦厉是不会轻易使出来的。可今天不同了,王阳明早已说清在秦厉体力耗尽之时能降服多少人便带走多少人。为了能带走更多的人,为了最大限度的保存体力,秦厉迫不得已用出这一记狠招。

    大虎被打倒在地。肩膀上传来剧烈的疼痛,但还是非常利落的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他在秦厉身上扫视一眼,犹疑不决。秦厉暗道,咋的?莫非他还想打呀?这要总是纠缠不清的话可就麻烦喽!

    不料大虎却是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道,“我服了!”

    光明磊落,丝毫没有做作之意。

    这才是真正的爷们哩!秦厉对大虎更加喜欢。

    秦厉将大虎搀起,大虎很规矩的退在一旁。

    秦厉在其余少年身上扫视一下,很快便发现了第二个目标。

    ……

    两个时辰过去。秦厉总共打倒了十一个少年。此时秦厉气喘吁吁,浑身被汗水湿透,四肢几乎都麻木了。王阳明早已看出了秦厉的状况,笑道,“呵呵!秦厉兄弟,还打吗?”

    “打,当然要打!待我稍稍歇息片刻即可。”秦厉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呵呵!哪有那样的道理?为兄的家底都快要被你掏光了。十一个呀!他们是这里面最为优秀的十一个人。既然你体力已尽,也就到此为止吧!”王阳明苦着脸说道。

    看来他是十分心疼。

    也难怪了,不知道秦厉是怎么搞的,挑人很有眼光。按照强弱顺序一点儿不差。大虎、二虎、三虎……十一虎,从名字上看您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秦厉很想继续打下去,相符更多的少年。可他现在走路都困难了,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再打?再打那就只有现眼的份儿了。

    可是不打就不能带走更多的人。秦厉岂能甘心呐!他眼巴巴看着那些生龙活虎的少年郎心痒难搔,稍稍沉思一下,朝王阳明便是深鞠一躬,转而嘻嘻笑道,“阳明兄,我现在确实打不动了。但看在小弟如此费力,一心为民的份儿上,您还是多给小弟几个吧。”

    他这明显是要打感情牌了。

    王阳明是什么人物?那是一代大贤,聪明绝顶而又精于事故之人。哪能看不出秦厉那点儿小心思。暗暗想到,贪婪,这小子真够贪婪的。不过他这贪婪咋怎么看怎么这么可爱,怎么让我喜欢呢?

    喜欢归喜欢,但王阳明做事还是十分讲究原则的。他朝秦厉笑道,“小厉,你可知这十一个人费了老牛多少心血?就是我想再给你,恐怕老牛也是舍不得哩!”

    他说的这倒不假,见秦厉涎着脸还要人,牛四海旋即虎着脸过来,狠狠白了秦厉和王阳明一眼,这才说道,“老王啊,说好是八个人,这下好了,一下子就多了三个。你就是个坑人鬼呐!”

    “呵呵!老牛,我有什么办法?谁能想到小厉小小年纪竟然有这般功夫,看走眼了,这回可真是看走眼喽!”王阳明沮丧的一甩手说道。

    听他们的对话,显然是对秦厉降服了十一个少年心疼不已,很有懊悔之意。

    知道不能多带走一个人了,秦厉只有无奈的叹息一声。

    不过今日能一下子收拢十一个少年高手,秦厉心下还是非常欢喜的。他转身过去,站在一字排开的十一名少年前面。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心中得意,脸上表现出的却是分外严肃。

    秦厉刚要对他们说话,牛四海却是突然闪身走到秦厉跟前,说道,“孩儿们,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从今日起你们便要离开这里随这位秦大人建功立业。这对你们是莫大的荣耀和一条光明的前途。

    还不快快见过秦大人,给秦大人磕头。”

    牛头村的少年们都知道武艺学成后会走出深山。所以他们并没表现出过多的伤心。当然了,他们可绝不是冷血少年,之所以能控制心情,完全是因为牛四海平时教导得法。

    “见过秦大人!”

    十一名少年齐齐跪倒,给秦厉磕头。

    秦厉急忙说道,“不必如此,都起来,既然以后跟了我秦厉,我们便是兄弟。从今往后,这个秦大人是谁也不准叫了,就叫我老大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特种兵训练
    &bp;&bp;&bp;&bp;单单是简单一句话“我们是兄弟!”便是让王阳明心中一动,对秦厉又是增加了几分赞许。

    以前也有人从牛头村带走过少年,他们虽对少年们也是分外喜欢,对少年高手们的态度也很好,但终归没有秦厉这句话来的直接。秦厉这是把人与人放在了平等的地位。

    要知道,大明讲究的还是一个出身,一个门阀,人与人之间从来都是有高低贵贱之分的。这些少年都是孤儿,身世悲惨,很少有人能真正重视他们,并把他们当成真正的人来看。

    可秦厉却是做到了。只是这简单的一句话便拉近了秦厉和这十一名少年的距离。

    说来秦厉还是有些手段的,要知道少年们虽以后跟着秦厉了,但他们对秦厉是否忠心却是还要看秦厉以后的表现。秦厉这一招明显是在收拢人心呐。

    少年们都瞪大眼睛看着秦厉,从他们的目光中不难发现是欣喜,是兴奋,更多的是感动。

    他们几乎都有同一个感觉,这位老板着实不错哩!跟着这样的老板以后定然不会受罪吃苦挨骂挨打。

    王阳明笑道,“小厉,想来你对这些少年还是非常满意吧?呵呵!有了这些少年帮助,你去狄道便多了几分成功的把握呐!好了,带上他们走吧,此处也不是久留之地,我们不再打搅老牛的训练喽!”

    秦厉笑道,“阳明兄,真是谢谢你呐,这些少年武艺确实不错,不过离着我的要求还是有点儿差距,所以我想在此地多留几日,好好训练他们几天,不知阳明兄和老牛是否允可?”

    乖乖隆地咚!这是什么话?离他的要求还有点儿距离,老牛把全部本事都传授给了他们,这些少年随便拿出任何一个都是高手了呀。

    王阳明和牛四海的脸色同时阴沉下来。牛四海冷声问道。“怎么?莫非秦大人感觉老儿训练的还不到家?老夫可是日夜不辍的训练哩!要知道他们的身体说到底还都未长成,现在已经到了身体承受的极限哩!

    秦大人说还要对他们训练,小老儿倒是想看看秦大人还有何训练之法?”

    牛四海说话显然带了怒气,他虽然对秦厉的功夫很是敬佩。但说到底还是感觉秦厉有些狂妄。牛四海最看不惯的也便是少年轻狂。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牛四海在训练教导这些少年之时很注重他们品德和心性方面。

    人不轻狂枉少年,秦厉绝对是个轻狂的少年。

    秦厉淡然一笑道,“我当然还有训练之法,没有我的训练让他们跟我去狄道那和去送死没什么区别。”

    未等王阳明说话。牛四海便怒声说道,“行!你就在此处留上几日,哼!若是拿不住让老夫耳目一新的训练之法,这十一个少年你一个也甭想带走!”

    本来很和谐的气氛一下子就弄的火药味十足,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其实秦厉也不想这样,但他确实有他的想法。

    自从接到吏部的任命让他去狄道平乱,秦厉便对狄道的地理情况和人文风貌做了详细的了解。先不说别的,单单是狄道艰苦的生存环境就是个大问题。漫天黄沙,到处是山,十里无人烟。但又有数不尽的马贼和匪盗。

    没有高超的武艺。没有顽强的野外求生能力,想去狄道平乱,做梦吧?甭说是猎杀盗贼,单单是那恶劣环境便会要了人的命呐!

    以前有很多去狄道平乱的朝廷官员,有很多根本就没见到匪盗的影子,便是丧生在了狄道的恶劣环境中。

    当然了,那些匪盗长期生活在狄道,早已适应了恶劣环境,这就造就了狄道的匪乱更是难平。

    昨天晚上秦厉更是细细的想了一晚上。他想到了后世特种兵的训练之法。

    秦厉虽然在后世只是一个小混混,根本没当过特种兵。但没吃过猪肉。终归是见过猪跑的。看了很多的电影电视剧,秦厉对特种兵的训练一点儿也不陌生。

    他本来是想亲自招收兵丁,亲自训练的。可让秦厉发愁的是招收兵丁是个天大的困难。可喜的是王阳明雪中送炭,解了秦厉的危难。白白送给他十一个少年高手。

    王阳明对秦厉的自负也有些不满,索性也留下来,想见识一下秦厉的训练之法。

    一夜无话,第二日鸡叫五更,牛四海的小院便热闹起来。秦厉早已穿戴整齐。

    再看此时的秦厉,他在每条腿上绑着一个大约十斤重的沙包。背后还背上一个二十斤左右的沙包。秦厉要求十一名少年都装扮成他的样子。

    老大的话没人不听。少年们行动非常利落,很快便仿照秦厉的样子装扮齐整。

    秦厉满意的点点头。

    少年们虽不知秦厉要做什么,但看秦厉装扮奇特,顿时生出好奇之心。他们跟着牛四海学了多年武艺,对常规训练早已木然。反倒是秦厉的新鲜训练之法充满了兴趣。

    秦厉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

    图纸是秦厉早早起身观察了牛头村四周的地形匆匆画就的。虽然比较粗糙,但却也让人看的清楚明白。

    说来真是巧了,牛头村周围的地形仿佛就是特意为特种兵的训练而生成的。水洼,浅滩,障碍物等一应俱全,西面是一座笔挺的高山,还正适合攀援。

    秦厉先是让每一个人都看了一下图纸,然后说道,“这就是老大领你们训练的场地。如果你们中间有不能适应场地的,请马上退出。”

    少年们只是互相对视,不屑一顾的笑笑,没有一个退出者。

    也难怪了,他们对秦厉图纸上的场地早已非常熟悉,不知走过多少遍了。只是没有像今天这样负重而已。

    “好,既然现在没有退出的兄弟,那就紧跟着我,我做什么样的动作,你们便做什么样的动作,一定要跟着我坚持下来!”秦厉冷声说道。

    此时明显带了几分威严。

    “是!老大!”十一名少年齐声答应。

    “随我出发!”秦厉一声命令,一行人便沿着秦厉事先设定的路线行走。

    王阳明和牛四海等则看着秦厉一行人的背影,暗暗纳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脱胎换骨
    &bp;&bp;&bp;&bp;急速飞奔,匍匐前进,迅速跨过障碍物,双手抓住树干做引体向上,负重攀援。秦厉在前,十一名少年在后,秦厉做什么样的动作,他们便依样画葫芦做出什么样的动作。

    说来这些少年高手的体质和意志力真是不错,两个时辰的训练,他们竟顽强的跟着秦厉坚持下来,没有一个人掉队。

    当然了,他们的速度和动作的规范度比秦厉还是差上一截儿。

    做完这些训练,秦厉也是汗流浃背,呼呼喘着粗气。浑身像是一个火炉一样几乎要燃烧起来了。

    秦厉暗暗想到,真是不错呐,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完成后世特种兵一些简单的训练项目了。这放在后世是想都不敢想的,看来学习了李良钦的绝世武功还真是大有裨益呐。

    秦厉他们训练了两个时辰,王阳明和牛四海等人呆呆的看了两个时辰。牛四海的嘴巴张开的老大,我的天呐!这也叫训练,还有没有一点儿人道?这简直是在折磨这十一个苦孩子呀!照这样的魔鬼般的训练,用不了几天这十一个苦孩子的小命都要报销了。

    不过细细想想,秦厉的训练确实能最大限度的激发这些少年身体的潜能。要知道人体的潜能是无限的,只有在不断激发下才能不断发挥出来。

    不得不说秦厉的训练方法能更快的让这些少年变得健壮坚韧。这样的好方法为什么我牛四海偏偏没想到呢?这个秦厉真是个妖孽呐!

    王阳明也是吃惊非小,他毕竟是一代大贤,聪颖过人。他很快明白了秦厉训练方法给人带来的益处,朝牛四海说道,“老牛呐,你输了,看来这些少年是必须要让秦厉带走了,就这样的训练坚持一年,要比你训练他们十年的长进都要大呐!”

    牛四海瞪圆了老眼,却是无话可说。

    更让王阳明和牛四海震惊的是秦厉带领着十一个少年完成了事先设定路线的训练后。跑步到他们跟前。秦厉却是又双手撑地,双腿并拢,匍匐于地做起了俯卧撑。为了彻底征服这些少年,秦厉咬着牙坚持做了两百个。

    少年们自然也学着秦厉的样子开始做俯卧撑。刚才两个时辰的负重训练几乎耗尽了他们的体力。此时再做俯卧撑。那是要把他们体内残留的只供喘息的气力都要消耗完呐。

    十一虎只做了三个便再也支撑不住,趴在地上再也不愿意动弹。体力最好,武艺最高的大虎也是勉强坚持做了四十多个,再也做不动了。

    秦厉缓缓从地上爬起,朝王阳明和牛四海一拱手。问道,“不知您二位感觉我的训练之法如何?”

    牛四海窘红着老脸眼睛看向别处,并不说话。

    王阳明却是大方的笑道,“小厉呀!刚才为兄已和老牛说明,这十一个少年你尽可带走。再有,你愿意在这里训练多久便多久,反正老牛这里多得是吃喝,呵呵!

    小厉呀,为兄想问这训练的办法你是从何处得来?”

    “这……小弟从梦中得来!”秦厉犹豫了一下急忙说道。

    不这么说怎么说,总不能说是后世特种兵的训练方法吧?那样的话恐怕要吓着王阳明了。王阳明和牛四海还不把秦厉当成一个妖怪呀。

    “老牛啊。从今以后你对孩子们的训练也要向秦厉靠近,争取以后就用这法子训练这帮少年郎了。”

    牛四海重重点头。

    说来牛四海只是一山野村夫,但他和王阳明的关系匪浅。牛四海对王阳明的为人敬佩的五体投地。对王阳明说的话虽有的时候表面抗拒,但背后却是要不折不扣执行的。

    牛四海脸上的红气还没退去,不过终归他是一个爽朗之人。也不提昨天晚上对秦厉不忿和刁难之事,微笑着问道,“不知秦大人这训练之法可有名字?”

    “有,当然有名字,就叫特种兵训练之法吧。我要把我这十一个兄弟都训练成特种兵。老牛呐,你也不用害怕。我不会在你这里住上多久,只要半个月。嘻嘻!半个月之后我想十一个特种兵将会有很大变化,到时就正是我去狄道平乱之时,我秦厉以后就靠这十一个兄弟取功名。拥富贵喽!

    阳明兄,小弟还要麻烦你一件事,小弟昨日出来的匆忙,只给家里说出来一夜。烦劳您派人给我家里送封信去,嘻嘻!我得向老婆再请十五天假哩!”

    在王阳明跟前,秦厉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可王阳明就是喜欢这样的秦厉。大大方方,光明磊落,正是男儿本色。

    王阳明慨然应允,秦厉回屋快速写了一封书信,王阳明旋即派唐顺之快马加鞭送往扬州秦厉家中。

    秦厉一想起又要和小娇妻林嫣儿分别半月之久,心里便是空落落的,真是有点儿舍不得。

    可是作为一个男人总不能成天腻在家里守着老婆吧?那样的男人还会有什么出息?

    ……

    十五天很快过去,正如秦厉说的一样,十一名少年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身体更加健壮,行动更加敏捷,洞察力,窃听躲藏,潜伏夜战各种能力得到迅猛提升,他们现在俨然具有了初级特种兵的资格。

    这十五天里,秦厉吃住训练都和他们在一起,十一个少年对秦厉更增加了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迅速升温。

    十一名少年特种兵对秦厉这个老大尊崇有加,忠心不二。

    看着这十一个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的少年特种兵,秦厉信心满满,斗志昂扬。

    ……

    是夜,北京城,内阁首辅杨廷和府邸,客厅内。

    杨廷和、监察御史王元正对面而坐,王元正长叹一声,道,“唉!皇上这次是上了江彬的大当,让秦厉不带一兵一卒去狄道平乱,这不是让秦厉去送死吗?杨大人,你可要想想办法呦!”

    五十多岁的杨廷和不以为意笑道,“元正多虑了。呵呵,依我看来秦厉定能平定狄道匪患。毕云看人一向是非常准确的,我相信毕云。况且这些日子通过我们的观察,这秦厉确实不同一般。王阳明以一人之力能平定宁王叛乱,秦厉如何就不能平定狄道之乱了?呵呵!元正不必担心。”

    王元正沉思片刻接着说道,“说来秦厉在江都兴办县学,开创我大明教育先河,又是以一人之力清剿了江都白莲教,发现了巨大盐矿。皇上只给他一个小小的云骑尉,这官也是有点儿太小了。”

    王元正和秦厉接触过一段时间,他对秦厉的印象非常好,很喜欢秦厉,为此时时为秦厉担心起来。

    杨廷和又是说道,“秦厉今年才十六岁,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当多大官?我看就应该打压一下,让他知道知道大明官场的凶险。呵呵!我看皇上给他的这个官职最为合适呐!”

    “老杨,你如何总是不关心秦厉?哼!别忘了你家的宝贝丫头可是看上了人家哩。秦厉若真是在狄道有个三长两短,就你家闺女那脾气,他能绕得了你?”王元正冷声说道。

    他实在不能说服杨廷和,此时便有点儿急眼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等你回来
    &bp;&bp;&bp;&bp;“爹!您不能让秦厉一人去狄道,至少要想办法派出点儿兵马给他呀!”绮梦突然神色慌张的走进客厅,一张俏脸急的通红,说道。

    绮梦是杨廷和的唯一女儿,自幼得到杨廷和的宠爱,被视做掌上明珠。

    杨廷和虽宠爱绮梦,但绝不是溺爱。在杨绮梦五岁的时候,杨廷和便请了京城的名师教授她课业。说来这女儿虽然聪明伶俐,但嗜好刀剑远大于四书五经。

    杨廷和是个很开明的人,干脆又请了一位知名拳师教授杨绮梦武功。

    所以到了现在杨绮梦可谓文武双全,也算是大明少有的奇女子了。

    可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却是有一件事不让杨廷和省心。女儿早就说过了,她的婚姻大事要她自己做主。在这嫁娶婚配严格,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大明封建时代,算得上是石破天惊的举动了。

    杨廷和最是疼爱女儿,所以这件事上还真是依从了杨绮梦。在杨廷和看来,宝贝女儿才华武艺均是出类拔萃,她自己选择的夫婿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事实证明杨廷和的想法是正确的。杨绮梦对秦厉情有独钟,秦厉也算是个人才了。可让杨廷和极为恼火的是秦厉竟然有了妻室。宝贝女儿若真是嫁给秦厉的话只能是给秦厉做妾了。

    费了千辛万苦,花了无穷的心思培养出的女儿要给人家去做妾?杨廷和岂能答应?况且杨廷和是大明堂堂的内阁首辅,首辅大人的女儿去给人家做妾,这事儿无论是传到哪里都会被人笑掉大牙哩。

    为这事儿,杨廷和和女儿杨绮梦僵了好长一段时间。

    可怜天下父母心,杨廷和虽然在大明朝廷上呼风唤雨,纵横捭阖,但最终还是在任性的女儿面前屈服了。

    女儿的幸福把握在她自己手里,愿意嫁给谁就嫁给谁吧,杨廷和最后是咬着牙关下定了决心,杨绮梦就是嫁给人做第一百个小老婆他也是不干涉了。只要是女儿能够快乐幸福就行。

    杨廷和抬眼疼爱的看了一眼杨绮梦。说道,“丫头,这是朝廷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语气和蔼。慈父对女儿的疼爱表露无遗。

    “爹,那怎么行啊?狄道太凶险了,秦厉一个人去了还不是送死呀?爹就想想办法,帮他弄点儿兵马吧!”杨绮梦轻声哀求道。

    到了这时候也顾不上害羞了。秦厉毕竟是她心仪的小郎君,小郎君真若是死了。那她岂不要成望门寡吗?

    王元正对杨绮梦的表现非常满意,他斜着眼看着杨廷和,心道,老杨呐,看你这回怎么办?不给我王元正面子,难道你女儿说话你也不听吗?

    呵呵!说来你杨廷和什么都好,就是在你这宝贝女儿跟前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不料杨廷和却是面孔一沉说道,“丫头,这是国事你不能管。再有,那秦厉去狄道平乱。真若是死在那里也没什么可惜的。他连狄道之乱都不能平定,还想娶我杨廷和的宝贝女儿吗?哼!”

    杨廷和很少在女儿面前能板下脸,看来这回是下了决心了,决心要考验一下秦厉了。

    “那……那女儿就自己去!女儿陪着秦厉去狄道平乱,死就和他死在一起!”杨绮梦不甘示弱,坚定的说道。

    “不行!来人,将这丫头好好看管起来,从今以后不要让她离开府邸半步!”杨廷和一声厉吼,两名家将急急跑进来,二话不说便将杨绮梦架起。说道,“大小姐,得罪了!”

    杨绮梦虽有武艺在身,却不敢挣扎。因为早已比试过多次,杨绮梦的功夫和他们差远了。也不知道老爹是从哪里弄来了这么两个绝世高手。

    泪眼盈盈,一颗心早就为秦厉揪到了嗓子眼,却是无能为力。

    没有了别的办法,只有默默为秦厉祈祷,千万不要出现意外。好好活着回来。

    ……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扬州城外一座小亭里,秦厉和小娇妻林嫣儿依依惜别。

    其实现在离皇上让秦厉去狄道平乱还有十多天的时间,但秦厉今日却是要悄悄走了。

    和蒋瑶、余佑善说好一个月后若找不到合适的办法,余佑善便是要拉上三百名军丁跟秦厉去狄道平乱了。为了不让余佑善和蒋瑶为自己担干系,为了不把朋友陷于危难之地,秦厉必须提前悄悄的走。

    自从婚后,秦厉和林嫣儿几乎没有长时间分离过,这次秦厉去狄道平乱,小娇妻林嫣儿自然是打算跟着去的。可秦厉这次是铁了心,拿出了他大男子主义的全部威力,坚决阻止了林嫣儿。

    狄道的环境太恶略,条件太艰苦了,这次平乱太凶险了。秦厉可不想让小娇妻去那穷地方受罪,不想让小娇妻为了帮助自己平乱而受到伤害。

    女人嘛,是用来疼爱,用来保护的。一个大男人总是让女人去前面打打杀杀,那成了什么样子?要知道,秦厉是大男人哩!

    “嫣儿,放心,你家相公鸿运当头照,不会有事的。最多三个月我便回来了,呵呵!不就是个狄道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再有,你家相公也不是一个人去,王阳明给了我五千兵马,他们都在牛头村等着我哩!有了这五千兵马,就是吓也会把那些盗匪吓死滴!”

    “相公,我……我舍不得你,我不让你走!”林嫣儿已然泣不成声,一头扑进秦厉的胸膛,呜呜的哭起来。

    “哎呦喂!嫣儿,你都多大了,还哭鼻子,真是不羞呐!再哭相公我可就不喜欢你喽!”秦厉轻轻拍打着林嫣儿娇嫩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没办法,女人就是麻烦,有时候女人就像是小孩子一样,需要好好哄。

    千言万语,万语千言,秦厉费劲了口舌,总之最后是把林嫣儿弄得破涕为笑了。

    秦厉转身,飞身上马。

    这匹马通体乌黑,没有一根杂毛,是林嫣儿从扬州马市上花了一千两银子特意为秦厉买的,堪称宝马良驹。

    马的得胜钩上挂着风火游龙棍。风火游龙棍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金光,很是显眼。为了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林嫣儿特意在棍子外面包上了一层黑布。

    林嫣儿望着秦厉远去的背影,又是美眸含泪,大声喊道,“相公,我等你回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杀鸡焉用牛刀
    &bp;&bp;&bp;&bp;秦厉单人独骑去牛头村,十一名少年早已整装待发。辞别了牛四海,秦厉一行十二骑踏上了去狄道的路。

    狄道是现在的甘肃省临洮,距离扬州千里之遥,这注定是一次远行。

    十一名少年自幼在深山中,此时终于可以出来了,看什么都有种新鲜的感觉,一路上兴奋不已,行进的速度很快。秦厉也有意加快行程,在他看来单是长途行路便是对这一名少年的又一次训练。

    要知道,这十一名少年虽然经过秦厉特种兵的一些训练,但那只是初级的,最基本的。要想把他们训练成合格的特种兵,野外的生存能力训练绝对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离扬州越来越远,眼前所见的景象便越是荒凉。说来此时的大明还有很多处在贫困状态的百姓,大部分便是集中了西北地带。

    走了十几天,这一日到了陕西境内。

    低矮的房屋,随处可见面呈菜色的百姓,用荒凉不堪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

    秦厉看到眼前景象禁不住唏嘘不已,更增加了他去狄道平乱的决心。百姓的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再长期遭匪患之苦,那日子还如何能过的下去呀?

    想起穿越大明后,虽生活并有达到锦衣玉食,但怎么说也是吃喝不愁,小日子也算滋润吧。

    大家都是人,难道这些穷苦地方的百姓天生就是受苦受罪的命吗?此时秦厉的思想虽然并没有多么伟大,但还是隐隐动了要尽力为百姓谋求幸福生活的念头。

    有了功名尽快升官,当官就要当一个一心为百姓的好官。当然了,在当大官的同时还要考虑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娇妻美妾,荣华富贵和为百姓谋求幸福这本身就没什么矛盾嘛!

    天近中午,骄阳似火,前面便是芒砀山了。远远望去芒砀山一片墨绿,倒是很有生机。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去,山势起伏雄伟。横亘蜿蜒,两座山峰之间恰恰有一条小路。

    回头看一看带来的十一名特种兵,个个生龙活虎,精神饱满。秦厉的心情也着实不错起来。

    小路崎岖不平,马走在上面歪歪扭扭,十分缓慢。十二人索性全部下马,牵着马走进山道,抬头看道路两边山如斧削。怪石嶙峋,好不险恶。

    秦厉心想,芒砀山的环境还保持着原始的风貌,要是在后世的话,呵呵!稍加改造,便是一处旅游胜地。可惜了,现在的大明百姓都在为衣食整日奔波,旅游这样的高质量生活还离他们太远呐。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山谷中传出一声断喝,“都站住。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随后,山道上闪现出两人两马。

    乖乖隆地咚!这才刚到陕西便遇到劫道的了。口号喊的还很响亮呐!呵呵这倒是和后世听评书时候绿林响马的台词一样。

    秦厉心下这样想着,却也下意识的摸了摸得胜钩上被黑布包裹分外严实的风火游龙棍。

    两个端坐在马上的魁梧壮汉挡住了去路。他们每人手里擎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在日光的照射下,分外耀眼。

    两名壮汉均是一样的装束,全身黑衣,满脸黑肉。面目凶恶,威慑力倒是不可小觑。

    不过见只有两个人,秦厉笑了。

    也难怪了,两个恶汉想拦住秦厉等十二个小老虎。这也有点儿太不自量力了吧。

    秦厉是这样想的,可那两名汉子却是不这样想。在他俩看来,秦厉等十二个人全都是少年郎,少年郎能有多大的本事?他们两人几乎不用动手,只是这样一吓唬,说不准这十二个少年就吓得屁滚尿流。丢下十二匹马慌忙逃跑呢。

    先不考虑他们身上带的银子,就是弄到这十二匹马那也是不小的一笔不义之财呐。

    秦厉微微一笑,摇晃着身体慢慢走上前,装出一副怯懦不堪,胆小如鼠的模样,颤声说道,“两位大爷,我们几人只是过路的,身上没有钱,还请大爷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马上的两名壮汉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厉,见秦厉穿着一袭长衫,长衫上虽布满灰尘,但却没有打一个补丁。他们确定秦厉应该是一个有钱的富家公子。

    两个壮汉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喝道,“休要胡说,就你小子这副打扮会没有钱?哼!快些把身上的银子全都留下,免得大爷动手让你丢了性命!”

    壮汉说话的声音像是炸雷一样,倒也有几分气势。

    “两位大爷,我们真的没钱,求你们让我们过去吧!”

    秦厉的声音几乎都哽咽了。

    两名壮汉越是见秦厉这样胆小怯懦,越是得意,胆气也更加壮了。更是坚定了信心,一定要把眼前这十二人都杀死,弄到钱去他们的老大跟前去邀功。

    一名壮汉吼道,“你这崽子,怎么这么啰嗦,快快拿钱出来,不然爷爷马上剁了你!”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提了提马缰绳,奔到秦厉跟前。用刀一指,恶狠狠道,“大爷没功夫和你墨迹!快拿钱出来!”

    秦厉的两只虎眼微微瞥着壮汉手里的砍刀,装出吓得浑身直抖,双腿发颤的架势,恳求道,“大……大爷,我们几个就……就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家里都被军爷们抢光了,实在混不下去了,这才出门准备去寻条活路。大爷放了我们吧!我们真的没钱!”

    声音凄苦,小可怜的模样扮的十分到位。惹得秦厉身后那十一名少年都嘻嘻笑起来。

    他们暗暗想道,老大真是有意思,太逗了!嘻嘻!这样像是耍猴一样玩儿玩这俩汉子也是很有意思呐!

    老大就是老大,遇到劫道的还要自己寻个开心,以后我们可要跟老大好好学学呐。

    听一群少年发出讪笑之声,汉子顿时怒火三千丈,骂道,“奶奶个球的,你个毛崽子,怎的这样啰嗦。得了,大爷先砍死你算了!”

    言罢,举刀就砍。

    秦厉的玩心还没结束,他吓得枯藤一下摔倒在地,模样非常狼狈,不过壮汉手里的砍刀也随之走空。

    十一名少年中的七虎生的瘦小一些,但却是个十分爱玩闹的孩子。他突然上前,笑道,“老大,杀鸡不用牛刀,让我来吧!”

    “哎呦,就你这身板能行啊?”秦厉爬起来,嘻嘻笑着拍打一下七虎的肩膀。

    七虎笑道,“就这身板才应该好好锻炼一下呐,老大,您就行行好交给我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戚继光
    &bp;&bp;&bp;&bp;七虎扮出来的可怜相虽不及秦厉,但在秦厉看来也感觉很有味道。暗道,七虎真懂配合哩。

    也难怪了,这些少年们以前整日动刀动枪,早养成了一种每日习武的习惯。可过去的这十几天只顾赶路了,他们没机会施展武艺,想来早已是憋闷极了。

    秦厉这样一想,便扭头看身后的十个少年,果然他们都跃跃欲试,对七虎能有机会施展功夫羡慕不已。

    也罢,这个机会就给七虎了。呵呵!都是少年嘛,必要的玩乐还是必不可少的。

    好嘛,秦厉把对付两个恶汉当成是玩乐了。

    秦厉朝两名壮汉微微拱手,嬉笑道,“看见了吗?两位大爷,我很想让你们砍了我,可我兄弟还不同意了,感觉我死在你们两位大英雄手里是占了便宜哩!两位大爷,你们就先拿他开刀吧!”

    两名壮汉也恍惚感觉秦厉是在戏耍他们,不由的怒火升腾,齐齐骂道,“奶奶个球的!本来看你们小小年纪,不想伤了你们性命,不成想这般不知好歹,也罢,我二人今日就送你们上路。”

    他们手舞砍刀,催动座下马朝秦厉等人扑过来。

    此时七虎是站在最前面的,他玩闹心起,打定主意想学学老大秦厉的样子耍耍这两个恶汉,急忙窜过来道,“哎呦,两位大爷,老大说了要你们先砍了我,你俩咋这么不给面子捏?”

    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瘦小的身体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山道崎岖不平,马走在上面很难保持平稳,更不能跑快。两个壮汉气的哇哇的大叫一通,双双跳下马。高高扬起手里的砍刀朝七虎劈下。

    秦厉虽把收拾两个恶汉交给了七虎,但说到底还是对七虎有些放心不下。毕竟还没见过这两个汉子的功夫,但愿他们只是单纯的莽汉,只徒具一身蛮力。

    七虎身形灵动,就地一滚,迅速躲过两把砍刀。

    与此同时冲他们扮了个鬼脸,嘻嘻笑道,“我说你俩那刀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用点儿力气,砍的准点儿。你们再稍稍用点儿力气我的脑袋就搬家了!唉!看来你俩是个大草包哇!”

    两个壮汉见七虎一个毛孩子如此奚落于他们。更是恼羞成怒,把手中刀舞动的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唰唰作响。

    七虎这时候也不敢怠慢了,两只小眼睛紧紧瞄着两把砍刀,东躲西闪。忙里偷闲对他们笑笑,“我说你两个黑大个,知道你们为什么砍不到我吗?你们拿刀的姿势不对呐!”

    “哎呦,这就对了,再用点儿力气!”七虎一边躲闪一边指挥道。

    两个壮汉猛砍一通,终究是砍不到七虎,他们几乎被气疯了。通红着双眼,恶狠狠的使出周身解数,想把七虎一刀毙命。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两个汉子和七虎经过一番纠缠。秦厉看清了两个汉子的本事,彻底放下心来。以七虎的武功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秦厉高声说道,“七虎兄弟,我们带的所有金子都在你身上,你可要千万别让他们砍死呀!你若是死了,我们的金子可就没了!”

    七虎很聪明,知道秦厉是在说笑,不过此时他总是在地上翻滚,心下就有些急了。不玩了,打!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七虎的厉害。

    这样一想。七虎嘻嘻笑道,“二位大爷,我身上也有把刀,今天我们就好好玩儿玩!”

    说完话。把藏在衣服里的片刀抽出。

    去狄道平乱路途遥远,为了不横生枝节,十一个少年特种兵的兵器都是藏在衣服里面的。他们全都是一水的片刀,短小狭窄,但却锋利无比。

    七虎抽出刀,两名壮汉很很吃了一惊。暗道,看来今天是遇到难缠的主儿了。可他只是个孩子,能有多大本领啊,我们两个人莫非还打不过他?

    虽心中莫名生出几分怯意,但一想到七虎身上有金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心里发急,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们,金子呀!都好久没看见金子是啥模样了。

    两人拼尽力气刀刀凶猛,再也没有丝毫大意,招招狠辣不离七虎的要害。

    没有秦厉的命令,七虎不敢伤了两人的性命。将手里的片刀舞动如飞,先是护住全身,择机用拳脚去应对两名壮汉。

    盏茶功夫,七虎的威力便发挥而出,两名壮汉几乎同时被七虎撂倒。

    七虎只是在他们每人的腰际踹了一脚,两人瘫倒在地便起不来了。

    “老大,这两人如何处理?”七虎挺着胸膛,神采飞扬的问秦厉。

    秦厉一步三摇走到两个汉子跟前,在每人屁股上踢了一脚,面孔一板,笑道,“两个剪径的小贼,想来凭你们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也不会做下多大的坏事。真若是杀了你们,还真是有点儿小题大做了。

    你们给小爷记住了,以后再做劫匪先把自己的功夫练好了,省的出来丢人现眼,连我一个小兄弟都打不过。”

    那两名壮汉躺在地上,瞪圆了眼睛瞅着秦厉,眼神中闪现出惊异和恐惧。他们实在不敢相信,以他们两个魁梧大汉,为何轻而易举的就败在了一个不大的少年手里。看样子刚才的少年是他们中间本领最差的。

    悲哀呀!真是悲哀!我们两个竟然连他们中最弱小的都打不过,还哪里有脸活在世上?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让我们碰到厉害的少年?

    说来两名壮汉也是有些血性的,被秦厉一阵奚落,又想起前些阵子也是被一个少年打的满地翻滚,羞愤难当。

    他们狠狠瞪了一眼秦厉,同时说道,“大丈夫可杀不可辱,你既然不想杀我们,那我们就自己了断吧!”

    说罢,扬起手里的砍刀就要朝自己的脖子抹下。

    乖乖隆地咚!这是咋搞的?秦厉一时有点儿愣神。见过不怕死的,可没见过这么不拿性命当回事的。这还没说两句,这就要抹脖子了。

    正在这时,突听山道上传出一个声音,“你们两个混蛋,快给小爷爬起来,还嫌丢人不到家吗?你们死了,你们的老爹老娘靠谁养活?”

    公鸭嗓的声音格外难听,正是男孩变声期特有的声音。

    俩壮汉单单是听到这一嗓子,便是陡然停住。

    山道上闪现出一匹黑马,马上坐着一个眉清目朗的少年,少年手里拿着一柄长剑。

    少年走到秦厉跟前,跳下马手里长剑朝秦厉一指道,“你这崽子,三番五次羞辱小爷的手下,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你可有胆量和我戚继光比试一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戚氏军刀
    &bp;&bp;&bp;&bp;戚继光,安徽定远人。明朝抗倭名将,杰出军事家、书法家、诗人、民族英雄。

    秦厉在后世再怎么不好好学习,再怎么吃喝玩乐,还是知道大明这位牛人的名字的。而且,秦厉还知道这位仁兄怕老婆是出了名的,堪称是后世众多妻管严男人的楷模。

    秦厉刹那间愣住,两只虎眼紧紧盯在戚继光身上,嘴巴都张的老大,久久说不出话来。

    大虎和七虎在秦厉身边,见人家都叫阵了,可老大像是傻了一样,一时心中不解。暗想,怎么的?莫非一个戚继光就把老大吓住了?不应该呀,老大的本领是有目共睹,那可不是一般的牛呀!

    七虎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秦厉,小声说,“老大,要不把这小子也交给小弟?嘿嘿!刚才打的很不过瘾呐!”

    秦厉好不容易从痴呆中回过神来,瞥了一眼七虎,略微沉思,轻轻点头,却又不放心的叮嘱道,“一定要小心,这家伙可不好对付!”

    “放心吧,老大,不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吗?”七虎一脸不屑,嘻嘻笑道。

    呵呵!他浑然忘了他也是个少年,年龄还没戚继光大呢。

    让七虎先出手试试戚继光的伸手也好。戚继光是抗倭名将,可他现在毕竟还是个少年。秦厉虽然心里很不愿意和戚继光为敌,可看戚继光小脸绷着,两只虎眼对自己怒目而视,这时候和他和解,显然是不可能的。

    除非秦厉甘愿认输,向戚继光告饶。可那显然不是秦厉的性格。

    七虎得了允许,晃动手里的片刀腾身一跃到戚继光跟前,片刀指着戚继光道,“小贼,好大的口气,想和我们老大比试,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滚开!就你?呵呵!你也配和你戚家小爷动武?”戚继光一脸不屑。对七虎轻视到了极点。

    七虎刚才戏耍两名壮汉,毫不费力将他们掀翻在地,早已信心倍增,斗志昂扬。听戚继光这样说。立时怒塞胸膛,再不说话,一刀朝戚继光头顶劈下。

    戚继光身形扭动,十分灵巧的躲过一刀,将手里的长剑舞了个剑花。直刺七虎胸膛。

    戚继光可够狠的,一出手便是用了杀招。

    剑走龙蛇,迅捷无比,好在七虎身体瘦小,总算是躲过一剑。即使这样,七虎也是吃惊不已。暗道,这小子厉害呀!

    全没有了轻视之心,全心全意施展开从牛四海身上学来的纯熟刀法和戚继光打斗在一起。

    三个回合,七虎“呀”的一声,手里的片刀被戚继光的长剑磕飞。戚继光眼露凶光。朝七虎又是当胸一剑,七虎匆忙躲闪,狼狈不堪。

    总算是又躲过了这一剑。

    秦厉心下焦急,为七虎担心不已,但脸上却是分外沉着。和戚继光打斗,正是锻炼十一个特种兵的好机会,此时秦厉还不想出手。

    老大嘛,一般都是最后才出手的。电影电视剧中不都是这样的顺序吗?

    秦厉扭头朝大虎使了个眼神。大虎早已跃跃欲试,就等秦厉的命令了。

    大虎擎着片刀迎上戚继光,换下七虎。

    大虎的刀法要比七虎沉稳老练。大开大阖俨然有高手的风范。他和戚继光打斗便没有七虎那样仓皇了,相反倒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刀光剑影,场中好一场恶斗。

    那两名壮汉此时也爬起来。他们远远站立嘶喊着为戚继光加油打气,“老大,杀!杀了他,杀光他们,他们手里有金子!”

    在他们的叫嚣下,戚继光越发勇猛。蓦地。戚继光突然迅速后退到他那匹黑马身侧,扔掉手中长剑,从马上拽下一把刀。

    在日光的照射下刀光闪闪,耀人眼目,冷气逼人。

    擎刀在手,戚继光冷冷笑道,“小子,让你见识见识戚家刀的厉害!”

    言罢,单刀一挺,横着向大虎腰际扫来。大虎不敢怠慢,急忙后退,用手里的片刀去格挡。

    两刀相碰,只这一下,大虎的片刀生生被戚继光的刀砍出一道缺口。

    宝刀!

    戚继光手里的刀显然和一般的刀不同了。秦厉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秦厉在后世看抗战题材的影视不少,在展览馆中也见过日本刀。戚继光的刀明显具有日本刀的风格。

    刀刃弧度加大,宽度缩小,刀尖不是尖锐的形制,而是带有一个小小的弧度。刀刃中间起一条镐线,刀背也有一条栋线,整体姿态很接近日本刀,同时刀尖又和日本刀有所不同。

    日本刀的刀尖更加尖锐和锋利,称为切先。而戚继光的刀则在刀尖保留和刀身基本相同的厚度,刀背有采用削栋,能很大减轻刀刃整体重量但是不减少刀刃的强度。

    作为一个稍稍有点儿军事常识的后世穿越者,秦厉马上想到了这便是大名鼎鼎的戚氏军刀了。

    大虎和戚继光还在勉力周旋,戚继光有了这柄特殊的刀如虎添翼,劈、砍、剁虎虎生风,大虎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秦厉哪里还能看的下去,伸手从得胜钩上取下风火游龙棍,把外面包裹的黑布褪下,顿时金光闪闪,亮瞎众人的双眼。

    十一名少年都没见过秦厉的武器,一时惊羡不已。老大就是老大,武器就是要比那小子的牛逼,跟着这样的老大才是威风八面。

    秦厉喝道,“大虎退下,你不是他对手。”

    言罢,不等大虎撤下,双手平端着风火游龙棍便冲上前去。

    大虎已意识到他不是戚继光的对手,但倔强的性格还是让他不忍落败,此时见老大要出手,只好乖乖的收起片刀退在一旁。

    戚继光终于等来秦厉出手了,心里窃喜。眯着眼睛看了看秦厉手里的金光闪闪的棍子,也是暗暗叫好,不过他骨子里的那股傲气还是让他微微瞥了瞥嘴巴。

    轻蔑的说道,“你就是他们的老大吧,拿一根花里胡哨的棍子出来吓唬人有意思吗?不用问,你绝对是属于那种纨绔富家子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十足的绣花枕头了。来吧,让我戚继光一刀砍了你!”

    戚继光生的眉清目朗,身体结实,个头和秦厉相仿。不过要比身材稍瘦的秦厉看去要健壮的多。虽然他料定秦厉既然是这群人中的老大,自会有点儿真本事。但还是不太把秦厉放在眼中。

    秦厉淡然一笑,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屑,道,“戚继光是吧?名字不错,军刀也不错。不过若是和你秦家少爷动武,呵呵!你家少爷决不能让你支撑到三十回合!”

    “你个口出狂言的恶徒,少废话,看刀吧你!”戚继光挥动手中刀直取秦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手下留情
    &bp;&bp;&bp;&bp;“砰!”一声闷响,风火游龙棍和军刀相碰,宝刀对宝棍,火花四溅。

    秦厉立刻感觉手臂微微发麻,急忙把棍子移开。戚继光就更惨了,虎口差点儿震裂。并不是说秦厉的力气一定会比戚继光大。棍子比军刀长,秦厉受力必然要比戚继光要小。

    “小子!厉害!”戚继光暴喝一声,再也不敢小觑秦厉,使出戚家祖传刀法和秦厉周旋在一起。

    戚家刀法施展出来,威力很大,霍霍生风。

    秦厉的丈二棍法和荆楚长剑的招式轮番使用,威力更是不同凡响,卷起漫天的尘土,把周身护的风雨不透。

    十一个少年特种兵和那两名壮汉顿时看的呆了,他们长这么大哪曾见过这种惊天地的厮杀。

    十一个少年特种兵还没见识过秦厉武器的威力,今天总算是开眼了。那日在牛头村秦厉只是徒手和他们搏斗,武功就很是了得。今日再见到秦厉棍法的精妙,更是对秦厉佩服的五体投地。

    是呀,这样的老大哪里去找?能跟着秦厉这样的老大去狄道平乱,真是荣幸呐!

    越是看着场中惊险刺激的打斗,越是对秦厉佩服,更坚定了他们跟着秦厉的决心和对秦厉的忠心。

    此时戚继光的两只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了,他万万没想到秦厉竟这么厉害。说来戚继光虽年龄不大,但这一年里也走过不少地方,和很多高手比过武。像是秦厉这样既年轻又厉害的高手还是第一次遇到。

    戚继光暗暗想到,这小子就是打娘胎里开始练武,也不至于有了这样出神入化的武艺呀!真是个妖孽!看来这个天下牛逼的人还很多,以后可不能骄傲自大,自以为是了。

    在后世早对戚继光的大名听的不耐烦了。秦厉自始至终没有小视戚继光,这可是大明的牛人呐!

    在刚才戚继光和大虎打斗的时候,秦厉已基本摸清了戚继光的套路,针对他的套路秦厉几乎是想好了一套完美的应对方法。可戚继光就不同了,他对秦厉没有任何了解。风火游龙棍更是闪着金光,夺人眼目,让戚继光在迎战秦厉的同时还要躲闪日头照在棍子上发射的刺眼光芒。

    饶是戚继光的刀法纯熟,出自祖传。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他也是渐渐感到难以支撑。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

    秦厉忙里偷闲,淡然笑道,“戚继光,投降吧。再打你就要没命了!”

    戚继光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怒目看着秦厉,手中的军刀不敢有丝毫懈怠,骂道,“你个恶贼,休出狂言,你戚家少爷没那么好欺负!”

    “哎呦!你……”戚继光的话音未落,便是叫了一声,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风火游龙棍正砸在他的肩头。

    秦厉自然不会使用全力。真若是用足了力气估计戚继光的这一条臂膀就废了。

    秦厉只用了两成力气,即使这样戚继光的左臂也是抬不起来了。好在他时而双手握刀,时而只用右手。

    “呵呵!说你不行就是不行!趁早别打了,扔掉武器投降吧!”秦厉笑着劝慰道。

    让戚继光投降,在戚继光看来还不如杀了他呢。他咬紧牙关兀自在强力坚持着。此时他很清楚自己不是秦厉的对手了,而且他也看出秦厉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此时秦厉早已有了必胜的把握,他甚至想到一棍能要了戚继光的命。可真若是要了戚继光的命,后来的抗击倭寇还会有民族的大英雄吗?

    秦厉感觉历史就掌握在他手中,穿越大明能左右历史,说来这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呐!

    唉!算了吧。真杀了他,说不定以后的小日本子会在华夏更加肆无忌惮,我秦厉会成为千古罪人呐!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

    这样想着,秦厉用风火游龙棍架住戚继光的军刀。快速转身,腾空一脚对准了戚继光的屁股便是一下。戚继光本来招架都非常费力了,只是凭着一口气在勉力支撑,这一脚他哪里能躲的开?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他当即向前踉跄几步,站立不稳来了个嘴啃泥。

    “哈哈!”十一个少年特种兵一齐大声哄笑起来。

    秦厉哪会容他站起来。早已奔上前去风火游龙棍抵在了他脑袋上。

    “老大,砸死他,砸死他!”众少年起哄道。

    秦厉轻声笑道,“这小子虽不是我的对手,但看他也是个人物,还是不伤他性命为好!”

    一个“也是个人物”让戚继光很有自豪感。

    的确,这天下厉害的牛人多的是,我戚继光虽然打不过眼前这人,但也不是窝囊废吧?戚继光扭头朝秦厉望一眼,眼神中不再是冲天的怒气,相反倒是有了几分敬服之意。

    技不如人,这能怪谁?况且戚继光和秦厉只是萍水相逢,没有任何仇恨的。

    感觉戚继光目光里有了些许善意,秦厉干脆收回棍子,伸手将戚继光搀扶起来,笑道,“小兄弟,起来吧!以后好好练武便是!你的根基不差,相信过不了几年你就会名扬天下!”

    对未来的抗倭英雄,秦厉自然不会过多的羞辱,要保留他的自尊心。

    有哪一个少年不想名扬天下,尤其是戚继光这种上进心非常强的少年。他愣愣的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秦厉,一张泥猴般的脸瞬间羞红,轻声问道,“敢问这位哥哥姓名?”

    实际上戚继光今年十七岁了,比秦厉要大。这一声哥哥叫出来着实不易。要知道,戚继光是个很自傲的人,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从这一点儿上看戚继光骨子里也是透着爽朗,至少能输得起。而且还能很快放下,着实难得。

    秦厉心情舒畅,呵呵一笑并不说话,而是从腰里摘下一个牌子在戚继光眼前晃晃。

    牌子上写的非常清楚,大明云骑尉秦厉。

    “哎呦!您就是扬州秦厉?”戚继光惊讶不已,旋即感觉败在秦厉手下并不丢人。

    秦厉一愣,暗道,我有那么大名气吗?连这个未来的抗倭英雄都听说过我?他更是心下欢喜,很是自豪。

    轻轻点头道,“正是!这次是领着十一个弟兄去狄道平乱。”

    确认了秦厉之名后,戚继光两只虎眼里放出异彩。连声道,“秦老大名躁扬州,戚继光总想有一天能结交秦大哥,今日总算是见到了,走,跟我回村!让小弟好好招待一番。”

    热情不已。

    戚继光这话说的半真半假,想结交秦厉算不上,想和秦厉比试武艺,战胜秦厉,夺下秦厉的名头倒是真的。

    少年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从不轻易服人。戚继光在闯荡的这一年中听说秦厉是个不大的少年后,更是对秦厉不服气。好在今天总算是领教了秦厉的厉害,对秦厉由嫉妒变成了敬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衣食乃父母也
    &bp;&bp;&bp;&bp;戚继光因为抗击倭寇而被后人广泛传颂,在后世的形象是很高大的。对于这样的牛人,秦厉自然非常愿意结交,所以便慨然答应跟戚继光去村里讨碗水喝。

    沿着山间小路走了不长时间,转过一个山角,眼前便是一个小村庄。

    小村庄被绿树环绕,正是正午时分,炊烟袅袅,远远看去小村庄很恬静祥和。可等秦厉进了村庄才发现这里却只有十几户人家,石头垒砌的房子经过长年雨水冲刷,已非常破旧。有几处院落显然长时间没人居住,已经房倒屋塌。

    偶然从庄院中走出一两个老汉,均是瘦骨嶙峋,衣衫破旧,打满了补丁。

    这是一个非常破败,非常穷困的小村子。

    戚继光牵着马在前面走,那两名壮汉则紧紧跟在后面,时不时和街头的老汉打声招呼,却是没有了丝毫骄横模样,好像很懂事,很温顺的模样。

    那些老汉对两名壮汉说话也是笑呵呵的,非常客气。反倒是对戚继光面孔冷漠,偶尔还狠狠瞪他几眼。

    一行数人在一处小院门前停住,两名壮汉早已奔到了前面,大声叫道,“爹!娘,我们回来了!”

    秦厉这才知道这两名壮汉是亲兄弟,低声问过戚继光,得知那个个头高点儿的叫大黑,另外一个则叫二黑。

    从破烂不堪的屋中首先出来的不是他们的爹娘,倒是出来两个黑不溜秋的光腚小孩子。

    两个孩子个头差不多少,都是四五岁模样,除了黑以外,还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瘦,简直就是皮包骨。

    看到这两个干瘦的黑小孩,秦厉马上想到后世在网上看到非洲穷困地区那些处于饥饿状态孩子的图片。

    “爹,我要吃好吃的。”两个小黑孩几乎同时扑进大黑的怀里。大黑一手揽住一个,在这一个脸上亲一口。在那一个脸上亲一口,非常怜爱。

    “今天爹没赚到钱,没钱给你们买好吃的。”大黑嗫嚅道。

    “爹爹骗我们,爹爹骗我们。爹爹说今天能赚到钱的,还有叔叔,你也说能赚到钱的,好吃的呢?”

    两个孩子吞咽着口水从大黑怀里挣脱,又奔到二黑脚下。二黑急忙蹲身。一脸尴尬,道,“叔叔明日一定给你们买回来好吃的,羊肉馅饼,好吃着呐!”

    “叔叔坏!叔叔也骗人!”俩小孩可能非常饥饿,竟然在二黑的头上一阵拍打。

    二黑痛声说道,“叔叔该打,叔叔该打!”伸出大手在自己的大脑袋上一阵猛捶。

    戚继光呆呆的看着,却也无能为力。

    秦厉等人早把眼前的景象看的真切,秦厉的眼泪差点儿下来。苦!这村的百姓真苦。以前在扬州还没体会出这些贫苦地区百姓生活的苦楚。今日总算见到。看到了他们,秦厉突然感觉自己是一个很无用的人,很自私的人。

    自己总想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过一生,可他们呢?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为什么有的人就能锦衣玉食,有的人却是要被活活饿死呢?

    旋即想到了正德皇帝朱厚照,说来秦厉对朱厚照的印象一直是不错的。朱厚照虽然不务政事,但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只不过是一个正常的年轻人,总是追求玩乐。追求刺激的正常人。

    可事实证明,正常人做皇帝是不行的。正是因为朱厚照的不务正业,才有了眼前这穷苦不堪看了让人心酸落泪的场景。

    朱厚照身边的佞臣江彬更是可恶,可能没有江彬的怂恿和谄媚。大明还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秦厉解下马上的包裹,默默走到大黑身边把包裹递给他们。包裹里面是秦厉行路带的吃食,有米糕,有馒头,还有馅饼。

    两个小家伙乍见这么多美好食物,小眼睛立时光芒闪闪。他们伸手便抢过去很多,把怀里抱的满满的。每人一边张口咬住一个馅饼,一边扭着小屁股朝屋子里跑去。

    旋即屋中便传来惊喜的童音,“奶奶,爷爷,有吃的了,好多好吃的。你们吃!”

    大黑和二黑朝秦厉投来感激的一瞥,秦厉发现两人的大眼中分明含满了闪闪的泪花。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一口吃的,就让这两个魁梧的汉子落泪了。

    戚继光扭头朝秦厉凄苦的一笑,说道,“秦老大,这村名叫旮旯村,村里穷啊。别看现在有几家正做午饭呢,你没见过他们的吃食,都是树皮熬成的稀粥呐!这也正是我在这旮旯村留下来,想帮助他们过好生活的原因。”

    我勒个去!帮助他们过好生活就去劫道啊?这倒是一条捷径,但也要知道这是触犯大明律令,时刻准备掉脑袋的勾当呐。

    这个戚继光原来是这样的素质。

    秦厉有点儿无语了。

    一个弯腰驼背,满脸褶皱的老汉从屋中颤巍巍走出来,他睁开昏花的老眼先是看了看两个儿子,又是朝秦厉等人看看。突然面孔一板,苍老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不懂事的东西,还不快快谢过这几位少爷!”

    他显然指的是秦厉和他的十一名特种兵。

    老汉的声音虽有气无力,但对大黑和二黑却有一股大大的威严。他们不敢违拗,急忙回身,向秦厉等人跪下磕头。秦厉急忙将他们扶起,说道,“不就是一点儿吃食吗?这有什么?两位客气了!”

    老汉脚步蹒跚的走到秦厉跟前,说道,“小伙子,衣食乃父母也。若不是今日有你馈赠的食物,恐怕我那老妻今日便熬不过去了!唉!这日子真是苦呐!我那好儿媳便是因为挨不住饿,半年前才死了。”

    老汉的话说的秦厉心里酸酸的。但秦厉也不知道说啥好,不知从何处去安慰这位八旬老人。

    老汉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老汉屋中窄小杂乱,老妻又是卧病于床,拉尿在炕。也不敢请英雄们去屋中歇息,大黑二黑,还不快快去屋中端水伺候小英雄们。”

    老汉随后朝戚继光瞟了一眼便走回屋去,可能他也是急急的去吃秦厉带给他们的食物了。

    秦厉发现老汉看戚继光的眼神中分明有种不屑和怨恨。秦厉不禁好生纳闷。

    大黑二黑不敢怠慢,匆忙进屋,很快搬出一张四腿方桌,桌上摆了几个大碗,在每只碗中倒满了水。

    骄阳似火,行了半日的路程,大家的喉咙都冒烟了。十一名少年特种兵也不客气,匆匆上前做了一通牛饮。

    秦厉现在也是口渴难耐,但他只是端起碗强忍着喝了两小口,便轻轻放下了碗。

    大碗太脏了,便是油污。真不知道这一家的日子是怎么过的。难道人穷水也穷吗?就不能把碗好好洗涮一下吗?

    戚继光看出了端异,苦笑道,“秦老大可能有所不知,这地方现在缺水全是因为小弟的原因呐!唉!说来小弟真是对不住这旮旯村的百姓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小野思猪
    &bp;&bp;&bp;&bp;戚继光出身将门世家,六世祖戚祥参加了元末郭子兴领导的农民军,后来戚祥成了朱元璋的亲兵,追随朱元璋转战各地,战死于云南平元朝之战。

    戚祥的儿子戚斌世袭山东登州卫指挥佥事。自戚斌至戚继光的父亲戚景通,历五代近一百三十年,一直袭任此职。

    戚继光的老爹戚景通武艺精熟,为人正直,忠于朝廷。因受家庭的影响,戚继光从小就喜欢武艺军事。戚景通对儿子戚继光的期望很高,亲自教他读书写字,练习武艺,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戚继光在他父亲的严格教育下,终于学有所成。

    严父出孝子,但有时候严父下也出叛逆。戚景通一发现戚继光有了缺点,立刻便是一顿拳打脚踢,严厉批评。正处在叛逆年龄的戚继光哪里能受得了啊。

    就在去年,戚继光十六岁。在大明男子长到十六岁,就算是成年了,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明朝时候的婚姻自然是由父母做主,戚景通为儿子戚继光找寻的是当地一富户家的女子。女子年方二八,生的模样俊俏,温柔贤惠,是典型的小家碧玉。

    处在叛逆年龄的戚继光胆子很大,竟然偷偷见过那女子几次。戚继光喜欢是奔放豪爽的女子,说白了就是母老虎一样一样的女人。可那女子性格柔弱,戚继光很不喜欢。戚继光不想一辈子的幸福就和这样一个柔弱女子绑在一起,便和老夫戚景通摊牌要求毁掉婚约。

    毫无疑问,引来的是戚景通一通暴打。戚继光这次也发飙了,一怒之下从家里逃出来,成了逃婚主义者,一个地道离家出走的孩子。

    离开家后,戚继光四处流浪,遍访高人,经常和人家比武较技。你还别说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戚继光还真是增长了很多见识。开阔了视野,武艺也得到了突飞猛进。

    戚继光在四处找人比武的时候,在福建沿海碰到了一个日本人,叫小野思猪。小野思猪在福建流浪。和戚继光一样也是四处找人比武,扬言说打遍大明高手。

    大明作为一个上国,从来都是热情好客的。福建官员并没发现小野思猪有祸害百姓的行为,也便对他置之不理。

    戚继光遇到小野思猪,两人很快话不投机便是一场恶斗。小野思猪的一把倭刀十分厉害。戚继光不是他的对手,险些丧命在倭刀之下。

    好不容易逃脱后,戚继光开始研究倭刀,凭他聪明的头脑,很快制作出现在他手里的戚氏军刀。

    有了厉害的兵器,戚继光便又四处寻找小野思猪,想再次挑战。

    在四处寻找小野思猪的过程中,戚继光惊奇的发现小野思猪经常在海上活动,而且和海盗交往密切。

    当时大明沿海地区只有少量倭寇出没,并没有成为祸患。沿海地区的官员对倭寇也没有提起重视。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可戚继光作为一个爱国主义的积极分子,对小野思猪的行为却是十分痛恨。在两人又一次交手中,戚继光将小野思猪刺伤,本来是想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怎奈当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许多行动敏捷的江湖高手。戚继光抵挡不过,只好又一次狼狈逃离。

    小野思猪受伤很重,但这家伙的生命力是非常顽强的,一颗心也是非常毒辣的。他发誓一定要杀死戚继光报这一刀之仇。于是他率领着那些不知来路的高手四处追寻戚继光。

    戚继光以一人之力,自然抵挡不过众多高手。但是在大明的国土上被一个日本人四处追杀,戚继光怎能咽下这口气?

    小野思猪在明处。戚继光在暗处,戚继光时不时给小野思猪等一众高手来点儿偷袭。在这群高手中竟然还有一个日本女人,她是小野思猪的小老婆。这个女人功夫也着实不错,而且十分傲慢。经常独自行动。

    戚继光十分幸运的在那日本女人落单的时候,杀死了她。这下可把小野思猪惹毛了。要知道那日本女人是小野思猪最宠爱的小老婆,小野思猪像是疯了一样更是不顾一切的追杀戚继光。

    没有办法,戚继光便一路逃到了芒砀山。

    小野思猪眼瞅着戚继光进了芒砀山,却是无可奈何。芒砀山深山密林,小野思猪等人担心中了戚继光的埋伏。不敢贸然进山。

    环绕着芒砀山有一条河,今年陕西雨水充足,河水更是波光粼粼水位很高。

    小野思猪等人知道戚继光就在山里,于是他们十分歹毒的在河水中下了毒。这下可苦了芒砀山里散落的旮旯村的百姓。大家都是饮用河水的,在戚继光第一个发现河水中有毒后,便没有一个人再去河中取水。只能靠着下雨时候收集雨水,勉强维持生活需要。

    好在地处深山,下雨天并不少。但即使这样,百姓们平时用水还是很节省的。

    依照戚继光的脾性,一人做事一人当,他是不愿意做缩头乌龟的。可当他把他的事情和大黑二黑说过之后,这两个热情的汉子却是打死也不让戚继光出山去。

    还有村里其他人家,听说了戚继光的事情,虽然对戚继光为他们招来了祸患非常不满,但也是一致同意大黑和二黑的意见,保护戚继光。

    这就是善良的百姓。

    戚继光感动万分,发誓一定要清除河水里的毒,让旮旯村的百姓不再为水而困扰。

    此外,为了报答旮旯村的百姓,戚继光也在暗暗下定决心,要想一个办法让旮旯村的百姓过上富裕的生活。至少能混个吃喝不愁吧。

    戚继光在旮旯村一住就是两个月,每日悄悄去河边验看河水。在做了多次试验后,一连五天他发现河水中已没毒了。他想,看来小野思猪的耐性终归是有限的,他们可能已经离开了芒砀山。

    正要回村宣布这一结果的时候,不巧遇到了秦厉等人。

    秦厉默默听完戚继光的述说,面孔阴冷,瞥了一眼戚继光,心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戚继光吗?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过去。

    一个日本人竟敢在大明的国土如此猖獗,真是反了他们了。

    秦厉陡然站起,两只虎眼迸射出一股骇人的寒光,朝十一名特种兵沉声命令道,“兄弟们,四处散开遍寻芒砀山寻找小野思猪,一旦发现他的踪影立刻响箭为号。小野思猪是我们不共戴天的敌人,今日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众人虽不知秦厉为何这么痛恨小野思猪,这么痛恨日本人。但还是立刻收拾利落,马上出发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训诫
    &bp;&bp;&bp;&bp;戚继光、大黑和二黑对秦厉能有这样的安排非常满意,此时他们对秦厉由衷的产生了一种敬意。

    山高林密,马不能行。大黑和二黑非常知趣的把秦厉等人的马牵入马厩。旮旯村的粮食虽然稀缺,但树叶青草倒是丰裕。这些马可以得到很好的歇息一番了。

    说来秦厉和戚继光算是不打不相识,现在的戚继光俨然把秦厉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大哥来看待了。虽然他比秦厉还要大上一岁。

    当然了,因为后世的原因,秦厉对戚继光也丝毫不见外,拿一把矮凳坐下,便是板着面孔对戚继光进行了一番说教。

    能训斥后世人心中的一位民族英雄,秦厉心中时不时的沾沾自喜,很是自豪。

    秦厉先从戚继光离家出走说起。在后世秦厉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动不动离家出走的人,动不动就对父母指手画脚的人。虽然他自己是个混混,后世之时从来都是吃他老爹,喝他老爹的。但在孝顺父母方面秦厉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要知道孝顺不仅仅包括物质方面的,最重要的是精神层面的孝顺。

    老爹老娘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现在又给你定下了婚事,难道就硬要和老爹对着干?小家碧玉型的女子你不喜欢,大可以和老爹好好言说。

    实在不行的话就答应下来。不就是为了寻找真正的爱情吗?你大可以再娶上几房啊?反正大明的男人是可以随便娶妻,哪怕是娶上百八十个老婆,甚至弄个后宫三千也没人管你。当然前提是那些女子是死心的跟着你,你能养得起她们。

    秦厉针对这事儿先是训诫了戚继光一通,戚继光一张俊美的脸上通红。的确,他在外面漂泊快有一年了。这一年他不想爹娘是假的,但碍于少年人那种让人可笑的颜面还不好意回家。

    看说的戚继光心服口服,一副唯唯诺诺之态,秦厉心中暗笑。看来戚继光这家伙迟早是要娶上一个母老虎回家的。历史上记载戚继光怕老婆的事迹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秦厉又是问戚继光如何想让旮旯村的百姓过上富足的日子?难道就凭着劫道?

    这话问出后,戚继光更是窘的无地自容。他嗫嚅道。“秦老大,说来小弟只会舞动弄枪,根本不懂如何让百姓发财呀。旮旯村这地方的田地贫瘠,虽地处荒山不需要向朝廷缴纳税粮。但就那点儿出产能够他们半年吃就很不错了。剩下的半年就只能靠树皮野菜度日了。”

    “哼!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守着这茫茫大山,遍地都是宝物,却偏偏要饿死。百姓们没出过大山见识少,难道你的脑袋也被驴踢了吗?

    你可以带领他们打猎,兽肉可以用来吃,兽皮可以拿去卖,换些米面粮油,难道这样的日子不可以过吗?

    再有,这样一座大山,山上的药材想必也不会少,采了药材拿去卖,难道就不能换钱吗?”秦厉冷声问道。

    秦厉自打进入芒砀山就察觉遍地是宝。可看到百姓们的日子过的竟如此凄苦早已纳闷不已,这时候终于把他的想法和盘托出。

    “小弟倒是想到过打猎,可是这里一来离城镇太远,二来旮旯村里老人居多,年轻人都跑出大山了。可能秦老大没注意,在这旮旯村除了大黑和二黑两兄弟是壮汉,再也没有壮汉了呀。靠那些老人上山去打猎,恐怕猎物打不着,他们的老命先就交代了。”戚继光皱眉说道。

    “呵呵!打猎嘛,方法是很多的。你可以教给他们如何在山间设伏。设立机关,单单是靠着机关就能获取猎物,难道非要去漫山遍野的去追杀猎物吗?”秦厉淡然一笑道。

    他早已判断出戚继光除了军事和武艺,其他的都是白痴。秦厉算是了解到了他的弱点。焉有不好好训诫一番的道理?

    “设伏?机关?”戚继光茫然不已。

    看到他的表情秦厉几乎都想笑了。真是个笨蛋呐!没想到鼎鼎大名的戚继光是个十足的笨蛋。

    秦厉伸手在地上画图,教授了戚继光几种捕猎办法。下套、挖陷阱,撞笼,下夹子。甚至还有后世的声波捕猎法。秦厉当场利用马尾挽了套子,利用木条制作出了简单的撞笼,还用大黑家的铁丝制作出了一个后世老鼠夹子一样的东西。

    看的戚继光和大黑、二黑瞠目结舌。

    说旮旯村封闭闭塞一点儿也为过。现在但凡是居住在这里的人都没有走出过大山,这些捕猎工具自然从未见过。

    戚继光又是只痴迷于军事和武艺,对这些更是一窍不通。

    戚继光毕竟非常聪明,秦厉只是简单的教授了些,戚继光就很快能举一反三,又想出好几种捕猎的方法。

    秦厉呵呵笑着轻轻拍着戚继光的肩膀说道,“小光啊,这就对了,凡事儿多动动脑筋,这个世界上没有事情能难得住人。守着宝山偏偏教唆大黑和二黑去劫道,你的罪孽可是不轻呐!”

    “是!秦老大教训的是!”戚继光通红着脸不住的点头,转而却是极其的兴奋向大黑和二黑传授捕猎之法。大黑和二黑虽有些愚笨,但两个时辰后也掌握了好几种捕猎的办法。相信有他们大规模制作出这些捕猎器具,旮旯村的百姓很快便能吃饱肚子了。

    整整一个下午秦厉都是在给戚继光讲道理,传授一些基本知识,听的戚继光双目放光,顿有茅塞顿开之感。

    戚继光最后说道,“秦老大,你们去狄道平乱带上小弟如何?小弟现在已将捕猎之法传授给了大黑和二黑,他们今后定能慢慢富足起来的。小弟跟着你去也就彻底放心了。秦老大可不能不给小弟面子呦!”

    戚继光说的很诚恳,几乎不容秦厉拒绝。

    可秦厉偏偏是拒绝了,他腾的一下站起,伸手指着戚继光的鼻子骂道,“戚继光,我一个下午的功夫就白费了吗?你出来闯下了这么多祸事?难道还不知道悔改吗?你爹娘想必这时候早已哭瞎了双眼了呐。我再最后说你一句,回家,马上回家!今日我那些特种兵遍搜芒砀山,若是找到小野思猪的踪影那就不用说了,小野思猪便会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若是找不到的话,说明小野思猪已离开了此地,你走了旮旯村的百姓才会安宁。小野思猪的事情尽可以交给我去办,我只要是有机会见到他,一定会把他乱刃分尸。”

    见秦厉震怒,戚继光还真是有点儿害怕了。只好唯唯诺诺很委屈的答应马上回家。

    天色慢慢黑下来,十一名特种兵陆续回来禀报说方圆三十里没有发现小野思猪的踪影。

    甭说是小野思猪,就是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这地方太荒芜了。

    秦厉彻底放心,想来小野思猪是真走了。

    今日下午耽误了半天的行程,秦厉只好晚上行路。临行前又是对戚继光千叮咛万嘱咐了一通。

    戚继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一拍脑门说道,“哎呦,秦老大,你去狄道人生地不熟,说来小弟倒是有个叔叔在兰州为官。小弟不妨休书一封,秦老大可以持着书信去寻他,也可从他了解狄道的更多情况,也可让他对秦老大关照一二呀!”

    “哼!有这样的关系不早说,快快去写书信。”秦厉呵呵笑道。

    说来还真是要好好了解一下狄道,自己一行十二人蒙皮晒罗的去了,万一匪盗们全部藏起来不露面怎么办?那还平个屁乱呀?

    戚继光写好书信交给秦厉。秦厉一行十二人牵着十二匹马慢慢出了旮旯村,身后是戚继光含泪的送别目光。

    今天晚上天空黑漆漆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山路便是更加难行,走的就更加慢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也不过是走出了十来里路。好在这时终于出了深山,十二个人飞身上马想狂奔起来。

    大虎忽然回头大声喊道,“老大,不好了!着火了,可能是旮旯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杀无赦!
    &bp;&bp;&bp;&bp;“老大,我们……我们没用!请老大治我等之罪!”大虎低沉的声音对秦厉说道,他的声音在发抖。

    远远望到这一片火光,众人谁都知道旮旯村完了。而且这一定是小野思猪所为。

    秦厉面沉如水,两只虎眼里迸射出野狼一样的光,沉声说道,“回返,救火!”

    他心中充满了对小野思猪等人的痛恨。大虎等十一名特种兵搜遍了芒砀山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这显然是小野思猪有意藏匿起来躲开了十一名特种兵。

    小野思猪的目标是戚继光,可能他还不想和秦厉等人发生冲突。

    虽然说十一名特种兵都是少年高手,又经过了特种兵基础项目的训练。可是茫茫大山呀,小野思猪藏在任何一个隐蔽的地方也不是十一名特种兵能发现的。对于这个秦厉还是想的很明白的。

    十二人将马藏匿在一个隐蔽的山坳里,全速奔跑起来朝旮旯村而去。

    刚刚跑出五六里路,迎面碰到一支手持利刃,正缓慢而行的队伍。这支队伍约莫有四五十人,他们一边走着一边叽叽嘎嘎的说笑。暗夜中看不清他们的面貌,但秦厉听的清楚,他们中间有好几个说的竟然倭国语。

    乖乖隆地咚!不用问这一定是小野思猪等一干人了。小日本子也他娘的太猖獗了吧?在大明的国土上随意放火,恣意妄为。作为后世一个对小日本子无比憎恨的爱国者来说,怎么能忍受?

    秦厉晃动一下手里的风火龙游棍,勉强压制住胸头怒火,冷声道,“兄弟们,抄家伙,上!杀无赦!”

    老大的命令谁敢不听,况且十一只小老虎从秦厉的声音中听出来秦厉的冲天怒火。再有,他们每一个人也是怒火滔天,小野思猪太他娘的坑人了。躲开了他们竟然去旮旯村放火。这家伙也太没人性了。

    十一把明亮的片刀在暗夜中闪烁着寒光,朝对面的队伍冲杀过去。

    作为老大,秦厉绝对能身先士卒,率先冲锋。他跑在了最前面。迎面是一个手持三尺长的倭刀,穿着一身黑袍,个头在一米五左右的小个子。

    天太黑,看不清他的相貌,但秦厉从个头上立刻能判断出这小子一定是日本人。在这天底下。可能也只有小日本的个头是最矮的。

    见到了小日本,还能有什么话说,说什么都是多余。秦厉的风火游龙棍用了十成力气恶狠狠朝那小矬子当头砸下。

    “八格!”小矬子喊叫了一声,并没有躲闪秦厉的棍子,而是把手中的倭刀一横,硬生生挡住了风火游龙棍。

    与此同时,小矬子腾身后退,和秦厉拉开一段距离。冷声问道,“阁下是谁?我和你有仇吗?”

    小矬子竟然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语。

    “我是你爷爷!”秦厉厉声骂一句,风火游龙棍继续向前招呼。小矬子也不含糊。把一口倭刀舞的风雨不透和秦厉打斗在一起。

    对日本人从来都不用讲客气,秦厉一出手便是丈二棍法中的杀招。没有几个回合,秦厉的一棍砸中小矬子的腰部。

    小矬子手里的倭刀立时撒手,瘫软在地。估计他的脊柱是被砸断了。不过这家伙倒是有点儿硬骨头,哼都不哼一下,还想顽强的从地上爬起。

    秦厉的棍子抵在小矬子的脑袋上,沉声问道,“小野思猪是吧?”

    “我不是,我是小野思猪的弟弟小野蓝猪。”

    小野蓝猪的话音刚落,秦厉的棍子便落在了他的头顶上。小野蓝猪立时脑浆迸裂。

    一股难闻的血腥之气旋即飘散开来。

    十一名特种兵见老大伸手利落。这么快就打死一个,顿时信心倍增,手里的片刀对着人群就是一阵乱砍,很快将对面的队伍冲散。

    说来这些人中有很多江湖好手。但事发匆忙,他们不知秦厉等人的来路,但只见十二个人像是十二只小老虎一样勇猛异常,心中怯意顿生,连连后退。

    盏茶功夫,他们丢下十几具尸体。落荒而逃。

    这帮人跑起来还真是没的说,那叫一个快,钻入茂林,不见了踪影。秦厉惦记着旮旯村的百姓,无心追赶。领着十一个特种兵飞速朝旮旯村赶去。

    秦厉一直非常懊恼的是刚才虽亲手杀死了一个日本人,但他只是小野思猪的弟弟,在人群中却是始终不见小野思猪的踪影。小野思猪去哪了?难道他并没有跟着这帮人来旮旯村放火?

    正在快速奔跑中,突听茂林中一个悲愤的声音响起,“你杀死了我弟弟,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秦厉陡然停住,警惕的四处张望,四周却是又突然寂静下来,判断不出声音传出的具体方位。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屑道,“你是小野思猪,出来吧!和你家秦厉爷爷好好斗上一场,你不是喜欢在大明找人比武,在大明胡作非为吗?”

    “哈哈!不错,我是小野思猪!不过今日我没心情和你比武。等你去了狄道,我们终归有见面的一天。我会在狄道等你!快去旮旯村看看那些蠢猪死狗吧!哈哈!”声音来自山顶,虽然很远,但中气十足,张狂得意至极。

    这小子对他弟弟和刚才十几个江湖好手的死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小野思猪既然不想露面,去追他也是枉然。况且遥看现在的旮旯村大火小了很多。那里可是有几十口百姓呢,他们现在是不是安全逃离了火海?这是秦厉一直最为担心的事儿。

    牢牢记住了小野思猪的话,反正去狄道能遇到他。就让他这个恶魔多活上几天吧。

    ……

    站在外围,呆呆的看着旮旯村,此时大火已慢慢熄灭,成了一片废墟。

    两个时辰前这里还是一个绿树环绕很安静祥和的小村庄,可现在竟变成了这般模样。

    见不到村庄里的一个百姓,大黑、二黑、戚继光都没有踪影,他们去哪里呢?如果他们没有逃出火海,那毫无疑问是被活活烧死了。

    十二个人,十二双眼睛,眼睛里一样的怒火,杀,无论小野思猪跑到哪里都要将他乱刃分尸,为旮旯村的无辜百姓报仇。

    “秦老大,死了,他们全都死了,是我害了他们呀!”戚继光浑身血污的不知从哪儿跑出来,哭喊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热血在燃烧
    &bp;&bp;&bp;&bp;虽然对于旮旯村的百姓全部葬身火海早有预料,但此时听戚继光说出,秦厉还是震惊不已,悲愤交加。

    秦厉微微眯着眼睛看一眼悲痛万分,而又十分狼狈的戚继光,详细问起经过。

    在秦厉等人走了不久,旮旯村闯进来四五十个江湖好手和日本小矬子。他们像是凶神恶煞一样,见人就杀,不管你是七十多岁的老人,还是正在喂奶的女人,更不管你是刚刚会跑的小孩子。在他们眼里所有的人就像是猪狗一样,纷纷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

    整个旮旯村霎时间陷入地狱,到处哭嚎,到处是救命声。

    戚继光发现这帮人的时候,他们已经杀死了旮旯村一半多的百姓。戚继光心如刀绞,抄起他的军刀和大黑、二黑便与他们展开了一场厮杀。

    三个人要想战胜四五十个人太难了,就是拼了性命也是无济于事。与戚继光对敌的正是小野思猪。小野思猪的武艺十分厉害,又加上其他人帮忙,很快戚继光便抵挡不住。

    看到百姓们纷纷倒在了血泊中,戚继光的一颗心在滴血。在他们杀死了大黑和二黑后,又是向大黑和二黑的老爹老娘下手了。两个光屁股小孩被一个壮汉追着跑,他们嘴里呼喊着,“戚叔叔救命,戚叔叔救命!”

    戚继光发疯了,他们还是孩子呀!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群畜生竟然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

    人一发疯,体内的潜能便被激发出来。痛彻心扉,愤怒到极点的戚继光一刀正砍在小野思猪的肩膀。小野思猪也是一刀刺在戚继光肚腹。

    好在小野思猪的这一刀用力并不是很大,戚继光伤的并不重。即使这样,军刀还是未能从小野思猪的肩膀上拔下来。

    再也顾不得小野思猪了,救孩子要紧。戚继光冲破重重阻力,最终还是把两个孩子抱起来。

    他的头脑还很清醒,知道再和这帮杀人魔打下去,不但自己会死,两个孩子也一样会死。

    戚继光认为自己死并不可怕。正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安静祥和与世无争的旮旯村灾难重重。说来他是一个早就应该死的人。

    如果他的死能换回那些刚刚死在恶魔们屠刀下的百姓,如果他的死能挽救这两个小孩子的生命,戚继光当时会毫不犹豫的以死谢罪。

    可是他死后。两个弱小的生命一样会死。

    为了两个孩子戚继光退缩了。

    他怀着对小野思猪这一帮杀人狂魔的切齿痛恨,无穷仇恨跑向了茂密的山林。

    有几个壮汉本来是追赶戚继光的,被小野思猪喊了回去。小野思猪的理由是穷寇莫追,小心中了埋伏。有一个叫秦厉的人带领着十一个厉害的高手可能还没走远。

    小野思猪虽然中了戚继光一刀,受伤很重。但这家伙在现场简单包扎后强忍着剧痛还在指挥。

    他冷冷的看了一下血流满地的旮旯村,狞声说道,“放火!让这里的大明狗尸骨无存。”

    一场冲天大火在他的命令下就这样烧起来,整个旮旯村彻底消失了。

    一阵夜风吹来,秦厉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他的热血在燃烧着。和他有一样感受的是十一个少年特种兵。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

    小野思猪,狄道便是你的坟墓。

    难怪小野思猪今天没有和秦厉见面,这小子太狡猾了,原来是他受伤了,知道和秦厉动手定然会死在秦厉的风火游龙棍之下。

    众人没有一个人怨恨戚继光。这不是戚继光的错,这完全是因为小野思猪等人是一群没有人性惨绝人寰的东西。秦厉甚至想,小野思猪带领的那一帮人中有很多大明江湖人士。他们可能比小野思猪还可恶,难道他们不知道他们屠杀的是自己的同胞,难道他们甘心被一个日本的小矬子指使就没有一点儿羞耻之心吗?

    汉奸在抗战时期有,在大明亦然。

    戚继光见秦厉久久不说话,他枯藤一下跪在秦厉脚下,痛哭流涕,哽咽道,“秦老大。带我走吧,带我去狄道,我一定要亲手杀死小野思猪。”

    秦厉微微眯着虎目,缓缓搀起戚继光。意味深长的说道,“小光,难道你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吗?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快快回家,勤练武艺。大明有需要你的时候,我秦厉也有需要你的时候。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让父母为你操心。

    带上两个孩子回家吧。回家后不要和父母提起旮旯村的事,把这份仇恨深深埋藏在心底。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记住了,小日本是我们的敌人,你杀死了一个小野思猪,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小野思猪,我们的目的是把小日本彻底征服,让他们永远臣服于我大明,永远做我大明的奴隶。”

    秦厉这具躯壳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后世也是二十一岁的小伙子。所以他的实际年龄要比戚继光大。此时说出的话宛若是一个长者在谆谆教诲一个青涩的少年。

    如果说在今夜之前,秦厉的理想是在大明混上一个大官,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过上一生,顺便再为大明百姓做点儿事情,受到百姓的爱戴。那么现在他的理想便又应该加上一条。

    后世小日本践踏我华夏领土,残忍无道。那是一个不堪回首的梦。秦厉现在想的是在大明时代就要把小日本收拾掉,让他们永生永世做大明的奴隶。

    当然了,他们若是不想做奴隶的话,大可以去自杀。反正小日本子是最擅长切腹自杀的,就让他们都他娘的去自杀好了。

    秦厉现在感觉作为一个后世穿越者,这是他义不容辞的任务。

    此时他的胸腔中一股热血在奔涌着,在燃烧着,豪气陡增。

    安抚了戚继光,借着废墟上微弱的火光,秦厉和十一个少年特种兵在废墟上搜寻着百姓的尸体。显然有些尸体已经烧成了黑炭。

    死者为大,不能让这些死去的百姓暴露在地面上,入土为安才是正理。

    做完了这一切,东方已经泛出了鱼肚白。

    十二人齐齐跪下朝地面上高高隆起的一个大坟头磕一个头。然后和戚继光分道扬镳,怀着无穷的怒火和满腔的仇恨取道狄道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bp;&bp;&bp;&bp;兰州知州张汉青府邸,客厅。

    张汉清手里持着戚继光给他的书信,已经一字一句的看了很久。秦厉一直在客座上坐着,心里暗暗想到,这张汉清是兰州的知州,按理说应该是认识字呀?可咋看他咋不像识字的人呢?不就是一封信吗?那短短的几百字就是看十遍也应该看完了呀。不知道这老家伙是要搞什么名堂。

    说来张汉清和戚继光的老爹戚景通是多年的老友,以前张汉清在山东为官之时,张汉清经常去戚景通家做客。张汉清对勤奋好学的戚继光很是喜欢,每次见面都要对戚继光好好夸奖几句。

    戚继光也非常懂事的喊张汉清为叔叔,对张汉清很是敬爱。

    张汉清来兰州做了六品的知州,戚景通和张汉清还常有书信往来,他们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了,但是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保持着,并且还有更进一步的迹象。

    戚继光给张汉清的信里其实也没写什么,只是恳求张汉清叔叔给秦厉一些关照。戚继光说秦厉是他的老朋友,老大哥。这个秦厉的本领非凡,戚继光对他十分崇拜。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封信却是让张汉清心中翻江倒海。说来他和戚景通的关系没的说,戚继光作为后辈只是给他提了小小的要求:适当关照一下秦厉。凭张汉清和戚家的关系,这点儿要求根本不算什么,他应该全力以赴的关照秦厉。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小要求却让他左右为难。就在前几日,张汉清接到锦衣卫的命令,让张汉清想办法阻挠秦厉在狄道平乱。不能让秦厉成功,最好是让秦厉死在狄道。

    狄道本是不属于他这个兰州知州管辖,可兰州距离狄道只有一百余里,可能是上面考虑到秦厉的落脚点会在兰州,才有这样的安排。

    一方面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一方面是多年老朋友的儿子,张汉清怎么能不为难?

    秦厉的心情早已十分焦躁,但还是勉强坚持住等张汉清说话。

    又是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张汉清才慢慢放下信件,缓缓抬起头。秦厉惊奇的发现此时的张汉清脑门上都是汗珠了,不禁更是纳闷。

    不过张汉清又是稍稍沉思后,突然双目放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秦大人,我那小侄戚继光在信里要老夫对你多加关照。呵呵!不瞒你说,我与戚家关系匪浅,老夫自然会对你关照一二。”

    他关照不关照自己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况且秦厉想的是自己到了狄道,就是要靠自己去平定乱匪,也不想需要别人的关照。可人家必然是一份盛情,正所谓盛情难却。秦厉慌忙站起,朝张汉清拱手道,“多谢张大人,秦厉不远千里来狄道,确实人生地不熟。张大人能有这番话便让秦厉感激不尽了。”

    “呵呵!秦大人,请坐!不必多礼。既然秦大人是小光的至交好友,那老夫也就不见外了。有些话老夫还是要对你说上几句的。”张汉清呵呵一笑道。

    “张大人请讲!”秦厉郑重其事道。

    秦厉本是少年心性。总是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话,总是这样不苟言笑还真是感觉十分难受。

    说来秦厉很厌恶官场上这种繁文缛节,但没办法,自己现在怎么说也是朝廷的正六品官,官场的规矩还是必须要讲的。

    张汉清从一开始见到秦厉,见他只是一个少年便能做到正六品的云骑尉很吃惊,认为秦厉一定走通了什么门路才官至于此。

    至于秦厉本人嘛,一定是一个不学无术,没有什么本领的混混纨绔而已。可这时见秦厉始终能沉住气,说话很是老练。举止很是规矩文雅,不禁对秦厉刮目相看,很是满意。同时对能有戚继光这样一个善于结交出色朋友的侄子感到很自豪。

    张汉清索性朗声说道,“秦大人可能有所不知。狄道距离兰州只不过百余里。说来兰州地界虽然贫穷,但百姓们却也能尊规守矩,总而言之兰州地界还是比较安定的。

    可距此百余里的狄道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狄道地处荒凉之地,土地贫瘠,外族和汉族混居,人员复杂。最重要的是狄道的百姓从来都不读书。只喜欢打架斗殴。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狄道遍地都是刁民呐!

    说是匪患不断,其实都是狄道的百姓聚居在一起,拦截过往商旅,打家劫舍。久而久之,这地方便成了一个盗匪、马贼、响马、流寇的乐土。

    古老的丝绸之路经过狄道,更是让这些匪盗有了钱财来源。现今在狄道更是有很多的江湖好手,他们啸聚山林,为非作恶。

    前几年朝廷也是派出了官员来狄道平乱,可他们几乎都没有进入狄道,便是被匪盗们要么杀死,要么绑走了。

    狄道之乱绝对是大明的祸患,可是朝廷却每次都不派重兵来平乱,只能是让匪患越来越是猖獗。

    依老夫愚见,要想平定狄道之乱,没有一万骁勇善战的军兵是绝对不能做到的。

    秦大人,你只身来狄道勇气可嘉,让老夫敬佩不已。可是……可是平定匪患绝不是单纯靠勇气就能行的。老夫看秦大人还十分年轻,秦大人可不能自毁前程,自己去狄道送死呀!

    所以老夫劝你还是回去吧,找个由头说匪患难平或是说剿灭了狄道的几处匪患,保住自身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呀。”

    张汉清说到最后一声长叹,很是关切爱惜的看着秦厉。

    从张汉清的话语中不难看出,显然他是对秦厉带着十来个人来狄道平乱是没有半点儿信心的。他认为秦厉根本不可能平定了狄道的匪患。秦厉去了狄道只有一个结果:死无葬身之地。

    秦厉自然明白张汉清的心思,不过听他说的诚恳,完全是为自己着想,秦厉不以为意,只是淡然一笑道,“张大人,您的心思我明白,可是狄道之乱终归是有人要平定的。朝廷既然派我来了,我哪有临阵退缩,做缩头乌龟的道理。张大人,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张大人,这狄道到底有多少股匪患呢?他们的首领是谁?”

    “呵呵!狄道的匪患数不胜数,他们都是自成一股,每股有每股的首领,至于这些匪患有没有共同的首领,那首领是谁,老夫却是一无所知。”张汉清沉声说道。

    秦厉轻轻点头,张汉清看秦厉仍是一副信心满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又是压低声音附在秦厉耳边说道,“秦大人,你来狄道平乱可能需要对付的不只是匪盗,还有朝廷背后的掣肘呐!秦大人,听老夫的话,还是回去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万酒山庄
    &bp;&bp;&bp;&bp;太阳像是一个大火球一样烘烤着大地,田里的禾苗失去了水分,干瘪着叶子,路旁几株垂柳也像是失去了生命一样蔫头耷脑的,没有了半点儿生机。只有树上几只鸣蝉还在嘶哑着喉咙“知了!知了!”的不停的叫着,真不知道它是知道了什么,反正是更为这燥热的正午增加了几分郁闷和无奈。

    秦厉等人出了兰州,快马加鞭跑了不到四十里,已是浑身被汗水湿透,健马的身上也是滴答滴答的热汗直淌。不能再跑了,再跑下去的话不但人受不了,就是战马也要累倒了。

    恰好前面有一片小树林,让人惊奇的是在林中还有一个不大的池塘。在这燥热的天气里,只是看一眼这样一个波光粼粼的池塘,便让人浑身舒服,增加几分凉意。

    在池塘边上矗立着一座酒楼,酒楼的招牌上龙飞凤舞四个大字:万酒山庄。

    十二骑快马刚到了酒楼下,早有热情的店小二迎上前来,“哎呦!几位大爷,楼上请,小店窗明几净,各种好酒应有尽有,下酒的饭菜更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样样齐全。

    别看小店开在这荒僻地方,但比兰州城内那些酒楼还要高端大气上档次哩!”

    秦厉等人下马,嘱咐店小二好好照料马匹。随后十二个人则进了酒楼。

    店小二说的不错,酒楼的档次确实不低,宽敞明亮。不过楼厅内几桌光着臂膀的大汉正喝的尽兴,吆五喝六,大放厥词,骂骂咧咧的为这酒楼徒增几分粗俗。

    秦厉只是看那些汉子几眼便是眉头紧皱,十分不喜。喝酒就喝酒呗,干啥摇头晃脑的说大话,骂大街呀!这都他娘的是什么人啊?最显眼的是几乎每个汉子胸前都纹着一只飞鹰。就他娘的这份粗犷蠢笨还能飞起来呀?做梦吧!

    店小二的眼睛很尖锐,发现秦厉等人虽是少年,但都十分斯文。穿着新鲜,知道是有钱人。

    也难怪了,这一路奔来,秦厉等人早已是灰头土脸。衣衫破烂不堪。要不是去见兰州知州张汉清前洗过澡,换了新的衣衫,说不定店小二看他们的叫花子模样,早已把他们赶将出去了。

    “这些汉子都是乡下人,粗鄙的很呐!几位大爷楼上请。楼上清净,是专门为你们这样的大爷预备的。”店小二低声下气谄媚说道。

    秦厉点点头,一行十二人便是随着店小二上了二楼。

    二楼确实清净,只有一桌。那一桌还是只有两个人,两人都是穿着一身淡紫色长衫,一副儒生的打扮。只不过一位是个十足的矮胖子,因为天气太热,他也稍稍解开了衣衫的前襟,露出一片黑乎乎的胸毛,胸毛从中露出飞鹰的半个脑袋。他娘的。这地方怎么回事?咋很多人都喜欢纹飞鹰的图案呢?

    另外一个则是一个身材高瘦的人。他坐在了下手,显然地位比那矮胖子要低些。

    两人正在慢悠悠的饮酒,一副闲情逸致,好不惬意的模样。

    秦厉等人上楼来,那两人均是朝他们轻轻一瞥,便不再理会。十二个人在临窗的位置坐了一桌。

    秦厉虽然是他们的老大,但吃喝总是在一起的。本来人就不多,还要分出个三六九等就很没意思了。况且在秦厉心中这十一个少年特种兵都是自己的好兄弟,既然是好兄弟,那就更应该同吃同住。同甘共苦了。

    就因为这个大虎等人曾三番五次和秦厉说,要秦厉不要这样做,摆出老大的架子。秦厉只是淡然一笑置之。这让大虎等十一人不禁分外感动。

    呵呵!笼络人心嘛,秦厉在后世当混混的时候早就精于此道。

    坐定后。要了一坛子桂花酿,几样小菜和五盘子炖牛肉,三盘手抓羊肉,开始有滋有味的吃起来。

    十一名特种兵不愧是经过了很好的训练,吃不言睡不语。况且老大不说话,他们更是没有一个人说话。要知道没有老大的允可。胡乱说话是不尊敬老大的表现哩。

    秦厉这位老大一次次的让他们感动,此时哪里还会有人不尊敬秦厉,不忠心秦厉呢?

    秦厉喝了一口酒,嘴里慢慢嚼着手抓羊肉,默默想到,人都说擒贼先擒王。狄道的匪患有很多股,最好能抓到他们的总头领,然后其余的小喽啰,或是小股的匪贼就好办了。

    可是听张汉清说他并没听说这些匪贼中有共同的头领,他们只是各自为政。察言观色是秦厉的强项,秦厉相信张汉清没有骗自己。要么是这些匪贼真的没有共同头领,要么就是张汉清摸不清他们的底细。他们的共同首领轻易不露面,藏匿的很深。

    这么多股的匪贼去一一剿灭,这显然困难太大了。但秦厉就这样无声的退缩了吗?显然不会,那样的话还不让江彬等人笑掉大牙啊。

    况且秦厉从张汉清嘴里得知,就是现在秦厉想回去,恐怕也要费上一番力气的。江彬虽然现在不能控制锦衣卫了,但他提督锦衣卫时间不短,手底下还是有很多铁杆的。

    这次悄悄来兰州给张汉清传命的锦衣卫显然就是江彬的爪牙。从张汉清的话口中秦厉不难判断出,狄道的这些乱匪中很可能会有江彬派来的高手混杂其中。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进一步制造狄道的混乱,让秦厉死在狄道。

    其实真若是对付官府中的人,秦厉还是不怕的。他手里有太后的保命懿旨,什么样的官员见到那懿旨不被吓得浑身颤抖啊,他们如何还能为难秦厉?

    秦厉最担心的就是江彬派来的官府中人夹杂在匪贼中,这样的结果会导致匪贼更加的肆无忌惮,底气更足,势力更大,平定剿灭起来就更加的困难。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是登上了这条船就没有退缩止步的道理。

    说来秦厉一直以为自己是很幸运的,吸收了唐伯虎那颗鸿运玉石上的气运,会好运连连,鸿运当头的。事实不止一次的证明秦厉每次都是身处险境,而有惊无险。

    秦厉相信这次一定也不例外,他一定能平定了狄道之乱,名噪朝廷。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楼梯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秦厉不经意的抬头看去,只是一眼,秦厉的一双眼睛便再也舍不得离开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白衣胜雪
    &bp;&bp;&bp;&bp;楼下翩然上来一个白衣素裙女子,全身上下无一装饰品,有的只是淡雅和幽静。再观其貌,清水素面,无任何脂粉痕迹,偏又肌肤嫩滑细腻,隐有光泽。娥眉似柳叶,双颊如桃花。好一个赛似天阙仙子的女子。

    隔着很远秦厉便能闻到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那不是脂粉的香气,而是一种处子的幽香。

    此女只应天上有,何似在人间。

    穿越大明像眼前这样清纯脱俗,一尘不染的女子秦厉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果把小娇妻林嫣儿比作一朵浓郁芬芳的牡丹,把绮梦比作一朵清香迷人的带刺玫瑰的话。眼前这位女子就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茉莉了。

    秦厉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他穿越大明来的伟大理想是娇妻美妾拥满怀,荣华富贵享一生。他旋即龌龊的想到若是此生能得到这位女子的陪伴,此生足矣,再无憾事。

    女子刚刚上楼,后面便紧紧跟上来一个中年仆妇。那仆妇长的一张黑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一双三角眼睛却是看上去有些凶恶。仆妇手里拿着一柄精美的长剑,除此以外,这个仆妇再也没有吸引人的地方了。

    女子在楼厅里扫了一眼,便选择紧挨着秦厉他们的一张饭桌坐下。这张桌子虽没有临窗,但距窗子并不远,窗外的景象也能尽收眼底。

    不只是秦厉眼睛盯在那白衣胜雪的女子身上不动弹,就是连大虎等十一个特种兵也朝那女子望了几眼,感觉也是十分惊艳。好在大虎等人和秦厉不一样,他们都还未经历男女之事,只是饶有兴致的看了看便继续低头吃饭。

    那一胖一瘦两个儒生打扮的中年汉子则更是被美丽女子吸引。尤其是那胖子,小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眨也不眨的盯在女子身上。胖子的一张嘴巴张开的老大,久久不能合上。哈喇子像是喷涌的泉水一样从嘴角淌下,滴答滴答的掉在胸前茂密的胸毛上都浑然不觉

    呵呵!不管是胖子也好,瘦子也好,秦厉也罢。说来说去都是好色的人呐!食色性也,看来这话说的是一点儿不错呀。

    店小二早已站在那女子桌前,谄媚的笑着让美女点菜。美女并不说话,那仆妇却是沉声说道。“两碗米饭,一盘糖浇香芋,一盘凉拌瓜丝。”

    嗓门很粗,宛若男人的声音,透出一股子彪悍之气。

    店小二高兴的答应一声。“咚咚”的跑下楼去。盏茶功夫两盘精美的素菜和两碗晶莹的白米饭放在了桌上。

    女子轻启朱唇,慢慢吃了起来。

    仆妇却是狼吞虎咽,模样甚是难看。秦厉的眼睛一直在女子身上徘徊,他本想让那女子看他一眼,可那女子根本就不朝他的方向看。秦厉心头不禁生出淡淡的郁闷。

    看着美女吃饭也是一种享受,所谓秀色可餐就是这个道理。大虎等人只顾扯开腮帮子胡吃海塞,秦厉却是没有了一点儿饥饿感。

    美女吃饭的姿势十分优美,从内到外都透出一种恬静。

    胖子突然站起,摇摇晃晃的晃动着矮胖的身体走到女子桌前,他脸上就像是盛开的菊花一样。笑的既灿烂又谄媚。轻声道,“小美人,哥哥叫任胜飞,敢问小姐芳名,芳龄几何?这荒郊野外小姐主仆二人走路,未免寂寞的很,也凶险的很。不如让哥哥陪你结伴而行。”

    仆妇乜斜了胖子一眼,没好气的瓮声说道,“我家小姐的名讳也是你能打听的?我们去狄道,难道你也去狄道吗?”

    “哎呦喂!正好同路。本来我还琢磨着先不回家先送送小姐主仆呢,这下好了,我们是同路呐!既然是同路,那我们就是朋友了。我任胜飞就是个大咧咧的脾气。尤其喜欢交朋友,呵呵!”任胜飞说着话,竟然毫不见外的拉一把椅子坐在了她们桌前。

    这家伙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呐!

    不过说来他这泡妞的本事也着实不错,让秦厉望尘莫及。

    更可气的是这家伙坐下后竟然趴在桌上两只肥胖的黑手支起下巴,目不转睛的看那白衣女子吃饭。

    白衣女子在吃饭,他则好像是在细细品味着白衣女子。好像要吃掉她的一副模样。

    此时秦厉不能看清那女子的一举一动了,因为任胜飞的身体正好挡住了秦厉的视线。秦厉不禁苦恼的摇摇头,暗叹道,他娘的!想欣赏一下美女都有人捣乱,不幸,不幸呐!

    说来秦厉还只是满足于欣赏美女,并没有产生过多的龌龊念头。他绝对不可能像是任胜飞一样,不顾廉耻,无耻之极的去坐到人家的桌前。那样的话,秦厉不成了调戏美女,正儿八经的纨绔无赖么。

    没办法秦厉只有扭回头,漫不经心的又开始吃菜。

    “这位大哥,请你躲开一点儿好吗?”美女并未说话,说话的仍然是那仆妇。

    她的声音本来就粗犷,现在显然蕴含着几分怒气,就更显得不伦不类,十分难听。

    “哎呦!大妹子,你家小姐都没说话,关你啥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吃饭吧。我们都是朋友了,难道坐在一桌不可以吗?你这女人,咋这么不知道个热情好客呐。

    再说了,大爷我坐在这儿,是看的起你们!呵呵!对吧,小美人!”

    任胜飞嘻嘻笑着说完,伸出肥胖的一只黑手就朝白衣女子的下巴摸去。

    他的手也就是刚刚伸出,那仆妇早已怒容满面,喝道,“你这无赖,真是不知自重!”

    随后便是“啪!”的一声传来,仆妇在任胜飞脸上恶狠狠就是一巴掌。任胜飞的一张脸上立刻便是五指山红,出现清晰的五个手指印。

    仆妇下手还是够黑,力量够大的。

    “你!你……你这恶妇,真是不知好歹,你敢打本大爷,你可知本大爷是谁吗?”任胜飞厉声喝道。

    仆妇冷声一笑,道,“你不是刚说了你是任胜飞吗?飞鹰帮的帮主,怎么了?打你算是轻的,我还宰了你呢。”

    言罢,“跄踉”一声抽出了长剑。

    “凤姑,我们走!这地方登徒子太多!”白衣女子终于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轻柔美妙,就宛若是黄莺在歌唱一般。虽然语气中有点儿微微的不悦,但听起来也是分外好听。

    白衣女子站起身来的时候,有意无意朝秦厉冷冷的看了一眼,十分厌恶的眼神。(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果然是登徒子
    &bp;&bp;&bp;&bp;感受到白衣女子那冷漠鄙视的眼神,秦厉忽的有种自惭形秽之感。我是个登徒子吗?什么时候我成了登徒子?我在美女心中就是这样一个形象吗?

    秦厉忍不住扪心自问,心中很是不爽。

    不就是一个白衣女子吗?长的圣洁点儿,清纯了点儿就这样埋汰人呀,这也有点儿太孤傲,太不近人情了吧?

    呵呵!不过正是这样的女子,我秦厉才喜欢,有性格,够味道。

    “哎呦!小美人,陪着哥哥说会儿话怎么了?干嘛着急走啊!难道你不喜欢哥哥吗?小美人!”任胜飞仍然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摇晃着他那肥胖的身体朝白衣女子的身体凑凑。最让人不可接受的是他还狠狠抽了几下鼻子,“恩,好香啊!真香!,小美人,让哥哥摸一下怎么样?”

    说着话又是伸出了他的咸猪手,准备朝美女的面颊摸去。

    任胜飞此时绝对是在调戏美女了。

    秦厉看了心里都有些不忍,那可是一个圣洁清纯,不可亵渎的美女呐。就你任胜飞那咸猪手若真是摸了她,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想到此处,秦厉陡然站起就准备来个英雄救美了。

    秦厉还未动身,那仆妇却是将手中的长剑狠狠朝任胜飞头顶劈下。

    任胜飞虽然长得矮胖,但伸手却是十分利落,行动却是分外敏捷。他仍然嘻嘻笑着,身形转动很是轻巧的便躲开了那一剑。

    “哎呦!你这恶妇真是不识好歹,我任胜飞好不容易看上的女子岂容你横加阻挠。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大爷就送你上路。”任胜飞的面孔一直是谄媚轻浮的。

    他这样说着,却是朝那瘦子使了个眼色。瘦子一直在默默的坐着,这时却是突然站起,手里不知在什么时候兀自多了一条皮鞭。他冷喝一声,道,“你这个恶妇。我大哥看上这小妞了是这小妞的福气,哼!小妞看样子是很乐意的,你这恶妇却是三番五次的阻挠。来吧,让我来教训教训你。顺便让你知道知道狄道飞鹰帮的厉害!”

    话音未落。手里的皮鞭早已高高扬起,劈头盖脸朝仆妇抽下。仆妇一张黑脸布满了怒色,晃动手中长剑便是和瘦子战在一处。

    这下酒楼好了,一时间桌上的杯盘碗盏全部掉在地上,摔的粉碎。桌椅板凳也随后四处飞了起来。

    任胜飞对他们两人的恶斗看也不看。毫不在意的模样。他的心思完全放在了白衣女子身上。

    “小美人,让大爷抱一个,呵呵!不是我说你,跟了大爷那就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任胜飞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无数的金银。小美人呀,以后我那些金银就是你的,你可以随便花呐!”

    任胜飞淫笑着步步紧逼那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她有丝毫的惧意,但脚下却是在慢慢后退。

    “欺人太甚,光天化日之下调戏美人。难道你不知道大明还有王法吗?”秦厉一声厉吼,大步走至任胜飞跟前,挡在了白衣女子和任胜飞中间。

    “哎呦喂,你是哪里蹦跶出来的小蚂蚱呀?真是了不得了,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大爷任胜飞的事儿你也敢管?”任胜飞眯着小眼睛乜斜了一下秦厉,非常轻蔑的说道。

    “当然要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男儿本色。任胜飞是吧,有一件事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今日便是你的忌日。”秦厉冷声说道。

    “呵呵!说的不错。我任胜飞还真盼望着今天是我的忌日哩,今天是个好日子呀。不过,就凭你这毛没长齐的娃娃能和我任胜飞斗吗?真是太可笑了,可笑啊!”任胜飞嘻嘻笑着说道。说完竟兀自鼓起掌来。

    一双胖胖的黑手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却是很响亮。

    “对了,我任胜飞说来也有好生之德,看你小小年纪就别愣冲大尾巴狼了,拔刀相助很好,英雄救美也很好。不过要分场合分地点呐!在这万酒山庄还没有人能把我任胜飞怎么样?小朋友。该干啥干啥去好吗?

    你和这小骚女子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为她伤了性命不值的呀!”

    话说的虽然很是好听,但任胜飞的两只小眼睛里分明迸射出两股寒光,盯在秦厉身上,秦厉竟然倏忽间有种浑身发冷的感觉。

    凭直觉,秦厉感觉这个任胜飞伸手一定非常了得。武艺练不到一定程度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眼神的。

    但就这样被他吓住,蔫退了,这显然不是秦厉的性格。

    要知道清纯美丽的白衣女子就在他身后,在美女面前男人都是要极力表现的。

    况且秦厉早已听到任胜飞是狄道飞鹰帮的帮主。秦厉是来狄道平乱的。这飞鹰帮显然是匪盗的一股,好不容易碰上了,秦厉焉有放过他的道理。

    “任胜飞,小爷今日就直言相告了,这女子是小爷的女人。你想动她可以,先要过了小爷这一关。”秦厉也是嘻嘻笑着说道。

    秦厉这话一出口,他身后的白衣女子脸上在瞬间便是绯红一片。她暗暗想到,果然是登徒子。

    “呵呵!好!说得好!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砍了!”任胜飞突然面孔一寒,冷声说道。

    话音未落,楼下那帮光着臂膀的大汉蜂拥而至,他们手里都高高举着明晃晃,光闪闪的砍刀。也不搭话,齐齐朝秦厉砍来。

    十一名特种兵虽然此时没得到老大秦厉的命令,但见老大被人包围了。哪里还能冷静下去,他们齐齐从身上抽出片刀,以大虎为首,纷纷迎上那些大汉。

    刀光闪闪,血肉横飞。

    楼厅内顿时充溢起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气。

    流血的、倒地的、死伤的自然是那些大汉。十一名特种兵不愧是少年高手。他们好像十一只下山的小豹子一样,下手狠辣。

    不到半柱香时间,那些大汉纷纷倒在了血泊中。说来这些汉子虽然长相彪悍,但其实都是狄道的一些刁民无赖,是正宗的酒囊饭袋,没有一点儿真实本领。

    那瘦子也在大虎等人的围攻下很快殒命。

    任胜飞两只小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了。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可都是自己的手下啊,那是自己的全部家当啊,怎么就在这么转眼间就全都嗝屁着凉了呢?

    他的一张胖脸已全无人色,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不过帮主就是帮主,他还是鼓起勇气,颤声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轻蔑的一笑,从怀中掏出那一面小牌子,在任胜飞眼前轻轻一晃。

    任胜飞的脸在瞬间便抽搐不已,“你……你是云骑尉秦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bp;&bp;&bp;&bp;秦厉冷冷的一笑,冲大虎等人微微示意,大虎等十一名特种兵便是将任胜飞团团围住。

    十一把片刀围成了一个圆圈,或刺或砍齐齐朝任胜飞招呼而去。要说任胜飞也是个汉子,这家伙也真够光棍的。刚才和秦厉说话之时还一副吓破了胆子,战战兢兢的模样。此时倒也阴沉着面孔,眯着眼睛警惕小心的看着众人。

    两只肥胖的手掌五指张开成鹰爪形状,威势也着实不小。

    难道这就是飞鹰帮压箱底的真功夫吗?看样子真是不错哩!不过若是和我的十一个弟兄比起来,恐怕还要差上一截儿呐!

    双拳难敌四手,任胜飞的鹰爪功即使再厉害,难道还能对对的了十一把片刀吗?难不成任胜飞想玩一个大气魄:空手夺刀。

    秦厉的嘴角一直是微微上扬着,鄙夷的注视着任胜飞。轻描淡写,不以为意的说道,“兄弟们,留个活口,千万不能让这个任胜飞死了。”

    乖乖隆地咚!在秦厉眼里,任胜飞俨然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了。

    秦厉现在之所以这么轻视任胜飞,一来是想给身后的白衣美女留个好印象,他秦厉可不是个窝囊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是众多美丽女子爱慕的大英雄,绝对不是什么登徒子。

    呵呵!秦厉这样想绝对是他的一厢情愿了。他身后的那白衣女子早已冷冷的注视着秦厉的背影,一双清澈的明眸里闪烁着飘忽不定的光芒。在她心里早已把秦厉认定成了一个如假包换的登徒子。

    二来,刚才十一名特种兵手到擒来,十分干净利落的收拾了那些飞鹰帮的壮汉。要知道那可足有三四十人之众啊。秦厉认定飞鹰帮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虽然这个任胜飞看起来武功不弱,但八成也是绣花枕头一个哩。

    事实证明秦厉的想法是错误的。十一名特种兵和任胜飞刚刚交手,任胜飞便是非常迅捷的夺下了八虎的片刀。那一双鹰爪如鬼似魅的在十虎崭新的衣衫上划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若不是十虎躲闪及时,恐怕那一鹰爪绝对能让十虎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十一个人打一个,任胜飞竟没有丝毫惧意,他嘴里还不时的发出几声狼嚎或是鹰啼以壮声势。

    这小子本领不弱。不可等闲视之呐!秦厉暗暗想到。与此同时,秦厉早已奔到了墙角。

    墙角上靠着他的风火游龙棍。

    棍子本来是挂在马的得胜钩上的,但马匹交给店小二照顾去了。这棍子可不能随意乱扔。来狄道平乱,以后驰骋疆场还要全都靠它哩。

    迅速褪下外面包裹的一层黑布。楼厅内霎时金光闪闪。

    秦厉毫不迟疑舞动风火游龙棍便加入战团。什么是君子战?什么是小人战?秦厉才不讲究那些呢。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不管用什么办法,战胜了任胜飞就是英雄好汉。

    老大出手,自然非同凡响。

    十一个少年特种兵信心倍增,更加骁勇。

    白衣女子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一切,她显然不是个寻常女子。若是寻常女子的话。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如此激烈的打斗恐怕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仓皇而逃了。

    可那白衣女子脸上非但没有任何怯意。反倒是很有点儿兴奋的味道、当然了,她这种表情埋藏的很深,她那张白嫩的玉脸上是一副古井无波之态。

    白衣女子最关注的当然是秦厉了。尤其是秦厉那一根金光灿灿的风火游龙棍,让白衣女子很是震惊。秦厉的丈二棍法和荆楚长剑的招式更是让她心旷神怡。

    任胜飞的鹰爪功却是不弱,但应对十一名特种兵已然非常吃力。此时再加上秦厉这一生力军,况且秦厉个人的武艺都要比他稍稍高上一筹。

    片刻功夫,任胜飞便被秦厉的一棍砸在肩头,“咔嚓”的声音响起。毫无疑问,任胜飞的肩胛骨被打的粉碎。

    疼痛袭遍任胜飞全身,任胜飞一张脸苍白的渗人,再也没有了半点儿血色。额头上大粒儿的汗珠滚落,“哎呀”一声身体颤抖不已。大虎抓住这有利时机,手里的片刀已然抵在了任胜飞短粗的脖颈上。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任胜飞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狂躁的说道。

    “呵呵!本大人有好生之德,怎么能杀了你呢?本大人还要让你尝尝锦衣卫的酷刑抽肠的滋味。总是听锦衣卫的人说那滋味很不错,本大人却是一次也没见过,想来从你这飞鹰帮的帮主身上能让本大人过过瘾也是很不错呐!”秦厉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收起棍子缓缓用黑布包裹起来。

    在秦厉转身之际,他很是得意的朝身后的白衣女子看看,两人的目光不经意间便撞在一起。

    好一双明亮美丽的眼睛,秦厉自忖这是他有生见到的最好看的眼睛了。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那眼神似乎很不友善。这让秦厉心里很是不爽。

    是我仗义出手。没让她遭到这死胖子的****呐,她咋还这样看我?难道她的人心不是肉长的吗?难道她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对我丝毫没有感激之情吗?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呀?

    秦厉默默腹诽的同时,十一名特种兵早已七手八脚像是捆猪一样把任胜飞捆绑起来。

    “我们走!”白衣女子轻柔的声音传来。随后但见她迈开脚步,看也不看秦厉,径直下楼。

    那仆妇一张黑脸仍然是那么黑。现在变的更加阴沉,她充满愤怒的看了一下秦厉,说道,“哼!想打我家小姐的主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去吧!”

    “你……你再说一句!”未等秦厉说话,小个子七虎早已怒声喝道。

    “七虎,呵呵!叫她走,我想我们一定还会有再见面的一天!”秦厉心中虽十分惆怅,但还是大方的说道。

    “哎呦!几位大爷,你们瞧瞧,你们瞧瞧把小店糟践的。这还让我如何再做生意啊,我干脆死了算了!”一个手高挑的长袍汉子走上楼来,看到眼前景象,立时咧嘴愁苦的说道。

    秦厉判断他应该是这酒庄的掌柜了,上前抱拳说道,“店掌柜请放心,我们损失的东西会全部赔偿的。大虎,拿银子!把所有的银子都给他。”

    所有的银子,那可是上百两啊。都给了他,以后我们还吃什么花什么呀?大虎虽心下十分不愿意,但还是利落的收集起大伙的银子放到桌上。

    那掌柜的看了看桌上堆成小山般的银子,却是冷声说道,“就这点银子就说赔偿吗?这也太小看我万酒山庄了!”

    我勒个去!不就是打碎了几个盘子,摔坏了几张桌子,几个板凳吗?一百两银子还不够啊,这掌柜的胃口也太大了点儿了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素手观音
    &bp;&bp;&bp;&bp;秦厉的脸色在瞬间阴沉下来,他本来因为那白衣胜雪的美丽女子不辞而别,而且对他分外冷漠而郁郁寡欢。这时见小小的店掌柜竟然这般蛮横,哪里还能忍受的下去?他随时准备爆发了。

    暗暗想道,莫非这万酒山庄是家黑店?也难怪了,在这荒郊野外,而且靠近狄道的地方开这样一家豪气酒店,若没有点儿本事的话,他断不能开下去。

    这样一想,秦厉不禁微微眯起虎目,上下打量那掌柜的。

    掌柜的年约四十岁上下,一张方脸,脸上很是白净,一副很斯文的模样。从面相上看不像是凶恶奸诈之徒。

    与此同时,掌柜的也在上下打量秦厉。见秦厉虽然年岁不大,但面目英俊,最关键的是浑身上下透射出一股英武之气,隐隐还有冷冷的杀气。

    他不禁暗暗点头,暗想,看来这秦厉名不虚传,真是个少年才俊。不过这样的少年才俊率领着一帮少年就能在狄道平乱?这也有点儿太自不量力了吧?

    想及此处,他忽然微微一笑,双手抱拳拱手道,“不用问,您就是秦大人了,呵呵!今日一见果然英武非凡。在下满天星,是兰州知州张汉青的表弟。”

    满天星的脸色变化太快,这让秦厉一时还真是适应不过来。他这是在玩儿什么?京剧的变脸吗?不过既然他是张汉青的表弟,还是先给他几分面子。

    秦厉再度抱拳道,“原来是满掌柜,失敬失敬。我和张知州有过一面之缘,也算是朋友吧。想来满掌柜既然是张知州的表弟,不会为难秦厉吧?”

    “呵呵!当然不会,刚才在下只不过和秦大人的弟兄开个玩笑。不就是毁坏了几个盘子,几张桌子吗?不值一提,呵呵!秦大人,还请随我来,我有话要和你说。”满天星笑容满面的说道。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满天星虽是张汉青的表弟,但他是不是也和张汉青一样是个正义的人?还是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秦厉心下胡思乱想,不过倒也丝毫没有犹豫,微微一笑。便伸出手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风火龙游棍已经被黑布包好,此时就放在了桌上,秦厉却是看也不看,根本就没有想拿着兵器的意思。

    大虎等人见秦厉这般大意。心下着急,慌忙上前说道,“老大,我跟你去!”

    大虎手里的片刀兀自在滴答滴答的向地上滴血,一副很是彪悍,杀人魔王的架势。

    满天星只是微微扫了一眼大虎,却是不发一言。

    秦厉对大虎等人能这样说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这都是秦厉这些天来不厌其烦的教导的结果

    说来大虎等十一名特种兵长期居住在深山,对外界没有接触,更是没有经历过外面的人和事。对人心的险恶根本不了解。这样单纯的少年跟自己去狄道平乱,那是注定要吃亏的。

    秦厉淡然一笑。朝大虎等人摆摆手,道,“满掌柜乃是光明磊落之人,你等不必担心。呵呵!”

    何为特种兵?最基本的就是遵守命令。有令则行,有禁则止。老大发话了,十一名特种兵即使是再担心秦厉的安危,也只能是默默点头,在楼厅中焦急等待秦厉的安全归来。

    满天星一愣,他没想到秦厉能有这般胆量,不由得暗暗对秦厉竖起大拇指。

    满天星在前。秦厉在后,两人上了三楼满天星的会客厅。

    厅内摆设很素雅,进门抬头便看见影壁上是一张下山虎的图画。画的惟妙惟肖,活灵活现。很有气势。

    满天星随手掩上门指着图画道,“秦大人请看,这只下山虎如何?”

    秦厉微微一怔,料定满天星是用谈画来开场白了。微微笑道,“虎之所以下山完全是因为饥饿。呵呵!此虎霸气十足呀!”

    “秦大人一语中的,下山虎却是因饥饿才下山。此时非常凶恶。不过秦大人可曾想过,这下山虎此时饥肠辘辘,它下山后面对的可是群狼,更有甚者可能还会有豹子啥的。下山虎势单力孤,想必也不会讨到什么好果子吃吧!”满天星淡然说道。

    乖乖隆地咚!这满天星不是明显把我比作一只下山虎吗?他这是在拐弯抹角的劝说我不要去狄道喽!

    有话大可以明说,这样脱裤子放屁有什么意思?这满天星究竟是何许人也?

    秦厉心中纳闷,但脸上却是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笑着说道,“满掌柜可能也知道虎就是虎,到了什么时候也是虎。狼到了什么时候也是狼。狼和虎斗,成为食物的最后永远是狼。”

    “如此说来秦大人去狄道平乱是板上钉钉,断无更改之理了?”

    “那是自然!”秦厉毫不犹豫道。

    “在下很佩服秦大人的勇气,但在下还是不得不说秦大人是有点儿自大了。秦大人须知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据在下了解,秦大人此时对狄道是两眼一抹黑呐。”满天星面色平和的说道。

    秦厉又是一怔,不禁再度审视起满天星来。

    “秦大人不要多虑,我满天星是张汉青的表弟,张汉青和秦大人是朋友,秦大人大可把我满天星当成朋友看待。

    刚才在楼下,在下向秦大人哭穷实在是找个由头想结识秦大人。一些盘子和桌子,我满天星还没放在眼里。

    在下能在兰州与狄道的交界之地开一个酒楼,自然也有点儿道道。说来狄道之乱确实让百姓遭殃,在下也很想让秦大人能平定了狄道之乱。我这酒楼在丝绸古道上做的是过往客商的生意,还不想做匪盗的生意。

    不过在下担心呐,秦大人虽是少有的少年才俊,艺高人胆大。但秦大人毕竟人单势孤,对狄道也不甚了解。

    狄道的乱贼有很多股,刚才秦大人剿灭的只是狄道一股势力非常小的匪盗。那任胜飞虽有两下子,但在真正的大盗跟前,根本算不上什么。

    秦大人刚才可能看走眼了。那美貌的白衣女子便是狄道很大一股匪盗的头领。她叫慕容冰,有个绰号叫‘素手观音’,此人在狄道很少露面,知道她的人并不多。她心黑手辣不说,而且还心机颇深,是一个非常难缠的角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冰火两重天
    &bp;&bp;&bp;&bp;人有时候真的好奇怪,本来以为满天星是特意要找秦厉的麻烦,不成想到两人经过一番长谈很是投缘。

    秦厉感觉满天星是个爽朗汉子,最重要的是满天星身在狄道和兰州这样一个匪盗横行的地界,竟然很有正义之心,而且心怀天下,为大明的狄道之乱很担心,为此地的大明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中很同情。他这也算是出淤泥而不染了。

    秦厉和满天星很快成了朋友。作为朋友,满天星还是对秦厉带领十来个人去狄道平乱担心不已,满天星允诺万酒山庄可作为秦厉等人的落脚点。最重要的是满天星还非常慷慨的说要派出四十名壮汉供秦厉随时调遣,帮住秦厉狄道平乱。

    满天星能在这样一个混乱的地方开上一家上好的酒店,自然是有点儿道道的。他手下的打手就足有百十人之众。狄道的乱匪来他这里还真是不敢造次。

    两人从三楼下来,大虎等人早已等的心急如焚,见秦厉安然无恙,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满天星用手一指桌上的银子,笑道,“秦大人,刚才只是个玩笑,我如何能收下你的银子?呵呵!我知道这是你们的所有银子,收下你们的银子,难道让这十一个弟兄跟着秦大人喝西北风啊。那样的事儿我满天星岂能做出来?

    秦大人,快快让弟兄们把银子收起来吧!”

    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绝不算是小数目了。不过对于秦厉来说却是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他朝满天星淡然一笑说道,“这些银子就是赔偿满掌柜的,我焉有收回来的道理。呵呵!弟兄们现在手里没了钱不假,但跟着我去狄道平乱,若是连在没银子的情况下都混不饱饭,那也就不用去狄道平乱了。

    满掌柜,不瞒你说,我们去狄道平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让我这些弟兄们在狄道受受苦,好好锻炼一下呐!”

    秦厉最后一拱手和满天星告辞。十一名特种兵押解着绳捆索绑的任胜飞下楼。

    满天星无奈的摇摇头,暗道,“唉!真不知道这秦厉到底有多大本领,单是这份胆气和大气就让人佩服不已呐!”

    秦厉等人下楼后。店小二早已悉心的把马匹喂饱。大虎把任胜飞横放在马背上,一行人出了万酒山庄,直奔狄道。

    一种淡淡的忧伤和郁闷袭上心头,秦厉的眉头微微皱起。那清纯脱俗,美丽绝伦的白衣女子慕容冰竟然是一股很大匪徒的首领。这是秦厉万万不曾想到的。

    她看去只是个柔弱女子,年龄不过十七八岁呐,为何是个心黑手辣的蛇蝎美女?

    秦厉怎么想怎么也不能把慕容冰和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联系在一起。

    可秦厉又知道满天星是决不可能在骗他。

    ……

    千里无鸡鸣,路上时不时的出现累累白骨。白骨在曝日的照射下发出森森的白光,引的人心惊胆战。

    十二匹健马跑了约莫两个时辰,眼前便是一片荒凉,和兰州地界的景象相比可谓冰火两重天。

    这里显然就是鼎鼎大名,让人闻风丧胆的狄道了。

    一条平坦的大路时而穿行在茫茫的黄沙地中,时而又是穿过茂密的树林,时而却又是穿行在层峦叠嶂的崇山峻岭中。这条路一直向西延伸。秦厉听满天星说可能是纵深到遥远的西域地区。

    坐在马上秦厉一边催马,一边暗自纳闷,这里显然是少有人烟的荒芜地区。没有人烟何来的乱匪?难道传说中的狄道匪患只是一个危言耸听的谣言?

    不过旋即再想,秦厉恍惚明白了匪盗为什么选择在这样的地区横行出没。

    密林和深山这不正适合匪盗藏匿吗?环境是艰苦了些,可正是因为这样的艰苦才让匪盗们能更加的肆无忌惮。因为大明不会有官员会管辖到这里,会来这里巡查。正所谓天高皇帝远便是此理。

    扭脸瞥了一眼横在大虎马背上的任胜飞,这家伙此时像是一个大虾米一样,蜷缩着身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颠簸,这小子早已吐的连苦胆水都不剩了。他脸白如纸,估计再这样让他保持这个姿势坚持一段时间的话。这家伙就要去望乡台看他姥姥去,和人世间说拜拜了。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坏坏的笑。

    前方正好是一处密林,人累马乏。也该歇息歇息了。总这样没有目的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也不是办法。指望能在路上碰上一股乱匪消灭一股乱匪,显然是非常愚蠢和不现实的。秦厉想到要从任胜飞的嘴巴里得到其他匪盗的讯息。

    进了密林,秦厉便是让弟兄们下马,吩咐大虎等将任胜飞捆在一株老树上。

    在万酒山庄满天星便为秦厉他们每人准备了一个特大号的水壶,水壶里灌满了水。据满天星说狄道最缺的就是水,时至此时。看来他说的一点儿都不错。

    十一名特种兵每人抱着一个水壶“咕咚咕咚”的做了一通牛饮,而后靠在大树底下舒展一下四肢,休息起来。

    秦厉也对着水壶喝了一大通,然后举着水壶一步三摇的走到任胜飞跟前。将手里的水壶在任胜飞眼前晃晃,水壶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这正是水的声音。

    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在日光下晒了这么长时间。任胜飞早已神智昏迷。此时听到水的“哗啦”之声却是突然睁开了双眼,两只小眼睛冒出两股精光,两股兴奋的精光。

    此时此地,那非常熟悉的水的声音比天籁之音听起来还要美妙动听,还要让人精神振奋呐。

    “给……给我水,我想……想喝水!”任胜飞有气无力的说道。

    “呵呵,任胜飞,说来你也算是一方豪杰,堂堂飞鹰帮的帮主呐。咋现在就成了这副样子,在万酒山庄不是你很牛逼么?咋就现在不牛了?”秦厉嘻嘻笑着问道。

    十一名特种兵本都是少年心性,此时见老大戏虐任胜飞,都围过来观看。

    生活如此乏味,条件如此艰苦,再不寻点儿乐子那还有什么活头?大家都以为秦厉是在拿任胜飞寻开心哩。

    秦厉又是嘻嘻一笑,说道,“想喝水可以,不过你总要拿出点儿诚意表示一下吧?在这荒郊野外,赤地千里,水是非常宝贵的东西呀!”

    任胜飞听了两眼瞬间黯淡,冷冷的说道,“秦厉,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哼!不过你错打了算盘,我任胜飞是响当当的汉子,你若杀就杀,我是不会皱一下眉头的。要想从我这里得到点儿什么东西,门儿都没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非人的折磨
    &bp;&bp;&bp;&bp;“呵呵!是条汉子,我就纳闷了,像你这样有骨气的汉子,也算是个豪杰人物了,干啥不好,为何非要去为非做贼呢?真是让人搞不懂了。

    不过你既然做了盗贼,就是你再精明,再是条硬汉,落在我秦厉手里也要你让你张嘴说话。”秦厉嬉皮笑脸,没有一点郑重其事的模样,就仿佛是在和任胜飞开玩笑呢。

    不过大虎等人很容易发现秦厉的嘴角正微微扬起,这显然是秦厉要发坏坑人的前奏了。说来他们和秦厉相处了一段时间,对秦厉的性格有了很大了解。秦厉就是一个平时嘻嘻哈哈,喜好玩闹之人。但就是这样一个喜好玩闹,表面看没有一点儿正形的人却总是干出让人出乎意料的大事。为百姓谋福利,为大明朝廷建立功勋。

    秦厉伸手入怀,取出一把精美的匕首,正是绮梦送给他的那一把。这把匕首秦厉从来都是都是带在身边,只不过不经常使用罢了。他轻轻的将匕首从鞘中拔出,立时青光闪闪。单单是从发出的青光看这把匕首绝对是一把吹毛利刃,少有的宝物。

    秦厉一脸坏笑的把匕首在任胜飞眼前晃晃,说道,“锦衣卫有一种酷刑叫抽肠,就是把人的肠子慢慢的拽出来。我听说人的肠子很长呐,最长的几乎有十米。我很想知道知道飞鹰帮帮主的肠子有多长,呵呵!反正你的弟兄们都死了,你活着也怪孤零零的。

    任胜飞,今日本官就让你感受一下抽肠的滋味。对了,一会儿在我动手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喊疼,你可要告诉我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呦!最好你再大喊三声,‘小小酷刑能耐我何?’那样才显的你更英雄,更光棍,我秦厉和我的弟兄们就更看的起你。”

    秦厉的话说完,也便不再看任胜飞。立刻动手,先是把任胜飞那件肮脏不堪的淡紫色长衫划开了一道口子。

    凉飕飕的感觉立时从肚腹传来。紧跟着袭遍全身。任胜飞突然之间感觉彻骨的寒冷。从头到脚无一处不在痉挛。

    但这家伙还真是有点儿硬骨头,虽然一张肥胖的猪脸上冷汗直淌,还是闭上眼睛在那儿等死。

    偷偷看了一眼任胜飞,秦厉心下发狠。两只虎眼迸射出一股寒光,凄冷无比。匕首在任胜飞的肚子上轻轻划开了缝隙。

    秦厉的匕首并没有深入很多,他想让任胜飞慢慢体会这种割肉的痛苦。任胜飞生的肥胖,秦厉的匕首动作很快。划开缝隙后好长时间竟没有鲜血流出。秦厉笑道,“真是肥呐!都是油脂。呵呵!任胜飞大帮主的肉若是作为猪肉去卖一定能卖出好价钱哩!”

    因为秦厉的动作太快。任胜飞的神经传导的速度可能很慢,过了一会儿他才感受到肚腹上传来的疼痛。疼的钻心呐!任胜飞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

    奶奶个熊的,他还真是下的去手啊,这是开肠破肚呐!他一个小小的少年心竟如此之黑,真是令人不可相信。

    黑红的鲜血到了这时候才慢慢从割开的口子里渗出来,开始的时候很少,慢慢的越流越多,也越流越快。鲜血滴在黄沙地上,发出清脆的“滴答!滴答!”的声音。

    秦厉饶有兴致的闭上眼睛,喃喃道。“这便是滴血的声音啊,真是好听,真是美妙,这可能是人世间最美妙动听的声音了。我喜欢!”

    乖乖隆地咚!秦厉此时扮出来的样子俨然就是一个十足的杀人狂魔,嗜血鬼怪。

    任胜飞今日总算是领教了什么是残忍,什么是恶毒。说来他在狄道也算是个人物,一个比较厉害的角色了。他本来也是一个心黑手辣的人,不过绝没有秦厉这般惨绝人寰。

    “嘿嘿!有意思,我这回慢慢的再割上一刀看结果如何。任胜飞呀!我想你一定也很着急,也想看看你肚子的肠子到底有多长。可是。这事儿可急不得呐!你这家伙太肥了,估计需要本官再割上十几刀才能见到肠子呐!唉!慢慢来吧!”秦厉仍然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说道。

    秦厉此时是勉强装出来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的。

    当他看到任胜飞看到白的耀眼的肥肉膘时候就恶心的难受。闻到那股混合着淡淡臭味的血腥气的时候更是想要立即呕吐了。

    但秦厉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办法,不给任胜飞留下一个恶毒的形象,不让他真正感觉到恐惧了。就没法达到自己留他活命的目的。

    肚子上流出的血滴在地上很痛,让任胜飞更加痛苦的是他的那颗脆弱的心也在滴血。一想到秦厉一会儿会掏出他的肠子慢慢捣出来,还不知要拉出多远。更让他气愤的是秦厉竟不是一下子用匕首就给他开膛破肚,而是慢慢的,一寸寸的割开他的肥肉。那种滋味不是他能承受的了的。

    本来一颗心开始时候是很坚强的,现在变得脆弱不堪。不堪一击。被难以形容的恐惧包围着,随后这种恐惧传遍全身,他的身体、五脏六腑无一处不在痉挛,无一处不在颤抖。这种非人的折磨终于让他的精神崩溃了。

    缓缓张开一双黯淡无神的小眼睛,任胜飞吞吞吐吐的恳求道,“秦大人,我现在说出你要的东西,你还会杀我吗?”

    “你说啥?大声点儿,我没听清楚呐!像你堂堂的飞鹰帮帮主,堂堂的英雄豪杰说话咋和蚊子嗡嗡一样呢?”秦厉大声问道,与此同时秦厉手中的那把匕首却是仍然没有停住,还在慢腾腾的割开任胜飞肚子上的肥肉。

    明明知道秦厉是有意难为他,他还是慌忙大声的重复一下刚才说过的话。当然了,他的声音是颤抖的,是听不太清楚的,充满了无尽的恳求。

    十一名特种兵嘻嘻哈哈的一阵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对任胜飞的嘲讽和鄙夷。

    “呵呵!这就对了嘛?说来你也是个英雄人物,英雄人物最重要的一条便是识时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不成地道的傻子了吗?本官一直不相信你是个傻子,一直在等你说话哩!”秦厉朗声笑着,欢喜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囤积的老鼠
    &bp;&bp;&bp;&bp;任胜飞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秦厉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秦厉无非是想抄了他的老家,获取他的全部钱物。这一点儿任胜飞是从万酒山庄秦厉把他们身上所有银子送给满天星的时候就想到的。

    秦厉是云骑尉,是朝廷派来狄道平乱的官员不假。但任胜飞绝不会相信秦厉是个正直无私的人。秦厉之所以那么慷慨的把所有银子都送给了满天星,无非就是秦厉以为能从狄道乱匪身上得到更多的钱。

    再有,秦厉还想知道狄道匪盗们的详细情况。他想以任胜飞为突破口找到更多的乱匪。

    可任胜飞只是狄道一个不起眼的无名角色,对狄道匪盗的详细情况自然不清楚。不过任胜飞还是毫不客气的出卖了他的好朋友毛十三。

    在任胜飞的信条里自然对朋友的概念非常清楚。呵呵!朋友嘛,自然是用来出卖的。有时候正是因为出卖了朋友,才能让自己保住性命。

    毛十三是一伙马贼的头领,他们因为行动迅捷,算是狄道很强悍的一股匪盗了。毛十三因为具有很大的实力,他和狄道各股匪盗之间联系才紧密,对狄道纵横交错的各股势力很清楚。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秦厉看出任胜飞没有撒谎,便是嘻嘻笑道,“既然任帮主如此明白事理,我秦厉自然会对的起你。”

    “秦大人不杀我了?”任胜飞惊喜交加急切的问道。

    “呵呵!本大人又不是嗜血成性,你如此知趣,本大人还杀你作甚?大虎,给任帮主上药。”

    作为远征军,秦厉他们出来时候便带足了伤药。大虎在任胜飞的肚皮上涂抹上药粉,为任胜飞简单包扎后就把任胜飞又重新放回马上。

    任胜飞这时候仍然是被绑着,此时秦厉还没彻底相信他。虽然自忖即使现在解开任胜飞的绳索,任胜飞也不会跑掉,但还是决定捆着他。能让这家伙多受点儿罪就多受点儿罪嘛。

    离开这片茂林,向正北行出不到十里路。便是一座低矮的山丘。这便是飞鹰帮的老巢了。沿着小路上了山丘,被绿树环绕的一座不大的山寨呈现在眼前。

    山寨都是用石头垒砌起来的房子,周围用粗木围成围墙。山顶上竖着一杆黑色大旗,上面写着大大的“任”字。

    山寨虽说很简陋。但也有几分霸气。

    秦厉看到这山寨,蓦地脑海中出现了电视上水泊梁山的场景。心道,在这匪盗横行的狄道树立起一杆大旗,上书“替天行道”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有任胜飞指点着路途,一行人进了山寨的正厅。

    正厅正中间有一把虎皮椅子。虎皮有很多破损之处。虎皮椅后面书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飞鹰帮”。厅下摆放着数件兵刃,锈迹斑斑,用破铜烂铁来形容最为合适。

    从这番破落景象不难看出,任胜飞这打家劫舍的飞鹰帮日子过的并不是很舒坦。

    任胜飞喊了一嗓子,两名老汉便哆哆嗦嗦的走了进来。乍见任胜飞被五花大绑,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立刻朝秦厉等人跪下磕头。秦厉并不说话。任胜飞却是苦着脸朝秦厉说道,“秦大人,我这地方确实简陋,您先喝口水压压惊。随后我领你去个地方。”

    “呵呵!不必了,任胜飞休要和本官耍什么花招,直接领我去库房即可!”秦厉眉头一皱说道。

    自打进了这座山寨,秦厉就悄然发现任胜飞的神色有了些许变化。秦厉料定这小子还是想咸鱼翻身。所以眼睛始终不离任胜飞半寸,加强了警惕。

    任胜飞在秦厉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视下无奈耷拉着脑袋,伸手在虎皮椅上拍了一下。虎皮椅后的写有飞鹰帮三个字的影壁迅速移动,很快便出现了一个不大的门口。

    站在外面朝里面看,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到任何东西。大虎和二虎早已分开左右架住任胜飞。任胜飞虽然此时仍然被绑着,但毕竟到了他的一亩三分地,这里万一若是有什么机关的话。第一个倒霉的应该是任胜飞。

    任胜飞一脸苦笑,道,“秦大人,这里便是我飞鹰帮所有家当了。秦大人放心。我任胜飞咋说也是条汉子,说过的话自然算数。我断然不会再这节骨眼上给秦大人添麻烦。”

    看任胜飞说的郑重,秦厉轻轻挥动一下手中的风火游龙棍。七虎和八虎两人各自举着片刀迈步小心翼翼的进了房间。

    房间内有蜡烛,七虎和八虎很快点亮了蜡烛。在里面四处搜寻,地上除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外不见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两人互相对一下眼色,架起铁皮箱子。

    你还别说。这箱子还很沉重呐,足有一百余斤,两人架着箱子从里面出来放在了秦厉眼前。

    箱子被抬出来,再看任胜飞那张脸简直是面如土色,他心疼的闭上了眼睛,喃喃道,“唉!想我任胜飞飘零半生,就攒下这么点儿家底,今日全部送与秦大人也算是物尽其用。

    秦大人呐!这里面都是纯色的黄金,足有八十三斤呐!”

    任胜飞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心被掏空了,两只小眼睛里竟然还有眼泪流出。要知道,即使在秦厉用匕首割他的肚子时候他也没流眼泪呀!

    按照秦厉的吩咐大虎上前用片刀撬开铁皮箱,立时金灿灿的光辉亮瞎了人的双眼呐。

    秦厉在扬州开设了麻将赌坊,说来家中也算是有点儿积蓄了。但像是这样的足金,这么多的金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任胜飞只是个小小的盗贼就有这么多金子,那狄道其他大股盗贼呢?

    一想到这些,秦厉的心情就非常舒畅。

    穿越大明就是想荣华富贵,娇妻美妾的过上一生的。顺便在为百姓们做点事儿,混个青史留名啥的。来狄道平乱朝廷没有给一兵一卒,这明显是让自己来送死了。

    可自己就是大着胆子来了,难不成来了后就不落下点儿好处?江都县的巨大盐矿秦厉本想要分成的,可朝廷却是连理会他都没理会,这让秦厉心里很是不爽。

    行!既然盐矿我发不到财,那来狄道平乱剿灭乱匪,收缴他们的财物总可以吧!

    任胜飞喜欢黄金,在他看来无论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比不上黄金。所以他把他的囤积都换成了黄金。说来这家伙也确实不容易,辛辛苦苦在腥风血雨危险重重的狄道弄了点儿家当,他就像是那囤积的老鼠一样。秦厉这只猫出现了,只有乖乖的交出来了。

    秦厉正在心中欢喜,想着如何在平定乱贼的同时又发了大财之时,突然耳畔传来一阵嘤嘤的啜泣之声,声音听起来分外悲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救人
    &bp;&bp;&bp;&bp;声音是从厅外一个废弃的柴房里面传出来的。秦厉扬起风火游龙棍一棍砸开房门,里面的景象顿时让他一呆。

    柴房的角落里拥挤着五个衣衫褴褛的女子。五个女子都是差不多的年龄,在十七八岁。头发凌乱不堪,双眼都是没有了一点儿神采。

    可能是长期不见光的原因,女子们的脸色都十分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们看到秦厉手里举着一根金灿灿的棍子站在门口,更是吓得浑身颤抖,惊恐的看着秦厉,立刻停止了嘤嘤的啜泣之声,不敢再发出半点儿声响。

    看到几个本来应该满腹朝气,天真烂漫的女子竟然成了这般模样,秦厉的心中微微发酸。旋即便是冲天的怒火。不用问,这一定是任胜飞劫掠来的女子了。

    哼!这飞鹰帮劫道杀人也就罢了,还劫掠祸害女子,真是坏事做绝呐!

    “快把任胜飞给我带过来,让他看看这些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不能给我一个合适的说法,今日我一定要了他的狗命!”秦厉的一张脸阴沉如水,与平时里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判若两人。

    秦厉的话音刚落,耳畔便是一声,“嗖,砰!”的响动。抬头看去,一支响箭已然穿上天空,随后像是焰火一样散发出五彩斑斓的烟花。

    我勒个去!这分明是报警的信号呐!这是谁干的?莫非在这处山寨中还有没发现的人?

    秦厉正在愣怔之际,大虎和二虎两人却是押解着任胜飞怒气冲冲的走来。“老大,这小子还不老实呐,他竟然偷偷让刚才那两个老喽啰放了响箭。那两个老东西已被弟兄们砍死了,老大,我们干脆把这小子也杀了得了。”

    刚才在厅堂中任胜飞唤出来的那两个老者看去一副惊恐万状,不经大事的模样,秦厉本来无心为难他们。毕竟是老人了,又不像是任胜飞等人一样为非作恶多端。可他们竟然有胆子向外传递讯号,弟兄们杀了他们也不为过。

    秦厉绷着脸道。“任胜飞,放了响箭向外传递了讯息也无可厚非,本官并不怪你。本官正愁寻不到匪盗呢,他们自投罗网不是更好么?

    我来问你。这些女子是怎么回事?我想听实话。你如果不想马上脑浆迸裂的话就实话实说吧。”

    说来任胜飞见秦厉得了他的全部家财,那颗心好像被掏空了。他实在舍不得这些年来的努力付之东流。在经过一阵紧张的思想斗争后,任胜飞便悄悄让那两名老喽啰去放响箭报讯息了。

    任胜飞看了一眼那五个女子,吓得更是颤抖不已。奶奶的,这五个女子真是丧门星呐。大爷还没玩儿过一次,这次秦厉到了山寨本不想让秦厉发现她们横生事端的。不成想她奶奶的她们还是制造了响动让秦厉这祖宗知道了,这下就还有老子的好果子吃吗?

    任胜飞想了一下,便是说道,“秦大人,我任胜飞虽是个盗贼,但也有点儿良知呐。这五个女子本是我从一帮狄道乱匪中救出来的,这几日就准备送她们回家,这不是还没等我送呢,秦大人您便来了吗。

    这下好了。把这个五个女子交给秦大人您,我任胜飞便彻底放心了。”

    这家伙说瞎话那一对小眼睛眨也不眨,说完了还朝秦厉一呲牙,露出点儿微微的笑意。

    有句话叫“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眼下任胜飞就成这样子了。他也不想想秦厉一再叮嘱他要实话是说,这是等于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哩。毕竟任胜飞拿出了八十三斤黄金嘛。就冲那点儿黄金的面上,秦厉还是想留下任胜飞一条命的。

    任胜飞刚刚说完,那五个女子突然爬过来,朝秦厉用力磕头,恳求道,“您是朝廷的大官。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我们都是被他们从兰州抢来的,我们都是良家女子呐。”

    随后又是一阵痛彻心扉的哭声。

    “你们休要胡说,你们这不是冤枉好人嘛”任胜飞怒声说道。此时他早已面无人色。

    他万万不曾想到这五个女子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敢向秦厉求救。要知道她们五个女子自从被任胜飞抢来后惨遭折磨,早已吓破了胆子。平时在任胜飞跟前都是一副傻兮兮的模样,很是顺从,听话的。

    “大虎、二虎把这没人性的东西拉出去,砍了!”秦厉轻声说道。仿佛他下命令杀死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只小小的蚂蚁一般。

    “秦大人。你答应不杀我的,你不能出尔反尔呀,不能言而无信呀!”任胜飞哭求道。

    “对了,大虎,用片刀将他开膛破肚,看他的肠子到底有多长。”秦厉理也不理任胜飞,又是吩咐道。

    任胜飞被架出去了,任胜飞的骂声不觉于耳,“秦厉,你真不是人,你不得好死,我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放过你。”

    秦厉充耳不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任胜飞只是狄道一个很小的匪盗头领,他可能还罪不至死。但秦厉想的是必须要杀鸡骇猴。

    随后秦厉吩咐三虎等人将那五个衣衫褴褛的女子从柴房中放出

    任胜飞最后是一阵惨烈的叫声,大虎和二虎真的依照秦厉的吩咐对任胜飞实行了抽肠。

    此时天近黄昏,秦厉微微沉思,便是做了一番布置。既然两个老喽啰向外传递了讯息,秦厉索性便是在这山寨中等上一夜。

    当然这种等绝不是傻等,是必须要安排好值守人员,以防外来人半夜偷袭的。

    好在山寨里还有些食物,秦厉等人吃饱喝足,便是在山寨中歇息了。

    出乎秦厉意料的是一夜都是平安无事。夜里除了能听到远处的几声狼嚎和夜莺的啼鸣外再也没有了其余动静。

    第二天一大早,秦厉便是让人把任胜飞的死尸放在山寨的显著位置,然后将那八十三斤黄金架上一匹马。让那五个女人每人乘坐一匹马。

    众人牵着马从山寨出来,又是沿着昨日走的原路返回。

    这五个女子既然是兰州人,是必须要送回去的。让她们自己回家显然是不可以的。先不说她们骨瘦如柴,没有走路的力气。就是能走这么远的路,在路途上也是必定要被其他匪贼所劫。

    徒步而行至正午又是回到了昨日歇息的小树林。

    刚刚进了树林打算歇歇脚,就听树林外面传出山崩地裂般的马蹄轰鸣声。秦厉和十一名特种兵立刻将那五个女子保护在中间,做好了迎敌准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出头的椽子先烂
    &bp;&bp;&bp;&bp;从马蹄声不难听出,来的不下两百余骑,好在他们并没进树林,而是在树林外面人喊马嘶,一阵叫嚣。

    “秦厉,秦大人是吧,你不是很牛逼吗?你不是很了不起吗?听说你带着十一个人就敢来狄道抓我们,真是有胆量啊!既然是有那么大的胆子,躲藏在树林子算什么英雄,快快出来和我等一战。”

    声音粗犷,而且说话的并不是一个人,乱哄哄骂咧咧的极为难听。

    显然来的这是帮马贼,马贼擅长在马上作战,进了树林马不能行,他们是很有可能要吃亏的。所以在外面叫嚣着想把秦厉引出去。

    外面的人是自己这边人数的二十倍都不止,最重要的是自己这边还有五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需要保护。若真和这帮马贼厮杀的话,显然吃亏的是自己。

    可是来狄道就是为了抓乱匪平乱贼的,好不容易碰到了这样一伙马贼,被他们任意辱骂,还不敢和他们厮杀,这若是传言出去秦厉的面子还要往哪里搁?

    艺高人胆大,十二个少年人都是一样的心性,甭说是外面只有两百多个马贼,就是有成千上万的敌人,他们也是一样会闯上一闯的。

    十一名特种兵就等着老大秦厉的命令了。十一双小老虎一样的眼睛盯在秦厉身上,脾气暴躁最是急躁的七虎早已低声恳求道,“老大,让我们杀出去吧!不就是一些马贼吗?让我们一个个砍下他们的脑袋。”

    那五名女子也是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们的身体在瑟瑟发抖,她们知道外面来了很多的马贼,狄道的匪盗们是没有人性的。刚刚从飞鹰帮逃出,一会儿又要落到马贼的手里,看来这辈子是彻底完了。

    从她们惶恐无助的眼神,秦厉看出了端异。怎么说秦厉也是朝廷的官员,心里还是装着百姓的。来狄道平乱为的是什么?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大明百姓能有一个安定的生活。现在就有受苦受难的百姓,秦厉岂能坐视不管?

    秦厉严肃的说道,“你们几个女子放心,我们是朝廷的人。朝廷永远都不会丢下大明的百姓而不顾的。走吧。跟在我们身后出树林。只要是有我们一口气在,你们就不会死!”

    秦厉说的斩钉截铁,让这个五个女子莫名感动不已,心里顿时踏实了很多。

    死了就死了吧。这十二个少年人都不怕死,难道我们就那么怕死吗?

    五个女子几乎同时折了几根树枝拿在手里,也做好了搏斗的准备。

    秦厉等人看了不禁淡然一笑,却也并不阻挠。不管怎么说,壮起她们的胆子总比让她们哭爹喊娘的逃窜要好的多吧?

    秦厉居中。手里举着风火游龙棍,十一名特种兵分居左右,手中均是明晃晃的片刀,缓缓朝树林外走去。

    她们身后是那五个面色苍白,但却是一脸坚毅的女子。

    女子们身后是十二匹键马,一匹马的马背上驮着从飞鹰帮得来的八十三斤黄金。

    树林外的人仍然在叫嚣着,其实他们万万没想到秦厉会出树林。林外可是两百余人呐,里面只有十几个人。用十几个人和两百多人去厮杀,那不成傻子了吗?

    没有人会去这样做的。他们在外面叫嚣只不过是想发泄发泄胸中的怒气罢了。

    也难怪了,昨天晚上这群马贼便接到了飞鹰帮的求救讯号。可他们还是胆怯了。头领毛十三手下是有百十个弟兄的。可当他知道秦厉凭着十几个人就搞定了飞鹰帮,并且占领了飞鹰帮的老巢。作为任胜飞的好朋友,毛十三理所当然的履行了交朋友的准则:见死不救。

    他没有战胜秦厉的把握,他是绝不去碰秦厉的。秦厉来狄道平乱的消息早在狄道流传开了。各股匪盗对秦厉都是恨之入骨。

    我们在狄道腥风血雨的发点儿小财容易吗?碍着你秦厉蛋疼了,你不远千里来剿灭我们。

    虽然都恨不得秦厉早死,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先出头。

    也难怪了,谁都明白一个道理,出头的椽子先烂。秦厉来了自己先和他动手,消耗的还不是自己的势力吗?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谁能做啊,做了那不成傻子了吗?

    狄道没有傻子。

    在万酒山庄若不是任胜飞开始不知道惹上的是秦厉。他若知道的话。估计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先出头的。

    毛十三一直在飞鹰帮山寨的外围行动,当看到秦厉确实只有十二个人的时候毛十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

    当看到秦厉还解救出了五个面黄肌瘦的女子后,毛十三露出了淫邪的目光。

    当看到秦厉带走了飞鹰帮的那个铁箱子,毛十三的眼睛绿了。他太熟悉那个铁箱子了。任胜飞视财如命。最喜欢的是黄金。无论任胜飞劫掠到什么样的财物都是要换成黄金。

    毛十三知道任胜飞已经积攒了八十多斤的黄金。

    毛十三没有立刻动手,毕竟他手下只有百八十个弟兄。一方面派人暗暗跟踪秦厉一行人,一方面却是急速派人又去联络附近的小股马贼。

    尤其是他们看到任胜飞的肠子被拉出来老长,引来无数的乌鸦正在啄食他的尸体。毛十三的那颗心在颤抖。秦厉够狠的,够残忍。这样的人必须要小心应对。

    为了那八十三斤黄金,毛十三决定就在在片树林将秦厉团团包围。他已经想好了。只有是秦厉没胆子出来,就是围上十天半个月也是可以的。等到秦厉他们身上的粮食,水全部消耗干净了。那秦厉就是再有天大的本事也是要死在这地方的。

    当看到通红着双眼,凶神恶煞模样的十二个人时候,林外的马贼都是心中一阵惊惧。

    毛十三冷冷的看了一眼秦厉,高声说道,“秦厉,秦大人,你确实是条汉子,我毛十三很佩服你。

    秦大人可能感觉你很厉害。,但你也要看看,我这里可是两百多号人呐!秦大人您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不能逃出去呀。

    今日我毛十三并不想杀你,只要是你把那八十多斤黄金留下,我立刻下令闪开道路放秦大人离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章 一字队伍
    &bp;&bp;&bp;&bp;“谢谢毛兄,不过真是对不起呀,我秦厉这人是个把金子看的比命还重要的人。没了金子,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毛十三啊,我看你干脆让我们带着金子走得了。这份恩情我秦厉一定会记住,日后说不定抓到你不会让你尸首两分,会给你留个全尸呐。”秦厉嘻嘻笑着说道。

    一副云淡风轻,丝毫不把两百多马贼放在心上的模样。

    自打从树林出来,秦厉的一双虎眼便飞快的扫视了一下这群马贼。马贼都是粗犷的汉子,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把砍刀,背后斜背着弩箭,箭筒中也装满了箭。

    对付两百多马贼,秦厉心里自然是一点儿底都没有。

    想来以前在江都县的时候秦厉曾经以一人之力应对三百余名白莲教徒。但教徒毕竟是教徒,他们只是一些庄稼汉子,不像是眼前这些马贼一样。眼前的这些马贼都是过惯了刀头舔血的日子,说不定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数条人命。

    对付这样的人,显然是要随时小心警惕的。况且他们手里还有弩箭,马贼一会儿在打斗过程中若使用弩箭的话,更是难以对付,防不胜防啊。

    “哈哈!好!果然是少年才俊!小的们,抄家伙,上!”毛十三信心满满。他虽然知道秦厉武艺很不错。但是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自己的两百余人打不过秦厉的十二个人。

    秦厉等十二人一字排开,挡住那五名女子和马匹。亮起兵刃应对马贼。

    先是十几个马贼扬着砍刀冲上前来。秦厉等人一个应对一个,出手便是杀招,毫不留情。马贼的行动虽然十分迅捷,但只是这初次交手便是有三个马贼身死当场。

    秦厉的风火游龙棍砸死了一个,大虎和十虎每人砍死了一个。

    只是刚一交手立时有三人丧命,毛十三不禁瞪大了眼睛,激灵灵打了个寒噤。厉害!秦厉这帮人每一个人都是高手,必须要以多取胜。

    此时秦厉对眼前形势也有了一个详细分析。显然以自己这十二个人要想战胜了两百多名马贼,那简直就是在滑天下之大稽呀!可是就这样丢下金子跑了?那显然不是秦厉的性格。

    好不容易碰到了一大股马贼不打他个七零八落。那也有点儿太可惜了。要知道,在这狄道虽匪患横行,但自动撞到秦厉枪口上,自投罗网的好像并不多呐。

    秦厉的想法是好的。但在第二波马贼冲过来后,情况就十分不乐观了。十一名特种只顾着追杀马贼,有的甚至脱离了队伍去追杀。弄到最后九虎竟然落单了,被一群马贼团团包围。

    马贼手里那可是锋利的大砍刀,力道要比特种兵手里的片刀大的多。

    不能失去一个弟兄。不能让一个弟兄死在狄道,这是秦厉自打一进入狄道就立下的决心。

    眼见九虎要被乱匪砍死了。秦厉的一双眼睛迸射出野狼一样的光芒。先是命令大虎等人一定要一字排开,不许任何人脱离这一字队伍。

    秦厉则把风火游龙棍舞动如风,丈二棍法和荆楚长剑的绝世招式轮番使用。

    十来个马贼转瞬间被秦厉的棍子打于马下。秦厉才冲开了包围九虎的包围圈,把九虎掩护出来。

    此时的九虎浑身血污,也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马贼的血。反正九虎的面色有些发白,但双眼还是那般明亮,精神还是那样的旺盛,斗志还是那样的昂扬。

    团结的力量是无穷的。今天若是想冲杀出去。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十二个人一字排开团结起来,慢慢向前推进。

    秦厉恍惚记得在后世西班牙战场上经常用到的一种队形是方阵。方阵能团结起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人尽其才,让每个人发挥出最大的潜能。

    一字排开对敌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只要是不贪功,不追杀,把一颗心放平静了,秦厉等人冲杀出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毛十三始终没有参与战斗。

    作为这帮马贼的最高首领,他很无耻的做到了绝不身先士卒。身先士卒了那还如何能体现首领的高贵地位?

    毛十三手里端着一根长矛,始终蜷缩在队伍的最后面指挥战斗。马贼和秦厉等十二个人厮杀了都有一炷香的时间了。毛十三的长矛始终没有动作过一下,更不用说和秦厉等人打斗了。

    不过眼见秦厉等人像是十二小老虎一样慢慢冲杀而来。毛十三心中还是产生了阵阵惧意。

    奶奶滴!这秦厉确实不一般。单就是这一字排开的战术就十分难对付。这等于是他们用十二个人的力量去对付我们一个人,弟兄们一轮轮的冲杀,这不等于是一轮轮的去送死吗?

    眼见弟兄们都被秦厉一字排开的阵势砍死砍伤有三四十人了。毛十三的眼睛渐渐红了。说来这帮马贼有两百余人,其中一半是毛十三自己的人。另外一半则是毛十三向这一带小股马贼借来的。

    死伤的是借来的人还好说。可是死去的是自己人,毛十三就心疼的不得了了。

    要知道,在狄道的匪盗中能否能站得住脚,能否受到别人的尊敬,说到底是势力的竞争。什么是势力?无非就是人的多少了。

    不行,必须要想个办法。不能这样一轮轮的让弟兄们死伤了。

    可是秦厉手里有任胜飞的八十斤黄金。那可是八十斤啊,是飞鹰帮在狄道打拼十来年的成果啊。就这样便宜了秦厉,让秦厉轻而易举的带走?

    显然不可以,这金子我必须要弄到手。毛十三的两只环眼几乎要瞪出来了,他暗暗下定了决心。

    “弟兄们,撤退!”毛十三一声厉喝。

    众马贼现在也是十分为难,他们很想把秦厉等人碎尸万段,抢到那一铁箱子黄金。可是他们越来越是感觉秦厉这十二人的威力。太厉害了,尤其是一字排开的这个阵势,简直无懈可击。当你用刀砍杀其中一人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又是朝自己来一片刀。更有甚者是一根金灿灿的棍子。

    那棍子的威力更大,砍刀碰到棍子立时就会被磕飞。

    棍子若是落在身体上,呵呵!那是铁准的会骨断筋折。

    首领下了撤退令,没有人再愿意战斗下去,圈过马头,急速的逃窜而去。

    秦厉等人一愣,呵呵!就这呀,两百名马贼也太不禁打了吧?十二个人几乎同时长出一口气,准备歇息片刻了。

    还没来及回头照看那五个女子和马匹,耳畔却是传来嗖嗖的利箭破空之声。

    显然毛十三没有退走,他让马贼们稍稍退后立刻装备好了弩箭。此时马贼正一排排的高举着弩箭向秦厉等人轮番射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必死之境
    &bp;&bp;&bp;&bp;秦厉把风火游龙棍舞动的风雨不透,弩箭自然不会伤害到他。十一个特种兵也是将手中片刀舞动如飞,护住全身。可他们身后的那五个女子和马匹却是遭殃了。

    五名女子手里都拿着树枝,弩箭射来她们也想和秦厉等人一样将弩箭拨打开。怎奈她们本来就身体柔弱,此时更是没有了力气。即使秦厉等人拼力保护她们,也有一个女子的大腿上中了一箭,疼的昏死过去。

    那些健马有的中了箭,疼的前蹄扬起,不住嘶鸣,有的干脆早已乱跑起来。

    秦厉忙里偷闲,急忙将马上的铁箱子卸下。铁箱子里都是黄金,一会儿万一这匹马再中箭受惊,那还不驮着铁箱子乱跑啊。马丢了可以再买,可是这金子真若是让毛十三等马贼抢走了,那还能要的回来吗?

    呵呵!秦厉现在也学起了守财奴,变的要钱不要命起来。也难怪了,秦厉从一开始和这群马贼对敌,就很有信心,他根本就没想到自己这边会落败。

    可现在不同了,马贼离着老远射击弩箭,这是秦厉最为担心的事情。自己这边手里只有短兵器,可人家马贼不和自己撕拼了。而且十一名特种兵和那五个女子随时都可能有中箭的危险。

    这样长期下去一定是不行的,用尽全力拨打弩箭是非常消耗体力的。等体力跟不上,拨打不开弩箭的时候就是自己受死之时啊!

    怎么办?必须要尽快想一个办法,不能总这样和他们僵持下去。

    秦厉一边舞动手中金光灿灿的风火游龙棍,一边皱眉思考着。

    显然,现在躲回树林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马贼都是擅长马上作战的,进了树林他们就没了用武之地。况且即使他们用弩箭,在树林中有粗大的树木挡着,想伤到人也是非常困难的。

    不能不说秦厉的想法还是不错的。但此时却是无法实现了。

    因为刚才和马贼厮杀秦厉用一字排开的阵势,让自己的队伍向前推进了大约三四百米的距离。最可恶的是此时的马贼四处散开,从四个方向朝秦厉等人射箭。在树林和秦厉等人之间的这一片空地上这时候也出现了手指弓弩的马贼。

    奶奶滴!马贼说来还是很聪明的,这就等于彻底断了秦厉的后路了。

    “哎呦!”六虎突然怪叫一声。

    他肩膀上中了一箭。疼的叫了一声后便立刻绷着脸拨打着弩箭,装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其实马贼这时候射箭并不是很密集,他们好像更多的是在调整队形,准备对秦厉等人进行输死一击。

    怎么办?前进不能。后退不能,躲藏也是不能。难道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马贼射死在这个地方吗?

    出师未捷身先死,那样的结果以前总是听说过的。难道今天就发生在我秦厉身上了吗?

    回想穿越大明这些时日,每一次我都能逢凶化吉,每一次处于险地都是有惊无险。唐伯虎那颗鸿运玉石上的气运是很管用的。难道这次就不管用了吗?难道那鸿运玉石上的气运已被消耗殆尽。需要我不断建立功德才能去保持?

    来狄道平乱难道不是建立功德吗?秦厉忽而看到那一个铁箱子,想到,说来平乱的同时发点儿小财也是为家庭建立功德啊!

    我秦厉在不断的建立功德,难道就不能鸿运连连了吗?

    正在秦厉胡思乱想之际,稀稀疏疏的箭支突然停住。秦厉抬眼朝四周看去,此时的马贼俨然对自己这边形成了一个风雨不透的包围圈。随着包围圈的不断缩小,弩箭会越来越密集。真到了那时候,秦厉等人即使是有天大的本领恐怕也是要丧命在弩箭之下。

    毛十三挺动手中的长矛催动坐下马慢慢从后面走到前面。这家伙从一开始的时候就躲在队伍后面,在他的指挥下包围圈正式形成了。他感到秦厉就是插上翅膀也休想逃脱出去了,这才出来和秦厉说上几句话。

    毛十三在马上一拱手。高声道,“秦大人,眼前的形势恐怕你也看到了。秦大人是聪明人,比我这样的莽汉要明白事理的多呐。我还不想为难秦大人,只要是秦大人能把那一铁箱黄金留下,我毛十三立刻放秦大人一条生路。”

    其实从毛十三内心讲,他也不想杀了秦厉。要知道毛十三虽然是个马贼,但在狄道他这样的毕竟还是很小的一股。秦厉是朝廷的官员,杀了秦厉,朝廷再派人来狄道平乱怎么办?第一个要抓的就是他毛十三。

    不到万不得已。毛十三还是不想和官府彻底闹掰。

    得罪官府,和秦厉对敌就让那些大股的匪盗们去干吧!

    毛十三是这样想的,眼下的秦厉也是毫无办法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兄们都死在这里吧。秦厉还真是动了和毛十三讲和的心思。当然了,你若是渴望秦厉能把那一铁箱黄金留下。那可就想错了。秦厉想的是发动脑筋忽悠毛十三。总之先让他下令退兵才是上策。

    可是没等秦厉说话,十一名特种兵中的大虎和七虎都是痛声骂道,“毛十三,我****祖宗,射箭吧!我们怕了你个龟孙子就不是英雄好汉了!”

    我勒个去!英雄好汉有那么重要吗?英雄好汉就是不怕死的盲打吗?

    英雄好汉也是要讲究方式方法,讲究战略战术的。不行!以后在投机取巧。临机应变这方面还要好好训练训练这帮弟兄。

    其实秦厉也知道这帮弟兄是眼见六虎受伤心疼,心中气愤。

    唉!既然他们把话都放出去了,秦厉此时自然不会收回,而是要全力支持。

    “好!果然是少年英雄,弟兄们,射箭!把他们都射成刺猬!”毛十三的长矛朝前一指,算是下了命令。随后毛十三催马却是又急速奔到了队伍的后面。

    “嗖嗖!嗤嗤!”箭如雨下,风声鹤唳!

    随着包围圈的缩小,弩箭的力道也是越来越大,拨打起来也是非常费力了。

    任谁都能看出,秦厉等十二人已然陷入必死之境。

    正在这时候,突听一声闷吼,“毛十三,我家小姐到了,还不快快让他们停手!”

    喊话的人是秦厉在万酒山庄遇到的,那个叫慕容冰的绝世清纯女子的仆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马贼对马贼
    &bp;&bp;&bp;&bp;秦厉等十二人马上就要被乱箭射杀,毛十三很快就能得到任胜飞留下来的八十三斤黄金了。毛十三心情舒畅,兴高采烈,那一张脸上早已堆满了兴奋的笑容。

    那可是八十多斤的黄金呐,得到了那些黄金即使以后不在狄道混了,娶上几十个美丽的老婆,然后找一个僻静去处过上神仙般逍遥快活的日子也是很不错的呐!

    他净想美事儿,浑然忘了在狄道混哪一笔财富来的不是鲜血淋淋,充满了无尽和艰难呀?那黑面仆妇的话立刻让他的兴奋在一瞬间消失。

    以毛十三现在的势力算是狄道的中等势力了,他自然认识那黑脸仆妇。仆妇叫黑姑,她的主人便是鼎鼎大名的“素手观音”慕容冰。

    毛十三虽然没见过慕容冰的真面目,但却早已从其他匪盗口中得知慕容冰是一伙很大匪盗的头领。她很少在狄道和众匪盗们抢生意,但她那一股匪盗却是非常阔绰。以毛十三现在的地位,还具体不知道她们是如何发财的。

    很少抢生意不代表不抢,像今天在毛十三想来慕容冰就是和他抢生意来了。

    怎么办?毛十三的大脑在飞速旋转着。慕容冰出手狠辣,十分凶狠是有名的。对于慕容冰的实力,毛十三是比较清楚的。

    那可是八十多斤的黄金呀!况且眼看着秦厉等人就要身死当场了。这八十多斤的黄金可是唾手可得呀。难道就这样放弃了?一个堂堂的大男人被一个狄道的野女人吓破胆子了?

    人的**是无限的,尤其是对于金钱的**永远都是无止境的,永远都是最为强大的。为了钱财忘记生死,忘记危险的事情屡见不鲜。

    眼前的毛十三就是这样的。他被黄金迷住了眼睛,浑然忘记了狄道“素手观音”的名号。

    听起来是观音,是个女菩萨。但下起手来却是狠辣无比。

    那个仆妇黑姑眼见毛十三沉思不语,没有立刻答应。她立时恼羞成怒,晃动手里的长剑直刺毛十三的胸膛。

    毛十三急忙催马躲开,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个黑婆子。丑女人!难道你家大爷还怕了你家小姐不成,动不动拿出你家小姐来吓唬人。难道她是个妖怪吗?今日大爷豁出去了,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厉害,能斗得过我毛十三的两百名马上武士吗?”

    毛十三的话音未落。但见周围全都是一水的马贼,风驰电掣般从四面八方冲杀而来。每人手里都是擎着一把寒光闪烁的砍刀。砍刀带着呼呼风声朝毛十三手下的马贼砍杀过去。

    毛十三手下的马贼们正全心全意的朝秦厉等人射箭呢。眼见着秦厉等人没有了力气,十二个人中有好几个人肩头上都是中了箭。他们心下狂喜。早就听毛十三说了他们手里有黄金。射杀秦厉等人后,他们就可以按照以前抢掠分赃的规矩分到不少钱了。没有人会不兴奋,没有人会不高兴。

    万万没想到的是正当美好的幸福来敲门的时候。背后却是挨了刀。有很多马贼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被砍在马下,尸首两分。

    也有的断了一只胳膊,鲜血淋漓的惨叫着慌不择路的逃窜而去。

    马贼对马贼,场面不可谓不壮观。血腥之气越来越浓,在空气中弥漫着,让人闻之作呕。

    脚下的这片黄沙地很快便是被鲜血染红了。有人血,也有牲口血。红艳艳的在日光的照射下别具一番风景。

    只不过这种风景看了让人有些心酸和无奈,更多是让人产生恐惧。

    狭路相逢勇者胜,显然慕容冰带来的马贼是生力军。是勇者。她们只是伤亡了十几个人,而毛十三带来的马贼却是伤亡惨重,几乎过半。

    这就是狄道乱匪的战争,既利落又是无情!

    此时场中安静下来,很多只苍鹰正在头顶上空盘旋。可能战斗过后最为兴奋的就是它们了。因为它们又会饱餐一顿,把地上的这些尸体变成累累的白骨。

    毛十三早已不见了踪影。作为马贼的头领,他当然要秉承见便宜就上,遇到危险就躲的优良传统。

    按照以往的规律,遇到危险以毛十三自己逃命的本事每次都是万无一失的。可这次竟然不同了。

    他刚刚跑出几百米远,迎面一匹黑马挡住了去路。呵呵!一匹黑马自然不会挡住毛十三的去路。关键是马上还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一身白衣,白衣胜雪。头上戴着白色面纱,正冷静的在那里等他。她正是慕容冰。

    现在逃命要紧,毛十三自然没功夫和眼前的女子磨叽。他想很快绕过去。不料那女子手里的飞爪却是迎面而来。带着呼呼的风声,快捷无比。

    毛十三的功夫是相当不弱的。他厉声骂道,“你个骚蹄子,闪开!你就是那妖媚女子素手观音吧!哼!老子都把金子让给你了,你还拦我作甚?

    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毛十三惹不起你。躲开你总行了吧!难道你还不依不饶了吗?”

    慕容冰并不说话,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手里的飞爪却是急速收回,而后又是快速弹出,仍然是抓毛十三的面门。

    飞爪和长矛很轻易的缠绕在一起。毛十三正用力挣脱那飞爪之际,肩头却是传来一阵剧痛。

    剧痛传袭的特别快,很快毛十三的双臂却是没有了半点儿力气。紧跟着全身颤抖,痉挛不已。

    他的长矛早已撒手,好在他现在还能强撑着坐在马上。他惊恐的望着慕容冰,喃喃道,“你……你用暗器伤人!”

    “咯咯!素手观音的名号难道是白叫的吗?”慕容冰轻启朱唇,微笑道。

    声音轻柔,但听在毛十三耳朵里却分外渗人,恐惧害怕到了极点。

    “你在暗器上喂了毒?”毛十三接着问道。

    慕容冰不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马上要死去的毛十三。

    “我……我不该和你为敌!”这是毛十三最后说的话。可惜晚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他已经全身黑紫,气绝而亡。

    慕容冰冷漠的眼神在现场扫视片刻,此时她带来的马队早已把秦厉等十二人包围,就等慕容冰的命令将秦厉等人乱刃分尸,劫掠那一铁箱黄金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你说错了一句话
    &bp;&bp;&bp;&bp;一群饿狼被一群猎豹打败了,可对于秦厉来说终归还是不能逃脱作为食物的命运。

    毛十三带领的马贼或死伤或逃跑了,又是一伙更加彪悍的马贼将十二个人紧紧围住。在刚才两伙马匪厮杀的过程中秦厉看的真切,后来的这伙马匪要勇敢的多,武艺高的多,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组织纪律性非常之高。

    通过这帮马匪的纪律就可看出他们的首领绝不是一个简单角色。有这样的厉害人物在狄道为贼为匪,狄道之乱还真是不好平呐。

    秦厉正在胡乱想的时候,但见对面马贼的队伍稍稍骚动,秦厉急忙命令十一名特种兵做好迎敌准备。经过刚才一小段时间的歇息,十一个人都缓过气力来。都是少年人,体力消耗的快,但增长的也快。十一名特种兵紧紧握住片刀,两只愤怒的眼睛迸射出无比骇人的光。

    “弟兄们听我的命令,仍然是一字排开,共同进退。你们要永远记住,我们是兄弟,兄弟的意义就是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要互相照顾!”秦厉把风火游龙棍高高举起做好了准备,才缓缓说道。

    秦厉说话的声音很缓慢,很柔和,但此时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是别有一番力量。眼下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任谁都知道可能今天闯不过去了。对付毛十三手下那股马贼,已让他们中间的好几个受了伤。此时再对付生力军,难啊!

    可是没有一个人退缩。在秦厉的鼓舞下,大家都是下定了决心,死也要死在一起。因为我们是兄弟。

    那五名女子此时倒也学的十分聪明了,她们都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的。反正前面有十二个像是小老虎一样的小男人挡着,拼了性命也是要保护她们。

    若不是刚才听秦厉的话趴在地上,恐怕她们早已经被马贼的弓弩射成了刺猬。

    此时她们是非常幸福的。没想到本来落入飞鹰帮的恶贼手里不会生还的。谁能想到朝廷来了一个好官救下她们。她们已经很明显的看出来,只要是朝廷的这十二个人不死,她们也绝不会死掉。

    正在秦厉等一十二人准备与马贼决一死战。以死相拼的时候。马贼队伍的前面突然闪现一个白衣女子。

    女子白衣胜雪,她坐在一匹黑马上,一张雪白的脸上是那样的平静,不染尘埃。

    清纯秀丽。美而不艳。真就是一个九天仙子一样的女子。她正是被万酒山庄的老板称做“素手观音”的慕容冰。

    又是见到她,秦厉的眼睛在刹那间仍然是被她吸引了。又一次的感叹:此女只应天上有,何似在人间!

    就是打死秦厉他也不会相信眼前的女子是一个心黑手辣的女魔头。可是事实胜于雄辩,刚才毛十三带领的马贼们全部被他们这股马贼消灭了。他们出手的狠辣,招式的怪异。还有收割人的性命之后那种兴奋,那种嗜血的狂态让秦厉等人不得不咋舌称奇。

    慕容冰面上的白色面纱早已揭下,她的一双秀眉微微蹙着,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她催动坐下的黑马缓缓走至秦厉等一十二人跟前。

    冷傲的看了一眼浑身血污,但仍然是斗志昂扬,丝毫没有颓废泄气的十二个人。慕容冰的心里也是微微震颤,对十二人从心底生出几多敬佩之情。对秦厉的练兵之法好奇不已,同时也对秦厉能有这样一帮生死兄弟羡慕不已。

    “秦厉,你是朝廷的云骑尉,是来狄道平乱的是吗?”慕容冰轻启朱唇。缓缓问出。

    她的声音总是像黄莺出谷一样好听。听的人心中莫名的有些发痒。

    虽然早已知道她是狄道很大一股匪贼的首领,知道她是心黑手辣的蛇蝎女子。但秦厉在见到她的时候,那一张脸却总是也不能沉下来,相反脸上却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几多笑意。

    岂止是秦厉,就是连大虎等少年特种兵也是和秦厉一样的感觉。

    这并不是说慕容冰会什么媚功,也不是她会什么勾魂摄魄的功夫。这完全是因为慕容冰的相貌太美丽,太清纯的缘故。

    秦厉尽管知道慕容冰这是在明知故问,但还是微微一笑,说道,“不错。我是云骑尉,是来狄道平乱匪的。”

    慕容冰轻轻点头,却又是轻声说道,“昨日在万酒山庄。秦大人对小女子出手相救,小女子还没来及说声谢谢。不过经过了今天这件事,也算是小女子对秦大人报答了。从现在开始,秦大人和小女子便又是两不相欠了,对吗?”

    秦厉愣怔片刻,无言以对。

    秦厉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要说慕容冰今日帮助他打散了毛十三的马贼,并且结果了毛十三的性命。人家说报答了秦厉昨日替她出头,收拾了任胜飞的恩情一点儿也不过分。

    昨日以慕容冰的伸手是很容易的能对付任胜飞的,可没等人家慕容冰出手,秦厉却是先玩儿了个英雄救美,让慕容冰白白欠下了秦厉的一份人情。

    尽管秦厉的作为纯属多此一举,但慕容冰还是还了这份人情。

    和这样的一个绝世美女最好总是有一种说不清理还乱的情谊才好。秦厉很不希望慕容冰和他划清界限。所以,秦厉这时候也只有选择不说话了。

    慕容冰微微笑了一下,虽然是无声的笑,但看在秦厉眼里却是有万种风情,魅惑十分。

    慕容冰的面孔随后一寒,冷冷说道,“秦大人,我叫慕容冰,是狄道很大一股乱匪的头子,你是朝廷命官,我们是仇人,是水火不容的仇敌。

    可是既然秦大人有恩于我,今日小女子虽说报答了,但还想好人做到底。索性就不伤害你们的性命了。你们这就离开此地。

    他日若是再见,咯咯,我们是必定要分出个高下,弄个不死不休了!”

    慕容冰说完,不等秦厉说话,拨转马头,挥了一下手中长剑,说道,“撤!”

    马贼像是潮水一般撤下。

    慕容性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健马跑出了几步,她坐在马上突然回头,脸上染起淡淡的红晕说道,“对了,秦大人,小女子还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昨日在万酒山庄你说错了一句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慕容冰的烦恼(一)
    &bp;&bp;&bp;&bp;和美女搭讪的感觉永远都是幸福的,那种感觉是说不出来的美妙。男人有时候并不是想和美女做什么,能说上几句话就是十分开心,十分快乐的。

    呵呵!相信这样的感觉大部分男同胞都是有过的。

    秦厉现在就是这样,虽然他知道慕容冰是狄道的乱匪,如果慕容冰不迷途知返,不尽快悬崖勒马的话,他迟早是要和慕容冰有一场生死之战的。一个是官,一个是贼,他们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可秦厉就是喜欢看慕容冰那姣好的面颊,喜欢听慕容冰那如黄莺唱歌般的嗓音。

    望着慕容冰窈窕远去的背影,秦厉倏忽间悲从中来,怅然若失。

    但他很快见到慕容冰回头了,并且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红晕,那正是女人的娇羞之态。

    我说错了话?说错什么了?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自打慕容冰说了这句话又是远去后,秦厉一直在皱眉沉思着,喃喃自语。

    “老大,他们都走了,我们应该怎么办?”大虎打破了平静,很恭敬的问道。

    秦厉这才从迷茫中回过神来,看了看狼狈不堪的十一个弟兄,一股怒气不禁在瞬间充塞了胸膛。我是来狄道平乱的,不是来受欺负的。今日这份悲惨,弟兄们受到的苦楚我一定要让狄道的匪贼们百倍偿还。

    十一个特种兵有五个肩膀上带了伤。好在大虎对取箭和包扎一道很是精通。此时他早已为受伤的五个弟兄包扎完好。特种兵就是特种兵,今日面对这么多匪贼都没有丝毫的慌乱,更没有丝毫的胆怯。虽然有五人受伤了,但受伤并不重,皮外伤而已。

    都是少年人,正是身体快速发育的时候,过不上几天就会痊愈。

    在秦厉看来,他们今天是成功的,让十一名特种兵在狄道第一次面临了大敌,第一次感受到了战场上的残酷。让他们的精神经受了一次巨大的洗礼,这便是成功。当然了,这对于秦厉个人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进步呐!

    今天他真正明白了实力的重要,明白了战场上的无情和冷酷。

    “去万酒山庄。把这五个女子送回家!”随着秦厉的一声命令,十二个人又是踏上了返回兰州的路。

    刚刚还没走出多远,迎面一人一骑一柄长剑却是拦住了去路。

    那黑女人正是慕容冰的仆妇,名字叫黑姑。

    黑姑仍然是那一张黑灿灿的脸颊,仍然是那副好像别人欠她多少钱的面孔。还是那一种像是男人一样粗犷的声音。

    “秦大人,刚才我家小姐说你在万酒山庄说错了一句话,不知你现在想起来了吗?”

    所不同的是她说话好像柔和了些,不再那么冷漠。

    秦厉微微一怔,真是奇怪了,我在万酒山庄说什么了?为什么这两个女人都来揪着我说过的话不放呢?难道我真的说了不该说的话?还是她们两个女人根本就是神经病,是根本不能招惹的女人?

    七虎一直站在秦厉身边,说来七虎对秦厉的感情很深,他也很适应秦厉的性格,对秦厉的性格很是喜欢。七虎大有和秦厉形影不离的势头。七虎眉头微微皱起。小心的看了一眼秦厉,呲牙微笑道,“老大,在万酒山庄你好像对那个很漂亮的女子说过,你说她是你的女人。小弟想来她们总是追着你不放走,想必就是为了这句话了。

    因为除了这句话,老大好像再也没有说过和她们相关联的话。”

    乖乖隆地咚!我说过那样一句话吗?为何现在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秦厉心里这样想着,却是不敢说出来。

    因为他看到在七虎说完话的时候,黑姑的那一张脸上明显有了些许喜色。这说明无论是慕容冰,还是黑姑。都是很在意秦厉说的这句话的。

    嘿嘿!当时只是我心里想的一句话如何就说出来了?要知道我秦厉可是个有妇之夫啊。家里的小娇妻林嫣儿娇艳如花,善解人意,那可是我的最爱。

    按理说我就不应该对别的女人有想法了,可这是大明时代呐!我穿越大明就是想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过一生的。

    何为娇妻美妾?光有妻没有妾那还叫娇妻美妾吗?在这大明男人可以娶上无数个老婆,前提是只要是男人的身体能承受的了,同时能养的起那些女人。

    慕容冰长得清纯无比,说来我秦厉确实很很很喜欢她。这样的女子真若是弄到手做一个小妾的话,那感觉也应该是无穷美妙的。

    一这样想,秦厉心中陡然豪气干云。信心满满。他脖子一梗,一张很俊逸的脸一扬,朝黑姑说道,“不错,我确实说过那样一句话,不过我并没有说错呀。难道在狄道让我说一句真话都不可以吗?”

    “咯咯!好一个厚脸皮,好一只癞蛤蟆!”黑姑仰脸一阵大笑。听起来倒也有几分潇洒磅礴的气概。

    “你家秦小爷不是癞蛤蟆!”秦厉话音未落,风火游龙棍早已高高扬起,准备砸向黑姑的脑袋。

    黑姑的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好像她根本就没有看见秦厉的棍子给她带来的危险。

    “秦大人,不管你是不是癞蛤蟆,都不是很重要,我只告诉你我家小姐是金枝玉叶,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秦大人说我家小姐是你的女人,不知是秦大人只是嘴上说说,还是真的心里这样想?”黑姑轻声问道。

    问完话,她便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秦厉的脸色,似乎想通过秦厉的一张脸窥透秦厉的心思。

    她哪里知道秦厉在官场混了一段时间,再有他这具躯壳的年龄虽然不大,但实际年龄也是二十多岁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还是练就了一些的。

    当然了,此时秦厉也没必要伪装他的脸孔,因为他现在说的和他心里想的是一样的。

    “当然不是嘴上说说,你难道不知道我秦厉是大明的云骑尉么?我说话是算话的,永远不会有更改之理。而且既然我的话已出口,这件事我是必须要做成的。”秦厉板着面孔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就好!看来是我黑姑没看错人!”黑姑朗声说道。

    她这样一说,倒是让秦厉狠狠吃了一惊,怎么?莫非慕容冰是看上我了,让这黑女人来探我的口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慕容冰的烦恼(二)
    &bp;&bp;&bp;&bp;人就是这样,对美好的饰物都是有极强的向往**的。尤其是像秦厉这样的人,无论是后世还是今生,基本上都是顺风顺水的。吸收了唐伯虎那颗鸿运玉石的气运,更是好运连连,基本还没吃过什么苦,哈没受过什么罪。所以在他看来无论多么美丽的女子他都是有可能得到的。或者说得到一个天仙样的美女根本就不用费上什么力气。

    不过这次秦厉可能想错了,那清纯美女慕容冰并没看上他。看上他的是慕容冰的仆妇黑姑。确切的说是仆妇黑姑替慕容冰看上了秦厉。

    呵呵!这话说起来有些费劲,不过事实就是这样的。黑姑感觉慕容冰和秦厉在一起还是比较合适的,像是慕容冰这么美丽的女子也只有秦厉这样的要名望有名望,要身份有身份,要相貌有相貌的人才能配得上。

    当然了,慕容冰今年十八岁,比秦厉要大上两岁。女人比男人年龄大一点儿其实是最好的。女大三抱金砖嘛。在仆妇黑姑看来,秦厉应该不会在乎慕容冰的年龄的。

    黑姑从马上跳下,又是细细的从头到脚打量了秦厉一番,说道,“秦大人,我家小姐心性很高,要想获得我家小姐的芳心秦大人可是要费上一番心思呐!

    说来我家小姐这几日郁闷不堪,正在为一件婚事伤透了脑筋呐。所以,秦大人要想得到我家小姐,就需要帮助我家小姐退婚。”

    不知道黑姑的表达能力太差,还是秦厉的理解能力不高。总之,黑姑越是说话,秦厉越是听的糊涂。

    秦厉的眉头皱起,又是细细追问黑姑。黑姑好像今日也豁出去了,反正是相信了秦厉的话,认定秦厉一定会娶了慕容冰,成了她家姑爷的。所以也就对秦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秦厉问了好多问题才总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在狄道其实是有两股最大的匪盗。这两股势力几乎势均力敌。这两股势力纵横狄道,在狄道都是以家族形式存在的。

    一个是万蛇山的杨氏家族,族长叫杨顶天。人如其名,他是个响当当的汉子。也是个悍匪。早年间兼并了狄道的很多盗匪,收拢了很多江湖人士,现在他基本上不参与狄道的抢掠了。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买卖,反正万蛇山的杨氏家族财源旺盛,金钱滚滚。可以肯定的说杨氏家族是狄道最富有的家族匪盗。

    另外一股则是六盘岭的廖氏家族。有句话说的是“蜀中无大将。廖化为先锋”,相传这廖氏家族是廖化的后人。他们经历了一千多年的家族更迭,现在成了狄道最嚣张,势力最为庞大的一个家族。廖氏家族和杨氏家族不同,他们始终纵横狄道,黑白通吃。只要是过往客商有足够的银子,他们基本上都不会放过。

    此外廖氏家族还经常远涉西域,或是大明境内为非作乱。因为廖氏家族中的江湖高手众多,人员非常杂乱。所以这个家族在狄道名声很不好。

    但是名声不好不代表别人不服气。事实证明,在狄道凡是对廖氏家族不服气。不尊重的匪盗早已绝迹了。

    在狄道有些实力的匪盗有四五十股。这些匪盗现在基本上都要以廖氏家族为尊。即使这样,廖氏家族的野心还在不断膨胀,他们的势力还在不断扩张,还在不断的兼并收拢其他股匪盗。廖氏家族大有一统狄道的趋势。

    慕容冰率领的都是马匪,慕容冰占据了狄道一个很偏僻,但在狄道来说却算是风景最好的一个名叫“蓝星谷”的山谷,过着与其他匪盗少有往来,和平相处的日子。

    当然,这种和平是慕容冰率领马匪们腥风血雨的拼杀出来的。慕容冰十三岁的时候他父亲便是死了。父亲死后,慕容冰弱小的肩膀便是扛起来了“蓝星谷”的大旗。

    只是用了短短五年时间。慕容冰便是创下了一个心黑手辣的名号,也有了一个响亮的绰号“素手观音”。

    本来是想安安稳稳的率领弟兄们过着平安无事,有衣穿,有肉吃的快快快乐的日子的。

    不得不说慕容冰的想法是美好的。但是事实证明这种美好的想法在弱肉强食的狄道是行不通的。

    就在前几日廖氏家族给蓝星谷送来拜帖。

    拜帖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廖氏家族老二小子廖东贵今年二十五岁了。他看上了蓝星谷的大当家慕容冰。要慕容冰做好准备,在本月十六日出嫁。

    有实力就是这么蛮横,弱肉强食就是这个道理。

    男婚女嫁要么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么则是两情相悦的事情。可廖氏家族好像根本就不讲这些,也根本就不顾忌慕容冰的感受。可能在他们看来廖氏家族的老二廖东贵能看上慕容冰是慕容冰的福气。

    很简单的事情,若是慕容冰不答应这桩婚事的话。换来的结果就是蓝星谷在狄道销声匿迹,或者确切的说是蓝星谷的匪盗们的尸骨将会成为天上苍鹰的美餐。

    如果廖氏家族的老二廖东贵长得一表人才,很有才华也就算了。可是偏偏这个廖东贵长得是五短身材,还是个兔子嘴。最让人不喜的是廖东贵还有不良嗜好,龙阳之好。

    这次看上慕容冰,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付了或是听了谁的劝说。

    慕容冰天生丽质,那是多美的一个女子呀,嫁给这样一个汉子那也有点儿忒说不过去呀。用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来形容都是不足的。

    可是不嫁给廖东贵,蓝星谷就完蛋了。

    在个人幸福和整个蓝星谷众人的命运中间,慕容冰很难做出一个选择。

    现在正是慕容冰烦恼不堪,彷徨无计的时候。

    秦厉弄明白了慕容冰的情况,长吁一口气。秦厉自然明白黑姑是在给秦厉树敌下套。可这个套,秦厉还是心甘情愿的要钻的。

    他来狄道就是平乱的,剿灭廖氏家族是早晚的事情。在剿灭了他们的同时能解救慕容冰的危难,还能获得慕容冰的芳心,这样的好事秦厉焉有不甘之如饴的去做的道理?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朝黑姑笑道,“今日是九月初十,十六日便是我秦厉平定廖氏家族之时,呵呵!回去告诉你家小姐,做好了不当廖东贵老婆,当我秦厉的小妾的准备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秦厉的女人观
    &bp;&bp;&bp;&bp;美女配英雄,英雄爱美女。这个世界上英雄和美女的故事多的数不胜数。可是真正能让美女和英雄在一起快乐一生的,纵观历史长河能有几对?

    这天下事本来就不如意十之**,对于一个苦命人来说不如意的地方就是更多了。这是黑姑的想法。

    在黑姑想来,慕容冰虽然长得清纯恬静,但说到底还是一个苦命儿。在她五岁时候死了母亲,十三岁又是死了父亲。她本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女子。

    既然上天注定要慕容冰的命运多舛,那做秦厉的小妾又何妨?在黑姑看来,即使做秦厉的小妾也要比作廖东贵的第一老婆好。要知道,秦厉可是大明堂堂的六品云骑尉,那可是官呐!和慕容冰这样的匪能走到一起就很不容易了。指望慕容冰还要做秦厉的夫人?那对秦厉倒是有点儿不公平了。

    那廖东贵长相暂先放在一边,单单是一个龙阳之好就能把人恶心死。他对女人是没有兴趣的,对男人的兴致才是最大。

    在很多时候,黑姑就十分不明白在这天底下为什么会有像是廖东贵这样的人。

    黑姑尽管十分清楚慕容冰不一定对秦厉有意,但是只要是秦厉能剿灭了六盘岭,慕容冰一定会对秦厉的印象有了很大改观。再在黑姑的撮合下,相信慕容冰最终会同意做秦厉的妾室。况且黑姑也恍惚发现慕容冰并不是很讨厌秦厉。

    要知道依照慕容冰的脾气,那日在万酒山庄秦厉的一句话“她是我的女人!”,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换在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慕容冰一定会要了他的命的。

    可是慕容冰只是雪脸微红,并没有为难秦厉,这还不是很能说明问题么?

    黑姑又是叮嘱秦厉道,“秦大人,您可别忘了,再有五天便是廖东贵迎亲的日子了。也就是说你要剿灭六盘岭只剩下五天的时间。

    秦大人呐!六盘岭是狄道最大的一股匪盗。您可不能轻敌呀!”

    黑姑这样说话听起来好像是对秦厉很关心的模样。其实秦厉心里明镜似的,她这不是在关心秦厉,她这是在为她家的小姐担心呐!担心秦厉一旦不成功,她家小姐就将嫁给那一滩臭****了。

    秦厉的嘴角微微扬起。轻蔑的一笑说道,“黑姑是吧?你回去就可以跟你家小姐说,就说我秦厉看上他了。为了他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是认了。

    不过,呵呵!你也要知道我秦厉是堂堂的云骑尉。自然不会败在六盘岭手下!”

    见秦厉很是孤傲,黑姑更是担心不已,但也无计可施。只有再次言说了六盘岭的厉害,和秦厉告辞急急去追赶慕容冰的马队了。

    慕容冰长的和仙女一样,是秦厉见过的最为清纯,最为美丽的女子。让这样的美丽女子做自己的小妾,秦厉自然心里不舒服,感觉对不住慕容冰似的。

    好嘛!人家慕容冰还没同意呢,他这里先是为慕容冰着想起来。

    好在大明是个封建时代,一个男人可以娶上多个老婆。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会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过上一生。

    在这世界上大部分的女人实际上都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女人们都是渴望着自己的男人能出人头地。可是男人出人头地了。必然要三妻四妾的娶进家门。女人嘛毕竟是女人,那股醋意是与生俱来,是没有任何办法能阻挠她们不产生的。

    好在大部分女人都能严格控制自己,不让男人察觉出她对男人的不满。

    小娇妻林嫣儿就是这样一个好女人。她又何尝不渴望秦厉只属于他一个人,可她深深的知道那不可能的。因为秦厉是个少年才俊,迟早一天会功成名就的。

    你要一个功成名就的男人一辈子只娶一个女人,那不是对男人的侮辱吗?林嫣儿作为秦厉的正妻,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她在很大程度上是非常支持秦厉纳妾的。

    譬如说秦厉在见到绮梦的时候,林嫣儿便是有了这样一个清晰的念头。在很多时候林嫣儿是在有意促成秦厉和绮梦的。

    秦厉是何等聪明之人,对林嫣儿能有这番表现。能有这般聪颖的心思自然十分欢喜。更是增加了他对林嫣儿的痴迷。

    但痴迷归痴迷,在大明的男人就是要三妻四妾这样的大环境之下,秦厉不可能对别的女人没有了心思,不可能看到别的美女会无动于衷。

    在秦厉想来。他只要是能公平对待他的每一个女人,不让每一个女人受苦受罪。倍加爱护和关心每一个女人,对每一个女人都是要拿出他的全部心思去爱就可以了。

    呵呵!秦厉的理论在后世自然是行不通的。可是在大明,秦厉能有这样一番理论,却是对他的女人一种最大的幸福。

    秦厉一想到林嫣儿,立刻想到林嫣儿那羞红的小脸蛋。以及那一双明亮狡黠的剪水双眸。

    知妻莫若夫,秦厉相信林嫣儿会欣然同意他纳清纯美女慕容冰为妾的,林嫣儿会和自己一样也会非常喜欢慕容冰。虽然说慕容冰是传说中心狠手辣的女人。

    ……

    一路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在天近黄昏时候到了万酒山庄。酒店掌柜满天星早已站在酒楼门口,满脸喜色的迎接秦厉等人。

    对秦厉两天内就平定了任胜飞和毛十三两股乱匪,满天星自然是十分敬服的。同时见秦厉又是解救回来了五名女子,满天星更是对秦厉刮目相看。

    他暗暗想道,秦厉不愧是大明官员,单是心中装着百姓就足以让他在狄道站住脚啊!这恰是表明心迹,收拢人心的一个很好的手段。

    要知道,狄道虽然是匪窟,但匪盗们也是娘生父母养的,他们也有兄弟姐妹呀!没有一个人想让自己的姐妹兄弟受苦受罪受虐待。

    满天星先是让伙计们伺候秦厉等人洗澡换衣,而后又是派人将那五名女子送往兰州交给知州张汉青。由他的表哥张汉青再把这几个女子送回家中。

    洗漱完毕秦厉等人便是围坐一桌胡吃海塞起来。

    席间秦厉漫不经心的谈到了狄道六盘岭的乱匪廖氏家族。满天星的神情一下子便紧张起来。

    说来满天星对狄道乱匪虽然了解的不是很深,但也是听说过狄道这股最大的匪盗。

    满天星震惊的是秦厉只在两天内便是得知了廖氏家族是狄道的巨寇。更让他震惊的是秦厉扬言在五天内剿灭六盘岭。

    英雄就是英雄,可英雄就是这么牛叉?就是要口无遮拦的出狂言吗?

    满天星凝视着秦厉,好半天才喃喃道,“在下请问秦大人,您对六盘岭的地理可熟悉?您用什么办法能对付的了六盘岭上千号江湖好手和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冲锋枪
    &bp;&bp;&bp;&bp;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发展有时候很特殊,有的人相处在一起十年八年都不能成为知心朋友。可是有的人却是没有接触过几次,或者是从来没接触过,只是神交,却是能成为无话不谈,随时都可能为对方舍弃生命的生死朋友。

    秦厉和满天星两人之间就是这样的朋友。说来他们并没接触过几次,但两人的之间好像就是早已十分了解的样子。现在的满天星几乎可以为秦厉去死,而在满天星遇到困难的时候,秦厉也是会不计报酬的伸手想帮,甚至舍弃自己的性命。

    这就是所谓的真正的朋友。真正的朋友是不需要考验,也不需要刻意去维持的。

    满天星听秦厉说话太狂傲,太自以为是,太目中无人了,他便冷冷的抛出这样几句话,想打击一下秦厉的嚣张气焰,让秦厉彻底清醒过来,不要沉浸在剿灭了飞鹰帮和毛十三一帮小马贼的喜悦中不能自拔。

    在狄道任胜飞和毛十三都是小角色,很小的角色,和六盘岭上千号江湖好手比起来差的遥远的小角色。

    满天星的话说的很难听,他几乎没给秦厉留什么情面。秦厉非但不恼火,却是微微一笑,很是受用的样子。

    说来秦厉说要在五天之内平定六盘岭也不是无的放矢,也不是在说大话。秦厉认为他是有这个实力和办法的。

    当然了,仅仅凭他带来了十一名特种兵去剿灭六盘岭上千人,纵横狄道多年的廖氏家族,那绝对是天方夜谭,做梦都不应该出现的场景。十个人应对一千人,谁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不过在后世,像是十个人对付一千人的场景也不是没有过。十个人把一千人杀个精光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秦厉毕竟是后世而来的穿越者,几百年的知识积淀还是有的。况且在后世作为一个军事爱好者,对基本的军事知识也是了解的。只要手里有了威力足够大的武器,十个人打死打伤一千人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早在来狄道平乱之时,秦厉便是有了想法。他想到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要使用后世的先进武器。

    呵呵!不然的话,秦厉也不会把他带来的十一个少年高手称之为特种兵。

    此时火药早已发明,火铳、火枪,火炮等简单的火器实际在战场上也投入了使用。可这时候的大明还是以冷兵器为主要兵器的。在战场上人们还是适应使用刀枪砍砍杀杀,既热血,也过瘾,杀伤力还不小。没有人愿意使用笨拙的,伤害力很小的火器。

    这时候的火器杀伤力之所以很小。秦厉早在江都县学之时便是和意大利的天才数学家利玛窦有过交流。

    利玛窦在数学、物理、化学方面都有很深入的研究。在火器领域更是见解非凡。据他说他见识过弗朗基的火炮和火枪。

    秦厉结合后世对各种先进武器的记忆,画出了很多种火器的图形让利玛窦做参考。利玛窦结合弗朗基的先进技术还真是能制作一种和后世简单冲锋枪相近的火器。

    当然了这种冲锋枪和后世的威力还是没办法比的。可是相对于现在的大明绝对是称的上神器了。比弓箭,强弩等的威力要大上百倍。秦厉想到,若是让十一名特种兵每人配备上一把冲锋枪,呵呵!去剿灭六盘岭的廖氏家族还是痴然说梦吗?

    那简直就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了,届时秦厉的特种兵队伍将会创造一个传说。

    这时候秦厉手中自然没有冲锋枪。可是冲锋枪的构造早就装在了秦厉的脑子里。秦厉只需要利用几天的时间让兰州的高级技师,分别制作出基本的部件,他再亲自组装便可以了。

    有了冲锋枪,弹药自然不是问题。硝石、木炭、硫磺这三样东西在兰州是绝不缺少的。有了这三样东西,制作火药。铅弹啥的那对秦厉来说不是信手拈来么?

    让特种兵每人配备一把冲锋枪的事情秦厉自然不能说给满天星听。一来他担心吓着满天星,二来嘛,冲锋枪咋说也是一个最先进的武器,对朋友也是要暂时讲究一下保密的。到时候给满天星一个大大的震惊那不是更好吗?

    穿越大明这么长时间了,秦厉越来越是喜欢看别人对他那种震惊的表情了。在他们的那种表情里秦厉能很轻易的寻到自己的自尊,很轻易的寻到自己的价值。

    满天星见秦厉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心里才稍稍缓和,又是望了一眼秦厉,这才说道,“秦大人。说来你我也算是一见如故,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了,我比你痴长几岁,请允许我就称呼你为兄弟吧!”

    对于真正的朋友之间。其实称呼什么并不重要,毕竟称呼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秦厉郑重说道,“满兄有话就说,干啥这么啰嗦?我早已把满兄看成真正的哥哥了!”

    听秦厉这样说,满天星心下更是高兴。

    满天星四处看了看,确信周围除了秦厉的十一个弟兄再也没有人注意听他们说话。这才说出来他的心里话。

    原来满天星这人还真是有点儿不简单,他对六盘岭的廖氏家族还是有所了解的。廖氏家族以前是弟兄二人当家,老大叫廖文,老二叫廖武。廖文和廖武都是武学名师,而且为人都十分狡诈凶狠暴力。

    前两年不知道廖文得了什么病,反正在几日之间便是气绝身亡。廖文死了,廖武便是想控制整个六盘岭。可廖文的老婆是个难缠的角色,她的儿子廖书杰虽然有些软弱,但对叔叔一个人大权独揽也很是不愿意。为此可能现在的六盘岭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内部可能有很大的矛盾。

    想娶慕容冰的是廖武的儿子廖东贵,廖东贵更是残暴不仁,和他父亲廖武沆瀣一气,几乎有把廖文一家赶出六盘岭的趋势。

    秦厉听满天星简单分析后,眼前顿时一亮。俗话说的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既然这六盘岭现在是个臭蛋,那我秦厉若是想办法从中斡旋,挑起他们自相残杀,那比我带着十一个特种兵手举冲锋枪去剿灭他们不是更好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夜探
    &bp;&bp;&bp;&bp;秦厉在万酒山庄美美的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便是详细做了一番安排。让二虎、三虎和四虎三个人带着图纸去兰州寻访知名工匠。

    当然了,秦厉给他们每一个人的都是简易冲锋枪一部分构件的图纸。因为除了秦厉谁也没有见过冲锋枪的模型,这些部件即使放在众人面前,也不会有人制作出冲锋枪。

    三人按照秦厉的吩咐匆匆去寻找工匠制作部件了。秦厉又是安排大虎留下照顾几名受伤的弟兄。昨天和毛十三的一战,六虎、九虎、十虎和十一虎肩膀上都中了箭。虽说伤的不重,但也需要好好休养两日。

    这样剩下来的就只有五虎、七虎和八虎三个人了。秦厉便是带着这三个人挑选了八匹健马,每人两骑,直奔六盘岭。

    六盘岭在狄道的西北,距万酒山庄有一百五六十里路程。健马飞奔起来,在天近中午时分便是到了六盘岭的山脚下。

    山脚下是一个小村庄,因为地处古老的丝绸之路必经路上,小村庄很繁华。好在秦厉等四人现在只是做行客装扮,兵器都是缠上黑布隐藏了起来,所以在小村庄的一处客栈落脚并不是很引人注意。

    狄道乱匪横行不假,荒凉也不假。但无论是多么荒僻的地方也是要有人走的。况且这是丝绸之路经过的地方,所以在狄道也是有几处繁华之所的。

    像是眼前的小村庄便是狄道少有的繁华地方之一了。

    因为就在六盘岭山脚之下,这个繁华的小村庄有很大可能是六盘岭廖氏家族的眼线。好在在这里歇脚的大部分都是像是秦厉他们这样的行客装扮的人,秦厉等在众多的歇脚人中就是非常不起眼,非常平凡的四个人。

    今天是九月十一,九月十六便是廖东贵迎娶慕容冰的日子。还剩下五天的时间,这五天里秦厉必须要想办法剿灭了廖氏家族。廖氏家族毕竟是纵横狄道的悍匪,秦厉是必须要抓紧一切时间周密布置的。

    今天秦厉带着五虎、七虎和八虎前来就是想真正了解一下廖氏家族。毕竟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尤其是在满天星告诉秦厉廖氏家族内部并不是很团结后,秦厉更是动起了坏心思。

    在小村庄中不能过多的问这问那,真若是在这个地方就引起廖氏家族的注意。那就别想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从小村庄去往六盘岭的人不在少数。原来六盘岭是个更大的村庄,当然了,村庄内的百姓都是廖氏家族的佃户或是打手之类的。总之廖氏家族便是六盘岭的老大,他们统治着整个六盘岭。

    秦厉叮嘱客栈老板好好照顾八匹健马。他们四人则暗藏兵刃,夹杂在了去往六盘岭的人群中。

    五虎、七虎和八虎使用的都是片刀,方便携带。秦厉这次出来仍然是带了风火游龙棍。

    因为秦厉向李良钦学习的是棍术。棍术虽然也可用长剑或是砍刀代替,但威力毕竟会比不上棍子。再有,秦厉这根风火游龙棍金光闪闪。使用出来单单是那种气势便是咄咄逼人。

    风火游龙棍外面套着黑布,秦厉将它扛在肩头。除非是行家,一般人还真是看不出这是一根上好的兵器。

    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盘桓向上,走出约莫有五里路,眼前便是一个更大的村庄。

    村庄被绿树环绕,景色着实不错,很有点儿世外桃源的味道。

    秦厉一边欣赏着村庄一边暗暗想到,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谁能想到竟然会有狄道最大的悍匪呢?

    人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说来这地方山清水秀。环境优美。百姓们干点儿什么不好,为何做贼呢?难道他们不知道一世为贼,永世为贼的道理吗?后辈子孙都笼罩在祖辈盗贼的阴影中过日子的滋味难道很好受吗?

    心下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已然踏进了村庄。

    进了村庄秦厉的精神一下子便是高度集中起来。因为在村庄里竟然五步一岗,三步一哨。岗哨都是光着臂膀,满是肌肉的壮汉。

    乖乖隆地咚!既然让人来这六盘岭,干啥还搞得这般恐怖吓人?

    从小村庄去六盘岭的人可谓络绎不绝,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去六盘岭,秦厉不禁好生纳闷。

    纳闷归纳闷,还是轻易不敢去问别人。必然这是廖氏家族的地界。凡事儿都是要小心谨慎的。

    偷偷听见他们的谈话,这才知道了来六盘岭的这些人中有很少一部分是走亲戚的。另外很大的一部分人则是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的一边走着一边嘻嘻哈哈的说笑。

    悄悄从他们的说笑中得知原来明日六盘岭有一场比武招亲大会。廖氏家族的大小姐廖美美年方十六,正是豆蔻年华。正是嫁人的最好年龄。廖美美自然是廖武的唯一女儿。传说这位女子武功高强,很想效仿那些名门闺秀玩玩比武招亲的勾当,亲自为她自己选择一个佳婿。

    秦厉欣喜不已,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廖东贵要抢亲,这廖美美要招亲。说来这兄妹二人也算是活宝了。可偏偏他们这两样事情要一起做。而且还非常巧的让自己给赶上了。

    对女人,尤其是美女,秦厉向来都是非常有兴趣的。

    其实也不是秦厉一个人有这样的毛病,这个世界上但凡正常的男人都是有这样毛病的。

    在秦厉想来,既然廖美美能有比武招亲的魄力,自然是一个绝世大美女了。后世的时候看电影电视剧见到的比武招亲的女子不都是美女吗?

    一时心痒难搔,秦厉便是悄悄打算明日好好看看这比武招亲的大会。

    随着人流涌入了六盘岭最大的一家客栈“不归路”客栈、

    “不归路”这名字也是很有特点的,名字中透出一股霸气和豪爽。很明显的事情,既然知道为匪作贼是一条不归路,偏偏是要走,这还不是霸气十足吗?

    在不归路客栈吃了晚饭睡到了二更天,秦厉等四人悄悄从客栈出来,直奔廖氏家族的宅院。他们想在晚上好好探一下廖氏家族的底细,了解一下廖氏家族的实力。(未完待续。)
正文 二百零九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bp;&bp;&bp;&bp;廖氏家族已经传承了千余年。这一千多年里,这个大家族起起伏伏几经辗转,到了大明时代终于没落而成了在狄道作乱的匪盗。

    说到底家族还是有上千年底蕴的,所以虽然他们在六盘岭的年月不是很长,但也创下不小的基业,深宅大院,占地约有四五百亩。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街上早已没有了人影。秦厉等人悄悄的时不时躲开巡逻的人,便是慢慢接近了高墙。高墙大院怎能挡得住秦厉四人。他们用叠罗汉的办法很轻易的便翻过高墙。

    院子里有数十只恶犬,这些恶犬在晚上时候都是撒开的。可当秦厉落到院子里,让秦厉等人惊奇的是恶犬非但没有发出半声吠叫,反倒是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躲开了他们。

    秦厉嘴角浮现丝丝笑意,暗暗得意。

    说来这全都是满天星的功劳。秦厉等人在临来六盘岭之时,满天星便是料到秦厉等人晚上会行动。而晚上行动最担心的是恶犬和野兽。满天星便是给秦厉等人每人送了一只老虎的腿骨。

    当然,这腿骨是满天星经过药物处理的。老虎那种凌驾于万兽之上的气味能非常轻易的散发出来。当然了,人可能对这种气味并不是很敏感,可恶犬或是野狼之类的小兽却是要避而远之。

    十几只恶犬对秦厉等人视而不见,有的恶犬干脆匍匐在地吓得屎尿齐流。堂而皇之的过了恶犬这一关,秦厉等人便是来到了院落中间。

    廖家的宅院太大,想探听点儿什么消息的确是太难了。

    四个人高抬腿轻落步在门外或是窗外几乎是挨个搜查房间。秦厉事先是早有想法的,今天晚上要查看清楚廖氏家族的庄子上到底有多少江湖高手,到底有什么样的武器。

    当然了,能顺便了解一下廖氏家族的财产才是最好的。毕竟将廖氏家族剿灭之后,对他们的财物秦厉是打算要全部据为己有的。

    来狄道平乱受这么多苦,受这么多罪,再不趁机发点儿财那还不亏死呀?若真是最后单单是为朝廷平定了乱贼,把所得的财物。所有缴获全部交给朝廷,那秦厉岂不成地地道道的傻子了么?

    傻子的事情秦厉自然不会干。

    此时差不多有三更天了,亮着灯的房间已不多。秦厉等人蹑手蹑脚的摸清了宅院三分之一的详细布局,便是来了宅院的正中间了。

    正中位置是两处面积都是很大的四合院。显然这便是廖氏家族的中心了。既然是中心。自然是经济和权利的中心。秦厉想来这两处宽阔的四合院一定是廖文和廖武兄弟二人的。

    廖文早已死了三年,留下了孤儿寡母度日。日子过得日渐萧条、从稀稀疏疏的灯火就能判定出来。

    而廖武此时正是如火如荼的鼎盛时期。儿子廖东贵马上要强迫和慕容冰成亲。女儿廖美美更是玩儿了个新花样,比武招亲。此时廖武的宅院中灯火通明,不时还传出笑闹之声。很显然,那些来比武招亲的有的已进了他家。当然了。既然是廖家要比武招亲,也算是狄道的一次盛会。各股的盗匪,贼寇和英雄人物,江湖上的好手作为朋友也是来了不少。

    廖武的宅院此时是不能进去的,依现在的情形看来廖武家可能是要通宵的明亮,通宵的热闹了。

    秦厉也知道现在的廖武早已是一家独大,廖武总想控制了整个廖氏家族。总想把廖文的孤儿寡母彻底清除出廖家。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廖氏家族现在内部矛盾重重。

    廖文必然控制廖氏家族多年,而且廖文虽出手狠辣,但却对属下很是关心爱护。深得民心。所以廖文虽然死了三年有余,但是他原来的那帮属下还有很多忠心之人。

    廖文死了,他们现在忠于的便是廖文的老婆崔香怡和廖文的儿子廖书杰。

    “老大,我们去哪里?”五虎见秦厉站立不动,好像拿不定主意的样子便是急急低声问道。

    “呵呵!这个是不用说的,不管弱者如何造孽,咋说也是需要同情的。现在我们当然先是要同情弱者,先是看看弱者这边现在的情况了!”秦厉嘴角微微扬起,低声说道。

    言语之间对这个廖氏家族充满了不屑和鄙夷。在刚才偷偷观察过的面积占廖氏家族三分之一的布局后,秦厉对廖氏家族也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正所谓家大业大。家业大了,什么事情也就大意了,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刚才的兵器库竟然没人看守,刚才的柴房也没人看守。整个廖氏家族的厨房好像只有两个人在执勤。不过他们现在好像早已喝的一塌糊涂,人事不省。

    在整个庄园巡逻的家丁也是一副松松垮垮,不以为意的样子。而且巡逻的家丁很少,这么半天了,秦厉等四人只见到了他娘的六个人。

    这么大的庄园,管理他娘的竟然这般松懈?这廖氏家族也不过如此。我秦厉只要略施手段,相信定能将他们一起诛尽。

    的确,从防范上来说廖氏家族确实松懈了点儿。不过有一点儿秦厉还是想错了,防范松懈并不代表战斗力差。

    廖氏家族在狄道横行了这么多年,已经和万蛇山的杨顶天有平分秋色之势。他们的六盘岭对很多狄道的匪盗来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他们不去招惹别人已是万幸了,哪里有匪盗前来六盘岭寻衅滋事的道理?

    正是因为这样,廖氏家族才没有防范的必要。

    这不,正当秦厉胡思乱想之际,耳畔突然传来一阵风声。秦厉急忙扭头,我的天呐!一柄长长的弯刀扑面砍下。

    乖乖隆地咚!这家伙出手快不说,还不发出半点儿声响,若不是秦厉的听力很好,这下说不准就会被他把脑袋偷偷的砍下去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家伙行动太敏捷,一刀不中,紧跟着身形一转,一刀却是朝七虎的腰际砍下。

    这家伙满可以大喊一声,招呼很多人来,可是他偏偏想独吞了功劳,不给别人立功的机会。

    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太贪心了,还会有好果子吃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余大猷
    &bp;&bp;&bp;&bp;太贪心的人一般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然而这个世界上出人意料的事情也是很多。再厉害的人也有时候会遇到比他更厉害的,正所谓强中更有强中手。

    秦厉跟着李良钦学了绝世武艺,武功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五虎、七虎和八虎也都是跟着牛头村的牛四海学习了高深武艺。按理说秦厉他们四人对付一个人,应该是件很轻松的事情,可是让秦厉四人想不到的是这家伙在秦厉等四人的手下,竟然闪展腾挪的走了七个回合还未落败。

    秦厉不禁暗自惊讶,这只是一个人呐,我们四个人竟然不能尽快收拾了他,真是了不得呐!廖氏家族里若都是像他这样的高手,那可就麻烦了。那到时候是非用不用冲锋枪了。

    那人忽然发出一声冷啸,低沉着嗓音说道,“我看你们不像是六盘岭的盗贼,今日就不杀你们了。告辞,呵呵!”说罢抖动了一下手里的砍刀,飞身而去。

    乖乖隆地咚!这行动也是有点儿太快了吧!听他的口气他显然不是六盘岭廖氏家族的人,那他会是谁呢?

    刚刚犹豫之时,那人突然又是回返出现在了秦厉身边,低声说道,“几位兄弟,你们是探子还是来比武招亲的?若是比武招亲的,我劝你们还是省省心吧,那女的太丑,丑女无敌呀!

    我余大猷走了这么多地方就没见到像是廖美美一样的丑女。妈蛋啊!服了,我这次是真服了。一个无敌丑女干啥还取了个美美的名字,真是恶心呐!“

    话音刚落,早已又是腾身跃起,消失在黑暗中。

    余大猷!我的天呐!他不是我师兄吗?师父李良钦在我之前是收过余大猷做徒弟的呀。

    “师哥!师哥!”秦厉一连兴奋的低声叫了两声,怎奈余大猷早已远去,他根本就听不到秦厉的声音了。

    不过听刚才余大猷所说,显然他来六盘岭是冲着比武招亲而来。毕竟比武招亲在许多江湖人士心里还是有很大吸引力的。

    秦厉嘴角浮现一丝无奈的苦笑,唉!余大猷师哥的武功在我秦厉之上呐!幸亏他不是廖氏家族的打手,要不还真是麻烦了。

    心下胡思乱想。却是将手里的风火游龙棍迎空一指,五虎。七虎和八虎便是一矮身子翻进了眼前的四合院。

    风火游龙棍一直用黑布包裹着,就在刚才和余大猷打斗的时候秦厉也没去除黑布。

    要知道,风火游龙棍无论在黑夜还是白天都是会发出耀人眼目的金光的。尤其是在黑夜中更是金光四射。

    秦厉若真是舞动着金光四射的棍子。在这廖氏家族的境地还不把匪盗们全部召来呀?

    秦厉越来越是意识到没有冲锋枪,想单纯依靠自己十二个人剿灭了廖氏家族,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了。

    刚才四人和余大猷的打斗声音很轻,他们并没惊动了任何人。

    秦厉随后也是翻墙进院,这处四合院显然应该是廖文的。虽然在暗夜中。但还是可以窥见四处有些破败的迹象。

    也难怪了,廖文毕竟是死了,撇下孤儿寡母的日子怎么说过的也有些艰难。

    正房中此时还闪烁着灯光。窗棂纸上清晰的映出一个女人的影子。那女人好像正在低头沉思的模样。不过她时而还是抬起头来,又是像和什么人在说话。

    有什么话不可以在大白天说?在晚上偷偷说的一定是非常重要,或是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了。

    秦厉这样想着,脚下早已不听使唤般慢慢走至窗户下。

    偷听墙根的事情好像很有些年头不干了。秦厉记得在后世小时候住在乡下时,去听那些刚刚结婚的乡下男女的窗户根,也是一件蛮快意,蛮有意思的事情呐!

    虽然那时候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懵懵懂懂,只是简单的认为男人和女人只要是结婚后就能生孩子了。但也是乐此不疲。

    想不到穿越到大明还会干这样的事。

    不过现在听到的声音显然和后世听到的是不一样的。

    只是站在窗下静静听了片刻。便是听清楚了是一位母亲在和自己的儿子说话。

    这位母亲可能很悲愤,言语虽然说的声音不大,但却难以掩饰她胸中的那股不平之气。

    那位儿子倒是唯唯诺诺的,不过也时常说上几句。他说话吐字清楚,说出来的大都是劝慰母亲的话。

    “书杰呀!廖东贵几天后要去抢亲,那廖美美也要玩比武招亲的小儿把戏。唉!这个家被他们折腾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为娘甚是担心呐!

    照这样发展下去,在这廖家就没有了我孤儿寡母的地位。哼!我不能这样被他们欺负,咋说你爹也是给咱们留下了不小的基业。说来廖氏家族能有今天的成就全赖你爹呀!

    你叔叔廖武常常是躲在背后,很多为难的事情都是你爹出面的。难下的山头也都是你爹打下来的。现在好了。好像廖家没有了你爹廖文这一支,完全成了他廖武的。我岂能甘心,你那死去的爹爹岂能瞑目啊?”

    “娘!说来都是孩儿的不是,都是孩儿没出息才让娘受了这么大委屈。娘啊。我感觉家族这样发展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狄道确实能发财,但总是把脑袋别在裤带上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呐!

    孩儿听说朝廷派出一个叫秦厉的人来狄道平乱了。这个秦厉虽然比孩儿的年龄还要小好几岁,但听说却是一身是胆,是个难得的少年才俊。娘啊,孩儿有时候真盼望着这个叫秦厉的人能剿灭了我们六盘岭。

    可是……可是,他真若是来剿灭我们六盘岭的话。六盘岭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会遭殃,还不知道我廖家会有多少安分的苦命人要受到牵连呐!”廖书杰说的很凄苦,让秦厉听的不禁更是纳闷。

    六盘岭上有无辜的人?廖家有可怜的苦命人?这不会是真的吧?要知道,廖氏家族横行狄道这么多年,每一个存活下来的廖家人手上不沾有多人的鲜血呀?

    难道在廖家背后会有什么隐情?

    “不用藏着了,既然来了就请进吧,廖家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这样鬼鬼祟祟的也太不光明正大了吧?”崔香怡扭头朝外面轻声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家贼
    &bp;&bp;&bp;&bp;秦厉和五虎、七虎、八虎都是一阵愕然,心口在瞬间便是砰砰的跳起来。

    乖乖隆地咚!这位老太婆的耳朵也太灵敏了吧?有此灵敏的耳朵,想必武艺一定会出神入化了。可就是这样厉害的一个人物竟受那廖武的控制和排挤,那廖武还是要多厉害的人呀。

    秦厉等人正在胡思乱想,还没决定立即现身的空当,后窗户突然间响了。紧跟着一个清脆爽朗的声音响起,“呵呵!你这婆子的耳朵和狗耳朵差不多了,真灵呐!出来就出来吧,量你个老太婆也不能把我咋样。”

    很熟悉的声音,秦厉微微皱眉便是想起他正是刚才和自己四个人打斗的余大猷。

    我勒个去!原来这家伙并没离开,而是窜到了崔香怡这儿也是偷听来了。不过这家伙也忒沉不住气了吧,你咋就能料定崔香怡不是在使用诈言呢?她万一刚才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余大猷便是就出来,这不是正好中了崔香怡的圈套么?

    要知道,江湖险恶呐!像是崔香怡跟着廖氏家族的老大廖文混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估计早就成精了。和她斗法,还必须要谨慎小心再谨慎小心呐。

    秦厉心下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替余大猷暗暗惋惜。想来我这师哥功夫虽不弱,呵呵!不过好像脑袋瓜子不怎么聪明呐。

    呵呵!说来秦厉的猜想还真是不错,这余大猷确实武艺超群,但纵观他这一生,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倒霉”。余大猷就是一彻头彻尾的倒霉蛋。

    当然了,这只是历史上的记载。当大明的历史上横空出现了秦厉这样一个人后,余大猷和秦厉以后有了很多交际,正是因为秦厉,余大猷本来的命运走向才发生了变化,变得不是那么倒霉。不是那么窝囊了,而是成为大明的抗倭名将和肱骨之臣。

    这都是后话。这里暂且不说。

    余大猷首先露面了,这倒是挽救了秦厉等人。秦厉等干脆继续猫着听他们对话。秦厉甚至壮起胆子在窗棂纸上轻轻舔开了一个小窟窿。透过那小洞朝里面看的真切。

    在秦厉想来崔香怡应该是个老太婆了,毕竟他的儿子廖书杰也是二十来岁的小青年了嘛。

    可当第一眼看到崔香怡的片刻,秦厉的嘴巴张开的老大。我的天呐!这女人咋这么年轻啊!女人看去也不过二十五六岁,和那面如冠玉一表人才的廖书杰站在一起,说他们是姐弟是一定有人相信的。而说他们是母子,这却要让人瞠目结舌了。

    崔香怡一头秀发如乌云如瀑布般飘洒在脑后。她正好是面对着秦厉的。那雪白颀长的脖颈,珠圆玉润的脸颊。以及玲珑浮凸的身材让秦厉一览无余。

    最惹秦厉注意的是崔香怡的两只眼睛了,目光犀利有神,好像能穿透一切,把人世间的鬼魅魍魉看的清楚。

    在崔香怡的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秦厉才把目光移到余大猷身上。余大猷二十来岁的模样,长得面目黝黑,两只眼睛精光四射,十分精明的一副样子。不过刚才秦厉见余大猷只是让人家一句话便是挺身而出,对他的精明实在不敢恭维。

    不管怎么说,余大猷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英武之气还是让秦厉很是侧目。暗暗想道。师父真是好眼光哩!这余大猷确实是一个练武的好苗子,根骨一看便知十分奇特呐!

    相比余大猷来说,那廖书杰虽然长相很是俊美,但给秦厉的感觉却是娘们兮兮的,很有点儿奶油小生的味道。

    总之他和余大猷比起来,在秦厉心中的那形象是不堪一提的。呵呵!也难怪了,也只有这样没出息,没气势的人才让他老子辛辛苦苦创下来的基业毁了。拱手送给别人呐!

    秦厉只管对屋子中的三人进行腹诽着。屋内的三个人早已开始了谈话。按理说余大猷夜闯人家的宅院,崔香怡和廖书杰绝对是不能和他和平相处的。

    可是让秦厉惊奇不已的是虽然他们是初次见面,余大猷也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可是那崔香怡却是一脸和气,对余大猷非但没有一点儿恶意,相反倒是很欣赏,很欣慰的模样。

    那长的有几分女人气的廖书杰更是一脸兴奋的看着余大猷。对余大猷很崇拜的样子。

    崔香怡看了一眼余大猷,微微一笑,道,“想来你来我们六盘岭也有几日了,真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余大猷还未说话,那廖书杰却是说道。“我看出来了你武功应该不弱,既然是来了我们六盘岭不和我叔叔见面,想必你和我叔叔必不是同路人了。既然不是同路人,那你为何不在六盘岭掀起一股大大的风浪和我叔叔好好斗上一场呐!”

    乖乖隆地咚!这他娘的真是一对活宝母子呀。他们本是廖氏家族的实权人物,可说出来的话怎么听怎么是向着余大猷说话。怎么听怎么像是要余大猷在六盘岭闹事,好像余大猷把六盘岭的房子都他娘的点了,把六盘岭都烧了,把廖氏家族都给灭了,他们母子才更高兴呐!

    这就是所谓的胳膊肘向外拐,调炮往里揍了,是真宗八经的家贼了。

    秦厉紧紧抿住嘴巴坚持着不发笑。

    暗暗想到,看来这廖文一家对廖氏家族失去了所有信心,他们总是盼望着廖氏家族能完蛋呢,有他们这样的家贼,这样的内奸,嘿嘿!我秦厉若是再不能剿灭了这廖氏家族,那也太没出息,太窝囊了吧!

    “谁说我不想在你们六盘岭闹出更大的动静呀?我恨不得将你们六盘岭给灭了,我这次来六盘岭就是冲着你们的比武招亲而来。唉!可现在我又是打了退堂鼓。

    比武招亲呐,我若真是打败了所有人,那不要做那丑女廖美美的老公么?

    唉!若是那廖美美让我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没有呕吐,我余大猷也就认了。就参加一下这比武招亲的大会,娶了她这个丑女。

    唉!受不了,实在是受不了啊!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丑陋的女人、这么丑陋的女人如何还要比武招亲?”余大猷磨磨唧唧的还有点儿没完了。

    不过他刚刚说到这里,崔香怡和廖书杰都是面色一喜,露出得意的微笑。

    也难怪了,余大猷形容的那廖美美也真是恰如其分。要说丑陋。还真是没见过像廖美美那么丑陋的女子。崔香怡作为廖美美的大娘,自然希望廖美美丑的不能再丑,甚至一辈子嫁不出去才让她更加心满意足。

    余大猷又是接着说道,“我也看出来了。你们六盘岭上也没多少高手,可能也只有你这婆子和那廖武和我打个难分难解,其余人嘛,呵呵!那都不在话下了。哎呦!不对,刚才我还真是遇到了一高手。他那棍子使的出神入化,想来我余大猷若是想打胜了他,还真是要费上很大力气呐!”

    秦厉听了心下暗自得意,说来我这师哥还真是看的起我呐!

    “呵呵!出来吧,远方的朋友,我知道你早已来了,为何迟迟不露面,先是让一个愣头青出来呢?”崔香怡仍然是一副笑呵呵的面孔,不过她此时那一双分外犀利的眼睛却是朝秦厉的方向看来。很精确的落在窗棂纸的那一个小洞上。

    乖乖隆地咚!看来这妇人真是厉害,还以为她刚才是在用诈呢。看来人家说的是真的呀!

    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若是再隐藏下去就有点儿自欺欺人,太有点儿不光明磊落了。

    秦厉和五、七、八虎毫不迟疑的轻轻推开了窗子,腾身一跃便是跳了进去。

    崔香怡和廖书杰把目光在他们四人身上游移了一阵,最后确定秦厉是他们的头儿。

    也难怪了,五虎,七虎和八虎虽然武艺都很不错,除了七虎长的瘦小枯干外,他们都长的很是不俗。但在气势上明显和老大秦厉比起来还是有点儿差距的。

    老大就是老大,单是那种咄咄逼人冷傲的气势就让人凭空感觉一种威严。这都是秦厉自从做了官后。慢慢练就出来的。说来他这具躯壳只有十六岁,他本身又是玩世不恭,喜好玩闹的性格。

    这时候能有点儿气势已经着实不错了。

    秦厉朝崔香怡微微拱手,轻声道。“大明云骑尉秦厉见过崔夫人!”

    秦厉之所以敢报出实名,完全是因为他自忖现在摸清楚了这母子二人的心理。他们是典型的你不叫我好过,我也绝不让你过舒服的类型。

    他们在廖氏家族中失去了统治地位,现在便是渴望廖氏家族彻底完蛋,六盘岭彻底毁灭。

    当然了,他们也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尤其是那奶油小生廖书杰更是说要为廖氏家族找一条出路。

    呵呵!找出路。找什么出路?在这荒无人烟的狄道除了当土匪,当盗贼能有什么出路呀?反正秦厉现在是想不出合适的出路来。

    听到秦厉的名号,崔香怡和廖书杰除了欣喜便是欣喜,除了兴奋便是兴奋。不过当他们意识到秦厉来狄道平乱只是带来了十来个人,神情便是在瞬间暗淡了许多。

    余大猷听到秦厉的名字也是吃惊不小,他上前轻轻拍了一下秦厉的肩膀,笑道,“原来是你,我还说呢,我余大猷几乎走遍了天下,到处和人比武,几乎没遇到过和我套路相近的人。呵呵!原来是师弟呀!不过师弟呀,有机会你我还是好好比试一下。哈哈!看看师父他老人家到底是偏向谁?”

    每次听到余大猷说话,秦厉都想笑。余大猷这家伙说傻吧?那是一点儿也不傻。可是你若是说他有多精明,到了目前秦厉还真是没看出来。不过接下来余大猷说的一件事却是让秦厉对余大猷刮目相看了,这家伙最起码是一个有心人。

    余大猷又是瞅了一眼崔香怡,可能是为刚才崔香怡说他是愣头青很是恼火,他冷声说道,“崔老婆子,看这是什么?”

    余大猷说着话从怀中掏出一个不大的纸包,将纸包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全都是白色的粉末。秦厉虽然隔着比较远,但还是能清晰的闻到一股草药的味道。

    看到那白色粉末,崔香怡和廖书杰只是微微抽了抽鼻子便是一惊。两人的脸色几乎同时便是变得阴郁严肃。

    也难怪了,这草药他们他熟悉了。

    这便是廖文在得了咳病后,廖武从一位老神医那儿拿来的药物。廖文在世之时,廖武还是个安分守己,十分乖巧的小弟。在哥哥廖文跟前,廖武从来都是谨小慎微,唯哥哥廖文之命而马首是瞻。

    当然了,廖文也是十分对的起这个亲兄弟。把他自己辛辛苦苦壮大起来的廖氏家族的家业毫不吝惜的分给了廖武一半。不仅如此,廖文还对廖武的两个孩子廖东贵和廖美美视如己出。两个孩子长的非常丑,这可急坏了廖文。

    可是丑是天生的,后天靠外力还是不能改变的。即使这样,廖文还是四处求访名医,为他们兄妹二人的三瓣嘴做了手术。手术虽然不是很成功。但见到他们兄妹的嘴巴时候,最少能让人清晰的分辨出这不是兔子的嘴巴,而是人的嘴巴了。

    廖文对待兄弟可谓情真意切。

    那廖武在哥哥廖文得病之时,也是在床前伺候,四处寻访名医。就是余大猷拿出来的这白色草药沫便是廖武历尽千辛万苦,从一位名医李时珍那里取来的。

    在外人看来廖武对哥哥也是情真意切。可是他的真心真情并没有救回哥哥的性命。

    在廖文死后,廖武对大嫂崔香怡还真是尊敬了一段时间。对侄儿廖书杰还真是百般呵护了一段时间。

    可是这样的尊敬和呵护持续的时间太短,很快廖武的耐心便是到了山穷水尽之时。他对大嫂和侄儿生出了芥蒂之心,很想把他们彻底赶出廖家,然后由他一个人彻底控制廖氏家族。

    廖武是个心机很深,而且很有野心的人。

    余大猷指着那草药沫说道,“可能你们还不知道,我见过了神医李时珍,李时珍说这药确实是他的。只不过这药里还掺杂了一种致人死命的毒药,叫什么‘龙胆藤’,长期服用会窒息而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殉情?
    &bp;&bp;&bp;&bp;“娘,我早已想到了会这样。余大哥,你说的这一切可都是真的吗?”廖书杰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还能骗你不成,那神医李时珍现在若不是去了江南,我一定拉他前来和你亲口说。”余大猷把胸膛拍的咚咚响,对廖书杰的质疑很是恼火。

    岂止是廖书杰,崔香怡何尝不是早就怀疑了廖武。可崔香怡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要知道,廖文可是廖武的亲哥哥呀,亲弟弟为了家业害死亲哥哥,这样的事听起来太可怕了。虽然在历史上还真是发生过李二为了当皇上杀兄弑弟的事情。可人家李二那样做也值得呀,那可是皇位啊,人家的家业太大了。

    廖氏家族的家业能和李二的帝王之业想比吗?这廖武真是禽兽不如,畜生一个呐!

    此时听余大猷红口白牙信誓旦旦的说出真相,崔香怡长期埋藏在心底的压抑和苦楚再也抑制不住了。她娇美的脸上荡起一层红晕,两只无比犀利的眼里迸射出非常寒冷的光。沉思了好半天,她才冷冷的说道,“廖武,我记住你了,下辈子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言罢,泣不成声。

    随后却是“跄踉”一声抽出了放在桌上的宝剑。最后很是不舍的看了一眼儿子廖书杰,一剑便是朝着那雪白而颀长的脖颈抹下。

    谁能想到这美少妇会自杀呀?

    这是殉情吗?不过他这殉情也太晚了点儿吧?为何不在廖文刚刚死了以后便是追随他而去呀?她现在这佯做到底是玩的那一出?

    秦厉想不明白,余大猷也想不明白。可是崔香怡的儿子廖书杰却是很理解母亲的心思。

    很明显的事情,自父亲廖文死了的这几年来,崔香怡一直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中。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廖书杰常常听到母亲一个人长吁短叹,痛不欲生。

    可是母亲还是顽强的活下来,为的是什么?不为别的,为的完全是自己。母亲希望自己能长大成人,像父亲一样做一个伟大的男人,做一个有血气的男人。

    可是母亲看到的是外表很软弱的自己。

    刚才听到余大猷说出自己的亲生父亲便是死于叔叔廖武之手。自己心里虽然翻江倒海。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叔叔宰了。可自己毕竟没有付出任何行动,相反面色还是十分冷静的,好像对叔叔害死父亲的事情无动于衷的模样。

    母亲认为自己没有血性,母亲对自己彻底失望了。认为自己无可救药了才选择这时候自杀。

    可是……可是母亲大人呐,你可知道儿子的心思?

    儿子其实早已在暗暗调查父亲死的真正原因,而且也基本能确定了父亲便是叔叔假借良药害死的。可是,廖武的势力今非昔比了,他已彻底控制了廖氏家族。儿子想和叔叔廖武翻脸。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让叔叔在畜生的道路上再往深入的走一步。让他再背上一个杀死亲侄儿的骂名而已。

    怎么办?儿子不是不想为父亲报仇啊?可这一切要慢慢来呀。

    想到这里廖书杰不由得攥紧了拳头,两只一向很柔顺的眼睛里也迸射出两股凶光。

    ……

    秦厉和余大猷的行动还是十分利落的。在崔香怡手里的宝剑将要碰到她那滑嫩的肌肤之时,秦厉已握住了崔香怡持剑的手。崔香怡的力气着实不小,但秦厉最终还是控制住了宝剑的走势。

    余大猷更是直接,他急急的竟然是伸双手紧紧抱住了崔香怡的娇躯。

    崔香怡的实际年龄虽快要四十岁了,但因为肌肤保养的特别好。此时她看去也就是只有二十五六岁。浑身的肌肤弹性十足,而且身体的曲线也非常完美,凹凸有致。

    余大猷这不管不顾的用力一抱,立时让崔香怡“啊呀!”一声。一张粉嫩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红霞。也难怪了,俞大猷正是二十岁的年龄,已然是一个成熟的男人。男女授受不亲,崔香怡焉有不惊不怒的道理?

    虽然说是怒了,但说来说去俞大猷也是为的崔香怡好啊,崔香怡还真不好说啥,只有旋即阴郁着脸说道,“你这二愣子,干啥要救我?让我死了算了!”

    “娘!你不能死呀!你死了以后我可咋办啊?”廖书杰这时候也扑上来抱住了母亲,泪如泉涌。

    崔香怡厉声道。“你这个孩子,真是没出息的东西,我咋就生了你这样一个窝囊废呀!”恨铁不成钢之情溢于言表。

    听他们说话,看他们的表现秦厉对崔香怡和廖书杰母子更加了解了。仅凭直觉。秦厉便是感觉这崔香怡是个心直口快,是非分明的女人。而且心地还甚是不错。若不然就凭刚才自己四人偷听人家说话,她早就将自己给砍了。

    当然了,能砍不能砍了是一回事。最少她是应该有那个心思的。可事实证明她根本就没有要杀自己四人的心思,相反还对自己很是友好呐。

    秦厉微微一笑,说道。“崔香怡是吧,不是本官说你,你也不要怪自己的儿子不争气,你也不仔细想想,你们现在手下有多少可以信得过的人?

    我想偌大的廖氏家族真正能为你们所用的人不会超过一百吧?”

    六盘岭上整个廖氏家族收拢的打手和江湖好手不下一千人。可真是能全心全意忠心于崔香怡和廖书杰母子的也不过五六十人。秦厉说出一百人,显然是说多了。听秦厉这样一问,廖书杰脸上没什么变化,相反倒是崔香怡脸颊更红,很是羞愧的模样。

    秦厉点点头,接着说道,“你这婆子手下连一百人都没有,如何让你儿子去和廖武作对。依我看你儿子现在做的很不错呐,在实力没有达到和对手相抗衡的时候,甚至没有一击必中,一击必胜的把握都不能轻举妄动。

    委曲求全,忍辱负重,这样的事情干起来更是需要勇气哩!

    本官看你儿子廖书杰非但不是个窝囊废,相反倒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呐!我相信有朝一日他一定会手刃亲仇。”

    没有一个母亲不爱听别人夸赞自己的孩子。崔香怡虽然在狄道风风雨雨的很多年,但也是性情中人,逃不开天下母亲的共性。

    秦厉这样一说,崔香怡脸上分明露出了些许微笑。

    廖书杰那一张白嫩的脸上一阵羞红,那种奶油小生的女里女气表现的韵味十足。

    秦厉看了虽然心下十分不喜,但为达到他自己的目的也只好又是违心的的对廖书杰恭维了一番。

    忽然秦厉话锋一转,说道,“崔香怡,您儿子本领确实不小,但等他积攒够了力量,恐怕最少也要十年八年吧!

    呵呵!不过若是我秦厉帮住你们,恐怕几日内便能将廖武除掉,让廖书杰掌握你们廖氏家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比武大会
    &bp;&bp;&bp;&bp;崔香怡和廖书杰母子二人,虽然对秦厉只带来十来个人明目张胆的来狄道平乱很是不屑。但经过秦厉花言千语的劝说,又是在俞大猷的极力怂恿之下,最后终于动了心,他们旋即共同商讨出应对廖武的策略和步骤。

    当然了,这些策略和步骤在他们母子看来是十分凶险的,但事情被逼到了这份儿上,尤其是崔香怡再也不想过这种忍辱负重的生活了。她恨不能立刻杀死廖武,为他老公报仇雪恨。

    ……

    秦厉四人和俞大猷从母子二人处出来,毕竟是师兄弟,虽是初次见面也要少不得亲近一番,这种亲近都是发自内心的。

    他们五个人回到六盘岭下的小村庄,秦厉急急吩咐五虎和七虎速速返回万酒山庄,尽快将在兰州工匠那里打造出来的冲锋枪部件完全运来。

    至于弹药,秦厉早在一天前就安排满天星去准备了。满天星对火药很有研究,虽然他不清楚秦厉使用那么多火药要干什么。但是他相信,在火药的帮助下,秦厉平定六盘岭的把握性又是增加几成。

    事情紧迫,因为按照和崔香怡母子商定的计策,最迟四天后便是有一场特大的火拼。火拼中秦厉带来的十一名特种兵若不使用冲锋枪这样的尖端武器,想要和上千名江湖好手打斗,那不是去作死吗?

    安排好了这一切,秦厉和俞大猷、八虎便是在客栈中歇息。

    俞大猷是个很热情很健谈的人,他把他这些年来做出的事情全部说给秦厉听,秦厉也是把自己的情况和他说的清楚。

    说来俞大猷这些年就没干别的事,完全是沉浸在武学的乐趣中不能自拔。他自从和李良钦学了高深武艺,便是四处找人比武。武当山他去过,少林寺他也去过。甚至连小日本他都去过。

    按照俞大猷的说法,这天下武学的正宗要属于少林寺了。

    秦厉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这位师哥就是个武痴,不禁更是对俞大猷产生敬佩和欣赏之情。

    一夜里两人促膝长谈,不知不觉间天已破晓。

    这一日秦厉和俞大猷,八虎还是要去六盘岭的。

    从崔香怡母子二人处得来的消息。廖美美的比武招亲计划要进行四天。今天是九月十二,也是她比武招亲的第一天。

    等到四天结束,也便是廖美美选定了佳婿的好时候了。到时候廖美美将会和她的哥哥廖东贵一同举行婚礼。

    呵呵!兄妹二人的婚礼说来也是廖氏家族的大事,是整个六盘岭的大事。说成是整个狄道的大事也不过分。毕竟在狄道除了那很少出现的杨顶天一股,就剩下廖氏家族一家独大了。

    秦厉三人来到廖氏家族的大广场的时候,这里早已人山人海,噪杂不已。好在今日秦厉只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袍,风火游龙棍也是藏在了山下的客栈里。并没带上来。

    就他这份打扮,显然是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色,因此没有人注意他。

    倒是俞大猷穿着新鲜,黑灿灿的脸上泛着光泽,十分兴奋的模样,不时在人群中看看,从面相和直观上搜罗着里面的武学高手。

    广场上早已搭建好了一个长约九丈的方形高台,高台的角落里摆放一个兵器架子。架子上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全都是寒光闪闪的,看样子这次比武大会少不得要出很多人命哩。

    “咣咣”的一阵急促的锣声响过。高台上出现了一个头戴方巾,身形矮小,一张大嘴巴上显然是动过手术的,有针线缝合过的痕迹。他的身高也就是一米三左右,除了那张嘴长得丑外,脸上更是疙疙瘩瘩的,一对绿豆般大小的眼睛还是他娘的斗鸡眼。

    从这小子的长相根本就无法判断出他的年龄。一个人的眼神是最能反映出人的年龄的。从他的眼神看这家伙应该只有二十岁左右,可看他的相貌说他有五十岁了,那是铁准有人相信的。

    他先是撇着嘴朝台下扫视一下,而后脸上忽而闪现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当然了。他的这种阴笑只是稍纵即逝,继之的是满脸和气的笑容。

    他双手抱拳,冲大家一拱手,随后便是一个罗圈揖。说道,“各位三山五岳的英雄,各位狄道的好汉,我这里先是自报一下家门。我乃六盘岭廖氏家族的族长……”

    这小子话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引的台下便是一阵骚动。也难怪了。就这小矬子小地瓜若是族长的话,那这廖氏家族也就没人了。这能拿出去手吗?

    这小子冷冷的看了一下众人,接着说道,“我乃族长的儿子廖东贵。廖氏家族堂堂的大公子便是在下。”

    这家伙说话大喘气不说,还很有点儿得意,自以为是,傲慢不已。

    若不是心中有别的想法,想干更大的事情,依照秦厉的脾性早就跳上去给这地瓜家伙来个左右开弓,好好扇他一顿嘴巴了。

    秦厉是这样的心理,那俞大猷几乎早就气的暴跳,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俞大猷因为早已事先见过那无敌丑女廖美美,他可不想被招为她的夫婿。

    他娘的,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还出来耍牛叉,嘚瑟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不过这廖东贵的嗓音还真是不错,说话铿锵有力,倒是很有点儿廖氏家族大公子的气派。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时候他自称大公子,那可是对廖书杰的极大不尊重呐!

    因为廖东杰比他要大两岁哩!

    这显然是忘记了还有廖书杰这个人,或是根本就没把廖书杰当成人。

    廖书杰其实就躲在人群中,听了脸上红红的,狠狠的瞪着廖东贵,把无穷的怒气都转化成接下来的计划中去了。

    “想必各位都知道这次我们廖家举行这次比武大会,完全是因为小妹要出嫁了。说来小妹长得花容月貌,就和那天上的七仙女差不多。我家小妹这样美丽的一个女子,一定要找一个德才兼备,相貌出众,而且又要武艺超群的男人了。

    在四天后最后的胜利者便是我家小妹的夫婿了。

    说来各位都是练武之人,自然过惯了刀头舔血的日子。所谓刀剑无眼,愿赌服输。但凡是登上这个擂台,被人家打死打伤那可全部是咎由自取,与廖家没有半点儿关系呐!”

    话说完了,他又是敲了一下铜锣,打擂比武算是正式开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地滚雷
    &bp;&bp;&bp;&bp;最先登上擂台的是一个瘦高挑的汉子,秦厉等人还没来及看清他的相貌,这家伙便是被一个满脸虬髯的汉子一刀消去了脑袋。

    廖东贵事先早已申明刀剑无眼,打死打伤是咎由自取。没办法,谁让你愿意来参加这个比武大会呢?谁让你看上人家的大小姐呢?谁让你觊觎廖氏家族的势力想让人家庇护你呢?

    不过你也不仔细想想,那廖美美和廖东贵是一母同胞,廖东贵都长成了这德行,那廖美美能好看到哪里去呀?

    秦厉挖空心思的想,还是想不明白来参加比武大会的这些狄道的匪贼,这些江湖好手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难道说靠上一个庞大的家族真的比娶一个猪一样的老婆,整天还要受她的窝囊气重要么?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比武已进行了三天。这三天里擂台比武可谓精彩纷呈,热闹非凡。只是短短三天的时间便是在擂台上死了十一个人,伤了二十七个。

    秦厉和八虎,还有俞大猷没有登台比武,他们虽然看到擂台上的打斗热血沸腾,跃跃欲试,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因为他们必须要按照和崔香怡事先的商量行事。争取这一次将整个廖氏家族彻底毁灭。

    当然了,他们能忍住不登台还有一个原因是担心自己真若是坚持到了最后,打败了所有来参加大会的人那还不要按照大会的要求娶了廖氏家族的大小姐廖美美为妻吗?

    要知道,那廖美美是个奇丑无比,猪一样的女人呐!

    今天大虎等所有特种兵终于赶来了六盘岭和秦厉汇合。大虎他们带来了冲锋枪的所有部件。满天星也是派人送来了按照秦厉要求制作出来的弹药。

    秦厉把这些部件全部收拢起来,一个人秘密的关在房间内,几乎是忙活了大半夜,终于是安装好了十二把简易冲锋枪。

    放进弹药,秦厉还饶有兴致的朝天空放了一枪,威力十足,秦厉很是满意。

    十二把枪,十二个人。每人一把。

    这种简易的冲锋枪几乎是不用瞄准的,只是对着人胡乱的发射即可。

    基本的操作简单易学,秦厉只是用半柱香的时间教授,十一名特种兵便是掌握了要领。并练习的非常熟练了。

    十一个特种兵脸上都跟开了花一样,心里高兴极了。同时对老大秦厉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有了这个叫冲锋枪的神器武器,对付那些匪盗还不是信手拈来吗?一个人对付再多的人也是没有问题呀。

    俞大猷眼见了这种武器的威力,对秦厉也是百般敬佩。他缠住秦厉纠缠不清,好说歹说终于是从秦厉手里把秦厉用的那把冲锋枪要了过去才肯罢休。

    最后一天的擂台比武终于到了。现在站在台上的是一个个子不高。长相很猥琐,但伸手却十分利落的汉子。汉子的真名可能没有人知道,不过他有一个绰号“地滚雷”却是风靡整个狄道,让狄道的匪盗闻风而丧胆。

    据说这位“地滚雷”以前是娶过**个老婆的,怎奈不知道这小子对老婆的折磨有法,还是这小子命里克妻咋的?总之他的**个老婆全都是跟着他没混过半年的,便是嗝屁着凉。

    昨天地滚雷凭借手里一柄狭长的弯刀已杀死了三个人。最让人胆寒的是地滚雷在杀死对手后,必然要从对手身上割下一块鲜血淋淋的肉塞进嘴里。

    就那份恐怖和狰狞,让人见了怎么能不胆寒生怯?昨天他已经控制了一天擂台了。如果今天他再坚持到最后,那廖美美的乘龙快婿便是非他莫属了。

    呵呵!在秦厉想来。看这地滚雷的长相和廖美美应该是十分般配的。唉!不过按照和崔香怡的计划,可能廖美美这辈子是不会嫁人了。因为今天秦厉和崔香怡的行动便正式开始了。

    一个上午过去,这位地滚雷威风八面在擂台上不停的叫嚣着。台下看热闹的盗匪和江湖人物都保持了沉默。地滚雷的名号他们是听说过的,尤其是看到地滚雷在杀死对手后吃对手身上的肉更是心中震颤。他们可不想让自己的肉被地滚雷割下来大嚼呀!

    可是这个世界注定永远是不太平的,还真是有一位彪形大汉扛着一根长枪登上了擂台。

    这汉子是狄道一个乱匪的头领,叫过天雷。

    过天雷和地滚雷好一通厮杀,厮杀的结果是地滚雷将过天雷的脑袋砍下。脖腔里的鲜血喷出老高,血溅擂台。

    地滚雷打败了过天雷后更是气焰高涨,台下的各位盗匪在他眼里俨然全部成了窝囊废。

    秦厉、俞大猷,还有十一个特种兵均是冷冷的看着。虽然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想和这位地滚雷较量较量。但是一想到无论人有多高的武功,但是在冲锋枪跟前都是一击即溃的,也就勉强压制住那股喷涌的热血,继续看热闹。

    下午地滚雷刚刚登台就又是开始嘚瑟。在他眼里显然是他成了这次比武大会的胜利者,他是一定能娶到廖氏家族的大小姐廖美美的。从而他也将会靠上六盘岭廖氏家族这棵大树,继续壮大他的势力。

    地滚雷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他早已看出廖氏家族的大公子廖东贵是个窝囊废。至于那廖文的儿子廖书杰,地滚雷更加不会看在眼里,几乎就是把廖书杰当成真空一样的存在了。

    地滚雷想等他的势力再大一些。他便可以逐步向廖氏家族伸手,他相信以他的武艺和心机,在不久的将来整个六盘岭就会落在他的手中。掌控了六盘岭,那他以后便是成了狄道的老大哥了。逍遥狄道,在狄道坐土皇帝的滋味那是有多么美好呦!

    人的想法往往都是美好的,可有些事情却是不尽人意的。这个世界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很残酷的,比如地滚雷。

    地滚雷本来以为下午他会无所事事的混下去,他以为不会再有人敢向他挑战了。可是下午刚刚开始,便是有一人飞身登上擂台。那人长得眉目清秀,虽是男人,却有几分女子的柔美,是个十足的奶油小生。

    他不是别人,正是廖书杰。

    呵呵!这廖书杰在开什么玩笑,难道他要娶他的堂妹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胸中有大志
    &bp;&bp;&bp;&bp;在大明时候虽然近亲结婚还不是有那么多讲究,但是人们也逐渐意识到近亲结婚有悖人伦,尤其是生出的孩子不成器残疾痴傻的居多。

    这廖书杰的父亲和廖美美的父亲乃是亲兄弟,这廖书杰要登台比武,难道他是早已看上了他的堂妹,想借这个机会向堂妹表露心机吗?

    可是廖书杰也不好想想,就他这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难道能打得过狄道的恶魔地滚雷?地滚雷的地镗刀施展开,这廖书杰还不是要送死吗?

    呵呵!想来廖书杰细皮白肉的,他的肉吃起来一定很有味道了。

    大家都在这样想,都是认为廖书杰一会儿必然要被地滚雷杀死后吃上一块肉。尽管说廖书杰身份特殊,他是廖氏家族的人也不会例外、地滚雷也不会因为这个而对他手下留情。

    大家都知道廖氏家族在狄道横行多年,现在俨然成了狄道各股乱匪的老大。但是廖氏家族有家族的规矩,在江湖上还是很讲信誉的,很讲道义的。毕竟混江湖诚信是根本嘛。

    所以廖书杰假使地滚雷杀了,廖家也只有自认倒霉的份儿。他们是不可能追究地滚雷的,因为廖家的大公子廖东贵早已讲的明白,死伤全都是咎由自取。

    地滚雷的一张黑脸阴沉如水,冷冷的看着廖书杰,忽而嘴巴一张,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说来地滚雷吃人肉终归是有所成就的,他的牙齿很有特点,像是老鼠牙一样,分外尖利。他一张嘴,廖书杰惊讶的发现在他的牙齿缝隙里竟然还塞着肉丝,很是猩红。

    想必是人肉无疑。

    廖书杰急忙镇定心神,一抱拳说道,“在下廖书杰想会会您!”

    “呵呵!小娃娃叫我说什么好呢?你是廖美美的堂兄吧?,你身为一个堂兄登台比武招亲,要娶你的堂妹。这话好说可是不好听呐!

    你这样做不是畜生行径吗?况且看你年纪轻轻,细皮嫩肉,想来你的肉应该很是好吃。唉!不让你死在我的刀下,我真是感觉有点儿可惜呐!

    可是我却也有好生之德。不想多加杀戮。小娃娃,听我的话下台去吧,这廖美美她是我的女人,我这辈子就是娶定她了。谁也挡不住我的。你根本就不能挡住我。”

    地滚雷说的还算客气。

    可无论他多客气,廖书杰的一张脸却是阴沉的像是灌了多少铅水似的。

    手中的大枪一抖便是恶狠狠朝地滚雷刺杀过去。

    地滚雷不敢怠慢。急忙用弯刀格挡开长枪,便是要施展开地镗刀法和廖书杰玩命了。

    正在这时突听一声厉吼,“廖书杰住手,你这是要干什么?”

    说话的人是廖东贵。

    此时廖东贵手里也多了一把长枪。廖东贵本来长得个头很矮,这时手里又是拿着一根长枪,很是有点儿滑稽,看的台下众人忍不住偷偷发笑。

    大家也只能是偷偷发笑,没有人会不长眼的让廖东贵看到他对廖东贵的讥讽。人家兄弟俩明显要动手了,地滚雷本是非常聪明的一个人,心道反正我能多混点儿功夫就是一点儿。这哥俩都是廖美美的哥哥。不可能娶廖美美的。

    只要能把今天下午顺利坚持下来,我地滚雷就是胜利了,就能抱得美人归了。呵呵!这可是我的第九任老婆呐!说不准这位老婆能跟着我度过余生呐!

    他躲在一旁偷偷的想美事儿去了。

    廖东贵却是将手中的长枪也是一晃,和廖书杰的长枪交叉缠绕在一起。廖东贵冷冷说道,“廖书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样做还是人吗?

    我早就看你是看上了我家妹妹。廖书杰啊,你也不好好想想,我妹妹那是天仙一般的女子怎么能嫁给你这女里女气的妖人。况且你不要脸了,我那妹妹还要脸,还想活人哩!

    听我的话赶紧滚下去。我不和你计较,把擂台让给地滚雷。”

    廖书杰的长枪上陡然一用力,把廖东贵的长枪磕开。廖东贵不禁很是吃了一惊。这廖书杰怎么回事,几年没有比武。他的力气见长,功夫也是见长呐。

    前几年廖书杰和廖东贵还是兄弟相称之时,他们是经常在一起切磋武艺的。那时候两人的武艺不分伯仲,哥俩玩的也很是和谐。

    可自从廖文死后,哥俩之间很快淡薄了。他们也便不再一起比武了。廖书杰只是在他家的四合院中自己一个人苦苦练习。而廖东贵却是除了自己刻苦练习外,还不断的请教名师。优化他的枪法。

    当然了,所谓的优化不过是在名师的指导下练习罢了。说来廖书杰和廖东贵所练的都是从三国时期的廖化传下来的枪法。

    上千年的传承,枪法自然有了很大的变化和进步。

    “廖东贵,别忘了我是你哥哥,你莫非忘记你还有我这样一个哥哥吗?我看不懂道理的是你吧,难道你就是这么和你哥哥说话的吗?”廖书杰反唇相讥道。

    廖东贵万万不曾想到廖书杰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和他这样说话。一时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把两只小眼睛睁的大大的,上下打量着廖书杰。

    这就是那个唯唯诺诺,这两年来每次见到我都是低眉顺眼,从来不敢出大气的廖书杰吗?他怎么了?莫非他不知道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吗?

    既然他非要寻死,那我就不再客气了。

    廖东贵想到这里,怒声骂道,“贱人,你这贱人生出来的杂种,真是不知好歹,今日本少爷便是要了你的狗命!”

    大枪舞动起来,枪花闪闪,护住了全身和廖书杰战在一起。

    这几年来廖书杰********要夺回廖氏家族的掌控权,因为胸中有大志,所以他练武更加刻苦。

    此时廖书杰的武艺显然要比廖东贵高上那么一小截儿了。但是要想在短时间击败廖东贵,那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台下的众人总算是开眼了,这才是功夫呐!廖家果然名不虚传,单是这两个人的枪术便是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功效。

    风声烈烈,枪花闪闪。

    “哥哥,你且退下,这是小妹的事情,容小妹来结果了这厮的贱命!”一个娇弱的声音从幕后传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以丑为美
    &bp;&bp;&bp;&bp;声音听起来很清脆,很柔美的样子。单单凭声音来判断应该是年龄不大的美丽女孩子。

    秦厉虽然娶了貌美如花的小娇妻林嫣儿,又是和英姿飒爽的绮梦有了很深厚的感情,但他对其他女人还是很有兴趣的,漂亮的女人还是能迅速调动起他的好奇心。

    没办法,食色性也!

    喜欢欣赏美女永远都是一个男人的嗜好。

    幕后出来一个女孩,秦厉只是看了一眼便是匆匆扭过头去,再也不敢看第二眼了。一股难言的恶心袭来,秦厉的面孔一阵扭曲,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

    即使不再看那女子,脑海中还是不断浮现那女人的相貌。

    女子生的一张麻子脸,离着很远秦厉便可看见那张脸就仿佛是马蜂窝一样,上面竟然还洒满了蝇子屎。娘的!这张脸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何长在了一个女子身上呢?

    女子的嘴巴虽然是三瓣嘴,但显然是动过了手术,已经很不明显了。最让人烦恼是女子的头发,花白相间,可是看她的眼神和从她的声音判断明明是十七八岁的女子。

    她的头发很长,披散在脑后,几乎到了女子的小腿部位。她的身高在一米左右。

    她除了廖美美,不会是别人了。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能长成这般模样。廖美美啊廖美美,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还堂而皇之的弄了个比武招亲就更是大错特错了。

    廖美美手里赫然举着一把弯刀,弯刀狭长,但光芒闪烁。此时的廖东贵和廖书杰已打斗了三十几个回合,廖东贵显然有些支撑不住了。这两年里廖书杰的武艺有了很大精进。一条长枪使的出神入化,威力无穷。台下看热闹的人群不时的一阵啧啧赞赏之声。

    “好!真是好功夫呐!没想到一个奶油小生竟然有这样的武艺!”

    对众人的赞叹之声,廖东贵很是恼火,但再这样打斗下去很有可能要被廖书杰给收拾了。没办法,只有暂时退下。

    虽然他知道妹妹廖美美的武艺在自己之上,但说起来若是战胜廖书杰还是要差上点儿的。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先退下才是正理。不让自己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出丑。不让自己被廖书杰杀死才是关键哩。

    廖美美将手里的弯刀轻轻晃了一下站定矮小的身形,冷声说道,“廖书杰,按理我应该叫你一声哥哥。可你这样的人值得我尊敬吗?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简直和禽兽没什么区别了。

    廖书杰呀,你可知道这是我的比武招亲大会,擂主是要成为我夫婿的。可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你有什么不良居心吗?”

    人长得虽然丑陋,但说话的声音却是并不难听。是个很温柔的女声。即使是发怒了,那声音听起来还是很有磁性。

    廖书杰冷声笑道,“廖美美,亏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哥,哼!实话和你说了吧,今日我就是来搅局的。你看你长得奇丑无比,没有三块豆腐高,还想通过比武招亲的方式寻一个好夫婿。这分明是想以势压人吗?

    像你这样的女人怎么还能嫁人呢?谁看到你还吃得下饭呀?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不让你出来害人了。所以必须要阻止你这比武招亲。坚决不能让你祸害狄道的英雄好汉。”

    廖书杰虽是奶油小生,但此时却是板着面孔。义正辞严。说出来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这分明是向廖美美叫板,拉开战斗的序幕了。

    躲在角落里易过容的崔香怡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轻轻点头。暗道,这才是我的儿子,这才是我家廖文之后。廖文啊,我能给你把孩子教育成这样有骨气,这样有心计也算是对的起你了。

    希望你在天有灵,保护我们母子协助秦厉剿灭了六盘岭。唉!说来你创下的家业着实不小,但廖家却也总不能世代为贼吧?所以这家业还是必须要重新整理的。

    那秦厉看起来虽是个很狡猾的人。但我看他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想等他剿灭了六盘岭,这庞大的廖氏家族一定会交到咱家孩儿手里。

    以咱们家孩儿的心性,以后就是光明正大的良民了。再也不用做贼为匪了。想来你应该高兴才对。

    崔香怡心里百感翻腾,思绪万千。

    擂台上却是也发生了变化。

    廖美美和廖书杰并没动手。此时和廖书杰动手的是地滚雷。

    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这地滚雷他对女人的审美观和一般男人不一样。在大多男人的眼里的丑女在他看来竟然是天仙般的女人。

    当地滚雷看到廖美美后,他只是稍稍犹豫,便是下定了决心。腾的一下便是跃到了廖美美和廖书杰的中间。用他那瘦小的身体挡住了廖美美。担负起一个男人保护自己女人的义务。

    台下众人有很多人没见过廖美美,这次见到了廖美美不禁暗自庆幸不已。这可真是了不得呐!幸亏没登台比武,幸亏没胆量上台和地滚雷较量。这下好了,真是幸运呐!若是真像是地滚雷一样霸占着擂台那还不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吗?

    比武招亲的原来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呵呵!就这样的女子能算是女人吗?

    嘿嘿!看这地滚雷如何收场?别忘了这可是狄道鼎鼎大名的廖氏家族呐。既然是擂主了。就不用想不娶人家的大小姐,丑女廖美美了。廖家一向是守信用的,这回地滚雷娶到这么一个丑女,算是对他的惩罚吧!

    这个世界是个很奇怪的世界,有很多人嘴上说着兄弟情义,可心里却是总想置兄弟于死地。这些狄道的匪盗们虽然在表面上对地滚雷充满了羡慕,其实心里却是在幸灾乐祸。

    地滚雷非但不是傻子,相反还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在他看到廖美美的第一眼,便是断定自己上当了。

    可是事情至此还能怎么办呢?难道自己不当这个擂主了主动滚到台下?心黑手辣,骄横跋扈的廖氏家族能放过自己吗?

    他心念电转,很快便是打定了主意,不是你们想看我的笑话吗?大爷我偏偏不让你们看笑话。大爷我就喜欢这样的丑女人,以丑为美怎么了?

    要知道,在狄道什么也不重要,能靠上廖氏家族这棵大树是最重要的。有了这棵大树,我地滚雷还愁以后不能控制狄道,还愁不能寻到美丽的女人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郎情妾意
    &bp;&bp;&bp;&bp;地滚雷确定了想法之后便是窜了出去,冲着廖美美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很是渗人的牙齿,说道,“美美姑娘,对付他这样一个不要脸的人渣哪能让你出手,那不是要脏了你那柔嫩的小手吗?让我来吧!”

    廖美美眼见地滚雷为自己出头,心中很是感动。

    说来地滚雷虽然年龄大了些,但这样知冷知热,还没成亲便是对自己这般疼爱的男人是很少见的呀!

    像是廖美美这样的女人自然是不会得到男人的关爱了。因为她长相太丑,除了他哥哥、他老爹外恐怕就没有一个男人能正儿八经的和她说过话,更谈不上关爱。

    所以地滚雷那几句温柔的言语,那一个怜爱的眼神顿时让廖美美的那颗心融化了。她腼腆的望一眼地滚雷,轻轻点头。

    人虽然长得很丑,但是那种小女儿的娇萌之态却是做的十分到位。不过在台下的观众们看来,却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

    大家对地滚雷也是产生了厌恶。因为很多人马上明白了地滚雷的心思。很显然的问题,这小子是为了靠上廖氏家族这棵大树,再也顾不得脸面和自身感受了。

    不就是女人嘛,女人如衣服,现在先是穿上混一段时间,待掌握了廖氏家族再换女人不是很好嘛。

    人就是这样,本来事情要是轮到自己头上也会做出和地滚雷一样的选择。可现在人家地滚雷这样做了,他们便是讥讽和厌恶,甚至是恶语相加,偷偷诅咒。

    这便是典型的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了。

    地滚雷和廖美美深情的对望一眼,便是情意绵绵了。此时真可谓是郎情妾意,好不惬意了。

    随后,地滚雷将手里的弯刀舞动起来和廖书杰战在一起。

    单打独斗,地滚雷的地镗刀法和廖书杰的廖氏枪法还真是一时难分伯仲。看的廖美美心驰神往。

    她暗暗想道,这就是我未来的夫君吗?真是不错哩,不但很通情义。而且还心思缜密,武艺高强。想我廖美美虽是相貌奇美的女人,可找到这样一个男人也算是对得起我了。

    行了!我廖美美就认定他了,这一生便是非他不嫁了。

    哎呦!不好。那廖书杰现在可是动了杀心呐!我可不能让他杀了我这未来的夫婿。得了,今日我们便来个夫妻双战廖书杰。不是有句话叫上阵夫妻兵吗?

    廖美美用的是狭长的弯刀,地滚雷也是用的弯刀。从这点儿看这二人倒是很般配的。

    不过在这个世界上般配的男人和女人有很多是不能走到一起的。比如眼前的廖美美和地滚雷。

    其实说他们不能走到一起只是说的是在这个世界上,至于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他们是否能走到一起。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他们死的时间是前后脚的。

    以廖美美和地滚雷两人的武艺合在一起是能战胜廖书杰的。可是等他们两人将廖书杰团团围住,打算用弯刀将他碎尸万段的时候。擂台之下突然腾空跃起一个身形颀长的女人。

    那女人手里使用的是一把长剑。

    她并不说话,上擂台后便是使出了杀招。

    剑气潇潇,寒气逼人。他出手非常狠辣,先是对付的廖美美。很简单的事情,廖美美的弯刀再厉害也不是她的对手,只是简单的三两个回合,廖美美的头颅便是飘飞出去。

    鲜血染红了整个擂台。

    狠!这女人真是太狠了,台下众人不禁唏嘘不已。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奶油小生廖书杰的招数突然之间发生了变化,他好像是受到了那女人的启发。只是片刻功夫他的长枪竟然把瘦小的地滚雷挑了起来。

    长枪穿透了地滚雷的前胸。地滚雷的那颗心可能被长枪都穿了个稀巴烂。

    长枪用力将地滚雷狠狠甩在了台下。与此同时,廖书杰一声厉吼,道,“地滚雷,什么玩意?以为在我六盘岭这样撒野就没人管你了吗?哼!大家记住了,我才是廖家的大公子。我叫廖书杰!”

    说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在整个广场嗡嗡作响,在每个人的心中荡起层层涟漪。

    直到这时候那躲在旁边的廖东贵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廖书杰今天显然是要造反呐!行!算你狠!你不是杀了我妹妹吗?今日我就让你彻底知道知道在这六盘岭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他早已留心刚才飞身而上的那女人。虽然女人易容了,但廖东贵还是很快认出了她是大娘崔香怡。

    这母子从开始就没安分过。他们就没彻底死心,原来他们是在慢慢寻找机会打算和我家算账呢。

    可是他们难道就没好好想想吗?在这狄道的六盘岭,我爹廖武才是当家人呐。大伯廖文才死了刚刚三年,廖氏家族的势力便是扩张了五分之一。人员也从原来的四百多人增加到了现在的一千两百多人。

    这一千两百多人中有很多是匪盗,更有很多是江湖人物。这些人自然是都听我老爹的。你们母子现在手下估计连一百人也超不过去了。难道你们就有胆量和我家抗衡吗?

    廖东贵的大脑飞速旋转了片刻,便是吼叫道,“来人那,快来人,给我杀!把这一对母子给老子杀了。我永远不想再看见他们。”

    在廖氏家族,廖东贵的命令谁敢不听?不到盏茶功夫擂台上面,擂台下面便是人满为患了。那些不是廖氏家族的人此时也没离开。他们料到廖氏家族这是要有一场内讧了。

    这次内讧不管是廖书杰胜利了还是廖东贵胜利了,廖氏家族都是要大伤元气的。他们伤了元气之时,正是自己的势力发展壮大的最佳时机呐!

    打吧!你们打的越热闹越好,打死的人越多越好。

    人心是邪恶的,这就是此时大部分来六盘岭打擂比武的人的想法。

    廖书杰和崔香怡十分冷静,他们好像有必胜的把握。廖书杰把长枪舞了个巨大的枪花,说道,“你们这些匪盗们都给我听着,今日之战必不可免,但在战斗之前我还是想和大家说几句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各执一词
    &bp;&bp;&bp;&bp;“三年前的六盘岭廖家是个重情重义的家族。大家可能都记得当时家族的老族长是廖文。

    廖文是谁?那是我的老爹!我便是廖文的儿子廖书杰。三年前廖文死了,是死于哮喘。可是我老爹年轻力壮,平时也没得过什么病,一个正值壮年的人为什么就得了哮喘呢?

    难道这里面就没有蹊跷吗?

    今日我便告诉大家,我老爹廖文是被叔叔廖武害死的。廖武见我老爹有轻微的咳嗽,便是非常小心的送上了草药。可是我老爹的病情非但没有减轻,最后却是死于非命。这些年来我对我爹的死一直都是心存怀疑,直到前几天晚上我得到了这包草药,通过化验才得到了结论,这分明是一包含有‘龙胆藤’的草药。

    这‘龙胆藤’是什么?便是一种********,致我爹于死命的********。

    各位,我廖书杰作为廖文的儿子,我请问大家一声,这杀父之仇我要不要报?

    我亲叔叔廖武用毒药害死他亲哥哥,这样的叔叔还是一个叔叔吗?他还是人吗?”廖书杰用一种十分愤怒的语气缓缓叙述出来,在说话的过程中哽咽了几次,说的非常心酸。

    他在说话的同时,一旁的女人更是掩面而泣,哭的伤心欲绝。

    擂台上这母子立时感动了台下很多人。台下的人大部分都是狄道的匪盗和江湖好手。很显然,他们之所以到了现在还没被想一统狄道的廖氏家族收拢,完全是因为他们不想屈居人下,他们有足够的势力能和廖氏家族周旋一二。再有,他们中也有很多人是看不惯廖氏家族的骄横跋扈,看不惯廖氏家族的狼子野心。

    此时他们的情绪完全被崔香怡和廖书杰母子感染了。用********害死自己的亲哥哥,这样的事都能干出来还是人吗?简直就是禽兽。

    既然是禽兽,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人自然不能与禽兽为伍。对禽兽我们自然要全力除之。

    一时间台下的众人人声鼎沸,对廖武的禽兽行径骂声不绝。人是最容易被感染的动物。此时他们浑然忘了这是在六盘岭,这是在人家廖氏家族的地盘。而他们所骂的人正是人家的族长廖武。

    廖东贵的小眼睛滴溜溜转动了几下,到了这时候就是傻子也知道廖书杰是要玩命了。廖东贵看了一看台下叫嚣的众人,嘴角微微一瞥。高声道,“来人!速速来人!”

    廖氏家族平时所豢养的打手,江湖好手不在少数,此时都是拿刀动杖,风风火火的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将手里的兵器对准了廖书杰和崔香怡。也有更多的人是对准了台下叫嚣的众人。准备展开一场殊死厮杀。

    直到这时候。那些在台下看热闹叫嚣的人群才慢慢安静下来。他们那被廖书杰鼓噪起来的心情也逐渐平复。

    娘的!那廖武是禽兽不假,可是他是禽兽和我有什么关系?老子以后还是想在狄道混的,既然是想混下去,这廖家族长是必须要敬重的。难道只是听了那奶油小生几句话便是要和廖家为敌吗?那也太不明智,太没有脑子了吧?

    人群刚刚安静,狡猾的廖东贵便是抓住了这难得的时机。廖东贵在擂台边上一站,他本来个子非常矮小,但此时却是站在了最前面了。台下的众人自然对他看的十分清楚。

    “各位三山五岳的英雄,听听,你们都听听这廖书杰刚才是说的什么话呀?想当年我大伯得了罕见的肺病。我老爹历尽千辛万苦四处寻访名医,可谓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寻来了神药为我伯父治病。

    说来若不是我老爹寻来的药物,我伯父的生命岂能延迟五个月,恐怕他能活一个月的时间便是很不错了。

    唉!可惜了,真是可惜呀!我老爹如此辛苦,一片好心却是让人家当成了驴肝肺。

    廖书杰,我问你,伯父死了这三年里,我老爹对你如何?是没让你吃饭啊?还是没让你穿好啊?你如今在六盘岭可以说是吃香喝辣,过的是公子哥的美好生活。可是你知道这些是怎么来的吗?

    这是我老爹带着我们刀头舔血。豁出性命拼搏奋斗而来。

    难道你就不想想你叔叔待你的好处么?你这样埋汰你叔叔,败坏你叔叔的名誉,难道你的良心就没有受到任何谴责吗?

    廖书杰,好好想想吧。在这廖氏家族中我老爹是族长。若是别人像你一样污蔑我老爹,早就被他砍了脑袋。可是现在你看,你这样嚣张,我老爹还是没有露面,这说明他一直在隐忍着。说到底你是他的亲侄子,血浓于水啊!

    我廖东贵也念你是我堂哥。不和你计较,快快回家反省吧!”

    廖东贵虽人长的丑陋不堪,但人却一点儿也不傻,更是能琢磨出人的心理。他这样一说,很快把众人的同情心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要知道,不管怎么说今日是廖书杰想搅局啊。而且他杀死了廖美美,那可是廖东贵的亲妹妹。就这,人家廖东贵都不和廖书杰计较了。

    没有人说廖东贵不珍惜妹妹,也没有人说廖东贵无情。大家此时一致认为廖东贵是个深明大义的人,他是廖氏家族的大公子理所当然。这便是人家廖氏家族的气度,也只有这样的气度才能统一狄道,纵横狄道。

    别看廖东贵说的头头是道,天花乱坠,但是此时他心里早就对廖书杰恨之入骨了。是廖书杰的母亲杀死了他妹妹。他岂能容下他们母子的存在?不过为了大义,还是这样说了。他心里想的是等眼下这些人散去,他要毫不迟疑的派人杀了崔香怡和廖书杰为妹妹报仇。

    他甚至想把廖书杰点了天灯方解心头之恨。

    廖书杰对廖东贵的心理摸的很清楚,他知道廖东贵常用的手段。听了廖东贵说话,他只是冷冷一笑,一声唿哨,也不知从哪里突然之间蹦出百十号手握利刃的汉子。

    这些汉子一个个凶神恶煞般,气势汹汹,和廖东贵手下的人对峙起来。

    “杀!”廖书杰阴沉着脸一声令下,百十号汉子舞动利刃便是冲杀上前。

    哎呦喂!这小子还真有点儿人呐!不过,呵呵!就他娘的这点人和我手下这些高手比起来,那不是天壤之别吗?他们显然都是送死的料呐。行!既然有这么多人愿意为廖书杰送死,那我廖东贵便是成全了他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狠!
    &bp;&bp;&bp;&bp;廖氏家族中被廖东贵掌握的打手和江湖好手约有一千之众。而廖书杰所掌握的只有不足一百人。当然了,这一百人都是以前跟着老族长廖文出生入死,誓死忠诚于廖文的人。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人,很有些武艺和临场杀敌的经验。

    虽然身经百战,很有经验,但面对的却是上千名江湖好手和匪盗。他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注定要送命的。

    没有人想到廖书杰会胜利,那廖东贵更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在他看来此时当着狄道英雄的面,廖书杰发作了,怎么看怎么都是他廖书杰欺人太甚,无理取闹。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很简单了。廖东贵也就不再客气了,晃了一下长枪,两边人立刻纠缠厮杀在一起。

    “砰砰!砰砰!”的枪声陡然响起,随后是狂风骤雨般的一阵胡乱射击。

    余大猷和十一名特种兵手里的冲锋枪这时候发挥出了巨大威力。冲锋枪的枪口对准了台下来观看打擂的狄道匪盗,对准了廖东贵的人,对准了廖书杰的人。

    这些都是秦厉事先命令的。

    既然是来狄道平乱的,狄道所有的盗匪便是秦厉的仇人,便是都需要剿灭的。只有让他们真正认识到朝廷的厉害,从此或者是死掉,或者是永远也不在狄道为贼,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大明良民。

    广场上所有的人有谁能想到天底下会有这样神奇的武器?火铳和火枪,甚至是火炮有很多人是见过的。可是他们却是从来没见过这种突突的胡乱射击,却是很长时间才添一次弹药的武器。

    火铳或是火枪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杀伤力太小。人只要是穿着厚一点儿的棉衣便是不能受到伤害。可是眼前这突突的冒着火光的武器却是杀伤力太大。

    只要是被弹药打中,便是钻心彻骨的疼,更有甚者直接毙命。

    我的天呐!只是用了一柱香时间,广场上便横七竖八的躺倒了很多人。有的是死了,也有的是受伤了。广场上随处可见鲜血淋淋的人。

    景象十分凄惨。

    这伙人是干什么的?他们到底是哪一边的?他们是疯子吗?他们手里的武器是什么?

    但凡是广场上活着的人都如是想到。此时他们几乎都忘记了他们是在战场中,是面临着仇敌的。再有深仇大恨的仇敌在死亡面前都是要胆怯的,有时候为了能活下去。仇敌也会变成朋友。

    比如现在廖书杰手下的打手和廖东贵手下的打手,他们几乎都是停止了战斗,齐齐的面对着余大猷和十一名特种兵。

    此时余大猷的心情极度舒畅,爽!真他娘的爽啊!有了这冲锋枪干啥还用练武艺呀!再高深的武艺在这冲锋枪跟前不是要无处遁形。死无葬身之地么?

    我这个师弟就是聪明。听说在扬州时候是他发明了麻将,而后是又是发明了什么台球,弹簧连弩,还有啥奇形怪状的衣服。还有什么铅笔,尤其是我这师弟的教育手段。和他那让大明很多大才子闻所未闻的知识,真是让人瞠目结舌呐!

    现在更是有了这冲锋枪,看来以后战场上的战斗形式也应该好好改改了。

    余大猷和十一名特种兵都是沉浸在杀戮的痛快和兴奋中。可擂台上上的廖书杰却是看的直皱眉头。

    按照秦厉事先的吩咐,除了廖书杰和崔香怡母子,每一个人都是可以杀的。廖书杰暗暗想道,狠!这个秦厉真是太狠了,怪不得他说要让整个廖氏家族成为一片血海,让整个六盘岭再无人烟呐!原来他有这样厉害的武器。

    唉!这样的武器一旦在大明大规模推广制造后,那以后的战场上还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呐!

    每当看到廖东贵的人倒在血泊中,廖书杰脸上便是洋溢着一阵得意和满足的笑容。可是看到自己的弟兄也倒在了血泊中。在他们临死之前朝自己投来的那一瞥,廖书杰心中便是说不清的滋味。

    那一瞥中有的是憎恨,有的是满足,更多的是无奈和解脱。

    这其实便是生存在狄道的每一个盗匪的归宿。今天我死在了你手里,明日却是你死在了他手里。只要是在狄道做匪盗,便是终有一天会被人杀死。

    这便是命!是狄道匪盗不可逆转的命。

    本来在和秦厉商量对策和计划的时候,廖书杰是做了再三的恳求,他恳求秦厉能饶恕他手下那些武士的性命。秦厉却是始终没有答应。

    廖书杰从秦厉那微微眯着的虎目中看出了无穷的恨意和寒冷彻骨的光芒。

    秦厉是朝廷的正六品云骑尉,是狄道匪盗们的死敌。让他放过这千载难逢把狄道匪盗几乎全歼的一个好时机,那不是开玩笑么?

    秦厉深深知道。但凡是在狄道生存到现在的匪盗每个人手里都不会只有一条无辜人的性命。那些无辜人可能是狄道恶贯满盈的大盗,也可能是一个无名小卒,也可能是在丝绸之路过往的一个安分守己的大明商人,也有可能是阴险狡诈但却又热情好客的胡商。也有可能只是一个小村庄的妇孺。

    为了那些枉死的冤魂,这些匪盗必须要死。不管他是廖东贵的人,还是廖书杰的人,甚至是四处飘零的江湖人物。

    相比廖书杰的心情,廖东贵的心情更加的惨。

    他眼见在自己的地盘上十二个小老虎一样的年轻人,十二把枪。突突的一阵狂扫。一千余人啊,马上死伤了一大片。

    这种武器太厉害了,那可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杀人啊!

    完蛋了,我的六盘岭完蛋了。本来是想等老爹自然死亡,或是想个办法让老爹尽快死了,我来做这廖氏家族族长的。等我做了族长自然不会像老爹一样因循守旧,只是守着大伯留下来的这点儿基业过日子了。

    我要扩张,我要积蓄力量后向万蛇山的杨顶天挑战。收剿了万蛇山后,我廖东贵便是名副其实的狄道之王,到了那时候我要娶上三千个美丽的老婆。做一个皇帝一样的人。

    可是,这下可完蛋了。这十几个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廖东贵今天就是豁出性命不要了,也要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杀狂
    &bp;&bp;&bp;&bp;眼见自己手下的千余名打手或是倒下,或是被冲锋枪突突的声音吓得仓皇逃窜。一时间广场上除了受伤倒在地上实在爬不起来的,几乎剩不下站着的人了。

    廖东贵没有跑,他很想朝那十一名特种兵和俞大猷冲过去。怎奈那冲锋枪太嚣张,太厉害了。正在他犹豫之时,突然一把冰冷的枪头抵在了他短粗的脖颈上。

    拿着长枪的人是廖书杰。

    “廖东贵,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不但你要死,就是你的老爹,这廖家所有的人都会死。“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把廖东贵从一时的震惊和痴呆中惊醒。

    “杀了我,你杀了我,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堂弟啊!”廖东贵几乎是嘶吼道。

    可是他浑然了忘了他老爹在用药毒死他亲哥哥廖文的时候是否想过弟兄之情?他浑然忘了他的妹妹廖美美便是死在了他伯母崔香怡的剑下,而今尸骨未寒呐!

    这时候显然不是讲究亲情的时候,用亲情已经无法束缚住人的狂性,屠杀带来的那种残忍的快乐已经让廖书杰和崔香怡的脑袋晕晕的。精神陷入极度的亢奋中。

    报仇了,今天总算是报仇了。

    虽然这仇报的有些残酷,有些冷血,更有些不近人情。是用廖氏家族所有人的性命为代价的。但是廖书杰和崔香怡母子并不后悔。

    他们深深的知道廖氏家族在狄道为恶多年,是必然要受到惩罚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对于廖氏家族中的每一个打手,每一个匪盗,他们手里都是有很多人命。自己的命是命,难道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欠下的所有的命都是需要偿还的。今日秦厉来了狄道,就是他们偿命之时。

    不说别的,单单是秦厉制作出来的这种冲锋枪便是神器。有了这样的神器,这不是明显来索命吗?

    “廖书杰,暂先住手,让白发人送黑发人终归不是太人道吧?”秦厉云淡风轻的声音传出。随后秦厉手中举着金光灿灿的风火游龙棍,大步流星的从擂台上台幕后出来。

    秦厉的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对刚才广场上残忍的血腥屠杀场面视而不见。他朝廖东贵说道,“廖东贵。小矬子,没别的事情。你对也好,不对也好,我今天都是要你的性命。但是在死之前,我还想问问你。你真不知道你长成了什么德行吗?”

    廖东贵从来没见过秦厉,这时见秦厉一副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模样,不禁微微发愣。但旋即他便是看到了秦厉拿出来的一张方形小牌子,牌子上清晰明白的写着三个字:云骑尉,背面是秦厉的名字。

    廖东贵彻底明白了,廖书杰今天之所以有这么大胆子和自己叫板,和整个廖氏家族叫板,完全是因为背后靠上了秦厉。

    可是秦厉是官,而廖书杰明显是贼。

    官和贼勾结在了一起,这廖书杰真是不择手段呐。廖氏家族早有家训。一日为贼终生为贼,永不可投靠朝廷。

    不知道这廖氏家族的祖先和朝廷是结下了多大的仇恨。反正据传是廖氏家族在朱元璋平定天下的时候,他们好像是站在了陈友谅一边。

    “廖书杰,你背叛祖宗,你……你无耻之尤!”廖东贵咬着牙骂道。

    廖书杰的大枪枪头仍然抵在他的脖颈上,但这家伙好像突然间想明白了,今天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活着了。

    既然横竖要死,那就没必要做胆小鬼,做怕死鬼了。他脖子一梗,冷冷的看了一眼秦厉。道,“狗贼,朝廷的鹰犬,我长成的什么模样难道你看不到吗?本公子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乃是少有的美男子。今日落在你手,你要杀便杀,何故啰嗦?

    本公子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算是英雄好汉。”

    秦厉点点头,笑道,“英雄好汉?有点儿意思。就仁兄你这副模样也能做英雄?我真是无法理解呐!

    廖东贵,本官再问你一事,你感觉你配得上狄道的大美人慕容冰吗?你不知廉耻的去向人家逼婚,你以为在这狄道就是你家最大吗?”

    廖东贵始终不明白秦厉问他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慕容冰,呵呵!慕容冰算什么?在狄道我廖家就是老大,就是皇上,慕容冰能嫁给我,那不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吗?难道她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怎么?难道你也看上了慕容冰?

    呵呵!没关系,不就是一个烂女人吗?本公子可以送给你。本公子向来对烂女人都是没有任何兴致的。之所以能看上她想娶了她,完全是因为我老爹的原因。

    老爹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娶她完全是想传宗接代的。

    送给你吧!哈哈!一个烂女人!”

    显然廖东贵在说起女人的时候都是一种轻蔑恶心的态度。也难怪了,这小子向来喜好男风。正是以为这个原因才使他在他妹妹被崔香怡杀死后,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悲痛。

    他一口一个烂女人,听的秦厉火起。奶奶滴!烂女人?慕容冰那是冰清玉洁一般纯洁的女人,如何成了烂女人?她可是我秦厉的女人呐!我的女人岂能容你这样侮辱?

    秦厉的两只虎目迸射出愤怒的火花,犀利无比。手里的风火游龙棍高高扬起,早已忘记了他刚才说过的阻止廖书杰杀死廖东贵的话。

    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何能体现这个世界的残酷?如何能让人知道我秦厉就是狄道乱匪的梦魇,是狄道最恐怖的杀狂呢?

    一棍下去,廖东贵的脑浆迸裂,矮小的身体随之重重倒在了地上。

    那白红相间的脑浆让秦厉一阵恶心,廖书杰更是掩住了口鼻。廖东贵这小子人长得丑陋也就算了,就是他娘的连脑浆都是臭的。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呀?

    “儿呀!我的亲儿呀!你咋就这么死了?你死了我还如何能活下去?”

    身高两米,身材魁梧的廖武被绳捆索绑着从幕后出来。

    他的身后是面如表情,目光冷冷的慕容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心慌不已
    &bp;&bp;&bp;&bp;说来真是奇怪了,廖武长的相貌奇伟,身材高大。可他的儿子廖东贵和女儿廖美美却是长的很接近侏儒了。廖武的老婆长的也是身长腿长,按照遗传的说法,这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难道这就是变异吗?人这种高级动物也有发生变异的时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廖东贵死了,廖美美也死了,廖武的几个老婆也已经被秦厉和慕容冰这两个无情的杀才杀死了。此时整个廖氏家族就剩下廖武一个族长还活着。

    其余廖姓之人要么是死在了十一名特种兵和余大猷的冲锋枪下,要么是为了活命,再也顾不得藏在家里的财物,早已逃之夭夭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廖武这时候心如刀绞,老泪纵横。他痴呆的凝望着秦厉和慕容冰,百感交集,恨得睚眦欲裂,却也是无能为力。

    说来廖武有六个老婆,每一个老婆都是长的人高马大,皮肤很白,活脱是大洋马。可奇怪的是虽然他的老婆不少,但能生育的却是只有两个人。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两个女人一个生出来男孩廖东贵,一个生出来女孩廖美美,可是这兄妹二人长的却是那般模样。虽然廖武很想让他的老婆们再多生几个娃。

    可这世间的事情不如意往往十之**。他的老婆在生出这难看的兄妹二人后再也没有一个人的肚子曾经鼓起来过。

    可能这就是命吧?廖武自认他这一辈子作孽太多,这可能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好在儿女均是非常聪明,武艺也学习的很不错。尤其是儿子廖东贵虽然人长的相貌不咋样,但武艺和心机均是属于上乘的。廖武对儿子小小年纪能有这样本事心里很是欣慰。

    反正这廖家庞大的家业是迟早要交到儿子手里的。儿子现在也是二十岁的年龄了,正是掌握家族势力的时候了。所以廖武便把家族中很多权利交给了廖东贵。廖武只负责家族中的重大事情,譬如开疆拓土,灭掉其他匪盗,收拢人马这样的大事。

    廖东贵能看上蓝星谷的慕容冰,廖武更是高兴的要死。儿子长成了这样的模样,以后真若是娶到了貌美如花的慕容冰。说不准以后制造出来的后代会是优良品种呐!我廖家以后就有了很大希望呐。

    廖家本来人丁单薄,廖武满盼着廖东贵能尽快和慕容冰结婚呢。具体人家慕容冰长的貌似天仙,能不能看上自己的儿子,愿不愿意嫁给自己的儿子。那就不是他廖武所考虑的了。

    反正在廖武心里和廖东贵的想法是一样的。在狄道不管你是什么女人,只要是廖家看上的,你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欣然接受。不接受的后果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整个势力在狄道消失。尸骨无存。

    弱肉强食一直是狄道各种匪盗的生存法则。这个法则已被匪盗们遵循了上百年。

    廖家是高兴了,可是蓝星谷的慕容冰却是悲痛万分,犹豫不决。蓝星谷是慕容冰的老爹在狄道风风雨雨二十年才创建下来的基业。三几百名匪盗都是跟着老慕容腥风血雨过来的。对慕容家很是忠诚。在老慕容死后,他的唯一女儿慕容冰便是在大家的拥戴下控制了蓝星谷,成了蓝星谷的头领。

    慕容冰是个神奇的女子,外表冷漠,内心也非常坚强。她稚嫩的双肩扛起了这份重任,经过了短短三年的时间,蓝星谷的势力又是扩大了一倍。在狄道的地位与日提高,成为为数不多的几股大匪盗之一。

    虽然是大匪盗了。但和六盘岭的廖氏家族比起来还相觑甚远。矮冬瓜廖东贵来提亲了,慕容冰登时迷茫了。

    慕容冰长的冰清玉洁,分外清纯,在很多人眼里那是仙子一般的女子。像她这样的女子只能是在天上才能见到的。真若是嫁给了廖东贵,那不是一朵无比鲜艳,香味扑鼻的花儿插在了一堆臭气熏天的****上吗?

    可是不答应他,慕容冰很清楚结果。

    蓝星谷马上便是要面临一场巨大的浩劫。以前很多势力和蓝星谷相当的匪盗和廖氏家族叫板,结果只有一个,在狄道消失,尸骨无存。死的惨不忍睹。

    为了蓝星谷的每一个人。为了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这份家业,慕容冰双目迷茫,陷入了沉思中。

    要不是她的贴身仆妇黑姑告诉他朝廷来狄道平叛的云骑尉秦厉看上了她,想帮助她在五天之内剿灭六盘岭。杀死廖氏家族所有人。慕容冰的精神恐怕一直要萎靡下去了。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慕容冰还是高兴了一下子。可是突然她的脸色便是阴沉下来。唉!秦厉是朝廷的云骑尉,他是来狄道平乱的不假。可是整个朝廷能难道就没人了吗?派出来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也就罢了,还不给他一兵一卒。这样也能平定乱匪吗?这样也能帮助自己剿灭了廖氏家族吗?

    慕容冰当时是苦笑着说道,“秦厉只是个人想想罢了,黑姑啊,你去告诉他。我不需要他帮忙,他去了六盘岭只不过是让廖氏家族的手上再多沾上几个人的鲜血罢了。”

    “小姐,您可不能这样说,我看那秦厉行,他一行能行。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人家既然揽下了平乱这件差事,说明人家定然是有办法的。尤其是我看秦厉对小姐您真是看上眼了。小姐呀,为了你,人家可是说的很清楚,就是刀山油锅也要闯上一闯的。

    小姐呀,咱们可不能做无情无义的人呐!这秦厉既然这样对您有情义,我看不妨咱们就去六盘岭偷偷观察一下他是如何剿灭六盘岭的。顺便在暗地里能帮助他点儿便帮助他点儿嘛。毕竟平定了廖家,咱们蓝星谷以后在狄道的日子就会好过的多哩!”

    就这样,慕容冰带着满是怀疑的心情来到了六盘岭。在六盘岭偷偷观察着秦厉。经过几天的观察,慕容冰彻底失望了。这秦厉分明是个胆小鬼呀!他来六盘岭纯属是凑热闹来了,他没带几个人如何成剿灭了廖家?

    正当慕容冰失望之极,准备回蓝星准备嫁人的时候,秦厉发动了。而且这一动便是惊天动地。两个时辰内便是剿灭了庞大的廖氏家族。这一时让慕容冰欣喜交加,却随后心慌不已。暗暗想道,难道我慕容冰就要嫁给秦厉做妾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温柔乡是英雄冢
    &bp;&bp;&bp;&bp;别看嫁给天下第一的丑鬼廖东贵,容冰犹豫不决,可是要说嫁给秦厉,慕容冰却更是犹豫不决。

    单纯是秦厉的长相,虽算不上玉树临风,但也算是眉目俊朗,鼻直虎目,一表人才。若是论秦厉的武艺,那更是高手中的高手。慕容冰虽然心黑手辣,善于用毒,但若是说和秦厉单打独斗的话,慕容冰自忖她并不是秦厉的对手。

    论起心计和聪明来,那秦厉简直就是妖孽,放眼整个大明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德才兼备,而且又是对慕容冰很是钟情。按理说这秦厉也算是一等一的好夫婿好男人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能嫁给秦厉,那绝对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嫁给秦厉后永远也是谈不上受苦受罪了。

    可是慕容冰仍然在犹豫,心里七上八下的拿不定主意。

    原因很简单,因为秦厉是官,而她慕容冰是贼。贼和官从古至今都不是一路人。是水火不相容的两类人。

    可巧的是秦厉这个官偏偏是来平定剿灭慕容冰这个贼的。这便注定了他们永远不能相容在一起。秦厉是必须要剿灭蓝星谷这股马贼的。

    因为蓝星谷的这股马贼在狄道的作用不可小觑,是很大的一股匪盗。虽然他们的纪律性不弱,但在很大程度上对大明地方还是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

    蓝星谷是慕容冰的老爹老慕容辛苦创下来的基业,慕容冰岂能让秦厉轻而易举的剿灭了?那里有三百多名弟兄啊,想起那些弟兄,慕容冰心里就是一阵阵的发紧。

    说来蓝星谷和其他地方的匪盗并不相同。蓝星谷其实就是一个不大的村庄。在这个村庄里,匪贼们都是可以娶妻生子,赡养父母,繁衍后代的。这时候的蓝星谷除了三百名精壮的弟兄,还有很多的女人和孩子,还有老人。

    若是让秦厉剿灭了,那他们还怎么活下去?自己这个蓝星谷的头领做的也太不称职了吧?

    所以。慕容冰想来想去还是要先看看秦厉的表现,以及他对整个蓝星谷的态度,对整个狄道的态度。

    慕容冰是个很聪明的女人,眼见秦厉真的平定了六盘岭。她知道廖氏家族这些年积攒了很大的家业,财宝无数。这些财宝可不能让秦厉一个人独吞呐!说来说去在狄道为贼还不是为了一个财吗?

    不用想那么多了,先想尽办法从六盘岭得到些好处才是正理儿呐!

    广场上俞大猷和十一个特种兵用冲锋枪对匪盗们开枪射击,无情屠杀之时,慕容冰却是率领着黑姑和四个弟兄悄悄的去寻找廖氏家族族长廖武去了。

    廖武是廖氏家族的族长。是命脉,只要是把廖武掌握在手里,慕容冰便能从他身上得到很多的财宝。这么多年了,慕容冰相信廖武一定是积攒了很多财物,并且把它藏在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地方。

    在偌大的四合院中搜寻廖武却并不是什么难事。作为廖家的族长,廖武的住宅自然是最富丽堂皇,最气派奢华的。慕容冰等人发现廖武的时候,这家伙竟然还沉浸在温柔乡里,和两个妖艳的女人玩儿的甚是荒唐。

    贫穷起盗心,饱暖思****。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人是走上这样的一条道路的。譬如眼前的廖武。

    曾几何时。他跟随他的大哥廖文在狄道风风雨雨,砍砍杀杀才使廖氏家族重新崛起,发扬光大,在狄道横行无忌。家业大了,金钱多了,地位也有了,女人也有了。剩下的日子便是昏天黑地的享受了。

    一柄冰凉的长剑抵在了廖武的胸膛,这个魁梧大汉的身体竟然在瑟瑟发抖。曾几何时,他是个怎样的铮铮铁汉。可是沉浸在温柔富贵中才不长时间便是蜕变成了眼前的这般怂蛋模样。

    真是应了那句话,温柔乡是英雄冢。

    和廖武温存荒唐的女人早已十分痛快的死在了慕容冰的无情剑下。慕容冰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凝视着廖武,那犀利的眼神几乎要穿透廖武的身体。廖武不禁浑身打了个寒噤,暗暗想到,这便是慕容冰。我未来的儿媳呀!她为什么想杀我?在狄道我是廖家的族长,是名副其实的霸主。她从哪里来的胆子敢杀死我的女人?敢用剑指着我?

    直到这时候,廖武才恍惚听到外面一阵阵的喊杀声,哭号声。声音此起彼伏,断断续续。

    完了,莫非我六盘岭被人给灭了?

    在狄道有谁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剿灭了我六盘岭。有谁能和我廖家抗衡呢?

    慕容冰的蓝星谷?呵呵!他们是断然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实力的。

    难道是万蛇山杨顶天那老怪物出来了吗?杨顶天那老东西可是早已多年不参与狄道的纷争了,我们廖家和他万蛇山无冤无仇,他也不应该会来剿灭我六盘岭啊?

    廖武想来想去也是想不明白,两只暗淡无神的大眼更加的迷茫。

    “你个老东西,知道你一定很纳闷,在狄道你们廖家是老大了,还有谁能和你们为敌呢?哼!今日我就告诉你,灭掉你们六盘岭的是我们的姑爷,朝廷的云骑尉秦厉!”未等慕容冰说话,仆妇黑姑却是率先说道。

    黑姑说话的口气很是得意,也很是满足。

    先不论慕容冰是否看上了秦厉,对秦厉有意思。反正是这位仆妇黑姑是对秦厉一百二十个满意,一百二十个敬佩了。秦厉说要在五天内剿灭了六盘岭,秦厉便是在五天内做到了。就这份自信和这份一言九鼎,这样的男人还去哪里去找?

    自己家的小姐慕容冰能嫁给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难道还有什么不好吗?难道还不是应该很知足吗?

    虽然是个小妾,但黑姑从秦厉的眼神中很是亲切的读出秦厉对慕容冰的感情是炽烈的。名誉上是妾,她相信秦厉不会真正把慕容冰看成是妾。

    一个“我家姑爷”说的顿时让慕容冰雪脸微红,她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很是羞怯的瞄了一眼黑姑,说道,“黑姑,不可乱说。谁说秦厉是我们家姑爷了?”

    黑姑跟随慕容冰十年了,对慕容冰的心理摸的非常清楚。她知道此时的慕容冰仍然在犹豫阶段。如果说慕容冰对秦厉一点儿也没动心,那绝对是错误的。可是如果说慕容冰是铁了心的要嫁给秦厉做妾,这也是非常不现实的。

    慕容冰现在只是在彷徨无计,还没有下定决心的时候。

    “怎么了?黑姑说的为何不对了,难道我不是你家姑爷么?嘻嘻!冰儿,我秦厉看上的女人还没有能逃脱出去的。”秦厉手里拿着风火游龙棍突然出现在慕容冰身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快快以身相许吧!
    &bp;&bp;&bp;&bp;广场上有俞大猷领着十一个特种兵就足够了。秦厉的冲锋枪已经送给了俞大猷,他也不好参与到战场中去。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想起来廖氏家族的族长廖武,手刃最大的匪盗那才是最过瘾的。况且不抓到廖武便不能寻到六盘岭上藏匿财物的地方。所以秦厉急匆匆的来廖武的四合院中搜寻廖武了。

    可巧的是在这个地方碰到了慕容冰。

    脸上笑嘻嘻的没有一点儿郑重其事,手里拿着一根金灿灿的棍子显得更是不伦不类。两条腿自然分开,其中一条腿还在不停的颠簸着,秦厉这副造型活脱是一个小流氓,小地痞的模样。

    看着这样一个人,慕容冰的脸色更加阴郁了。暗暗想到,难道我就要嫁给这样一个人做小妾么?他还是个少年啊,哪里有半点儿男子大汉的架势。

    其实慕容冰哪里知道,在慕容冰跟前,秦厉也很想表现的男人味儿浓厚一些,也想表现的郑重其事一些,甚至是板着面孔和慕容冰说话,给慕容冰一种老成持重的感觉。

    因为毕竟慕容冰要比秦厉大上两岁呐!

    可是心里想的是一回事,等见到了慕容冰却是另外一回事。在慕容冰这样一个冷漠、清纯的冰美人面前。秦厉那种小心思立时荡然无存,他的本性立刻表露无遗。

    本来一向是嬉皮笑脸没个正行模样的人,现在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慕容冰冷漠的看着秦厉,秦厉却是突然之间冲着他挤挤眼睛,嬉笑道,“看什么呀?我知道冰儿你看着我好看,耐看,永远也看不够。嘻嘻,没关系的,我有让你认真看的时候。”

    秦厉这样一说,慕容冰的脸色更加红了。宛若是那熟透了的苹果一样,鲜红红的。娇艳欲滴,分外馋人。本来很冷艳的一个女子,竟然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秦厉一时看的呆了。

    秦厉心下暗暗想道。这才是真正的慕容冰。冷漠中不乏娇羞,这正是说明了她的清纯呐!嘻嘻,我秦厉就是喜欢这样至清至纯的女子。

    说来慕容冰虽然是个女中豪杰,领导着蓝星谷三百多号匪盗逍遥狄道。但她对男女之情却是一无所知,从来没有经历过。面对秦厉这算是第一次了。秦厉是第一个敢和她说话的男人。本来满肚子火气。对秦厉充满了厌恶的慕容冰却是哑口无言,说不出一句话了。

    就是连慕容冰自己都感到了自己在秦厉跟前的懦弱。说来秦厉本来嬉皮笑脸的,没有一点儿严肃的神态。可是慕容冰突然感觉秦厉有种威严,一种在别的男人身上从来没发现过的威严,那种威严对女人有种极大的震慑力。

    慕容冰不禁一呆。

    黑姑一直站在慕容冰身边,眼见自家的小姐好像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样。不过看那种委屈好像自己家的小姐并不是很厌恶,好像还有点儿乐于承受的小模样。黑姑的心里不禁一动,随后心花怒放。

    心道,也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情义吧。我家小姐原来心里是有秦厉的,呵呵!这就好了。看来秦厉是一定会成为我家姑爷的。

    黑姑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却是虎着脸看了一眼秦厉,说道,“秦大人,你不能这样说话呀,我家小姐早晚要是你的女人,你总不能这样奚落她吧?”

    “呵呵!那是当然。我秦厉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哩。我永远不会让我的女人受苦。这便是我秦厉的承诺。”

    秦厉在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自然的挺了一下胸膛,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那种决心表现的毫不做作,非常真诚。

    这种真诚更是让慕容冰心头一震。不禁又是偷偷的瞥了一眼秦厉。

    黑姑情不自禁的点点头,着急道,“小姐,您都听到了?秦大人可是朝廷官员呐。他说话可是要算数的。这样的男人就是打着灯笼也是不好寻找的,小姐呀,还犹豫什么,快快以身相许吧!”

    乖乖隆地咚!这个黑姑说话也太直接了吧?说话简直就是不经过大脑。饶是慕容冰经多见广,也是无法忍受了。

    在秦厉跟前她的那张脸红的再也无法形容,她的头深深的埋着。手中的长剑也在剧烈颤抖。慕容冰的那颗心在砰砰的跳着,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样。

    不过她毕竟是奇女子,很快便是平复了心情,冷冷的看了一眼黑姑,怒斥道,“黑姑,我已告诉你不要胡说,你偏偏是不听,行!掌嘴十下!”

    犀利的目光分外阴冷,和刚才娇羞无限的小女人态势判若两人。

    黑姑显然是了解慕容冰的心思的。她知道小姐这是恼羞成怒了,不过越是这样越是说明她对秦厉是有了感情。行!就凭小姐能寻到秦厉这样的如意郎君,我黑姑挨点儿揍,保住小姐的颜面值了。

    “啪啪!”的打嘴巴的声音立刻响起来,清脆悦耳。

    打在黑姑脸上,疼在慕容冰心里。但没办法,必须要教训教训这多嘴的仆妇。同时也让秦厉了解了解我慕容冰,我可不是一个柔弱女子,我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呐!“素手观音”的名号可不是无中生有,空穴来风呐!

    慕容冰的一张脸阴冷的恐怖,阴冷的不可理喻,阴冷的让秦厉不忍直视。

    怎么说在后世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怎么说也是娶妻的人了。对女人的心理还是琢磨的比较清楚的。

    慕容冰的心思秦厉还是猜出来了。嘻嘻!有个性,不就是想给我秦厉点儿颜色看看,想让我知道知道你的厉害么?怎么?下手狠点儿就是真厉害了?

    呵呵!女人就是女人,你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才是厉害!只有那种杀人不见血,杀人于无形才是最恐怖的呐!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说道,“冰儿,别和我演戏,你是我的小妾是你命中注定的,不管你现在怎么想,反正是你早晚不会逃过我的手掌心。

    冰儿呀,先不要杀了这廖武,将他捆了,怎么说也要让他见识见识我秦厉的手段,知道知道我秦厉是如何凭着十来个人便是剿灭了他庞大的六盘岭,不可一世的廖氏家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能亏待你
    &bp;&bp;&bp;&bp;怎么听怎么感觉秦厉是在命令自己,慕容冰心里很不舒服,很不愿意听秦厉的指挥。但是,无论慕容冰心里多么不愿意,多么想和秦厉为难,他最后还是情不自禁,不由自主的朝黑姑努努嘴,示意黑姑按秦厉的吩咐将廖武捆了。

    夫唱妇随,这是黑姑的第一感觉。虽然刚刚自己掌嘴了十下,脸上还火辣辣的疼。但黑姑还是笑呵呵的取出牛皮绳,十分利落的把廖武捆了结结实实。

    按理说廖武是廖家的族长,在狄道那也是霸王般的人物,武艺很强,力量也是非同一般。可是现在他却是像浑身被抽空了一样,本来很魁梧伟岸的身体萎缩着,完全像是没有了主心骨。目光呆滞,没有了一丝神采,呆呆的凝望着秦厉,任凭黑姑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捆绑着绳子。

    九月里的天气还是很闷热的,廖武身上穿的非常单薄,牛皮筋勒进了廖武黑黑的肉里,廖武却是丝毫不觉。

    完了,我在狄道的一切难道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完了?六盘岭可是兄长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呀。说来我廖家传承了上千年,虽然没有大富大贵过,没有真正的成为名门望族,但到了大明这一代能在朱元璋那不共戴天的仇敌之下有了六盘岭这偌大的基业也着实不错了。

    可是,这基业今天完全毁掉了。

    这一切归于一个叫秦厉的人。秦厉在刚刚来到狄道的时候,廖武就获得了消息。廖武当时的表现是极度不屑,他几乎是笑掉了大牙。一个不大的少年带领着十一个少年来狄道剿匪了。这不是开玩笑吗?以为这是在演戏吗?

    剿匪平乱是需要真刀真枪的干的,可不是小孩子之间打架呀!

    就是这样一个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的小人物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便是剿灭了六盘岭。

    廖武一双无神的眼睛在秦厉身上游走着,他很痛恨,很懊悔。

    被黑姑押着从擂台上的台幕后面走出,廖武亲眼看见秦厉一棍将自己的儿子廖东贵的脑袋砸开,那副惨相几乎让他昏厥过去。又是看见自己的小女儿廖美美已经躺在了血泊中,他的心彻底碎了。

    这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呀!

    为什么这样不幸的事情要摊到我廖武的头上呢?我这一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呀?老泪纵横,痛不欲生。他艰难的抬起头来。冲着老天用他那苍老悲愤的声音哭号道,“贼老天,你待我不公,待我不公呐!你为何要这样待我?这是为什么呀?”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为什么?你用毒药慢慢毒死你大哥的时候可曾问过这是为什么?在你大哥死后。你一个人控制六盘岭,控制廖家,胡作非为,无情的欺负践踏我们孤儿寡母的时候可曾问过这是为什么?廖武啊,这一切都是你一个人造的孽呀!好好的廖家叫你毁灭了!”

    崔香怡两只美艳的杏花眼里迸射出无比凄厉的光芒。手中的长剑已经高高扬起,指着廖武厉声问道。

    看崔香怡对廖武恨之入骨,很有可能马上要一剑结果了廖武的性命,秦厉和慕容冰都是有些着急了。他们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手,很是利落的挡在了廖武跟前,护住了廖武的身体。

    呵呵!说来秦厉和慕容冰也是很合适的一对。他们都是想到了现在的廖武可是死不得呐。廖家在狄道横行了这么多年,家底必然是非常丰厚的。家底毕竟是被廖武藏匿起来,他们是必须要从廖武嘴里探到那些财物的。若不然凭着漫无目的乱搜,恐怕廖家庞大的家业就会始终见不得天日了。

    崔香怡那也是人精一样的女人,她何尝不明白秦厉的心思。她虽然心有不甘。但此时也是无能为力。因为崔香怡早就惊奇的发现俞大猷和那十一名特种兵在广场中没有可供射击的人了,竟然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和自己的宝贝儿子廖书杰。

    狠!这秦厉够狠,够没人情的。

    要知道没有我和儿子廖书杰的帮助,你秦厉对六盘岭能摸的这么清楚,能这么迅速的平定了六盘岭,剿灭了我廖家吗?

    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现在是人家秦厉掌握了主动,掌握了大势。若是不完全听命于他,有丝毫违拗惹得他不高兴的话,恐怕那黑洞洞的枪口立刻便是一通猛烈射击。自己和儿子马上就成了筛子眼,倒在了血泊中呐!

    唉!廖家彻底完了!想靠着秦厉剿灭了廖武。让廖书杰掌控六盘岭只能是一种奢望,只能在梦中想想了。

    秦厉是官,自己是贼。秦厉来狄道就是剿灭乱贼的,他岂容狄道还会有马贼匪盗存在?

    崔香怡的目光落在了慕容冰身上。见慕容冰一脸平静,眼角眉梢甚至有些许的欢喜,崔香怡不禁暗暗撇了一下嘴巴。

    女人观察女人是非常细致也是非常透彻的。在崔香怡想来,秦厉收拾了廖家后,接下来就要收拾这个冰美人慕容冰了。蓝星谷说来在狄道也算是一股较大的马贼,秦厉难道不容许廖家在狄道出现了。难道就容许蓝星谷这股马贼存在吗?

    在崔香怡看来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正是因为这是不可能的,才让崔香怡对慕容冰这冷艳的美人充满了同情。同时也有一种深深的不屑。

    年龄小就是小啊,你慕容冰现在虽然有些得意,可能你现在和秦厉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但你知不知道这秦厉就是一只无情无义的狼崽子呀!等他积蓄了力量,时机成熟了,他对你蓝星谷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如果猜想不错的话,你蓝星谷也会像六盘岭一样彻底玩完。

    从秦厉对待崔香怡的角度看,秦厉必然会这样对待慕容冰的。可事实证明人的猜想往往是靠不住的。当崔香怡听到秦厉一声含情脉脉,甚是温情的“冰儿”叫声后,崔香怡彻底无语。

    人和人是不同的。

    这慕容冰原来是使用了美人计。

    “冰儿,廖武的嘴巴就由你来撬开了,同时这六盘岭上的一切财物就归你所有了。你是我未来的小妾,咋说我也不能亏待你不是?”秦厉嬉笑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她的就是我的
    &bp;&bp;&bp;&bp;慕容冰听秦厉说的十分轻佻,心中很不高兴。但秦厉说的是把廖家庞大的家业都送给她,她还是难以抑制住内心的兴奋,情不自禁的朝秦厉投去了感激的一瞥。

    也难怪了,在狄道为贼为匪,最后的不都是为了财物吗?不都是以后能有个安乐的晚年,过一过富贵享受的生活吗?廖家有庞大的家业,慕容冰相信得了廖家的财物,他们蓝星谷以后的日子会更加好过。说不准以后横行狄道的第一大匪帮便是他们蓝星谷了。

    在狄道呼风唤雨,从此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那样的滋味是多么美好呦!想到那美好的感觉,慕容冰浑然忘了秦厉是朝廷的云骑尉,是朝廷专门派来剿灭狄道匪盗的。他们蓝星谷显然是在秦厉要剿灭的范围中。即使是得到了廖家的无数财物,恐怕他们的势力也不会扩张,想在狄道继续横行的打算恐怕要落空哩。

    “小女子谢谢秦大人!”慕容冰小嘴微张,终于抑制不住心情的激动说道。

    听到慕容冰这轻柔娇美的声音,秦厉的魂魄立时飘飞起来。他的魂魄好像在刹那间便是被这温柔的声音勾走了。

    俞大猷看秦厉那色色的小模样,撇撇嘴道,“我说师弟呐,我看你啥都好,可就是这好色的毛病真是叫人无法忍受。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她有那么好吗?师弟可要永远记住红颜祸水,一个堂堂的大男人若是栽在女人身上,那可是最没出息的人呐!”

    听俞大猷说出这样的话,秦厉不禁暗笑。这师哥明显是没碰过女人呐!不知道女人的好呀!呵呵!等他娶了老婆后恐怕这说法就要变喽。

    秦厉心下这样乱想,嘴角微微扬起,冲慕容冰坏坏的一笑道,“冰儿,廖家所有的财宝都送给你了,咋说你也得表示感谢一下呗!

    五日后我想去蓝星谷看看,顺便再和你手下那些弟兄们见见面。”

    乖乖隆地咚!说到底秦厉还是没有放过慕容冰呐!一旁的崔香怡如是想到。

    狼永远是狼。你就别指望他有一天会改变了秉性呐!

    慕容冰也是一愣,一张很平静略带得意的小脸在瞬间便阴沉如水,冷漠异常。她冷冷的注视着秦厉,心道。这小子明一套暗一套,说来说去也不是想放过我蓝星谷呀!

    也难怪了,他还靠着平定了狄道所有的匪贼为朝廷立下大功劳呐。哼!真是一个不顾情面,利禄熏心的小人。

    她也不想想,是人家秦厉平定了整个六盘岭。驱散了整个廖家的匪贼。人家把所有的好处都送给你了,到头来还是人家是小人。呵呵!这样的话估计也只有这心黑手辣的“素手观音”能说出来吧?

    1秦厉好像猜透了慕容冰的心思,又是嘻嘻一笑,很是谄媚的说道,“冰儿放心,我不是去剿灭你的蓝星谷,你都是我的小妾了,我怎么会剿灭了你的老巢让你为难呢?

    放心吧,你家相公可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我只是去蓝星谷看看弟兄们。顺便和弟兄们疏通疏通感情罢了!”

    说的轻描淡写,甚是随意,就好像真的和慕容冰很熟悉,在和慕容冰唠家常一样。

    未等慕容冰说话,一旁的黑姑却是欣喜的说道,“秦大人说的对,咋说你也得去我们蓝星谷看看呀!到时候我家小姐一定会夹道欢迎,欢迎她的亲亲相公呐!”

    她这一句话说的慕容冰小脸羞红,红的发亮,那个娇艳欲滴的小模样让秦厉心中越发的发痒。

    秦厉得意的哈哈一笑。不再理会慕容冰,又是朝崔香怡和廖书杰一拱手道,“你们母子也不必惊慌,我既然答应不伤害你们。就断然不会伤害你们。

    好了,你们现在也算是大仇得报。偌大的廖家只剩下这族长廖武还没死。相信冰儿不会让你们失望,一定会让他死无全尸的。

    再有,冰儿也不是没有人情味的人,只要你们好好配合冰儿在六盘岭清剿余孽,寻找财物。相信冰儿不会亏待你们。几日后你们可以离开此地,去兰州或是别的地方谋取一份正当营生。像是廖书杰公子有一身的好武艺,大可参加大明的军队,为大明建功立业那才是大丈夫的行径呐!

    当然了,你们也可以继续留在这六盘岭上,不过你们要给本官记住了以后切不可为贼为匪,只能是做一安分守己的良民。

    否则,哼!你们就是逃到了天边我秦厉也会追去诛杀。”

    秦厉说的这番话可谓义正词严,掷地有声。听得崔香怡和廖书杰浑身发冷。就是连慕容冰也不禁打了个寒噤,这秦厉厉害呀!别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其实内心狠着呐!

    若是单纯的论武艺,崔香怡和廖书杰,还有慕容冰没有一个人会忌惮秦厉。他们忌惮的是秦厉能制造冲锋枪,就那玩意儿朝着人一突突,人就他娘的立即玩完呀!饶是你有天大的本事,有再大的武功也是枉然。

    再有,秦厉背后是大明朝廷。虽然说这些年来大明朝廷三番五次派人来狄道平乱都是无功而返,但也不能小看了朝廷,不能说大明无人呀。

    那是朝廷没真正重视起狄道来,没派来得力的干将而已。

    崔香怡和廖书杰点头称是,秦厉这才仰天一阵哈哈大笑,将手里的风火游龙棍一挥,说道,“走嘞!”

    十一个人特种兵自然不说二话,老大的命令谁敢不听呀?倒是那俞大猷嘟着嘴说道,“秦厉师弟,这就走了,难道这廖家那么多好东西我们就一点儿也不要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大咧咧的汉子也喜欢起钱财来了。

    秦厉只是淡然一笑,并不回答。心里则在想,那慕容冰早晚是我的小妾,她得到的东西早晚还不是我的?呵呵!既然以后要跟着我尽享荣华富贵,好好的享受一生,哪里有不劳而获的道理?现在就是应该让她好好为我们将来的大家庭忙活一通了。

    要不然的话,慕容冰手里没有点儿拿出手的东西,我那小娇妻林嫣儿还不是要怒火三千丈啊?我嘛!现在也是为慕容冰考虑呐!

    从六盘岭出来,天近黄昏了。

    六盘岭上千号匪贼,俞大猷等剿杀的不过四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三都是四散奔逃,所以接下来的几天秦厉等人便是四处追杀那些逃窜的匪贼了。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是五天过去,秦厉在狄道追杀逃窜的匪贼收获颇丰。通过这些匪贼又是挖出好几股狄道的匪盗。秦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是将其剿灭。

    当然了,贼不走空,秦厉是官,也不走空,几乎把那些匪贼们这些年来的积攒全部收为己有。

    不过让秦厉还有一点儿不太愉快的是来狄道这么多天了,始终还没见到小野思猪。这家伙早就说要在狄道等着秦厉,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难道他去了狄道最大的匪窟万蛇山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倭国浪人
    &bp;&bp;&bp;&bp;五天过去,狄道的匪盗被秦厉一伙人消灭不少,要说秦厉玩的可真够狠的,做的可真够绝的,对匪盗采用的是坚壁清野,残忍的杀戮,然后毫不留情的攫取了他们的财物据为己有。

    短短五天的时间,狄道便是乌烟瘴气,众匪盗听闻秦厉之名便是胆战心惊,吓得浑身颤抖。

    说来狄道本来大小匪盗一百余股,可是只是五天时间便是很难再寻找到匪盗了,他们好像突然间从狄道蒸发了。这让秦厉很是窝火。更是让他纳闷的是那日本的小矬子小野思猪也不见踪影。

    奶奶滴,难道这小子是在成心玩儿小爷,说好了在狄道等着小爷,实际上他娘的他根本没来狄道。

    哼!不管怎么说,只要是你这日本的小矬子在我大明混迹一天,总有我秦厉发现你一天的,只要是让我秦厉遇到你,定然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来这五天,秦厉等十三人也是够辛苦劳累的。每天那真叫一个风餐露宿。狄道本来十分荒僻,晚上时间几乎找不到客栈住宿。只有在山洞、山顶或是就地扎营了。

    这不,这一夜秦厉他们便是露宿在一个山顶之上。说是山顶不如说是山涧的一端比较确切。这个地方恰是两山夹一沟的地形,他们露宿的恰是在一座山的山顶。

    又累又乏,吃了晚饭,大家便是仰面朝天的躺倒在地上,数着天空中并不明亮的星星准备入眠。

    “兄弟们,明天晚上我们就应该有好地方休息了。他娘的,这狄道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明天我领大家去我小妾那儿,哼!都五天了,想来她也应该料理完六盘岭上的事回到蓝星谷了!”秦厉轻声笑着说道。

    和弟兄们说话,有时候严肃,有时候就要玩闹。毕竟都是少年嘛,整天绷着脸又是在这样艰苦的一个环境中,那日子还怎么过。活的还有什么滋味呐!

    “哈哈!老大就是老大。来狄道先给我们弄个二嫂。老大呀,我担心呐,我就是担心你这回家去嫂子不会饶过你呐!”大虎笑着说道。

    虽然他没见过秦厉的小娇妻林嫣儿,但和秦厉接触多了。早已知道秦老大家中有一个貌美如花,温柔贤惠而又古怪精灵的小娇妻呐!

    “哈哈……哈哈!”大虎的话引来余大猷和其他人的讪笑。

    秦厉也不着恼,便是恨恨的说道,“你家老大是大男人,在家中一言九鼎。她嘛,嘿嘿!还没有熬到敢管她家相公私生活的地步。”

    久违的笑声不断,十三人沉浸在一片欢快中,倒也减轻了不少乏累和寂寞。

    ……

    秦厉刚刚合上眼睛,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铿锵声音。秦厉警觉的一骨碌坐起来。

    余大猷和大虎紧挨着秦厉,发现秦厉起身,二人也急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站起身。

    三人仔细倾听声音的来源。判断出是来自于山下的小路。不约而同趴在山顶上朝下观望。

    夜色朦胧,一轮弯弯的月亮悬于半空中,忽明忽暗。山间小路上出现十来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他们的穿着。不过,还是能看见每个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长刀,发出闪闪的白光。

    身影缓慢而行,不时用重器敲击着小路两旁的山体,发出沉闷的声音,他们的行动很是诡异。

    从人数看不像是大股的匪盗,秦厉纳闷不已。厉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想要找本官吗?本官就在山顶上。”秦厉本是好事之人,见他们人数不多,索性大喊了一声。

    他的这一声喊不要紧。立时惊动了山下的十几个身影。

    山下顿时传来一阵叽哩哇啦的说话声,听起来像鸟语。

    日本话,乖乖隆地咚!这地方竟然出现了日本人。奶奶滴!莫非是小野思猪终于露面了。秦厉虽然听不懂日语,但从他们的语气中还是很轻松的判断出他们十分惊恐。而后是愤怒。

    显然不是一个日本人!这群小矬子至少要有十个。秦厉记得在芒砀山时候遇到的小野思猪可能就是他一个日本人了。莫非这些天不见,这小子又从日本勾搭来几个送死的日本狗?

    秦厉胡思乱想着,蓦地听见山下一个日本人厉吼了一声,好像是在发布命令。

    随着他的一声命令,十几条身影像是飞一样向山顶爬了上来。

    这等如妖似魅般爬山的速度让秦厉等人瞠目结舌。秦厉料定此番日本狗必定是强敌。急忙取了风火游龙棍,抖擞精神。做好了迎敌准备。

    秦厉等三人这番动作自然惊动了另外的特种兵。

    短短几天的训练,显然他们这时都是作战经验很丰富的战士了,有举片刀的,有端起冲锋枪的,大家都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山下。

    不到盏茶功夫,山下的身影便近在眼前。有的干脆登上了山顶。说登上山顶其实并不确切,确切的应该说是飘了上来,轻飘飘的落在山顶上,不发出半点儿声响。

    乖乖隆地咚!这是轻功吧?秦厉更是惊讶不已。饶是秦厉跟着李良钦学习了绝世武艺,但高来高去的轻功却是并没学到。后世的时候只在电影电视上见过,在实际生活中一次也没见过真正的轻功,没想到在这大明时代见到了。

    一共是十三个人,全部身穿黑衣,脚下是一双虎皮靴子,和大明人长得没什么分别,只不过是个头很矮小。

    十三个人每人手里拿一把亮光闪闪的倭刀,笔挺的站在秦厉面前,一脸怒气。但从目前看他们还没有要动武的迹象,好像在等中间一个头戴雉鸡翎的首领的命令。

    余大猷在秦厉耳边低语道,“师弟,这是倭国人浪人。这帮浪人以攀爬见长,凶恶狠辣。他们刚才好像是在侦查什么,并不是来和我们为敌的。”

    余大猷能看出来的,秦厉自然能看出来。不过听余大猷的口气,好像他对日本人并不是很反感,秦厉便是眼睛微微眯起来,心道,本官可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只要是日本人,我秦厉就一定不能让你们得了任何便宜,最好是杀无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想活命就跪下
    &bp;&bp;&bp;&bp;作为一个后世来的穿越者,无论什么时候也不会忘记小日本给我们带来的伤害。虽然说明朝时候的日本人对我们造成的伤害还不是很大,但这种仇恨对秦厉来说却是发自骨头里面的。

    小日本子嘛,见到了就是要羞辱他们,杀死他们!

    此时秦厉的心思余大猷自然不知道。但大虎等十一名特种兵早在芒砀山的时候就了解了秦厉对日本人的仇视。所以他们并不等秦厉吩咐,早已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十三个小矬子。只要是秦厉一声命令,十三个小矬子很快便成了筛子眼。

    秦厉冷冷的看了一会儿那十三个小矬子。显然十三个小矬子对秦厉并没恶意,他们惊恐的望着秦厉,望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同时手中的倭刀也不由自主的高高举起。

    那首领模样的浪人好像很聪明,他很快判断出秦厉是这群人的首领。他先是将倭刀入鞘,而后冲秦厉一抱拳,呲牙微笑道,“阁下是谁?莫非是云骑尉秦大人?”

    乖乖隆地咚!这小矬子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语,这让秦厉很是惊奇。不过惊奇归惊奇,秦厉对他仍然没有任何好脸色,怒目而视。

    忽然想起余大猷说的他们可能是在侦查什么,不禁好奇心起。秦厉镇定心神,脸上的怒气稍稍缓解,将手中的风火游龙棍放在脚下,表示对这帮浪人并无恶意。然后一抱拳,嘻嘻一笑说道,“正是秦厉,秦厉打搅各位,对不住了!”

    那首领却是朝秦厉深鞠一躬,说道,“我们并不是狄道的乱匪,和秦大人井水不犯河水,秦大人可否放过我们?”

    说的非常恳切。

    秦厉却是仍然嘻嘻笑着说道,“我们当然没有任何过节。我来狄道是平乱的,不是来杀你们日本人的。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是想问问你,你可知道小野思猪在何处?”

    那首领略微沉思,好像是在深入思考的模样。过了一会儿才痛苦的摇摇头说道。“秦大人,我们不认识他,没听说有这么个小野思猪。秦大人若是想寻他,秦大人可以将他的相貌画出,我们帮助秦大人寻找便是!”

    秦厉听的出来。这首领是很不愿意得罪自己的。他这分明是在讨好自己。

    而且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秦厉从那首领的脸色看的清楚,他并没撒谎,他真不认识什么小野思猪。

    日本现在正是战乱时期,各方势力角逐。他们不认识小野思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们是很渴望秦厉能尽快放他们走的。可秦厉却不是这样想的,问小野思猪只是个由头,秦厉的真实的想法便是对这帮小日本子杀无赦。且不管你们是什么组织的?也不管你们背后有多大的势力。

    是日本人吗?只要是日本人,就要在我秦厉手里丢了性命。

    “哼!哼!不知道小野思猪?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小野思猪?既然是不愿意说,那我就要想办法撬开你们的嘴巴了。行啊!那就先是死掉几个人再说话!”秦厉冷冷说道。

    秦厉话音还未落,对面那首领却是一声唿哨。十三个小矬子顿时面露凶狠之色。高高扬起来手里的倭刀,四面分开,却朝着秦厉等一干众人冲了上来、

    行动之迅速令人咋舌,用快如闪电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

    乖乖隆地咚!本来秦厉是想先出手的,不料这帮日本浪人见秦厉是成心不放他们走,干脆便是拿出了此生最厉害的本领,拼命了。

    秦厉急忙弯腰将风火游龙棍拿起,舞动起来护住了全身。与此同时,秦厉厉声命令道,“除了这首领不死。其他的都给我杀了,杀的越惨越好,越解气越好!”

    秦厉说这话的时候是咬着牙说的,他的五官几乎都是挪位了。面孔变得分外狰狞。

    在十一名特种兵的印象中。好像秦厉的面孔从来没有这样狠毒过。看来这次秦厉老大是动了真怒了。

    可是为什么秦老大只要是一见到日本人就像是见了杀父仇人一样红眼呢?真是想不明白呐!

    因为秦厉有命令,怎么解气怎么杀?怎么残忍怎么杀?

    何谓残忍?无非就是让这帮浪人死的慢一些,死的痛苦一些而已。所以十一名特种兵和余大猷在用冲锋枪朝浪人们射击了短短的时间后,见这群浪人都是中了枪弹。余大猷和十一名特种兵便是放下冲锋枪,手持着片刀和这群浪人厮杀在一起。

    片刀对倭刀,在忽明忽暗的夜里也很是好看。很是潇冷。

    十三个浪人都是受了枪伤,行动很不敏捷,他们几乎是在咬牙坚持着。可秦厉这边的十三人却是如同下山的小老虎一样,越斗越勇。

    这就和猫抓耗子一样,本来能很轻松的抓到耗子,可是偏偏要兴趣来潮,抓了放,放了抓,反正是慢慢逗那群日本小矬子,直到这帮小矬子身上的鲜血慢慢流尽。

    秦厉和这群浪人的首领打在一起。首领显然是腰上和大腿上都受了伤,他的行动很不协调。秦厉的风火游龙棍一会儿在他的脑袋上轻轻碰一下,一会儿又是在他的屁股上轻轻抽下。

    反正是有意戏弄着他玩了好一会儿,秦厉的耐心便是没有人了。他嘴角微微扬起说道,“你们小日本不是都喜欢自杀吗?今天你们有愿意自杀的,我倒是可以放过你。”

    乖乖隆地咚!秦厉说的这不是废话吗?若是自杀就放了人家,说来说去还是个死呀。

    可是小日本子就是有点儿迂腐,秦厉的话音刚落,立时就有五个浪人跳出圈外,面朝东方他们那个弹丸之地跪下。将手里的倭刀在身上快速蹭了一下,然后双手握刀,切腹自杀。

    好像他们切的不是他们自己的肚腹一样,没有感到一丝的疼痛。就这份坚强还真是让秦厉和特种兵们敬佩。

    和秦厉打斗的首领似乎更坚强,也可能是这家伙没有自杀的勇气,反正是他手里的倭刀始终不停,他仍然在顽强的迎接秦厉的进攻。

    时间不长,又有几个浪人被砍翻在地,气绝而亡。

    秦厉嘻嘻一笑问道,“怎么样?就剩下你们几个了,若是想活命就快快跪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利令智昏?
    &bp;&bp;&bp;&bp;十三个倭国浪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叫秦厉的人带出来的兵这么厉害,尤其是他们手里那发出突突声响的武器更是神奇,这可要比大明以前那些没用的火铳和火枪威力大多了。甚至比火炮的杀伤力都要大很多。

    说来这群倭国浪人来大明也有大半年了,遇到武艺高强的人也是不少了,但像是秦厉这样一群杀人只在刹那间的高手却是第一次遇到。

    难道他们是妖孽不成,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有这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呢?

    十三个浪人,现在只剩下五个了。秦厉单独和首领厮杀,剩下的四个被大虎等十一名特种兵团团包围。这四个人不亚于羊入狼群,一会儿他们的屁股上被划开一刀,一会儿又是悄无声息的被割去了鼻子。若不是大虎等人有意戏弄他们,他们早已被特种兵们乱刃砍死。

    首领和四个浪人都是非常清楚的意识到形势不好,不禁互相使了个眼色,就想逃脱了。怎奈秦厉此时兴奋劲儿上来了,一声厉吼,“既然都不愿意跪下,那就全部将他们杀死,一个不剩。”

    一声令下,四个浪人旋即便是倒在了血泊之中。

    首领毕竟是首领,心思活络,他边打边退,很快便退到了悬崖边上。忽而腾身一跃就要跳下悬崖。秦厉早就防着他这一手,那首领的身体也跃起来了,秦厉的棍子也到了。正好敲在他的脊柱上,拦腰便是把他兜了回来。

    首领当时重重摔在地上,脊柱自然是早已折断,就像是一只软脚虾一样蜷缩着,两只小眼睛惊恐的望着秦厉等人。

    秦厉和他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打斗,早已对这家伙的脾性摸了个清楚。别看这家伙是首领,其实他是个胆子很小的人。别的浪人都有勇气自杀,甚至是不畏惧死亡。可是秦厉从那首领的眼神中读出来一种让人鄙夷的恐惧。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朝那首领轻蔑的一笑,风火游龙棍抵在他的脑袋上沉声问道。“说,你们刚才到底是在寻找什么?”

    首领的额头上冒出豆粒大小的汗珠,两只小眼睛狡黠的眨了眨,见周围都是他同伴的死尸。脸色不禁更加苍白,他无力的说道,“秦大人,如果我和你说了实话,你是不是会放过我?”

    秦厉一愣。旋即微微笑道,“那是自然,我和你本来就没有任何冤仇,既然你和我讲了实情,我自然会放过你。呵呵!”

    说罢,秦厉得意的一阵大笑。心里则在想,真是糊涂蛋呐!他娘的这日本的小矬子天生就是二杆子,一根筋。你的脊柱都他娘的折断了,你还能站起来么?你不能站起来了,还怎么能够逃跑?不能逃跑。把你丢在这荒山野岭还不是死路一条?

    心里这样想,同时也更加对这个浪人的首领鄙视。

    “我相信秦大人说话一言九鼎,既然这样的话,我便和秦大人实话实说了。我们是在寻找宝藏的?”首领轻声说道。

    说完便是可怜巴巴的看着秦厉,渴望秦厉能说话算话,立刻放他离开。

    不料他这样一说,秦厉的两只虎眼顿时瞪的老大,迸射出异样的光芒,五彩斑斓。

    宝藏,在这狄道难道说有宝藏?真是奇怪了。怎么我以前没听说过?

    秦厉暗暗纳闷,旋即便是喜上眉梢,心想,真若是有什么宝藏的话。我秦厉自然不会放过。嘿嘿!说来我现在还是很缺钱呐!虽然从狄道的乱匪手里收缴了些许财物。但离着荣华富贵还是差的远呐!

    况且自己现在手下就有十一名特种兵,接下来还要继续扩张人马。这人马可全是自己的班底。他们是要吃饭穿衣,还要过上美好生活呐!

    若不能给他们带点儿好处,哪里会有人愿意跟着自己?

    再有,以后自己还要娶上好几个老婆。作为生在大明这个封建社会的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如果没有三妻四妾那是叫人看不起滴。

    以后还要繁衍后代吧?养孩子也要花钱呐!

    总之要想在这大明混的有滋有味。混的风生水起,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过一生,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离不开钱的。

    无论是现代还是大明,什么时代钱都是有举足轻重的作用的。作为一个有想荣华富贵过一生的伟大理想的男人,秦厉自然要贪婪一些。

    那浪人的首领想用这样一句话搪塞了秦厉,蒙混过关,想让秦厉放了他。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还以为秦厉是傻子呢?

    秦厉本来是等那首领继续说下去,不料等了好久竟然没听到他在继续说下去。秦厉的两只眼睛立起来,喝道,“咋的?莫非你不想活?”

    “秦大人,我当然是想活呀!”

    “既然是想活,那你自然知道你应该怎么做。”

    说来那首领也是个聪明人,见秦厉追问到底,索性把眼一闭,旋即又是慢慢睁开,像是最后下了某种决心,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全部说了出来!”

    随后他断断续续的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在狄道万蛇山一带传说有一条龙脉。龙脉之下埋葬着巨大宝藏,得到了龙脉的入口,便可开启龙脉之门,尽得那些宝藏。

    一千六百多年前,大秦覆灭,项羽火烧了咸阳宫。可咸阳皇宫内的珍宝却没有毁掉,而是全部埋在了土里。高祖皇帝刘邦灭了项羽之后,很想得到这批宝藏,怎奈始终不能寻到,于是乎千百年下来就有了这龙脉的传说。

    据这个倭国浪人讲,他们的最高首领幕府将军不知道是如何得到了龙脉的传说,虽然没有具体的宝藏图,但知道那宝藏便是在狄道的万蛇山一带。所以便派出了几拨人马来了狄道,四处勘探龙脉的确切位置。

    这个首领便是其中很小的一支人马。

    据这首领最后说,他们在狄道附近已经搜寻了两个来月,始终没发现龙脉的位置。但好像恍惚听到龙脉早在数年前便是被狄道的一个巨匪发现了。

    对于这个消息是真是假,首领说他们还无从得知。

    秦厉爱财,听完了他的话,眼睛里更是迸射出贪婪的火花。心想,龙脉几乎藏有天下一半的宝藏。既然在狄道之地,我秦厉岂能让小日本子轻而易举的夺走?不过,这狄道面积很大,小日本子凭着几十个人甚至是上百人也并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找寻到龙脉的。

    见再也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秦厉的嘴角微微扬起,带了一丝狞笑,说道,“既然你都说了,我理应放过你。可是你想过没有。我即使放了你,你就能活命吗?

    唉!这荒山野岭的,你行动不得,早晚还是要被狼虫虎豹吞噬掉的。说来你因该感谢我才对,不让你受那么多苦喽!”

    “你……你言而无信,你不得好……”首领应该是说秦厉不得好死的,怎奈秦厉实在是不愿意听到死这个字,所以在那浪人首领的死字没出口之际,他的脑浆已然崩裂。

    白的,红的顿时流了一地。腥气扑鼻。

    秦厉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浓浓的杀气,那种气息让余大猷和十一名特种兵都不禁心中发冷。

    真不知道这秦厉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他为什么对小日本子这样痛恨?

    秦厉一脸的狰狞之色,好半天才恢复正常。他轻声说道,“各位兄弟以后记住了,但凡是见到了日本的小矬子,就是简单的三个字:杀无赦!”

    老大的话没有人不听。作为秦厉的兄弟,既然把秦厉尊奉为老大了,那就是不管秦厉的命令是对的,还是错的。那都是要无条件执行的。

    十一个特种兵兄弟都是重重的点头。包括余大猷。

    说来余大猷是秦厉的师哥,可这位师哥在个秦厉短暂的接触后,也是对秦厉百般敬佩,干脆也从心里暗暗把秦厉当成他的老大了。

    人就是这样一种特殊动物。只要是心里面有了依赖,那就无时不刻不把这个依赖看成是正确的,是永远要敬服的。

    秦厉现在俨然成了他们的依赖。

    秦厉随后认真打量一下每一个人,又是意味深长的说道,“想必各位兄弟刚才都听到了在狄道有一条龙脉。不管这条龙脉是真是假,我们以后都要认真对待。

    所以在狄道我们便是又多了一项任务。勘察龙脉。

    各位兄弟,龙脉下埋藏着巨大宝藏呐!有了着巨大的宝藏,我想我们以后的日子会大大改变呐!”说的声音很轻,但却是非常兴奋。听在众人耳里,却也是让人很是振奋。毕竟那是钱的问题,不管是谁,他和钱绝对不会有仇啊。

    正是因为兴奋,使他们浑然忘记了这龙脉乃是咸阳的宝藏。而咸阳是在陕西境内。可是这狄道却是在甘肃了。

    都不是一个省份,这能挨得上吗?

    有个词语叫利令智昏,可能他们现在的表现便是利令智昏了。

    ……

    宝藏有没有终究不是那么容易确定的。龙脉也不是一天两天便是能够寻到的。所以在狄道应该干的事情还是要干。这十三个死去的倭国浪人就暂时权当是一个小插曲吧。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秦厉率领着余大猷和十一名特种兵一人两骑飞速向蓝星谷疾驰。

    在狄道行动,经常大半天见不到水源,触目指出完全都是黄沙。所以必须要做到至少一人两骑。再有,人骑在一匹马上,另外的一匹马现在也不轻松了。

    剿灭了几大股匪盗,得到了他们不少的财物。这些财物便是全部压在了另一匹马的身上。

    这几天里,秦厉等人几乎是不辨方向,漫无目的的跑。只是以匪盗为目标,哪里有匪盗哪里便有秦厉的踪影。

    短短的几天过去,他们已经深入狄道三四百里地。这里距离蓝星谷有一百余里的路程。

    健马跑了几乎是一整天才是渐渐靠近了蓝星谷。

    眼前是一处层峦叠嶂的山峦,山与山之间沟壑纵横。山上树木苍翠,昏鸦暮鸟正在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鸣叫着。山间竟然还有几处清澈的山泉,泉水叮咚,阵阵凉意扑面而来。让秦厉等人感觉分外舒适。

    此时要不是天刚刚擦黑,这里的景色一定会尽收眼底,这绝对是一处鸟语花香,山清水秀的地方。在这样的地方定然让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这样的山,这样的水,这样的景,自然能孕育出慕容冰那样清纯秀丽的冰美人。

    一想到冰美人慕容冰,秦厉的心里就是一阵浮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慕容冰虽然大部分时候在秦厉跟前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甚是冷艳。甚是不近人情。可是秦厉一想到她浑身却是有股子火热和激情在迸发。

    借着清晰的月光,一处山谷浮现在眼前。山谷上横亘着一根巨木。在巨木上悬挂着一张巨匾。匾额上费上遒劲的书着三个大字:蓝星谷。气势磅礴。

    单单是这三个字便是让秦厉心中澎湃。秦厉是来狄道平乱剿匪的,可是这样一个好地方,这样一个仙境般的地方难道就要毁在自己手里吗?

    秦厉犹豫不决。

    “哎呦!这不是我家姑爷吗?你总算来了,快快里面请!”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是那男人婆仆妇黑姑。

    黑姑对秦厉成为慕容冰的夫婿很是在心,在秦厉看来她要比慕容冰在心的多。秦厉呵呵笑着跳下马,高声说道,“呵呵!当然要来,我秦厉是说话算话之人,岂能不来。况且把我的小妾丢在这里置之不理也不是个事呀!”

    黑姑好像和秦厉很谈的来,她对秦厉这样一个没正行的少年很是喜欢。当然了,她这种喜欢是从她家的小姐慕容冰的角度出发的。也可以说是她替慕容冰喜欢秦厉。

    至于她是不是慕容冰的代言人,秦厉到了目前还是搞不懂。对于慕容冰的真实心理秦厉也是摸的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在秦厉想来,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女人,只要是他秦厉动了心思,就没有逃出他手掌心的道理。

    一行人随着黑姑走了一会儿,秦厉突然停止,不高兴的说道,“我说黑姑,我不走了,你总是陪着我算怎么回事?快快去通知你家小姐,就说她相公秦厉到了,让她快快出来迎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矛盾的慕容冰
    &bp;&bp;&bp;&bp;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在秦厉这个大男子主义十分浓重的人心中,男人的地位始终是崇高无上的。他虽然没有像是大明时代这样真正把男尊女卑体现的淋漓尽致,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是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女人践踏的。

    在后世,男人在女人跟前是没有什么地位可言了。可是在这封建的大明时代,如果还是让女人来管束着自己,自己作为一个高贵的男人始终在女人跟前低头哈腰的,那这生活还有什么意义?穿越这大明也就太没有价值了吧?

    当然了,在秦厉心里作为一个男人只想在女人跟前扬眉吐气,可你若是说让秦厉糟践侮辱女人,像其他的很多明朝男人不拿女人当人看,存在什么女人如衣服的歪理论,那可是断然行不通的。

    秦厉姑爷的命令黑姑不可不听。同时黑姑能为秦厉有这样的命令倍感高兴。这就对了嘛,姑爷就是姑爷,姑爷就要有姑爷的架子。自己家的小姐太强势,就是需要有像是秦厉这样的强势的男人来约束。

    呵呵!这个姑爷可算是闹成了,可算是找对了。自己家的小姐以后的日子定然会幸福无边呐!

    女人嘛,就应该有女人的样子。也是的,姑爷都登门了,小姐哪里有窝在里面不出来迎接的道理?

    黑姑越是这样想,心里越是不舒服,同时是对秦厉是更加的看好和同情,对自己家的小姐更加的不满意。

    她跟随慕容冰多年,可以说她是看着慕容冰长大的。虽然是个仆妇,但很多时候她是能顶撞慕容冰,并且和慕容冰讲道理说情的。在很多时候慕容冰也不把黑姑当成仆妇看待,而是当成自己的亲人。黑姑说的话慕容冰很多时候都会听。甚至是当成长辈的话而无条件的遵从。

    秦厉等人在原地休息,不再动弹了。黑姑则催动战马消失在了夜幕中。

    这里距慕容冰住的蓝星谷村庄已没有多远,黑姑很快进了庄院,下马后急匆匆奔小姐的书房。

    早在五天前在六盘岭的时候秦厉和慕容冰就说好,要在五天后来她的蓝星谷。

    慕容冰从秦厉那种对自己很火热的眼神。以及秦厉对六盘岭的态度很轻易的判断出秦厉的功利心。她断定秦厉是一定会来蓝星谷的,哪怕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自己的功名,他也不会放过蓝星谷。毕竟蓝星谷是狄道的一大股马匪。作为朝廷来狄道平乱的云骑尉。他岂能听之任之?

    今天正好是第五天,一直等了一整天不见秦厉的踪影。慕容冰的心理说不上来的是什么滋味。

    她是既盼望着秦厉能来她的蓝星谷,又是担心秦厉真的会来。

    说心里话,在和秦厉几次的接触中秦厉在她心里荡起了层层涟漪。也难怪了,秦厉长得眉清目朗。身材俊逸。虽不是什么玉树临风极度潇洒的俊男,但也算是仪表堂堂的男子了。

    尤其是秦厉小小年纪便是凭真本事做了朝廷的正六品云骑尉。那可是正六品呐,有很多人就是穷其一生也熬不到这个地步呀。可是秦厉却能在十六岁的年龄便身居高位。

    最难得是秦厉那一身胆气。只凭借着手中一条金光闪闪的棍子,凭借着十一个弟兄就有胆子来匪患横行的狄道,就有胆子和很多股匪盗公开叫板。而且能说到做到,说在五天内平定了狄道最大的一股匪贼六盘岭的廖氏家族,秦厉便真的在五天内做到了。

    要知道,这一切都是需要多大的胆量和气魄还有智慧呀!可是好像这些秦厉一样都不缺。

    长期生长在土匪窝里,在狄道这样一个男人争雄的世界打打杀杀。慕容冰见过很多的男人,各种各样的男人。但是像秦厉这么优秀的男人。慕容冰却是第一次见到。

    哪一个少年不张狂,哪一个少女不怀春。慕容冰已是二九年华,遇到了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对她自己很是上心。从秦厉那火热的眼神中,慕容冰真切的读出秦厉对她是真心的。

    秦厉在慕容冰心里有这样的地位,慕容冰怎么能不盼望着秦厉来蓝星谷呢?怎么能不盼望着和秦厉见面呢?

    可是慕容冰也非常明白秦厉的心思。

    秦厉是个很有报复的男人,通过他对六盘岭的廖氏家族那种狠毒,就可见秦厉不是一个一般的角色。他真若是来了蓝星谷,蓝星谷的结局会怎样?

    在六盘岭秦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是把廖氏家族的巨大家业送给了蓝星谷。难道秦厉就那么好心。就那么豪爽,他对自己就那么大方?要知道,廖氏家族的家底可是很大的。除了慕容冰留给崔香怡和廖书杰一半外。慕容冰也是得到了其中一半。

    要说慕容冰虽有“素手观音”的称号,心黑手辣。但她毕竟是女人。是女人就有心软的一面。在六盘岭慕容冰眼见崔香怡和廖书杰母子很是可怜。老英雄廖文在六盘岭盘踞多年,那家业都是他在枪林剑雨中积攒下来的。而今就这样完全据为己有?那显然不是她慕容冰能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慕容冰便是给他们母子留下了一半。

    当然了,他们母子也不打算在六盘岭住下去了,这是一个伤心地呀!母子二人计划去京城,就在天子脚下好好守着这家产过日子,做一富家翁足矣。

    慕容冰得了廖家的一半财产也是不少。约折合白银一万三千两。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呀,看着都馋人。

    馋人归馋人,可慕容冰怎么看这些银子怎么感觉不像是自己的,怎么感觉这只是秦厉寄存在自己这里的。

    慕容冰很怕,她怕秦厉像对付六盘岭一样对付她蓝星谷。那样的话可就惨喽!

    饶是她慕容冰有“素手观音”之称,心黑手辣。可是秦厉等人手里拿着的那突突的冲锋枪慕容冰是见过的。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自己蓝星谷的匪盗再有本领,也是抵挡不住那妖孽般的神奇武器呐。

    此时黑姑就站在了她面前,她就等着慕容冰拿定主意,到底是去迎接不迎接秦厉,如何面对秦厉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出迎
    &bp;&bp;&bp;&bp;慕容冰对秦厉来了蓝星谷,从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种欣悦的。来了,他终于是来了,看来他是个信守诺言的人呐!可是,他来了不会难为我们蓝星谷吧?哼!他真若是像对付六盘岭一样来对付蓝星谷,我“素手观音”也不是吃素的。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蓝星谷怎么样?

    慕容冰的一张俏脸阴晴不定,时时下不定决心。

    一旁垂首站立的黑姑心情很是急躁,咋的?小姐这是咋的了?难道遇到了这么好的姑爷还不满意?还想难为姑爷一番呀?唉!真是不知好歹呐!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能这样说。小姐毕竟是小姐,现在和以前是不能同日而语了,怎么说小姐也是管理着蓝星谷几百号马上的勇士呐!现在还是必须要给小姐留点儿情面的。

    黑姑一张黑哇哇的脸上尽显不悦之色。有些话虽不能直接说,但自己的心情是必须要小姐理解的。

    慕容冰对黑姑的脸色好像视而不见,实际上早已把黑姑的一张脸看的透彻,对黑姑的心里摸的门清。唉!黑姑啊,你可知我的心思呀!我是女人呐,怎么能这么随便呢?我可不是商品呀?秦厉想要我我就必须要答应吗?难道我就没有一点儿自主的权利吗?难道我们的女人的命运就一定要掌握在男人的手中吗?

    黑姑实在忍不下去了,沉声问道,“小姐,难道您不去接姑爷进门?人家可是不远千里来我们这里了,我们总不能不近人情吧?”

    “黑姑呀,当初是你去劝说鼓动的秦厉吧,当初是你想要秦厉娶我吧?人家秦厉是什么心思你知道吗?

    再有,他来了我们蓝星谷,会像对付廖氏家族一样的对付我们吗?我们可不能粗心大意呐!”慕容冰很是轻柔的说道。

    虽然声音很柔和,但听在黑姑耳朵里却是有很大的威严。在黑姑印象里,好像还从没听小姐这样和她说过话。黑姑不由的一愣,纳闷不已。

    难道是小姐变了?

    这变的也太快点儿了吧?

    黑姑哪里知道。慕容冰之所以这样和黑姑说话,对黑姑这样冷漠,完全是因为她现在心情紧张的缘故。说来说去慕容冰现在少女的心扉已经打开,此时早已心如鹿撞。她真不知道如何面对秦厉了。

    但她毕竟是蓝星谷这么多人的主心骨。她还是必须要强装镇定。

    所以慕容冰不待黑姑说话,却是急急说道,“来人,速速召集十大金刚。”

    十大金刚是蓝星谷最为得力的十个马贼,他们都是彪形大汉。而且心机颇深,属于文武双全的人物。这十个人对蓝星谷一直是忠心耿耿,尤其是对慕容冰的老爹老慕容更是没有二心,惟命是从。

    老慕容死后,这十大金刚在慕容冰的率领下也是腥风血雨的听从号令。他们十个人是除了慕容冰外,在蓝星谷的第二号人物,是蓝星谷的中坚力量,是蓝星谷的顶梁柱。

    十大金刚迅速而来,旋即又是领命而去。慕容冰不愧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只是微微思考便是想到了对付秦厉那种冲锋枪的办法。便是对十大金刚做了详细安排。

    直到这时候慕容冰才朝黑姑莞尔一笑,说道,“黑姑,走着,既然秦大人亲自登门了,我们就去迎接人家。谁叫人家白白送给我们一万多量雪花白银呢。”

    黑姑对慕容冰还是非常了解的。虽然听慕容冰说的轻松,但黑姑分明感觉到慕容冰那张脸上布满了寒霜,冷的让人战栗。

    再有,慕容冰那一双晶亮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那一双眼睛里分明迸射出一股阴毒的光芒。这种光芒只有在慕容冰在临大敌的当口才会发出来。正是因为那一双凤眼里偶尔发射出来那种异样的光芒,再加上慕容冰下手非常狠辣。才有了一个让她在狄道叫的响亮的名号“素手观音”

    唉!真是想不明白呐,难道秦厉这样的男人不适合小姐吗?可现在观察小姐的神色也不像是对秦厉没有半点儿感觉的模样呀。

    无论黑姑怎么想,她自然不会想明白了。因为黑姑毕竟没有结过婚,时至今日在她的生命里也没出现过让她砰然心动的男人。她自然无法体会。无法洞悉慕容冰此时那矛盾的心情。

    慕容冰一身白衣,骑在一匹黑马上,黑白分明,衣带飘飘,宛若是下凡的仙子一样。用一个“美”字简直无法形容。

    黑姑也是骑在一匹黑马上,紧紧跟随在慕容冰身侧。

    两匹马行进的速度不是很快。一路走,慕容冰的一颗心一路在砰砰的跳动着。秦厉,朝廷的云骑尉,他以后就是自己的男人了?他对自己是真心的吗?

    万一若是秦厉只是想玩弄自己的感情,借机剿灭了我们蓝星谷。十大金刚率领的蓝星谷所有勇士能打得过秦厉的十几个手下吗?

    心里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已来在了秦厉等人歇脚的地方、

    此时秦厉已下马,他的胸口在不停的剧烈起伏着。慕容冰,冰美人是吗?为什么还不来,难道她要和我秦厉叫板?不把我秦厉当回事吗?

    我秦厉可是她的亲亲相公呐。做我的小妾难道还委屈了咋的?哼!这女人若是在这样刁蛮下去,我可要让弟兄们踏平了她的蓝星谷,剿灭了他们这里所有的马贼了。

    难道她不知道我秦厉为了她舍不得剿灭他们吗?

    难道她不知道我秦厉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从来是不会向女人低头的吗?

    对!这次绝不能低头!一定要从开始就要震慑住这个冰一样的女人。绝不能娇惯她。真若是搞成了和家里的小娇妻林嫣儿一样的蛮横,那我秦厉以后不是要受尽女人的气吗?那我秦厉穿越大明还谈什么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过一生呀?

    一边在心中默念着不向慕容冰低头的话,等慕容冰真到了眼前,秦厉却是早已笑逐颜开,一张脸上像是盛开的鲜花一样,谄媚至极,心悦至极。

    “哎呦!冰儿呐,我的亲亲小妾呐,这么冷的天儿,你咋能亲自来迎接呢?可别冻坏了身子呦,真若是冻坏了还不是要把你家相公心疼死吗?”

    秦厉嬉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山美水美人更美
    &bp;&bp;&bp;&bp;九月里的天气到了晚上虽然微微有了点儿寒意,但也不至于冻坏了身体吧?况且慕容冰也是长期在狄道混的,风里雨里见的多了,身体并不是那么娇贵,怎么会被冻坏了身子呢?秦厉显然这样的关心有些过头了。

    怎奈慕容冰听了秦厉的话却是苦笑不得,甚至还有点儿受用。也难怪了,慕容冰长期生长在狄道,整天里接触的都是一些盗贼,一些莽撞汉子。

    莽撞汉子从来说话都是非常粗鲁的。即使现在慕容冰掌控了蓝星谷,成了首领。手下说话的时候也经常是骂咧咧的。当然了,即使是说话骂咧咧的,粗俗不堪,也不能说明他们对慕容冰不尊敬。

    总之,慕容冰对秦厉这种说话的方式还是第一次见到,感觉蛮受用的。她本来生的面容冷漠,平时里在人前经常是冷若冰霜的一副模样。而此时在秦厉跟前却是怎么也冷不下来了。

    相反,慕容冰脸上竟然流露出丝丝笑靥。

    黑姑也很是吃惊,小姐真是变了,怎么变的表情也突然间丰富了,难道是秦厉这姑爷感染了她?

    “秦大人,既然来了那就里面请吧,总站在这里那也显得小女子不懂待客之道了!”慕容冰说的声音轻柔,听起来很有味道。就是连一旁的黑姑听了不禁也是舒服受用。

    “嘻嘻!冰儿请!”秦厉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慕容冰早已下马,黑姑早已令人将秦厉等人的马匹牵走,安排在马厩好生照料而去。

    要说秦厉是完全相信了慕容冰,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换句话说即使是秦厉相信了慕容冰,十一个特种兵和俞大猷也是对慕容冰不放心的。因为慕容冰毕竟是匪贼,而且现在他们是到了人家的匪窝里,怎么不能小心谨慎呢?

    所以不需要秦厉吩咐,大虎、二虎、三虎、四虎和五虎便是跟随着自己的马匹去了马厩。因为一人两匹马,而且马上还驮着很多财物,这可都是这些天来的缴获。费了很大力气呐!咋说也不能让蓝星谷的马贼得了便宜不是?要知道这可是贼窝哩!

    黑姑也很是识趣,急忙派人在马厩旁边给他们安排住处和饭食。这都是姑爷的弟兄,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可不能慢待了呐。

    慕容冰扭动着盈盈弱弱的小蛮腰在前面走。秦厉则紧紧跟在身后。先是把慕容冰窈窕的背影欣赏了个清晰,然后紧走两步和慕容冰并排而行。

    慕容冰身上散发出来的处子幽香很是沁人心脾,秦厉很快便是陶醉其中,神魂颠倒。

    “冰儿,你这蓝星谷可是个好地方哩!山清水秀人也美。我只在这里停留这么短的时间便是精神振奋,乐不思蜀了。”秦厉仍然嬉笑着说道。

    女人嘛,就是用来哄的,用来骗的。明明是闻着慕容冰身上的香味陶醉了,却是说这里的景色很美。也许只有这样才更能显的秦厉有情操,有品德,不下作不粗俗了。

    慕容冰本来一直对蓝星谷能有这样的景致很是满意,这些景致都是她花费很多心思布置出来的。这时候得到了秦厉的认可和夸赞,顿时大有一种遇到知音的感觉,一时心下不禁非常受用。脸色变得更加和善了。

    山美水美人更美。但凡是女人有哪一个不愿意被男人夸赞貌美。不会为自己的美丽在男人心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而沾沾自喜?

    慕容冰是女人,而且是正值二九年华,风华正茂的女人。她听完了秦厉的赞美之词,嘴角微微浮现一丝笑意,偷偷的很是羞涩的瞟了一眼秦厉。恰逢秦厉也正朝她看来,两个人的目光便是很轻易的碰撞在一起。

    秦厉的眼神中充满了火热,那火热在瞬间便是传染给了慕容冰,慕容冰旋即芳心大颤,急急的将目光移开。

    “秦大人是朝廷的正六品云骑尉,是专门来剿灭我们这些盗匪的。秦大人既然说蓝星谷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小女子倒是想问问秦大人打算如何处置我蓝星谷?”

    慕容冰轻声问道。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慕容冰的一颗心便是提到了嗓子眼,右手不由自主的伸入腰间抓住了剑柄。她已打定主意。若是秦厉说出要剿灭蓝星谷,让蓝星谷成为六盘岭一个样子,慕容冰的长剑便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秦厉劈下,结果了秦厉的性命。

    饶是秦厉给她留下的印象已很不错,秦厉要成为她未来的相公也是不行。很简单的道理,蓝星谷有三百多名马贼。这些马贼背后还有家庭,就在前面不远处的蓝星谷庄园内。为了这三百多名马贼,为了他们身后无辜的亲人,慕容冰必须要当机立断。

    所谓擒贼先擒王,慕容冰认为只要是杀死了秦厉,至于秦厉手下的弟兄那就容易对付的多。

    同时慕容冰也做好了打唿哨的准备。只要是她一声唿哨,隐藏在暗处的十大金刚率领的人也会立刻出手。

    他们出手很简单,就是藏在暗处以弓箭,暗器对付秦厉等人。

    慕容冰想到了对付冲锋枪的办法,冲锋枪无论怎么厉害,他总是需要面对着人的吧?你们见不到人,怎么还能杀伤我的弟兄呢?

    不得不说慕容冰是个很聪明的女子,她这样对抗秦厉也许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可是让她意料不到的是秦厉根本不给她机会。

    在慕容冰问出话的同时,一旁的黑姑早已悄悄的给秦厉使了个眼色。秦厉的心里顿时一沉,暗道,说来说去这小娘子还是防着我呐!唉!看来“素手观音”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呐!

    要想真正俘获这小娘子的芳心,我还真是要费上点儿心机呐。

    其实即使黑姑不给秦厉使眼色,秦厉也不会说出过分的话来。因为秦厉早已被慕容冰这样一个冷艳绝伦的冰美人迷住了。既然是迷住了,他自然要处处为慕容冰着想。蓝星谷虽然是马贼,但情况和情况是不一样的,他们自然和六盘岭的匪盗有所不同。既然不同,自然要区别对待。

    至于如何对待蓝星谷,如何剿灭了这帮马贼,秦厉是早已成竹在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金童玉女
    &bp;&bp;&bp;&bp;风火游龙棍一直是挂在了马的得胜钩上,所以现在秦厉身上除了绮梦送给他的那把精美的小匕首一直带在身上外,再也没有任何利器了。

    秦厉双手抱肩,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两只虎眼却是加强了戒备,丝毫不敢放松,一直是紧紧盯着慕容冰的娇躯。

    慕容冰的小手已摸到了剑柄,秦厉自然是看到了。可秦厉的眼睛却是没有盯着她的小手。秦厉知道,高手出手快如闪电,慕容冰若真想动手杀自己的话,可能自己根本就看不清她下手的动作,自己就死于非命了。

    可是慕容冰真若是动手之时,她的身体是必然要动作的。慕容冰的身体毕竟面积大,稍有异动就能让秦厉察觉。

    慕容冰见秦厉大咧咧的,丝毫没有戒备之心,不禁对秦厉更是生出几分好感。这个男人的胆子不是装出来的,他之所以能这么淡定,完全是因为人家有淡定的资本。

    饶是自己有“素手观音”的称号,暗器一绝,可若是想对付秦厉,就单单是凭秦厉身后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余大猷,还有那几个手里拿着片刀的少年,恐怕自己就要失败呐。

    秦厉淡然一笑说道,“冰儿,你既然知道你家相公是来狄道平乱的,那你想怎么办呀?”

    好嘛,秦厉一脚便把球又踢回去了。

    慕容冰一愣,她千想万想没想到秦厉会这样说,立时心思电转,暗暗思索。不过慕容冰这时候想的更多的是秦厉一口一个“冰儿”,一口一个“你家相公”就好像秦厉和她已然是拜过堂了?慕容冰一张俏脸不禁红白一阵。

    因为事先有黑姑有言在先,秦厉若是能在五天内剿灭了六盘岭,搞定了廖家的廖东贵强娶慕容冰的事儿,慕容冰就要嫁给秦厉做小妾。此时的慕容冰还真不好意思朝这方面说,更不能和秦厉辩驳,她担心秦厉那张嘴说出来的话会更令她难堪。

    慕容冰微微思索,竟然娇美的一笑。说道,“秦大人是云骑尉,是朝廷里的大官,我只是个盗贼。哪里有我说话的份儿?蓝星谷上千人的存亡完全系于秦大人一人身上了。”

    话说的很软,好像真有点儿恳求秦厉的味道了。

    乖乖隆地咚!慕容冰哪里曾经低三下气的这样和人说过话呀?今天她到底是怎么了?莫非她真的是怕了秦厉?黑姑如是想到。

    黑姑作为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哪里会理解了慕容冰的心思。此时的慕容冰明显是在听了秦厉一口一个“冰儿”和一口一个“你家相公”心里舒服着呐,她这分明是在向秦厉有撒娇的趋向了。

    和女人接触的多了。尤其是在穿越大明后,秦厉既然能搞定刁蛮精灵般的小娇妻林嫣儿,更是俘获了朝廷大员。身份奇高端庄稳重而又不失任性的女子绮梦的芳心。秦厉哪里琢磨不出此时慕容冰的心思?哪里听不出慕容冰那撒娇的声音?

    秦厉心花怒放,呵呵!冰美人不过如此,其实越是冰冷的女人越是容易搞定,因为说到底这样的女人与男人接触的少,长期封闭了她自己的内心。只要稍稍使用些伎俩便是能打动她的芳心呐!

    想到这里,秦厉竟然做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举动。

    秦厉和慕容冰正并排走着,秦厉突然伸手在慕容冰的香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当然了,秦厉出手如电,饶是慕容冰武艺非凡也是防不胜防。

    就这轻轻的一下,把个慕容冰拍的竟然芳心凌乱。再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自己真的要成为了秦厉的小妾吗?说来秦厉这人还真是不错哩,自己这一生真若是交给这样一个男人,说不定真能平安幸福的过一生呐!再也不用在狄道腥风血雨把脑袋别在裤带上了。

    秦厉笑道,“我有本事剿灭了六盘岭的廖氏家族,但我却没有本事剿灭了你们蓝星谷。因为我舍不得冰儿你呀!”

    最后是一声长叹,却是道出了秦厉的心声。

    慕容冰也是哑然失笑,更加适应秦厉的说话了。眼看就要走进庄园了。庄园内灯火通明,秦厉四处看看,更是被眼前的恬静和祥和所吸引。

    唉!他们若不是盗贼应该有多好呀,他们以后若是能在这个地方安居乐业。过世外桃源的日子该有多好啊!

    心里这样想,嘴上忍不住说道,“冰儿,我记得前几****曾经和你说过。我不想剿灭了你们蓝星谷,只想和你的兄弟们谈谈,不知冰儿能否给我这个机会?”

    “这……这当然要给!”慕容冰稍稍迟疑,终于还是同意了。尽管说慕容冰并不知道秦厉要和她的手下说说什么。但慕容冰相信秦厉就是口才再好,本事再大,光凭着一张嘴巴就能搞定自己蓝星谷的人。那也太离谱了吧?

    “好!既然冰儿如此爽快,你家相公真是心花怒放呐!好吧,我看冰儿现在就让你的手下们出来吧,去演武场集合,让我说上几句。呵呵!总让他们躲躲藏藏,鬼鬼祟祟的在暗处也有点儿太没意思了吧?”秦厉朗声说道。

    这下让慕容冰那张俏脸之上立时红霞满天飞。

    秦厉这话说的也是太直接了,太不留情面了。不过慕容冰还是很好奇,秦厉怎么就判断出自己在暗处埋伏了人呢?这个秦厉真是了不起,他真不是一个简单人呀!

    慕容冰哪里知道,家贼难防,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秦厉自然没有透视眼的本事,也未能发现暗处隐藏着人。可是慕容冰身边的仆妇黑姑是个合格的家贼呀。

    她为了能促成秦厉和慕容冰两人的好事,让慕容冰做了秦厉的小妾,是想尽了办法。她的武功本来就不弱,她很是轻松的便是告知了秦厉暗处有埋伏。

    饶是慕容冰冰雪聪明,但也有头脑发热发昏的时候,显然她这时是脑袋发昏了,是被秦厉给搞的发昏。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

    对于一个初涉爱河的女人来说,这时候头脑还能保持冷静倒是不正常了。

    ……

    蓝星谷演武场灯火通明,慕容冰一张雪白的脸颊在灯火的照射下散发着青春的光泽。秦厉和慕容冰同时站在了高台之上,两人真有金童玉女的风姿。

    慕容冰伸手朝台下指着排列整齐的三百余名勇士沉声说道,“秦大人,这便是我蓝星谷的所有精锐,秦大人请训话吧!”(未完待续。)xh:.147.247.73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bp;&bp;&bp;&bp;秦厉微微眯着眼睛朝台下静静的看了看,对蓝星谷这些马贼的训练有素还是非常满意的。看来自己未来的这个小妾在练兵方面是有点儿天赋的。呵呵!说不准等我秦厉以后真的领兵的时候,她会派上用场哩!

    心里只是这样胡乱的一想,秦厉便是匆匆板起了面孔。他挺胸抬头,轻轻咳嗽了一声,表情在瞬间便是严肃下来。

    在大明混的时间虽然不长,当官的时间也是不长,但秦厉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官威还是非常浓重的。在场的马贼们,包括首领慕容冰和黑姑在内,都是很少和官员打交道,并没真正见到过什么样的官员、此时见到秦厉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官气,都是微微一怔,暗暗出神。

    秦厉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见众人的神色都是稍稍异动,虽然是很细小的变化,但秦厉心下还是很欢喜的。

    他有意把声音提高了八度,抑扬顿挫,掷地有声的开始了训话。

    “各位兄弟,可能你们中间有人见过我,我便是来狄道平乱的云骑尉秦厉。”

    话刚说完,台下便是一阵躁动。

    但躁动归躁动,他们毕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人。此时慕容冰和秦厉是站在了一起,慕容冰不发话,此时没有人敢站出来为难秦厉。

    秦厉的嘴角微微扬起,淡淡的一笑接着说道,“说的明白一点儿,我是官,你们是匪,我们是不应站在一起的。可是今日我们就站在了一起,而且你们的大当家大首领就站在了我身边,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秦厉说的声音很高,掷地有声,很有点儿气魄。慕容冰越是听秦厉说话越是糊涂,这秦厉到底是要干什么?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的弟兄们说不就完了吗?这样啰里啰嗦,婆婆妈妈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慕容冰自然是想不明秦厉的真实目的了。反正是到了现在还没听出秦厉对她有什么敌意。并没有什么不利的地方。所以她就耐住性子,静下心来认真的听了。

    秦厉的问话换来的是台下的众人齐齐摇头。

    秦厉接着说道,“很简单的道理,我和你们的首领是有关系呐!你们首领慕容冰小姐看上了我秦厉。心甘情愿的愿意做我的小妾哩!”

    我勒个去!这样的话从秦厉嘴里说出,那是怎么说怎么难听,怎么让慕容冰无地自容。慕容冰哪里知道,秦厉这样说让慕容冰羞于见人正是他的目的。

    慕容冰的一张脸红中发紫,不好叫台下的众人听到。压低了声音非常冷漠的说道,“秦厉,你说话嘴下留德,我啥时候答应你要做你的小妾了?在我没有彻底同意前请不要胡言乱语,否则……哼!”

    慕容冰说的非常冰冷,似乎还很是狠毒。

    怎奈秦厉却好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一样,该说啥还说啥,想怎么说还怎么说。这更是把慕容冰气的肚腹里的火气七上八下的。但却是又不好现场发作,只能是干瞪眼而已。

    不得不说秦厉对女人的心思把握的还是很透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慕容冰愿意做自己的小妾,慕容冰只是低声磨叽。并没当场发作,更谈不上用武力解决,这还不是很说明问题吗?这说明从慕容冰的内心深处是很看好自己,是很愿意做自己的小妾滴!

    女人嘛,有时候她说的话是要反着来听的。

    “你们的首领都是我的小妾了,你们可以想想,我还能剿灭你们蓝星谷吗?

    剿灭了蓝星谷,那不是和我自己过不去,那不是在祸害我自己吗?

    请大家记住,现在的我们就是一家人哩!”

    台下的马贼们都在观察着慕容冰。他们跟了慕容冰好几个年头了。对慕容冰的脾性还是很了解的。慕容冰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而且心黑手辣,有“素手观音”的称号。若不是有这样的称号。她如何能以一个小小年纪的女儿之身便能控制蓝星谷这么多的马贼。让这么多的马上勇士对她俯首帖耳,百依百顺。

    秦厉说出话后,慕容冰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这便是让众人在纳闷之余,脑海中翻江倒海起来。

    看来小姐看上了人家秦厉呀,她以后便是官夫人了?还是秦厉来统领我们的蓝星谷?秦厉在狄道剿匪不成便在蓝星谷落草为寇?

    很快大家便是想明白了。让秦厉落草为寇,那简直就是开玩笑,异想天开呐。

    人家秦厉是朝廷的云骑尉,小小年纪便是身居正六品,可谓前途不可限量呐!尤其是秦厉来狄道后时间还不是很长,便是很快剿灭了好几大股匪盗。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秦厉竟然用十三个人便是剿灭了整个六盘岭上的廖家。

    说起廖家,那可是多大的势力呦!他们都被秦厉剿灭了,秦厉真若是动心思剿灭这蓝星谷,那还不是更加简单,更加容易的事情吗?

    众人这样一想,不禁对慕容冰做出心甘情愿做秦厉小妾的事情十分理解了。

    唉!说来小姐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呀。只有和秦厉成为了一家人,换句话说只有投降了秦厉,才能保住蓝星谷,才能保住大家的性命呐!只不过这样一来却是委屈了小姐了。小姐真是深明大义之人呐!

    好嘛!现在马贼们对首领慕容冰很是感激,浑然忘了他们是可以和秦厉一争高低的。现在的他们早已毫不怀疑秦厉的本事,秦厉的厉害早已深入他们每一个人心中。

    很简单的道理,他们现在所关心的不是蓝星谷的安危了。他们所关心的是自身的安危,关心的是自己今后的生活。

    说来每一个人在狄道都是枪林刀雨的混了好几年了。没有人会对这种刀头舔血,随时丧命的日子上瘾。尤其是对那些有了家室,有了老婆孩子的马贼来说,他们更是渴望平静和安宁的生活了。反正这几年的腥风血雨的争斗,也积攒下了点儿财富,以后勤俭度日还不至于会饿死呐!

    秦厉只是三言两语便是把众人的心思弄成了这个样子,接下来的他的工作自然是更加好做了。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虽然天色已晚,但整个演武场上的灯火十分明亮。照射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把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清晰的呈现给了秦厉。

    他心下欢喜,声音中显然有了些许激动,说道。“各位弟兄,我知道你们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你们的老婆孩子么?

    呵呵!老婆孩子热炕头,那才是我们大家要的美好生活。

    据本官所知前些日子慕容小姐应该是从六盘岭弄回来了万余两银子。说来冰儿真是个好统领呐,赚来的银子全部分给了大家,跟着这样的首领的确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呐!

    现在的大明一个三口之家节省着过日子一年差不多有三两银子便是可以了。想来你们中间的很多人手里可不止是三两银子呐。就这一次便是分到了三四十两呐。再加上以前你们手中的积攒。我想每一个人手里也不会低于五十两银子了。

    有了这五十两银子,去城里干点儿什么不好,为啥留在这鸟不拉屎的狄道过活呢?总是靠着抢劫过日子那有什么意思?”

    秦厉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为了把事情说的更透,工作做的更彻底,又接着说道,“也许你们中间有很多人早已适应了打打杀杀的生活,早已习惯了这种饥一顿饱一顿,把脑袋别在裤带上的日子。

    可是你们为你们的老婆想过没有?当你们每一次出去执行命令,当然了。你们的执行命令自然是去抢劫了。你们家里的老婆的那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们在为你担心哩。刀剑无眼那,谁知道哪一次你就会被人给杀死了,谁知道你哪一次出去就彻底回不来了?

    有哪一个女人愿意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呀!

    退一万步讲,你们非常厉害,非常的牛气,没有人能打的过你们。你们每次都能出师必胜。可是就凭你们这些人能对抗朝廷吗?朝廷派我秦厉来狄道剿匪了。

    的确,我秦厉带来的人不多,可是你们看到过这武器的威力吗?”

    秦厉志得意满的说到这里,转身朝身边的余大猷使了个眼色。余大猷会意,将手里的冲锋枪高高举起。枪口朝着身后便是一顿猛烈射击。

    突突的声音在暗夜中格外刺耳,枪口发出来的火花更是极度渗人,让人不寒而栗。

    余大猷扫射了一通,一张脸上写满了自豪和得意。

    台下的众马贼却是看的傻眼了。厉害!真是太厉害了!这要是击在人的身上。就是穿着铁盔铁甲也是要被射杀呀!秦厉他们就是靠着这玩意儿在六盘岭上横行无忌的吧?

    秦厉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此时大家心里正想什么?不错,我就靠着这冲锋枪来狄道平乱剿贼的。你们当中若是有不服气的,大可以站出来试试这枪的威力。”

    这时候站出来试枪的威力,那不成傻子了吗?马贼们都不是傻子,相反多年的厮杀早已让他们变得比猴子还要精明。慕容冰到了这时候也是有点儿傻眼。

    上当了。说来说去是上当了。这秦厉还真是聪明呐!

    此时我的所有弟兄都是站在了他们的枪口之下,只要是弟兄们稍稍反抗,惹得秦厉不高兴了,说不定在六盘岭的一幕就要重演呐!到时候我这山清水秀的蓝星谷便是血流成河,成了第二个六盘岭呀!

    唉!后悔也晚了,真不应该把所有弟兄都放在明处呀。本来是想好了在暗处收拾秦厉,只要是在暗处使用弓箭和暗器,任凭秦厉那冲锋枪的威力再大,也是奈何不得我们呀!

    可为什么就鬼使神差的听了秦厉的话,让弟兄们都集中在了演武场上等着挨刀呢?这不是傻了吗?

    为什么我在面对秦厉的时候神智变得不清楚,变得傻了呢?

    呵呵!慕容冰哪里知道?这便是爱情的魔力了。

    说来说去是她颗少女之心已然被秦厉撩动开了。

    “好!很好,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出来试枪,说明大家都是有自知之明呐!本官很高兴。

    那本官就再问问各位,你们在为贼为匪的时候没想到过自己的老婆,可曾想到过你们的孩子吗?

    那可是你们的骨血,你们的至亲呐!

    你们一辈子做贼了,可谓罪孽深重,难道你们也很愿意让你们的孩子也做贼吗?若是存在这样的想法的话,那我秦厉只能说你是个混蛋,我秦厉便是无话可说了。

    我想没有一个人愿意让自己的孩子长大了也做贼?为了让他们有一个光明的前程,弟兄们,放下你们手里的屠刀吧!去城里或是去乡下,或是留在这狄道。好好的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做贼了,不做盗了,难道不好吗?”

    秦厉这一番话说完,效果立刻显现出来了。

    台下的很多马贼真的是很听话的放下了手里的兵器。这倒是让秦厉有些哭笑不得了。

    放下你们手里的屠刀是这个意思吗?显然不是。并不是以后不让你们拿刀动枪了,是让你们真正为自己的将来想想,谋求一份正当的职业哩。

    不过他们能有这番动作也是说明他们真正听进去了秦厉说的话。

    “秦大人,您说的对,您说的太对了,我他娘的这辈子简直就是白混了,做了一辈子的贼,一辈子的匪,可不能让我儿子跟着也做贼了。

    秦大人放心,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生活,向大人您说的一样好好的活着,对!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呐!”

    群情激奋,吵嚷声,哭泣声,嬉笑声。总之台下的很多马贼都是悔悟了。

    蓝星谷的十大金刚这时候也是彷徨无计。他们明明知道秦厉使用的是诛心之计。就这样兵不血刃的瓦解了众人的心,让整个蓝星谷陷入乱糟糟,人心浮动的局面。

    虽然很是明白秦厉的小心思,但此时也是无计可施了。

    唉!还能有什么计策呀?连大小姐都是成了人家秦厉的小妾了。自己还为蓝星谷操的哪辈子的闲心?

    十大金刚愤愤的退下了。

    此时秦厉可谓心花怒放,脸上洋溢着舒心的笑容。他回头朝慕容冰得意的一笑,上前拉住了慕容冰那双美丽的小手,说道,“冰儿呀,咋样?走吧,你也该跟我走了,呵呵!狄道之乱还未彻底平定,去万蛇山我还指望着冰儿呢。”(未完待续。)xh:.147.247.73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散伙
    &bp;&bp;&bp;&bp;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拉手,慕容冰的那颗心几乎要跳出来了。一股热流在瞬间袭遍她的全身,她顿时无所适从。慕容冰的小手没有很快从秦厉手里撤回去,秦厉心花怒放。

    他的胆子越发大起来,随后又是情不能已的用力捏着慕容冰的小手。

    慕容冰满面羞红,却是有气无力。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秦厉俘虏,浑然忘记了她的几百个弟兄这就散伙而去了。

    ……

    “秦厉,你这玩儿的也太狠了吧?兵不血刃便解散了我的蓝星谷,你这……你叫我以后咋办呀?”慕容冰好久后才从那种懵懂和美好的感觉中回过神来。一脸的郁闷,着急的问道。

    秦厉的面孔倏忽一板,道,“什么咋办?你以后就是我秦厉的小妾了,放心吧,冰儿,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的,永远也不会抛下你!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听我的话了,要知道男人是天,我便是你的天了!”

    说的铿锵有力,很是豪爽,大有种大男子主义的精神。怎奈话刚刚说完,俏脸上娇羞一片的慕容冰却是狠狠在秦厉的胳膊上掐了一把,两只凤眼恶狠狠的瞪着秦厉,娇嗔道,“哼!你……你是天吗?我倒要看看天是个什么样子呢?”

    胳膊上疼痛袭来,秦厉忍不住一阵阵的皱紧眉头,咧着嘴叫苦不迭,“唉!一个刁蛮女人要进门了!我这以后的日子可要咋过呀?”

    一旁的黑姑像是一个粗犷的男人一样得意的哈哈大笑。她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小姐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郎君,终于和秦厉走到一起了。

    虽是做妾,黑姑想的很明白,就凭着自家小姐的本事,他能在秦家受了委屈?鬼都不会信呐!

    ……

    秦厉在蓝星谷住了三日,三日里秦厉每天就是和慕容冰说笑玩闹,好不快活。慕容冰虽然眼见自己的老爹老慕容,在蓝星谷创下来的基业就这样玩儿完了心中伤感,郁闷不堪。但每天有秦厉陪着。她初尝爱情滋味,沉浸在甜蜜中,那种伤感也就淡漠了很多。

    三天后蓝星谷几乎就没有人了。三百余名匪盗都是去了兰州,或是再向内地走。他们今后就打算好好过日子,做大明朝的一个顺民了。

    就是连十大金刚也是走了六个。只剩下四个实在不愿走的,也没有任何牵挂的,慕容冰索性便是安排他们跟了秦厉,成为了秦厉特种兵中一员。

    眼下秦厉手下的兄弟包括俞大猷在内足有十六个人了。十六个人都是秦厉的兄弟。秦厉对待每一个人都是非常认真的。

    俞大猷毕竟是自己的师哥,而且论武艺俞大猷要比其余人都要高一些。秦厉索性便让俞大猷做了班长。大虎等包括蓝星谷剩下的四大金刚还叫特种兵,只不过他们现在还要听俞大猷的命令。

    秦厉对于俞大猷自然是非常放心的。

    后世的历史课本上写的很清楚,俞大猷是著名的抗倭英雄。他和戚继光几乎是一样的名望,都是受到后人敬仰的。所以他的为人自然不应该去怀疑。

    再有,这俞大猷本来是学成了武艺之后四处拜访高人,比武较技,打算名扬天下,做一个了不起的侠客的。可自从见到秦厉之后,他竟然被秦厉的魅力吸引。打定主意以后就跟着秦厉混了,用他的话说就是一生都是听秦厉的命令,唯秦厉马首是瞻,甘当马前卒呐!

    收了俞大猷,秦厉非常高兴,他怎么能对他不放心呢?

    蓝星谷虽然说山清水秀,在狄道算是很难得的好去处了。但是和繁华的大城市比起来,显然是差的太远。短短三天的时间,蓝星谷已是人去屋空,冷冷清清了。慕容冰此时正沉浸在爱河中。自然不太上心。

    说来并不是慕容冰无情,这只是正常女人的正常思维罢了。作为一个女人,她这一生中最关键的是找一个心仪的男人,而后一生一世服侍这个男人。和这个男人荣辱与共。

    说来说去女人以男人为纲的。

    慕容冰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很有抱负的女人。但无论她再有抱负,在内心深处还是渴望一辈子依靠男人生活的。而今有了心仪的郎君,一切便显得不太重要了。况且秦厉对蓝星谷三百余名马匪的安排很是妥当,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慕容冰也就没有留在蓝星谷的必要了。第四天一大早,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马队后面又是一群健马,健马上驮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出了蓝星谷,直接去万酒山庄。

    万酒山庄的老板满天星早已和秦厉是铁哥们。他们这次回去一来是把这些天来的缴获放在万酒山庄。二来是补充一下给养,比如弹药和枪支啥的。顺便让整个队伍修整几日,因为接下来就要剿灭狄道最大最厉害的匪盗万蛇山的杨顶天了。

    其实说万蛇山是匪盗是很不贴切的。因为盘踞在万蛇山的匪道已经有好几年不在狄道出现了。他们好像早已对抢劫和为匪为盗的生活没有兴趣了。不知道他们这几年里做起了什么大买卖,总之据狄道的一些匪盗说,万蛇山现在是富的流油。他们已经不屑于做强盗的勾当了。

    按理说万蛇山安分守己,并不祸害过往客商,也不祸害百姓,秦厉没有理由去剿灭他们了。可秦厉想的是那日本的小矬子小野思猪既然说好了要在狄道等自己,那么就是凭着小野思猪,秦厉也要去万蛇山闯上一闯。

    再有,前些日子在狄道遇到了一伙倭国浪人,从他们首领的嘴里不是得到了狄道这地方有龙脉的传言吗?

    这种传言秦厉从来都是宁可信其有,不信其无的。既然有这个传言,秦厉便是要一定查他个水落石出的。若真是有龙脉的话,秦厉自不会放过。

    因为他毕竟是爱财的人,还有点儿贪婪的人嘛。

    退一万步讲,就凭着万蛇山现在富得流油,秦厉也是必须要剿灭万蛇山的。

    慕容冰对秦厉去万蛇山非常担心,万蛇山对狄道的匪盗来说那就是一个噩梦般的存在呀。说六盘岭的廖家和万蛇山比起来,有很多人以为是不相伯仲的。

    慕容冰却是清晰的说道,“那只是把六盘岭夸大了而已。万蛇山上的杨顶天是武林高手不说,相传现在他几乎是成了神仙一般的人物,你秦厉想去惹他,那可一定要好好准备一番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雄黄
    &bp;&bp;&bp;&bp;按照慕容冰和满天星对狄道很熟悉的两个人的说法,万蛇山的杨顶天十余年前才率领着一帮马贼来了狄道。那时候的慕容冰还很小,但她还是见过一次杨顶天,并且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的。

    据慕容冰的回忆,杨顶天别看叫顶天,其实他是一个个子很矮小的老头。这个老头长了一双很小的三角眼睛,手里使用的一把长长的直刀。

    杨顶天身手不凡,只是用了三两年便在狄道称雄称霸,名噪一时。说起来那时候六盘岭上的廖家势力要比杨顶天一股马贼大的多。可是他们两家在一次火拼中,廖文率领的匪盗竟然败给了杨顶天一伙马贼。

    杨顶天虽胜的很是勉强,但杨顶天一伙马贼的名望在狄道却是无人能敌了。从那一次之后,狄道的人都知道有了个杨顶天。杨顶天顶天立地,是狄道的老大哥。

    可也就是从那一次后,杨顶天便是上了万蛇山。而后便是销声匿迹,很少在狄道露面。据说是杨顶天等人寻到了发财更快的法门,不屑于在狄道为贼为匪了。

    至于杨顶天做的什么买卖,除了杨顶天的内部人,恐怕在狄道是没有一个人能知道的清楚。慕容冰的蓝星谷作为狄道一伙很大的马贼,老慕容和外界接触的很多,广交朋友,才恍惚听说了万蛇山的零星信息。

    万蛇山之所以叫万蛇山,从名字上便可知其中原因。山上遍布毒蛇,有很多毒蛇差不多能一口吞下去一个人。有很多毒蛇只要是稍稍粘上人的皮肤,皮肤便是在瞬间溃烂,随后整个腐烂的是人的身体。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但凡是在大明能寻到的毒蛇,在万蛇山上必然会有它的踪影。

    就是这样一个恐怖的地方,自然没有人去过。甚至连万蛇山附近都是不敢去。

    杨顶天等人去了万蛇山,他们自然在万蛇山上是没办法生存的。原来翻过万蛇山是一片广阔的平原。在那片平原上散落着很多村庄。村里的百姓们都是靠种田为生。因为地处在大明边界,和鞑靼瓦剌等邻近,除了有时候受外族的侵扰外。倒也十分安定,百姓们也可艰难度日。

    杨顶天率领马贼们便是在一处村庄内落户了。

    这样的消息还是老慕容从杨顶天内部一个马贼嘴里得来的。当然了,现在那个马贼早已不在人间了。

    秦厉听慕容冰和满天星断断续续,零零散散的将杨顶天的情况说出。他的眼睛在瞬间眯起来。

    怎么办?去还是不去剿灭杨顶天?说来自己来狄道剿匪,没有用上一个月的时间便是剿灭了很多股匪盗。现在的狄道可谓风平浪静。狄道虽然还有乱匪,但他们这时候是绝对不敢露面了。这便是功劳,秦厉自忖凭着自己这份功劳,在正德皇帝那里应该是又可以升官了。

    到了现在为止。可以说秦厉的狄道之行是很成功的。剿匪到了这个地步是可以向朝廷交代了。可是秦厉还是不甘心,他要的结果是通过这次狄道的风雨,他不但要发财,还是要升官哩!

    财虽然说不上是发了大的,但小财绝对是发了点儿。可是这升官却是没有音信呐!正德皇帝应该很清楚秦厉在狄道的行动,难道剿灭了很多大股的匪贼,又是平定了六盘岭上的廖氏家族,这功劳还不够大吗?

    要知道,以前来狄道平乱剿匪的官都是无功而返,铩羽而归。或是直接被匪贼们要了小命呐!

    秦厉随后便是想到了江彬,暗暗骂道,八成又他娘的是江彬那厮在从中捣鬼呢?行!你不是爱看小爷在狄道折腾吗?小爷这次就在狄道折腾个大的。剿灭了杨顶天,顺便再骚扰一下边境。

    秦厉只是胡思乱想,其实他还是想多了,此时江彬哪里顾得上秦厉呀!江彬在南京牛首山正忙着陷害正德,和张永,乔宇、王守仁等人在玩试探的游戏呢。

    所谓试探的游戏就是把皇帝先藏起来,看看众人的表现,江彬切实体会一下那种感觉。看他是否能承受的住,应付的了。

    呵呵!若是真能应付的话,江彬便是要毫不犹豫的造反了。

    大约是经过了十几天的试探,江彬实在吃不消了。他没想到朝廷里面那些老头子们还有那么大的威力。尤其是内阁首辅杨廷和,他几乎就是个魔头,江彬自忖和杨廷和斗,他自己还是要有点儿差距的。

    再有,那张永,乔宇和王阳明也是非常厉害。

    再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江彬只好放出了正德。

    怎奈正德回来是回来了,但这次回来身体却是垮了,他的身体在慢慢消瘦。好在他的精气神还在,还不至于让人过分担心。

    正德不能在南京逗留了,好像他的那种爱好玩闹的激情也是在瞬间消失了,总之正德陷入了萎靡不振的精神状态中。

    没有人知道这十几天里发生了什么?这说来也算是一个千古之谜了。

    ……

    对付毒蛇,秦厉自然是有些办法的。让秦厉很纳闷的是大明还没有人发现雄黄的用途。秦厉就地取材,便是在兰州附近的山丘中寻到了几块雄黄石。说明了雄黄石的性状,便是安排人在山丘中广泛寻找这种东西。

    将收集来的雄黄石研磨成粉末,便是上好的雄黄粉了。雄黄粉对毒蛇可是有很大的震慑和毒害作用。有了这东西,毒蛇就会避而远之。

    万蛇山上的毒蛇数不胜数,毒蛇又是无孔不入,秦厉为了能保险起见,索性让匠人给每人打造了一双铁皮靴子。

    这铁皮鞋用上好的铁皮打造而成,对脚没有任何积压,而且十分耐磨,还很轻便,正是上山爬坡的必备精品。

    一切准备妥当,准备充分,秦厉带上慕容冰,领着俞大猷和十五名特种兵便从万酒山庄出来。直奔万蛇山。

    万蛇山是狄道的深入之地,距离万酒山庄几乎要要四五百里的路程,这一路秦厉等人走的并不是很快,慢腾腾的一边在狄道耀武扬威,震慑那些宵小的匪盗,一边前行。

    十一天后,秦厉等人才接近万蛇山境地。远远看着,绿油油一片,一望无垠的山峦很是雄伟,这便是万蛇山了。

    适逢午时,准备是先休息一会儿再上山的。不料还未安下简易营盘,山上便是一声唿哨,紧跟着竟然是跑下来百十号人,这些人都手持利刃。

    秦厉一眼便认出那为首的正是那日本的小矬子小野思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偷杀
    &bp;&bp;&bp;&bp;见到了日本人,秦厉的两只虎眼立刻就眯起来。因为事先早对大虎等特种兵有过命令和教育,但凡是遇到日本的小矬子就是要杀无赦,毫不留情。

    所以没等秦厉发话,大虎等早已窜出去,身为特种兵班长的余大猷更是利落,手里的冲锋枪早已对准了小野思猪。

    有了这冲锋枪,余大猷很少使用砍刀了。毕竟这冲锋枪要比砍刀好用的多,使用起来也方便的多。再有,就冲锋枪的威力要比砍刀大上不知道多少倍呐!

    此时的小野思猪早已将倭刀抽出,在日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咄咄光泽。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小野思猪脸色如常,没有半点儿畏惧之意。

    他把倭刀高高举起,指着秦厉冷声说道,“秦厉秦大人,先听在下说一句话,你们手里的是火枪对吗?我劝你还是制止他们不要开枪。

    秦大人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狄道的万蛇山。万蛇山上的毒蛇猛兽最是怕惊吓,秦大人这里的枪声一响,呵呵!相信整座万蛇山的毒蛇便全部躁动起来。呵呵!齐齐的朝你们集合而来。

    在下知道秦大人早为过万蛇山做了充分准备。

    呵呵!但秦大人那点儿准备想翻过万蛇山,还是差的远呐!”

    小野思猪说的斩钉截铁,声音冰冷,秦厉顿时犹豫不决。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秦厉看出小野思猪在面对冲锋枪的时候没有丝毫慌乱,很是镇定。暗道,这小野思猪说的不应该是假的。可是他告诉我不能用火枪,那目的是为了什么呢?冲锋枪发出的突突的声音引来毒蛇,不正好伤害了我们,对他们十分有利吗?

    秦厉相信,小野思猪等这百十号人既然能从万蛇山上下来,说明他们定然有对付毒蛇的办法。这样说来即使是冲锋枪的声音招引来毒蛇,小野思猪等人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就更加不对头了。他们并没有什么危险,难道是小野思猪善心大发,不想让我们死了吗?

    秦厉一时想不明白。

    他身边的冰美人慕容冰看了一眼秦厉,喃喃道。“小厉,这个小日本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我感觉他还是怕我们的冲锋枪。别看他一脸镇静,但是小厉你看没看到他的那一双小眼睛总是盯着枪口呀?

    哼!按理说声音只能是让毒蛇惊惧,哪里会有引来毒蛇的道理?小厉,让他们开枪吧!”

    心上人亲亲小妾的话自然是不能不听。况且秦厉也感觉慕容冰说的很在理。经过十几天的腻在一起。秦厉和慕容冰早已非常亲密。慕容冰比秦厉大了两岁,干脆称呼秦厉为小厉了。

    秦厉虽然对这个称呼感觉很不爽,但也没办法。因为必然现在还没娶慕容冰过门,还需要回扬州好好准备,让慕容冰堂堂正正进门才是。所以这时候只有依着慕容冰的性子,她愿意称呼自己什么就是什么了。

    再有,让一个美丽的女人长期跟在自己身边,受这种生死可能只在一瞬间的痛苦,秦厉心中感觉非常不忍,对慕容冰的宠爱便是又增加了几分。

    “开枪。不听他忽悠!”秦厉一声令下,余大猷早已等不及了,立刻扳动了扳机,突突的声音旋即响起。

    真如慕容冰说的一样,小野思猪这时候脸上突然现出仓皇之色。说来这小子修炼的真是不错了。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功夫练的虽不到家,但还是瞒过了秦厉。

    乍见小野思猪害怕,秦厉更是火起,他娘的,小日本子真不是人呐!竟敢耍弄小爷。行!今儿小爷就让你领教领教我大明英雄的厉害。

    因为在狄道剿灭了很多股匪盗,而且剿灭匪盗的速度十分惊人。秦厉便是有些沾沾自喜,有点儿自大了,常常在暗地里以英雄自居了。

    不得不说小野思猪是很精明的。当他看到秦厉一张脸阴沉如水。对自己怒目而视,充满了无穷怒火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躲闪的准备。

    在慕容冰小声和秦厉嘀咕的时候,小野思猪更是悄悄后退,枪声一响,小野思猪早已藏到了一个江湖好手的身后。

    那个江湖好手自然是中了一枪。好在子弹只是打在了他的右胸口,伤的不算重。他迅速躲在一块巨石之后,才算是保住了性命。

    所谓的保住性命当然是他的自我意识,当他回头看的时候,突然面对的是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小野思猪的一双小眼睛里迸射出绿油油像是恶狼一样的光芒。江湖好手感觉小野思猪很不正常的时候,一把阴冷的倭刀早已割在了他的脖颈上。

    脑袋骨碌掉在地上。脖腔里的鲜血喷出来半丈多高,血腥气顿时扑鼻而来。

    没有人能注意到小野思猪偷偷杀死了那江湖好手,因为众人都在拼命的躲闪着特种兵们冲锋枪的射击。冲锋枪这种神奇武器的威力太大了,在这个时候连自己的命都顾不过来了,有谁还会闲的蛋疼去管别人的死活。

    余大猷和十五个特种兵的冲锋枪让小野思猪带来的百十号人抱头鼠窜。有很多当场便是死了,也有些人胳膊腿上中了弹,滴洒着鲜血兀自在逃窜着。

    小野思猪一方本来是人多势众的,可这是厮杀场上的情况却成了一边倒。特种兵们一边端着简易的冲锋枪突突的射击着,一边得意的哈哈大笑。

    爽!的确是爽!看着对手轻而易举的倒在血泊中,每一个特种兵脸上都是洋溢着欢快,舒心、得意!这才叫战斗呐!战斗就是将敌人一个个打死,而自己却是毫发无伤。

    秦厉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暗想,哼,小野思猪又能怎么样?小日本子来到大明的领土还想猖獗吗?他们就是来送死的。

    去死吧!

    小野思猪这个日本人不但要死,跟着小野思猪的那些江湖人物也要死。他们这是明显的汉奸了。

    汉奸更是可恨!

    秦厉看的很清楚,小野思猪终归是没有受伤,这家伙的功夫着实不弱,竟然有好几次躲闪过了枪弹。同时小野思猪偷偷杀死他的手下,让他的手下都是流血而亡,秦厉在痛恨之余却也在暗暗纳闷。

    他为什么要杀死他的手下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毒蛇
    &bp;&bp;&bp;&bp;秦厉怀疑小野思猪做这一切的背后一定会有阴谋。他到底是哪边的人呀?莫非他这是看我秦厉太厉害,打算投靠我秦厉做一个名副其实的日本狗了?

    秦厉知道他自己杀死了小野思猪的弟弟小野蓝猪。就这种仇恨绝对不能让小野思猪忘记,秦厉估计小野思猪现在是恨的自己要死呐!

    那么小野思猪不断的杀死他的手下,削弱他们自己的力量,这是为了什么呢?秦厉更加不理解,此时场中的血腥之气越来越是浓重,小野思猪那边死伤的人越来越多。

    “不好!我们中计了,这小矬子太恶毒了!”秦厉还没明白过来,紧紧跟着他的慕容冰毕竟冰雪聪明,很快明白了这其中的蹊跷。

    明白是明白了,但她显然明白的还是有些晚了。因为“嗤嗤”的声音不断响起,紧跟着是万蛇山整个山体似乎都在颤抖起来。那是山上的草木在毒蛇经过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毒蛇来了,他们带着无边的愤怒扑面而来了。是被这里的浓浓的血腥之气吸引而来。

    作为万蛇山的毒蛇,它们最喜欢的气味莫过于这种血的气息了,成千上万条的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瞪着乌溜溜的眼睛扑面而来。股股腥臊之气覆盖了原来的血腥气,让秦厉等人顿时恶心的难以忍受。

    有的毒蛇足有一抱粗,而有的仅仅是筷子般粗细,既然是万蛇山,自然什么样的蛇都会有的。它们虽然长短不一,大小不一,但却有一个共同特点,都是毒蛇。

    因为那些毒蛇像是汹涌的波涛一样先是席卷了小野思猪带来的队伍。但凡是那些身上有伤有鲜血流出来的人几乎在刹那间便是被毒蛇缠绕。

    迅雷不及掩耳,快!太快了!这些毒蛇食人的速度太快了。本来还是一具完好的尸体,瞬间便是消失的干净。

    小蛇吃的人肉,大蛇干脆连人的骨头一下子都吞下肚去。

    这万千条蛇虽然凶狠,但它们好像对小野思猪等身上没有伤的人没有半点儿兴趣。相反它们像是很惧怕小野思猪他们一样。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全都躲闪开,担心碰到小野思猪等人的模样。

    他们定然有克制毒蛇的法子。

    秦厉和慕容冰如是想到。

    自己这边也是每个人身上带了雄黄的,难道那些毒蛇不怕雄黄吗?秦厉暗暗想道。

    雄黄还是能起到一定作用的。那些毒蛇瞪着乌溜溜的眼睛注视了秦厉等人一会儿。有的竟然扭过头去,又是朝万蛇山爬了回去。

    来去如风,倒也很守规矩。

    可让秦厉吃惊的是爬回去的蛇只虽然是很大一部分,可还有一小部分在经过短暂的停留后,开始朝秦厉等人攻击了。

    先是一条巨蟒。这是一条长三米,粗有一抱的蟒蛇。蟒蛇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便是朝大虎扑来。

    大虎毕竟是经过了多场战斗,早已临危不乱。哎呦!有毒蛇不怕老大的雄黄呢,想来这种蛇的毒性定然更大了。这可要小心应对了。

    冲锋枪这时候显然不容易派上用场了。用冲锋枪去射击那些汹涌澎湃,成千上万的毒蛇效果不明显不说,那得需要多少弹药呀?翻过万蛇山去对抗杨顶天那帮狄道的乱匪还需要弹药呢,在这里浪费干净了,起不到任何作用,最后还是要被毒蛇吞噬的。

    好在现在有胆量扑上来的蛇只有这一条巨蟒。大虎抽刀在手,片刀舞动如飞。只是用了片刻功夫便是将那巨蟒斩为数段。巨蟒的鲜血流出,那股腥臊之气更甚。

    一条巨蟒被斩杀了,更多的巨蟒精神振奋了。它们被这种极度难闻的腥臊之气彻底将身体里的暴戾之气激发出来了。

    毒蛇们很快吞噬了那一段段巨蟒的躯体,又是一条巨蟒摆动了一下尾巴,摇晃了一下三角脑袋,张着猩红的大嘴,露出两颗尖尖的毒牙扑了过来。

    它选择的目标是瘦小的七虎。

    七虎嘻嘻一笑,骂道,“奶奶滴!小爷就是喜欢打斗,今儿个要尝尝你这毒蛇之肉是否好吃?”

    话音未落。毒蛇的巨口已然到了他的眼前,七虎闪身,手里的片刀毫不犹豫的便是朝那巨口中削下。

    快!七虎的伸手太快,干净利落。

    片刀从毒蛇的口腔开始。沿着腹线,齐齐的割开了。毒蛇体内的五脏洒了满地,股股刺鼻的腥臭之气更是让秦厉等人无法忍受。

    没办法,只要是扑上来的毒蛇必须要杀死。杀死毒蛇要么是开膛破肚,要么就是将它断为数段。无论是哪一种方式都是有这种腥臊之气的。

    只要是腥臊之气就必然引的留下来的毒蛇精神振奋,引的秦厉等人几欲作呕。

    单纯的作呕其实还不算什么。关键这时候众人都是明显有点头晕目眩了。

    乖乖隆地咚!该不会中毒了吧?难道不被毒蛇咬伤,不碰触毒蛇,只是闻闻毒蛇体内的气味就让人中毒?这也太恐怖了吧?

    事实证明万蛇山的毒蛇就是这样恐怖,因为秦厉和慕容冰几乎是同时惊奇的发现站在远处冷冷看着的小野思猪此时脸上正是笑意吟吟。

    这家伙终于露出来了他的狐狸尾巴,他的狰狞面目。

    见秦厉和慕容冰正朝着他看,他将那一张涂满了花花绿绿颜色的脸朝秦厉一扬,狞笑道,“秦厉秦大人,你杀死了我弟弟小野蓝猪,这个仇我是一定会报的。

    我们日本国和你们大明国都有一个共同的说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些天来我一直忍辱负重,每当深夜想起我弟弟的时候,我都是心如刀绞,泪流满面。

    我真不明白我小野思猪在你们大明安分守己,没有干出一点儿坏事儿,你们大明国为什么就容不下我呢?

    你无缘无故杀了我弟弟!今天就是我报仇雪恨的一天。

    秦厉秦大人,你我不需要动手,这时候实际上我们胜负已非。你惹怒了万蛇山的毒蛇,它们会相继朝你们攻击。你们的确本领很大,但是你们能杀死一条,能杀死两条……那成千上万的毒蛇你们还如何杀死呢?

    哈哈!等着吧,一会儿你们这些人都会成了这些巨蟒,这些毒蛇的腹中之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必死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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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野思猪说到了最后声音冰冷异常,阴测测的就像是夜猫子在叫一样。秦厉和慕容冰,以及余大猷和十五个特种兵听的都是浑身发冷。

    太恐怖了,难道我们这些人真的要成了这些巨蟒和毒蛇的腹中之物吗?小野思猪等人为什么会安然无恙,而我们为什么要葬身蛇腹。老天爷待人也太不公平了吧?

    秦厉的两只虎眼慢慢眯起,冷声道,“跑!我就不信了,我们快跑这些毒蛇还会追我们?”

    遇到危险跑本身就是动物的一项本能,秦厉做出这样的决断乃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也可以说出自于他的本能。

    小野思猪听见了秦厉的话旋即便是笑了,“恩,好!主意不错哩!快跑吧!”

    显然他知道跑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秦厉等人刚刚跑出没有几步,本来那些巨蟒和毒蛇是一条一条依次进攻秦厉等人的。这下好了,毒蛇好像很有灵性,它们好像知道了秦厉等人的心理,知道秦厉他们害怕了。那些毒蛇争先恐后的追赶着秦厉等人,追上去便是张开嘴巴要朝众人咬下去了。

    乖乖隆地咚!这下可是要玩完呐!

    无可奈何,秦厉飞速转身将手中的风火游龙棍猛然一晃,厉声道,“众位兄弟,拼了,今日我们就和这些畜生拼了,看看我们人类到底斗的斗不过这些畜生。”

    语气坚定,显然他这时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也难怪了,秦厉最恨的是日本人。现在那小日本的小矬子小野思猪就在不远处得意的看着秦厉等人落荒而逃。

    自己可是堂堂的大明男人呐,岂能让小日本子看笑话,就是死了也要死得壮烈英勇。决不能让小日本看轻了我大明的好男儿。

    这样一想,秦厉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能不大义凛然?

    余大猷和十五名特种兵都是以秦厉为偶像的。秦厉的命令他们自然全力遵从。他们将冲锋枪早已斜背在了肩上,此时每个人手里都是一把明亮的片刀。片刀在当头烈日的照射下发出闪闪的光芒。很是耀眼。

    奇怪的是秦厉等人停住了,那些蟒蛇和毒蛇也是停住了。看它们一条条高高的抬着蛇头,两只乌溜溜的小眼睛中似乎有恐惧之意。秦厉嘴角不禁浮现一丝不屑的冷笑。

    蛇如人。蛇这东西他娘的也是欺软怕硬哩!

    人和蛇对峙了大约有半分钟的时间,一条细长的小蛇先是发起了进攻。余大猷将弯刀只是轻轻一挑,那条小蛇便是被挑起来。让余大猷想不到的是那小蛇竟然快速的缠绕在了弯刀上。朝余大猷吐着猩红的信子,随时都可能向余大猷发动攻击。

    凭直觉,众人都是能感觉出这条小蛇定然是一条剧毒之物。它因身体轻巧,行动迅捷,显然用刀不容易伤到它。

    怎么办?难道急眼看着它攻击余大猷,让余大猷中了蛇毒吗?当然不能,紧紧挨着余大猷的是大虎。

    大虎毫不犹豫的把手里的片刀举起,朝缠绕在余大猷弯刀上的毒蛇砍下。

    余大猷和大虎两人的力气都是很大的,两刀相碰,迸出闪闪的火花。毒蛇旋即被斩为两截。

    不过如此吗?一条小蛇如何能让人大惊小怪!

    众人刚刚这样想,对面的蛇却是一阵躁动,它们蠕动爬行着,有的甚至甩起来尾巴,发出“啪啪”的声音,它们激动了,精神振奋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对面的蛇越来越多,本来有很多条蛇是朝万蛇山方向爬行的。可这条小蛇被杀之后,那些蛇突然间便是返回来,凶巴巴的朝着秦厉等人爬过来。

    我勒个去!这些蛇也有头领呐!莫非那条小蛇是蛇王?它是这些蛇的首领?

    众人胡思乱想着。不明白其中道理。

    好像只有慕容冰眉头深锁,她狠狠的吸了几下鼻孔,轻声道,“各位弟兄。在遇到这样的蛇不能杀了。刚才那条小蛇名叫香蛇,香蛇从名字上看都知道它不是毒蛇,而是带着香味的蛇。这种蛇尤其是在躯体断裂后更是散发出一种香味。这种香味能刺激很多蛇的兴奋神经,让蛇能精神亢奋。

    你们瞧瞧,现在这种局面就是由你们杀死那条小香蛇带来的结果。”

    慕容冰绰号叫“素手观音”这个名字当然不是白叫的。因为她心黑手辣。心黑暂先不说,手辣指的是她善于用毒。对很多毒还是有些了解的。

    以前她听老慕容说过这种香蛇。今天突然想起来,这才慌忙说出。

    可是她现在说出来显然是有些晚了。因为余大猷和大虎已经杀死了一条小香蛇。只是这一条小蛇死了,便是引来了无数条的巨蟒和毒蛇。

    巨蟒和毒蛇都是精神亢奋,齐齐的向秦厉等人发动了攻击。秦厉的一张脸上分外平静,不就是毒蛇吗?杀!我倒要看看这万蛇山上到底有多少条毒蛇。

    毒蛇杀起来其实并不是很费力气。但是每一条蛇似乎都是不怕死,前仆后继的模样。

    盏茶功夫,空气中便是弥漫起浓厚的腥臊之气,太难闻了,太让人无法忍受了。

    秦厉这才明白杀蛇并不是难事,难的是如何忍受这种冲天的腥臊之气。可别忘了,这些蛇都是毒蛇呀。既然都是毒蛇,他们的血里面,**里面都是有毒的。

    散发出来的气味虽然毒性不大,但长期这样闻下去秦厉等人也是早晚要中毒的。

    条条毒蛇在竞相攻击着,死了一批还是一批。毒蛇非但没有减少的样子,反而是越来越多了,真是有杀不完的毒蛇呐!此时的秦厉还没有想到逃脱的办法,只有把风火游龙棍挥舞起来,砸烂,挑开一条条的毒蛇,能支撑到什么时候便是什么时候了。

    小野思猪站在远处,看着秦厉等人周围堆积起来的足有半人高的蛇的尸体。那两只恶毒的小眼睛里发出欣喜狰狞的光。

    完蛋!秦厉这帮人今天彻底完蛋了。你们以为杀死这些毒蛇就没事了吗?嘿嘿!杀死了他们,等到尸体慢慢腐烂后那气味的毒性更大。

    得了。我可不能在这儿干等了。他把手里的倭刀轻轻朝万蛇山一指,说道,“上山,回去!”

    他带来的百十号人死去了三十几个。还剩下五十几个。他们都是齐刷刷的跟在小野思猪身后沿着一条崎岖陡峭的山路慢慢朝山上走去。

    显然他们能安全翻过万蛇山。在万蛇山的那一边是杨顶天的匪盗们集聚的地方了。那里至少要有十处村庄,每一处村庄都是在杨顶天的淫威下生活着。

    怎么办?难道这一次我秦厉就死在了这儿了?不远千里来狄道平乱,难道最后换来的是进了毒蛇的肚腹吗?

    我一个人死了并不足惜,冰美人慕容冰可是才跟了我有半个月呀,想来她和我还并没有过夫妻之实。还没有享受过在爱情滋润下的美好生活,就双双进了毒蛇的肚腹,这也太冤枉态度可惜了吧。

    还有余大猷和这十五个特种兵,他们可都是很有能为的少年人呐!这样死了也有点儿太说不过去了。说来说去他们是跟着我来狄道平乱,是听从我的命令才有了今日的危难呀。唉!他们若都是死了,我……我于心何安呐!

    秦厉忽然又是想到他吸收了唐伯虎那颗鸿运玉石上的气运,以前都是鸿运连连的,难道这次就不能逢凶化吉,就不能遇难成祥了?

    莫非那鸿运玉石上的气运已被我消耗殆尽了?

    不能吧,想我秦厉才做了个小小的云骑尉。才是个正六品官。如果说来狄道我是发了点儿小财的话,那才多一点点呀,还没有六万两银子呐!

    这就叫荣华富贵吗?显然是不够的。

    可是……可是,这毒蛇源源不断的前来,啥时候是个头呀?看大虎等人脸色发红,呼吸急促,明显是中毒的迹象,眼看就要倒在了毒蛇的尸体之上了呀。

    老天爷啊,难道就让我这穿越大明的人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

    秦厉的怀里依旧装着太后的那张保命懿旨。可这时候是人和畜生在斗?在畜生跟前拿出保命懿旨,那有啥用呀?

    慕容冰手中的长剑上已满是蛇血。她的一张俏脸发白,看一眼和她一样模样的秦厉。慕容冰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一般无力的挥动着长剑砍杀着毒蛇的身体,一边轻声说道。“小厉,也许这就是命吧,我自以为得到了我命里的真命天子,我命里的如意郎君,可……唉!谁能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呀。

    不过,小厉。我慕容冰并不后悔,能和我心爱的人死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幸福。死了以后有你陪在我身边,对我不离不弃,我知足了。

    小厉,这辈子跟了你,我不后悔!”

    慕容冰话说到了最后非常的坚定,让秦厉不禁深深的为之感动。

    秦厉深情的望着慕容冰,右手握住风火游龙棍,左手则紧紧握住了慕容冰的左手。

    一只有力的大手和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握在一起,两颗心此时贴的是那么近。的确,这便是有情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即使在人世间不能做成了夫妻,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是一对不离不弃的夫妻。

    男儿有泪不轻弹,秦厉是大男人,他不应该流泪的。

    可此时秦厉的一双虎目里却分明含有了泪花。穿越大明后的几个女人像是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每一个女人都是在揪他的心呐,揪的生疼。

    先是小娇妻林嫣儿,有妻如她,夫复何求?林嫣儿鬼精灵一样的女人,她在秦厉心里已是先入为主,地位显然要比其他人要高。

    难道以后就要和小娇妻彻底分离吗?

    接下来是稳重刁蛮的女人绮梦。秦厉和绮梦之间虽然还没有发生过什么,他们之间和秦厉与慕容冰一样没有任何的肌肤之亲。但他们的心是紧紧贴在一起的。

    尤其是绮梦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每次让秦厉想起,心中都是莫名的激动好久。绮梦早晚要成了我的女人,我们在心里已是私定终身呐,难道以后就让绮梦失去永远的快乐,让她再也见不到我秦厉的面么?

    对眼前这位冰美人慕容冰,秦厉更是遗憾。早知道自己会死在狄道,干啥去剿灭什么蓝星谷?剿灭了蓝星谷也没关系,可干啥非要看上这位冰美人?

    看上这位冰美人也没关系,干啥不留下她在万酒山庄?非要让她跟着自己来这险象环生,危险重重的万蛇山呢?

    呵呵!此时秦厉是把所有的罪责都归在他一个人身上了。他也不想想,留下慕容冰在万酒山庄,那是可能的事情吗?显然不是?就凭慕容冰沉浸在爱河中不能自拔的那股劲儿,恨不得成天和秦厉腻在一起的那股劲儿,她能不时时刻刻跟着秦厉?

    要知道,对女人来说,她们一旦动真情,那绝对是真情,是一种不畏生死的情谊呐。

    秦厉、慕容冰、俞大猷、大虎、二虎……四大金刚等所有人都绝望了。此时他们都清楚的意识到今天大家是陷入了必死之境,没有人能从这恐怖的阴曹地府中生存下去了。

    但是不到最后的一丝力气用尽,不到头脑还能支撑住身体站立的最后一刻,不会有人会轻言放弃的。

    这就是职责,是特种兵的职责,这是秦厉在一开始训练特种兵的时候便和他们讲解清楚的。

    其实很多时候胜利者并不一定应该是受人尊敬的。有很多失败者更应该受人的尊重。

    因为有很多时候这些失败者是在战斗一开始的时候就意识到最后会失败的。可他们硬是坚持着,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这种明知道会失败还要斗争到底的精神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四大金刚中已经有一个人倒下了,那些毒蛇马上要缠住他的身体,他马上要成了毒蛇的腹中之物。再也没有力气抵抗了,他无力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毒蛇将他吞噬。

    “小姐,不要惊慌,姑爷呐!哼!你不是很牛吗?今天不行了吧呵呵!看我给大家带谁来了?有了他,什么样畜生,什么样的毒物都是不在话下的。”

    正是黑姑的男人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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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李时珍的爱情
    &bp;&bp;&bp;&bp;黑姑带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男子身材高挑,面色苍白,一副有气无力,病恹恹的模样。他先是看了看被巨蟒毒蛇围困的秦厉等人,脸上毫无表情,嘴角却是流露一丝轻蔑的笑容。

    “你个怪人,真是的,还不快快救人,你再不出手他们可就全完蛋了。”黑姑急急的催促道。

    那男子冲黑姑微微一笑说道,“救死扶伤本是我的责任,既然是姐姐辛苦请我来了,你这个面子我是一定要给的。呵呵!”

    不知道他和黑姑是什么关系,反正看上去他和黑姑说话很随便。此时的秦厉早已注意到了他,听黑姑口口声声说他能救人,心下顿时一阵激动。

    暗想,逢凶化吉呐!到了关键时候终归是有人来救我了。看来我吸收的唐伯虎鸿运玉石上的气运还没消失呐!不过,他总是说要出手救人,为什么还不动手呢?难道他没看到我们马上就要支撑不住,眼看就要彻底完蛋了吗?

    这家伙莫非是个胡吹八擂,信口雌黄山吹唿哨的主儿,其实并没降服这些毒蛇和巨蟒的本领?我勒个去!他若是个骗子的话,我们这些人这次可真要完了。

    “李时珍,你到底出手不出手?”黑姑一声厉吼,声音震天,吓得李时珍顿时一哆嗦。

    乖乖隆地咚!他是李时珍呀!一大名医,想来他一定有救人的法子。毕竟是研究医术的嘛!医术少不得和毒蛇毒草打交道的。嘿嘿!这下看来我们是真的有救了。

    秦厉这样想着,不禁信心倍增,本来马上要彻底丧失斗志的他顿时精神抖擞,高声说道,“弟兄们挺住!再坚持一盏茶的功夫我们就活命了!你们给我听好了,全部给我打起精神,千万不要在这关键时刻昏倒呐!”

    老大的话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有震慑力和鼓动性。秦厉的话说完了,余大猷和十五个特种兵果然在刹那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斗志昂扬了。

    当然了,这只是最后一丝意志力在驱动着他们。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李时珍好像很在乎黑姑,朝黑姑瞟了一眼,见此时的黑姑早已怒气冲冲,手里的长剑都拔出来了。就准备朝李时珍的胸口刺呢。李时珍痛苦的摇摇头,说道,“唉!黑姑姐姐,难道你对我就这么绝情吗?我终究比不上一个朝廷的云骑尉?”

    “胡说八道,我家小姐现在就被毒蛇巨蟒围困了。你不救她我如何还能嫁给你,我是要随我家小姐而去的。”黑姑怒极,长剑舍不得刺下去,终究还是伸手在李时珍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声音清脆,十分响亮。

    这一巴掌总算是扇醒了李时珍,李时珍再也不敢迟疑,将手放在嘴上用力吸气,唿哨几声。

    说是唿哨,其实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用马勺刮锅的声音,分外刺耳。分外难听。

    如果说毒蛇散发出的腥臊之气难闻至极的话,李时珍发出来的这种声音更是难听。

    秦厉等人本来鼻孔中,五脏六腑中都已是翻江倒海,此时听了这难听的声音,更是无法忍受。嗅觉,听觉的双重刺激呀。他们再也坚持不住了,手里的兵器相继掉在地上,整个人相继摇晃着,摇晃着,天旋地转呐!最后都是齐齐的倒在了血泊中。

    人是无法承受李时珍发出来的这种声音。好在李时珍在发出这种声音的时候早已让黑姑堵上了耳朵。毒蛇巨蟒在听到他这种刺耳的声音后均是仓皇而逃。真是奇了。

    于是乎在这朗朗乾坤之下,成千上万条巨蟒和毒蛇蜂拥朝万蛇山爬行,那场面不可谓不壮观,不可谓不恶心。

    可惜的是这样宏伟壮观的场面普天之下恐怕就只有李时珍和黑姑两个人能看到了。因为现在只有他们两人还站着。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像是秦厉,慕容冰和余大猷,还有那十五个特种兵此时早已昏迷过去。

    说是昏迷,其实他们中间有好几个恐怕马上要和阎王爷见面了。

    说来历史上记载的李时珍是个什么样的人很少有人说清楚。不过眼下的李时珍却是有血有肉,很是气死个人呐!

    李时珍几乎要把黑姑气疯了。李时珍明明知道万蛇山上的毒蛇非常之毒。秦厉等人现在倒在了血泊中,那血可全都是毒蛇的鲜血呐。沾染到秦厉等人的身上。秦厉他们焉有不中毒的道理?

    有些毒蛇的毒性是非常大的,大的几乎让人无法想象,毒死人那只是转瞬间的事情。可李时珍此时却是不慌不忙,只是微微瞥了一眼秦厉他们,便是把目光投注在了黑姑身上。

    情人眼里出西施,黑姑二十五六岁了,从外表看就是一个仆妇的打扮。李时珍现在刚满二十岁,正是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小伙子长的虽说不上清俊潇洒,但也算是有模有样。按理说他是无论如何看不上黑姑这个男人婆的。

    可这世间的事情总有些是出人意料,让人怎么想都是想不明白,想不透彻的。

    男女之间的爱情更是说不清楚。总之李时珍自从见到黑姑的第一眼便是被黑姑强悍的外表吸引,发誓一定要娶到黑姑做老婆,并且要守着黑姑过一辈子了。

    黑姑自从见到李时珍这个很懦弱的年轻男子后,便是神不守舍,一颗心完全扑在了李时珍身上,发誓非李时珍不嫁。这一辈子就是做李时珍的老婆了。

    他们真可谓是一见钟情。

    此时李时珍就是得意的看着黑姑,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欣赏。是男人欣赏女人的那种欣赏。

    李时珍一双眼睛时不时的眨动几下,又是朝那汹涌澎湃的巨蟒和毒蛇努努嘴。很明显的事情,他这是在显摆他的本事了。秦厉等很多人被毒蛇围困,可李时珍只是轻轻的吹几声口哨,便是让毒蛇都竞相退去,这便是本事。

    一个男人有了这样大的本事,怎么能不在他心爱的女人跟前卖弄嘚瑟一番呢?

    可是你卖弄显摆都是无所谓的,都是应该的,但你也要分时间分地点呀!现在大小姐慕容冰和姑爷秦厉马上要没命了,李时珍还在不知好歹的嘚瑟着,这明显就是要挨揍的节奏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名医
    &bp;&bp;&bp;&bp;黑姑真的是被李时珍气疯了,长剑高高举起就要砍向李时珍的脖子了。李时珍却是很光棍的把眼睛一闭,说道,“黑姑姐姐,你砍吧,能死在你的剑下我李时珍知足,这辈子一点儿也不后悔。不过,我死了,你那什么大小姐和姑爷啥的,一个也就活不了!”

    乖乖隆地咚!李时珍呀李时珍,你到底是要干什么?我怎么就看上了你这样一个人呢,你能不能着点儿急呀!

    这也许就是医生的性格,作为一个医生首先应该沉住气,医生乱了方寸,那也就没办法治病了。李时珍在这方面做的十分完美,堪称后代医生的楷模了。

    长剑终究是没有砍下去,因为李时珍那悍不畏死的气概还是感染了黑姑。况且黑姑也是感觉李时珍是个大男人哩!她说来从心底还是相信李时珍的。

    李时珍的年龄虽然不大,但那医术却是让黑姑瞠目结舌的。就在前几天,黑姑才看到李时珍竟然把一个已经断了气的人生生治活了。他真的有起死回生的医术呐。

    李时珍打开了他的小药箱,从药箱里很快挑选出几个瓶瓶罐罐,朝黑姑努努嘴,嘻嘻笑着说道,“黑姑姐姐,我要救人哩!还要麻烦你把这些人从那蛇堆里拖出来。我可进不去,看到那流血腥臭的蛇就是恶心的难受总想着吐呐!”

    作为一个医生这样说,显然是他的医德存在问题。不过他这样说,黑姑却是一点儿也不生气,黑姑的一张黑脸上忽而起了一层红晕,瞟了一眼李时珍,满心欢喜的去烂蛇堆中去拖拽人了。

    李时珍见到了那些蛇的尸体当然不会恶心,但李时珍这样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在李时珍想来,黑姑长的像是一个男人,彪悍勇猛,而且又武艺不凡。而自己却是一个文弱书生,和黑姑的力气简直就没没有办法比。

    这若是以后和黑姑打起架来。黑姑三两下还不是能把李时珍捏吧碎了呀。李时珍可不想让黑姑把自己捏吧碎了,随时让她蹂躏自己。作为大明朝一个响当当的男人,必须要降服这个黑女人。

    李时珍便是决定从现在开始就要让黑姑听自己的话,不敢和自己顶嘴。当然了。这是需要慢慢训练的。女人的习惯一切都是在养成嘛!李时珍想,凭他自己的聪明才智时间不长,黑姑定然会对自己言听计从,再也不可能发生今天这种黑姑用长剑险些杀了自己的事情了。

    黑姑听李时珍指使自己,非但不恼火。相反心里还很是欢喜。她暗暗想到,这就是我的男人哩!只有有本事的男人才能驾驭指使女人呐。

    你没瞧见秦厉秦大人能降服了我家小姐吗?我家小姐那可是狄道响当当的人物哩,是狄道的“素手观音”很不好拿下的。可现在怎么样了?还不是乖乖听人家秦厉的话,被人家秦厉管教的死死的。造成这样局面的原因还不是人家秦厉有本事嘛。

    只有有本事的男人才能降服女人呐!

    李时珍真若是能降服了我,那就说明我黑姑没有看错人,找到了一个好男人哩。

    黑姑心里胡思乱想着,但手头上却是一点儿也没闲着。对于倒在毒蛇尸体上的这些人,黑姑自然先救出来的是自己家的小姐慕容冰。

    她把慕容冰背出来后轻轻放在李时珍跟前,看一眼慕容冰那苍白的脸色,黑姑的眼泪便是在眼中打转儿了。她忍不住对李时珍又是吼道。“李时珍,我家小姐若是醒不过来,哼!今天你也就不用活着了!”

    李时珍默不作声,只是打开了那些瓶瓶罐罐,一手搬起慕容冰的脑袋,一手朝慕容冰嘴巴里塞进数颗药丸。

    黑姑见慕容冰咽下了药丸,心里稍稍踏实一些,她不敢迟疑,急忙转身去搬秦厉的身体。黑姑很清楚现在的慕容冰和秦厉两人可谓如胶似漆。慕容冰心里现在只有秦厉一个人了,她这辈子是决定做秦厉的小妾了。

    慕容冰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人能改变的。再有。慕容冰认准了的事情是定然会一条道走到黑的。她既然决定做秦厉的小妾了,那就是死了也不会悔改的。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秦厉现在就是慕容冰的命了。

    秦厉死了,慕容冰绝对不会独活。

    黑姑刚要转身去搬秦厉的身体,忽然瞥见李时珍的两只眼睛正眨也不眨的盯在了慕容冰脸上。一股醋意油然而生。黑姑不由分说便是窜了过来,狠狠的揪住了李时珍的耳朵,骂道,“你个小流氓,真是不长眼睛呐,什么样的人你都想打主意?那可是我家小姐哩!

    我家小姐那是多么金贵的人呀?也是你这种小角色能看的。瞧瞧。你就瞧瞧那那眼神,活脱是流氓无赖呐!”

    李时珍叫苦不迭,我咋就不知道她是你家小姐了,可是望闻问切是我们医生的诊断手段呐。你家小姐现在是中毒了,我能不好好观察她的脸色对症下药吗?

    唉!女人呀,天生就是多疑,没想到找了个男人婆也他娘的是女人的心性,比正常女人好像还多疑呐。命苦啊,看来我李时珍这辈子是太命苦了。

    你还说啥?说你家小姐是金贵人?我咋就不知道她有多金贵呢?不就是一个贼盗吗?贼盗也是金贵命?

    李时珍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是不敢说出来。只有唯唯诺诺的点头求饶道,“黑姑姐姐饶了我吧,饶了我吧,下回我再也不敢了!”

    “哼!”黑姑余怒未消,又是最后用力揪了揪李时珍的耳朵才是罢手,扭身而去。

    李时珍的嘴巴几乎要咧到耳根了。都说女人是训练出来的,可这黑姑明显是年龄大了,没有一点儿可塑性了。完了,我李时珍这辈子彻底完蛋了,一辈子就要受这男人婆的窝囊气喽。

    ……

    名医不愧是名医,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慕容冰,秦厉,余大猷和大虎等十五个特种兵都被李时珍救醒。秦厉自然对李时珍万分感谢。

    不过让秦厉很不爽的是这个李时珍似乎对别人都视而不见的模样,他的一双眼睛只是紧紧盯在黑姑身上。他的眼里只有黑姑一个男人婆。

    黑姑能有这样一个归宿,慕容冰非常高兴。在分别之际,她拉着黑姑的手珠泪盈盈。

    李时珍对这种儿女之情好像很是反感,他淡淡的说道,“黑姑姐姐,走了,我们还要云游天下,寻找各种草药哩!

    对了,秦大人你们不是要过万蛇山吗?你们可知道万蛇山上的毒蛇有万千条,不知你们可有了办法翻过这万蛇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偷袭?
    &bp;&bp;&bp;&bp;面对李时珍这样一个历史牛人,秦厉还是很想结交他的。怎么说李时珍也是为后世的医学事业留下了宝贵遗产,是中华医学史上的重要人物嘛。尤其是他的一本《本草纲目》,那可是名垂青史,扬名中外呐!

    可让秦厉很不爽的是李时珍这人好像性格非常另类,很孤傲的模样。他根本就不顾忌别人的感受,说话无所忌讳不说,而且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也不看别人。他看着的仍然是那男人婆黑姑。

    说李时珍是个好色的人吧,他看上的女人简直就不叫女人。说他不好色吧,那他为什么在每次看到黑姑的时候,那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是兴奋和**呢?

    真是让人搞不懂黑姑这样一个男人婆给李时珍会带来怎么样的乐趣。

    不过通过李时珍的爱情也是再一次验证一个说法: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人和人之间的审美观是不同的。

    李时珍这样问秦厉,让任何人从他的话中都能听出李时珍是有办法的。秦厉心中十分高兴,正要给李时珍躬身施礼讨要过万蛇山的方法时,不料李时珍却突然间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哎呦!黑姑姐姐你可要留情呐,再这样折腾下去我的小命可就玩完了!”李时珍凄凄惨惨的说道,声音中显然带了哭腔。

    众人这才发现李时珍的右腿上刚刚被黑姑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这时候刚好流出来。口子其实并不大,只不过是李时珍故意大惊小怪罢了。

    也难怪了,李时珍作为黑姑的心上人,她哪里会真的伤害李时珍呀?不过这李时珍真是把黑姑气的牙关紧咬,做出一副恨不得真想杀了李时珍的模样。

    黑姑为什么突然间朝李时珍下手,在场的人除了李时珍和黑姑两个人外没有人能清楚是怎么回事?

    “哼!你这家伙真是太啰嗦了,这以后我真若是跟着你过日子了,你一个大男人这样婆婆妈妈,啰啰嗦嗦的我还能活下去吗?快说。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姑爷和小姐他们过万蛇山?”黑姑怒声道。

    听声音她是真的怒气填膺。也难怪了,跟着一个啰啰嗦嗦一点儿也不着急上火的男人的确不好过日子。黑姑很清楚这李时珍是必须要训练的,现在抓紧训练好了他着急的性格,自己以后才能过的舒心呐!

    呵呵!李时珍和黑姑这一对冤家暗地里各怀心思。整治对方,真是叫人啼笑皆非呐。不过众人也便明白黑姑为何伤害李时珍了。

    李时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黑姑,又是担惊受怕的看了一眼黑姑手里的长剑,一颗心在突突的乱颤。他不敢怠慢,也不敢故意啰嗦卖弄了。这才从怀中掏出一个不大的布包。打开布包,里面赫然是一张一尺见方的羊皮,羊皮上画的正是万蛇山的地形图。

    李时珍右腿上兀自还在滴着鲜血,他颤巍巍的蹲下去,指着地图说道,“秦大人,这是我游历万蛇山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从一个邱姓老乡手里得来的地图。这张地图上详细标注了万蛇山的地形。最重要的是标注了一条隧道。

    据说这条隧道是元朝末年陈友谅为了过万蛇山用三年时间挖掘而成的。当时陈友谅可能还是为了在万蛇山寻找什么宝贝,据那老乡说是龙脉。龙脉是秦末时霸王项羽藏下来的宝藏。

    秦大人呐!这条隧道可不是一般的隧道,万蛇山的毒蛇巨蟒成千上万,可是他们却是没有一条敢进这条隧道。从这条隧道穿过万蛇山是最为安全的。

    我……我李时珍虽然对一些药物很是精通。但对毒蛇巨蟒为什么不敢进入这条隧道却始终想不明白。不瞒秦大人和慕容小姐,刚才给大伙喝过的药丸里便有隧道中的土壤呐!”

    乖乖隆地咚!想不到陈友谅还有驱赶毒蛇的办法,唉!说来隧道中到底是利用了什么法子驱赶了毒蛇?秦厉不懂医学,自然是无法想明白了。不过想来,那隧道中的土壤也定然有毒。李时珍刚才给大家服用的药丸定然是毒药丸。他这显然用的是以毒攻毒之法。

    所以在穿越隧道的时候,秦厉自然要叮嘱大家不可乱动,乱摸,乱碰,以防中毒。

    这李时珍性格特殊,他说走便是要走。把羊皮地图解说完了立刻塞给秦厉。招呼也不打一声,便拉着黑姑的手一瘸一拐的远去了。

    黑姑也好像是受了李时珍的感染,她最后望一眼慕容冰,艰难的扭过头去。

    ……

    忙碌了这么久。天色马上要黑下来。白天过万蛇山都要惊险万分,何况是晚上呢?

    虽然有了地图,秦厉也是不敢再冒险。原路返回了一段路程,挑选了一处安静安全的地方安营扎寨,好好休息一晚上,准备明天再过万蛇山。

    特种兵身上都背着精细的食物。大家饱餐一顿,便相继睡下。

    只有慕容冰一个女人,她是独自一个小房间的。小房间紧紧挨着秦厉他们的大房间。一天里太累了,慕容冰早已去歇息。秦厉安排大家轮番值夜,大虎和十一虎一班。秦厉和四大金刚里的锅子一班。大虎和十一虎值夜一个时辰后,和秦厉两人交接。

    秦厉和锅子刚刚出了营帐,便听到远处传来了几声狼嚎。荒山野岭的有狼嚎本不是什么大事,秦厉两人也并不是很在意。

    可是狼嚎的声音刚刚过去,便是听到一阵阵急促的奔跑声。此时正是三更天,好在一轮圆月当空而挂。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还非常杂乱,跑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耳朵贴着地面仔细听,奔跑的人并不是很多,也就是七八个人。秦厉将风火游龙棍拿在手里,瞟了一眼锅子,朝他微微点头。

    锅子本是长期跟在慕容冰身边的人。虽然个子长的不高,年龄不大,但既然是四大金刚之一,自然有他独到的武艺。

    锅子灵巧的爬上了一株大树,隐藏在了茂密的枝叶中。此时秦厉在地上,锅子在树上正好可以相互照应。

    对付七八个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秦厉是不会惊动正在熟睡的弟兄们的。

    他娘的!这地方千里无人烟,何来的人呀?这奔跑而来的人若真是偷袭我们的,哼哼,定然叫他们全部葬身于此。(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人去哪儿了?
    &bp;&bp;&bp;&bp;一个人在树上,一个在地上,这样上下呼应着对敌,不得不说准备还是比较到位,比较充分的。况且秦厉的武艺绝对在高手之列,那四大金刚之一的锅子武艺也是不弱,尤其是擅长暗器。

    他们这样的准备,甭说是来七八个江湖好手,就是十七八个也是没有一点儿纰漏可言的。别忘了,在江都县的时候秦厉可是曾经以一人之力对抗三百多名白莲教徒的。

    事实证明秦厉和锅子的这份充分准备是多余的。因为在他们看到跑过来的七八人的时候,顿时惊呆了。

    在明亮的月光下,越来越近的跑来的是一个老太太和两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一个怀中抱着婴儿的中年妇人,还有两个七八岁的孩童。

    唯一能让秦厉正眼相看稍稍注意的是一个中年汉子。汉子手里持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待那汉子跑到近前,秦厉看的清楚,那把长剑上早已有好几处缺口,上面似乎还有已经干的血迹。

    那汉子身体还算健壮,他跑的本来不慢。只不过他一会儿跑在了这几人的前面,一会儿又是跑在了这几人的后面,显然他是负责警戒保卫这几个人的。如果没有了这汉子,不知道这老弱妇孺几人早已死了几回了。

    汉子跑到了秦厉跟前,只是看了秦厉一眼,便是将手里的长剑扔在地上,枯藤跪倒给秦厉磕头,高声道,“您就是秦大人吧,我给您磕头了,求秦大人救救我们吧!”

    说完匍匐在地,再也不起来了。

    他身后的老汉和老妇还有那中年妇人,以及那两个七八岁的男孩都学着他的样子跪在地上,咚咚的给秦厉磕头。

    乖乖隆地咚!这是怎么回事呀?在这荒山野岭为何有这样子的几个人?再有,我从来没见过他们呀,为何这汉子只是看我一眼便能说出我的名字呢?

    秦厉纳闷不已。

    秦厉本是心善之人,老弱妇孺跪在他跟前。他哪里能承受的了?而且听他们几人恳求的声音,十分心酸,秦厉心中凄凄不已。

    急忙上前先是搀起三位老者,然后再是将其余人全部搀起来。树上的锅子眼见是这等情形。知道是没有战斗了,也便飞身从树上跃下。

    那汉子并不等秦厉问话,便口齿清楚的将秦厉心中的疑问全部说了出来。

    汉子叫周帆,是狄道周家庄人。周家庄是位于万蛇山西南角的一个小村庄,距离万蛇山有六十余里。说来狄道地处大明边界。地广人稀,这些年狄道又是匪盗横行,民不廖生,有很多的乡民干脆做起了匪盗,便应了那句“穷山恶水出刁民”之语。

    但这周家庄因为距离万蛇山不远,很少有匪盗敢来这里闹事。一来是因为万蛇山上有很毒蛇巨蟒,很多人听说过毒蛇巨蟒的厉害,便是不敢前来。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这万蛇山的毒蛇巨蟒其实是非常守规矩的。它们只是生活在万蛇山,并不离开万蛇山。也不去祸害附近村庄。

    二来则是因为万蛇山后有狄道巨匪杨顶天。说来狄道的匪盗中很少有人见到过杨顶天的真面目。但是听说过杨顶天名号的却是数不胜数。杨顶天身负绝世武艺,心黑手辣,传言乃是一个杀人的魔头。动不动就杀人。而且杨顶天手下有几千匪盗,嚣张跋扈横行惯了。

    只要是不嫌自己命长的人是不会来周家庄的。

    正是因为以上两个原因,周家庄这些年来在匪盗横行的狄道却保持着非常平静的生活,乡民们日子虽然过的清苦,但也安静祥和。

    可就在前几年,周家庄也不平静起来。开始的时候只是每个月里丢失一两个孩子,接着丢失的越来越多,后来甚至是壮年和老人都有丢失。

    说来周家庄因为以前非常安宁。聚集的人口很多,足有两千人之众。但是再多的人也架不住长年累月的丢失呀。这些人丢失的还很蹊跷,大都是在半夜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消失了。

    村里的老人说这是被鬼叫走了。可是后来只是一年的时间村子里就丢失了五六百人。几乎是每天都有人丢失了。而且不分白天黑夜,总之是没有人看见人是怎么丢的。但就那么凭空的不见了踪影。鬼在白天是不出来。所以被鬼叫走的说法也就不攻自破了。

    人去哪了呢?这成了周家庄的一个谜。

    几年下来周家庄的人越来越少,乡民们几乎每天都在战战兢兢中度日,没有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和家人见不到面了。

    可是选择离开周家庄更是不行的。两年前有离开周家庄的,他们是白天离开的,到了晚上乡民们却是很清楚的看到他家的院墙上挂着他们的人头。不管你是成年人还是小孩子,总之你不能离开周家庄。你当天离开晚上的时候必定会尸首两分。

    没有了别的办法,只有安静的在周家庄等着,等着失踪的那一天。

    周帆在周家庄属于一个非常聪明的汉子。别看只有二十来岁,但心眼很多,对这件事情看的也比较清楚。

    在周帆看来,周家庄失踪的这些人是被人抓走了。抓走他们的人应该有绝世武功。他们被抓走后要么成了奴隶被别人役使,要么干脆被人杀死了。总之被抓走的人不会有好下场。这些人对那那抓人的人是有用处的。

    至于有什么用处,周帆自然是想不明白了。反正是在他看来除了是做奴隶,就是用来练刀的。

    周帆选择了勤练武艺,一柄长剑被他使的神出鬼没,说来真是奇怪了。周帆最后竟然成了周家庄唯一留下来的壮年。

    自从一个两千多人的村子只剩下了周帆等老弱八个人后,好像安静了很多。一连几个月都是风平浪静,八个人没有一个人丢失。

    周帆作为唯一的壮年,照顾着三个老人,一个中年妇人还有一个婴儿,最后是两个七八岁的男孩。不敢离开周家庄,好在偌大的庄子上不缺吃食,他们生活的倒也不错。

    可就在昨天,周帆正在村中练剑,四匹健马疾驰进了村庄。也就是在那时候,周帆才明白了周家庄丢失人的真正原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嗜杀如狂
    &bp;&bp;&bp;&bp;四匹马上的江湖好手每人手中一把开山斧,武功着实不弱。但四个人先是围攻周帆,却是遇到了很大的阻力。也许在这四个马贼看来周家庄剩下的八个人是不值一提,很容易便收拾掉了。

    可是让他们万万不曾想到的是周帆一个人对付他们四个人非但没有任何惧色,相反周帆手中一把长剑上下飞舞,在盏茶功夫便是结果了其中一人的性命。

    奶奶个球的!没想到这周家庄里还有这样的高手?大意了,真是大意了。早知道这庄子里有这样的高手,就不应该在这庄子留下几个人的。应该赶尽杀绝,彻底屠了这村子的。

    剩下的三个马贼不住口的痛骂着,手里的斧头更是凶狠的朝周帆砍下,恨不得立刻把周帆剁成肉泥。周帆这些年的功夫终究没有白费,一把长剑左支右绌,虽险象环生,但仍然在顽强的坚持着。

    敌人本来是四个马贼,周帆砍杀一个后,按道理说他们的战斗力应该很弱了。可是这个世界奇怪的事情,不可思议的事情常常发生。可能是那一个马贼的死为剩下的三个提了醒,激发了他们的求生潜能。三个人在报仇和求生两种**的驱使下越杀越勇,周帆马上要落败,死在斧头之下了。

    周家庄只剩下来八个人,这八个人这几个月里都是相依为命,从不分离的。今天大家见周帆受到了围攻,三位老者和中年妇人,还有那两个七八岁的孩子都是吓得面色苍白,身体颤抖。

    眼见周帆支撑不住了,还是那妇人胆子大,有勇气。她的眼睛立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把他递给了三名老者。中年妇人伸手抄起一根扁担,便是疯了一样朝三个凶神恶煞般的马贼扑过去。

    她心里很明白,周帆死了。他们剩下的七个老弱妇孺一个都活不成。与其是眼睁睁看着周帆死了,不如这时候奋力一拼,或许能求得一线生机。

    妇人抱定了必死的心态,拼命了。

    事实证明她的勇敢是十分有效的。也不知道是三个马贼根本就没有防范。他们的注意力一直在周帆身上的缘故,还是三个马贼根本就没把妇人当回事。总之中年妇人一扁担正砸在一个马贼的脑袋上。

    她这一扁担几乎是用尽了平生力气,马贼的脑袋在瞬间便是开花了,脑浆当即流了一地。

    第一次杀人,换做是一般的妇人早已吓昏死过去。可是那妇人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满地的脑浆。便是又高高扬起了扁担。

    只剩下两个马贼了,周帆这时候也受到了妇人的鼓舞,杀气更大了。让周帆和中年妇人没有想到的是,剩下的两个马贼打着打着突然在马上哇哇的哭起来。他们的哭声是那样凄惨,那样让人心酸,那样断人肠。

    他们可是大男人哩,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嚎啕大哭,让周帆和中年妇人顿时失去了战斗的兴致。

    “投降吧,投降了就不杀你们,放你们走!”周帆骤然停下手中长剑。厉声说道。

    周帆虽然有了一身武艺,但他毕竟出身是老百姓,心地还是非常善良的。

    两个马贼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从马上跳下,扔掉斧头便是跪在地上。

    他们的精神可能是崩溃了,再也没有了一丝斗志,低头耷脑的,浑身还在不停的颤抖着。周帆手里的长剑早已抵在了两个人的脖颈上。

    “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两个马贼似乎一点儿也不想隐瞒什么,长期的心情郁闷让他们的情绪几乎都失控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补充,把来历说了清楚。

    马贼来自万蛇山那一边的杨顶天的队伍。

    万蛇山那一边本来是有十几个村庄的。可只是几年时间,村庄里再也没有了一个百姓,剩下的全都是匪盗了。

    杨顶天在开始进入这片广袤的地区时候,心地还是很善良的。对村庄里百姓和颜悦色。有时候还让盗匪们帮助老百姓。

    可一年后,狐狸的尾巴便是彻底露出来,杨顶天对村庄里的百姓进行了疯狂的屠杀。

    起先他只是在一个村子里杀人,杀人后杨顶天便是把这些人喂蛇。杨顶天养了很多的蛇,那些蛇的胃口很大,渐渐的十几个村庄里的人要么跟了杨顶天做了马贼。或是做了杨顶天手下那些马贼的女人。没有力气,没有姿色的更多的人则成了毒蛇和巨蟒的腹中之物。

    之所以这么干,是因为杨顶天好像是在练习什么绝世武功,据说这种武功练成后就能天下无敌,成为金刚不坏之身,可以活上很久。杨顶天练的这门奇特的武功是需要杨顶天不断食用蛇胆补充精力的。

    而那些吃过人的蛇的蛇胆对杨顶天的作用更大,效果也更显著。所以杨顶天便是疯狂杀人。

    万蛇山的那一边的人都被杀死喂了蛇,杨顶天便让手下人翻过万蛇山,来到了更加广阔的狄道地区,搜寻更多的人。

    说来杨顶天虽杀人成性,成魔,嗜杀如狂,但对手下人却是极好。只要你是真正的马贼,是杨顶天的真正手下了,杨顶天便像亲兄弟般对待你。

    即使你只是杨顶天手下的一个小兵,杨顶天在极需要人来喂食毒蛇的时候也不会动你的心思。这也正是那么多的马贼死心塌地跟着杨顶天的原因。

    当然了,也有一些马贼对杨顶天这种惨无人道的杀戮很不满意,甚至很恐惧。比如眼前这两个马贼便是很厌恶杨顶天那种血腥的杀戮,常常陷入极度恐惧和深深的自责中,精神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两名马贼说完了,周帆和大家也明白了这些年来周家庄的乡亲们都去了哪里。

    除了毒蛇和巨蟒的肚子里,还能有第二个地方吗?当然了,也许有人还活着,他们或是做了杀人成性的马贼,或是做了马贼的女人。

    周帆放走了两个马贼,两个马贼尽管知道他们泄露了秘密,杨顶天不会放过他们,但还是仓皇朝着兰州方向跑了。

    周家庄显然是不能再呆了,今天有四个马贼来杀他们,明天就会出现八个。可巧的是在黄昏时候李时珍和黑姑到了周家庄。

    在李时珍的指引下,周帆才拖拽着老弱妇孺来寻秦厉的队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我不会丢下百姓不管
    &bp;&bp;&bp;&bp;不得不说李时珍是个很聪明的人,因为在这狄道能保护周帆这八个人安全的可能只有秦厉了。秦厉是来狄道平乱的,他杀的是匪盗,同时他应该有保护这些良民的责任。

    在秦厉看来,李时珍绝对是非常可气的。秦厉他们现在是十八个人,十八个人都是武功高强善于征战的人。可突然间多了这几个老弱妇孺,那无异是增加了累赘。

    三位老者和两名男孩几乎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绝对是需要保护的。那个妇人虽然杀过人,见过血了,但她怀里毕竟还有嗷嗷待哺的婴儿,说来也是个更大的累赘。

    貌似只有周帆是个健壮的汉子,他若是加入秦厉他们,绝对可以独当一面和大虎等特种兵相媲美。

    怎么办?万蛇山那边的杨顶天玩儿的有点儿大了,杀人成狂啊!有这样的人在狄道横行,那以后的狄道能太平的了吗?

    杨顶天是必须要除掉的。只有把这个大魔头弄死了,狄道才会安宁哩!秦厉这次来狄道平乱才算是彻底成功了。

    眼下除了周帆的这七个老弱妇孺怎么办?难不成带着他们穿越万蛇山?那显然是非常不合适的。秦厉一时犹豫不决,想不出很好的办法安排他们。

    营帐外面乱糟糟的声音早已惊动了账内熟睡的人。俞大猷、大虎等特种兵虽然睡的很熟,但他们毕竟是身负高强武艺的人,耳听八方。即便在熟睡的时候,基本的防范意识和警惕性还是有的。

    慕容冰手中提着长剑早已出来,此时她就站在秦厉身边,而且也很快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慕容冰朝秦厉瞟了一眼,在明亮的月光下秦厉看的清楚,慕容冰的那一双凤眼中明显是带着些许恶毒。秦厉旋即便明白了她的心思。

    说来慕容冰虽然本性是个善良的女人,但在狄道做马贼久了,内心还是很残酷的。她的绰号叫“素手观音”这个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在女人中心黑手辣也是能排上座次的。她此时见秦厉为难。显然是动了杀机。说来说去她毕竟是个识大体的女人呀!

    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其余的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只要是自己的男人能成功,适当做些恶毒的事情也是无可厚非的。

    秦厉对慕容冰存在这样的心思并不感觉意外。相反若是慕容冰没有动杀死这几个老弱幼小的心思那才奇怪了。要知道,在狄道混的久了,应该当机立断的时候是必要要当机立断的。没有一颗冰冷狠毒的心想在狄道混出名堂可是太难了。

    秦厉朝慕容冰友善的一笑,轻声道,“冰儿。回屋去吧。我是大明云骑尉,是正六品的官员。当官为了什么?不就是为百姓谋求幸福生活,保护百姓不受伤害吗?

    这几个人都是很好的百姓,我秦厉定然不会丢下他们的。放心,他们不会影响我们的任何行动!”

    说的声音很轻,好像是在劝慰慕容冰。不过那声音中却是暗暗隐藏着一种霸气,这是只有大男人才有的霸气。这种很有魅力的男人霸气让慕容冰无法抗拒,她俏脸微红扭过身子,真的回营帐歇息了。

    此时慕容冰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般的震荡着。秦厉不听她的话杀死那几个人,好像突然唤醒了慕容冰那颗仁慈柔弱的心。自己这个“素手观音”可能太狠毒。没有人性了吧?他们几个人可是老弱妇孺,没有缚鸡之力呀!杀死了他们对秦厉是好的,可是秦厉也会因此背负上愧疚和不安呐!

    他是朝廷的官,和自己一个女匪是不一样的。

    说来说去自己寻的这个男人是个善良仁慈的男人呐,是个难得的好人呀,我跟着这样的男人以后还愁没有好日子过,不能享受幸福生活吗?

    慕容冰心下胡思乱想,总之她非但没有对秦厉不满,相反对秦厉更是增加了几分喜爱之情。

    这几个妇孺是必须要尽快送到兰州的,交给兰州知州张汉青。让他去安置这几个人才是正理。可这里距离兰州路途遥远,一路上必定会有匪盗。

    再有,杨顶天的手下现在不正在四处搜罗人抓去喂毒蛇嘛,所以必须要安排得力的人去送这几个人走。

    稍稍沉思。秦厉的眼神落在俞大猷身上。俞大猷是秦厉的师哥,论武艺在这些人中他应该是最高的,比秦厉都要厉害。而且现在俞大猷又是用熟了冲锋枪,让他送这几个人定然会万无一失。

    俞大猷虽然有点儿一根筋,但脑子其实也很聪明呐,他马上明白了秦厉的意思。俞大猷的那张脸立刻便黑下来。瓮声说道。“小厉,咋的?你可别忘了我是这帮特种兵的班长哩。让一个班长去送人,那这些兵谁来带呀?没人带他们还怎么和杨顶天战斗呀?那杨顶天可是狄道杀人的魔头,最是不好对付哩!

    哼!一句话,送人这活儿我是坚决不干!你还是另派他人吧!”

    作为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可这俞大猷却是不管不顾,根本就不听秦厉的话,更谈不上给秦厉面子。秦厉还真是拿他没有一点儿办法。

    一来是俞大猷毕竟是秦厉的师哥,二来俞大猷还真是没加入秦厉的队伍,不算是秦厉的兵,他只是一个好勇斗狠喜欢热闹的人,只是跟着秦厉平乱而已。

    周帆看出了秦厉的为难,窘红着脸说道,“秦大人,我知道您的难处,要不我们……我们自己去兰州。”

    他自己说话都没有一点儿底气,声音很轻,也很怯懦。

    秦厉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头说道,“不要多心,只要是秦厉活着,你们一定会活着,我绝不会丢下大明百姓不管的。”

    语气坚定,声音激昂,甚至让俞大猷和十五个特种兵都为之感动。感动归感动,但大家的全部精力和热血都放在了万蛇山那边杨顶天的那股匪盗身上。真刀真枪的战斗,用冲锋枪突突的杀人那有多过瘾啊,有谁愿意送这几个人去兰州,一路上平平淡淡,波澜不惊呀?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苦笑,正在左右为难之际,突听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音。紧跟着四匹快马便在清晰的月光下飞驰而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谁要黑我?
    &bp;&bp;&bp;&bp;秦厉等人又是徒劳了,白白的精神紧张准备了一场。来人不是马贼,是满天星带领着两个打手和黄天来了。

    秦厉自从离开江都县后,江都县的官场发生了很大变化。李博当了知县,黄天则由原来的主薄成了县丞。县丞是个正八品官,也算是个入流的官了,在江都县是名副其实的二把手了。

    黄天在县丞的位子上干了一两个月,便是感觉没有一点儿意思。他本是三国时期黄忠的后人,骨子里面流淌的是一腔热血,总想有一天能上战争杀敌为国立下功勋。

    秦厉去狄道平乱了,狄道虽然不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战场,但也是有很多股匪盗的,想来杀起来也是很过瘾的,至少要比在这江都小县过这种平淡的日子痛快的多吧?

    越是想到秦厉,黄天就越是呆不下去了。他索性向李博辞官不干,直接奔狄道寻找秦厉而来。

    他本来孑然一身,在他看来大男儿就应该先立业后成家,反正也没有任何牵挂。

    李博作为秦厉的忠实粉丝又何尝不想和黄天一起来狄道呀。可李博毕竟是知县,一个县的老大。虽然江都县自从秦厉清剿了白莲教后一直太平无事。但李博若真是走了,那也等于是让江都县陷入群龙无首之地。知县,那可是朝廷的正七品官,想不干就不干了?恐怕到时候朝廷也不会放过你。

    再有,李博和黄天也是不同。李博可是拖家带口,一大家子人呐!没有办法,李博只有非常羡慕的送走黄天,至于县丞的人选,则是由李博再想办法去安排了。

    对于黄天的加入,秦厉其实心里是很不高兴的。堂堂的正八品县丞,虽是个小官,但没有一点儿危险呀!可来了狄道就不一样了,这马上要去剿灭巨匪杨顶天了。杨顶天一伙匪盗那可是杀人的魔头。非常不好对付,说不定这一去就会有性命之忧,永远也回不来了。

    没办法,不管秦厉心里怎么想。黄天终究是来了。既然来了,难道还要把他赶回去不成?秦厉狠狠瞪了黄天几眼之后,也只好作罢。

    作为秦厉的知心朋友,黄天自然明白秦厉的心思,秦厉这完全是为自己着想啊。想来自己在县丞的位置上干上几年。李博升迁后,那自己就是知县了。做了知县,对自己来说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可是……唉!秦厉兄弟呐,你哪里明白我的心思呐?男子汉大丈夫生于世上,不能战阵杀敌那算是哪门子男人,算是哪门子名门之后?我黄天志在千里,岂能窝在一个小小的县城了此一生呐!

    况且跟着你秦厉,以后我还愁不能建功立业,升官发财么?你秦厉就是我黄天的福星呐!若是连这点儿也看不出来,我黄天岂不枉做了名将之后?

    黄天这样一想。他竟然耍起了赖皮,更是弄得秦厉哭笑不得,毫无办法。

    见过黄天之后,秦厉便把目光投注在满天星身上。

    从一见面秦厉就发现满天星一副忧心忡忡,满腹心事的模样。黄天本可以自己来的,可满天星竟然亲自送他来,显然满天星是有什么情况要和自己说。

    忙碌了大半夜,此时东方已泛鱼肚白。本来原计划是早上时候便要穿过万蛇山的。可现在很多人都没休息好,很困倦,秦厉只好让众人再去休息两个时辰。

    对万蛇山那一边的情况一无所知。可能刚刚穿过去便是会有一场激烈的战斗的。大家没有充分的体力岂能战胜了杨顶天?

    要知道,秦厉等人在山的这一边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山那一边的杨顶天不可能没有得到一点儿讯息的。

    一切安排妥帖后,秦厉随后便引着满天星走到营帐外一处僻静角落。

    秦厉笑道。“满兄,说吧,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呵呵!说来满兄的修炼还是很不到家哩,也是个肚子里藏不住事儿的人呐!”

    他这样打趣,满天星却是只有苦笑一下便是说出了事情的原委。满天星也是快要四十岁的人了。在狄道也是混了二十几年,在为人处世方面也是很有点儿道道的。虽然不能完全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但一般的小事情他还是能承受住,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今天这般忧心忡忡,显然是有大事了。

    自从秦厉来了万蛇山后,作为秦厉的忘年交,知心好友,满天星的一颗心也就提到了嗓子眼。

    一来是满天星知道万蛇山可不比别的地方,杨顶天手下有几千名盗匪,是狄道最大的一股匪盗。而且据说杨顶天好像和官府还有联系,他在朝廷中有个很大的靠山。

    秦厉要对付这样一个厉害角色,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的。要知道,秦厉毕竟才只有十六岁,而且只是一个小小的正六品云骑尉,和杨顶天在朝廷里的靠山比起来,那可是差的太多哩。

    为朋友两肋插刀,满天星既然认准了秦厉,想成为秦厉终身的朋友。他便是处处为秦厉着想,处处关心着秦厉。作为万酒山庄的掌柜,在那匪盗横行的地方开酒店,自然要八面玲珑。他在兰州一来是靠着表哥兰州知州张汉清,二来他在兰州也是有他自己的眼线的。

    在秦厉离开万酒山庄去万蛇山后,满天星便是迅速增加了外面的眼线和探子。

    只是两天的功夫从兰州方面便得到了一个准确的消息。陕西参政叶文龙受朝廷委派,正在召集兵马。半个月后他将会率领一万五千军丁来狄道平乱。

    参政是正四品的大员,职务要比秦厉高的很多。而且他一下子就带来一万五千精锐,看来是朝廷这次下了决心要剿灭狄道的乱匪了。可是此时秦厉已在狄道平乱一个多月,而且顺风顺水。眼下的狄道除了杨顶天一股巨匪外,再也没有其他匪盗敢公开露面了。

    这时候的叶文龙来狄道平乱,他这是搞的什么名堂,想干什么呢?难道他不知道秦厉已经在狄道立下了很大的功劳吗?难道他是来狄道摘桃子,抢功劳的?

    满天星最后说,据他表哥兰州知州张汉清所言,朝廷对秦厉的狄道平乱很是不满,认为秦厉只是虚张声势,在狄道虚与委蛇,这次派叶文龙前来,一来是平乱,二来就是要彻查秦厉,看秦厉在狄道获得了多少财物没有上报朝廷,看秦厉是如何和匪盗勾结,使狄道乱上加乱的。

    乖乖隆地咚!这他娘的是谁在背后要黑小爷呀?小爷在狄道可谓千辛万苦,九死一生呀!难道朝廷就是这么对待有功之臣的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没有上下级意识
    &bp;&bp;&bp;&bp;陕西参政叶文龙说是半个月后率领着一万五千精锐平乱,可满天星从万酒山庄到万蛇山又走了四天,这样算下来叶文龙来狄道平乱还有十一天的时间。

    在这十一天内秦厉剿灭了杨顶天一伙巨匪还好说,若是不能剿灭那一定会授给叶文龙口实。到时候恐怕这狄道平乱匪的大功将会被叶文龙窃取,秦厉恐怕是要白忙活一场,成了狄道的傻子哩。

    秦厉不是傻子,相反是个堂堂的男人,很硬气呐!所以他必须要在十一天内彻底剿灭了杨顶天一伙乱匪,让狄道永远安静下来。等叶文龙来了,连一个匪盗都碰不上,到了那时候叶文龙就是有天大的本是,在朝廷中有再大的靠山,没有平乱匪的证据,他还怎么能窃取功劳啊?

    秦厉和满天星都知道这十一天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山的那一边杨顶天的势力到底有多大,现在秦厉他们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是杨顶天是杀人的魔王,他长年吞食毒蛇的蛇胆,正在练一种绝世武功。

    满天星不愧是秦厉可以交心的人,他这次来不但是给秦厉带来消息,还给秦厉带来了很多冲锋枪用的弹药。

    和秦厉把事情和担心说清楚了,满天星也就和秦厉告辞。他自然不能在第一线帮助秦厉剿灭杨顶天。因为在万酒山庄还要随时探听朝廷的动向,把握叶文龙的行程,这一切都是很重要的。因为秦厉必然是还要凭这次狄道平乱之功升官发财呐!

    那七个老弱妇孺这下就可以放心的交给满天星等三人带走了。满天星武功不差,他带来的两个打手长期跟随满天星,是满天星的贴身保镖,功夫也非常不错。有了这三个人,那七个老弱妇孺相信会安全抵达兰州。

    周帆自从见到秦厉,就感觉秦厉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便是当机立断以后就打算跟着秦厉混了。周帆把所有的银钱都给了七个老弱,心里就坦然了很多,眼看着七个人跟着满天星上路,周帆心里的包袱也就彻底打开。

    日上中天。秦厉面色如常,一声令下,队伍开拔,直奔万蛇山。说来在万蛇山脚下他们就遇到了很多条毒蛇和巨蟒。好在他们脚上都穿着轻便的铁鞋,身上带了雄黄。那些毒性稍小的毒蛇巨蟒便远远避开了他们。

    秦厉和特种兵们每一个人手里都是拿着锋利的兵刃,一路斩杀毒蛇,开出一条血路后很快在李时珍提供的羊皮地图指引下,便是寻到了万蛇山脚下的隧道入口。

    真是奇怪了。李时珍说的一点儿不假,隧道入口处还有很多毒蛇巨蟒,可是隧道内却是一片安静,空气似乎也非常清新,没有丝毫的腥臭味道。这里好像是毒蛇和巨蟒的禁地,非但连一条小蛇都看不到,就是连一只小虫子也难以发现。

    秦厉从怀中掏出绮梦送给他的那一把精美的匕首,在隧道壁上轻轻挖下点儿石粉,放在鼻孔下仔细闻。

    这哪里需要仔细闻呀,只是放在鼻孔下便是刺鼻的雄黄味儿。他娘的。小爷还以为这里面有什么蹊跷呢,原来还是雄黄呀。

    秦厉他们身上带的雄黄显然很少,而且纯度也不够。可这里的雄黄便非常纯正了。这里遍地的雄黄,再毒的蛇也是要退避三舍的。

    又是严厉的叮嘱众人不可用手触摸隧道的石壁,不可让肌肤接触到这里的土壤。雄黄毕竟是剧毒之物啊,不小心可是不行的呐!

    余大猷、黄天和十五个特种兵早已对秦厉言听计从,而且十分信服。那个新加入的周帆只是从神态和面相上判断秦厉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却还没有真正见识过秦厉的本领,而且周帆的年龄显然要比秦厉还要大上七八岁。所以他对秦厉的话自然不是那么信服,也就是随耳听听而已。

    周帆趁人不注意,他的手就要朝墙壁上摸去。心想,秦大人危言耸听了吧?隧道墙壁上能有什么毒呀?秦大人这也是小心的有点儿过头了。我倒要试试看摸了这隧道壁能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这家伙虽然对秦厉持怀疑态度,但还是不敢用整个手掌去摸那墙壁。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碰触在了墙壁上。

    没有任何的异样,只是凉飕飕的感觉。也难怪了。这里是隧道,长期不见阳光,自然潮湿无比。把手轻轻缩回来,周帆不以为意的四处看看,他的目光正好和大虎的目光相撞在一起。

    周帆得意的扬扬左手的两根手指,朝大虎淡然一笑。很是不以为的样子,意思是说,咋的?我没听秦大人的话摸了墙壁,为何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呀?呵呵!秦大人的话有时候是不可以听的,他说的话也是不一定什么时候都是正确的。

    大虎很轻蔑的看了一眼周帆,心下骂道,真是不知好歹。老大很慷慨的收下你了,你不知道感激老大,唯老大马首是瞻,听命于老大,相反却是和老大唱起了反调。哼!这样的人没有一点儿组织纪律,没有丝毫的上下级意识,他是不能加入我们这个特种兵队伍的。

    在很多时候,特种兵们也知道秦厉说的话不一定是完全正确的。但是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秦厉是老大,既然尊敬认可这位老大,那就是无论到了什么时候,老大说的都是对的,老大的话是不容置疑的,是必须要遵从的。

    作为秦老大手下的一个兵,最重要的是听话,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这是秦老大经常训导大家的话。

    “哎呦!疼!”也就是刚过了一分钟的时间,周帆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

    再看左手的两根手指,我的天呐!正在快速腐烂。脓水流下的那个快呀!

    周帆的脸色苍白,他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的两根手指,就像是被施用了化尸粉一样在快速腐烂消失。而且还散发出阵阵刺鼻恶心的腥臭气味。

    大虎冷冷的看着周帆,脸上分明是呈现幸灾乐祸的神态。暗暗骂道,混蛋,真他娘的混蛋,敢不听老大的话,活该!你去死吧!

    周帆面无人色,忽然大声叫道,“秦大人,秦老大,求您救我一命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
    &bp;&bp;&bp;&bp;其实秦厉在周帆一开始偷偷触摸隧道墙壁的时候就注意了他。但是为了周帆的面子,他并没有当即点破周帆。周帆毕竟是新来的嘛,而且还没有接受严格的训练和教育,适当犯些小错误是可以原谅的。

    你总不能一开始就要求一个没参加过军队的人熟悉军队的一切吧?

    再有,秦厉也真是想验看一下周帆触摸墙壁后会不会中毒。

    本来开始时候一点儿征兆都没有,没想到却突然发作了。而且毒素扩散的速度惊人,秦厉也是急的不知所措。

    秦厉身旁的慕容冰一张冰冷的俏脸上掠过一层寒霜。她迅速挥动手中长剑,在周帆没有任何防备,没有任何感觉的情况下便是用长剑将他的那两根手指齐齐削去。

    被割下两根手指的伤口流出来的不再是黑黄的脓水,成了红艳艳的鲜血。与此同时周帆的脸上也不再是那样惨白。

    显然,削掉他的两根手指是救下他性命的最好办法。可是谁也不会想到最先出手的竟然是慕容冰,慕容冰几乎没有一丝的犹豫,就那份果敢,那份胆量,那份狠毒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素手观音”呀,这名字你以为是白叫的么?

    慕容冰乜斜了一眼怔怔出神的秦厉,不发一言。

    这时候的周帆才从愣怔中缓过神来,他颤巍巍的看一眼秦厉,随后便是朝慕容冰拱手谢道,“多谢大嫂,若不是大嫂,我周帆的小命今日便交代了。是大嫂当机立断救了我,我的命便是大嫂给的了,以后我周帆定然会唯大嫂之命马首是瞻。

    我周帆若是再有违犯命令的时候,让我周帆旋即死于刀剑之下,惨不忍睹!”

    这周帆也是一个聪明人,拍马屁的功夫也着实不错哩。也难怪了,他没有听秦厉的命令。私自去触摸那洞壁才造成了这样一个结果。这时候虽然失去了两根手指,却是终究保住了性命。他自然感觉无颜面对秦厉,但正好可以巴结讨好一下慕容冰。

    周帆早就看出来了,这慕容冰是秦厉的心上人。哄得秦厉的心上人开心了,秦厉自然不会再生他的气了!

    呵呵!他这显然是拐了一个弯在向秦厉示好哩!

    此时秦厉的注意力并没有在周帆身上,因为周帆割掉两根手指后便没有性命之忧了。秦厉的注意力在慕容冰身上,他暗暗想到,好狠呐!“素手观音”看来不是随便叫叫的。今天总算是见到了冰儿狠辣的一面。

    唉!这以后我秦厉的日子也就有的过了。有一个精灵古怪的小娇妻林嫣儿。现在又多了一个狠辣无情的慕容冰,真是命苦呐!

    不过又是想到慕容冰刚才出手如电,那种不拖泥带水,当机立断的豪爽之气,秦厉还是心中暗暗欢喜的。说来我秦厉有时候有点儿犹豫不决,不能当机立断。这以后娶了这样一个冰美人,正好和我形成互补哩,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

    隧道虽然是穿行在万蛇山下,但却很通风,有的地方竟然还有阳光照射进来。行走起来很是轻松。

    说来不得不感叹陈友谅这家伙的厉害,在元朝末年那个落后的时代,他修建的隧道竟然有这么长,说来也算是一个巨大的工程了。

    在隧道内行走了半个时辰,脚下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前面也愈发变得明亮,显然这时候已经接近洞口了。

    据李时珍那张羊皮地图上说,万蛇山的这一面并没有毒蛇出现。也就是在隧道的出口处,秦厉他们不会遇到毒蛇巨蟒了。说来万蛇山山的阴面毒蛇遍地,阳面却没有,这也算是大自然的一个奇观了。

    没办法。大自然有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奇特,有很多现象就是那样的匪夷所思。直到现在不是有很多的自然现象我们还是解释不清楚嘛。

    杨顶天占据着万蛇山的阳面这一面,他对隧道出口处是否早已有了布置?秦厉此时一无所知。

    秦厉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在接近洞口的时候。他转过身来,很是郑重。很严肃的看着众人,咄咄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看到的都是坚毅和信心满满。

    这就是我的兄弟,这就是跟随我出生入死的人。感受着他们那冷峻坚毅的眼神,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虽然只有二十个人。但这却是一支无坚不摧的队伍,是一支战无不胜的队伍。

    此时其实不用秦厉在说什么,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次面临的将是来狄道平乱最为惨烈的一场战斗。只有这次胜利了,狄道平乱才算是真正的成功。

    现在我们只有二十个人,可是我们要用二十个人去收割巨匪杨顶天手下的三千余人的性命。二十个人对付三千人,这是想都不敢想的呀!可是现在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感到任何恐惧,相反他们都斗志昂扬。

    就是连刚刚加入的黄天和周帆也是受到了特种兵们的感染,雄心万丈。

    胸腔中的一股热血正在沸腾,马上便要开始灼灼燃烧。

    好男儿建功立业的时刻到了。

    秦厉的两只虎目微微眯起来,轻声说道,“弟兄们,我不用再说什么了,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接下来我没有别的要求,出了这条隧道便是开始我们的杀戮。

    我们的杀戮是正义的,是为了大明的每一个百姓,是为了大明朝廷。”

    在这热血涌动的时刻,不都是要讲上几句豪言壮语么?

    秦厉的话音刚落,隧道外便便传来几声尖利的大笑,紧跟着一个略带苍老,但却十分浑厚的声音响起,“秦厉,你个小崽子终于是来了,出来吧!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在狄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呵呵!也算是个少年才俊了。

    老夫在狄道多年,始终没有遇到过敌手,行了,你们出来后你我二人便是彻底比试比试,不知你这少年才俊可否有这个胆量?”

    秦厉静静的听着,暗暗判断,莫非他就是狄道大名鼎鼎的杨顶天?我们这才刚到洞口便是遇到了他,这也有点儿太幸运了吧?

    听他的口气,显然是要和我单打独斗,和我斗将了。呵呵!我秦厉跟着世外高人李良钦学了高超棍术,难道还能怕了一个老匹夫不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骷髅阵
    &bp;&bp;&bp;&bp;“老大,还是让我来吧,大将压后阵,就把这老匹夫交给我吧!”队伍一直在隧道内,大家都还没看到杨顶天的影子,大虎便急急的说道。

    第一仗就让老大出手,这也太显的弟兄们差劲了。大虎作为特种兵的老大,时时刻刻想的是维护秦老大的尊严。

    大虎的话音刚落,一把长刀早已横在了他眼前,余大猷的声音发冷,道,“大虎兄弟,你这是说的啥话?别忘了我余大猷可是你们的班长呐,班长还没动手前,岂能让你们先动手。

    哼!大虎和各位兄弟给我记住了,我余大猷从来都是身先士卒。”

    这家伙本来是一个好勇斗狠的角色,非常喜欢打架斗殴。自从跟着李良钦学成武艺之后就一直没消停过,一直四处流浪找人比武。这回好不容易遇到了这样单打独斗的机会,他岂能放过?长刀早已横在了大虎眼前,显然大虎要是和他相争的话,恐怕真的就要和大虎先是打上一架哩!

    没办法,大虎狠狠瞪了一眼余大猷,很不服气的扭过头去。

    这还没出隧道,没见到杨顶天呢,弟兄们便是先内讧了,真是叫秦厉和慕容冰哭笑不得。不过慕容冰心下却是非常欣悦的。这就是自己的相公,自己的男人哩!打架用得着他出手么?有这样好的兄弟,真是相公的福气呐!

    我慕容冰跟着这样一个让人十分拥护的相公,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想到这里,慕容冰竟然朝秦厉投过去很是温柔的一瞥。她这一瞥顿时让秦厉的骨头都有些发酥。

    说来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有温柔的一面,柔情如水这个词就是用来形容女人的嘛。可是像慕容冰这样从小就需要自立自强的女人,早已养成了坚强冷酷的性格。冰美人嘛,像是今天这样的温柔眼神在这些天来秦厉是很少见到的。

    这才是女人嘛!但愿冰儿天天都能这样温柔的对我,呵呵!我秦厉以后在温柔乡里的感觉定然十分享受呐!

    不管怎么说,余大猷也是秦厉的师哥,有时候他不听秦厉的话,秦厉还真是拿他毫无办法。当然了。余大猷因为敬重秦厉的为人,信服秦厉的本领,在很多时候他还是尊从命令,听从秦厉的指挥。

    此时的余大猷胸腔中一股热血在沸腾。他这时候眼里只有厮杀,只有杨顶天的绝世武艺,其他的嘛,自然早已忘记了。

    在很多时候,他那一根筋的精神还是会表现出来的。很有点儿武痴的劲儿。

    第一个冲出隧道的是余大猷,随后是秦厉、慕容冰、黄天、大虎、周帆等人。

    隧道内虽然偶尔会见到阳光,但出来后大家还是不能马上适应,刺眼的阳光还是让众人适应了一段儿时间。在这一段时间里,外面没有一点动静。等大家切实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才发现哪里有杨顶天的影子。

    确切的说是不但没有杨顶天的影子,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触目处是白森森的骷髅头骨。在烈日的照射下发出白茫茫,青涩涩的光,耀人眼目,非常渗人。恐怖的气氛顿时席卷每一个人的躯壳。

    骷髅头骨在离着洞口约莫十五米的地方整整围了一圈。头骨堆积的有一米多高,将整个洞口围的密不透风。

    乖乖隆地咚!杨顶天这个老家伙是要搞什么名堂呀?示威吗?我知道你个老东西为了练绝世武艺祸害了很多无辜百姓。不用问这些头骨显然就是见证了。

    这些头骨中能很清楚的看出有成人的头骨,也有孩童的头骨,更有甚者是婴儿的头骨。从头骨的大小便能清晰的判断而出。

    看着这些头骨,众人都是一脸沉重。他娘的!这便是杨顶天的恶毒呐!杀了这么多的人,看这些头骨足有一万之多。一万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杨顶天残忍的杀害后喂了毒蛇巨蟒。

    恶毒,残忍,无情这些词语显然已经不能形容杨顶天了。他简直就是恶魔,魔鬼。

    杀死他,我们这次来一定要杀死他。为了那些惨死的无辜百姓,为了狄道以后的安宁太平。

    只有杀死了他才能告慰那些屈死的冤魂呐!

    因为堆积的头骨只有一米多高,众人的目光越过头骨,便是看到广袤无垠的平原。

    这里以前显然是一片土地肥沃。庄稼强壮生长的平原。可是现在却是杂草丛生,没有了人烟,一片荒凉。

    再向远处看去,是一处用石头建成的城堡,城堡青幽幽的发着蓝洼洼的光芒。城堡的面积着实不小,在城堡的正中心建了一座高塔。众人清晰的看到高塔发出银白色光芒。那正是白银的颜色。

    我的天呐!这里竟然矗立着一座用银子建造成的宝塔。这得需要多少银子呀?杨顶天这帮匪盗手里应该有多少银子呀!

    在宝塔的顶端是珍珠的颜色。

    数十颗拳头大小的珍珠在塔顶闪着五颜六色的光。

    毫无疑问,这里显然是一个富庶之地,是一个骄奢淫逸的地方。

    余大猷三窜两窜便窜了过去,站在了那堆积的头骨跟前。余大猷也是经验丰富的人,别看性格好像有些鲁莽,但实则是个心细之人。他很清楚这些头骨都是毒蛇巨蟒吞噬后的产物。上面必定会有毒蛇的毒液。

    当然了,即使之前这上面没有毒液,杨顶天作为江湖老手也必然会在上面涂抹了毒液,从而构造成了这座骷髅阵。

    余大猷绝对不会傻到亲自用手去摸那些头骨,他只是用长刀去挑开,用脚下穿着的轻便铁鞋去踢开那些头骨。呵呵!绝对不会让头骨碰到自己的一点儿肌肤。

    看着余大猷的举动,秦厉笑了。

    这才是自己的师哥呐,李良钦师父收徒弟绝对是很有眼光的。若是没有一点机灵劲儿,只是一味的有练武的潜质,他也不会在这位师哥身上费上这么大的心思呐!

    周帆见余大猷这般动作,早已窘的老脸通红。唉!说来还是自己毛嫩呀!人家秦大人的话是真理不说,就是别人也是和秦大人有一样看法的。

    唉!学吧,以后可有我好好学的地儿了。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很快将骷髅头骨移开一个豁口,秦厉和众人从豁口出来。

    外面都是半米多高的杂草,忽然杂草摆动,紧跟着一个声音传出,“呵呵!不要四处找了,老夫就在这里。小小的骷髅阵自然没想困住你们,秦厉,放马过来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又一个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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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草有半米多高,秦厉等人光是看见了杂草摆动,愣是没发现人影。

    乖乖隆地咚!这家伙莫非会什么隐身术吗?秦厉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杨顶天若真的有那种功夫,恐怕就很难对付了。你看不到摸不到他,相反你的一举一动完全掌握在他手中,那还有自己的好呀?

    看来这杨顶天真是一个厉害角色,决不可轻视呀!

    无论杨顶天有多么厉害,作为来狄道剿灭他的云骑尉,作为一个堂堂的男人,怎么说也不能让他吓住吧?秦厉轻轻的深吸了两口气,稳定心神,说道,“杨顶天是吧?不要故弄玄虚了,现身吧,你我这就单打独斗,好好打上一架,哼!本官倒是要看看你这些年都是练了些什么功夫?”

    秦厉说完,整个场地陷入了宁静中,再也听不到任何响动,似乎那杨顶天在瞬间消失了。

    众人面面相觑,邪门!真他娘的邪门呐!这杨顶天莫非是在故意耍弄我们吗?

    “老大,快看!”还是大虎的眼尖,秦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离他们约莫两百米的地方,杂草从中,站着一个人。

    我勒个去!小矬子!怪不得看不见他呢?原来这家伙是隐藏在了草丛深处,可巧的是那一片草丛有一米多高。那家伙也就是一米二三。这样的一个小个子,众人怎么能看到他呢。

    莫非他就是狄道的杀人狂魔,响当当的狄道大匪盗杨顶天?这家伙的个子也太矮了吧。好像昨日见到的小野思猪都要比他个子高。

    小野思猪是个日本人呀,日本人本来就是小矬子,小野思猪长了那样的个头已经很不错了。可这杨顶天貌似是大明人呀,一个大明人竟然长的这么矮小就有点儿让人不可理解了。

    这家伙是个侏儒吗?可是一个侏儒竟然能在狄道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竟然率领着三千多马贼在狄道横行?这家伙得有多大的本领呀。

    秦厉心下稍稍一动,便是将风火游龙棍在手里微微晃动了一下,棍子指着那小矬子说道。“你就是杨顶天是吧?你不是要单打独斗吗?那就过来吧!”

    两百米的距离,这家伙又是藏在了杂草中,还真是不容易看清楚他的相貌。不过转眼间,秦厉等人便是看清楚了他。

    这家伙不知道使用的什么身法。总之行动非常迅捷,他瞬间便是站在了离秦厉三十米左右的位置。

    “嘿嘿!不错,我就是杨顶天!”声音尖细,但却分外有力,底气很足。单是从声音就能听出这家伙的内功不弱。

    杨顶天身高在一米三上下,一头花白的头发高高挽起,八字须向外撇撇着。下巴也留着一小撮黑色的胡子。本来是苍白的脸上,两个脸蛋却是染上了鲜红的颜色,十分可笑。任谁都不得不承认杨顶天的那张脸像极了猴子的屁股。

    穿着一件黑色的衣衫,宽袍大袖,随风飘飘,倒是有点儿飘逸的感觉。

    他空着两只手,正在很是好奇的看着秦厉等人。

    秦厉见到了杨顶天的模样,差点晕死过去。乖乖隆地咚!这老家伙是个日本人。他娘的。小日本子在我大明的国土上横行无忌残害我大明万余百姓。

    在刹那间之间,秦厉的两只虎目便是立起来,迸射出像是野狼一样幽幽的光。

    他怒了,怒到了极点。怒发冲冠,睚眦欲裂!

    杨顶天是个日本人,他率领的是三千多匪盗可是大明人呀。三千多大明的人听从一个日本人的命令,这也太有点儿可恨了吧?他们是十足的汉奸呐!

    杨顶天不但要死,他的三千匪盗一样要死!我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大虎等原来的十一个特种兵都知道秦厉最恨日本人。并且秦厉也早已有过命令,以后见到了日本人就不要讲一丝一毫的客气。对待日本人的态度只有三个字:杀无赦!

    虽然隔着三十多米,但杨顶天似乎也感受到了秦厉身上扩散出来的冲天怒气。和秦厉身上那种咄咄逼人的杀气。

    杨顶天在心里暗暗点头,心想,不愧是一个大明才俊,看来这家伙名不虚传。呵呵!这样的人才若是能为我所用该有多好呀。

    他对秦厉旋即便产生了收拢之意。

    “秦厉。我杨顶天在你们大明国已经快三十年了,三十来我见过了太多的人,也见过了太多的事。尤其是你们大明朝廷内那些大员,他们是人吗?

    简直就是蠢猪,猪一样的人呀!坐井观天,妄自菲薄。以为这天下除了你们大明国就没有别人了。呵呵!的确,你们都不错,但还不是有很多人在我杨顶天跟前谄媚的很呐!

    秦厉呀,你起来狄道是平乱的,可你想过没有,朝廷中有多少人不愿意看到你胜利的结果。不愿意看你凯旋的那一天。

    就因为这儿,你知道有几拨人来了我这里,给我送钱送粮送兵器呀。就凭这些,你还愿意为他们卖命吗?

    听我一句劝,快快放下你手里的那花里胡哨的烧火棍,让你的手下人也快快放下刀子,跟了我杨顶天吧!

    看,这里有数不尽的财宝,有数不尽的美人,美人嘛,自然有你们大明官员千挑万选送过来的,也有胡人,也有我们倭国的,都是美丽的紧呐!

    人活一世不就是图个荣华富贵吗?不就是图个乐呵吗。这里能满足你的所有要求,所有**。一句话,大明能给你的我杨顶天能给你,大明不能给你的我杨顶天也能给你,你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呢?来吧,投入我杨顶天的麾下吧,投入我倭国的怀抱吧,总有一天大明的每一寸土地都要成为我杨顶天的土地,都要成为我们倭国的土地!”

    杨顶天这家伙起了爱才之心,口若悬河的说起来没完。不得不说这家伙在大明没白混三十年,他的大明话说的是非常溜的。

    可是他越是说的溜,越是说的多,秦厉的火气却是越大。奶奶滴!怪不得几百年后你们小日本子想占了我华夏的美好河山呢,原来从大明时候你们这日本狗就有这心思。

    他娘的!我秦厉岂能饶了你,从现在就要断了你们日本狗的念想,让你们都死在我的屠刀之下。

    杀了你杨顶天后,以后我还要去你们倭国那小破岛,杀干净你们每一个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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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力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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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杨顶天不得不说理想是丰满的,而现实是非常骨感的。他很想把秦厉这样一个少年才俊收入麾下,可不成想的是他的话音刚落,秦厉的风火游龙棍已高高举起,虽然他和秦厉之间有三十多米远,但秦厉的速度惊人。那被杨顶天称为烧火棍的宝棍便是朝杨顶天的头顶砸下了。

    杨顶天手里没有兵刃,但行动却是非常迅捷,只是一闪的功夫,早已将秦厉的棍子躲开。与此同时,杨顶天发出一声怪叫,声如夜枭。那声音似乎有一股特殊的力量,震的秦厉的耳膜嗡嗡作响。

    岂止是秦厉,就是连慕容冰等其他人也是为之一震,耳朵里嗡嗡作响了好一阵子才算是镇静下来。

    “嘿嘿!秦厉,你个小崽子,厉害!今日我就和你斗上一斗。”杨顶天阴沉着那张吊死鬼般的脸,阴声说道。

    秦厉随后朝杨顶天看去,不知在什么时候他手里俨然多了一把细长的倭刀。刀锋闪闪发光,杀气瞬间便是弥漫开来。

    什么样的刀也是一样,秦厉岂能怕了他?这个小日本是必须要杀死的。风火游龙棍再度高举,就要施展开绝世棍法和杨顶天厮杀。

    “师弟!怎么回事?难道师哥说话就一点儿也不管用吗?师哥的面子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给吗?哼!”

    说话的是余大猷,余大猷的声音中含着怒气,显然他这是生秦厉的气了。一开始余大猷便阻止了大虎出手,他要亲自会会这个大魔头的。这下见秦厉飞身而上,这是要抢功劳的节奏啊?余大猷本身就有点儿一根筋,二杆子的精神。他岂能不恼火?

    毕竟是自己的师哥,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面子是一定要给的。反正杨顶天是必须要死的,谁杀死他并不重要。况且秦厉从杨顶天说话的底气中早已判断出他的武功不弱,正可谓名不虚传。既然是狄道最大的匪盗。能让三千余名江湖好手听命于他,自身的武功自然不能弱。

    本想叮嘱余大猷几句,但见余大猷面色阴沉,一脸怒容。秦厉只好作罢。

    见秦厉退下了,余大猷脸上才浮现些许笑容,朝秦厉一瞥,呲呲牙表示谢意。余大猷的兵器是一把长刀,长约六尺。几乎和杨顶天手里的那把倭刀长度相仿。

    所不同的是杨顶天的倭刀细长,而余大猷的长刀却是很宽,刀背也很厚,很是沉重。对余大猷来说,也只要这种重量的刀拿着才顺手。

    杨顶天自然不认识余大猷,见余大猷是个傻大个,生的虎头虎脑,刚才看秦厉都很给他面子,很是忌惮他的模样。杨顶天料定余大猷也是个人物。

    说来对于有些本事的人物,杨顶天从来都是喜欢招揽的。要不然他手下也不会集聚了三千余名匪盗。杨顶天朝余大猷善意的一笑。就要开始和余大猷讲道理,玩弄他那一套忽悠的伎俩了。

    不料余大猷根本就不给他机会,余大猷的长刀连招呼都不打,便朝杨顶天的面门砍下。

    杨顶天急忙闪身躲过。

    “叔,杀鸡焉用牛刀,让我来会会他!”从杨顶天身后突然窜出一个小矬子。脸上涂抹的花花绿绿的甚是难看,正是小野思猪。

    杨顶天微微一笑,让开道路让小野思猪上前。他想的是让小野思猪试试余大猷的本领更好,这也是锻炼小野思猪的一个好机会呐。

    说来杨顶天是小野思猪的亲叔叔,他们在倭国本来是一个很大的家族。怎奈在倭国几大家族混战不断。他们的家族却是落败了。

    家族落败之后杨顶天便远赴大明而来,经过三十年的努力终于创下了一番基业。并且直到现在杨顶天一直在努力,努力的扩张他的势力。他很想有一天借助大明的力量去完成统一他们岛国的大业。

    当然了,杨顶天只是这老家伙在大明的名字。这个名字用了三十年了,他几乎忘记了他在倭国的名字。但家族的耻辱却是越来越深刻,统一倭国的**却是越来越强烈了。

    小野思猪来狄道就是来寻杨顶天,小野思猪在倭国混不下去了,没办法只有来大明了。杨顶天自从见到他这个亲侄子后,便是对他非常喜爱。打算培养成他的接班人,去完成他们的家族大业。

    倭刀和长刀碰撞在一起,发出铿锵的响声,迸射出闪闪的火花。

    两个人,两把刀,一个是大明的高手,出自世外高人的真传。一个倭国有名的战将,也是得过高人的指点。

    三十个回合未分胜败。

    杨顶天不住的点头,暗想道,这个余大猷也着实不错,为什么这么多厉害的人都跟了秦厉呢?这个余大猷必须要降服为我所用。

    他心里这样想着,眼睛却是无时无刻不离开战斗的两个人。以他多年的战阵经验,他早已判断出小野思猪不是余大猷的对手,他只是在勉强支撑而已。

    可是……可是小野思猪连秦厉手下的一个小兵都对付不了,那么多人应该怎么对付呢?难怪秦厉只靠十几个人便是把狄道的大小股匪盗消灭殆尽。

    看来依靠斗将这样的法子是不能战胜秦厉了。呵呵,不过好在我杨顶天人多势众,又是早已有了准备,对付秦厉拿下秦厉还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嗖”

    力箭划开空气的声音。

    所谓力箭,当然力量是非常大的,这一箭不偏不倚,正朝杨顶天的左眼射下。

    射箭的人是黄天。他是黄忠的后人,自然精于射箭,而且百发百中,力道也十分大,被射中之人九死一生。

    黄天之所以射出这一箭,自然是得了秦厉的命令。秦厉见余大猷和小野思猪打的难分难解,早已心急火燎。

    要知道,对面的可是小日本子呀,他们多活一分钟这对秦厉来说都是一种痛苦。什么叫君子战,什么叫小人战?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为今之计,一举拿下杨顶天,剿灭了他们这帮匪盗,然后在那城堡中搜罗更多的财富才是正理。

    没有必要和他们这样干耗下去了。

    不得不说黄天是个神射手,饶是杨顶天有绝世武功,也是没有躲开他这一箭。一箭正中杨顶天的左眼。

    没想到就是这么简单,杨顶天不过如此,还不是乖乖的中箭吗?看来这狄道之行是非常简单的呐!

    秦厉如是想到。

    然而事情真的就那么简单,这杨顶天就这么好对付吗?显然不是。秦厉哪曾想到就是黄天这一箭,彻底激怒了杨顶天,杨顶天一怒,那是要粉身碎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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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传说终究是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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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顶天的左眼登时血流如柱,不过这家伙真是有点儿硬气,不愧是一条汉子,他凄厉的一笑,竟然狠狠的拽住箭头,将那根箭拔了出来。

    他的左眼处是一个血窟窿,模样更是可怖。

    说来黄天虽是神射手,射出的箭力道很大,但也只是射瞎了杨顶天的左眼。箭再也没有深入,所以杨顶天只是左眼珠掉了,这支箭对他身体的其他部分并没有伤害。此时他的头脑是非常清醒的,他知道凭现在自己的状态是不可能和秦厉他们斗将了。

    哼!既然你们这么不讲规则,不留情面,不讲道义,那我杨顶天还讲什么?接下来就是很简单的问题了,我要叫你们一个个粉身碎骨。

    力箭射瞎杨顶天的刹那,小野思猪就看到了。但此时的小野思猪被余大猷死死的纠缠着,他根本无法脱身。眼见亲叔叔受伤,小野思猪心如刀绞,禁不住失声骂道,“秦厉,好!好呀!看我今日不将你们碎尸万段!”

    事实证明他也只有这样喊喊了。

    他这样咆哮着,手里的倭刀舞动的更加迅速更加猛烈了。可是他万万不曾想到的一记飞镖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便是无声的钉在了他的左眼上。

    乖乖隆地咚!这是谁这么狠呀?怎么总是射瞎人的左眼呀?

    黄天只能射箭,不能发射飞镖,对暗器这一道可以说是一窍不通。飞镖自然不是他发出来的。在秦厉这一边能发飞镖,对暗器精通的只有“素手观音”慕容冰了。

    慕容冰发射飞镖并不是得了秦厉的命令。秦厉深知余大猷的脾性,他正和小野思猪打的起劲,是最不希望别人插手的。说来余大猷和人比武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绝对不能投机取巧的。

    可现在是杨顶天受伤。他自然不能战斗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余大猷和小野思猪慢慢打下去,让杨顶天勾来救兵吗?

    要知道,这可是人家的地盘呐,稍有不慎便会丧了小命。这可不是玩的呀。

    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这混乱的时刻,把小野思猪也一勺烩了。杨顶天要死,小野思猪也一样会死,甚至是跟着杨顶天的匪盗们不会有一个人能活下去。

    不愧是知心人,虽然还没正式完婚。没有夫妻之实。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秦厉的心思慕容冰摸的非常清楚。

    很巧的是慕容冰的想法和秦厉的想法是一致的。对待敌人从来不需要讲究什么手段,也不需要讲究什么仁慈和规则。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杀无赦!不管用多么下流,多么让人不屑的手段杀死了敌人,那就是胜利者,就是值得骄傲的。

    慕容冰一张俏脸在瞬间阴沉如水,飞镖脱手而出。“素手观音“出手,定然非同凡响。

    小野思猪中了飞镖,顿时慌乱。余大猷的一刀正是砍在了他的胳膊上,这一刀力道很猛。只是一下,小野思猪的左手便是来了一个迎空飞舞。

    小野思猪疼的早已不辨东西,恨不得立刻死了一了百了。

    只是眨眼的功夫,亲侄儿就成了这般模样,杨顶天几乎都有点儿适应不了了。厉害,这秦厉真是厉害。

    想我杨顶天自从出道以来就从来没这么别扭过,怎么今天遇到了秦厉这仗打的这么没有章法,这么窝囊呢?转眼的功夫,我们叔侄二人都是伤痕累累呐!

    杨顶天再也顾不得许多。忍着左眼的疼痛,只是腾身一跃便是跳到小野思猪跟前,伸手把小野思猪夹在了腋下。随后他又是几个跳跃,踪迹不见。

    杂草本来不高。但这两个小矬子这时候都猫着腰,所以就很难发现他们的影子了。

    杨顶天这个后悔呀,他后悔自己太过托大了,太自以为是了。想来在狄道横行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有点儿势力了,手下的精兵良将本来不少。这次迎接秦厉。他手下的人本来建议他不可轻敌,建议他不要亲自迎敌的。毕竟在他手下有数不清的江湖好手,有很多武艺高强的汉奸嘛。

    可不知怎么回事,不知杨顶天的哪根筋不对付了,他鬼使神差般的硬是不听手下人的劝阻,带领着他的侄子小野思猪就出来迎敌了。

    这在很大程度是因为秦厉是他们的仇人。秦厉曾经杀死了小野思猪的弟弟小野蓝猪,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

    再有,秦厉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狄道闹出来这么大动静,杨顶天确实很震惊,他便想亲自会会秦厉这个大明的云骑尉。

    只是一炷香的时间便是叔侄双双受伤,落荒而逃。

    ……

    余大猷正和小野思猪打斗的时候,小野思猪遭了暗箭,余大猷是十分恼火的。可等他看清楚那是飞镖的时候便是闷不做声了。他很清楚飞镖只有慕容冰能发出。要他一个魁梧的汉子去给冷艳绝伦的弟妹说话,还不如杀了他呢。

    要知道余大猷有个特点,那就是见到女人,尤其是年轻女人都是脸红脖子粗,说不出话来的。

    望着远处的城堡,秦厉深吸几口气。这就是杨顶天的势力吗?传说中他不是狄道最大的匪盗,很了不起吗?传说中他不是心狠手辣,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杀人狂魔吗?

    怎么今日见到就这样简单的败在了我秦厉手下。呵呵!杨顶天不过如此,小日本子能有什么牛叉的呢?传说终究是传说而已。

    秦厉心下这样想着,将手里的风火游龙棍高高举起,声音激动的说道,“弟兄们,下一个目标:城堡,我们要彻底灭掉这股无能的匪盗,夺下他们的财宝。”

    此时秦厉走在了最前面,后面是慕容冰,余大猷,黄天、周帆、大虎等十五个特种兵。

    除了秦厉、慕容冰、黄天和周帆为,其余的人都是把兵器背起来,双手平端着冲锋枪。

    对付这帮匪盗,自然还是要用冲锋枪。有了冲锋枪这先进的武器,谁还傻子似的去真刀真枪的干呀。

    满以为这次定然和以往一样,在冲锋枪的突突下匪盗们全部都会丧命的。然而,队伍刚刚行进了没有几步,在前面三十米远的地方齐刷刷站起了一层层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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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铁甲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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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怪物一点儿也不为过,对面约莫有上千人。这些人全部穿着铁盔铁甲,除了两只眼睛露在外面,其余的部位全部被铁甲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显然是一身铁呀,说来在大明能有这样一身铁的装备着实不简单。要知道,这时候的冶铁技术还不是很发达,这一身铁是需要花费好多银子的。可人家杨顶天最不在乎的就是银子,人家多的是银子,给手下人置办这一身铁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呀。

    没办法,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大明,有钱就是他娘的任性。

    杨顶天手下人的这一身铁显然是精工细作,千锤百炼的。一般的铁甲铁盔重量都是不轻的,可眼下他们的这一身铁甲显然是十分轻便的。因为从他们灵便的走动便可判断而出。

    他娘的!这得需要多少银子呐!就是我秦厉想给弟兄们每人置办一身这样的装备都是犯难的呀。因为没有足够的钱,才给每人做了一双铁鞋而已。想来在狄道也是发了点儿财的,可真若是去置办这样的装备,就那点儿钱财一花就没呐!

    秦厉惊讶的看着对面这千余人的装备,思绪万千,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他们显然都是江湖好手,行动迅捷,每人手里都拿着兵器,砍刀和长剑居多,也有拿着铁棍,双锤、长枪等兵器的。在秦厉等人愣怔的功夫,他们已四处散开,对秦厉等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乖乖隆地咚!这是要和我们火拼呐,难道我还怕了你们不成。

    “冲锋枪发射!”秦厉绷着脸一声命令。众人就等秦厉的命令了,顿时突突的声音响起。枪声大作,烟雾缭绕。

    让众人想不到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对面铁甲人根本就不顾忌冲锋枪的射击。事实证明,冲锋枪确实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影响。弹药射击在铁甲上。只是发出“咚咚”的生意,泛起阵阵火花而已。根本就不能穿透铁甲伤害他们的身体。

    我勒个去!完蛋鸟!冲锋枪毫无作用,这可如何是好。

    千余名匪盗慢慢围拢而来,显然他们这是要把秦厉他们紧紧包围在中间碾压而死。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等死吗?

    秦厉的两眼慢慢眯起,注视着他们。大脑在飞速旋转着。

    不得不说匪盗们的行动是非常迅速的,可能是他们为主帅杨顶天报仇心切,他们毫无顾忌的逼近秦厉他们,手里的兵器早已高高扬起,做好了随时砍杀的准备。

    冲锋枪都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何况是冷兵器呢?貌似只有秦厉手里的风火游龙棍若是在他们打斗的时候,对他们的伤害可能会大一些。其余的诸如刀剑之类的,显然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但无论形势多么艰难,对手是多么强大,也是躲不过去了。因为他们已把包围圈缩小到了最小。

    “打吧!拼了!”未等秦厉下命令。余大猷早已把长剑挥舞起来,和这些铁甲军厮拼起来。

    铿铿锵锵的声音不绝于耳,余大猷的长剑刺在铁甲军的身上,他们恍如不绝。虽然铁甲军动作稍稍慢了一些,但秦厉等人也是没有办法伤害他们。

    很明显的问题,就是这群铁甲军不动作,只是乖乖的站在那里等着你去砍杀,也是费上很大力气最后还是徒劳无功的。

    相反秦厉他们却是二十个人要应对千余人的层层包围圈,体力消耗很快。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杨顶天这群匪盗结束生命吗?

    “呵呵!秦厉,秦大人。你个小崽子,今日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吧?”杨顶天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众人忙里偷闲循着声音望去,但只见杨顶天的左眼缠满了布条,俨然一个独眼龙的光辉形象。不过这老家伙看上去一点儿都没有沮丧之意。相反却是气定神闲。更有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模样。

    看到杨顶天又活生生的出现了,黄天和秦厉不禁暗暗惊讶,唏嘘不已。黄天的举动没有瞒过秦厉,黄天射杨顶天的那一箭是淬了毒药的。

    黄天很是小心的在隧道壁上打磨的箭头。箭头上定然是沾满了隧道内壁的沙土。那沙土是剧毒之物,这从周帆失去的那两根手指就可以清楚的印证。可是杨顶天除了左眼珠掉了外。并没任何中毒的迹象。

    这老家伙为什么还没死呀?难道这家伙不怕毒,还是有解毒的办法?说来说去这小日本子老家伙还是有点儿真本事的。

    “杨顶天,这就厉害了吗?不就是铁甲军吗?我秦厉自然有应对之法。”秦厉朗声说道。

    虽然脑子里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但总不能叫杨顶天这小日本子小瞧了自己吧。

    “呵呵!死到临头还嘴硬!不过我杨顶天有好生之德,有爱才之心。虽然你伤了我的左眼,伤了我侄儿小野思猪的左臂,杀了我侄儿小野蓝猪,但是这一切都是可以原谅的。

    只要你跪在我杨顶天跟前叫一声老爹,我杨顶天就会收你做干儿子。然后会像亲儿子一样待你。

    秦厉呀,要知道我杨顶天是真心喜欢你呐!再有,我多的是金银财宝,多的是美女良人,只要你能认我做干爹,我的这一切将来都是你的。”

    杨顶天说的真假可能只有杨顶天自己知道。不过杨顶天喜欢看到每一个大明人,尤其是秦厉这样的大明官员,跪在他跟前向他求饶。那种感觉是最美的,也是最开心的。

    此时的杨顶天似乎是早已看到了秦厉跪在他跟前喊干爹的情景。

    望着杨顶天那陶醉的面容,秦厉的五脏六腑在翻腾,他恨不得立刻扑过去将杨顶天撕成碎片。他娘的,什么时候轮到这日本的小矬子来我大明猖狂了?我必须要杀了他,杀了他!

    咬牙切齿,痛恨至极,忍不住破口大骂,“杨顶天,我草你祖宗,快快管我叫一声小爷,可能本官会给你留个全尸,哼!若不然本官定让你尸骨无存。”

    “好!是条汉子,射箭!将他们全部射成刺猬!”杨顶天阴毒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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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不明飞行物
    &bp;&bp;&bp;&bp;铁甲军身上并没带弓箭,他们不能射箭。正在秦厉等人纳闷的空当,围拢住他们的铁甲军突然稍稍退后停止了对秦厉等人的攻击。铁甲军旋即蹲身,众人这才看清在铁甲军身后是手持弓箭,正准备射箭的匪盗。

    铁甲军身后的匪盗全部都是紧身衣襟,穿着利落。大约也有一千之众。一千人那一下子可就是一千支箭呀!秦厉他们一共是二十个人,平均到每一个人身上,只是这群匪盗的一次射击便是要五十箭。那是足以让秦厉等人成了刺猬,死上好几次的。

    乖乖隆地咚!这杨顶天为了对抗我们还真是下了血本呐。先是铁甲军的威慑,碾压,而后是无情箭。箭如雨发,我们想不死真是绝无可能呐!

    狠!真他娘的狠呐!这日本的小矬子真是太可恶了。假使我若不死,他日定叫这老家伙生不如死。

    秦厉的两只虎眼微微眯起,嘴角微微扬起,浮现一丝傲然。他晃动一下风火游龙棍,轻声对弟兄们说道,“弟兄们,准备,拨打飞箭!我们决不能死,相信我!”

    任谁都能看出来了,此时他们绝对不会有生还的机会了。匪盗们只是射一次箭,便是有一千多支呀,难道就凭着手里的片刀,长剑就能拨打开吗?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死!这是必死之境。

    可是面对必死之境,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怯懦,没有一丝惊慌,每一个人都是那样的大义凛然。即使慕容冰一个女人家,脸上都甚至带着会心的微笑。

    的确,不就是死吗,能和心爱的人死在一起是一种幸福。必须要把握住这种幸福。

    秦老大不怕死,我们作为他的兵,作为他最忠心的属下难道就怕死了吗?只不过没有和老大一起彻底平灭了这狄道的匪患,没有杀死这倭国的小矬子,太有点儿可惜了而已!

    不过。十几年后我们每一个人又都是一条好汉,呵呵!想一想也是热血沸腾呀。

    感受到众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凛然之气,秦厉很是欣慰,也很是自豪。这就是我的兄弟和女人。他们中间没有一个孬种。

    他娘的!我不是吸收了唐伯虎那鸿运玉石上的逆天气运会鸿运当头,好运连连,逢凶化吉吗?为何这次就不灵验了呢?难道那玉石上的气运被我消耗尽了?

    唐伯虎说的很清楚呐,我只要是多多建立功德便是能保住这份气运,能乘风破浪披荆斩棘。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呀。难道在这狄道平乱不是为百姓谋福,不是为大明建立功勋吗,不是在建立功德吗?

    心念电转,旋即又是想到了怀里装着的那张太后的保命懿旨。可他娘的现在面对的是日本人,是匪盗,他们是专门和大明作对的。这懿旨是一点儿也不管用呐!

    “秦厉,秦大人,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喊我一声干爹,我便让他们立刻放了你。

    秦大人呐。老夫念你确实是个人才,尤其是你那火枪很是不错。只要你现在把火枪的制作之法说给老夫,老夫也一样能放你。不要执迷不悟了,你还年轻呐,以后还会有很多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呐,这样死了不值呀!

    再有,你不为你自己着想,难道不想想你身边的美人吗?那美人生的多么美的脸蛋,多么美的身条子,能和这样的美人共寝那有多么**呀。难道你就舍得你的美人就这样葬身箭下。然后喂了毒蛇巨蟒吗?

    你不为你和你的美人想想,难道就不为你的弟兄们想想吗?他们可都是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每一个都是年轻的生命呐。难道让他们为你陪葬你心里就没有半点儿不安吗?

    秦大人,不要犹豫了。快快投降吧!”

    杨顶天的劝说可谓苦口婆心。也难怪了,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秦厉的价值,他早已看清秦厉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异类。这样的异类有很多奇思妙想,单单是他们手中的火枪,神奇武器呀。这要是弄到倭国去,用它去对抗倭国那些大家族,想不胜利都难。

    相信秦厉还会有更多的先进武器。

    说来小日本子对先进事物的接受能力是很强的,甚至比大明某些人对新鲜事物的认识都深刻。

    “老大,我们不拍死!”众人异口同声喊道。

    这是他们的宣泄,这是他们勇气的宣泄。

    秦厉的嘴角微微一扬,“杨顶天,日本的小矬子,射箭吧!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英雄。”

    我勒个去!英雄就是不怕死吗?就是连秦厉自己说出这话来都有点儿脸色发红。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很着急,仍然在挖空心思的想办法。可此时是上天不能,入地不能,实在是没有办法可想了。

    杨顶天失望至极,为了家族的大业,他不惜他的尊严,不在乎他的左眼之伤,不在乎他侄儿的一死一伤,很想收拢了秦厉。然而,到头来却是遭到了秦厉的不齿和轻蔑,成就了秦厉这帮人的英勇。他的独眼瞪得溜圆,吼道,“不可理喻,杀!杀死他们,全部喂了毒蛇!”

    发布完了这次命令,他便转过身去。在他想来等待秦厉他们的绝对不会有第二条路,只有成了毒蛇巨蟒的腹中之物,然后他再吞食了那些毒蛇巨蟒的蛇胆。

    可这个世界上想不到的情况真是太多了,秦厉的鸿运自然没有消失。正在外围的匪盗用力拉开弓弦,准备放箭之际,意外发生了。

    说来这个战斗场距离万蛇山只是有三四十米的距离。忽然从万蛇山方向迅速滑翔来一只不明飞行物。飞行物有细长的两翼,它在上空快速滑翔的过程中接连撒下了几个燃烧弹。

    燃烧弹冒着腾腾的浓烟,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无法忍受。最重要的浓烟很快便弥漫在了天地之间,本来明亮的天空在瞬间变得黑暗无比。

    铁甲军虽然一身铁甲,但他们也是要呼吸的。这种燃烧弹散发出来的那种硫磺味道呛得他们接连的咳嗽,很多人本来是半蹲着的。这下好了,他们一咳嗽旋即便是站直了身体。

    他们站直了身体,浑然忘了身后可是有千余支箭要射出来。于是乎,一千余名的匪盗的箭大部分都射到了这群铁甲军身上。当然了,铁甲军因为有铁甲在身,毫发无伤。

    那千余名匪盗也是被呛得口鼻难忍,浑身酸软,不能再次弯弓搭箭。实际上就是他们弯弓搭箭也是无济于事了,因为天空黑暗,真不知道这箭将会射到谁身上呢。

    秦厉等人也是难以忍受这酸鼻子辣眼的燃烧弹气味,他们正在犹豫之际,顿时听那不明飞行物上一个焦急的声音,“还不坚持着退后,从山洞内退出去,难道你们真的都想死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绮梦来了
    &bp;&bp;&bp;&bp;绮梦!绮梦竟然来了!而且是以这样的高科技形式出现的,秦厉的那颗心在瞬间激动不已,随后更是惊讶非常。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绮梦竟然制作出了滑翔飞机,在这科技没有任何发展的大明,她竟想到了滑翔飞机的制作,真可谓是聪明透顶,伶俐十分的女子呀。

    秦厉哪里知道,绮梦即使再聪明,她毕竟生在大明,还不具有基本的物理知识,她怎么能制作出这架滑翔飞机呢?这一切还不是利玛窦的功劳?

    说来自从秦厉前来狄道平乱之后,绮梦在家里是如坐针毡。狄道是一个非常凶险的地方,匪患横行,更重要的是这些年来去狄道平乱的大明官员不是死了,就是被匪盗们收买了。更有很多官员连狄道的地面都没到,就干脆被乱匪给整死了。

    秦厉虽然武艺不错,也很有心计,但去狄道平乱就能胜利归来吗?绮梦的一颗心整天提着,几乎茶饭不思。怎么说秦厉也是她的意中人呐,怎么说像是秦厉这样的男人在大明是可遇不可求的呐,怎么说她和秦厉之间也是情投意合呀。

    朝廷内阁首辅杨廷和眼见女儿日渐消瘦,他虽是刚强汉子,在大明官场上叱咤风云,但在这个宝贝女儿跟前却是无能为力,最后只有投降的份儿。

    投降之后的结果就是放绮梦走,让绮梦去狄道帮助秦厉。想来杨廷和作为朝廷大员,让自己的宝贝女儿给一个小小的正六品云骑尉做妾,这面子上也是非常不好过的。但终究是拗不过女儿呀,只好做罢。

    杨绮梦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绝对是会处理家庭中事务的。她知道秦厉是个有妻子的人,自己去狄道见秦厉,如果不经过他妻子的同意,不让他妻子知道,那可就是玩的不爽了,这是给以后的家庭制造矛盾。让秦厉为难呢。

    所以杨绮梦在去狄道之前,先是辗转来到了扬州去见秦厉的小娇妻林嫣儿。

    说来杨绮梦和林嫣儿俨然就是一对亲亲姊妹花,林嫣儿早已有意让秦厉把杨绮梦娶进家门。这些天来,小娇妻林嫣儿又何尝不是在挂念着秦厉?

    说来自打秦厉走了以后。林家就没有安宁过。先是林氏病了,林氏的病好不容易好起来了,这不,眼下林英又是大病一场。

    说来林英身体一直很硬朗,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打秦厉走后他便提心吊胆,导致最后一病不起。

    这下可忙坏了林嫣儿。先是伺候服侍好了母亲,现在又是老爹。她每天除了服侍病人,便是挂念着千里之外的相公。时间不长身体便是瘦了一圈。

    听说杨绮梦要去狄道寻找秦厉,林嫣儿自然心下欢喜,而且也是蠢蠢欲动。她也很想马上飞到相公身边,可是老爹有病实在难以脱身。她知道狄道凶险万分,林嫣儿想来想去便是想到了江都县学的利玛窦。利玛窦精通物理学,化学,而且在火炮枪支上很有研究。

    林嫣儿几乎毫不犹豫便是连夜去了江都县把利玛窦请来。毕竟是夫妻。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林嫣儿的预感十分强烈,她预感到相公会用到这个怪才利玛窦。

    利玛窦在江都县学教授学生们物理学,基础化学,还有算术。每天忙的不可开交,但利玛窦却是乐在其中,不可自拔。但是利玛窦作为秦厉的忠实粉丝,每每想起秦厉之时,常常是思念至深。这次林嫣儿突然召唤他去狄道,利玛窦当即便是慨然应允。在利玛窦看来,在大明只有跟着秦厉干才能发出他更大的光彩。因为貌似整个大明只有秦厉认识到他利玛窦的价值。

    好在江都县学这一阵子又是招来了一位数学方面的奇才。叫徐思诚。这位徐思诚几乎和利玛窦是一样的水平,在化学和物理学也很有研究。

    徐思诚还有一个儿子叫徐光启,这徐光启才刚刚五六岁年纪,但他却聪明的紧。受他父亲遗传和后天教育的影响,简直就是一位数学天才。

    当然了,小小的徐光启在江都县学学习几年后,更是名躁大明,成为名垂青史的伟大数学家。为后世的数学研究提供了很多理论基础和实验基础。

    就这样,杨绮梦带着利玛窦火急火燎的来了狄道。到了狄道之后他们先是在路上碰到了满天星。满天星虽不认识他们两个人。但听说他们是秦厉的朋友,自然不敢隐瞒,便把秦厉现今在狄道的情况说了个清楚。

    尤其是谈到现在秦厉正在过万蛇山的时候,说到万蛇山的凶险和悍匪杨顶天的残暴凶狠,杨绮梦的那双如水双眸里立即噙满了晶莹的泪珠。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处在热恋中的男女之间他们的吸引力是足够强大的。

    利玛窦不愧是意大利才华横溢的人,他对毒蛇和巨蟒有一套特殊的应对之法。那就是将他们两人穿上了一种防弹衣。利玛窦制作的这种防弹衣外面涂抹了大量的砒霜。其实砒霜和雄黄是一个性质的毒药,对毒蛇巨蟒都有很大的毒害作用。

    所谓防弹衣自然是非常坚韧,能抵抗住刀剑的进攻的。利玛窦没有武功,在他想来有了这种衣服自然能让他跟着秦厉上战场。

    杨绮梦和利玛窦两人便是借助这种特殊防弹衣登上了万蛇山。站在万蛇山的山顶上,俯瞰山下空旷的平原,恰巧看到了秦厉等人和杨顶天对敌。

    秦厉他们面对的是杨顶天的铁甲军,没有一个人退缩。

    在面对那千余名弓箭手的时候,秦厉他们更是悍不畏死,大义凛然。

    这种视死如归的豪气感染了正在山顶紧张忙碌的制作滑翔飞机的利玛窦。更是感染了对秦厉深情脉脉的杨绮梦。

    在利玛窦迅速构造成滑翔飞机后,杨绮梦再也顾不得许多,再也等不下去了,她急急的冲向了秦厉的包围圈。

    至于燃烧弹,自然是利玛窦亲手制作出来的。想来在大明可能也只有他利玛窦能制作出这样黑烟滚滚的燃烧弹了。

    秦厉等人捏着鼻孔,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酸腐气味终于是逃进了隧道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幸福的味道
    &bp;&bp;&bp;&bp;一个人能活下去在很大程度上是靠着顽强的毅力。同样是受到了燃烧弹的侵害,杨顶天的铁甲军和那一千余名匪盗都是只顾着自己的性命,他们在拼命逃窜,惶恐的躲闪着黑气和这恐怖的黑暗。完全忘记了他们的目标是射杀秦厉等人。

    而此时的秦厉他们却是只有一个目标,而且这个目标是非常的强烈,那就是逃生。

    说大义凛然那只是场面上的话,又有谁愿意死去呢?他们都是年轻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新奇刺激的东西没有接触过,他们还没有活够哩!

    本来是陷于了必死之境,心情也沮丧到了极点,只不过脸上没有流露出来而已。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生机,有谁还想死呀?有谁还不要顽强的抓住这生机逃走啊?正是因为有了这强烈的求生**,靠着他们顽强的毅力终于跌跌撞撞,一个也不少的从隧道出来。

    ……

    燃烧弹的刺鼻气味对人身体造成的伤害好不容易缓解了,秦厉他们每一个人躺倒在河边,望着满天的彩霞,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陷入了劫后余生的无比幸福中。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必须要加倍珍惜。有的人死了,死得其所,重于泰山。可是有的人死了,却是死的一文不值,轻如鸿毛。死在杨顶天那些狠毒匪盗的手下便是一文不值。

    终于还是没有死,终于还是呼吸到如此清新的空气,活着真是太幸福了。

    秦厉的眼睛慢慢眯起来,情不自禁的轻声吟诵道,

    从现在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现在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现在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慕容冰安静的躺在了秦厉身边。长长的秀发遮住了她娇嫩冷艳的面颊,她在静静听秦厉吟诵,刚刚被酸涩的气味冲刷的泪眼又一次充盈着晶莹的泪花。

    做一个幸福的人,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是什么样的景致,这是多么恬静优美的生活呀。

    她是女人,是女人就有温柔如水的一面,此时她便是沉浸在了这种无尽的幸福中。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安静的躺在他身边。享受着着宁静,忘记世间一切烦恼和忧愁,这才是人应该拥有的生活。

    鼻孔中不时的飘过慕容冰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秦厉忍不住狠狠抽了几下鼻子,喃喃道,“香,真是太香了!”

    “咯咯!小厉,我愿意永远这样安静的躺在你身边,安静的听你吟诵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慕容冰少有的温柔声音在耳畔响起。真就是一个让秦厉浑身软踏踏的,魂不能已。

    “哎呦!你是哪来的小妖精,在迷惑我家相……我家秦厉,哼!看我不打死你个小妖精!”杨绮梦愤怒的声音传来。她本来想称秦厉为相公的,忽然意识到毕竟两人还没完婚,便是随即改口称呼秦厉了。但即使这样,杨绮梦还是双颊绯红,娇羞无限,她几乎不敢看秦厉了。

    她不敢正视秦厉。但并不代表在慕容冰跟前软弱。两只美眸紧紧盯着慕容冰的同时,手里的弯刀早已对准慕容冰,准备迎头砍下了。

    心爱的男人绝对不能让其他女人抢走,这是原则问题,这也是一个女人的私心。说心里话,林嫣儿早成了秦厉的小娇妻,杨绮梦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可是如果这时候再凭空插进来一个女人,杨绮梦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慕容冰是什么人物?那是在狄道横行的女匪,“素手观音”的绰号可不是白叫的。见绮梦阴沉着脸不问青红皂白就是要砍自己,而且口口声声还骂自己是小妖精,她哪里能忍受的了?

    毕竟武艺不凡,先是就地一滚躲过绮梦的一刀,而后便是鲤鱼打挺腾身而起,手中的长剑早已舞动开来,立刻和绮梦打斗在一起。

    两雌啾啾,各自通红的眼睛,为了秦厉恨不得立刻将对方置于死地,下手都是十分狠辣,招招致命。

    此时的秦厉早就站起身,呆望着两个女子玩命,那颗心旋即便是提到了嗓子眼。叫苦不迭,却是又无能为力。

    乖乖隆地咚!怎么一下子就成了这样呀,她们可都是我心爱的女人呀!难道这就是女人多的下场吗?说来我现在总共才有三个女人呀,三个女人都弄成了这样,那叫我以后如何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过一生呐!

    杨绮梦和慕容冰一把弯刀对一柄长剑,真可谓是棋逢对手,打的难解难分。一个是刁蛮泼辣的朝廷大员的公主,一个是冷艳无双,心狠手辣的冰美人,哪一个都是倔强的脾气,不服输不认软的主呐!她们两人打的愈发红眼,让俞大猷、黄天和大虎等特种兵都呆呆的看着,无所适从。

    我勒个去!这可是我秦厉的家事呀?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难道就不能驾驭这两个女人吗?那样的话我这个一家之主当着还有什么意义?哼!还反了她们了,不知道当着他们的亲亲相公打架斗殴是不礼貌的行为,是让别人看笑话的吗?

    这样一想,秦厉胸中陡然升起一股冲天的豪气。风火游龙棍还在地上放着,秦厉的一张俊脸阴沉如水,把风火游龙棍晃了晃,发出金灿灿黄闪闪的光芒。冷声呵道,“住手,还不给我住手,难道非叫我出手吗?”

    声音冰冷,寒气逼人。

    无论是对绮梦还是慕容冰来说,都是从来没见到过秦厉这样发脾气。她们清醒的认识到秦厉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自己的男人动怒了,两个女人都不禁心下发怯,这才停手。

    虽是停手,但两人还是各自不服气用喷火的眼睛互相瞪视着。

    秦厉扔掉手里的棍子,仍然是绷着脸说道,“哼!你家相公累了,还不快快伺候你家相公,难道你们都是傻女人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火油
    &bp;&bp;&bp;&bp;毕竟是后世来的穿越者,摆布两个女人的办法还是有的。秦厉能很清楚的摸透两个女人的心思,对症下药,摆开他大男人的谱儿,总算是平息了两个大美女的怒火,搞定了这两位大美人。

    说来都是聪明的女人,不管是绮梦还是慕容冰都是很明白的人。在大明三妻四妾是情理中的事情,作为一个女人最关键的是在自己男人心中占有重要的位置。总是这样纠缠下去,不给秦厉面子,斤斤计较,小肚鸡肠,最后吃亏的还不是自己呀?

    不管内心是怎么想的,总之现在的绮梦和慕容冰是分开左右都是轻轻按摩着秦厉的肩膀,一心一意讨好秦厉了。与此同时,两个女人还互相瞟上几眼,好像情投意合关系很是融洽的模样了。

    在俞大猷和黄天等人看来,这就是男人的威力了。不愧是老大,搞定女人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尽管这两女人一个是朝廷大员的女儿,一个是叱咤风云的女匪。还不是要乖乖的听从老大的话,在老大跟前温柔的像是一只小猫咪一样么?

    天色已晚,秦厉他们便是在河边安营。这次的营盘搭建了四个房间,一个最大的房间,自然是俞大猷和黄天,大虎等特种兵的。另外三个分别属于秦厉、杨绮梦和慕容冰。

    吃罢晚饭各回各屋。

    这一天真是累了,险些丧命在杨顶天的地盘,现在想起来的都是脊背发凉,心有余悸呀!

    秦厉半躺在地面上,接连打了几个哈欠,刚刚要入眠了。忽然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杨绮梦一脸怒容的走了进来。

    “秦厉,你到底是怎么搞的?难道嫣儿和我就不能让你开心吗?为何又被一个妖精女人迷住了?哼!你这样下去,难道就是对得起嫣儿吗?”

    现在可是只有绮梦和秦厉两个人了,再没有俞大猷等那么多双的眼睛盯着了,这时候还有什么客气的。还能留什么情面吗?反正是大庭广众之下早已给足了秦厉的面子。

    秦厉嘻嘻笑道,“梦儿,这能怪我么?还不都是你家相公长的玉树临风,而且又多才多艺。本领非凡,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大男人么?

    哪一个美女见了你家相公不是神魂颠倒,恨不得以身相许呀?”

    不知道怎么回事,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的勇气在绮梦跟前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违心的把一切罪责都是推到慕容冰身上呗!呵呵!反正慕容冰又不在身边,听不到此时秦厉说的话了。

    秦厉深谙美女是用来哄的道理。哄女人的办法很多,但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展现自己的魅力和自己的伟大。再有,哄女人还是要体现在行动上的。

    所谓行动,自然是秦厉在说话的同时早已伸出双手将绮梦拥入怀中,软玉温香抱个满怀,然后一只有力的大手开始在她的娇躯上肆无忌惮起来。

    不管是多么冷,多么刁蛮的女人都是有温柔如水的一面,都是有柔弱无骨之时。此时的绮梦就是这样,她的身子瘫软在秦厉的怀抱中。一双如水双眸中早已噙满了晶莹的泪珠,那是幸福的泪花,是久别重逢相思无尽的泪花。

    这温存惬意的时光注定不会属于他们两人。

    慕容冰怒气冲冲的进来,冷着面孔低声说道,“小厉,我刚才好像是听到某人在说我的坏话哩。我记的是某人不惜一切代价追求我来着,小厉,我多么希望这个人不是你呀!”

    乖乖隆地咚!这日子简直就没法过了,这就是女人多了的苦恼呀!唉!这才是两个女人呀!等我回到扬州,再加上小娇妻林嫣儿。这日子还有的过吗?

    荣华富贵,娇妻美妾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消受的呦!

    ……

    一夜荒唐,那种滋味自然就不足外人道也。

    第二日,日上三竿众人才起身。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今天主要是利玛窦一个人在工作。也就是在昨天,利玛窦在河水中洗澡的时候便是发现在眼前的这条河流中竟然有油眼。

    那时候的油眼和现在的油眼自然是不一样的。只要是稍稍的挖出数尺,寻到那油眼的位置,火油便是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正为不知道如何对付杨顶天的铁甲军发愁呢,现在好了,发现了火油。只要是用火油去对付铁甲军。呵呵!铁甲军就是再牛气,再不可理喻,它也架不住火烤吧?

    秦厉和利玛窦相视一笑,利玛窦便是依靠他的经验在附近寻找起油眼来。河水中有油眼,自然在附近的陆地上能寻到。

    虽然从来不知道火油的厉害,但大家深信只要是老大的发明,只要是老大认为可行的事情,那就是绝对可行的。老大的权威是不容任何人质疑的。

    你没见就是秦老大的师哥俞大猷也是对秦厉言听计从吗?也会是屁颠屁颠的追在秦厉身后,要秦厉给他讲解火油的威力吗?

    说来在此时的大明已发现了火油,并且用于生活之中了。可那毕竟是小范围的应用。再有,把火油用在战场上,这还是众人听都没听过的。

    没听说过不代表是怀疑秦厉。因为众人从冲锋枪和以往秦厉的各种发明和对事物的判断早就对他深信不疑。

    ……

    一连三天过去,三天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就在距离万蛇山几百米的地方,利玛窦发现了四个油眼。这四个油眼经过利玛窦和秦厉的处理能非常容易的喷涌出无尽的火油。

    接下来需要的考虑就是如何把火油弄到万蛇山的那一面,然后将山对面的每一寸土地都付诸在无穷的大火中。

    甭说是铁甲军,甭说是狄道最大的匪盗群,甭说是正在练绝世武功的杀人狂魔杨顶天,他们将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丧生火海,烧的尸骨无存。

    运送火油自然是难不住秦厉。

    万蛇山下不是有很多条被秦厉他们杀死的巨蟒毒蛇吗?此时他们的尸体还没有腐烂,坚韧的蛇皮正是可以充当管道的作用。

    反正是有用不完的蛇皮,利玛窦又是发明了滑翔飞机还有密不透风的防弹衣。很简单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的便是将管道铺上万蛇山,并且延伸到了山的那一边。

    有了这充足的准备,哼!杨顶天你个小日本子就等着尝尝火油的滋味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萎靡的正德
    &bp;&bp;&bp;&bp;“皇上,再有两天我们就应该到保定了,过了保定离着京城也就不远了。这眼看着天越来越凉了,皇上您可要保重龙体呀!”老太监毕云狗搂着腰,低眉顺眼的轻声说道。

    说来真是奇怪了,自从正德皇帝在南京一连失踪了多日,被王阳明和南京兵部尚书乔宇,大太监张永等人寻到之后,就变得沉默寡言。更让人不可理解的是正德在随后的一次游湖中,竟然鬼使神差,毫无征兆的落水。

    就是这一次落水,更是让正德一个彪悍雄壮魁梧的汉子变得更加冷漠。他甚至都有些痴呆了。身体也是日渐消瘦,随后便是茶饭不思,刚刚三十岁的人就老态龙钟,垂垂暮年的模样了。

    毕云作为正德皇帝的贴身太监,那真是为他的身体担心不已。就是连小太监高忠,也是对正德的身体忧心忡忡。说来这高忠还真是个有情谊的人,他知道他现在掌管着锦衣卫,现在的权势正逐渐加大,这一切完全都是由于皇上的信任,没有皇上他这一切都将会随之失去。

    尤其是佞臣江彬,现在虽然不再掌控锦衣卫了,但他手里毕竟还有东厂,还有英勇善战的外四军。高忠很清楚,就凭自己现在的力量想和大腕江彬斗,那无异于蚍蜉撼树,那绝对是寻死的节奏。

    虽然说现在江彬在正德心中的地位大不如从前,正德好像也是有意在疏远他,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江彬乃是十足的谄媚之徒,是很有道道讨的正德欢心的。

    这不,老太监毕云和小太监高忠刚刚服侍着有气无力精神萎靡的正德躺在软榻上,江彬便是一脸惶恐,一脸关切的从外面进来。

    江彬先是偷眼看一下正德的脸色,见正德昔日的红光满面,早已是苍白无光,他心中不禁暗暗欢喜。嘿嘿!正德呀。虽然我两次没把你整死,但就你现在这副身子骨离着死也是不远了。

    奶奶滴!老天真是开眼呐,虽然你是皇上不能那么轻易的整死你,坐上你的龙椅。但你死了之后将会是何种局面呢?

    放眼当今天下。你死了以后能当皇上的在整个大明几乎是没有人呐。和朱厚照比较近的几个王爷,哪一个不是老迈不堪。就是连那几个王爷的儿子也是没有任何能力,想当皇上,哼!还是嫩的很呐!

    朝廷中的大员们倒是有几个厉害人物,像杨一清。杨廷和……之辈。但是他们也是垂垂暮年了。就凭他们也能左右未来的皇帝?做梦吧!说来朱厚照死后,我江彬还是有趁机当皇帝的可能呐!因为我手里毕竟掌管着外四军,整个外四军比京军那可是要厉害的多呐!外四军只听一个人的号令,那就是我江彬。

    有了外四军这支勇猛的力量,谁能和我抵抗呢?呵呵!我江彬若真是当上了皇帝,那可一定要后宫三千,夜夜**。可不能像是朱厚照一样成天沉溺在豹房中,成天和一帮动物玩有什么意思呦?

    退一步讲,即使朱厚照死了,当皇帝的不是我江彬。但在实际的朝堂中真正把握权利的也是我江彬呀。想当年曹操他老人家玩儿了个挟天子以令诸侯,为后人所传颂。难道我江彬就不能也玩玩挟天子以令天下吗?到了那时候,可能我江彬会名垂青史,在历史上我的名字将会超过曹操呐!

    只是这眨眼的功夫,江彬的脑子里便是思绪翻涌,想了很多。不过江彬也很清楚,现在还没到京城,没到京城就意味着他还不能号令外四军。

    因为外四军此时还在京城外围。

    正德这次去江西平叛是带了十万大军的。说来江彬虽然是威武副将军,但那只是个虚职,根本就不能号令军队。真正能号令这十万大军的只有眼前这位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主儿。

    所以在没有到达京城之前。江彬的尾巴还必须要老老实实的夹着,还必须要在正德跟前谄媚不已,讨好正德。

    “干爹,小臣真是担心呐。尤其是近两天,每每看到干爹茶饭不思,小臣便心痛不已,从心里往外着急呀!

    干爹呀,你可一定要保重身体,让您这具龙体快快好起来呐!这几日小臣四处打听我大明散落在民间的神医。干爹呀,您猜怎么着?我还真是寻到了一位。”

    没有人不愿意拥有健康的身体,没有人不愿意自己的身体像生龙活虎一样的活着。正德是大明的皇帝,他还正值壮年,况且以前身体一直是十分壮硕的。所以他现在更是渴望他的身体能尽快好转,恢复他往日的生机。

    听发现了神医,正德的眼睛猛的睁开,半躺着身体眼睛紧紧盯着江彬,着急道,“江彬呀,既然有神医,你还啰嗦什么,快快让他来给朕治病!”

    哼!瞧你那副德行,该死,早该死!我江彬就盼你尽快死呢,怎么能给你寻找什么神医呀?就是神医来了,我也不能让他给你看病呐!朱厚照,你就等死吧!

    心里这样想,但脸上自然是一点儿也不敢流露出来,相反还表现的一脸焦急和无奈,他甩了甩手道,“干爹呀,咱们大明神医是有,可他现在不在这里呀,哼!那神医叫李时珍,此时他正在狄道和秦厉在一起游山玩水呐。

    说来小臣派快马星夜不停的去往狄道想寻那李时珍来给干爹您看病。你猜怎么着?那猴崽子秦厉就是不让他来。秦厉说干爹您的身体是金贵的身体,是一辈子都不会生病的。他竟然说小臣是别有用心,想对李时珍不利呐!

    干爹呀,您说说,您说说这秦厉是什么人呀?他这是明显盼着干爹您的身体永远好不起来呐。小臣真是不明白了,干爹您待秦厉那是有多好呀,可他咋就这么狼心狗肺呐!还有刘娘娘也是对那秦厉恩宠有加,可那秦厉就是不知好歹,竟然他娘的恩将仇报。”

    话说到了这里,江彬故意停顿了一下。可能是他想唤起正德对秦厉的回忆吧。

    果然正德沉思了一会儿,冷声说道,“江彬,你是说秦厉恩将仇报?是他拦住了那神医不让他来给朕治病,是他要盼着朕能早一天死去?”

    正德说的很是平和。根本就听不出他的口气,更不能判断出正德现在的心情和对秦厉的态度。

    不过正在一旁垂首站立的毕云和高忠二人都是心中一颤。这江彬真是好手段,到了啥时候他咋就都忘不了秦厉呢?秦厉现在远在狄道,即使现在是他在狄道立了点儿功劳。平定了狄道的乱匪,完成了别人从来都不能办成的事情。但怎么说他现在也只是个小小的正六品云骑尉呀。和你手握重权的江大人不可同日而语,那是丝毫没有可比性呐。

    歹毒!真他娘的歹毒呀!秦厉得罪了江彬这个小人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呀!

    显然这次江彬玩的太狠了,这分明是想把秦厉往死里整呀。秦厉拦住李时珍,不让李时珍来给皇上看病。那这秦厉是什么罪名?那说重了就是弑君之罪。就是把秦厉砍上一百次脑袋也是不够的呀。

    不过让毕云和高忠心下稍稍放松的是正德说话的语气并不是怒气填膺。显然他并不是沿着江彬的思路想的。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江彬的话。

    不过歹毒的江彬听了正德问话,急忙说道,“正是!可能干爹有所不知,这秦厉之所以这么做是别有用心,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呀!”

    我勒个去!高忠那颗心早就揪起来,同时也不禁暗笑,白活,江彬你就白活吧,我真不知道你这回又是想把什么样的屎盆子扣在小厉头上哩。

    不过想来,小厉一直是吉人天相。量你也不能真把他咋样了。

    朱厚照毕竟是听到了秦厉,说来他和秦厉之前还是有些感情的。再有,因为秦厉很多次为他提供了好玩新奇刺激的东西,秦厉是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的人。正德的精神好像振奋了很多,他慢慢挪动身体下了软榻。虽然仍旧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但两只龙目中分明有了神采。

    “江彬,不要总是话说半句,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不要让朕总是这样追着问你。”正德面孔一板,说道。

    “是!小臣听干爹的吩咐。”

    江彬一躬身。恭敬的朝正德施了一礼。这才又是口若悬河的说道,“干爹,秦厉自从去了狄道之后,也算是风餐露宿。深念干爹对他的大恩,在狄道招收了点儿人马,便是在狄道猛打猛杀。说来这秦厉真是不错,竟还真是平定了很多股的乱匪。让狄道空前安定下来。

    可干爹您有所不知,这秦厉之所以这么卖力气,从表面上看他是感激干爹。为大明鞠躬尽瘁,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其实不然呐。干爹也可能听说过早在秦朝末年,霸王项羽和刘邦争夺天下。先是那刘邦进入了咸阳,可刘邦势力单薄,他惹不起项羽。所以便封府库,存钱粮,专门等项羽入住咸阳。

    项羽进了咸阳后,在咸阳放起来一把冲天大火,把整个咸阳弄成了一片废墟。当时有很多人以为秦朝都城的无数财宝便是被项羽的一把大火烧的干干净净。

    其实不然呐!

    项羽乃是霸王,是天下的英雄。他能干出那样的蠢事?那是只有傻子才干出来的事情呀。

    早在项羽在咸阳放火之前,项羽就把咸阳的所有财宝都转移到了现在的狄道。项羽想的很好,他是打算等他得了天下之后再好好享受这笔财宝。

    可西楚霸王注定只能成为一个传说,最后他乌江自刎,得天下的是人家刘邦。从此后,那笔巨额财宝也就成了千古之谜,再也寻不到了。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终究还是有人发现了这批财宝的蛛丝马迹,也就是在大明江湖人中传言的龙脉。

    最让人想不到的,最最让人羡慕的是秦厉这崽子不知是走了什么****运,他竟然得到了龙脉的地图,寻到了龙脉。

    干爹呐,秦厉这崽子在狄道发财了,他是发了大财哟!干爹请想,那是龙脉呀?何谓龙脉?龙脉是只有龙才能得而居之的。大明的龙那不就是干爹您吗?

    这秦厉现在得了龙脉,他这是想干什么呀?他分明是想利用这笔巨额财富在狄道招兵买马,想和我大明分庭抗礼,他这是想造反呐!

    干爹,对这样的人,这样的狼子野心之人,难道您还要有菩萨心肠吗?”

    乖乖隆地咚!不得不说江彬这一通白活那是煞费苦心,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呀。听的正德双眉紧锁,唏嘘不已。听的毕云和高忠更是冷汗直流。

    他们暗暗想到,这江彬这是要玩啥呀?够狠毒!玩出来秦厉一个弑君之罪还不算完,这次又是一个造反的罪名,秦厉这回恐怕想不死都难了。

    按说秦厉和江彬的地位相差悬殊,他们之间是没有任何可比性的。可让毕云和高忠百思不得解的是江彬放着更重要的事情不做,为何偏偏和秦厉耗上了?

    有很多事情他们自然不明白,江彬的良苦用心两个太监自然也猜想不透。

    说来江彬和秦厉之间是有很大的仇恨,江彬一直把秦厉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可是在谋反夺皇位这样的大事跟前,江彬还真是把秦厉放在了一边。毕竟不管秦厉有多大的本领,现在的秦厉还是地位卑微,对江彬构不成大的威胁。

    可江彬的爪牙很多,他终究是摸清了秦厉在朝廷中的底细。原来是内阁首辅杨廷和的女儿看上了秦厉,秦厉是杨廷和的女婿呐!

    有了这层关系,杨廷和哪里有不处处护着秦厉的道理?

    说来在朝堂中,江彬最大的对手便是杨廷和。杨廷和虽然年岁大了,但好像雄心不减,那叫一个野心勃勃呐。江彬对杨廷和很是忌惮,他感觉不除掉杨廷和,自己终归有一天会死在杨廷和手中。

    好吧,既然不是鱼死就是网破,那我江彬就从秦厉入手向你杨廷和发起攻击,而且一下子我就让你没有了还手之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bp;&bp;&bp;&bp;生命诚可贵,银子价更高。若为皇位故,两者皆可抛。秦厉在狄道发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厉发财后想造朝廷的反,这可是朱厚照绝对不能容许的。

    要知道,太祖皇帝朱元璋为了夺下这大明天下,那可是费了多大的力气呦!而今就让这皇位毁在自己手里?朱厚照虽然喜好玩乐,不务正业,对朝廷对百姓并不是很在意,但是他的底线还是有的。那就是,谁要是想夺取皇位,谁要想谋反,那就对不住了,就是倾全国之力也要把你置于死地。

    此时的正德可谓龙颜大怒。他浑然忘了封秦厉做了一个小小的云骑尉就让他去狄道平乱了,当时并没给他一兵一卒,秦厉想造反,他得需要人呀?可这人从哪来呀?狄道除了不服王化的乱匪,那就是千里无人烟之地喽!

    再有,秦厉现在可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想造反,也要看看他有那个胆子吗?

    还有,秦厉那可是一个地道的胆小之辈,谄媚之徒呐!他隔三差五的给皇上和娘娘进献新奇刺激好玩的东西,那不就是全为了他自己能在皇上跟前有个好印象吗?那不就是为了巴结讨好皇上吗?

    说这样一个人想造反,也就是江彬这样的人能说出来。可是江彬这样说,正德还真是相信了。

    此时的正德俨然是怒发冲冠,先是大骂痛骂了秦厉一通,道,“好你个秦厉,你个小崽子,狼子野心呐!朕哪点儿待你不好了,你竟敢这样待朕?

    江彬,传朕的口谕,立刻调集朕的十万大军,火速开往狄道,朕……朕要亲自砍下秦厉的脑袋!咳咳……咳咳!”

    说到激动处。正德的身体不停颤抖,接连咳嗽。

    正德这一咳嗽可吓坏了一旁侍奉的毕云和高忠,他们两人急忙颤声说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哟!秦厉还只是个娃娃,他即使造反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依我二人之见,皇上还是不要亲征的好,派人去将他绳之于法就行了!

    皇上呐。这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咱还是先回京城为好呦!”

    老太监毕云和小太监高忠那都是精明之辈,见刚才江彬的一通忽悠让正德真的生气了,真的相信了江彬的谗言,这时候可不能为秦厉求情了,只有顺着江彬说,至于如何挽救秦厉,那就只有从长计议了。

    江彬听正德要御驾亲征,也是为之一愣,急忙跪下道。“干爹不可,干爹不可呀!龙体要紧,那狄道黄沙遍地,荒无人烟,干爹可不能去那儿受那个罪呦!”

    作为第一大佞臣,江彬自然不会真的为正德的身体担心。事实上是江彬担心不尽快回到京城,那他自己的谋反大计将会迟迟不能实施。再有说秦厉在狄道得到了龙脉,企图谋反,那完全是江彬的臆想和谗言,正德若真是去了狄道。那江彬的谎言哪里还会有藏身之地。

    正德说是亲自去狄道,但他自己的身体他心里最清楚。行动都是有气无力,好像身体被抽空了一样,就是没有了一点儿精气神。这去狄道。那是一定会死在半道儿上的。作为大明的皇帝,京城才是最好的归宿,那里毕竟有数不清的御医,有一心为了朝廷的肱骨老臣呐!有了他们,即使自己死了,这大明的天下也断然不会落入别人之手呀!

    正德微微叹息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江彬,朕就派你领五万精兵前去狄道将秦厉那崽子斩首。哼!把那崽子的人头给朕提回来,朕一定要好好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勒个去!您不亲自去了,反倒是派我去。狄道那可是荒无人烟,恶劣不堪的地方,我去?我去了之后还能在京城夺了你的皇位吗?我去了,以后我还能时常陪在你身边吗?我不在你身边了,朝廷中的那些奸佞们还不是在你跟前要大进谗言,那我还不是要被他们给吃了呀?

    哼!我江彬若是去了狄道,秦厉的确是不是我的对手,他必死无疑,可是我江彬恐怕也回不来了。会被朝廷的大军斩杀在半路上呐!我那战无不胜的外四军恐怕就再也不归我管辖喽!

    这时候的江彬才真正体会出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江彬叫苦不迭,那张黑乎乎的刀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禁不住淌下汗来。

    正在这时候,刘良女娘娘在两名宫女的陪同下轻轻走了进来。别看正德的身体骤然间不好了,可刘娘娘的身体现在那真叫一个玲珑浮突,健康的紧呐!

    刘娘娘好像越发的精神饱满,容颜秀丽了。好像真应了秦厉那句话大有青春永驻的势头。

    “皇上,刚才您们君臣说的话臣妾不巧都是听到了!”刘娘娘在正德跟前从来都是毫无拘束,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也许正是这样的原因,正德才越来越是对刘娘娘宠爱有加。都说后宫从来不参政,这可能是老朱皇帝定下来的规矩。刘娘娘虽然也是很聪明很懂规矩的人,不愿意参与到朝廷的管理中来。但正德的心思显然不在朝廷上,对那些奏章更是懒的看。他竟然有时候推给刘娘娘,没办法,刘娘娘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有勉为其难了。

    再有,反正这不是在京城,不是在皇宫。这时候正德身边的能臣很少,刘娘娘也不愿意看到正德荒废了朝政,她便在尽力不左右朝政的情况下能帮正德处理一些政务也就处理了。

    正德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刘娘娘,轻声说道,“爱妃既然听到了,那就谈谈你的看法,莫非朕这样处理有何不妥吗?”

    刘娘娘贝齿轻启,莞尔一笑道,“皇上,贱妾也确实听到了狄道有龙脉的传闻。不过好像传闻终究是传闻,迄今为止在狄道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龙脉的位置,得到了财宝。

    再有,贱妾听说秦厉在狄道剿灭了很多股匪盗,狄道空前安定了。皇上可别忘了,当时您可是没给秦厉一兵一卒一两银子呐,人家就这么凄惨伶仃的去平乱了,这不能不说秦厉对朝廷不忠心吧?

    贱妾还听到了一个消息,秦厉是朝廷首辅杨大人的未来女婿。皇上难道怀疑杨大人对朝廷的忠心吗?难道不相信杨大人的眼光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娘娘眼中的秦厉
    &bp;&bp;&bp;&bp;别人的话可以不听,别人的话可以不信,但是爱妃的话是必须要听,是必须要信的。尤其是刘娘娘说出秦厉是杨廷和的未来女婿,正德立时怔在那里,久久说不出来话。

    杨廷和是什么人?那是官场上的老油条,老狐狸一样的人物。可是偏偏这样一个人物却是对大明忠心耿耿,更重要的是杨廷和还是内阁首辅,在朝堂中有很大的话语权。

    说的不客气些,在很多时候正德的旨意杨廷和都能驳斥。皇上能一言九鼎,皇上的话就是圣旨,就是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违抗,违抗了就是藐视君王,以欺君之罪论处。

    可在大明这个朝代却是不一样的,成立了内阁,内阁的权利有时候竟然凌驾在皇权之上。所以在很多时候正德对杨廷和这位内阁首辅是一点儿办法没有,是非常忌惮的。

    更难得的是杨廷和这人平时在处理事务的时候总是站在理上,从来都是有理有据,从来都是为了大明好,为了皇上好,从大明百姓的切身利益出发。

    杨廷和都看好秦厉,正德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秦厉呢?他不相信秦厉,这不是明显是不相信杨廷和吗?而不相信杨廷和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要知道,在整个大明朝廷中,杨廷和说话的真实性要比正德还厉害,他说话的分量在很多时候比正德还要大。因为大家毕竟知道这位正德皇帝他并不是一个很着调的主儿呀。

    刚才的气愤填膺顿时变成了愕然,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亲自去狄道斩杀秦厉,现在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江彬心下焦急万分,暗道,完蛋了,每次都是关键时候有人来坏了我江彬的好事。正德这下对秦厉非但没了戒心,反倒是更加相信秦厉了。

    奶奶滴!秦厉这以后成了杨廷和的女婿,他们两人在朝廷中一外一内,我江彬的麻烦可就更大了。不行!我必须要除掉秦厉,也是试探一下杨廷和。也算是拉开和杨廷和斗争的序幕吧。

    要想在朝廷中长期混下去,要想谋权篡位,杨廷和是最大的障碍。江彬相信除掉了杨廷和,放眼整个大明再无一人和他相抗衡。朝廷中的其他大员是没有一个人有胆子惹他江彬的。

    想到这里。江彬眉头紧皱,好像是沉思很久才下定了决心,说道,“干爹,既然娘娘说秦厉是杨大人未来的女婿。那秦厉自然不会造反。可能是小臣得到的消息有误吧!

    可是那龙脉在狄道的传言却是属实。而且据小臣得到的讯息说秦厉确实发现了龙脉,得到了很多财宝。对于这些情况可能杨大人并不清楚,也可能是杨大人还没得到信息,还有可能是杨大人对秦厉观察的不透彻呀!”

    这样在背后埋汰杨廷和,说杨廷和的坏话,江彬的那颗心是砰砰的直跳啊!他小心的瞥了一眼毕云和高忠,暗暗祈祷,今日我说的话可不能让他们传给杨廷和呀。在没有回到京城,正式把外四军掌握在手里的时候,可不能和杨廷和闹掰。

    很不幸的是。老太监毕云和杨廷和是极为要好的朋友。随后的功夫,毕云便是派心腹之人去京城给杨廷和送了信息,详细言说了今日江彬诬陷杨廷和,诬陷秦厉之事。当然了,作为多年的老友,最重要的是毕云还是提醒杨廷和要防备江彬,尽快想出收拾江彬的办法。

    毕竟通过这么多天的观察,以及江彬在南京的诸多表现,江彬的心思几乎都昭然若揭了。只不过暂时还没有证据而已。总之江彬是必须要死的,而且死的越快越好。

    呵呵!真是人的名树的影。杨廷和在江彬心里那就是一只猛虎啊。就凭江彬这点儿胆子,他能是杨廷和的对手吗?真是耐人寻味。

    秦厉在刘娘娘心里自然有不可替代的地位,在她看来秦厉根本就是一个少年,思想虽然并不单纯。但秦厉绝对是良知未泯,是个秉性纯良的人。他和江彬绝不是一路人。

    要说秦厉造反的话,那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无稽之谈。可若说秦厉发现了龙脉得到了财宝,这个刘娘娘还真是不敢肯定。因为凭刘娘娘对秦厉的了解,秦厉就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但也是一个贪婪爱财的人。这样的人把整个龙脉的财宝都据为己有,他是有这个胆子的。

    所以刚刚江彬这样说话,刘娘娘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即使这样,已经让一旁的毕云和高忠很是欢心。暗暗想道,小厉就是小厉。有了娘娘在背后为他撑腰,呵呵!谁还能把他咋样啊?

    尤其是高忠,更是突然间想到了秦厉身上藏着的张太后的保命懿旨,更是放心。暗暗想道,真是多心了,多虑了。甭说是江彬去了狄道,就是皇上亲自去狄道也是无用的。皇上能惹得起太后吗?能惹得起他老爹弘治皇帝吗?

    偷偷看了一眼毕云,暗暗琢磨着有机会了一定把秦厉手里有太后保命懿旨的事情说给他,也省的这老人家时不时的为秦厉担心了。

    高忠和秦厉是好朋友,他早已发现毕云很看好秦厉。而高忠凭借着他的聪明早已更是了解到毕云和杨廷和是铁关系。

    作为正德的贴身太监,而且现在又掌握着锦衣卫,高忠既然想在大明混出名堂,那必须要有他的自己想法的。今日和毕云走近了关系,他日可能自己就能借助杨廷和的力量再进一步,掌握更多的权利呐。

    “干爹,依小臣之见,还是派人去狄道了解情况。再有,小臣以为不管秦厉在狄道平乱如何,现在是不能让他继续在狄道折腾了。干爹呐!小臣以为还是派得力干将率领兵马一举荡平狄道,从而让狄道彻底安宁。”江彬苦着脸说道。

    不得不说这是江彬的最后底线了。必须要阻止秦厉,千万不能让秦厉在狄道立功。必须要尽快找到龙脉,以后自己的很多事情都是需要银子呐。

    正德点点头,说道,“江彬呐,你是朕的干儿子,朕对你还是信的过的,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龙脉嘛,你也尽快寻找,我大明国库空虚,很缺银子呐!”

    正德说的忧心忡忡,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关心国库,关心百姓的生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狄道五鬼
    &bp;&bp;&bp;&bp;【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怀着正德皇帝的信任,江彬很快便是派陕西参议叶文龙就地征集兵马,去狄道顶替秦厉。随后江彬又是和白莲教教主勾结,让白莲教负责在秦厉回程时拦截秦厉。

    杀死秦厉,为江彬出气,为死去的江都白莲教徒报仇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且不论秦厉是否发现了龙脉,尽得了财宝。单单是秦厉在狄道剿灭了那么多股的匪盗,所得的财宝就十分可观。这些财物可不能落在秦厉手里。单单是冲着这些财物,秦厉是必须要死的。

    正德的大军在保定府歇息数日,在这些日子里,正德虽然身体欠佳,但玩心似乎还是不减,又是在保定府成天搜罗美女和珍贵鸟兽。反正马上要回到京城了,这差不多出来有两年了,豹房也应该更新换代了。

    再有最重要的是正德对保定的三宝还是有了很大兴致。铁球、面酱、春不老。这三样每一样正德都是非常喜欢,怎能不在保定多停留些时日,玩够了再回京城呐。

    正德停在保定舍不得走了,江彬自然是每天陪着。尽管说江彬是非常着急,但总不能过多的催促露出了马脚不是?也就是在派出两路人马去狄道的五六天后,狄道来人了。

    这次来人是狄道的悍匪杨顶天派来的人。

    说来杨顶天和江彬近几年来是频繁往来的。江彬作为皇上身边的人,作为大明朝廷的堂堂大员,起初还真是看不上杨顶天这个倭国的小矬子。

    倭国是他娘的什么人呀?海外蛮夷,智力低下,和野兽走狗一样的人。

    大明是上国,一个上国的官员如何能看得起倭国的无名之辈呢?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却慢慢发生了变化。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无论在什么朝代,钱的作用都是不可忽视的。

    让江彬想不到的是就是这个倭国的小矬子竟然每次送给他的财宝折合成银子都不下十万两。如果按每年两次计算的话,这些年来江彬从杨顶天手里得到的银子不下两百万两了。

    两百万两,那是多少银子呀?饶是江彬是正德身边的红人。权势冲天,见多识广,也是十分震惊和欢喜的。显然杨顶天几乎成了江彬的摇钱树。

    江彬暗暗想到,狄道真是个好地方呐。有了杨顶天源源不断的送银子来,我江彬何愁大业不成呐?

    最让江彬满意的是这杨顶天对江彬并没有任何要求,他仿佛就是像是傻子一样,就喜欢给江彬源源不断的送银子花。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江彬的脸皮虽然够厚。心够黑。但很多时候江彬还是感觉不好意思。反正杨顶天在狄道是匪盗,既然是匪盗,咋说也要帮帮他不是。

    朝廷每次派出大员带领兵马去狄道平乱,江彬都是从中作梗。反正杨顶天不但能得到确切讯息,还能让杨顶天很顺利的打败甚至杀死平乱的朝廷兵马。

    在这点儿上说,江彬绝对是个内鬼。说他是汉奸也一点儿不为过。

    这一次杨顶天派人照样给江彬送来了不下十万两银子。说来杨顶天手下真是有厉害人物。十余万两银子从陕西狄道送到保定府,那真可谓是千里迢迢。可就是这么远的路程,路途上却是非常平安,不出一点儿意外。

    这次和往常一样,送银子来的仍然是五个人。这五个人全都是江湖人物。在江湖上人称狄道五鬼。分别是大鬼、二鬼、三鬼、四鬼、五鬼。

    这五鬼别看名字非常普通,但却是有一身的好功夫。每一只鬼都有一手绝活。可就是这样的高手竟然心甘情愿的受杨顶天的指使,对杨顶天非常忠心,是杨顶天的忠实走狗。

    说来五鬼长相都很有特点,大鬼身材中等,但却生了一个大大的脑袋,而且还没脖子。宽厚的胸腔上蹲了这么一个大大的脑壳,模样甚是难看。

    这家伙练的是一种邪门铁砂掌。就他那掌完全是黑红之色,只要是被他轻轻拍上一掌,人就会全身肿胀顷刻间毙命。

    可能是因为这家伙长了一颗大大的脑袋。所以非常聪明,脑袋里装着的鬼点子特别的多。像往常一样,江彬收了他们的财宝,先是对他们好一通恭维。随后又是对大头目杨顶天好一番夸赞,这就要把他们遣返回狄道。

    反正每次都是这样一个流程,江彬早已适应了这个流程,五鬼好像也适应了这个流程。显然江彬是把人家当成了傻子般的人物。

    江彬的话刚刚说完,未等江彬说送客的话,大鬼却是嬉皮笑脸的朝江彬一呲牙。尖着嗓子说道,“江大人,这次我们来一个是给江大人送银子,第二个嘛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江彬顿时一愣,说来每次都没见他们提出过要求呀?这次为什么会提要求?他们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呢?

    江彬还没说话,那大鬼就漫不经心的说道,“江大人,我们首领杨顶天在狄道也算是有些年头了。想来江大人也知道我们首领也是有些本领的人。有了他在狄道,狄道这些年可是平安了很多。再有,可能江大人这些年来的小日子过的这般滋润,也是与我们首领分不开的吧?”

    面对这样的质问,饶是江彬是朝廷佞臣,是魁梧的汉子,是凶狠残暴毫无人性的厉害角色,也是无言以对。

    大鬼只是轻轻一笑,便是说道,“第一,我们首领想要朝廷给个官职,这个官职是个武职,品级不用太高,就弄个三品官吧!

    第二,这个官不用朝廷给兵马,更不用朝廷给什么俸禄。呵呵!说实话,我们首领最发愁的就是银子花不完呐!但这个官一定要允许招兵买马。当然了,朝廷可以给个人数限制,但最少不能少于五万。

    第三,江大人可能知道我们首领是倭国人,这个条件是我们首领恳求江大人的。请大人看在我们首领这么些年来对您十分孝敬的份儿上。就请您想办法让朝廷颁布一道命令,倭国人可以自由登陆你们大明国。但这些来大明的倭国人必须要听从我们首领杨顶天的管辖。”

    大鬼说的声音很尖细,也很平缓,好像就是在和江彬唠嗑一样。可这三个条件听在江彬耳朵里却不亚于三声炸雷。

    我的天呐!这是三个什么条件呀?这简直是要让我江彬分土裂疆的节奏呀。我若是答应了这三个条件。那我江彬便是十足的卖国贼了,会遗臭万年,恐怕永世不得超生呐。

    江彬也是火爆脾气,他那一张黑紫色的刀疤脸在瞬间便是阴沉下来。大眼翻愣了一下五鬼,最后眼神定位在大鬼的脸上。显然这五鬼中拿主意说话算数的是大鬼。

    江彬想到。只要是用一种气势震慑住大鬼,呵呵!这五鬼还不是乖乖的滚蛋么?

    不得不说江彬的胆气是很壮的,想法也是非常美好的。但他这种手段用在五鬼身上,显然是不好使,而且是非常不好使的。

    大鬼好像是早已猜透了江彬的心思,大鬼冷冷一笑,声音阴冷,朝三鬼悄悄使了个眼色。只是这微微的一个眼神,三鬼便眨眼之间转到了江彬身边。

    “嘿嘿!江大人,这毒蜈蚣入体。想必你不会害怕吧?”三鬼是个小个子,但说话却分外洪亮。单单是听他的声音,任何人都会相信他是个十分豪爽,十分光明磊落之人。

    可事实证明三鬼在五鬼中是最为阴毒的一个。三鬼善用蛊毒,在对手不知不觉中便被他下了毒。

    最可怕的是三鬼下的毒貌似在整个大明除了三鬼外,再也不会有人能解。

    三鬼的话音刚落,江彬便是感觉到后背微微发凉,紧跟着好像是痒痒的感觉,只是刹那间的功夫,便是感觉后背中钻入了什么异物。江彬神色一凛。慌忙用大手朝后背拍打。

    “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后背上,声音清脆悦耳,十分动听。

    三鬼嘿嘿笑道。“江大人真是太着急了,其实不用江大人拍它,它也会主动钻入江大人五脏六腑的。从此后,我那只毒蜈蚣便是在江大人体内安家了!嘿嘿!毒蜈蚣寻到江大人这么一个主人,也算是适得其所了!”

    “哎呦!你……你好狠!”三鬼的话音未落,江彬早已面无人色。一手指着三鬼痛骂,一手紧紧捂住肚子,好像肚子里有千百条虫子在同时翻滚。

    肚子一会儿大一会儿小,还不断的传出阵阵呱啦呱啦的响动。好像肚子里的虫子真的在吞噬江彬的脏器。因为江彬感觉到了彻骨的疼,那种疼痛和刀伤剑伤显然是不同的。

    刀剑的伤痛还可以忍受,可是这种伤痛却是无法忍受的。此时的江彬那魁梧的身体早已成了一只大虾的形状。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江彬身在朝廷的行宫,身边并不缺少护卫,可是江彬竟然不敢发出一声的求救。原因很简单,大鬼的一把短枪早已顶在了他的头上。只要是江彬胆敢发出呼救之声,立时便会死于非命。

    没有人想死,尤其是正处在高位,享受荣华富贵的人。江彬现在就是这样的人,而且江彬的人生还有更加伟大的目标。他的目标便是能顺利把正德皇帝朱厚照赶下台,然后由自己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成为一代开国之君,名扬天下,青史留名。后宫三千,夜夜**,成就一个伟大男人的事业。

    “江大人,合作我们就能共存,不合作就送你上路。想来江大人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我们首领的手段。即使江大人不答应这三个条件,我们首领也会靠着别人照样实现这三个目标。到了那时候江大人弄个鸡飞蛋打,又有什么意义呢?

    聪明的江大人呐,我们的耐性很小,你所拥有的时间不多了。毒蜈蚣之毒若是再不解的话,恐怕你就剩下一条路了。那就只有死,而且死相十分之惨,身体会由内而外慢慢被毒蜈蚣吞噬。

    呵呵!当然了,有一点儿江大人还应该是比较满意的。江大人这张皮会没有半点儿损伤。要是这么看的话,毒蜈蚣还是蛮仁义的呐!”

    三鬼爽朗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可听在江彬耳朵里却是寒冷如冰。

    乖乖隆地咚!好好的活生生的躯体只剩下一张人皮,毒蜈蚣甚至会连江彬的骨头都会吞噬掉。这听起来好像很不现实,一只蜈蚣怎么会有这样的威力呢?

    听起来不现实,但对当事人江彬来说却是深信不疑。因为此时他几乎感觉到了毒蜈蚣正在疯狂吞噬他的躯体。

    “放了我吧,我答应!”江彬急急说道。

    “呵呵!好,江大人果然是条汉子,我们首领果然没看错人,说我们的伟大理想只能靠伟大的江大人才能实现。”大鬼轻声说道。

    此时江彬早已恢复了正常。说来真是奇怪,当江彬刚答应下来,他立刻就没有了疼痛之感。貌似江彬比以往的精力更充沛了似的。

    江彬砖头望着三鬼,心有余悸的眨了眨眼睛,问道,“毒蜈蚣还在我体内吗?”

    当然不会了,说来这就是我们使用蛊毒的厉害。既然江大人已答应了我们的条件,我自然把毒蜈蚣收回来了。呵呵!说来这条毒蜈蚣跟了我多年,我还真有点儿舍不得送给江大人呐!”三鬼朗声说道。小小的个头一本正经,好像说的是真话一样。

    江彬将信将疑,又是活动了很久的筋骨,感觉身体再无半点儿不妥之处,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大鬼这才说道,“江大人虽然现在身体无碍了,但请江大人相信我们狄道五鬼的本领。江大人听从我们的安排好好为我们完成这三个条件还好,若是江大人想动什么歪脑筋,可能江大人就错打了算盘。我等定然会让江大人死的凄惨恐怖。”

    声音尖细,阴测测的怎么能让江彬不遍体生寒呢?

    江彬又是开动了脑筋,又是费了很大的力气,终于给杨顶天弄了个正三品的正勇将军之职。这个职务自然是江彬临时编纂的。反正是这个职务是个虚职,但却是能让杨顶天召集五万兵马。此外,这个正勇将军自然也是倭国人的头领。

    ……

    狄道五鬼完成了任务,欢天喜地的返回狄道万蛇山。可巧的是他们刚刚到了万蛇山脚下,便是发现了秦厉等人正在输送火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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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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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鬼毕竟是聪明人,虽然他们没看见火油,不知道秦厉用蛇皮铺出这些管道想干什么。但也能猜想出秦厉这一定是在背后搞阴谋。好在五鬼有一样好,虽然他们知道是秦厉的人把他们首领杨顶天的左眼射瞎了,并且把杨顶天亲侄子的左臂砍下去了。但他们却是十分听从命令的人。既然没得到过杨顶天要他们杀秦厉的命令,他们自然十分知趣的想要躲开秦厉。

    五鬼在杨顶天手下混了多年,对杨顶天的脾性十分了解。知道杨顶天虽然对手下人非常关心,也非常重视。从来都不亏待手下人。但那是建立在服从杨顶天命令的前提之下的。

    你不服从杨顶天的命令,无论你有多大的本领,最后都是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被杨顶天杀死,并且随后喂了毒蛇巨蟒,最后毒蛇巨蟒的蛇胆还是要进了杨顶天之口。

    按他们的理解说毒蛇巨蟒躯体的精华完全在蛇胆上。它们吞噬了人的尸体,人身上的精华也便是转移到了蛇胆上。蛇胆再最后被杨顶天吃了,这说来说去,还是杨顶天把人的那点儿精华全部吞噬了。

    当然了,这是五鬼的理解,也是杨顶天手下三千余名匪盗的理解。至于外人是如何理解这样的事情,那就要拭目以待了。因为在万蛇山这边杨顶天占用的这块广袤的平原上,只有杨顶天的手下人清楚杨顶天食用蛇胆。

    因为摸不清楚杨顶天的心思,聪明的五鬼不想节外生枝,就想悄悄的越过万蛇山去向杨顶天汇报保定之行了。

    可他们既然发现了秦厉等人,秦厉他们也都是武艺高强的人,自然也能发现他们。尤其是余大猷、杨绮梦、慕容冰等人,那都是耳听八方,眼观六路之辈。只要是稍稍有些风吹草动,自然不会逃过他们的眼睛。

    慕容冰不愧是狄道的“素手观音”。虽然现在是深夜,但慕容冰只是一眼,便是认出了这狄道五鬼。慕容冰对他们的名气自然非常了解,同时对他们每一个人的特点也是清楚的很。慕容冰那一张冷艳娇嫩的面孔在瞬间便是冷若冰霜。阴郁的几乎要滴下水来。

    也难怪了,这可不是玩的,这狄道五鬼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功夫,每一个人有每一人的绝技。所谓绝技,那可是名副其实的绝技呐!他们每一个人身上的功夫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整个大明是找不出几个的。

    换句话说,单纯就他们的个人绝技来说在大明是排前几名的。

    杨绮梦为了在秦厉跟前表现的大度,和慕容冰在表面上算是握手言和,强作欢颜。可是她内心深处却是对慕容冰十分蔑视,厌恶,甚至可以说是痛恨。

    也难怪了,慕容冰是狄道的女匪,可谓是草莽女子,地位低下。可杨绮梦是堂堂的内阁首辅的女儿,那地位说的夸张些就像是公主一样的身份。

    从身份上说。他们二人那显然是天上地下的差别。而且她们从小所受的教育也是不同。杨绮梦虽然娇生惯养,但怎么说也是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那是大家闺秀。而慕容冰却时常冷冷的,而且野性十足,是狄道的野丫头。

    作为聪明的女人,慕容冰又何尝不知道她和杨绮梦的差别呢?但是自己就是这样的身世,就是这样的父母。难道人有选择自己父母的权利吗?再有,在慕容冰看来,杨绮梦只不过是有一个好爹而已?有一个好爹难道就要骄傲,就要看不起人么?

    现在你和我都是秦厉的女人。并且和秦厉都是有了夫妻之实,事实证明,我慕容冰在女人的魅力上是一点儿也不输于你杨绮梦的。从相公这几天的每天晚上你和我平分时间上就能看出。

    杨绮梦一脸的不屑,乜斜了一眼吓得浑身似乎在颤抖。似乎连大气也不敢出的慕容冰。冷声一笑道,“慕容妹子,不至于吧,几个丑汉就把你吓成了这样?看姐姐是怎样削了他们几个人的脑袋。”

    说来无论是慕容冰还是杨绮梦都是上过战阵,杀过人,并且杀人连眼睛都不会眨上一眨的主儿。

    话音刚落。手里的弯刀早已高高扬起,飞身而上,这就要和五鬼玩命。

    五鬼本来不想惹是生非,横生枝节,怎奈眼前虽然是一群人,但脾气最为火爆的好像却是这两位姑娘,他们不禁暗暗纳闷。大鬼冷冷一笑,刚要出手和杨绮梦斗。四鬼却是抢先迎头接了杨绮梦一刀。

    两刀相撞,发出的声音很是清脆。但随后却是杨绮梦手里的弯刀被削下去半截。杨绮梦正在愣怔之际,三鬼嘿嘿的笑着,就要放出他那毒蜈蚣的蛊毒。

    “杨家妹子,快快退下,小心中毒!”

    杨绮梦和慕容冰虽然现在都是秦厉的女人了,但她们在称呼上却都是管对方叫妹子。很明显的意思,这是谁也不想做小啊。

    都知道秦厉家里早已有了一位小娇妻林嫣儿,毫无疑问,人家林嫣儿先到先得,人家自然是秦厉的正妻。可她们两个谁大谁小,这是必须要分出来的。

    要知道,她们心中的那个坏男人秦厉可是同时,不分先后的和她们两个荒唐的。既然当时不好分,那就只有在今后的相处中慢慢分了。

    慕容冰的话刚出口,秦厉的风火游龙棍也便到了。

    眼见自己心爱的女人面临危险,秦厉连想都没想,便是冲了过去。他几乎是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抵挡三鬼的。

    其实三鬼的武功并不高,但那蛊毒却是非常厉害。风火游龙棍最终还是没伤到三鬼,却和四鬼的宝刀撞击在一起。

    宝棍对宝刀,火花四溅。

    秦厉的手臂微微发麻,暗叹一声,他娘的,这莽汉好大的力气呐!也难怪了,四鬼身高在两米以上,身大刀沉。他这把刀是一把宝刀。据传,当家水泊梁山上的英雄好汉青面兽杨志便是用过此刀。

    四鬼更是惊讶。这家伙力气挺大不说,这棍子也是一个宝物呐!想我四鬼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宝刀所遇到的兵器都是被削断。像是他这样的棍子却能挡住我的宝刀,而且毫发无伤。真是了不得呐!

    看来来狄道平乱的这个秦厉是个人物。

    本是行走江湖之人,见秦厉一把宝棍便是有了惺惺相惜之意,暗暗敬佩之情。

    “住手!还不住手!”慕容冰声嘶力竭的喊道。

    因为秦厉虽然挡住了四鬼的朴刀,但杨绮梦还是中毒了。毒蜈蚣俨然钻入了她的体内。

    大鬼冷冷一笑,道。“我狄道五鬼本是光明磊落之人,本不想横生枝节。但这刁蛮女子却不知好歹,也罢,老三,让他好好尝尝咱们哥们的手段。”

    慕容冰急切愤怒惶恐的一声过后,秦厉停手了,四鬼也停手了。众人的目光此时都停在了杨绮梦身上,再看杨绮梦本来一张很是俊俏清丽的脸颊在瞬间布满红晕,而后便是苍白如纸。

    她的娇躯本来是非常有凹凸感,曲线十分完美的。可现在好了。也就是在刹那间,杨绮梦的身子佝偻在一起,蜷缩的厉害。

    她的额头,脸上很快渗出大粒儿的汗珠。她的嘴唇发紫,显然此时她早已说不出话来。

    “梦儿,你……你怎么了?”秦厉再也顾不得许多,早已把手里的凤火游龙棍扔在一旁,上前紧紧抱住了绮梦的双肩,而后是她的娇躯。

    一双虎目中噙满了泪珠,他的心如刀绞。痛苦万分。

    绮梦,她可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呐,眼见心爱的女人受这般罪,秦厉的那颗心在瞬间碎了。

    此时此刻。杨绮梦的痛苦是难以忍受的。这种痛苦绝不是刀剑伤害后流血的那种疼痛。虽然痛苦万分,但此时的杨绮梦却是感觉她自己是非常幸福的。

    在自己不能动弹,万般痛苦,无能为力之时,能躺在心爱的男人怀里,对一个女人来说已经值了。此时的杨绮梦便是认为她这辈子值了。

    这就是女人。其实一个女人对男人的要求很简单。她们不求男人大富大贵。不求男人能有多大的作为,只求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守在自己身边就可以了。

    此时此刻,杨绮梦感觉天地之间只有自己和秦厉两个人。她的眼睛慢慢的闭上,身体承受的是痛苦,但她的内心却是无比的幸福。

    “梦儿……梦儿!你不能死呀!你不能死呀!”秦厉撕心裂肺的吼叫。

    一旁的慕容冰也是深深被眼前的景象感动了。这就是秦厉,这就是秦厉和杨绮梦之间的感情。我和秦厉之间的感情能达到这种程度吗?

    如果这时候中了蛊毒的是我,秦厉也会这样吗?

    慕容冰胡思乱想着。

    不过,很快慕容冰便从秦厉那震天的怒吼,和痛断的肝肠,还有秦厉那一双喷火的眼睛里读懂了秦厉,看清了秦厉。

    如果现在的杨绮梦换成是我,秦厉会一样的感受,一样的这样对待我。这就是秦厉,他是一个心思细腻的男人,一个善良的男人。更是一个懂得如何疼惜女人的男人。

    我也好,杨绮梦也好,甚至包括秦厉的小娇妻林嫣儿也好。我们都是秦厉的女人,我们中间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秦厉都会不惜抛却他自己的性命去救我们的。秦厉甚至愿意陪着我们中间的任何一个去死。

    他对待自己的女人是公平公正,没有高低贵贱,没有名分之分的。

    “相公!让我来!”慕容冰轻轻的一声。虽然和秦厉之间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但毕竟没过门,慕容冰还从来没这样称呼过秦厉。直接称呼秦厉是相公,这是饱含着对秦厉的多少情义呀。

    弯腰蹲下,慕容冰柔嫩的小手在杨绮梦的脸上轻轻摩挲着。显然她并不是漫无目的的摩挲,她这是在暗暗探寻毒蜈蚣蛊毒的位置。她要施展她的功力为杨绮梦驱毒。

    对于蛊毒,慕容冰还是听说过,并且有过接触的。虽然一次也没有给人解过,但慕容冰自忖凭着她这些年的功力,从杨绮梦身子里赶走三鬼下的蛊毒应该是很有希望的。

    当然了,慕容冰这样做,她的身体也会受到很大的伤害,需要很长的日子才能恢复如初。

    但是慕容冰必须要做。

    这就是慕容冰的性格,外冷内热。

    当然了,在这个场合,也只有慕容冰能帮助杨绮梦解毒。因为只有她懂得蛊毒的原理,“素手观音”绝不是徒有虚名,那是有点儿真本事滴。

    “相公,把梦儿姐姐交给我吧,我一定把她完好的交到你手里。相公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杀死这五鬼。”慕容冰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却非常坚定。尤其是在说梦儿姐姐的时候,更是斩钉截铁。

    好嘛,刚才还口口声声的管绮梦叫妹妹的,现在却改成了姐姐。这便是慕容冰的聪明之处了。虽然自己比绮梦年龄大,但还是要管她叫姐姐的。只有这时候在秦厉跟前表现的无比大度才能更深入的走进秦厉的心里。

    况且慕容冰早已看出在秦厉心里名分是无足轻重,一文不值的。既然相公不在乎,自己再无聊的去争什么名分,那不成傻子了吗?

    深情的看一眼慕容冰,和慕容冰的眼神进行了短暂的交流。从慕容冰的眼神里,秦厉发现了一种坚毅和决心,秦厉便是放下心来。

    陡然站起身,脸上一脸冰霜,对五鬼立刻便是怒目而视。从刚才杨绮梦在瞬间中毒,秦厉早已察觉出这五鬼的诡异。

    对付这样的人,自然是不能再接近他们了。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嘴角流露一丝不屑,两只虎目寒光凛凛,朝余大猷等说道,“弟兄们,还有啥可犹豫的,全都将他们突突了!”

    刚才之所以没下这样的命令,秦厉自然是心存希望,想让那四鬼救了绮梦。现在则没有半点儿必要了,因为慕容冰能妥妥的救了绮梦呐!

    五鬼自然是见识过冲锋枪的威力,虽然冲锋枪在铁甲军跟前没有半点儿威力可言。但现在黑洞洞的枪口对着的可是自己的肉身呐!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被他们突突了,这样死了还能有荣华富贵可享吗?

    我们应该怎么办?

    饶是五鬼身经百战,各怀绝技,此时也是脸色陡变,左右为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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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解毒
    &bp;&bp;&bp;&bp;余大猷和大虎等特种兵刚才眼见杨绮梦被四鬼所伤,但他们也意识到可能能救绮梦的只有那四鬼,所以在没有得到秦厉的命令之时并不敢贸然行动。

    秦厉陡然下令了,那还有什么犹豫的。余大猷率先开枪,他的目标是四鬼。余大猷恨透了四鬼,奶奶滴!就是你小子害的绮梦呐!绮梦是什么人?那是我师弟的女人呐!伤害我师弟的女人,那就和伤害我余大猷是一样的,我余大猷先他奶奶滴结果了你再说。

    “砰砰!”两枪,四鬼还真是不错,虽然两枪都是打中了,但四鬼在余大猷发枪的时候,每一枪都迅速躲闪。说来秦厉制造出来的这种冲锋枪威力很大,那是相对于大明时候的火枪和火铳来说的。但和现代的真正冲锋枪比起来,那还是差的很远。

    四鬼虽中了两枪,但他都躲过了要害部位,肩头中了一枪,鲜血崩流。手臂上中的一枪伤的更是不重。饶是这样四鬼的魂魄在刹那间就飞了。

    “哎呦!我的那个娘呐!这火器也太牛掰了吧!这……我该不会死了吧!”嘴里惶恐不安的嘟囔着,两只眼睛却是一点儿也不敢含糊,死死的盯着秦厉这边,尤其是余大猷。

    四鬼哪里知道,岂止是余大猷,大虎等特种兵也是一样的心思。今日必须要先打死四鬼,这家伙太可恨了。众人的冲锋枪几乎是都对准了四鬼。

    不过说来狄道五鬼真是不错,不愧是混江湖的,非常讲究江湖义气和弟兄感情。大鬼、二鬼、三鬼和五鬼都是察觉到余大猷他们先是要伤害的是四鬼,他们几乎同时用自己的在身体掩护住了四鬼。在三鬼和五鬼也中了一枪后,大鬼丝毫没有迟疑,当机立断,立刻扔掉了手里的兵器,跪倒于地,与此同时,高声喊道。“秦大人,秦大人且慢呐,刚才那位姑娘并无性命之忧,四鬼可以马上为她解毒。我们都是大明的人。还请秦大人手下留情,叫他们快快停手吧!”

    秦厉早已气愤填膺,无边的怒火在升腾着。依照他的心思,这五鬼是必须要死的。可眼见五鬼都是跪下了,秦厉不禁又是心中一动。稍稍有些不安。

    尤其是听到大鬼说要四鬼立刻给杨绮梦解毒,秦厉心念电转,急忙摆手止住了余大猷等人的冲锋枪。

    有令则行,有禁则止,这是特种兵的根本要求。服从命令听指挥是军人的天职。特种兵先是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这是秦厉在一开始训练他们的时候就提出来的严格要求。

    大鬼尖尖的嗓音响起,说道,“我等谢过秦大人,老四,你还愣着干啥?还不快快为那姑娘解毒。”

    四鬼的胳膊和肩膀上刚才都中了枪。此时急忙站起。毫不犹豫的大步走到杨绮梦跟前。此时四鬼心里这个后悔呀,唉!我这到底是干啥呀?这秦厉是那么好惹的吗?我还给他的女人下了蛊毒。

    唉!也就是我家老大见机行事,聪明的紧呐,若不然的话恐怕我等五人就全部丧命在秦厉的火器之下了。祸本来是我闯的,我死了并不足惜,那是我罪有应得。可是我不能连累了弟兄们和我一起死呀!

    这以后可千万要记住了,秦厉是惹不起的。但凡是秦厉的人以后我永远不惹。那个江彬和秦厉是没办法比的。江彬他娘的也就是职位比人家秦厉高点儿。论真本事嘛,和人家秦厉差的远了。单单是这神奇的火器有谁能惹得起呀?怪不得秦厉只凭着十几个人便能在狄道平定了很多股乱匪。

    慕容冰虽然有“素手观音”之称,对用毒很是精通,但这毕竟是第一次解蛊毒。而且蛊毒这东西还十分不好解。饶是慕容冰信心满满,斗志昂扬,累的满头是汗,此时也未解开四鬼下的蛊毒。

    不过。在慕容冰的忙碌之下,绮梦显然好受的很多。绮梦现在几乎能睁开眼睛和慕容冰说话了。在绮梦睁开眼后第一个看到的便是心急如焚,而且又全身心投入到解毒之中的慕容冰。绮梦的那颗对慕容冰的痛恨之心在瞬间便是融化了。

    说来这慕容冰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女人呐!别看她总是冷着一张脸,很少出现笑容。但这人对待朋友也是很热心的呀。

    她原来并不恨我,难道是我绮梦起先把她想的太恶毒了?

    正在杨绮梦胡思乱想之际,四鬼却是走到了她们两人跟前。四鬼身后是亲亲的相公秦厉。此时秦厉脸色阴沉,手里提着风火游龙棍,那棍子离着四鬼的头顶也不过有两拳的距离。显然这是若是四鬼对绮梦和慕容冰稍稍有啥不利的话,四鬼的脑袋在瞬间就会万朵桃花开。

    再向秦厉的身后看去,其余四只鬼都是在老老实实的跪着,余大猷等人的冲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的脑壳。他们随时都有被杀死的可能。

    这都是相公的弟兄呐!狄道五鬼又怎么样了?还不是乖乖的被我家相公的弟兄们收服吗?

    哼!谁惹我家相公,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慕容冰和绮梦心下都是这样想着。那四鬼满脸谄媚的笑,低声道,“这位姑娘,让我为她解毒吧,这毒毕竟是我下的。我解起来要比姑娘省力的多哩!”

    低声下气的恳求,和起初给绮梦下毒之时俨然是判若两人了。

    就现在这五只鬼这样的模样,真若是传扬出去,那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他们本是纵横狄道多年,让人闻风丧胆的五鬼,现在在秦厉跟前却是这样的怂蛋样儿了。

    也难怪了,有谁愿意死了,尤其是像五鬼这样的,成天享受金钱美女,又是在首领杨顶天跟前很是得宠的人。

    慕容冰朝绮梦歉然一笑,轻声道,“绮梦姐姐,就让他来吧,有咱家相公在,想他也不敢嚣张。”

    一个绮梦姐姐叫的绮梦更是心里很美。不过绮梦终归是绮梦,她毕竟是朝廷大员内阁首辅杨廷和的女儿。那高贵的血统还是不能让她弯下腰的。虽然论年龄她比慕容冰要小,但这个姐姐却是当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冰火两重天
    &bp;&bp;&bp;&bp;解铃还须系铃人,四鬼出手,绮梦的蛊毒很快解了,绮梦恢复如初。

    大鬼眼巴巴看着四鬼为绮梦解了毒,这才颤抖着声音问道,“秦大人,您看刚才我们之间其实就是一场误会。您看现在是不是把我们放了?”

    秦厉的眉头紧皱,看了五鬼一眼,冷冷的哼一声,暗道,放人?他们可是刚才伤害了梦儿呀。难道他们只是这样磕头求饶我便要饶了他们吗?那样的话我秦厉显得也忒软弱了吧?

    要知道我秦厉来狄道就是平乱的,就是不近人情,不讲手段的。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嘛。

    况且他们是杨顶天的爪牙,杨顶天是个杀人如狂的小日本子。他们是杨顶天的忠实走狗,那就是地道的汉奸了。他娘的,小爷我不但恨日本人,还恨汉奸呐!

    像五鬼这样的汉奸,焉有让他们活下去的道理?况且今日我让他们活了,改天他们若是每个人穿来一身铁甲,成了铁甲军,那我还不是要后悔呀!

    这样想着,秦厉的眼睛慢慢眯起来,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坏笑,道,“狄道五鬼,想活命其实很简单,我只想问问你们跟着杨顶天一个小日本子,难道你们忘了你们是大明的人吗?

    像你们这样忘记了老祖宗的人,你们感觉活着还有意义吗?”

    说罢,最后是几声无情的讪笑。

    乖乖隆地咚!这就是秦厉,果然是个小贼,果然不讲信誉。不过说来他这样的性格倒是和我们五鬼很有些相似,得理不饶人呐

    本来是不讲信义的行家,此时却遇到了更为厉害的秦厉,五鬼只有暗地里对秦厉敬服不已。

    但是敬服也不能挽救他们的性命,当务之急还是必须要继续忽悠,直到忽悠的秦厉放了我们为止。

    想法是美好的,怎奈他们今天遇到的秦厉。

    “秦大人呐,刚才您说我们五个人忘了老祖宗。这话说的可让我们五个人都不爱听呐。杨顶天一个倭国人在我大明嚣张跋扈,欺压良善,为非作歹,我们虽然表面在跟着他。可秦大人可知我们背后的真实想法呀。

    说来我们五个人在狄道也是很有些名望的人,三十年前在狄道提起狄道五鬼,无不胆寒。可自从杨顶天这小矬子来了狄道,我们便不安生了。

    不怕秦大人笑话,我们五个人都没战胜了杨顶天。我们虽然都是贱命。但贱命也是命呀,我们也不想死。没办法我们这才跟了杨顶天。”

    大鬼信口胡诌,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但凡是信口开河,满嘴跑火车的人都是有些特点的。可不巧的是秦厉很善于捕捉别人的特点。秦厉只是轻蔑的一笑,眼睛却在余大猷身上来回移动,似乎随时要下命令。

    大鬼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忽然发现秦厉好像根本就不听他说话。大鬼的心里又是一阵冰冷。既然忽悠不成,那不妨就实话实说,唉!只不过说出了实情,这以后也就算是背叛了杨顶天。

    不管怎么说吧。先顾眼下再说,咋说也不能就这么死了呀!这死了也忒不值了不是?

    大鬼忽而一拍大腿,放声大哭。他一边大哭,一边嘟嘟囔囔的又是说了起来。

    五鬼必然是要死了,在他们死之前让他们说上一通话,也算是对四鬼为绮梦解毒对他们有个交代。

    大鬼说道,“秦大人,说来我们狄道五鬼原来在狄道是赫赫有名的,杨顶天来了之后,他十分乖巧的投入了我们门下。杨顶天作战勇敢。心黑手辣,他这样的人很适合在狄道生存。

    我们五个有了杨顶天这样一个得力手下,以前不敢得罪的人也敢得罪了,以前抢不了的财宝也敢抢了。以前不方便出手的地方也能让杨顶天去下手了。

    可以不客气的说起初我们是利用了杨顶天,杨顶天也十分诚恳的为我们做了很多事。

    可是终于有一天,我们五个人同时发病,浑身时冷时热。冷的时候就像是掉进了冰窖之中,寒冷入骨,刺入骨髓。热的时候却是浑身发热。浑身的血液就像是开了锅一样,就是连五脏六腑都是热的难以忍受。

    真所谓是冰火两重天!

    也就在那时候杨顶天终于露出了他的恐怖狰狞面貌。他说他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事,也该我们为他做事情了。这样才个能公平公正呐!

    我们不用问就知道了我们五个人是中了杨顶天这小矬子的毒了。杨顶天说他给我们五个人下的这种毒无人能解,只有每个月从杨顶天那里要来解药才能免去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秦大人呐,你真不知道那种忽冷忽热的感觉是多么痛苦呀,那时候我们真想立刻死了。可是想死却也不能的,因为在发病的时候身体却是不能动弹的。

    秦大人,不是我们五个人非要跟杨顶天一个倭国人做事,实则是我们出于无奈,毫无办法呀!大人您大人有大量,还请您放了我们吧,再有一天我们到了我们管杨顶天要解药的时候了。

    秦大人,求您了,我们求您了!”

    说到这里,五个人都是热泪盈眶,跪地磕头不止。乖乖隆地咚!原来这五鬼也是着实不易啊。

    秦厉立时犹豫了。

    站在秦厉身边的慕容冰仍然是面孔冷冷,不为所动。可是杨绮梦却是心生恻隐。

    这便比较出来了,“素手观音”绝对是心狠手辣,比杨绮梦显然要心狠的多呐!

    杨绮梦轻声道,“相公,说来他们也是毫无办法,唉!放了他们吧,让他们好自为之,少作恶事也就算了!”

    “谢谢秦夫人,谢谢秦夫人!”五鬼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慌忙对绮梦感谢不止。

    秦厉淡然的瞥了一眼绮梦,心想,唉!女人终归是女人,心眼还是少了,心地还是太善良了。

    秦厉朝五鬼冷声道,“刚才你们都听到了,是我家梦儿为你们求情,哼!不过你们的心思我秦厉清楚的很。但我还是决定要放了你们,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吧!”

    让秦厉想不到的是在秦厉刚刚说完后,五鬼竟然十分利落的都是砍下了中指。每个人手里捧着血淋淋的一段手指呈在秦厉眼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必须要死无辜的人
    &bp;&bp;&bp;&bp;五鬼的意图很明显,他们这是真切的投诚之意。再次看一下这奇形怪状的五鬼,秦厉淡然一笑。上前弯腰轻轻拍着大鬼的肩膀道,“我秦厉也是慷慨之辈,既然你们五鬼想弃暗投明,我秦厉自然不会将你们拒之门外。呵呵!起来吧,都起来吧!”

    我勒个去!这怎么能行,秦厉是不是糊涂了?慕容冰如是想到。在狄道假投降,然后活命。活命了,得势后那就翻脸无情呐!这都行成套路了。就这等套路难道能瞒住我慕容冰吗?

    在秦厉这边,其实也就只有慕容冰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必然只有慕容冰是狄道的女匪。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和慕容冰相处日久,慕容冰的心思怎么能瞒得过秦厉呢?其实秦厉那是说谎的行家,别人在秦厉眼里玩说谎,虚情假意忽悠的把戏那在秦厉看来就是小儿科了。

    可是秦厉这次是真的相信了五鬼。

    从大鬼的眼神里秦厉读出了大鬼的真诚。也难怪了,五鬼毕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角色,毕竟在狄道混了多年,也算是英雄人物了。可是这样的人物竟然屈服在杨顶天的淫威之下,他们心中怎能没有怨恨之气?

    五鬼都被杨顶天服用着一种毒药,解药只有杨顶天一个人有。所以现在的五鬼虽然真的投降了秦厉,但这时候他们是必须还要回到杨顶天身边的。秦厉在大鬼的耳边低语几句,大鬼神色凝重,重重的点头,这便要和秦厉告辞。

    当然了,为了表示投降的真心,五鬼把这次去保定的详细经过告诉了秦厉。因为杨顶天和江彬之间有信鸽传书,杨顶天被任命朝廷正三品征勇将军的消息杨顶天自然已经知晓。

    征勇将军的令牌就在五鬼手中,显然此时秦厉扣下令牌也是无用的,只能是给五鬼回到杨顶天身边徒增不利而已。

    得知了杨顶天和江彬之间的交易,秦厉的脸色在瞬间阴沉下来。这他娘的是啥事呀?江彬这东西也太不是人了吧?难道他不知道杨顶天是日本人吗?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讨好巴结日本人是汉奸吗?难道他非常乐意做一个汉奸吗?

    他娘的!江彬呐!我秦厉与你绝对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同时秦厉对杨顶天也是恨的要死。行!狂!杨顶天你狂!你想弄个正三品的征勇将军就想吓住小爷,想让官位来压制住小爷吗?呵呵!那你就想错了。

    我秦厉的性格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敢把皇帝拉下马呐!小爷做事有时候是不惜得罪整个大明朝廷的。

    心下这样想,秦厉的眼睛慢慢眯起。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

    五鬼走了以后,秦厉等人继续铺设蛇皮管道。

    一天一夜的时间,万蛇山下那一堆巨蟒毒蛇的尸体不见了,都被连接成了管道。

    说来真是不错。万蛇山的巨蟒毒蛇的蛇皮真是坚韧,这么多长短不一,粗细不一的蛇皮连在一起,竟然没有漏洞。

    从山下蜿蜒绵长的蛇皮管道直接通向了万蛇山的那一边。此时正是午夜,皓月当空,整个天空被照耀的如同白昼一样,一片静朗。

    此时大家正轮番守护着管道,就等利玛窦将火油的油眼挖开。地下火油的压力会很大,火药将会顺着坚韧的蛇皮直接通向山的那一边,到时候山的那一边将会遍地火油。

    挖油眼的工作是最为关键的一环。这件事由利玛窦和秦厉共同完成。

    利玛窦一边用木锨费力的挖着油眼,一边说道,“秦大人玩儿的可够狠的。火油过了山,到时候山的那一边将会是一片火的海洋。

    山的那边可是杨顶天的老巢,总共有三千多悍匪吧?还有不计其数的美女。他们可全都要葬身在这片火的海洋中。秦大人,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人道,有些太残忍了呀?”

    这家伙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话,他皱着眉头在说话,而且他用木锨挖油眼的速度明显是慢了很多。

    我勒个去!原来利玛窦也是一个心慈面软的人呀,他制作出来了滑翔飞机。又是发现了火油,到了这时候却是我说起这个来。哼!这明显是想把所有的罪过都让我秦厉一人背呐!

    不过,我秦厉难道还怕了这个不成吗?

    山的那边总共有五千人命。这里面有十恶不赦的悍匪,诸如杨顶天之流。他们自然是死有余辜。因为他们手上沾上了数不清的无辜的性命,尤其是杨顶天,他就是死上一百次也不能赎清他的罪孽。

    也有善良的女人,那些女人都是杨顶天手下人抢掠而去的。她们本来就已经很不幸了,一会儿遭遇大火,只能是让她们更加的不幸。唉!说来她们也真够可怜的。

    可是难道为了这些无辜的性命就让杨顶天这十恶不赦的杀人魔头逍遥法外。甚至在大明做上正三品的征勇将军后,更加肆无忌惮的祸害大明朝廷,祸害大明百姓吗?

    任何一件惊天地的大作为后面必然隐藏着冤魂。这狄道也是一样,也必须要死无辜的人。

    此时秦厉心里虽波涛翻滚,但最终还是镇定下来。他的虎目中发出两道寒光,拿过利玛窦手里的木锨,毫不犹豫的快速挖起来。

    说是快速,一个木锨能快到哪里去?时间不长,秦厉便满头是汗。他娘的,用这木锨挖土真是费力呀?

    低头借着明亮的月光,秦厉仔细看手里的木锨。暗暗摇头叹息,心道,说来这大明的冶铁技术虽然很不成熟,但制作一把铁锨也应该不是难事呀?老祖宗用惯了这木头做的东西,后辈人便沿袭不变了。说来人总是因循守旧,不善于改进呐!

    好吧,这改进木锨的事情便由我秦厉开始吧。以后有了机会一定制作出华夏国的第一把铁锨。

    心里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油眼已被挖开。就听“呲呲”的声音传来,紧跟着喷泉一样的火油哗哗的沿着坚韧的蛇皮管道迅速流向万蛇山的顶峰。

    好在蛇皮坚韧,万蛇山山并不高,而且山势很平缓。火油不大的功夫真的就爬上了山顶,又是朝山的那边像叮咚的泉水一样流下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毒人
    &bp;&bp;&bp;&bp;火油哗哗的流,不可能不惊动山那边的匪盗们。况且这些匪盗都是杨顶天的人,杨顶天是什么人呀?那是聪明绝顶的倭国人。他的家族虽然在倭国的斗争中失败了,但那是家族力量薄弱的原因,绝对不是他杨顶天没有本领。

    再有,杨顶天在狄道混了三十几个年头了,他现在正在用巨蟒毒蛇的蛇胆在练习一种奇异的武功。这种武功能使他耳聪目明,真若是练习到顶级之后,杨顶天便是千里眼,顺风耳了。真的顶天立地了。

    当然了,杨顶天虽然食用了那么多毒蛇巨蟒的蛇胆,此时他的武功还是没有练习到顶级,没有练到那种神话般的境地。

    因为食用了太多毒蛇巨蟒的蛇胆,杨顶天的身体显然有了巨大的毒性。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杨顶天现在身上的毒性比万蛇山上任何一条毒蛇的毒性都要大。

    他现在俨然就是一个毒人。

    也正是因为他这个毒人,才使他在中了黄天一毒箭后,只是左眼受伤,身体却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黄天的毒箭上的有剧毒,但对杨顶天身体上带的毒来说那简直就不值一提。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杨顶天的唾液也是剧毒之物。为了控制狄道五鬼,十几年前杨顶天给他们服用的是从日本国带来的家族毒药。据杨顶天的家族传言,那毒药的解药很难炼制。不但需要很强的内家功夫,还需要天分,即炼药之人必须是个药人。

    何谓药人?就是尝试各种药物的人。因为尝试各种药物,身体必然特异。长期的试药身体必然会有了毒性。在杨顶天的家族中,只有杨顶天的爷爷是个药人。

    冷热药是他研制的,解药自然也出自他一人之手。

    不巧的是冷热药的配方留下来,可解药的配方即使留下来,在杨顶天的家族也是无人能够炼制。给狄道五鬼服用了冷热药后,解药是用一颗少一颗。

    好在杨顶天终于成了毒人,毒人显然比药人要高级了很多。他自然能顺利炼制冷热药的解药了。

    正是因为能亲自炼制冷热药的解药了。杨顶天便给他的很多属下服用了这种冷热药。当然了,凡是服用这些冷热药的人也是有些地位,有些本领,能得到杨顶天赏识的人。

    呵呵!说来有很多匪盗是没有服用这种冷热药的资格的。

    用药物控制属下一直是很多门派和教门惯用之法。杨顶天在大明混了这么长的时间。自然深谙此道。

    正搂着美人熟睡的杨顶天忽然一激灵坐起身。侧耳细听外面的动静,流水声。

    这里先说一下杨顶天的美人们。因为杨顶天是个毒人,但凡是和杨顶天荒唐过的美人无一例外都是被毒死。说来杨顶天身上的毒真是恐怖,只要是被他毒死了。很快便是全身溃烂,臭不可闻。

    为了不让尸体尽快腐烂。凡是刚死了的美人,杨顶天几乎是趁着尸体还有温度便是丢到万蛇坑中,喂了毒蛇巨蟒。而后杨顶天再饶有兴致的食用毒蛇巨蟒的蛇胆。

    这里是广阔的平原,哪里来的流水声?莫非是下雨了?可是在晚上睡下的时候天空是一片晴朗的呀?

    杨顶天暗暗想着,蓦地他的心神一震,慌忙从床上一跃而下。当然了,他怀中的美人此时早已被他一脚踹开。

    自然有他手下的匪盗毫不犹豫的用大枪挑起那美人,非常的利落的出去,然后丢进不远处的万蛇坑。

    站在城堡的银塔上,杨顶天只是看了一眼便是身体摇晃。险些摔倒。

    狠!真狠呐!这就是秦厉呀?我果然是小看了崽子。地下流的分明是火油啊!完了,我在这里的一切都是完了。

    嘿嘿!好在这些年我积攒下来的珍宝没有保存在这个地方。若不然的话还真是彻底完蛋了。幸亏那龙脉的地图我一直带在身上,幸亏那龙脉只是挖出了一小部分。还有很大的一部分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呐!

    这地方虽然毁了,但只要有钱,爷照样能整出一片比这更好的地方来。

    杨顶天苦着脸伸手入怀,摸着那龙脉的地图,脸上才渐渐有了些笑意。想用火油烧死我?想的也太简单了吧?

    秦厉呐!你个小崽子,今日我就让你认识认识什么叫狡兔三窟。

    想到这里,杨顶天没有丝毫的犹豫,左右看看。显然这座银塔是城堡的中心。在这银塔上住着的人都是杨顶天的得力干将。狄道五鬼作为杨顶天最为亲近。最为信得过的手下他们就站在杨顶天身后。

    杨顶天回头面色平和的说道,“撤退,这地方马上就是一片火海,我们怎么能死在秦厉手下呀?撤吧。撤走后有更大更广阔的地方等着我们呐!”

    狄道五鬼神色郑重的注视着杨顶天,默默点头。

    此时他们更是对秦厉充满了佩服。人才,秦大人才是人才,揣摩人心那叫一个准确呀!也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能与杨顶天一较高下。这才叫棋逢对手呐。

    说来在下象棋的时候比的就是你看出后面的多少步。高手经常是看到眼前一步,料到以后的很多步。

    在狄道五鬼看来,杨顶天和秦厉都是属于下棋的高手。

    首先杨顶天虽然有很多钱。但那些钱并没存放在这里。杨顶天可谓是狡兔三窟,他显然是料到有一天这城堡会有覆亡的一天。

    秦厉是个很贪婪,很喜欢钱的人。杨顶天有很多银子,就冲着杨顶天那么多的钱,也必须要弄死他。火烧之后这里将不生寸草,城堡恐怕也不会存在,金银财宝也会随之毁坏。

    可秦厉偏偏大胆的要用火烧。显然是秦厉料到了杨顶天知道前来剿灭他了,他必须要设法防范。而最需要防范的自然是他的那些银子了。所以杨顶天定然不会把他的大部分钱放在这个地方。

    杨顶天等人的身影刚刚消失,山下便慢慢着起火来。

    火油燃烧很慢,但一旦着起来便是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匪盗的叫骂声,吵嚷声,愤怒的逃命声。

    匪盗们掠夺来的美女的尖叫声,哭喊声。

    更有的是面对死亡的兴奋声,“终于要死了,总算是熬出头,不在这地方受苦受罪了!”

    此时,各种声音全部淹没在了火海之中。

    秦厉他们早已飞速撤下了万蛇山,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山下是火,山上也是火。万蛇山的毒蛇巨蟒在这次大火中也将会灰飞烟灭。

    遥望着熊熊的火光,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出一丝轻蔑,暗暗道,杨顶天你这次虽然死不了,但你的手下必然所剩无几。凭你们聊赖数人还想和小爷斗吗?你还有那个资本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我就是刽子手
    &bp;&bp;&bp;&bp;风靡一时,让人闻风丧胆的万蛇山算是成为了历史。数不清的毒蛇巨蟒彻底不见了踪影,整个万蛇山一片光秃秃的。

    利玛窦发现的这处油眼很是奇特,在把万蛇山和山的那一边烧的精光,一无所有之后,火油明显流出来的减少了很多。慢慢的竟然没有很大的压力,到了最后甚至不再向外冒火油了。

    一场熊熊大火足足烧了六天,六天后秦厉登上万蛇山,俯瞰山下,一片荒凉,到处是焦黑。杨顶天原来控制的一片广袤的平原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一丝生机。这个地方成了寸草不生的恐怖之地。

    杨顶天占据的城堡自然也没有了踪影。秦厉清楚的记得城堡中屹立着一座银塔的。可那银塔也是踪迹皆无。

    他娘的,那座银塔虽然据五鬼说只是外面镀了一层银色,但那也是耗费了不少银子呐。不用问,熊熊的大火摧毁了银塔,融化了外表镀的那一层银子。现在要去寻找那散落的银子也是太难了。

    杨顶天是不是还活着?没有人知道。

    一阵山风吹来,秦厉微微打了个寒颤,暗暗想到,唉!到了现在为止,纵横狄道的乱匪也算是被我消灭了。杨顶天即使是活着,短时间内也不会在狄道掀起很大的风浪了

    这样说来秦厉也算是小小成功了一下。朝廷多少年未平定的狄道之乱总算是让他平定了。按理说现在秦厉应该高兴,应该心满意足才对。

    可眼下的秦厉分明是苦着一张脸,心情也是十分郁闷沮丧。也难怪了,杨顶天手下有三千余名匪盗,他们死不足惜。可是还有两千多的女人呀,那些女人都是供匪盗们玩乐的,她们是无辜的,是可怜的。可是眼前这片黑乎乎的焦土之上,显然要有她们的骸骨或是她们燃烧过后的灰烬。

    我就是刽子手,很多无辜人死在了我的手里呀!

    这样想着。秦厉不禁深深自责。可转而他便是脸色更加阴郁,暗暗想到,如果不用这种方法杀死这些匪盗,那么今后死亡的可就不只是两千多无辜者了。可能死去的会是更多的人。

    朝廷不给我一兵一卒。让我来狄道平乱,不用这样残忍的方法,难道我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所以伤及无辜是必须滴!

    秦厉更加感觉不爽的是本来是想在狄道一边平乱的同时,一边发上一笔大财。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秦厉绝对不干。

    可眼下在狄道最有钱的是悍匪杨顶天。据秦厉猜测杨顶天之所以不参与狄道的抢劫中去了,是因为他发现了来钱更快的道路。秦厉想到了杨顶天可能发现了龙脉。

    要知道,只有龙脉才会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呐。

    从杨顶天这里没有得到半两银子,秦厉怎么能不沮丧,怎么能不窝火呢?

    既然不能发财了,那就必须要升官。朝廷在没给我一兵一卒的情况下我剿灭了狄道的乱匪,难道这不是一份儿大大的功劳吗?有了功劳难道离着升官还会远么?

    当然了,有江彬在皇上身边,秦厉的升官之路会很难。但秦厉岂是轻易服输的人?因为听五鬼说起了杨顶天和江彬相互勾结的事情,此时的秦厉早已怒火满胸。对江彬恨之入骨。

    秦厉虽然知道自己这时候还势力微薄,人微言轻,但为了自己能进一步升官,为了自己的官位,为了自己的美好前途,这回一定要和江彬好好斗上一场。

    心下胡思乱想,不知不觉间已是日头西坠,杨绮梦、慕容冰等人就陪在秦厉身边。秦厉不说话,她们便是安静的站在他的身边。两个女人都是心思缜密的女人,都懂秦厉现在的心情。有时候让秦厉好好静一静也未尝不可。

    ……

    第二日秦厉等一行人踏上了归程。虽然料定杨顶天绝不会死在这场大火中。但杨顶天必然没有了以前的势力,此时的杨顶天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是不能在狄道呼风唤雨,掀起巨大的风浪了。

    狄道在接下来的三五年里应该是非常平静的。如果朝廷在这时候派驻得力官吏好好的再治理狄道,相信狄道就再也不会有祸患产生。古老的丝绸之路上将会是一片平静。一片繁荣。

    派驻官吏治理狄道是朝廷的大事,自然不是秦厉所能决定的了。

    说来在狄道虽然没有发了大财,但小钱还是赚了一些的。钱都存放在了万酒山庄。再有,掌柜的满天星和秦厉是忘年交了,所以在回家之前必须要去一趟万酒山庄。

    因为行的不快,从万蛇山到万酒山庄要走上七八天的时间。这一日离开万蛇山两百余里了。前面是一座土山。土山不高,阵阵秋风吹过,山上的树木飒飒作响。时而有枯黄的叶子从树上掉下,此处的景色不知怎么的给众人一种凄凄惨惨的荒凉感觉。

    “相公呐!可要小心呐!此处土山名曰望海山。因为山上没有太多的砂石,所以树木茂盛。也正是贼人藏匿的最好的地方。”慕容冰毕竟在狄道混了很多年,那种对危险预知的判断力要高于常人。

    “呵呵,嫂夫人可能多虑了吧?狄道的贼人还不是被老大都剿灭了吗?难道我们前脚剿灭了他们,他们后脚就又要生出来不成?”说话的是周帆。

    说来这个周帆是个很爽朗,心直口快的人。他这些天跟在秦厉身边混的熟了,平时在秦厉跟前总是嘻嘻笑着,没有一点儿正形的模样。那个吊儿郎当的外表倒是和秦厉很像。

    千万不要说臭味相投,总之现在秦厉对他也像是对待大虎、黄天一样了,都是亲亲的好兄弟。

    随着周帆的话说完,众人也是一阵哄笑。俞大猷更是说道,“弟妹呐,我看黄天说的不无道理。弟妹真是太多心了呐!”

    慕容冰脸上没有表情,对众人的话充耳不闻。她心里则在想,乱匪都剿灭了吗?杨顶天断然没死?从表面上看他的原气是受到了大大的伤害。实则是他将会以更大的姿态出现在相公面前呐。

    果然,俞大猷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土山上一阵锣鼓之声,紧跟着一队人马整齐的出现在土山之上,拦住了秦厉他们的去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小鬼难缠
    &bp;&bp;&bp;&bp;土山上的这一支队伍都是清一色的铁盔铁甲,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每人都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里横握着一根长枪。枪头亮光闪闪,在日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森森的光芒。

    队伍前面是一匹黑马,马上坐着一个人。这人长得面目白皙,年龄在四十上下,两只不大的眼睛炯炯放光。此人虽生的比较文弱,但浑身上下却是有一股很大的杀气,不怒自威。

    他也是一身甲胄,显然他穿的不是铁制盔甲了。而是亮闪闪的银盔银甲,手里倒提一把刀,刀头朝下,刀背很厚,一眼便看出重量不轻。

    “本官乃陕西参议叶文龙,对面哪一个是秦厉?还不快快出来见本官。”声音阴柔,但却掷地有声,很有点儿威势。

    秦厉早就听满天星说过,叶文龙奉了江彬的命令集结了人马来狄道平乱。说来一省的参议是正三品官,秦厉只是个正六品的云骑尉,品级和他差的太远。

    正六品官见了正三品,理应行参拜大礼的。这是朝廷官场的规制,但凡是在官场中的人是必须要讲究这个礼节的。

    说心里话,秦厉从第一眼看到了叶文龙,便是对叶文龙很有点儿羡慕之意。要知道,秦厉早就有一个理想,那就有一天能穿着盔甲带领兵将上战场杀敌。

    那种真刀真枪的杀戮才过瘾,才有韵味,才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做的事情。

    因为对叶文龙有些好感,秦厉不敢怠慢,慌忙大步走上前去朝叶文龙一躬到地,“下官秦厉见过大人!”

    “嗯?秦厉,你是几品官?如果本官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正六品的云骑尉。哼!一个正六品官见了本官竟然不跪,秦厉,你好大的胆子!”叶文龙仍然是那阴柔的声音,不过这时候他的声音明显是提高了八度,显然他非常恼火。

    我勒个去!我秦厉是云骑尉不假,是个武职。可我秦厉也是皇上御赐的举人呐!举人可是高贵的文人。在这个重文轻武的大明时代,我秦厉也是很有点儿地位的人呐!大明朝廷早有规定,举人见官不跪。难道你堂堂正三品的参议不知道吗?

    想到这里,秦厉忽而抬起头。用力的挺了挺胸膛,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不屑,说道,“叶大人。我秦厉是举人,自然不会跪你。呵呵!甭说是叶大人,就是朝廷的一品大员,首辅大人等,我秦厉也是可以不跪的。”

    秦厉说话铿锵有力,很有气魄。听在叶文龙的耳朵里,叶文龙不禁又是上下打量秦厉一番。暗暗腹诽道,这秦厉只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像是他这样一个少年短短半年的时间,在扬州府。在江都县,乃至在现在的狄道,都是闹出了很大动静,不简单哩!的确是不简单呀!

    不过,你不简单了就要在我这三品大员跟前牛叉吗?你也太小看我叶文龙了。凡事儿都是讲究实力的,今日我叶文龙便用我的实力和个人魅力让你秦厉彻底服气。

    他心里这样一想,毫不犹豫的晃动了一下手里的砍刀,说道,“来吧,秦厉。既然你我见面了,本官听说你本领非凡,先让本官领教领教你的厉害吧!”

    乖乖隆地咚!这都是啥事呀?都是大明的官员,这叶文龙长的还很文弱的呐。怎么脾气这般火爆,性格这般古怪,见面就打架呢?

    秦厉哪里知道,说来这叶文龙以前在边关之时便是在江彬手下混。别看他长的文弱,但说话办事却像是一个莽汉,最重要的是脾气还十分火爆。属于那种典型的点火就着型号的人。

    但凡是武将,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轻易不服人。早就听说了秦厉使的一根棍子,武艺高强。叶文龙早已有了有一天要和秦厉一较高低的想法。

    秦厉明白了叶文龙的意思,微微一笑,这便抄起风火游龙棍要和叶文龙打斗。

    说起比武较技,好像还从来没有人比余大猷的兴趣大,他的积极性是真高。余大猷一直站在离秦厉不远处,一听叶文龙要和秦厉打架了,他一下子就跳到前面。

    余大猷扬起手里的大刀喝道,“师弟,快快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让师哥来吧!”

    乖乖隆地咚!这家伙因为心情激动,这时候也不想给秦厉留情面了。因为他知道这时给秦厉留了情面,那这比武的机会就只有留给秦厉了。

    秦厉顿时哭笑不得。还真是没法说,余大猷就是这样的性格,他作为秦厉的师哥,秦厉在很多时候还真是惹不起他,还必须要尊敬他。

    秦厉朝余大猷无声的一笑,转而便是举着棍子退下。这下余大猷更是得意了,他摆动了一下手里的砍刀,朝叶文龙狠狠瞪了两眼,这才说道,“狗官,刚才你都看到了吧,秦厉是我师弟,武艺和我比起来要差上一截。你打败了我自然是战胜了秦厉,不知你有没有胆量和我余大猷比一比?”

    余大猷竟然管叶文龙叫狗官,这余大猷显然是忘了秦厉也是朝廷的命官呐!他这样叫叶文龙,这明显也是在骂秦厉。秦厉更是苦笑着摇摇头,无言以对。

    叶文龙这个气呀,这是从哪里蹦出来个二货?这家伙竟说他是秦厉的师哥,哼!这样的货色就是给秦厉提鞋,恐怕秦厉也是不要呐。不过有句话说的好,“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这余大猷明显是秦厉身边的小鬼了。想要和秦厉比试,还需要过了这小鬼这一关呐。

    叶文龙胸口憋着一股闷气,不再说话,抡起砍刀便朝余大猷劈下。

    “哎呦!厉害!”余大猷抬刀挡住,便是和叶文龙战在一起。

    一个马上,一个马下,两人都是使用的大刀。招数都很凶猛,两把刀可谓上下分飞,刀光闪闪,让人眼花缭乱。

    众人静静的看着,总算是开眼了。这就是斗将啊!好看,激烈,凶险,扣人心弦。

    六十个回合过去,两人不分胜负。

    轻敌了,看来还是小瞧了这秦厉的手下呀。秦厉一个手下竟然都有这么好的武艺,那秦厉的武艺还不是出神入化呀?

    这……我有必要和秦厉费这样的力气吗?

    想到这里,叶文龙陡然停住,却是高高举起砍刀,厉声道,“儿郎们,冲,今日就把秦厉这群人给老子宰了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bp;&bp;&bp;&bp;叶文龙一声令下,他身后那些身着铁盔铁甲的士兵端起长枪,催动战马便冲杀过来。

    我勒个去!这次是五千铁甲军了。真是让秦厉纳闷了,咋说你叶文龙也是朝廷的官吧?我秦厉是大明朝廷正六品的云骑尉,难道你叶文龙有杀我的权力?再有,都是大明朝廷的人,这显然是窝里反了,你叶文龙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更让秦厉气愤的是这叶文龙竟然弄来了五千铁甲军,好像这铁甲军专门是用来对付秦厉的特种兵的。特种兵每人一把冲锋枪,显然冲锋枪对铁甲作用甚微。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冲锋枪的弹药射击在铁甲上,无非就是在铁甲上冒起一阵火花,再也没有其他作用。

    他娘的!我秦厉辛辛苦苦来狄道平乱了,朝廷一分钱没给。可你叶文龙来狄道平乱立马弄了五千人,而且是一身铁,这得需要多少银子呐!原来朝廷不是没有银子呀,只是在我秦厉身上没有银子而已。

    最最可气的是这五千铁甲军好像是专门来对付我的。这他娘的到底是为什么呀?我秦厉在狄道风餐露宿,风雨征战,最后就换回来朝廷对我挥起屠刀么?这也太让人心寒了吧?

    秦厉想来想去,最后把这一切都归在江彬身上。这都是江彬在被后捣鬼,江彬是想要了小爷的性命呐!

    五千人包围秦厉他们二十三个人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只是片刻功夫,秦厉等人便是被五千铁甲军团团包围。他们这时候显然还在等候着主将叶文龙的命令。铁枪的枪头对准了众人,暂时还没有发动攻击。

    二十三个人,包括利玛窦在内,没有一个人脸上有怯懦恐惧之色,大家都是一脸的镇静。秦厉对手下人能有这样的表现自然非常满意。呵呵!这就是我秦厉带出来的兵呐!

    临危不惧,大义凛然,方显英雄本色。

    在高兴的同时,秦厉也是在想,难道在狄道没有被乱匪整死。最后要死在自己人手里吗?这简直就是笑话了,是我大明的悲哀呐!

    不行!我不能死,这样死了未免也太窝囊,太一文不值了。小娇妻林嫣儿还在家里等我。我怎么能丢下小娇妻而不管呢?穿越大明就是来享受荣华富贵,娇妻美妾拥满怀的过一生的。可现在还没有享受过一次荣华富贵的生活,就这样死了吗?

    我吸收了唐伯虎那鸿运玉石上的气运,应该是鸿运当头,逢凶化吉的。在万蛇山的那一边我遇到杨顶天的铁甲军还不是最后由梦儿救了我吗?最后杨顶天的铁甲军还不是全部死在了山的那一边。化为了灰烬。

    难道这次就没有人来救我了吗?

    秦厉左顾右盼期望着在这千钧一发的必死之境能出现奇迹。五千铁甲军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家伙是个小矬子,此时他也坐在了马上,手里拿着一把倭刀。

    身穿一身青色的袍子,很有点儿仙风道骨的模样,不过他的左眼却是一个窟窿,很是吓人。

    他除了杨顶天外,还会是谁?

    对于见到杨顶天没死,秦厉一点儿也不吃惊。他早已料定杨顶天不会死。如果杨顶天死了,那才不是正常现象呐!可杨顶天一个小日本竟然出现在了大明的军队里,而且好像他身边的叶文龙还对他毕恭毕敬。秦厉便是好生纳闷了。

    他娘的,这叶文龙收容小日本,他这明显是想做汉奸的节奏呐!行!既然你想做汉奸,那我秦厉便是牢牢记下你了。假若秦厉今日不死,他日一定要把你这汉奸乱刃分尸。

    这便是仇恨!刻骨的仇恨!

    秦厉的两只虎眼牢牢盯在叶文龙身上,叶文龙冲秦厉轻蔑的一笑,便是大咧咧的催动健马上前来。阴声说道,“秦厉,说来你也是朝廷的正六品云骑尉,对了。你还是个举人。呵呵!有点儿意思呐!不过你今日遇到了本官,就是你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难逃一死了!”

    秦厉眉头微皱,沉声问道。“叶文龙,你想杀我可以,不知道杀我的圣旨何在?”

    “没有圣旨,江大人的话就是圣旨!”叶文龙当即回道。声音还是那般阴阴的,不过听起来倒也稍稍有了点儿犹豫之意。

    也难怪了,叶文龙是江彬的人不假。可秦厉毕竟是朝廷命官,他只是一个正三品官。要杀秦厉仅仅凭江彬私下的命令,他显然是有些心虚和怯懦。

    作为江彬的忠实粉丝,叶文龙虽然不知道江彬现在的真实目的,但叶文龙从各种迹象和他个人的预感,觉得江彬这人可能是要做大事了。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叶文龙做为一个旁观者,自然清楚江彬那样做的结果,死无葬身之地。叶文龙便是有了种危机感,他感觉跟着江彬混有些危险了。

    可毕竟跟了江彬这么多年,而且现在江彬在正德跟前还是红得发紫,现在自然不是得罪江彬的时候,现在还是必须要坚决服从江彬的命令呐!

    说来秦厉虽然是朝廷命官,但毕竟职务低微。在没有圣旨的情况下杀了他也不一定会让自己受到多大的影响。

    总之,现在的叶文龙心下只是稍稍彷徨,他奉江彬之命要杀秦厉的决心还是有的。

    当然了,他从杨顶天手里得到了无数的银子,杨顶天的要求他还是要满足的。

    叶文龙接着说道,“秦厉,说来本官虽没亲眼看到你在狄道剿匪,但听说你干的却是着实不错。在狄道发了很大一笔财呀!秦厉,迄今为止,朝廷未见到你上缴半两银子,难道你想贪污不成?

    再有,狄道杨顶天是大明边界的柱石,可你竟然也当成乱匪把他给剿了。难道你不知道杨顶天杨大人是大明正三品的征勇将军吗?”

    我勒个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叶文龙分明是在找杀我的理由呐!秦厉如是想到。

    叶文龙好像并不理会秦厉,接着说道,“秦厉,啥也别说了,说来本官有好生之德,你是想死还是想活吧?想死,本官只需一身令下,便是让我的五千铁甲军把你等碎尸万段。想活嘛,呵呵,也很简单,把你在狄道得到的一百万两银子交给本官,由本官上交朝廷。

    再有,当着本官的面,你给杨顶天杨大人磕上三个响头,让杨大人消消火气。秦厉呀,你可知道,你和杨大人作对,杀了杨大人很多手下,杨大人自然很不高兴。

    现在由本官做主,三个响头之后你们之间的恩怨便是了了?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愿意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有谁敢杀我?
    &bp;&bp;&bp;&bp;特种兵把冲锋枪都背在了身后,显然这时候用冲锋枪是不能把这五千铁甲军怎么样的。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拿出冷兵器和这五千军丁拼命了。冷兵器时代嘛,毕竟还是要以冷兵器为主的。可是单单靠着二十三个人的冷兵器就能打败五千铁甲军吗?这显然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在很多时候想都不要想的事情却偏偏总是有人去做。这次也是一样,明明知道最后一定是死在这五千军丁的铁蹄之下,但这时候却是必须要斗争的。

    秦厉高高举起了手里的风火游龙棍,余大猷是一把大砍刀。黄天、周帆每人一柄长剑。杨绮梦是一把弯刀,慕容冰则是一柄长剑,外加一把飞爪。大虎等十六个特种兵则是每人一把明亮的片刀。就是连不会武艺的利玛窦也是将一根铁棍捏在手里,学着老大秦厉的样子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哎呦!真是有骨气哩!自古道,英雄出少年,本官看你秦厉却是有那么点儿意思。不过难道你就不仔细看看本官带来的可是五千铁甲军呐!饶是你们再厉害,再有通天的能力,难道会有胜利的可能吗?”叶文龙冷冷的说道。

    一旁的杨顶天一张脸上始终阴沉如水,这时候他突然说话了。先是阴阴的一笑,然后呲着小白牙冷冷的开始说话。本来瘦小的杨顶天此时很像是一只非常丑陋的小老鼠了。

    秦厉一直很是好奇,按理说杨顶天也应该差不多六十岁了。六十岁的老人有很多早就没了牙齿。可这杨顶天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六十岁的人牙齿非但不缺,反而是十分白亮整齐。难道这和他大量食用蛇胆有关吗?

    秦厉搜肠刮肚的仔细想,也是没想出在后世有食用蛇胆让牙齿保持完好的功效。

    “秦厉你个小崽子,你以为用火油烧我的城堡就能把老夫烧死了吗?哼!想的太简单了,老夫可不是那么好死的。相反,经过那一场冲天的大火,老夫非但没死,反而身体更加健壮了。练了多年的毒蛇神功也算是小有成就了。

    秦厉呀!老夫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老夫在几日之前还是狄道的悍匪,可现在老夫是朝廷的正三品征勇将军。呵呵!这一切都是江彬江大人成就的老夫。老夫一个倭国浪人只因为花够了银子,便是能当上一个朝廷大员。这让老夫说什么好呢?只能是说你们大明国的现实实在不能让人恭维呐!好吧,几日前你要杀老夫。老夫无话可说,可今日你还能杀老夫吗?老夫的官位早已在你之上了,你还敢在老夫跟前嚣张吗?”

    这便是人性。人往往是这样,在很多时候用不法手段达成了个人目标。可是从心里却是又看不起给你办事的人。此时的杨顶天就非常清晰的说明了这样一个怪现象。

    江彬让杨顶天当上了官,可杨顶天却是更看不起江彬了。呵呵!说来这也是汉奸的下场。

    看到杨顶天。秦厉早就火撞顶梁,此时又是听杨顶天大言不惭的说一通大明朝廷的黑暗。秦厉心下更是窝火。他的虎眼慢慢眯起,嘴角也随之微微扬起,流露一丝轻蔑的笑。道,“杨顶天,可能你高兴的太早了!呵呵!黄天!射箭!”

    黄天毕竟是黄忠的后人,说是神射手一点儿也不夸张。秦厉的话音刚落,黄天的力箭早已急速射出。

    不得不说杨顶天的武艺非同凡响,这一次杨顶天在和秦厉说话的时候显然是做了充分的防范。

    一阵呼啸的风声袭来,杨顶天急忙俯身。他几乎看都不看便知道是黄天又一次射箭了。

    杨顶天来了一个蹬里藏身。终于是躲过了黄天的一箭。

    说来真是巧合,杨顶天是躲过去了,可在杨顶天身后是拔着脖子正在观看秦厉他们的小野思猪。小野思猪虽然没了左臂,但精神一直不减。相反他右手持刀的准头更大了,右臂的力量也是更大了。小野思猪一直伺机想偷袭秦厉。

    不管自己的左臂是谁伤害的,反正秦厉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只有杀了秦厉,才能解了这些天来憋在胸头的恶气。

    小野思猪千想万想也是没想到秦厉等人身陷必死之境还能反抗。黄天的一箭不偏不倚正中小野思猪的左眼。只听小野思猪疼的哇哇一阵乱叫,终于是坐不稳了,枯藤从高头大马上摔了下去。

    乖乖隆地咚!说来这黄天也是够缺德的。射箭就射箭吧,总是朝人的左眼射。朝人的左眼射也没关系。总是射的力度那么大。

    若不是小野思猪武艺精熟,这一箭说不准真会把他的脑袋射开花。

    小野思猪不停的在地上翻滚,杨顶天见了心疼的立时老泪纵横。说来小野思猪是他的亲侄儿,杨顶天早就有了想法。想把他自己的全部武功传给小野思猪,想把他的全部财富传给小野思猪。在杨顶天的后辈中,也只有小野思猪是个人物,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呐。

    家族的希望将会落在小野思猪身上,所以杨顶天对小野思猪是非常看重的。当然了,作为整天拿刀动枪的人。身上受伤那是常有的事、只要是有性命在,就能担负起希望。

    所以杨顶天担心的黄天的这一箭千万别淬了毒。别看杨顶天中了毒箭没事,那是因为杨顶天是个毒人。可小野思猪就不同了,他可没有那么大的抗药性。

    让杨顶天窃喜的是黄天的箭上这次没毒。这让杨顶天在庆幸之余又是暗骂黄天傻瓜。

    杨顶天心下发狠,毫不犹豫的跳下马,伸手便是抓住了箭尾,稍稍用力,箭便被他拔出来。

    箭是拔出来了,可箭上还带着小野思猪的眼珠,血淋淋的很是骇人。这下好了,杨顶天和小野思猪这叔侄二人都成了独眼龙,倒也相配。真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是一进门呐!

    杨顶天哪里还能忍的下去,朝叶文龙怒目而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叶文龙再也不敢怠慢,急忙命令道,“奶奶滴!你们还愣着干啥?还不快快将他们乱刃分尸。”

    “哼!叶文龙,你是朝廷的三品官吧?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我想问问你们,有谁敢杀我?”秦厉忽然厉声喝问。(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到底是在跪谁?
    &bp;&bp;&bp;&bp;叶文龙是朝廷的官员,他手下的五千铁甲军虽然都是铁盔铁甲的的,但却是都露着眼睛。这五千人怎么说也都是大明的兵马吧?既然都是归于大明朝廷的管辖,那秦厉手里的那张太后懿旨便是管用了。

    秦厉一脸傲然的抖动着手里的金黄丝帛,上面的朱红色字迹清晰可见:持有此物者得到先帝庇护,无人可杀起身。丝帛的右下角是张太后的印绶,更是清晰可见。

    叶文龙傻眼了,奶奶滴!真是见鬼了,秦厉从哪里弄来这么个玩意?咋以前从来没听江彬江大人说起过此事呢?怎么办?叶文龙几乎连想都不再想了,慌忙跳下马来,跪在了地上。

    叶文龙跪下了,叶文龙身后的铁甲军有的看清楚了丝帛上的字,有的根本就看不到。但主帅都跪下了,你个小兵还能在马上坐着吗?一时间铿铿锵锵的甲叶子响动,五千铁甲军无一例外都是下马跪倒。

    叶文龙现在是毫无办法,他就是有天大的胆子见到了太后的懿旨也不能不跪下呀?懿旨上写的很清楚,那是得到先帝庇护的。先帝是是谁呀?那是正德的老爹,兢兢业业励精图治的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在大明是个难得的好皇帝,但凡是大明的官员,还是百姓无不对他尊敬有加。皇权的威力是巨大的。见了懿旨就等于是见到了太后,就等于是见到了先帝。叶文龙是江彬的人不假,但说来说去都是朝廷的人,若是对朝廷不忠了,他清楚的知道他这个正三品的陕西参议也就做到头了。

    秦厉的嘴角微微扬起,心中暗暗得意。嘿嘿!早知道会有这样的效果,我早应该拿出这保命懿旨了。有了这保命懿旨,甭说是他们不敢杀我,就是江彬,就是当今皇上也是不敢杀我呀。

    五千余人都是跪在了秦厉跟前,他们虽然跪的是太后的懿旨。可现在怎么看怎么是在给秦厉下跪。这让秦厉身后的杨绮梦和慕容冰更是对秦厉爱得要死。

    这便是我家的相公,别看平时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但到了关键时候还真是能拿出手,还真是牛气。还真是有气魄呐!

    这便是大男人的魅力。

    有夫如此,妾复何求?

    哎呦!他娘的,那是杨顶天吧?杨顶天身后是刚刚包裹住半个脑袋的小野思猪。他们为什么不跪?难道没看见我秦厉手中的保命懿旨吗?难道他忘了他是大明朝廷的正三品征勇将军吗?

    要知道征勇将军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不但给了你权利,同时也是束缚了你的自由,你必须要服从朝廷管理呐。

    秦厉一手持着金光闪闪的风火游龙棍。一手高高扬起保命懿旨。高声道,“杨顶天,你为何不跪?难道没见到我手里的懿旨吗?”

    秦厉这分明是想和杨顶天叫板,在杨顶天跟前耍牛了?你不是正三品的征勇将军,让我跪在你跟前磕上三个响头吗?现在我手里有了保命懿旨,甭说你是正三品的官,就是正二品,正一品的大员也是要跪的。

    呵呵!这就是大明的规矩。

    杨顶天在大明混迹了三十余年,对大明的规矩自然非常熟悉。杨顶天早已清楚冷静的分析了眼前情势。说来自己是大明的官了,这规矩是要遵守的。可是他奶奶滴这哪是在跪那张无用的丝帛啊?这分明是在跪秦厉呀?我身为倭国的浪人。岂能跪我的仇人?

    怎么办?跪下颜面尽失,还不如死了。不跪,有这么多人作证,说我见了太后的懿旨不跪,那我这个征勇将军还当个屁呀?我还能依靠大明的力量在倭国战胜其他家族,一统倭国,甚至一统大明吗?

    杨顶天虽做了这么多年的悍匪,练了这么多年的绝世武功,心思非常缜密,头脑非常聪明。但此时也是犹豫不决起来。

    此时杨顶天的距离和秦厉本就不远,正在杨顶天犹豫的空当,秦厉却是在快速朝杨顶天移动。而且秦厉清晰的看清了杨顶天身后的狄道五鬼。

    狄道五鬼是大明的人,他们的祖辈一直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繁衍生息。他们经历过弘治皇帝。弘治皇帝是好皇帝,今天见到了太后的懿旨,在稍稍犹豫之后便是跪下了。

    这就是封建社会皇权的威力。不管你是官,还是民,还是匪,只要你不想造反。还遵王化,那见到圣旨就是要跪下的。因为那等于是皇帝亲临。见了皇帝不跪,你是想造反咋的?

    狄道五鬼不想造反,也没有胆量造反,况且他们和秦厉早已有了约定。。

    跪下是跪下了,不过五鬼还是在紧密观察着秦厉,在杨顶天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朝秦厉使眼色。

    从他们的眼神中,秦厉读懂了他们的意思。秦厉更是心花怒放。呵呵!说来小爷这次狄道还真是不虚此行呐。剿灭了乱匪,定然会升官。收下了五鬼这五个奇人之后,自己的嫡系人马也是壮大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马上要得到那巨大的财富了。有了那巨大的财富,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呦!还不是要快活死吗?那种滋味想想都是激动人心的呦。

    心下得意着,嘴上却是一点儿也没闲着,一直在逼问着杨顶天。脚下也在快速靠近杨顶天。近了,近了,这时候不出手还等什么呀?

    风火游龙棍带着呼呼风声突然出击,快如闪电。这一棍就是要结果杨顶天的性命。一个小日本子堂而皇之的穿上了大明的官服,这也有点儿忒不伦不类,忒让人气愤了吧?

    杨顶天毕竟武艺高强,又是练了这么多年的毒蛇神功。他已成了顺风耳和千里眼。对秦厉的动作自然看的十分清楚。

    可是他万万不曾想到的是秦厉的动作太快了。在杨顶天的印象里,好像和人对敌之时还从来没见过出招如此迅速的人。杨顶天的躲闪显然是有些狼狈了。

    他急速撤步后退,同时手里的倭刀用足了力气去抵挡秦厉的棍子。

    秦厉的棍子他是躲开了。可是他万万不曾想到秦厉那只持着保命懿旨的手却是暗藏玄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毒人的力量
    &bp;&bp;&bp;&bp;杨绮梦送给秦厉的那把精美匕首,秦厉一直和太后的保命懿旨一起揣在怀里。这都是关键时候能保命,能救命的东西,秦厉从来都非常珍惜。在拿出懿旨的时候,秦厉便是悄无声息的把匕首藏于其中,一块拿出来了。

    当然了,当时拿出匕首的时候,秦厉是断然没想到会用他来杀杨顶天的。之所以把匕首藏在保命丝帛中间,完全是在防备有人趁机抢下这保命丝帛。要知道,丝帛上写的十分清楚:持有此物者得先帝庇护。可没说是秦厉本人受到先帝庇护。所以这保命的懿旨必须要牢牢拿在自己手里,不能让别人抢去喽。

    饶是杨顶天有深厚武艺,有日臻毒辣的毒蛇神功,也是躲不开秦厉这锋利匕首的一击了。匕首丝毫不差,非常准确的插进了杨顶天的心口。匕首本来不长,可杨顶天却是生的非常弱小,是名副其实的日本小矬子。所以这一匕首十分利落的正好刺进了他的心脏。

    心脏停止跳动了,也就宣布了杨顶天的死亡。

    这家伙真是不错,死了他的那只小眼睛还睁开的老大,做死不瞑目的状态。

    匕首刺入,鲜血并没有马上流出,这让秦厉马上想起小时候在乡下看杀猪的场景。杀猪的人将一把长刀从肥猪的脖颈处插入猪的体内。插入刀子的深浅正好够到猪的心脏。刺破了猪的心脏,拔出刀子的刹那,猪血便是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那场面说来也蛮刺激的呐!

    此时秦厉就是把杨顶天看成了日本猪,他的两只虎眼微微眯着,匕首还学着杀猪的样子在杨顶天的胸口处搅动了两下,这才非常利落的拔出匕首。

    说时迟,那时快,慕容冰此时早已窜到了秦厉身边,在秦厉拔出匕首的刹那,慕容冰急忙单手抓住秦厉的肩头,用尽了力气把秦厉拖出老远。

    慕容冰的绰号“素手观音”。她是用毒的行家,从杨顶天在黄天用毒箭射他,杨顶天身体丝毫无碍之时,慕容冰便是判断出杨顶天身体有毒。

    杨顶天的身体有毒。那他的血定然毒性会更大。这喷涌出来的鲜血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若是喷洒在亲亲相公秦厉身上一丁点儿,恐怕相公的身体就会有损伤呐!

    相公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自己一个十八岁的女子不是要守了活寡吗?从现在开始守寡一直到老,那日子可怎么熬呦。

    秦厉被慕容冰拉的一愣。暗道,真是反天了。这是要谋杀亲夫还是咋的?有当着好几千人的面这样对待相公的吗?哼!家法,待回到扬州正式娶了梦儿和冰儿这一对美人儿,必须要立下家法了。要知道秦家以后可是一个大家族呐,如何能缺少了严酷的家法呢?

    秦厉这样一想,不禁转头狠狠瞪了一眼慕容冰。可巧的是秦厉的这一动作被杨绮梦尽收眼底。开始的时候杨绮梦见慕容冰这样拉扯秦厉,也是非常恼火。可是当她看到杨顶天喷涌出来的鲜血,还有那冲天的气味之时,杨绮梦便是明白了一切。

    慕容冰还没发作,绮梦却是率先噘起了樱桃般红润的小嘴巴,冷冷说道。“相公真是不识好人心呐!刚才要不是冰儿妹子全力救你,恐怕你和我们早已阴阳两隔了,哼!”

    绮梦少有的和慕容冰站在了一个战壕了,这让秦厉好生纳闷。不过同样的感觉,当他看到杨顶天的鲜血之时,他彻底呆住了。

    让秦厉感觉还稍稍快意的是杨顶天的鲜血喷涌出来后,杨顶天的身子在慢慢倒下。可能是这家伙的心脏停止跳动了,但大脑的意识还有,躯体还没彻底死亡。总之他的躯体在倒下的时候竟然还转了一下身子。

    杨顶天身后的是小野思猪。杨顶天的身体一转不要紧,心口喷涌出来的鲜血正好喷在小野思猪的脸上。这下可就好了。再看小野思猪的那张脸上在瞬间便是冒出股股刺鼻的白烟,小野思猪的右手在脸上胡乱的抓着。

    我的天啊!脸上的皮肉就那么轻易的被他抓下去。可他的右手紧跟着是快速腐烂。

    快!真的是太快了。在秦厉看来杨顶天身上带的毒要比硫酸还恐怖。比后世的任何一种化学药品都恐怖。

    这便是毒人的力量!

    不到盏茶功夫,小野思猪的躯体便是踪影皆无,什么也没留下。此时地上杨顶天的身体却还完整的保存着。狄道五鬼见到眼前一幕。他们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杨顶天死了,一代悍匪,在狄道横行多年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好在我们五个人终于事先偷得了冷热病的解药。有了那足够的解药,相信我们五个人再也不会遭受冷热病的侵害了。

    更关键的是秦厉秦大人早已为我们找好了当世名医李时珍。有李时珍给我们再诊断一下,我们这些年所吸收的毒药更会全部从体内驱除。

    说来这一切还是要感谢秦大人呐!是秦大人让我们走上了正途,不再跟着这一个小日本子混了。像是秦大人这样的少年才俊才是真正的英雄。良禽择木而栖。像是我们这样的五鬼也应该好好选择一个主人。

    秦大人便是我们今后的主人了,跟着秦大人,一定会青史留名,更重要的还会享受荣华富贵,说不准像我们这样的做了一辈子贼的人以后还能当上官呢。

    真若是当上了官,那可是祖坟上冒青烟,老祖宗保佑了。那叫啥?光宗耀祖呀!这份荣耀自然是不会离开秦大人了。

    为了能跟着秦厉好好混下去,我们自然要弄个投名状。好在龙脉的地图现在就掌握在我们手里。杨顶天从龙脉里攫取了不少财宝挥霍了,可毕竟剩下的还有很多。

    这么轻松的杀了杨顶天,而后杨顶天又歪打正着的毒死了他的侄子小野思猪。说来这对日本猪也算死的其所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只是在片刻之间吧!叶文龙跪在地上,等他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后,终于是勃然大怒。秦厉,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这样杀害一个朝廷命官,难道你眼里就没有王法了吗?

    的确,你手里有太后的保命懿旨,我不能杀你,也不敢杀你。但不杀你并不代表我不敢抓你。奶奶滴!这就把你抓起来,送给朝廷。你私自杀害朝廷命官,难道江大人不能治你的罪吗?难道江大人的干爹当今皇上还不能治你的罪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抓我的兄弟不行!
    &bp;&bp;&bp;&bp;想明白了其中关节,叶文龙从地上爬起来,转身朝他手下的军兵就是一阵臭骂,“奶奶滴!你们还跪着干啥?还不快快给大爷起来将他们全部拿下!奶奶的,还反了他们了!”

    军兵一时摸不着头脑,这他娘的是啥事呀?你不也是刚刚爬起来吗?你不也是被人家秦大人那张保命懿旨吓得浑身颤抖吗?唉!没法子,谁叫咱是兵呢,是兵就得听人家大人的招呼。

    秦厉此时也是不知如何是好,和官兵对抗吗?那显然是行不通的。况且仅仅凭自己这边二十几个人能战胜五千铁甲军吗?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被他们全部抓起来?秦厉的两只虎眼微微眯起,朝叶文龙冷声说道,“叶大人,刚才事情的经过想必你看的非常清楚。杨顶天是我杀的,和其他人可是没有半点关系。我秦厉向来都是行的正,做的端。我让你抓,可你若是敢抓其他人,哼!我可绝不答应。”

    “哎呦!你小子确实是个人才,都啥时候了你还嘴硬。你不答应?你不答应还能怎么的?难道你要和本官的五千铁甲军抗衡吗?秦厉呐,要知道刀枪无眼,到时候你真若是被我的五千铁甲军所伤,那可就怨不得旁人了。就是你有懿旨在身,也是无用!”叶文龙阴阴的说道。

    说来他说的也是实情,法不责众,秦厉真若是被铁甲军乱军杀死,还真是谁也没法子追究。

    秦厉何尝不明白这里面的关节,所以当务之急还真是不能反抗,只有乖乖的让他抓了。抓了自己没有关系,反正自己手里有保命懿旨,谁也不敢杀自己。可是抓了自己的兄弟,那可就不行了。

    一句话,抓我可以,抓我的兄弟不行!

    可现在愤怒的叶文龙显然是要把自己这边所有人都一股脑抓起来。秦厉的大脑在飞速旋转,思索着如何让弟兄们不被他们抓起来。

    杨绮梦虽然和秦厉还没有正式完婚。但现在早已是秦厉的人,对秦厉的心思可谓摸的非常透彻。心有灵犀一点通嘛。她知道杨顶天虽是个日本人,但他更重要的朝廷命官。秦厉私自杀了朝廷命官,自然罪责难逃。叶文龙是必须要抓起他来让朝廷去处理的。

    对叶文龙抓起秦厉。绮梦并不是非常担心。经过了这么多事,秦厉一直是逢凶化吉,有惊无险的。在她看来这次秦厉照样不会出现什么大危险。

    可秦厉的弟兄们都是好兄弟,他们辛辛苦苦,不畏艰难。甚至不畏死在狄道跟着秦厉来狄道剿匪了。怎么说也不能让他们跟着受罪吧?

    绮梦想到这里,陡然走到了秦厉前面,她右手握着明亮的弯刀,一张雪白娇嫩的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沉声说道,“叶大人,刚才的事情本姑娘都看在眼里了,大人抓秦厉理所应当,可你若是抓其余的人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难道大人就不怕回了京城受到皇上问责吗?”

    绮梦说话的声音很冷,同时她的底气也十分足。也难怪了。绮梦是当朝内阁首辅杨廷和的女儿,作为名门之后,那种气势是普通女子身上没有的。

    说来叶文龙虽是个武将,但并不是一个粗鲁之辈,相反他的心思还十分细腻。从叶文龙的长相和他的声音就能判断出来。他本来没把秦厉的手下人当回事的。这时候突然见到绮梦,尤其是绮梦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盛气凌人的气焰,叶文龙便是一愣。

    他毕竟是个聪明人,没有把握的事情,没有退路的事情他是不做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绮梦,叶文龙微微一笑。问道,“这位姑娘,请恕叶某眼拙,叶某请问姑娘高姓大名。”

    绮梦的小嘴轻轻的抿了几下。这时候她知道是必须要泄露身份了。想来只有用自己的真实身份才能震慑住叶文龙了。

    唉!也到了让大家知道我身份的时候了。

    “叶大人,小女子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我家相公便是秦厉。我叫杨绮梦,是杨廷和的女儿。”她说话的声音很轻,轻描淡写,分外轻松。

    可是听在叶文龙耳朵里却好像是晴天霹雳。我的天呐!杨廷和。那是神一般的人物,有时候连正德皇上都要对他恭恭敬敬,礼让三分。江大人虽然是皇上身边的人,但是和人家比起来,那还是差上一截儿呐。

    如果让叶文龙在江彬和杨廷和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他自然会选择杨廷和。要知道,杨廷和在朝多年,门生故吏遍天下。他叶文龙就是掉上八回脑袋也是惹不起的主儿。

    怎么办?他的女儿就站在眼前了,不给他女儿面子显然是要得罪了杨廷和。而且据说杨廷和只有一个宝贝女儿,而且是老来得女,杨廷和向来是对他的女儿视若掌上明珠的。

    其实抓住秦厉是最为关键的,至于其他人嘛,都是无关紧要的。

    这样想来,叶文龙便是想给杨绮梦面子了。

    可是事情的发展往往会横生枝节。

    说来绮梦是杨廷和的女儿这件事秦厉并不知道。秦厉只能猜想到绮梦是朝廷中某位大员的女儿,却是万万不曾想到她竟然是朝廷首辅之女。这么说自己就是首辅的女婿了?这……这也算是有了个很大的后台呐!

    秦厉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欢喜。

    俞大猷、黄天、大虎等人自然也是非常惊讶,没想到自己身边的嫂夫人竟然有如此大的来头。尤其是俞大猷,他更是得意的哈哈大笑,说道,“狗官,听到了吗?这位是首辅杨大人的女儿,你一个小小的三品参议就想抓人,真不知道你有多大的胆子。哼!还不快快跪下给我师弟叩头,祈求我师弟在他老丈人跟前千万别弹劾你呐!”

    俞大猷满脸的讥笑之意,在俞大猷的影响下,黄天、周帆和大虎等人也是对叶文龙投过去十分鄙夷的目光。

    作为朝廷的正三品官,叶文龙还是有些官威和骨气的。他本来是想只抓秦厉,不抓其余人了。这下忽然羞恼,怒声道,“杨大人的女儿?哼!说是杨大人的女儿可有什么凭证?没有凭证你们一个也甭想走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葛彪来了
    &bp;&bp;&bp;&bp;我勒个去!是杨廷和的女儿还要拿出证据吗?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道理呀?叶文龙只是这一句话,就把绮梦气的银牙紧咬,两眼狠狠的瞪视着叶文龙,却又是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的确,是杨廷和的女儿这是一种血缘关系,杨绮梦总不能出门都要带上凭证吧?况且那也是没有凭证的呀?显然这是叶文龙在有意刁难绮梦了。

    俞大猷更是气的两只眼睛几乎都要瞪出来,他呼呼喘着粗气,吼道,“叶文龙,你真不是人呐,看来你是诚心想和我们作对了?行!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俞大猷的厉害。”

    俞大猷本是火爆脾气,他腾身一跃又是到了叶文龙眼前。俞大猷扬起手中的砍刀劈头便砍。

    叶文龙和俞大猷早就打过一架了,论起武功在短时间内还分不出胜负。不过叶文龙早对俞大猷的武艺套路有了了解,他自忖长时间打斗下去,他不是俞大猷的对手。

    叶文龙急忙后退,显然这时候没必要和俞大猷单打独斗了。怎么说这二十几个人都是盘子里的菜了,抓起来之后想怎么羞辱就怎么羞辱,还不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吗?

    叶文龙一扬手,他身后的铁甲军挺动长枪便是冲了上来。对方浑身铁甲,怎么打呀?根本就没办法下手,打倒了一个还有第二个,那可是五千人呀。所以干脆就束手就擒,还省的费力气呢。不过秦厉还是非常不甘心的。让自己的兄弟们跟着自己被抓起来,跟着自己受罪,那种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

    最先被抓起来的是秦厉。

    秦厉刚刚被他们捆绑起来,就听在层层铁甲军的外围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叶文龙,你好大的胆子,杨大人的女儿你也敢捆!”

    声音不咸不淡,但听在叶文龙耳朵里,叶文龙的身体还是微微一颤。这种不咸不淡冷冷的声音叶文龙还是听到过的。说来他跟在江彬身边的时间比较长,很多时候都能听到这种声音。

    貌似在大明只有锦衣卫说话是这种冷潇的声音。

    乖乖隆地咚!锦衣卫。在这荒凉的狄道怎么就出现了锦衣卫呢?

    谁不知道锦衣卫是杀人狂魔,是一辈子也不愿意见到的人呀。锦衣卫来了狄道,他们显然是冲着我叶文龙来的。因为锦衣卫现在已不归属江彬管辖。而是由皇上身边的小太监高忠来统领。

    在官场混的久了,叶文龙早已知晓高忠和江彬并不是一路人。相反高忠和秦厉的关系却是不浅。这便很说明问题了,锦衣卫来狄道无疑是帮助秦厉,保护秦厉而来。至于我叶文龙嘛,自然是他们重点打击的对象了。

    叶文龙毕竟是一名悍将,也是身经百战之人。在短暂的震惊后。然后是一脸冷漠,镇静的朝外围看去。与此同时,叶文龙还朝铁甲军摆了摆手,下令暂时不要抓人。

    朝外围看的不止是叶文龙,秦厉、绮梦等都均是伸长了脖子朝外面看。大家都知道这时候的来人显然是向着自己的人,若不然也不会质问叶文龙呀。

    秦厉这一看不要紧,立时乐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好友锦衣卫千户葛彪。秦厉和葛彪由最初的对敌,到后来的相识,再到好朋友。也是经历过一个曲折的过程的。可以不夸张的说他们之间的友情也是经过了血与火的洗礼的。

    绮梦见了葛彪更是欣喜,不过马上她的脸上便又是布满了一层氤氲。绮梦对葛彪这样的表情可不是一次两次了。秦厉断定绮梦和葛彪之间是瓜葛的。只不过每次都是话到嘴边,秦厉最后都是忍住不问绮梦。

    叶文龙和葛彪也相识,只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十分紧张的。江彬在掌握着锦衣卫的时候,葛彪和叶文龙同是江彬的手下,他们为了讨好江彬,少不得在江彬跟前争功邀宠,争风吃醋。两人都是面和心不合。现在葛彪不属江彬管了,但是两人之间的罅隙却非但没有得到弥补,相反却是越来越深。因为现在他们明显是不属于同一阵营的人了。

    说来现在叶文龙更是忌惮锦衣卫。作为陕西参议。叶文龙做了这么多年官,少不得有不法之事,这若是要被锦衣卫发现了还有个好呀?所以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了锦衣卫。至于葛彪嘛,现在自然更是不能得罪。相反还要处处维护,处处给他面子哩。

    葛彪身后还跟着四个锦衣卫,都是一水的飞鱼服,绣春刀,标准的锦衣卫装束,都是绷着面孔。标准的锦衣卫造型。

    葛彪朝叶文龙走过来。不用叶文龙说话,那些铁甲军都是迅速分开两边,给葛彪让开一条道路。葛彪一手握着腰间绣春刀的刀柄,一手持着锦衣卫的腰牌,朝叶文龙眼前晃了晃,朗声说道,“锦衣卫千户葛彪,想来叶大人还不陌生吧?”

    这锦衣卫就他娘的是阎王哩,叶文龙急忙谄媚的一笑,朝葛彪一拱手,道,“葛大人,呵呵!多日不见,葛大人可好!”

    明显是打算在葛彪跟前谄媚到底,巴结讨好葛彪了。葛彪看叶文龙的表情,心下暗暗得意,恩,还行!看来这叶文龙还算是上道,还不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在江彬身上呐!还不想跟着江彬一条道走到黑。这样的人应该是主子拉拢的对象呀。

    想到这里,葛彪微微一笑,那张脸上瞬时布满了笑容,很是友好的对叶文龙说道,“既然叶大人这样说话,那葛彪也就不绕弯子了。叶大人,不瞒您说,葛彪这次来狄道是奉了提督之命调查秦厉。

    秦厉刚才杀死狄道征勇将军杨顶天之事我已知晓。叶大人做的对,这秦厉是应该即刻抓起来交给朝廷。

    至于秦厉的手下人嘛,都是一些无名之辈,他们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并没有罪责。叶大人看在这位姑娘的脸上就不要难为他们了。

    对了,葛彪必须要为这位姑娘做个证,这位姑娘乃是内阁首辅杨廷和的女儿。不知葛彪作证,叶大人能否给个面子?”

    葛彪出面了,叶文龙不给面子那不成傻子了吗?叶文龙几乎想都不想,急忙道,“要的要的,葛大人这个证自然能做。你们都听见了,只抓走秦厉,其他人让他们自便!”

    铁甲军自然惟命是从。所以他们只是把秦厉压起来,至于其他人,他们连看都不用看了。

    让叶文龙想不到的是葛彪却是突然走到秦厉跟前,紧紧拉住了秦厉的手,做出一种老朋友见面的亲近之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宁舍命不舍财
    &bp;&bp;&bp;&bp;在葛彪心里其实是早就把秦厉看成了非常重要的朋友。秦厉有胆有识还很有才,以葛彪的个人眼光,葛彪认为秦厉终有一天会成就一番大事。

    而自己主人的目标的实现,显然是需要广交人才,结纳更多的有识之士。秦厉自然正是主人需要的人才,所以于公于私葛彪都是要亲近秦厉的。

    再有,现在秦厉早被绳捆索绑,铁甲军绑人的手法还很是了得,那真叫把秦厉捆了一个结结实实,秦厉每动弹一下便是疼的厉害。此时的秦厉心里早把叶文龙的祖宗八代问候了多少遍了。眼见秦厉受罪,葛彪自然心中不忍。这样亲近秦厉,这是要给叶文龙一个印象,那就是我葛彪和秦厉关系匪浅,从狄道到京城这一路如何对待秦厉你叶文龙就看着办吧?反正锦衣卫是无处不在,你叶文龙如何对待秦厉我们是知道的。

    好好照顾秦厉,在这一路上不让秦厉受罪这便是给面子。官场上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互相给面子才会你好我好大家好呐!

    久在官场中混了,叶文龙自然是非常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所以叶文龙几乎连犹豫都不犹豫,转身便是朝身后的铁甲军骂道,“还愣着干啥?还不快快给秦厉松绑,像是秦厉这样的人,自然不会逃跑。”

    那些铁甲军今天算是倒霉了,净他娘的挨叶文龙的训了。反正是叶文龙在外人那里受了气,都是要撒在他们身上的。

    这下好了,秦厉作为一个囚犯竟也不用绳捆索绑,更不用装入囚车木笼,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呐!

    没办法,秦厉就是这么牛气的人!

    当然了,虽然没被绑住,但咋说身边也是围着数十名铁甲军的。这是程序,也是形式。怎么说也要对秦厉做个防范是吧?

    葛彪见秦厉被解开绑绳,自然是朝叶文龙感激的一瞥。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真若是说出来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叶文龙与其说是来狄道平乱剿匪,倒不如说是来抓秦厉更加确切。眼下抓住了秦厉,自然率领着他的五千铁甲军浩浩荡荡的回返兰州。

    依照余大猷、杨绮梦、慕容冰等人的心思,自然是跟着秦厉。一步也不离开秦厉的。可秦厉根本就不拿被叶文龙抓起来当回子事。此时他惦记更多的是在万酒山庄积攒下来的那点儿财物,还有龙脉之中的巨大财宝。

    这一切都是由秦厉耳语给绮梦和慕容冰的。说来秦厉真有点儿宁舍命不舍财呐!

    两个大美人虽然对秦厉万般担心,但想起秦厉这次来狄道的辛苦,最后若是连一点儿银子都不能得到的话,那也太亏了不是?所以也便率领着余大猷、黄天、周帆还有大虎等特种兵扬长而去。

    狄道五鬼本是跟着杨顶天的。是杨顶天的得力干将,这下杨顶天早已死了,他们自然脱离了叶文龙的大军。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金钱面前有很多人是不能抗拒住诱惑的。尤其是在巨大的财富跟前,有很多人将会迷失心性,变得无比疯狂。说来这狄道五鬼真算是聪明人,而且都是精明之辈。他们很有自知之明,知道龙脉的巨额财富他们是无福消受的。

    在他们犀利的眼光看来,当今天下只有朝廷或是秦厉能消受了这巨额财富。

    狄道五鬼把龙脉的地图作为投名状交到绮梦和慕容冰手里,自然非常顺利的加入了秦厉的队伍。在绮梦和慕容冰的带领下。众人将偷偷按照龙脉地图搜索出龙脉的位置。

    当然了,龙脉这样一笔巨大的财富,现在的绮梦和慕容冰只是暗地里保护而已,至于龙脉的开启自然要等到秦厉安然无恙归来后再开启,采挖。

    同时作为秦厉的女人,在秦厉身边的时候是常常拌嘴,有些勾心斗角的。可现在不在秦厉身边了,两个大美人反倒是空前团结起来。

    万酒山庄的银子,龙脉的巨额财富说来这都是他们亲亲相公的,这以后居家过日子有哪一样能离开银子呐。这时候正是为秦家以后的繁荣收敛财富,积攒财富的时候,两个美女都是一样的心思,这些钱是必须要牢牢看住。说啥也不能落到别人手里的。

    况且现在秦厉手下有这么多的弟兄,他们都是跟着秦厉出生入死的。怎么说不能亏待了他们吧?哪一样不是需要银子呀?

    绮梦和慕容冰商量后让周帆和黄天悄悄跟着叶文龙的队伍返回兰州。其余人则跟着绮梦和慕容冰先去万酒山庄,然后再按照龙脉的地图寻找出龙脉的位置。

    绮梦和慕容冰做的这些事情,是必须要赶在秦厉被送到京城之前就要完成的。因为谁都能想到这次秦厉去了京城,将要面临着一场没有砍杀的战斗。

    虽然说这次战斗不像是战场上那样真刀真枪的干,但却是一场非常残酷的斗争。江彬屡次和秦厉为敌。大家谁都能看出秦厉这次是想和江彬叫板了。若不然秦厉也不会这么痛快的就让叶文龙给带走。

    再有,朝廷中凶险万分。秦厉在狄道的确是剿灭了匪盗,但秦厉也发了一笔横财呐!尤其是龙脉的出现更是把秦厉推到了风口浪尖。要知道既然是秦厉能知道龙脉的消息,朝廷中那些大员自然也会得到龙脉的信息。如何保住在狄道剿匪中发的这这点儿财,如何能更大限度的得到龙脉的财富,是秦厉要面临的问题。

    ……

    绮梦等人和叶文龙的队伍分手时间不长,葛彪带领着四名锦衣卫跟踪而来。说来今天自葛彪出现后,他和绮梦还一直没有说过话。甚至连最简单的问候都是没有。

    这时候葛彪突然追赶而来,绮梦的那张俏脸顿时阴郁下来。不过当着许多人的面,绮梦的脸色马上恢复正常。未等葛彪说话,绮梦便是先开口说道,“葛大人,你这样鬼鬼祟祟跟踪我们可不光明呐,不知葛大人所为何事?”

    葛彪脸上一红,旋即镇定道,“绮梦姑娘,有几句话我想单独和您谈谈,不知姑娘是否赏光?”

    本来很是相熟的两个人现在这般客气,这就有点儿不正常了。绮梦一愣,本是想三言两语把葛彪打发走的。说来自己毕竟是有夫之妇了,总是和别的男人说话而且是单独谈话,这就有点儿太说不过去了。

    绮梦顿时犹豫不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葛彪的过去
    &bp;&bp;&bp;&bp;女人讲究的是三从四德,杨绮梦从小就饱读诗书,受到了优良的封建教育,她是一个很有修养的女人。况且,自从第一眼见到秦厉被秦厉的魅力吸引后,她的那颗心便是全部归属于秦厉了,在她心里早已就没有了任何一个男人的位置。

    现在葛彪要和他单独谈话,这让绮梦不禁脸上发红,不知如何是好了。说来若是换做是别的男人向她提出这样的要求,说不准绮梦早已当场拒绝,或是恼羞成怒,也有可能会大打出手的。可提出这样要求的是葛彪,这让绮梦不得不好好盘算一下。

    慕容冰和绮梦始终形影不离,两个女人都是冰雪聪明之人。虽然有时候会相互嫉妒一下,但两人的内心说来都是火热的,她们毕竟都是心地善良的女人。慕容冰从绮梦的脸色和眼神中便是发现了端异,她朝绮梦微微一笑,轻声道,“姐姐,是应该做一个了断的时候了!”

    乖乖隆地咚!这话说的也太直接了吧?好像为绮梦和葛彪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哼!这个慕容冰,好龌龊的心理呐!

    不过慕容冰这样一说,这便立刻让绮梦下定了决心。她暗暗想道,我杨绮梦乃是名门之女,向来做事都是行得正坐得端。会会这个葛彪有何不可?

    其实绮梦从慕容冰的刚才的话语中早已得出了结论,慕容冰其实相信我的。唉!有什么可以胆怯的,自己和秦厉早已有了夫妻之实,而且自己交给秦厉的身体是白璧无瑕,没有半点瑕疵,没有任何损伤的身体呐!这不是很能说明问题吗?

    想到了这里,绮梦朝葛彪说道,“当然可以,葛大人请前面带路。”

    他们都是骑着快马,葛彪催动健马很快便是跑出一箭之地。说是单独说话,只是不方便让人听到而已。让人看见那更显的光明正大。

    葛彪是光明正大而且又是心思缜密之人,这一点儿自然会为绮梦考虑的周详。

    ……

    二十一年前一个风雪交加的午后,杨廷和府上的老管家打开了府门,突然发现正对着府门的地方放着一个包裹。不大的包裹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雪花。管家很吃惊。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慌忙打开了包裹。包裹内的东西当时便是让他狠狠吃了一惊。

    包裹内是一个男婴,红红的脸蛋几乎是快要冻僵了,这显然是有人故意把他放到府门前,让杨廷和大人抚养啊!

    当时的杨廷和还不是内阁首辅,他在内阁排名仅仅是第四。要知道。内阁首辅是要靠资历和排名的。当时的首辅是杨一清,杨一清退下后是次辅,次辅之后是第三个人,然后才是杨廷和。

    杨廷和要当上内阁首辅还需要好长的一段路要走呐。好在杨廷和和首辅杨一清关系很好,杨廷和在内阁中还是很有权利的。

    今日赶巧的是杨廷和请了假,此时他正在家中闲坐。管家慌慌张张抱着那男婴进来详细说明了经过,杨廷和便是一愣。

    站起身看看那快要冻僵了的婴儿,杨廷和便是动了慈悲之心。不管怎么说,也不管是什么原因,更不管这男婴的生父是谁。他现在只是一个幼小的生命,是一个无辜的生命。

    他是需要抚养的生命。

    好在在打开那包裹后在里面还发现了一封书信。原来这男婴的父亲是个囚犯,在今年秋后早已处斩。他的母亲实在是无力抚养他了,这便是把他放在了杨廷和府门之前。书信是男婴的母亲写的,写的十分明白,说祈求杨大人将男娃养大成人。男娃的母亲在放下男娃后,要出了京城,寻找一个僻静之处了却残生,追寻他的父亲于地下了。

    书信上写清楚了男娃的名字叫葛彪。

    根据男婴的性命,杨廷和这才想起在今年秋后确实有一个杨姓囚犯处斩了。那囚犯是一个江洋大盗。而且武艺高强。要不是大理寺,锦衣卫动用了很大力量,恐怕根本就抓不到他。

    尽管葛彪的父亲是江洋大盗,祸害了很多大明百姓。但葛彪却是无辜的。所以,杨廷和便是毫不犹豫的将葛彪收养下来。

    为此,杨廷和还专门为葛彪雇佣了奶妈,就像是亲儿子一样的养着他。在葛彪五岁那年,杨廷和便给葛彪请了私塾先生,教授他四书五经。

    葛彪虽不是很蠢笨的人。但也说不上是读书的料子。读了三年书,葛彪的学问有些长进,但和杨廷和的要求显然差的很远。

    要知道,杨廷和之子杨慎在大明可是一代才子,是传奇般的人物。葛彪和杨慎比较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地上,一个在天上了。

    既然葛彪不是读书的料子,杨廷和便是很果断的为他请了武师,专门教授他武艺。说来真是奇了,这下还真是对了小葛彪的胃口。可能是遗传的原因吧,葛彪对武术非常痴迷,只是短短一年的时间,小小的葛彪便是练得有模有样了。

    在葛彪十三岁的时候,杨绮梦也七岁了。绮梦不但书读得好,而且也很酷爱练习武艺。葛彪和绮梦便很多时间都是在一起练习武艺了。

    杨廷和是个非常开明的人,在葛彪十八岁的时候,杨廷和便是清楚的告诉了葛彪的身世。在杨府生长了十八年,他的一切都是杨府给的。而对于他的亲身父亲,那反倒是一个非常非常淡漠的。

    不过十八岁了,葛彪也算是学有所成了。恰巧的是当时锦衣卫扩大规模,在杨廷和的巧妙运作下,葛彪便是以一个特殊的身份加入了锦衣卫。

    让葛彪加入锦衣卫,杨廷和自然有他的个人目的的。说来是江彬控制着锦衣卫,此时已经身为内阁首辅的杨廷和在锦衣卫里没有半点儿耳目,这让杨廷和很是不爽,葛彪便是担任了这么一个角色。

    葛彪因为和绮梦从小一起长大,尤其是在得知了他自己的身世后,便是对绮梦有了些爱慕之情。当然了,限于葛彪卑微的身份,这份感情他还是必须要埋藏在心底的。

    不过葛彪却也是在暗暗下定决心,有一天他一定要成就一番事业,让自己成为一个名垂青史伟大的男人。

    对于葛彪的这种心理,开始的时候绮梦并不知道,可是通过一件事,让绮梦对葛彪却是产生了鄙视之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为大人准备后路
    &bp;&bp;&bp;&bp;锦衣卫作为朝廷中一个重要机关,分为两个抚司,即南镇抚司和北镇抚司。北镇抚司衙门驻扎在京城,南镇抚司则在江苏。因为有杨廷和的大力举荐,葛彪很快成为锦衣卫千户,同时为了避嫌,葛彪被安排在了南镇抚司。

    当时提督锦衣卫的是江彬,杨廷和和江彬从来都是水火不容。要不是江彬在正德皇帝跟前一路走红,说不准杨廷和早就把江彬收拾了。江彬也知道和杨廷和还有朝中的一众老臣是尿不到一壶了,索性也就不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而是用力抱紧正德的大腿,反正是上面有皇上罩着他,谁也别想把他怎么样。

    让杨廷和和绮梦非常失望的是葛彪竟然和江彬走的非常近。虽然江彬是他的顶头上司,但你葛彪就怕他吗?难道你有杨廷和在你背后撑腰,江彬还能把你怎么样呀?

    葛彪几乎唯江彬之命马首是瞻了,好像成了江彬的一条忠实走狗,这让绮梦不但对葛彪产生了很大的看法,同时也是暗暗骂葛彪乃忘恩负义之徒。

    更是让绮梦对葛彪不齿的是葛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和湖广安陆的兴王府有了联络。

    安陆是个非常小的地方,兴王朱佑杬虽然是个很老实精明的王爷,但总的说在大明也是偏安一隅,属于地位非常低下的王爷。朝中大臣几乎早已把这位王爷给忘了的样子。

    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江彬是正德皇帝前的红人,威风八面,葛彪跟着他也就罢了。可偏偏又是和一个谁也不看好的王爷有了关系。这就有点儿不精明了。

    要知道,和一个王爷走的近了,那是一点儿好处也没有的。大明的王爷从来都是没有任何权利的。皇帝对王爷们盯的是非常紧的。只要是稍稍异动,那一准是被收拾的下场。江西宁王造反,朝廷旋即便是举大军平乱,这就很是说明问题。

    在杨廷和和绮梦看来,葛彪跟着一个谁也不看好的王爷。这是没有任何前途的。本来很好的一个青年,大好前途就这样没了。葛彪在可气之余,又是有点儿可怜了。

    葛彪本来是对绮梦暗暗生出了一些情愫的。说来聪明的绮梦也是有所察觉。

    当然了,作为杨廷和的女儿。作为名门之女,杨绮梦的眼光也是很高的。不得不说葛彪是个很优秀的青年,但绮梦却是对他没有半点儿意思。

    在绮梦心里是把葛彪完完全全当成一个哥哥来看待的。可当葛彪和江彬走的很近,背地里又悄悄靠上了兴王之后便是很少回到杨廷和家中了。

    这样看来,葛彪在很大程度上倒有些忘恩负义了。这让绮梦又怎么能对他有了好感呢?尤其是这两年,葛彪干脆长期漂流在外,他甚至都惹的杨廷和很不高兴了。

    于是乎,葛彪那种对绮梦的单相思似得男女之情便是死在了萌芽之中。

    葛彪毕竟是一个大男人,拿得起放得下,在绮梦把终身许给秦厉之后,葛彪更是在暗地里送上了他最为诚挚的祝福。

    不过,虽然和杨廷和家关系逐渐紧张,但葛彪却是丝毫没有悔改之意,相反和兴王之间的联系更为紧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难道跟着兴王一个王爷比跟着皇上混会有前程吗?

    ……

    此时葛彪一张脸上好像充满了惭愧,坐在马上朝绮梦一拱手说道,“绮梦妹妹,可能哥哥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为兄还是请你能原谅。秦厉是个难得少年才俊,很有前途,看到妹妹能有这样一个好的归宿,为兄是发自肺腑的祝福你们!”

    虽然这么多年在锦衣卫混,但葛彪在绮梦跟前还是有些语无伦次,手脚无措。绮梦一直冷冷看着葛彪。此时她从心里往外看不起葛彪。其实细细想来跟着兴王也不是不行,可你为什么和江彬要打的火热呀?

    我父亲杨廷和和江彬之间的关系难道你不知道吗?葛彪,你这不是明显是个狼崽子吗?想我老父亲把你养大成人了,你这时候翅膀硬了就要撇开我父亲了。哼!难道你不知道我父亲对你一直是当成亲儿子一样看待吗?你的各种过错其实他都是能原谅的呀。若不然就凭你葛彪现在的小小地位。我老父亲只是稍稍活动,恐怕你葛彪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呐。

    绮梦在胡思乱想之际,葛彪也是在暗暗叹息。唉!难道我做错了吗?杨大人对我有养育之恩,这份恩情比山高,比海深,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之所以这样做。靠拢江彬,而后又是投靠了兴王,还不是为杨大人以后能有一条退路吗?

    当今朝廷现在是这么一个样子,可以后会不会有大变化呢?杨大人官至内阁首辅,可以后他就能长期把持朝政吗?杨大人当内阁首辅时间不短了,这么多年来得罪了很多势力呀。当有一天杨大人不再是首辅了,不再是重臣了。杨大人会有一个幸福的晚年吗?

    我葛彪的父亲是江洋大盗,心黑手辣,狠毒无情,是个没有诚信的人。可是我葛彪和他不一样,我是一个有情有义,知恩图报的人呐!杨大人对我的大恩我一定会报答的。

    绮梦啊,我这是在为杨大人的后路做努力呀,难道我这样做有什么过错吗?

    “谢谢葛兄!”绮梦冷冷的声音,就好像和葛彪是路人一样,没有半点儿感**彩。

    听到如此冷漠的声音,葛彪的心在滴血。这就是绮梦吗?想当初我们之间可是有非常纯洁的兄妹之情的。可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

    不管怎么说,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我的路一定要走下去,坚持走到底。

    葛彪心下这样想着,却是直接奔入主题了,道,“绮梦妹妹,今日为兄找你是想求你一件事。湖广安陆兴王早就听闻秦厉的大名,他对秦厉很有好感。此时兴王正在四处网罗人才,正在结交四方能人志士。

    为兄便是求你劝说秦厉,让他放下朝廷的官职,去安陆在兴王下面任上一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两面都不得罪
    &bp;&bp;&bp;&bp;葛彪的这些话其实蛮可以直接和秦厉说。但葛彪却是多了一个心思。虽是朋友了,但葛彪毕竟是摸不清秦厉的心思。他担心把这番话直接说给秦厉听,秦厉若是答应还好说。秦厉若是不答应的话,恐怕葛彪和秦厉之间将会产生了罅隙,秦厉可能还会劝说葛彪悔改,回到当今朝廷这边来。

    反正直接和秦厉说起,很有可能是造成两人之间的尴尬,更有可能是两人当场闹掰,做不成朋友了。

    显然,葛彪还不愿意失去秦厉这样一个很有前程的朋友。

    可是这件事情还是必须要做的。因为这是兴王给葛彪下的命令。拉拢秦厉,把秦厉收入麾下。

    再有,让绮梦劝说秦厉,这便是绕着弯子的让杨廷和知道了。葛彪想的是秦厉真若是做出跟随兴王的决定之时,你杨廷和可不能怪罪到我葛彪身上。因为你女儿绮梦都拦不住,那可就全是秦厉个人的主意了。

    总之这样一绕弯是既给兴王一个交代,也能给杨廷和一个交代了,可谓两面都不得罪。

    乖乖隆地咚!绮梦听了葛彪的话当即差点晕过去,这是啥事呀?你葛彪分不清楚孰强孰弱,不知天高地厚也就罢了。我们家相公可是朝廷堂堂的云骑尉呐,岂能不顾前程去跟着什么兴王做事。

    说起来云骑尉这个官只是个正六品,但我家相公才多大呀,今年不是才十六岁吗?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人便是做了正六品的官,而且名声在外,这以后离着光明的前程难道还会远吗?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我家相公说不准以后会入主中枢,成了朝廷重臣呐。我老父亲熬了半辈子不是才熬成了一个内阁首辅吗?说不准我家相公以后会位列三公,封侯封王也未可知呐!

    的确,他现在是遇到了点儿麻烦,皇上是受了佞臣江彬的蛊惑才抓我相公的。凭着相公秦厉和皇上的关系,和刘娘娘的关系。凭着我爹内阁首辅的位置,难道秦厉还会有危险吗?他只不过是有惊无险而已。依我绮梦猜测,这回倒霉的很有可能是江彬了,江彬嘛。可能也要走到头喽!

    跟着皇上继续干下去,秦厉以后的前程是一片光明。现在要他放下皇上,去跟着一个什么兴王做事,除非是秦厉脑袋有病。

    事实证明,秦厉的脑袋没有病。绮梦的脑袋也没有病。在绮梦看来脑袋有病的是葛彪。

    绮梦心下稍稍想了一下,便是朝葛彪冷冷一笑,说道,“葛彪兄,你我之间怎么说也有过一段兄妹之情,我自然会听你所言劝说小厉。

    不过葛彪兄可要知道,小厉可是个聪明人,他可不是糊涂蛋呐!跟着兴王做事,现在的兴王四处网罗人才,收拢人心。他这是要干什么?

    葛彪兄,我不想妄议兴王,但是江西宁王的事情可能您知道吧?宁王刚刚造反,朝廷便是派出了大军。正德皇帝更是御驾亲征。

    有些事情说明白了反而没有意思,葛彪兄好好想想吧!”

    话说到了这份儿上,葛彪和绮梦也就无话可说了。葛彪装出一副很是愧疚的模样朝绮梦拱拱手,道,“那就有劳绮梦妹妹了,绮梦妹妹保重!”

    言罢,催动健马。朝兰州方向扬长而去。葛彪手下的那四个锦衣卫也是拍马跟上,卷起一路烟尘,不大的功夫便是不见了踪影。

    现在绮梦的心思完全在秦厉和龙脉身上,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很小的插曲。在她看来。和相公秦厉说不说都是一样的,秦厉断然不会理会葛彪说的这条道路。

    ……

    说起来真是有点儿滑稽,叶文龙的五千铁甲军好像就是专门为了押解秦厉而来的。叶文龙在狄道几个地方转悠了一下,便是直接回兰州。

    说起来叶文龙转悠这几个地方也是有点儿可笑。这几处地方起初都是狄道匪盗们聚集的地方,秦厉剿灭打散了他们之后,这几处地方便是留下空空的寨子或是山洞。

    叶文龙很是霸气的在那空空的寨子或是山洞放起火。将寨子或山洞烧的只剩下灰烬,也就把剿匪的大功加在了他自己身上。

    秦厉不动声色的看着,心里则在暗暗发笑。呵呵!剿匪若真是这样简单的话,也不至于以前有那么的大臣死在了狄道呐!叶文龙呀,说来你还是想的太简单,有点儿毛嫩了。你以为在狄道剿匪成功了,你就会立功吗?当今朝廷可能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其实早在秦厉在狄道剿灭了第一波匪盗的时候,秦厉便想到了这份功劳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要知道,在过去的很多年里,有很多武将,重臣来狄道剿匪都是失败而归。现在你秦厉成功了,那得招来多少嫉恨呀?咋的?这大明朝廷就你秦厉能耐,别人都是没出息的呀?

    正所谓羡慕嫉妒恨无处不在,在朝堂上更是表露的显眼疯狂。那些大臣绝对不会让秦厉立功,有好果子吃。八成还会倒打一耙呐。

    总之这次在狄道立功了,也是得不到大臣们认可的。他们在背后给秦厉捅刀子几乎是必然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秦厉在狄道才挖空心思的发财。要不然官没有,银子也没有,那不成地道的傻子了么?

    可喜的是叶文龙竟然不知好歹的送上门来抢功,摘桃子来了。呵呵!既然你这么愿意抢功劳,那干脆就全都送给你算了。你叶文龙正好成为众人嫉恨的对象,成为众矢之的呐!

    大军不一日到了兰州,兰州知州张汉青早已得到秦厉被抓的消息。他虽然对秦厉的印象不错,很看好秦厉,但他毕竟才是一个正五品的知州。在叶文龙这个正三品大员跟前说话是没有丝毫分量的。

    叶文龙是陕西参议,还正好是张汉青的直接上官。张汉青只有谄媚着一张脸苦苦巴结的份儿。

    因为有锦衣卫千户葛彪的面子,叶文龙让人把秦厉安排在一个单人牢房。这间牢房被褥都是新换的,各种日常用具摆设的十分齐全。就连秦厉的一日三餐都是荤素单配。

    在秦厉看来这哪是做牢呀?分明是享福来了。要知道这些天在狄道那真可谓是饥一顿饱一顿,风餐露宿呀。

    按照叶文龙的计划,是在兰州歇息数日便派遣重军押解着秦厉进京交给江彬。可能是为了给人一种叶文龙在狄道平乱很辛苦的假象,叶文龙在兰州一住便是十天。

    明天便打算启程去京城了。

    这一日晚间,秦厉正睡的香甜,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秦大人,陆炳有几句话想和你谈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安陆兴王
    &bp;&bp;&bp;&bp;秦厉毕竟是作为一个囚犯,他所在牢房说来还是要有狱卒精心看守的。可这位陆炳竟然堂而皇之的站在了秦厉床前。这看守牢房的狱卒不知道是责任心太差,还是早已被陆炳给害了。

    最让秦厉心中不爽的是说来他自己也是武艺不错的人,也是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即使在睡觉的时候也是保持着非常警醒的状态的。可现在愣是让陆炳活生生的站在了眼前,若不是陆炳在耳边和他说话,说不准到了现在他还不能发发现人家进来了呢?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陆炳的武功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他的武功绝对是在秦厉之上的。再有,这是秦厉和陆炳无冤无仇,真若是有冤仇人家想杀秦厉,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吗,那就是跟闹着玩没啥区别的就把秦厉的脑袋割了。

    尤其是一想到这些,秦厉就感觉脊梁骨发冷。那种冷飕飕的感觉从尾椎骨一下子就传袭到了后脑勺。

    厉害!这陆炳可是一个厉害角色。

    秦厉默默想着,不由得详细打量陆炳。借助从牢房窗户投射出来的清晰的月光,秦厉看的清楚,陆炳是一个瘦高挑的个子。

    陆炳也就是十七八岁年纪,一张英俊潇洒很有男人魅力的脸,一双犀利有神的眼睛,嘴巴也着实不小,棱角分明,很有霸气。

    陆炳的两条腿显然要比一般人的腿要长,非常孔武有力的模样。

    不知怎么回事,秦厉看着陆炳的相貌身材,突然就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毫无疑问,这陆炳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美男子。像是他这样的男人,在秦厉的印象中好像还真是没见过几个哩!

    搜肠刮肚的在印象中搜寻陆炳的名字。秦厉毕竟对大明的这段历史不是很熟悉,只是迷惑的有点儿印象,陆炳应该是这个时代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好像是他让嘉靖王朝的锦衣卫风靡一时,权势熏天。

    想到了这里,秦厉急忙朝陆炳一拱手。极尽恭谨之态,说道,“不知陆兄星夜来此为了何事,还请陆兄详细说来!”

    说来秦厉还算是镇定了。在见到陆炳的片刻中便是能从容应对,这让陆炳不禁暗暗称奇。这秦厉确实有点儿胆魄。

    心下这样想,但脸上却是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微微看了一了一下秦厉,便是把今晚他来的目的详细说出。

    陆炳,字文孚。浙江平湖县人。陆炳的爷爷叫陆墀,是锦衣卫的总旗官,名噪一时。陆炳的父亲叫陆松,承袭了他老爹的职位。仍然是做锦衣卫。但所不同的是陆松跟着兴献王朱佑杬驻守安陆,为仪卫司典杖,累官后府都督佥事,协理锦衣事。

    陆炳的母亲是兴王之子朱厚熜的乳娘,陆炳从小便是跟着母亲住在了兴王府。陆炳和朱厚熜年龄相仿,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说来兴王朱佑杬是一个安守本分的王爷,自由苦读诗书。知情达理。在安陆这个地方老老实实的当着太平王爷,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争权好胜之心。这样看来,朱佑杬大有要当一个太平王爷到老死的势头了。

    可是,人的一生变数很多,事情总是发生变化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朱佑杬突然性格大变,尤其是在近两年,在听说江西宁王造反之后。朱佑杬那颗沉寂的心终于蠢蠢欲动,他变的非常警醒,开始随时注意朝廷中的变化了。

    近两年。朱佑杬大肆收拢能人志士,大肆网络天下的英雄人物,积聚在兴王府。整日和一些饱学之士研究天下之事,纵论历史帝王的兴衰更迭。

    乖乖隆地咚!一个偏居一隅的不起眼的王爷竟然琢磨起朝政来了。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想造反吗?

    事实证明朱佑杬并不想造反。因为他没有像江西宁王一样招兵买马,扩大藩王的军队。相反朱佑杬还是适应潮流的削减了部分军队。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朱佑杬笼络人才的步伐却是越来越快,而且据朱佑杬身边很重要的人所说,朱佑杬所做的一切都是秘密报告给了当今的正德皇帝和皇太后张太后得知。

    这就有些奇怪了,难道朱佑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正德皇帝和张太后允许的?这也有点儿太说不过去了,莫不是正德和太后发疯了。他们允许皇权之外的势力急剧发展?

    没有人能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朱佑杬网罗人才,招贤纳士的势头一天大过一天。

    扬州秦厉自从半年前在扬州发明了麻将,而进入了正德的眼睛。而后便是兵不血刃的杀了吴经,为扬州百姓除害,出了一口恶气。而后秦厉在江都县更是开创出分年级分学科的大明教育的先河。发明了铅笔等等,总之这一切是非常新颖和先进的。

    秦厉来狄道剿匪更是名扬天下。虽然说朝廷中的很多重臣是对秦厉极其痛恨羡慕的,并且已经做好了要弹劾秦厉,把秦厉踩进青泥之中的准备。但是也不得不说也有很多人对秦厉充满了佩服,衷心的佩服。更有很多人对秦厉这个年轻人,这个少年才俊产生了拉拢和收拢之心。

    远在湖广安陆的兴王朱佑杬对秦厉的拉拢结纳之心便是最为强烈的。

    前些阵子朱佑杬是动了要结纳秦厉之心,那时候秦厉是刚刚到达了狄道。

    常言道,天佑不测风云,正在朱佑杬急锣密鼓的收拢四方人才之时,朱佑杬却是得了大病。此病无药可医,到了今天,朱佑杬已是一天不如一天,大有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之势。

    病情加重了,可是他那股要结纳秦厉的心思却是更加的重了。好像他不见到秦厉就不能合上眼睛一样。这让朱佑杬唯一的儿子朱厚熜无所适从。

    说来朱厚熜本来是有一个哥哥的,可就在去年,他哥哥得暴病而亡。

    没办法,朱厚熜这才派陆炳飞速来千里之外的狄道请秦厉去见兴王。

    ……

    我勒个去!我秦厉只是一个小小的云骑尉呐,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值得一个王爷派人来请我,更重要的是自己不去王爷就咽不下气,闭不上眼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都是明白人
    &bp;&bp;&bp;&bp;能让湖广安陆一个王爷对自己格外关注,秦厉瞬间便是感觉自己非常崇高与伟大。可是转而却又是想到自己只是一个正六品的小角色,算起来穿越大明后这几个月也并没干出啥惊天地的大事呀!不夸张的说,在大明像自己这样的人还有很多。自己只不过有点儿小聪明,利用后世的一些先进技术丰富此时大明的生活罢了。

    兴王朱佑杬是个什么货色?虽然在后世读了二十几年书,但秦厉对这位仁兄还是没有半点记忆。直到陆炳说出兴王的儿子朱厚熜之时,秦厉才浑身一颤。

    朱厚熜是谁?那不是在大明统治时间最长的帝王嘉靖皇帝吗?这家伙终于露面了,终于要登上历史舞台了。可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他就是接替朱厚照的皇帝。想来就是连朱厚熜自己恐怕也不会想到他就是未来的大明皇帝呐!

    这便是一个机会,从现在开始如果和朱厚熜搞好关系了,那以后自己还不是前程一片光明。穿越来大明的伟大理想不外乎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过上一生的。靠上了朱厚熜,靠上了这个统治大明长达四十年之久的皇帝,那自己的后半生也就算有着落了。

    心里这样想,秦厉的脸上却是一点儿也没流露出来。他只是静静的听陆炳说完,而后双眉紧皱,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陆炳一直在暗暗观察着秦厉。其实在陆炳心里是早就有了计较的。不管秦厉同意不同意,这次安陆之行他是必须要有的。兴王已病入膏肓了,在他弥留之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见秦厉。

    作为长期在兴王身边,并且和朱厚熜关系匪浅的人,陆炳岂能不完成兴王的命令,岂能不达到朱厚熜的满意?

    陆炳甚至是想好了,今天就是拖也要把秦厉拖走。从他进了这间牢房,秦厉毫无察觉来看,陆炳断定秦厉的武艺在他之下。

    秦厉暗暗想到现在结识了朱厚熜,和朱厚熜搞好关系。巴结上朱厚熜,那等以后朱厚熜当上了皇帝,那自己就有了从龙之功呐!从龙之功,那是多大的功劳啊!最重要的是对朱厚熜来说印象是最深的。也是感情最为真挚的。

    此时的秦厉心下只管想这些了,他越是这样想便越是心花怒放,兴奋不已,完全忘了琢磨兴王要见他的目的。

    此时已是三更天了,陆炳的时间显然不是太多了。陆炳微微一笑。问道,“秦大人,不知你想好了没有?”

    秦厉嘴角微微一扬,微笑道,“陆炳兄,难道我的想法很重要吗?呵呵!都是明白人,陆炳兄就不要拿我开心了。秦厉知道我今天去也是去,不去也得去。

    秦厉不想让陆炳兄为难,而且秦厉也是一个识时务之人。走吧!不知陆炳兄可曾准备了快马?”

    乖乖隆地咚!秦厉这话说的也太利落了,让陆炳一下子愣住了。这便是秦厉。果然是一个明白事理,聪明绝顶,光明磊落之人。想我陆炳跟着兴王也是混的时间不短了。见识了兴王身边的很多人才,像是秦厉这样看事情非常透彻,而且又非常果断,不拖泥带水之人少之又少呐!

    怪不得兴王对秦厉有好感,就是在死之前也是想见一见秦厉呐!这秦厉确实有过人之处。

    不过让陆炳纳闷的是兴王远在安陆,秦厉远在扬州,江都,后来又是狄道。兴王怎么就这么了解秦厉呢?真是让人想不明白呀!

    ……

    陆炳这次来狄道请秦厉。显然不是一人来的。就在牢房外面,还有四个武艺高强之人。反正兴王这两年身边收拢的奇人志士不在少数,高手很多。就外面这四个高手任意拿出其中一个,和秦厉打斗的话。秦厉都要费上好大一把力气,没有必胜的把握呐!

    随着叶文龙的大军跟着秦厉而来的还有周帆和黄天,他们两个人作为秦厉的好兄弟,自然是在暗中保护秦厉。虽然保护的很周到,也很细心。但今天晚上陆炳进入牢房,他们竟然也没发现。

    湖广安陆离狄道那可是千里之遥。秦厉这一去自然要带上黄天和周帆。反正现在秦厉和陆炳从牢房出来便是自由之身了。很简单的事情。陆炳安排人马上把黄天和周帆叫到了身边。

    他们作为秦厉的好弟兄,自然对秦老大惟命是从。反正在他们心里秦老大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老大要去安陆见兴王,那就死心塌地的陪着去也就是了。

    说好和叶文龙去京城的。这下暂时还真是去不成了。秦厉便是给叶文龙留下一封书信。在信中说明有重要事情要走开一段时间,要叶文龙可以先去京城等着自己。

    呵呵!这都是什么事呀?不知在什么时候囚犯竟然能左右法官了。估计这样的事情也只有秦厉能干的出来。也难怪了,其实自始至终秦厉就没把叶文龙这个正三品的陕西参议看在眼里,只是当成了江彬的一条哈巴狗而已。

    注意,是哈巴狗,叶文龙还算不上是恶狗。

    可以想像等叶文龙看到秦厉这封信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又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呀!

    简单安排了这件事情,此时天已四更。陆炳和秦厉不敢迟疑,骑着陆炳带来的快马直奔湖广而去。

    马是陆炳在兰州马市上精挑细选,花重金买下来的,跑起来自然风驰电掣,那个快劲儿就不用说了。

    一路无话。

    一千余里,他们一行人只是用了六天便是到了,可以想象这一路是怎么狂奔。

    无论是后世,还是今生,这都是秦厉第一次来湖广。湖广地区虽比不上江浙一带富庶繁荣,但也算是大明比较富有的地方了。安陆只是个很小的城池。进了安陆城,而后是内城。

    此时的内城早已全城戒严,城门口的盘查非常仔细。从这严肃的检查和冷潇的气氛不难看出,安陆城几日内必然会有大事发生。

    所谓大事,自然是安陆兴王朱佑杬的大限快要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正是多生事端,横生枝节的时候,所以安陆城必须要加强戒备。

    秦厉随陆炳刚刚行到内城门口,守门的军丁立时拦下。陆炳拿出腰牌给军丁看过,这才让他们进城。

    进了内城刚刚没走出几步,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秦厉呀,你终于来了,真是让为兄料想不到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马屁的功效
    &bp;&bp;&bp;&bp;说话的人是葛彪。

    见到了葛彪,秦厉顿时愣住。不可思议,太有点儿不可思议了。葛彪可是锦衣卫的人呀,他如何来到了这安陆城。难道安陆的有些事情已然惊动了京城,惊动了皇上?

    可是随后秦厉却又是想到,听陆炳说兴王在安陆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没瞒住过正德皇帝,貌似兴王这种招贤纳士,笼络奇人志士的作为还得到了张太后的大力支持。

    连太后都支持的事情,锦衣卫没有必要来安陆调查呀?

    随后秦厉便是豁然开朗了。这葛彪是个聪明人,这是早就先行一步来投靠了兴王呐!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呐!

    这样一想,秦厉不禁细细打量葛彪,葛彪长期身在锦衣卫周身早已散发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锦衣卫所特有的冷潇之气,那是一种让人连头皮都发冷的气息。

    可现在的葛彪却是一团和气,对待每一个人好像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尤其是看到秦厉之后,那两只眼睛几乎高兴的眯到了一起。

    这便说明葛彪在安陆不是以锦衣卫千户的身份出现的。说不准太还会有更为重要的身份,在兴王跟前有更为重要的地位。

    葛彪和秦厉是要好的朋友,说着话便是上前在秦厉的肩头重重捶了一拳。若不是秦厉练习了高深武艺,身体很是壮硕,说不准就这一下就能把秦厉打个马趴。葛彪这是兴奋高兴的表现。

    秦厉一咧嘴,道,“葛彪兄瞒的小弟可是够深的,直到今日小弟才知葛彪兄是兴王的人呐!”

    葛彪嘻嘻一笑,随后却是眉头一皱,问道,“怎么?秦厉兄弟来这安陆城,莫非不是绮梦妹妹劝说你来的?”

    “绮梦?梦儿,梦儿劝我?呵呵!葛彪兄真是说笑了,我秦厉是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呐!如何能听一个女人的劝说。大丈夫处事当不愧于心,当有雄才大略。兴王乃是天下英雄,是普天之下最好的王爷,而今他身体有恙,秦厉岂能不过来看望一二,聊表一下心意?

    再有,兴王之子朱厚熜乃是当今少有的少年才俊,才华横溢,我秦厉岂能不趁机拜会一二?葛彪兄要知道啊,秦厉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但也是非常喜欢结交天下英雄,喜欢结纳有识之士,共同辅佐朝廷,振兴大明,让我大明蒸蒸日上,重震他日雄风的。”

    乖乖隆地咚!秦厉说的这番话是很漂亮的。说来既是表明了他自己是一个心地很善良,而且又是有些理想抱负的人。最重要的是推崇备至的对兴王进行了一番评价,而后把重点落在了朱厚熜身上。

    朱厚熜是谁呀?那是今后的嘉靖皇帝,他才是重中之重呐!只有巴结讨好了他才能让自己今后顺风顺水。

    可巧的是秦厉大拍朱厚熜的这一记马屁被朱厚熜听了个正着。因为这就是内城了,所谓内城就是王爷的居住地或者是说王府。王府中的人自然是在这内城中随时随地可以出现的。朱厚熜因为老爹兴王朱佑杬重病在身,他的心情很是郁闷,所以在伺候了老爹一通后,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放放风的空当听到了秦厉和葛彪说话。

    此时将近正午,朱厚熜正坐在一处小亭子里长吁短叹呢。他听到了秦厉说话,不禁面色一喜。说来朱厚熜今年也只有十四岁,正是个少年。只不过朱厚熜从小就在他老爹的严格要求下刻苦读书。而今他便是成了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而且朱厚熜还养成了城府很深,心机很深,不苟言笑的性格。

    但不管朱厚熜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句话说的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马屁这玩意真是个好东西,不费金钱,不费力气,只是说上一通话便是让人心花怒放,心情舒展,对拍马屁者青睐有加。

    此时的朱厚熜听了秦厉的话便是一阵飘悠悠的感觉。嘿嘿!原来我朱厚熜是个了不起的人哩。千古难寻的少年才俊,才华横溢。咋从来没听老爹这样夸赞过我呢?咋从来没有听王爷府的奴才或是爹爹收拢来的那些人这么夸赞过我呢?

    哼!老爹是恨铁不成钢,希望我更加优秀,所以才从来不夸我,为的是不让我增长了骄奢之心。可是老爹招来的那些人可就是有眼无珠了,他们都是不识货的人呐!

    秦厉,这个人老爹几乎在我耳边磨出茧子了。我听说他可是一个从不读书,不学无术的人呀!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有着极为聪明的脑袋。在扬州发明了麻将,顺而又是开创了连锁经营的经营模式。紧跟着兵不血刃杀了大太监吴经,为扬州百姓除去了一个祸害。

    更重要的是这家伙在江都县还开创了分年级分学科的大明教育先河。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种教育方法便是风靡大明。全国各地几乎都是开始学习并使用这种模式教学。单单是学习四书五经,科举取仕的时代恐怕要结束了。

    此外这家伙胆子还不小,我听说他只是带着十来个人便是去了腥风血雨的狄道,狄道那地方可是匪盗横行之地呐!这家伙只是用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便是剿灭了多股匪盗,名躁狄道。这家伙也太能打了不?

    像秦厉这样的人才是人才哩,我大明就是需要这样的不读死书,不死读书的人才。

    朱厚熜这样想着,忽而不禁眉头微皱,嘴角浮现一丝坏坏的笑。

    秦厉和葛彪又是简单说了几句话,葛彪这才说道,“秦厉兄弟,既然兴王要见你,那就快快跟着陆指挥去吧!我也是奉兴王之命去一趟京城,你我兄弟定会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秦厉一拱手,很是豪爽的和葛彪道别。

    这可是在未来大明皇帝的地盘呐,处处可是要显示出自己的不同寻常,自己的大度豪爽。呵呵!不管是谁都是不会厌恶豪爽大度的人,都是不会厌恶拍他马屁的人。

    “哎呦喂!你小子谁呀?看你小子长得人模狗样,手里这是拿的什么呀?不知道这是内城吗?在内城中像是你这样的外地人是要经过搜身的。

    来呀!哥几个,把这小子扒光了好好搜一通,可千万不能让这小子在内城中干出歹事来!”

    一个尖尖的声音响起,紧跟着十几个高矮不一的人却是突然之间包围上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狂
    &bp;&bp;&bp;&bp;围上来的人高矮不一,胖瘦不一,一样的是他们都是赤手空拳,都是一样凶巴巴的眼神,非常狰狞的面孔。一看便知这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他们对行步类鹤,身材高挑,相貌俊朗的陆炳好像没有任何兴致。他们齐齐的朝秦厉而来。

    秦厉身后是黄天和周帆,这俩人都是秦厉的好兄弟,他们跟着秦厉来安陆就是负责秦厉安危,保护秦厉的人身安全的。这十几个人来者不善,黄天和周帆像是小老虎一样便是窜了过去,挡在了秦厉身前。

    陆炳本来是站在秦厉前面的,不过这家伙也太不够意思,千里迢迢把秦厉从狄道请到了安陆,到了内城却是撒手不管,任凭秦厉自生自灭了。真是让人搞不懂陆炳这家伙是个什么人呐!

    “哎呦,疼!真疼呀!”更可气的是陆炳突然一猫腰,双手捂住肚子,脸色在瞬间便是苍白如纸。他先是看了一眼秦厉,而后就是眼睛四处转动,好像是在寻找厕所。

    陆炳勉强咬着牙说道,“秦厉兄弟,实在是对不住呀,我突然肚子痛的厉害,这先得去茅厕了!”

    说罢,再也不看秦厉,一溜小跑着冲过那十几个人的包围圈,不见了踪影。好在那十几个人对陆炳根本就不在意,他们在意的是秦厉。

    陆炳这显然是溜走了。他为什么溜走了呢?他不是千里迢迢请我来安陆见病入膏肓,马上要咽气的兴王了吗?这安陆内城应该是兴王的住所呀,为什么陆炳在这时候溜走,难道他的真正目的不是请我来见兴王,而是另有别的目的?

    哎哟!不好,他们不该是把我诓到安陆,想趁机杀我吧?我可是个安陆兴王没有半点儿仇怨呀,安陆兴王难道就是这么一个不懂道理,狠毒无情的人?

    因为在后世读书的时候实在是没注意到这兴王是个什么脾气秉性。也难怪了,秦厉在读初中,高中甚至大学的时候,历史课本上从来就没出现过兴王朱佑杬这么个人。

    秦厉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想不明白的事情从来都是不愿意费心去想。在他看来任何事情都会有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一天。

    “呵呵!你就是在狄道平乱剿匪的秦厉吧?看你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你该不会徒有虚名吧?哼!这里是安陆,还容不得你猖狂。”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壮汉,他朝秦厉轻蔑的说道。

    三十岁汉子生的一副好面孔,只不过脸上很黑,都是横肉。

    横肉汉子接着说道,“秦厉是吧,我们弟兄几个也没别的目的,就是想领教领教你的武艺,到底看看你是徒有虚名,还是真有本事。呵呵!这两个人是你的走狗是吧?你若有胆子就请独自应战,让你这两条走狗退下。

    嘿嘿!当然了,如果你没胆子,那就请你哪来的回哪去吧,我们弟兄有个毛病,从来都不和狗腿子打架,从来也不和懦夫过招!“

    秦厉看他们这十几个人不过是普通装束,怎么看怎么就像是平常人,看不出是世外高手的样子。尤其是队伍中还有一个瘦猴子一样的人。那家伙相貌猥琐,哆哆嗦嗦的站在队伍里,怎么看怎么就是没有力气的那种人。好像是一阵风都要把他吹倒的样子。

    他娘的!这是明显要和我秦厉比试呐!他们和我比试有什么目的呀?难道是想趁机杀了我?可他们真若是想杀我,何苦辛辛苦苦把我从狄道带到这个地方呢?

    “呵呵!行!既然几位兄弟皮子痒痒了,那我秦厉就和你们比试一二。黄兄,周帆,你们两人暂且退下!”秦厉突然冷声道。

    作为秦厉的贴身保镖,好兄弟,他们两个人从来都是极其尊重秦厉,完全听从秦厉的命令的。黄天和周帆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是退下。他们对秦厉的脾性太了解了,秦厉说的话从来都是板上钉钉的,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老大的威严有时候也是很厉害的呐!

    对方十几个人都没拿兵器,他们知道秦厉自然也不会使用兵器的。所以周帆在退下之时,眼睛便是瞟着秦厉。果然,秦厉一伸手便是把手里的风火游龙棍递给了他。

    因为担心招人注意,风火游龙棍外面是包裹着一层黑布的。说来秦厉对这层黑布也是非常珍惜,就和爱惜风火游龙棍一样爱惜着黑布包裹。

    很简单的原因,这黑布包裹是秦厉临去狄道剿匪之前,小娇妻林嫣儿辛辛苦苦缝制而成的。睹物思人,看到了这黑布包裹,秦厉便是想起体贴而又不失风情的林嫣儿。

    “呵呵,不知几位兄弟是单打独斗,还是一哄而上?”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屑。未等他们回话,便是接着又说道,“依我之见,你们还是一哄而上吧,也省的我秦厉一个个的把你们打趴下耗费功夫!”

    乖乖隆地咚!狂!秦厉这话说的可有点儿狂了,虽然说看不出这十几个人的来历和功夫,但好像也不能这么看不起人吧?

    怎奈秦厉却是就这么看不起他们了。

    为首的横肉汉子不以为意,只是微微一笑,一双虎眼朝那长相猥琐的瘦猴子看去。

    瘦猴子会意,他蹭的一下便是窜出人群,朝秦厉微微一笑,而后是一呲牙说道,“怎么的?看你小子还挺狂妄呀?在我看来你就整个一废物,一滩烂泥,一滩臭****。就让我这个邋遢人踩踩你这滩****吧!”瘦猴子嘻嘻笑着说道。

    不知对方的伸手如何,虽然在语言和表情上对他们万般轻视,但在具体的行动上却是一点儿也不能小看他们。秦厉一动不动的斜睨着瘦猴。

    瘦猴根本就没把秦厉放在眼里,他扑到秦厉跟前,恶狠狠的当胸就是一拳。

    秦厉看他身形瘦弱,料定力气不会太大,索性就挨了他一拳。

    “哎呦!疼死我了!”秦厉痛苦的大呼小叫,装出一副不堪一击的模样。

    瘦猴见一拳得逞,心下暗喜。心道,我瘦猴还从来没有在老大跟前表现过,今天活该我瘦猴露脸,嘿嘿!碰到了这么一个怂包。

    瘦猴紧跟着一脚朝秦厉胯下踢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兔子蹬鹰
    &bp;&bp;&bp;&bp;其实对于这次打斗,秦厉心里还是有点儿底气的。毕竟他跟着世外高人李良钦学了高强武艺。身体比以前健硕了很多,也灵活了很多,此时的秦厉俨然有了高手的风范。

    再有,李良钦虽然教给他的只是荆楚长剑和丈二棍法,说来都是棍术。可经过这么多天的研习,秦厉已经把这些套路和拳脚联系起来。拳脚上的套路用李良钦教给他的棍术照样适用。

    况且,秦厉身体健硕了,在后世当混混时候学习的截拳道功夫也便能发挥出很大威力了。

    这是在安陆城,在这里可是接近未来皇上的地方,说不住自己现在的行动都被那朱厚熜在背地里看着呢,自己可不能含糊了。必须要打赢他们,而且要赢得光彩,赢得轻而易举。

    心里是这样的,在行动上却是表现的非常慵懒,好像根本就没什么武艺,整个一个稀松软蛋的模样。

    瘦猴子的一脚朝秦厉的胯下踢来,秦厉这下可不敢含糊了。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瘦猴子脚上用的力气可是不小呐,这下要被这瘦猴子给踢中了,小爷下半生的幸福可就完蛋了。小爷还要荣华富贵,娇妻美妾的过一生呀。这下完蛋了,还娇妻美妾个屁呀?恐怕小爷我做男人的尊严都要荡然无存了。

    秦厉懒懒的一侧身,看似轻描淡写,丝毫也不经意,实际上秦厉却是加了万分的小心,力度和技巧都是计算的非常准确,瘦猴一脚踢在了秦厉的屁股上。

    这时候秦厉的身体正好背对着众人。秦厉偷偷迅速的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了瘦猴的脚脖子,手上用力一拧,快速松开。

    瘦猴子本来功夫不弱,可是他见秦厉笨拙的躲闪,拖泥带水,没有一点儿利落劲儿,他早已对秦厉有了七分轻视。秦厉这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他的脚踝,显然他没有充足的防备。当脚脖子被秦厉抓住了,再想挣脱已然晚了。

    只这一下瘦猴便承受不住,他感觉脚脖子就像是针扎一样的疼。瘦猴暴怒,“娘的!和老子玩儿阴的,看老子能放过你!”

    灵巧的全身扑上,秦厉真的一下子就被他扑倒在地。

    “哎呦!老大!”黄天和周帆都是一惊,见秦厉摔倒,不禁一声惊呼。暗暗想到,今天老大是怎么了?为什么在这样一个瘦猴子跟前都连出败招呢?难道这瘦猴子的武艺在老大之上?

    他们二人心下虽然这样想,但在没有秦老大要他们出手的命令之时,却是也不敢贸然而动。

    呵呵!他们哪里知道,秦厉今天是兴趣大增,兴致磅礴,故意在耍弄这群不知深浅的打手,同时也是给陆炳看的。让陆炳也切实看看自己到底有什么样的功夫。

    秦厉倒地之后,突然的一转身,却是面部朝上了,恰巧的是瘦猴子迎面压下来。瘦猴子的想法可能很美好,他可能是想用他瘦弱的身体骑在秦厉身上,然后就是对秦厉一阵猛烈的轰击。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时候人的想法是极为美好的,可是现实却是非常残酷的。

    秦厉猛地朝天踢出一脚叫做“兔子蹬鹰。”这一脚秦厉用上了七成力气,瘦猴子腾空而起,竟然腾空了两丈多高。说来瘦猴子在高空中俯瞰着大地,那感觉是十分美妙的,心情可能也随之舒畅。可是这样的姿势他保留的太短了,只是眨眼的功夫,瘦猴子便是“啪叽”重重摔在地上,哼都没哼便是背过气去,估计若不是他身体瘦弱,身体灵巧的话,恐怕这下就嗝屁着凉了。

    而此时的秦厉却是迅速恢复了一种半躺半卧的美好造型,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了。

    黄天和周帆这下可算是开眼了。厉害!这就是老大呐,老大的功夫提升太快了,跟着这样的老大那以后还真是要牛气冲天呐!

    其余众人眼看着秦厉兔起鹘落搞定了瘦猴子,心下不禁骇然。他们惊讶的注视着秦厉,没有人发出半点儿声音,一切又归于了平静。

    我勒个去!原来这家伙刚才是装出来的呀!这家伙确实本领不凡。要知道瘦猴子也是他们中间的高手,凭借着机警和行动敏捷,瘦猴子在很多时候是都能应付下来。

    可只是眨眼的功夫瘦猴子便是被秦厉收拾了,现在还死活不知。这秦厉出手如电不说,而且还下手太狠。这……我们断不能轻敌了。

    每个人都如是想到。

    那横肉头目目光稍稍一震,随后盯在秦厉身上一动不动了。

    静!出奇的静!

    宁静的背后定然是一场更凶残的恶斗。

    刚刚打败了瘦猴,秦厉没有半点儿沾沾自喜之色,相反感到压力越来越大,他的精神更加集中,戒备更加森严。

    秦厉很清楚瘦猴只是一个小角色,而真正的高手还没有出手。偷眼看横肉大汉,秦厉暗暗想到,“好犀利的眼神啊,这家伙肯定是个好勇斗狠之徒,小爷必须要小心应对。”

    可能我的所有行动那朱厚熜都是看在眼里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秦厉倏忽间有了这样一种预感。

    随着预感的强烈,秦厉的斗志便是更加昂扬。此时秦厉感觉体内奔涌着一股强劲的力量,他充分做好了迎接厮拼的准备。

    也不知过了多久,横肉汉子冷冷的命令道,“黑豹,出手!”

    声音很轻,但却异常坚定,膛音很足。让秦厉的眼睛在瞬间眯了起来,屏息凝神注视着那帮人。

    “遵命!”

    一个粗犷声音过后,在横肉汉子身后缓缓站起一个身高两米以上,腰围足有八尺的彪形大汉。他光着臂膀,身如黑炭,全身布满肌肉。胸上的黑毛密密匝匝,张牙舞爪像是要吃人的样子。

    黑豹行动迟缓,光着脚板。他每迈出一步,好像地面都要震颤一下。秦厉偷偷瞥了一下他那双脚,大!就像是小船一般大小。

    秦厉不禁心下暗想,“怪不得这怪物不穿鞋子,像他这样的脚板在市面上是绝对买不到鞋子的。这双脚最少应该穿五十八码的鞋。”

    从黑豹的身体和行动看,秦厉料定他应该属于力量型选手。

    黑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缓缓走到了秦厉跟前。此时的秦厉还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仿佛就是一只待宰的小羊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绝处逢生
    &bp;&bp;&bp;&bp;说来秦厉虽然只有十六岁,但个头也不算矮了,可是和两米多高的黑豹比起来,秦厉简直就是个小孩子了。尤其是秦厉还贵妃醉酒似的半躺半卧在地上,这更让黑豹战胜秦厉的把握性增大了很多。

    众人几乎都能看出此时的秦厉在看到黑豹后,几乎都是身体在颤抖起来了。他这是怕了,莫非秦厉刚才战胜瘦猴子只是侥幸?不然的话,就凭刚才秦厉的身手也不会被黑豹吓得浑身哆嗦呀?真是怪了!这个秦厉真是个怪人呐!

    黄天和周帆看秦厉这番表现,心下暗笑,老大这是玩儿上瘾了,玩出花样喽!看来今天老大的心情着实不错呀!

    可是在包围着秦厉的那帮打手们看来,秦厉这次断然是打不过黑豹的。黑豹只要是踏出一只脚就能把秦厉踩瘪。

    黑豹一声嘶叫,真就像是野豹在嘶鸣一般,凶狠而猛戾。三国时张飞曾经喝断了当阳桥,秦厉感觉黑豹的嘶鸣绝对能和张飞媲美,因为刚才黑豹的这一声吼让秦厉的耳膜都震颤不已,两只耳朵似乎都嗡嗡作响。

    说来黑豹虽然叫豹,但他的行动却非常缓慢。也难怪了,就他这样的身板,行动是绝对不可能做到敏捷的。但黑豹出手绝对是一下是一下的,每一下只要是挨到秦厉身上,秦厉估计自己就会骨断筋折。

    黑豹迟缓的抬起右脚,忽然眼露凶光,脚上用了最大力气,照准了秦厉的小腹急速踏来。

    乖乖隆地咚!这要是被他踏到,小爷的肠子还不断成七十八截儿呀,八成小爷的小命就这样交代喽。秦厉心下暗暗想着,注意力便是提到了最高度。黑豹的脚板刚要踏到秦厉的身体,秦厉的后背在地面上一蹭,身体突然向后一缩,腾身跃起。

    黑豹顿时一脚踏空。

    秦厉现在和黑豹距离很近,他们几乎是身体挨着身体了。秦厉的两只脚就像是扎根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了,他不想再后退了。秦厉仰视黑豹,嘴角突然微微扬起,流露一丝轻蔑的笑容。

    黑豹虽然一踏未中,但他好像不以为意。紧跟着抡拳朝秦厉头上砸来。

    看着黑豹那像铁锤一样的拳头,秦厉不禁心下骇然。这若是被他砸中,小爷我的脑浆要是不崩裂的话那就成天大的奇迹了。不敢怠慢,迅捷侧身。与此同时秦厉在黑豹的胳膊上轻轻拨动了一下,此之谓“四两拨千斤”。

    黑豹的那只巨拳便很顺利的砸空。黑豹随后突然转身左拳用尽全力迅捷出击,左脚也狠命踢来,可谓上下夹击。因为身高体大,黑豹的胳膊,腿都很长,供黑豹控制的范围颇大。

    任谁都会相信黑豹这两击必中,秦厉非死即伤。

    就在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咚!”的一声巨响,地上便是被砸出来一个巨大的深坑。

    众人揉眼看去,趴在地上的不是秦厉,而是黑豹。而此时的秦厉却十分得意的骑在了黑豹的身体上。

    快!秦厉的动作太快了,字典里还没有词语来形容秦厉的速度之快。

    原来,就在黑豹的重拳和力脚将要击中秦厉的刹那,秦厉脚下灵动,电光火石般转到了黑豹身后,用尽了平身之力在黑豹的背后一记重拳。这一招借力打力玩儿的相当漂亮,是以黑豹才来了个狗熊****。

    秦厉伸手在黑豹脑后的风池穴上用力一击,饶是黑豹再如何身高体阔,也是全身酸麻,再也爬不起来了。

    打手之中不乏惊讶之声,“娘的!这小子会妖法!”

    躲在暗处静静观察的朱厚熜也是吃惊不小。不过他毕竟心性和一般人不同,很是沉着。他脸上只是微微一变便是又镇静下来,重新观察着秦厉。

    秦厉正在得意之际,忽然感觉一阵劲风扑面。急忙看去,横肉汉子突然腾空跃起,像是饿虎扑羊一般转瞬扑到了秦厉身上。

    他终于出手了,而且时机选择的相当准确,趁人不备,出其不意。

    秦厉猝不及防,当即倒地。

    秦厉的脖颈被两只虎钳一样的大手牢牢掐住了。横肉老大一招制敌。

    秦厉瞬间呼吸困难,眼睛直向上翻,马上要窒息而死。

    黄天和周帆见了眼前景象也是吓得脸色仓皇,再也不能等待秦老大的命令了。出手,必须要出手,秦老大若真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们今后还指望谁,还能有大好前途吗?

    就在黄天和周帆刚要出手之际,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有一种境界叫绝处逢生。

    刚才和黑豹的恶斗沸腾了秦厉的热血,此时他心无杂念,斗气大增。

    人体里所蕴藏着的潜能是无限的,在这时候被秦厉发挥到了极致。

    秦厉闭住呼吸,用尽平生气力却突然拔地而起。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饶是那横肉老大也不禁为之骇然。

    就在横肉老大吃惊之际,秦厉的膝盖早就抬起猛顶老大的胯下。秦厉这样做虽然有点儿阴了,但为了活命,有谁还能顾得了那么多?

    这几下连贯动作是秦厉从截拳道和丈二棍法中发挥出来的。正所谓临危而变,由劣势化为优势。

    “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是截拳道的最高宗旨和哲学核心基础,强调“无形之形、无式之式”。讲究的是以防克攻,以攻克攻。

    横肉老大可能还不想就此结束了作为一个男人的生涯,他迫不得已松开了掐住秦厉脖颈的两只虎钳。

    秦厉身上的汗珠滚滚,是起死回生惊吓出的冷汗,也是斗志昂扬血液沸腾后的热汗。

    横肉老大双手刚刚松开,便化作力拳朝秦厉胸上袭来,秦厉急忙避让。

    秦厉深知他就是自己今天最大的敌人,战胜了他今天的战斗其实也就结束了,剩下的人不会有人出手了。老大败了,小弟还怎么打呀?这是江湖的规矩。

    横肉老大的确非同凡响,防范甚严,不给秦厉以可趁之机。而且拳脚并用,行动敏捷,出手狠辣。既有刚才瘦猴的灵活,又有黑豹的泰山之力。

    秦厉不禁连连退避,勉力和他周旋。

    十几分钟后秦厉挥汗如雨,已然落了下风,随时都有可能被那横肉老大击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bp;&bp;&bp;&bp;说句心里话,自从秦厉跟李良钦学习了高超武艺后,一直是战无不胜,几乎没遇到过对手。说来李良钦真是个世外高人,他的武艺在整个大明绝对算的上是绝无仅有,再加上秦厉的身体在练习武艺方面很有潜质。此时秦厉绝对算得上高手了。

    高处不胜寒,高手是寂寞的,因为没有对手。

    这些日子以来,几乎是屡战屡胜,战无不胜了。毕竟这具躯壳才只有十六岁,后世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心‘性’还不是非常成熟。所以定然多多少少会有骄傲之心。

    正是因为有了骄傲之心,在面对这群打手的时候,秦厉才过于托大,对他们充满了极度不屑。

    然而这个世界毕竟不是一个人的世界,“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句话也不是凭空出现的。这几个字的出现自然是有它的道理。

    很显然,今日秦厉碰到了眼前这位彪悍的横‘肉’汉子,他绝对是一位高手。他的拳脚功夫太过利落,绕是秦厉有李良钦传授的高超武艺,再辅以后世的截拳道,此时也是气喘吁吁,应接不暇。

    他娘的!这就是高手呀!难道我秦厉来了这安陆小城就要丢人现眼了吗?

    秦厉毕竟是个聪明人。他早已想到,安陆城是兴王的地盘,在安陆城是不可能有匪盗,有骄横跋扈,欺压良善,不讲道理的人的。安陆城应该是一个非常太平,非常祥和之地。

    要知道,这两年里兴王正在四处招拢能人志士,网罗贤才呢。那些人来了安陆看不到一个太平的安陆,那对兴王朱佑杬会怎么看?朱佑杬没有治世的能力,那还让人佩服个屁呀?别人跟着他还有啥光明的前程呀?

    可眼下自己刚刚跟着陆炳进了安陆城就被人给围上了。这说明什么?很显然的问题,他们是想试验自己的武艺,或是想先把自己拿服了再让自己去面见兴王。

    说不准兴王的儿子朱厚熜就在附近正看着自己呐!

    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了,此时的秦厉‘胸’膛中更是涌动着一股磅礴的气息。不行!我不能让他们看我秦厉的笑话,我秦厉能打能杀,是个人才哩!真若是败了,那也丢师父李良钦的人不是?

    “老大,打死他,打死他!”瘦猴子这时候突然醒了,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愤怒的注视着秦厉,眼睛里充满了无穷的怒火。‘奶’‘奶’滴!这家伙也太狠了吧?就那凌空一脚差点就要了我的小命呐!行!你狠那就不能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瘦猴子手舞足蹈着,声嘶力竭的为老大加油打气。←→ㄨc书盟网在他的带动下,其余的打手好像也是生怕错过这次巴结讨好的绝佳机会。纷纷叫嚣着,让横‘肉’汉子对秦厉下重手。

    在众人的助威下,又是处于上风,横‘肉’老大越斗越勇,招招致命。

    秦厉虽费力的应对着,但内心深处对他却是暗暗敬佩,好厉害的伸手,他娘的!这家伙的拳脚功夫是从哪儿学来的?如此狠辣,迅捷,这样长期打斗下去,我的小命一定会吹灯拔蜡,呜呼哀哉啊!

    穿越大明后伟大的理想还没实现,尽享荣华富贵,娇妻美妾拥满怀的日子还没到来,就这样小命呜呼了,自己这穿越的也忒冤了不是?再有,这马上要见到未来的皇上了,自己这回可是要有从龙之功了,怎么说也不能死了吧?

    不行!我一定要制服了他!焦急不堪的秦厉暗暗下定决心。

    心下焦急,拳脚不由的加快了,再也不顾及横‘肉’汉子的攻击了。即使被他打中,踢中,虽然疼痛无比,但还是咬着牙顽强忍住。

    秦厉此时改变了打法,只攻不守,就是一味的攻击,疯狂出手。

    踢、打、摔、拿,频频出击,快、准、劲、狠。

    秦厉的打法让横‘肉’汉子在瞬间发懵了,这玩儿的是什么呀?不知道这样打下去,一会儿的功夫你就会被我打死吗?

    秦厉重重挨了几拳后不退反进,和横‘肉’汉子的距离越来越近。突然马步下蹲,用双脚紧紧封住了老大的下盘,纹丝不动了。

    此之谓置之死地而后生。

    横‘肉’汉子下盘被秦厉封的严严实实,动弹不得了,只有双拳霍霍生风的袭击着秦厉的‘胸’膛,他便渐渐忽略了下盘。突然感觉右脚吃痛,不经意间被秦厉趁机狠狠踩了一下脚尖。

    横‘肉’汉子稍稍退后,不料秦厉却欺身而上,身体前倾,双拳用上十成力气向他脸部打去。此时那汉子的重心后仰,秦厉的拳头却迅雷不及掩耳,猝不及防。

    “砰!砰!”

    双拳击中,横‘肉’汉子仰面摔倒。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秦厉本想趁胜追击,不料老大鲤鱼打‘挺’马上站了起来。秦厉哪里容他再度攻击,脚下一个扫堂‘腿’,老大又是一个跟头。

    如此一连四次,他刚刚站起来秦厉就用全力快速将他击倒。

    看着卧在地上的横‘肉’汉子正艰难的爬起,秦厉的嘴角不禁微微扬起,轻蔑的笑了几声。很是得意的伸出食指向他勾了勾,轻佻的说,“过来啊!过来啊!”

    对那横‘肉’老大的蔑视简直无法形容,嚣张的气焰简直不可一世。

    四次被击倒,那汉子饶是铁打的身子也是支撑不住了。此时他的骨头似乎都散架了。那双骇人的虎眼慢慢变得暗淡无神,他知道今天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此时的秦厉虽然气焰嚣张,但绝对的是外强中干了。和横‘肉’汉子的打斗让他耗费了巨大体力。那体力不是能在短时间内能恢复的。

    秦厉最担心的是这群人回一哄而上,以多胜少。要那样的话,秦厉便是再也不想玩儿下去了,让黄天和周帆齐齐出手。他们三人便是潇洒的玩儿一个三人闹安陆。

    横‘肉’汉子终于还是站了起来。

    秦厉正要再度出手,他突然朝秦厉无力的摆摆手,“不打了,兄弟我服了!”

    说话的声音‘激’昂,仍然不乏英雄之气,丝毫没有做作之意。这份光明磊落的气度让秦厉暗暗敬畏。

    “呵呵!罢了,罢了,秦兄武艺超群,胆识过人,小弟佩服!呵呵!此时天已正午,就让小弟为秦兄来了安陆接风洗尘吧!”一个头戴方巾,一身白衣的翩翩少年突然现身。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威严的美女
    &bp;&bp;&bp;&bp;秦厉只是看了那白衣少年一眼,眼睛便是转移到了别的方向。←→ㄨc书盟网因为一阵悦耳的箫声突然传来,那箫声分外好听。秦厉虽然不通音律,但也能清晰的听出这样的箫声绝对属于上乘之技,惟妙惟肖,悠扬动听,听来让人神清气爽,‘精’神振奋。

    循着箫声望去,在内城大‘门’外却是经过了一顶红‘色’小轿。两个轿夫都是三十岁上下的人,秦厉只是扫了一眼那两个轿夫,就是为之一振。

    两个轿夫都是一样的装束,差不多的个头,最惹人注意的两个轿夫都是双目如电,目光十分犀利。

    穿越大明秦厉见过的目光犀利的人不少了,他们中大部分都是非常‘精’明之辈。可像是两个轿夫这样犀利的眼神,秦厉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眼神犀利说明这两个轿夫一定是武艺高强之人。再看他们的步子,虎步生风,秦厉更是惊讶。不用比试,不用他们出手,秦厉就能判断出这两人的功夫不在自己之下。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比刚才的横‘肉’汉子功夫都应该是只强不弱。

    他娘的!这安陆小城真是个怪地方呐,高手太多,咋随便看见一个人都是武艺高强之辈呢?

    心下这样寻思,不料那顶小轿的轿帘突然掀开,一张秀美绝伦的脸颊立时呈现在秦厉的视野中。

    两弯柳叶掉稍眉,一双丹风含情目。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美丽动人呐!

    秦厉的眼睛瞬间便是盯在那‘女’子脸上,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说来秦厉并不是登徒子,也不是好‘色’之徒。现在他家里有小娇妻林嫣儿,在狄道又是收了两个奇‘女’子,杨绮梦和慕容冰。虽然还未迎娶绮梦和慕容冰进‘门’,但和她们也是有了夫妻之实。

    这是在大明,不是现代。大明的男子有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呀?有哪一个少年才俊不是妻妾成群呀?

    要知道欣赏美‘女’永远都是男人的天‘性’。此时秦厉对那美‘女’没有半点亵渎之意,只是完全沉浸在她的不同寻常的美丽中。

    轿中的美‘女’最大的特点是她那张雪白的脸上分明是有一种威严,不怒自威。那种威严和慕容冰的冷绝对不是一个概念,那是一种让男人很欣赏的威严。总之这样的美‘女’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威严,才让她更加有气质,更加有魅力。

    ‘女’人嘛,重在的不是她的容貌,是那份与众不同的气质。

    让秦厉欣慰,不能自已的美‘女’竟然朝秦厉微微的笑了笑。那一笑可谓倾国倾城,秦厉甚至想到,当年天生丽质难自弃的杨贵妃那一笑可能也不过如此吧?

    总而言之,美‘女’的气质高雅,这份高雅和威严就是杨廷和的宝贝‘女’儿杨绮梦都是比不过的。

    当然了,她并不是比杨绮梦要美貌,要有吸引力,让秦厉见了她立即忘记了杨绮梦。要知道秦厉可不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

    现在他的三个‘女’人林嫣儿、杨绮梦,慕容冰,哪一个都是他手心里的宝,哪一个都是他的最爱。哪一个在秦厉心中都是占有着唯一的位置。

    所谓唯一的位置是说这三个‘女’人有哪一个有危险,秦厉都是会拼了自己的‘性’命不要去救的。

    “秦公子好身手,让小‘女’子佩服呐!就是刚才这位白衣兄弟可是窝囊呐,手下没个高手,没有身手利落的人还出来丢啥人,现啥眼呀?还不快快回家去!”轿中的那美‘女’说道。

    她说话的声音很有磁‘性’,虽是在赞扬秦厉,奚落那白衣公子,但仍然是非常温柔的模样。

    她的声音虽然好听,那是相对于秦厉来说的。说来白衣公子本来站在城内,那美‘女’的小轿是在城外的,他们之间相隔并不算近。那白衣公子冷冷的白了她一眼,鼻孔中没好气的哼道,“多管闲事,我的事和你有关系吗?不就是有两个厉害点儿的轿夫吗?值得这样嘚瑟?”

    从他们的对话中能清楚的判断出他们是相识的。

    美‘女’咯咯的几声轻笑,不再理会白衣公子,红‘色’小轿忽悠忽悠的远去了。秦厉一直沉浸在欣赏美‘女’,聆听美‘女’声音的美好感觉中。他的两只眼睛始终随着小轿远去,直到看不清小轿的踪影了,秦厉还在伸长脖子张望着。

    秦厉的举动让他身后的黄天和周帆都不禁微微笑起来。唉!老大就是有点儿喜欢‘女’人,说来老大身边都有三个‘女’人了,他还对‘女’人有这么浓厚的兴趣,真是不嫌累呐!

    呵呵!他们哪里懂得秀‘色’可餐的道理呀!

    “哎呦,秦兄,秦兄,人家已经走了,你这儿还看呀?”白衣公子讪笑道,好像和秦厉自来熟一样。看样子他是个很爱开玩笑的人。

    秦厉这才收回目光,细细打量眼前这位白衣公子。白衣公子长的眉目清秀,‘唇’红齿白,衣带飘飘,虽是小小年纪却是有点儿仙风道骨的架势。

    再看此时的那横‘肉’汉子在白衣公子跟前一副奴仆的嘴脸,弯腰低头,本来很是黑黑的脸上泛起浓重的红气,很是窘迫惭愧的模样。甭用问了,眼前的横‘肉’汉子定然是白衣公子的家仆。这是内城,这白衣公子么,八成便是朱厚熜了。

    他娘的!陆炳这家伙可真不是个好东西呐,跑什么呀?你倒是开溜了,‘弄’得我眼前乌黑。可别忘了,是你们去狄道请小爷来的安陆呐。难道来了安陆就是让你们耍着玩儿的吗?

    哼!我秦厉是响当当的汉子哩,是男子汉大丈夫呐,如何能被他们耍‘弄’。即使是未来的皇上想耍‘弄’我也是不行!

    刚才的一番打斗让秦厉火气增大不少,尤其是陆炳这家伙忒也不是东西,进了内城便是不见了踪影。秦厉的火气就更大了。

    要不是刚才见到了美‘女’,美‘女’还冲他笑了笑,八成现在的秦厉早就要和眼前的白衣公子动粗了。

    即使这样,秦厉也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白衣公子,说道,“我来安陆是要见兴王的,你是谁?能不能领我去见兴王?”

    嘴上这样问,心里则在想,你就是朱厚熜也没关系,反正你现在还没当皇帝,现在是你们求着我秦厉呐,我在你们跟前必须要牛气点儿,可不能让你们吓住我,小瞧了我呐!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bp;&bp;&bp;&bp;“呵呵!在下姓木单名一个云字,木云的便是!不瞒秦兄说,我还真是见过兴王,尤其是和兴王之子小王爷很熟悉,一会儿容小弟引领秦兄去见兴王便是!”这家伙张嘴便是说了个假名字:木云。

    他身上那副仙风道骨真有点儿飘飘的仙气。

    秦厉暗暗想到,木云,什么木云,这里是安陆内城,是兴王的居所。在这里还有牛气哄哄吆五喝六的公子呀?那公子除了兴王的儿子还会有谁呀?

    兴王本来是有两个儿子的,不巧的是老大早已夭折,现在兴王就剩下一个儿子了,那就朱厚熜。

    你刚一见面就管我叫秦兄,我脸上写着秦兄吗?这更说明你小子早就注意我了。就凭着这点儿更能判断出你是朱厚熜无疑。

    虽然料定眼前的公子定然是朱厚熜。但是人家朱厚熜不点破,秦厉也不好说啥。秦厉想到,也好,你不说你是世子对我更方便呐!有很多事情做起来我才能随意。

    这样一想,秦厉突然面孔一寒,朝朱厚熜冷冷的看了一眼,说道,“木公子,既然你我兄弟相称,这我可就要说你几句了。木公子和我可谓萍水相逢,木公子刚一见面便是要手下人对我刀兵相向,难道这就是木公子的待客之道吗?”

    说的声音很冷,非常愤怒。

    说的冰冷也就罢了,秦厉说到‘激’动处,竟然伸手在朱厚熜的肩头狠狠捶了一拳。饶是朱厚熜也是习武之人,身体健硕,也是疼的一咧嘴。

    朱厚熜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还真是有点儿羞愧。当然了,羞愧的同时还有些惊讶。这朱厚熜长这么大了,除了他老爹兴王以外,再也没有人敢和他大声说话,更没有人敢动手打他。说来秦厉算是除了兴王朱佑杬外打朱厚熜的第一人了。

    朱厚熜惊讶之余,却是没有半点恼怒之意,相反倒是对秦厉动手打他很受用的样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朱厚熜的脸皮也真是够厚的,他朝秦厉嘻嘻一笑,抱拳道,“秦兄这样说可就是错怪小弟了。说来小弟也是刚刚到了这地方,一眼便是看见这群狗奴正围住秦兄打架,小弟这才当即喝止了他们!”

    朱厚熜说完,抬脚在那汉子的屁股上用力踹了一脚,骂道,“金武,还愣着干啥?还不快快给秦公子赔罪!”

    横‘肉’汉子金武慌忙上前,朝秦厉鞠躬道歉。

    秦厉这个气呀,朱厚熜这不纯属扯淡吗?没有他的命令,金武等奴才能围住秦厉打架?要知道这可是内城,秦厉可是兴王要见的人呀。金武等人就是吃了豹子胆也是不敢和秦厉动手的。

    况且这朱厚熜只是踢金武一下屁股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呀?哪有那么简单,那么便宜的事呀?

    秦厉心里这样想,脸上却是突然一脸和气,轻轻拍打了一下朱厚熜的肩膀,就宛若是老大在关心小弟一样,说道,“既然木兄弟这么说,我秦厉也就无话可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木兄弟呀,你是安陆的地主,你刚才不是说要为为兄接风洗尘吗?不知木兄弟打算如何安排?”

    其实刚才朱厚熜出来说话,只是想让金武等人脱身,至于请秦厉吃饭,那便纯属胡诌了。要知道,兴王现在可是危在旦夕了,就等着见秦厉呢。朱厚熜让人中途拦截秦厉都是背着兴王的。兴王真若是知道了秦厉进城受到了刁难和阻拦,恐怕会大发雷霆。

    当然了,对兴王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大发雷霆的后果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得更快了。

    秦厉早就听陆炳说过了兴王之事。此时秦厉正是抓住了这一点,你们不是不着急让我见兴王吗?行!那咱们就耗着,看是你们耗的住我,还是我耗的住你们?

    朱厚熜听秦厉这样说,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要知道他老爹的病情他是最清楚的。虽然这两天在一个叫李时珍的医生的诊治下稍稍好转,但据李时珍说他是用‘药’物暂时控制住了兴王。根本就不能治好兴王的病,结合兴王的身体状况,兴王别看现在‘精’神头很足,但说不行就会不行的。

    老爹急着要见秦厉,朱厚熜自然很是纳闷。他真不明白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为何能引起老爹的注意。况且这个少年只是一个小小的正六品云骑尉。

    这么小的一个官,而且又是远在狄道,为何能让老爹对他牵肠挂肚,在病入膏肓之际那么想见他呢?看到老爹那心急如焚的模样,朱厚熜真是心如刀绞,恨不得立刻把秦厉从狄道揪来。

    可朱厚熜毕竟才只有十五岁,是个少年心‘性’,在对秦厉十分好奇,十分感兴趣之际,还是要考验考验秦厉的。

    好嘛,这一考验不要紧,把秦厉给考验恼了。秦厉还和他较上劲了。朱厚熜暗暗叫苦不迭,暗道,唉!我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既然话已经说出去了,说要为人家秦厉接风洗尘,怎么说也不能说话不算话吧?自己怎么说也是堂堂的世子,这样言而无信,那传言出去,自己以后也就别‘混’了。

    就让老爹再忍耐忍耐吧,反正这么多天急着见秦厉都过来了,也不在乎这一时了。

    再有,有那个医术很高明的李时珍守着老爹,想来老爹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大危险吧?

    想到这里,朱厚熜的心情尽力稳定下来,朝秦厉说道,“秦兄,说来这安陆城最为豪华的酒楼就属浮云楼了。今日小弟便在浮云楼设宴招待秦兄如何?”

    反正在安陆是两眼一抹黑,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况且秦厉在乎的也不是要朱厚熜请客吃什么,关键是要朱厚熜他们着急。陆炳早就说过兴王恨不得立刻要见到秦厉呐!

    虽然想了这一路也没想出兴王为什么要见自己,但既然他们着急,那就让他们彻底着急起来,索‘性’把时间耽误的满满的。

    浮云楼在外城,朱厚熜在前,毫不迟疑的引领着秦厉,黄天,周帆登上了浮云楼。

    浮云楼不愧是安陆最大,最豪华的酒楼,无论是装修,还是地理位置选择的都是别具一格,非常有情调。

    刚刚上了二楼,秦厉一眼便是看见刚才在内城‘门’口看到的那红‘色’小轿中的美‘女’,美‘女’正坐在临窗的一张桌前,两只纤纤‘玉’手托着‘玉’腮正满脸心事的朝窗外望的出神。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分外能喝
    &bp;&bp;&bp;&bp;看到那威严的美‘女’,秦厉的眼睛一下子便又是盯在她身上了。秦厉的魂儿好像瞬间就被她勾走了。

    朱厚熜看到那美‘女’之时的表情和秦厉却是大不相同。朱厚熜只是瞟了那美‘女’一下,脸‘色’便是瞬间‘阴’沉下来。他朝秦厉瞥了一眼,见秦厉兴致勃勃,朱厚熜更是心中苦恼。朱厚熜轻声说道,“秦兄,这地方原来早已有人了,我们不如去别的地方。”

    秦厉一直搞不懂的是安陆城本来不大,但为什么这酒楼的老板竟然不认识朱厚熜呀。难道这里面另有别的什么原因。难道眼前的白衣公子不是朱厚熜,他真的是木云?

    秦厉哪里知道,这浮云楼有个规矩,就是皇帝老子来了也要付账,任何人到了这里都没有特殊‘性’。只要是能付的起钱,谁都可以在这里享受‘精’美菜肴。

    这是大明开国之时朱元璋亲自为浮云楼立下的规矩。说来当时的浮云楼掌柜的乃是朱元璋身边的一员悍将。说来那悍将非常聪明,在老朱打下天下之后便是辞官不做,退隐江湖,在这湖广安陆开了这座浮云楼。

    朱元璋曾玩儿过一次火烧庆功楼,当时的悍将自然是保住了‘性’命。非但如此他还受到老朱的格外关照,老朱特意下了一道旨意,凡是在浮云楼吃饭,不管何人,必须要公平付账。

    朱厚熜只是老朱的后代,他哪里敢违抗太祖之命?所以他来了这浮云楼是和别人来这里一样的,他没有半点儿特殊‘性’。

    酒店的掌柜,伙计因为背后有老朱撑腰,平时还真是不把达官显贵,甚至是朱厚熜这王爷世子都不放在眼里。

    当然了,现在的浮云楼掌柜也是个聪明角‘色’,他做的是正经生意从,公平买卖,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从来都是认真对待每一个人,不欺负每一个顾客。而且服务态度也是一视同仁。

    正是这个原因,浮云楼才长盛不衰。

    秦厉本来是见到了那美‘女’心情正舒畅呢,这时候听朱厚熜说换个地方,他顿时心中不悦。转脸看了一眼像是刚刚吃过一只苍蝇一样的朱厚熜,朱厚熜那份恶心的表情看在秦厉眼里,秦厉蓦地心情格外欣悦起来。嘿嘿!你朱厚熜不愿意在这里,不愿意看见那美‘女’,可我秦厉却是感觉非常好,我非常喜欢一边吃饭一边欣赏美‘女’。今天我秦厉就好好恶心恶心你朱厚熜,谁让你朱厚熜在我跟前耍牛,让打手打我呐!

    秦厉的小心眼还犯上来了。朱厚熜真是毫无办法,只好陪着秦厉坐在了离那美‘女’不远的一张桌子前。

    此时天已过了正午,浮云楼上吃饭的人已经非常稀少了。所以此时在二楼上只有秦厉、朱厚熜、黄天、周帆四个人还有那美‘女’了。至于朱厚熜的家奴金武等人,则在楼下时刻关注着朱厚熜,时刻保护着朱厚熜而已。他们是奴才的身份,自然是没有资格和秦厉等人同席的。

    说来黄天和周帆也是秦厉的手下,算是秦厉的保镖吧。按照规矩他们也是不能和秦厉同席的。但秦厉一向对待手下人都是亲如兄弟。他们也便毫不顾忌的和秦厉坐在了一桌。

    当然了,若是他们听说了眼前的这位白衣飘飘的公子哥是王爷世子,恐怕也就不会有现在这般自然的表情了,也便没有现在这佯的毫不拘谨了。

    老爹的身体朱厚熜非常清楚,老爹正急着见秦厉哩。朱厚熜迅速喊过店小二点儿上了浮云楼的特‘色’菜,几十年窖藏的老酒。在点菜点酒的同时,朱厚熜索‘性’把主食也点了。他这不都是为了秦厉能快些吃,吃完了好去见他的老爹么。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的想法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是非常骨感的。朱厚熜现在就是这样子。

    朱厚熜总想着让秦厉尽快结束吃饭,为了能让秦厉能尽快吃完,他甚至都没有喝一滴酒。喝酒不是讲究的人多势众吗,人多喝起来才热闹不是?朱厚熜认为他自己不喝了,秦厉会非常知趣的也会不喝多少。

    让朱厚熜失望的是秦厉和黄天、周帆,三个人好一通豪饮。

    乖乖隆地咚!不知道从什么起,三个人都练成了酒坛子,分外能喝。

    也难怪了,离着不远处就是那威严的美‘女’,一边欣赏着美‘女’,一边喝酒,自然食‘欲’大增,秦厉焉有不猛喝的道理?况且,在美‘女’跟前就是要表现出男人的气魄。不能喝酒的男人有什么气魄呀?那和娘们就没什么区别喽。

    朱厚熜心里干着急,但却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说好了今日是为秦厉接风洗尘,怎么说也不能搅了秦厉的兴致,劝秦厉尽快结束吧?

    那美‘女’只是要了一样‘精’美的小菜,一壶低度酒。小嘴时而轻轻的抿一口,便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有时候也朝秦厉他们这一桌毫不避讳的瞥上几眼,狠狠的瞪视朱厚熜几下,目光便是落在朱厚熜身上。

    秦厉一直很纳闷,自己在四个人中间论长相绝对不是出众的。不说别人,就朱厚熜的相貌比自己要耐看的多,再有朱厚熜一身白衣,分外潇洒的模样。可是那美‘女’却是偏偏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要比在朱厚熜身上长的多。

    更重要的是凭借后世和今生两世的泡妞经验,秦厉发觉美‘女’看自己的眼神是和蔼温柔的,而看朱厚熜的却是厌恶和不屑,更多的是愤怒。

    我勒个去!该不会是这位威严的美‘女’对我秦厉有啥意思吧?

    秦厉无耻的自作多情的想到。

    越是这样想,喝酒就越是感觉有滋味,就越是感觉过瘾。在后世的时候,秦厉是很些酒量的。喝白酒经常是一斤半以上不醉。

    这一世跟着李良钦学习了高超武艺后,这具躯壳发生了很大变化,更加健硕了。酒量自然加大了不少。

    再加上大明时代的酒和后世之时的白酒相比,从酒‘精’的度数上比是差的很多的。这样一来,秦厉就显得更是能喝,更是具有男人的豪爽气魄了。

    本来是想借着酒劲和那美‘女’搭讪两句的。要知道,有时候和美‘女’搭讪也是一种幸福呐!

    可没等秦厉说话,那美‘女’却是率先说道,“秦厉是吧,早已听说你的名字,听说你是扬州才俊。不知你这名号是徒有虚名还是货真价实?”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美女出题
    &bp;&bp;&bp;&bp;秦厉一愣,随后心中大喜,咋的?这美‘女’要倒追我呀。不然她没必要问我呀,我是货真价实,还是徒有虚名,关她屁事?

    呵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大美‘女’对我秦厉有意思了。不过好像在大明时代,像她这样胆子大的‘女’人倒是很少见呐!就是梦儿和我,我们也是两情相悦,最后由我来挑破了那层窗户纸的。慕容冰胆子够大的了吧?得到她也是我秦厉费尽心机呐!这样比较起来这一脸威严的美‘女’倒是真有点儿了不起呐!

    此时秦厉心里净想美事了,浑然忘记应该回答美‘女’的问话了。美‘女’正一脸‘迷’‘惑’的看着秦厉,等秦厉回话呢。朱厚熜这时候说话了,“哎呦!这位姑娘,你谁呀?你是安陆城的吗?你可别说出你的名字呀!和人家素不相识,却是问这问那,人家秦公子是啥人与你有关系吗?别忘了,你可是个‘女’子呀,这样说话,羞也不羞?”

    朱厚熜说话‘阴’阳怪气,显然他对那美‘女’没有半点儿好感,大有揶揄之意。也难怪了,刚才在内城‘门’口,那美‘女’也是率先开口,很是没好气的讥讽朱厚熜。这回朱厚熜抓住理了,焉有不反击的道理。

    朱厚熜的反击在秦厉看来却是感觉这是朱厚熜受到强烈打击了。说来论相貌秦厉绝对比不过朱厚熜,朱厚熜那才叫潇洒的大明美男子。可是那美‘女’好像眼里根本就没他朱厚熜,相反倒是对秦厉很有兴趣。这怎么能让朱厚熜不醋意顿生?怎么能让朱厚熜不感觉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伤害呢?

    怎奈秦厉现在就是愿意看到朱厚熜的自尊心受伤,就是愿意看到朱厚熜那脸红脖子粗,脸上无光的模样。

    未等那美‘女’说话,秦厉却是率先说道,“木兄弟,这是啥话?不是我说你呀,你这样说人家姑娘可是你的不对呀!”

    得了,总之在秦厉这里,朱厚熜说的什么话都是没有道理,都是不对的。朱厚熜也是无可奈何了。本来以他王爷世子的身份是不能忍受秦厉这样说话的。怎奈他老爹兴王朱佑杬却是非常想见秦厉,看来是定然会把秦厉当成上宾的。朱厚熜还真是没胆子和秦厉发脾气。

    美‘女’好像非常感‘激’秦厉,朝秦厉莞尔一笑。这一笑看在秦厉眼里却真是有倾国倾城的滋味呀!

    秦厉镇定心神接着说道,“这位美‘女’姐姐,你可千万不要见怪,这位公子叫木云,是我刚刚认识的一位兄弟,呵呵!不瞒美‘女’姐姐,他没见过什么世面,尤其是见到美‘女’姐姐这样美丽的‘女’人,他心情‘激’动,难免就不会说话了,美‘女’姐姐你可千万要见谅呐!”

    乖乖隆地咚!秦厉这番话说完,差点儿没把朱厚熜的鼻子气歪了。还我没见过世面?我是兴王的世子,难道我没见过世面吗?还我不会说话?你知道这美‘女’是谁呀?你知道我和这美‘女’是什么关系吗?

    唉!真是气死我了!

    朱厚熜翻了翻白眼,最后只是偷偷瞪了秦厉一眼,便是扭过脸去不再说话了。

    秦厉这样说朱厚熜,那美‘女’听了更是喜上眉梢,一脸的喜气,又是嘲讽的看了一眼朱厚熜,恨恨道,“哼!听人家秦公子说了吗?你就是一个不会说话,没见过世面的人呐!”

    朱厚熜现在真不知如何是好了,恨不得地上生出条地缝来,他好钻进去得了,省的看见秦厉和这威严的美‘女’。

    秦厉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在那美‘女’身上,这才说道,“美‘女’姐姐,刚才您这一问还真是让我不好回答。说我秦厉没有真才实学吧,我自己还真是觉得我有点儿本事,可自己有本事若真是由我自己说出来吧,那又显得我秦厉骄傲自大了不是?

    唉!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呀!美‘女’姐姐,你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美‘女’的兴致好像很高,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厉,突然面孔一板,严肃的说道,“本姑娘早就听说秦公子在扬州时候便是发明了麻将,而后又是发明了铅笔,还给皇上和娘娘经常送上一些先进的玩意。尤其是秦公子在江都县学更是开创了我大明分年级分学科教育的先河,这么看秦公子可谓聪明透顶呀。

    本姑娘也曾听说秦公子在扬州时候曾经刹那间成诗十首,可谓才华横溢。秦公子在大明早已风靡扬州,风靡大明呐!现今大明有很多人是以秦公子为榜样的,为楷模的。

    说来小‘女’子虽别无所长,但也是读过几本书,学习了几首诗词。小‘女’子斗胆想考教考教秦公子,不知秦公子可有胆量?”

    我勒个去!朱厚熜听了这美‘女’说话更是一咧嘴,暗暗想道,真是脸皮厚呐,我知道你读书很多,作诗也不少,但人家秦厉是老爹请来的人,用得着你去考较吗?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啥时候你变得这么厚脸皮,没羞没臊了?

    转而,朱厚熜却是心中一动,哎呦!该不是她看上了秦厉吧?若不然咋会对秦厉这么上心呢?

    也难怪了,像秦厉这样的少年才俊的确在大明很是少见,是难得人才呐!她真若是能嫁给秦厉做夫人,也算是般配,也算是寻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归宿呐!

    可是……可是,难道你不知道秦厉已经是有妻室的人了吗?尤其是在狄道,秦厉更是和两个大美人眉来眼去,打的火热。这秦厉绝对是个好‘色’之徒呐!难道你愿意嫁给一个有妻室的人吗?难道你想破坏人家美好的家庭吗?

    朱厚熜心里翻江倒海,胡思‘乱’想之际,此时的秦厉却是早已心‘花’怒放。他甚至忘形的打了个响指,成了!这美‘女’真是对我秦厉有意思了。呵呵!看来我秦厉穿越大明后‘艳’福可真是不浅呐!身边早已有三个大美‘女’了,真若是再加上这一个的话可就四个喽!三个‘女’人一台戏,真若是四个美‘女’的话,那日子可就更加不好过喽!

    呵呵!不过怎么说穿越大明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娇妻美妾的过一生的。这一辈子没有个三妻四妾的,那叫美‘女’如云么?享受生活嘛,身边就应该有几个大美‘女’才是正理。

    秦厉越是这样想,心里越是美。

    忽然浑身却是一阵发冷,紧跟着‘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不好,这美‘女’说要考较我。我跟着李良钦学习了绝世武艺,论起武艺来我真是不犯愁,也不怕考。

    可这美‘女’刚才说的清楚,她说她读过几本书,学习了几首诗。难不成她要考较我四书五经呀,还是八股文,还是别的什么呀?

    要知道我秦厉可是最不爱读书的,四书五经我可是从来没看过,更不会什么八股文了。我这个举人可是皇上御赐的,若真的让我参加科举考试,呵呵!恐怕我秦厉会考一个倒数第一名呐!

    这可怎么办呀?苍天啊,大地呀,你可要帮帮我,千万不要让这美‘女’考我不会的东西呀!我是御赐的举人,又是大明的名人,又是朝廷的正六品云骑尉,总之是个名望很大的人。总不能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吧?

    在这儿丢人现眼了,那这美‘女’会怎么看我?在美‘女’跟前丢面子,那可是一件非常非常窘迫的事情呀。

    秦厉心里正在‘乱’想的时候,那美‘女’却是说道,“小‘女’子听说汉朝时候司马相如能半日成诗,可谓才高八斗。更是听说过曹植曹子建能七步成诗,可谓绝代风华。还曾听说秦公子能刹那间成诗,我却是一点儿不信。

    今日小‘女’子就是想听听秦公子能在半柱香时间内能否成诗一首。咯咯!诗的题目我就不说了,总之秦公子只要做出来的诗符合韵脚,而小‘女’子又是从没听过,那小‘女’子便是信了秦公子,不知秦公子意下如何?”

    美‘女’说完了,朱厚熜顿时一愣,半柱香的时间让秦厉成诗一首。你以为秦厉是神童呀?神童也不一定能半柱香就成诗一首的。司马相如,曹植,那都是什么样的人物呀?千古不就是才出来了那两个异类吗?你拿秦厉和那两个异类比,这不是明显在难为秦厉吗?

    要知道,刹那间成诗那只是一个传说,那不过是秦厉自吹自擂而已。要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哪首诗是秦厉写的呢?

    也难怪了,当初在扬州时候,秦厉刹那间成诗十首。当时的几个秀才怎么能记得住呢?钱‘肥’虽然算是个聪明人了,也不过只是记住了第一首诗的前三句,所以当时秦厉的十首诗没有一首传诵开来。

    朱厚熜霎时便是为秦厉担心起来。

    黄天和周帆,尤其是黄天是最了解秦厉的。他知道你要秦厉发明个新鲜玩意总是可以的,让秦厉解决算术题,物理题,化学题,总是可以的。可是若是让秦厉做八股文,诵读四书五经,那可要把秦厉难住了。

    在黄天看来秦老大连这些都做不成,更谈不上做诗了。

    所以,黄天也为秦厉担心起来。他暗道,完蛋鸟,老大这是要丢人了,在美‘女’跟前丢人可是最难受的呐!唉!不知道这回老大该怎么收场?

    让他们都是没想到的是秦厉听了那美‘女’的要求却是哈哈大笑,道,“哎呦,我还以为美‘女’姐姐会出多么难的题呢?就这呀,太简单了,简直简单的叫我都想发笑了。”

    秦厉这话说的倒是真的。作诗,古代的诗可以拿出来用的呀,。现在是明朝,明朝以前的诗自然是不能诵读了。可是清朝呢?要知道清朝的诗人可也是不少呐。

    好在在后世之时我读了二十几年的书,清朝的诗句还记得不少。呵呵!这回可是又要派上用场喽!不过,这美‘女’刚说的曹植我是知道的。这司马相如半日成诗倒是从没听说过。不知这美‘女’是从哪儿看到的。看来这美‘女’绝对是一个通诗文,读了不少书的‘女’子呐!

    不过说起司马相如,却是听说过他和卓文君凤求凰的爱情佳话。

    这美‘女’是不是把她自己比成卓文君了吧?

    秦厉心下暗想,卓文君眉如远山,面如芙蓉,通晓琴棋书画,为人放诞风流。看这美‘女’堪比卓文君,只是太过威严和傲娇了一些。

    说来秦厉在后世读大学的时候,还真是追求过美‘女’校‘花’。在秦厉看来眼前这位美‘女’和当时的美‘女’校‘花’在傲娇上很有些神似。不过大学时候秦厉尽管苦苦追求那校‘花’,可惜的是那美‘女’校‘花’几乎连正眼看都看过秦厉一眼。

    而现在眼前的威严美‘女’却对秦厉很有深意,这更让秦厉兴奋无比。

    秦厉接着大笑道,“美‘女’姐姐,不是我秦厉夸口,半柱香的时间甭说是一首诗,就是二十首诗恐怕对我秦厉来说也是信手拈来呐!”

    那威严美‘女’当即苦笑不已,心道,这秦厉真是了不得呐,这大话说的也太大了点儿吧?幸亏这里没风,真若是有风的话恐怕会风大闪了舌头呐!

    没等美‘女’说话,一旁的朱厚熜早就按捺不住,讥讽道,“秦兄真是厉害,半柱香的时间成诗二十首,哼!秦兄,这可是安陆城呀,这里居住的是兴王,眼前的这美‘女’可是……”

    “木云,住口!你……这是我和秦公子的事,和你有关系吗?”未等朱厚熜话说完,美‘女’便是当即打断了他。很明显,美‘女’这是故意在遮掩她自己的身份。

    好在秦厉早已断定了木云是朱厚熜,眼前的美‘女’既然和朱厚熜很熟,那她也一定是个身份高贵之人。其实从她身上那股威严和傲娇之气,就能清晰的断定她身份不低。

    秦厉扭头看着朱厚熜,不紧不慢道,“我秦厉从来不说大话!”

    声音虽然非常缓和,但却是掷地有声,很是坚决。容不得朱厚熜不相信。

    给了朱厚熜一张冷脸后,秦厉转而就是朝那美‘女’问道,“刚才都是美‘女’姐姐要考较我了,若是我秦厉不能在半柱香内赋诗二十首,那自然是我秦厉没有真才实学。既然没有真才实学,我秦厉感觉活着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我做不出二十首诗甘愿…甘愿割掉一只耳朵。让我牢记没有真才实学的下场。

    不过,我若是能做出二十首诗,还请美‘女’姐姐也答应我一件事。”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十二片十三片十四片
    &bp;&bp;&bp;&bp;在那威严的美‘女’看来,这秦厉明显是在胡言‘乱’语,大言不惭了。≯> 网在半柱香的时间能作诗二十,除非秦厉是大罗神仙了。可她眼前看到的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特殊,和神仙一点也不沾边,只有说大话的秦厉,所以她几乎连犹豫也没犹豫,便是点头说道,“咯咯,好啊!秦公子若能在半柱香的时间做出二十诗,你只管提要求,我一定会答应你的。”“好!一言为定!”秦厉斩钉截铁,信心满满的说道。秦厉的话音刚落,未等那美‘女’说话,朱厚熜却是先说道,“行!开始!”朱厚熜早已唤过店小二,让店小二点燃了半柱香。秦厉微微愣神,冲朱厚熜和那威严的美‘女’又是一笑,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轻蔑。而后便是摇头晃脑,故意装出一副文绉绉的模样。可是装模作样架子摆了个十足,却是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乖乖隆地咚!这就是秦厉呀,徒有虚名而已,什么刹那间成诗十,骗鬼去吧。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是一句诗也做不出来,那半柱香的时间能做出二十诗?简直就是瞎扯淡呐!朱厚熜斜睨着秦厉如是想到。那威严的美‘女’却是睁着两只明眸看着秦厉,似乎一脸的焦急。她似乎很是盼望秦厉能做出诗来。怎奈秦厉却是太不争气了,眼看着半柱香已经燃烧了一半,还是张口结舌,说不出半句诗。我的天呐!这秦厉是个什么人呀?想来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见过的各‘色’人等也是不少了,可是从来没见过像是秦厉这样的人呀。这家伙的脸皮也太厚了吧?竟然说的非常响亮,说能在半柱香的时间内做出二十诗来。就这样说大话连眼睛眨都不眨,口无遮拦的狂妄之徒能有什么本事。看来传言终归是传言呀!传言怎么能可信呢?威严的美‘女’看此时的秦厉脸‘色’通红,好像是一脸羞恼的模样,更是心‘乱’如麻。美‘女’实在是坐不下去了,在这里坐着看秦厉受罪虽然说是一种很快乐的事情。但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只是一个武夫,一个只知道拳打脚踢的莽汉,根本不懂诗文的。怪不得他没有考取功名,而是靠着皇上御赐了一个举人的身份呐!像这样的人真若是参加科举考试的话,他能取得什么功名呀?,那简直就是丢人现眼的货呐!威严的美‘女’想到这里,陡然站起,冷冷的看了一眼秦厉,嘴里愤怒的哼了一声,这就要轻移莲步准备下楼了。哎呦!又是一个身材窈窕婀娜的大美‘女’。说来对这位威严的美‘女’,秦厉只是看清楚了她的美丽容颜,那容颜是姣好的,雪白娇嫩。但美‘女’的身材却是还没看见过。这时候美‘女’站起来了,秦厉便是更加诧异,两只眼睛几乎是沾在人家身上了。凹凸有致,玲珑浮凸,有着完美的曲线。随后秦厉又是想起了林嫣儿,绮梦和慕容冰。说起来她们三个都是身材高挑,几乎完美无瑕的‘女’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呐!”秦厉不自禁的说了这样一句。这话一出口,威严的美‘女’不禁俏脸通红,一双秀眉在刹那间便是立了起来。显然她这就要怒了。美‘女’还没说话,朱厚熜却是说道,“秦兄,你可不能这么说话,这样说就有些轻浮了!”我勒个去!这本是秦厉说朱厚熜的话,不料朱厚熜却是借着机会立刻反击了。这样看来,朱厚熜绝对是个很聪明,而且善于抓住时机,得理不饶人的主儿。让秦厉感觉纳闷的是朱厚熜到底和这美‘女’是什么关系呀?刚才朱厚熜和美‘女’可是水火不容的的,现在则立刻站在了一起,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蛮复杂的呐!美‘女’都要走了,秦厉急忙说道,“美‘女’姐姐,怎么能走呀,我这便做诗!”说来秦厉本就比较善于表演,此时表演的绝对是低眉顺目的小可怜模样了。就这样的一副表情,那美‘女’看了也是哭笑不得,这秦厉也太有意思点了吧?行!我索‘性’就留下来看你在这半柱香燃尽后,还能如何白活。让美‘女’失望的是秦厉这时候不再白活了,而是站起身,向前走了一步,朗声诵道,“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美‘女’立时睁大了眼睛,乖乖隆地咚!开玩笑么?这是诗吗?有这样做诗的吗?这秦厉看来真是不学无术,整个一个金‘玉’其外,名声在外,却是败絮其中呐!黄天和周帆听了秦厉‘吟’诵出这两句,也是脸‘色’窘迫,非常不自在。秦老大呀秦老大,有这样做诗的吗?你不会就说不会呗,干啥要打肿脸充胖子?要知道这样的结果是更加难看呐!想来秦老大一向是个非常‘精’明的人,怎么这时候突然变的这么傻了呢?唉!说来都是美‘女’惹的祸呀!秦老大看见美‘女’可能就‘色’令智昏了。朱厚熜更是哭笑不得,这家伙看着秦厉,忽然接着秦厉的诗说道,“九片十片十一片,哈哈!秦兄呐,我说的对吗?”秦厉顿时一愣,哎呦不好,莫非我的诗他听说过?可是转而又是想到,不对呀,这是清朝的诗,这时候是明朝,他不可能知道的。除非这家伙和我一样也是个穿越者。不过穿越者遇到穿越者这样的情况好像鲜有生呀。除非……除非我秦厉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只是这样简单的一想,秦厉便是笑了。这个世界还没有那么疯狂,哪里会有那么多的穿越者呀?不用问了,定然是这诗的问题。呵呵!不过我所诵读的绝对是名诗呐!想到这里,秦厉哈哈一笑,鼓掌道,“好,莫非木兄弟能接下去我的诗?”朱厚熜更是得意了,嘿嘿!真是这样的,真是九片十片十一片。这不就是数数吗?这是诗吗?秦厉这样一问,朱厚熜却是说道,“十二片十三片十四片!”“噗!”秦厉当场喷了,正‘色’道,“木兄弟,这是做诗吗?你这是在数数吧,呵呵!下一句我却不是这样的。整句诗是这样的,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飞入‘花’丛全不见。”朱厚熜瞠目结舌,那威严的美‘女’更是睁大了明眸。8</br>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永淳公主
    &bp;&bp;&bp;&bp;“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 风一更,雪一更,刮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丝纶一寸钩。一曲高歌一尊酒,一人独钓一江秋。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不惜千金买宝刀,貂裘换酒也堪豪。一腔热血勤珍重,洒去尤能化碧涛。……”秦厉一口气就是二十诗,至于刚开始的时候那一片两片三四片的,完全是出于逗着那威严美‘女’玩的目的。不知道怎么的,秦厉感觉和这位美‘女’开玩笑就是一种很大的幸福。二十诗做完了,那半柱香却是还没燃烧完。威严的美‘女’一双明眸更加明亮了,一口皓齿清晰的‘露’出来。她震惊了,樱桃般的小嘴巴张开的老大,久久不能合上。刚才秦厉的这二十一诗,绝对能称的上是佳作,绝品佳作。说来她也是从小饱读诗书的人,可这些诗是从来没听过的。既然是从来没听过,那就是很简单的说明问题了,秦厉这二十一诗都是自己做出来的。绝对不存在抄袭的问题。这秦厉原来是才华横溢呀,看来他真是名不虚传。少年才俊,这才是真正的少男才俊。这样想着,她眼睛里几乎是闪烁着‘精’亮的火‘花’,是羡慕,是欣喜,更多的是爱慕。朱厚熜也是吃惊非来朱厚熜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从小就读书练字。他的文采绝对是很好的。可像是秦厉这样一口气就是二十诗,显然他没有这么高的水平。此时的朱厚熜恍惚明白了老爹为什么在死之前一定要见上秦厉一面了。这秦厉是千载难逢的人才,是大明的柱石呀!要文有文,要武有武。老爹正是吸收人才的时候,像秦厉这样的少年才俊他哪里有不见的道理?哪里有不求见若渴的道理呀?此时的朱厚熜显然是对秦厉佩服的五体投地。至于秦厉刚开始时候拍击他的肩膀,不把他当成王爷世子,用言语奚落他。诸如这类事情,朱厚熜这时候是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了。至于黄天和周帆的感受,他们却是没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只是偷偷朝秦厉伸出了大拇哥。老大就是老大,这才是老大,老大从来就没有让人失望过,跟着这样的老大才过瘾,才会有光明的前程。当然了,即使没有光明的前程,跟着这样牛‘逼’的老大也是幸福的,也是自豪无边的。“秦公子好文采,小‘女’子佩服!”良久过后,那美‘女’才站起身,朝秦厉莞尔一笑,脸上那股特有的威严之气似乎淡薄了很多,更增加了她的妩媚和柔情。美‘女’这样的表情更是让秦厉痴‘迷’不已。不过看样子美‘女’马上要离开了,自己的问题咋说也要问出来才可以呀。想到这里,秦厉淡淡一笑,却是急忙问道,“美‘女’姐姐,不知这半柱香时间我做出的二十诗姐姐还满意吗?”美‘女’轻轻点头。既然这时对秦厉有些许爱慕之情,自然点头了。况且秦厉做的诗让她真是敬服感叹。“既然美‘女’姐姐还算满意,秦厉想问美‘女’姐姐尊姓大名?”秦厉张口便道。要知道,随便问一个‘女’人的名字和年龄,那是对‘女’子很大的不尊敬呐!可秦厉却是毫不犹豫的这样做了。美‘女’稍稍迟疑,突然想起秦厉曾说过在半柱香的时间内若是作出二十诗,他便要请自己答应一件事。现在看来这件事便是问自己的名字了。“我是兴王的‘女’儿,永淳公主。”美‘女’轻启朱‘唇’轻轻说道。说完后那张俏脸便是红霞满天飞了。随后永淳公主便是轻移莲步,走下楼去。当然了,在临下楼之时她还是不忘飞快的掠了秦厉一眼。至于那眼神中含有什么用意,永淳的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只有永淳自己知道了。乖乖隆地咚!原来她是朱厚熜的姐姐呀,她和朱厚熜是一个老爹呀。怪不得他们时而怒目相视,时而又是合在一起共同对付我呐。呵呵,是灰就要比土热,是血就要比水浓,我秦厉在他们跟前绝对是一个外人喽。“呵呵!秦兄,索‘性’小弟也对你实言相告吧,我是兴王的儿子,叫朱厚熜!”朱厚熜当即说道。秦厉一听直接咧嘴了。暗道,承认干啥,承认干啥?你承认你是朱厚熜了,我说话还能那么随便吗?唉!这个朱厚熜,真是个讨人嫌的主儿呐!不过秦厉转而又是想到,既然他承认他是朱厚熜了,那我就要巴结讨好一通了,这家伙可不是简单人呀,这家伙便是未来的大明皇帝,而且统治的时间还特别长。现在巴结好了,我秦厉便是和他成了好朋友。既然成朋友了,等他当了皇帝,我还能忒差到了哪里去呀?我秦厉穿越大明可是要荣华富贵,娇妻美妾的过一生的。这一切除了我自己的努力外,剩下的就是靠皇上了。毕竟我秦厉不能然世外,我还是大明的人呐。想到这里,秦厉急忙朝朱厚熜深鞠一躬,非常尊敬,非常恭谨,没有了半点儿傲慢之意的说道,“秦厉见过世子!”“哈哈!你我是兄弟,秦兄如何这般客气了,秦兄这样拘谨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世子又怎么了?世子的手下不也是被你打的屁滚‘尿’流吗?世子也不能在半柱香做出二十诗呀。秦兄呀,你是我朱厚熜敬佩的人呀!”很有点儿仙风道骨味道的朱厚熜说起话来也是非常豪爽的。秦厉暗暗现,这家伙的确是个人才,是个笼络人心的高手。不说别的,只是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是和秦厉的距离拉的很近。黄天和周帆听木云是朱厚熜,顿时僵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那可是王爷世子呀,虽然偏居一隅,名不见经传,但人家的身份在那儿摆着的,人家是尊贵无比的呀。不过看朱厚熜并没什么架子,和秦老大仍然称兄道弟,而且看秦老大似乎也坦然接受了朱厚熜这个兄弟,两人的紧张情绪才慢慢消失。正在这时候,消失了很久的6炳突然噔噔的大步上楼,先是看了一眼秦厉,而后便是附在朱厚熜耳边低语起来。8</br>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讨好秦厉
    &bp;&bp;&bp;&bp;6炳和朱厚熜不愧是从小光屁股一起玩大的。≥网≦6炳在朱厚熜跟前的主仆意识几乎‘荡’然无存。就好像是一个老朋友一样在朱厚熜耳边低语。两人的动作很是亲近。6炳在朱厚熜耳边叽咕了一通,朱厚熜的眉头很快便是拧起来,并且偷偷瞥了一眼秦厉。6炳说完,看也不看秦厉便是急着退下了。好像他根本就不认识秦厉,秦厉根本就不是他从狄道请来的一样。他娘的,这家伙的人‘性’实在不敢恭维呐。在路上秦厉便是问这次来安6是否会遇到危险,当时6炳是把‘胸’膛拍的山响呀,说绝对不可能遇到危险。到了安6就是到家了,并且铁嘴钢牙的保证只要是有他6炳一口气在,秦厉断然不会有半点儿损伤。这他娘的才刚到安6城,6炳就像是不认识自己一样了。甭说保证自己的安全,恐怕他不会祸害自己,不帮着人整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唉!这能怪谁呢?都怪自己呀,太急功近利,太相信6炳这家伙了。‘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呐!虽然刚才没听到6炳和朱厚熜说的什么,但秦厉确信定然和自己有关。而且看朱厚熜和6炳的表情,对自己不是什么好事的可能‘性’非常大。6炳前脚刚走,朱厚熜便是站起身,苦着脸朝秦厉说道,“秦兄,不是小弟不想好好照看你,也不是小弟在乎请你喝酒‘花’的那几个小钱。小弟实在是坚持不下了。”美‘女’永淳公主离开之后,秦厉心情舒畅,这时候又和黄天、周帆两个人喝上了。这一通喝,真就有喝到天黑的趋势哩。朱厚熜哪里还能耗下去呀?秦厉一愣,眉头微微皱起,问道,“怎么?莫非世子有什么重要事情吗?”朱厚熜的那一张脸几乎成了苦瓜颜‘色’,他一摊手道,“当然有要事了,当然有了。秦兄刚才也看到了,刚才6炳便是来给我报信的。老爹怒了,老爹怒了呀!秦兄可能还不知道,老爹现在身体有恙,他就是一件心事,想见一见秦兄。6炳把秦兄请来之后,老爹就知道了。可左等不见秦兄去,右等不见秦兄去。后来才知道是我阻拦了秦兄的行程。秦兄可想而知了,老爹现在是雷霆之怒啊!”朱厚熜在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都颤。一副胆小怕事,怯懦不堪的模样。秦厉看了他这般模样,心里却是无比高兴。活该,真是活该!谁让你让手下人拦截我呢,难道你以为我秦厉就是面捏的吗?你以为我秦厉是那么好欺负的吗?秦厉转而又是想到,真是让人纳闷了,瞧现在朱厚熜这样的表情,显然他对他老爹是非常惧怕的。就他现在这般表现,这副表情,显得也太没出息了吧?就这样的人咋就当了皇帝呢?而且一下子统治大明就是那么长时间?秦厉心下这样想,脸上却是一脸的焦急。此时他装作十分慌‘乱’的样子站起,拍打着朱厚熜的肩膀道,“哎呦,世子呀,有事儿早说嘛。不是为兄说你,和我有啥客气的。有事儿你就说,接什么风,洗什么尘呀?干什么也比不上兴王见我重要呀!”秦厉表现出来的那份热情看的黄天和周帆都有种想吐的感觉。这……这也太热情了吧?老大就是老大,啥事做的那都叫风雨不透。朱厚熜看秦厉这般表现,心里这个气呀。嘿!你行,真行呀!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朱厚熜不知道你秦厉心里那点儿小九九吗?其实你早就知道我老爹是急着见你的。你这不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吗?你不是在故意和我干耗着吗?哼!你秦厉心眼也太小了吧?不就是嫌我在你刚来后便和你比武吗?说来朱厚熜绝对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不得不说他对秦厉的心思把握的十分之准。唉!没办法,这秦厉还真是个少年才俊,以后还真得指望着他。在他跟前低低头也不算什么,这才叫礼贤下士嘛。朱厚熜很快结了账,四个人下了浮云楼的二楼。楼下金武等打手早就焦急等着朱厚熜下来呢。他们见朱厚熜和秦厉并排下来,上前便是紧紧跟在了身后。好像很担心秦厉等人对朱厚熜不利似的。看他们这样表现,朱厚熜这个气呀。‘奶’‘奶’滴!刚才我在楼上你们咋不知道保护我呢?现在知道秦厉等人不会把我咋样,知道我和秦厉成朋友了,想起保护我来了。都他‘奶’‘奶’的是一帮没用的东西。你们真若是有本事的话,在和秦厉比武的时候把秦厉给我打的满地找牙,最后我出来收场那该有多好呀。那样的话秦厉在我跟前还能这般牛气吗?他还能在我跟前颐指气使吗?到时候恐怕他就会仰我鼻息了。想到这里,朱厚熜不禁没好气的吼道,“你们都滚开,今后若是再敢有与秦厉为敌的,那就是我的敌人。小心我立即扒了你的皮!哼!”金武等人都是聪明人,虽然挨了骂,但此时心里却是舒服的。瞧世子爷那脸‘色’一定是在憋着气,这下出来可就好喽,这回去我们就不受责罚了。对手下人的脸孔十分凶恶,可是对秦厉却是一脸的和气,甚至有些谄媚。当然了,朱厚熜是王爷世子,说是谄媚表现的也没那么突出,只不过是有些讨好秦厉的韵味罢了。“秦兄,这见到了我老爹,还请秦兄关照一二,可千万让我老爹消消气呐!”朱厚熜嬉笑道。好嘛,本来是他的老爹,这下得需要我秦厉去关照了,呵呵!真是有点儿意思呐!秦厉如是想到。心里想归想,但脸上却是不流‘露’分毫,拍打着朱厚熜的肩膀说道,“世子放心,有我秦厉在,王爷不会怪罪你的。呵呵!再说了,世子和我是什么关系,那是铁关系,世子有难,我秦厉焉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朱厚熜听后十分欢喜。一行人很快便是又进了内城。安6城的确是个小地方,王府修建的也非常简朴。由此看见朱佑杬定然是一个‘胸’有大志,不想在安6平凡终老一生。朱佑杬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一袭长衫,说是有病,此时他好像‘精’神矍铄的样子,甚至连说话都很有底气。李时珍就站在朱佑杬身边,随时伺候着。说来真是奇怪了,按李时珍的倔强古怪‘性’格,他不应该这么小心翼翼的一直服‘侍’兴王呀。秦厉虽心下纳闷,但在兴王跟前自然不敢过多的把目光停留在李时珍身上。秦厉匆匆给兴王见礼。“呵呵,好,好一个俊逸少年,秦厉呀,我想把‘女’儿许配给你,不知你意下如何?”兴王朗声说道。8</br>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豁出去了
    &bp;&bp;&bp;&bp;据陆炳所说,兴王的病很严重,马上要咽气了。可是在咽气之前总是惦记着要见秦厉一面,正是因为心中有念想,兴王才坚强的活着。可现在坐在秦厉跟前的明显是一个‘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子,他的年龄就在四十余岁,很文静,但周身上下却是散发着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威严。

    从兴王身上的威严,秦厉马上想到了那美‘女’永淳公主身上特有的威严。说来这种威严的遗传‘性’还是比较强的。在和朱厚熜一同前来兴王府的路上秦厉得知,朱厚熜和永淳公主乃是一母同胞的亲亲姐弟。可这对姐弟因为经常在一起读书,学习的东西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所以便是养成了谁也不服谁的习惯,见了面经常掐架。

    尤其是永淳被当今皇帝朱厚照正式册封为公主之后,朱厚熜就更是不服气了。要知道,怎么说朱厚熜也是个男人哩,可皇上愣是没给他一点儿封赏。怎么说他也是兴王的儿子吧,皇帝给个合适的身份难道就不可以吗?

    要不是兴王的大儿子早早夭折,要不是兴王就剩下朱厚熜这一个儿子,朱厚熜就是现在连个世子的称呼也不会有。

    当然了,朱厚熜和永淳公主毕竟是亲亲姐弟,他们只是在表面上谁也不服谁,互相掐架,真正到了节骨眼儿上,真正到了关键时候,朱厚熜心里明镜似的,在关键时候最心疼,最关心他的还是他这个姐姐永淳。至于其他人么。那只有靠边站了。同时在朱厚熜心里也是把永淳作为他最亲的人。

    秦厉作为一个正六品的云骑尉,见了兴王是必须要行跪拜大礼的。虽说现在是低着头,但还是明显感觉到兴王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威严之气和王霸之气。

    耳边却是听到兴王要把他的‘女’儿许配给自己,顿时就是一愣,紧跟着‘激’动万分。一颗心在瞬间便是提到了嗓子眼。

    哎呦,王爷的‘女’儿要许配给我,应该是那威严的美‘女’永淳公主吧?想来永淳正是二八年华,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那美‘女’长得那才叫一个过瘾,那才叫一个有‘性’格。想我秦厉就是喜欢那样有‘性’格,有∏c书盟网,特点。个‘性’张扬的美‘女’呐。

    心下这样想着,秦厉却是不敢抬头。就听兴王身边的李时珍突然轻声说道,“王爷,您的身体要紧,这次见到了秦厉,让郡主出来和秦厉见个面,把他们的婚事定下来就行。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明日再说。”

    说来李时珍拐走了那男人婆黑姑。别忘了,那黑姑可是慕容冰身边的‘女’仆,这么说秦厉和李时珍还是有些关系的。所以秦厉很想亲近李时珍。

    可让秦厉失望的是李时珍这家伙也是一个有‘性’格的人。他似乎对秦厉并不感冒。没办法,秦厉便是佯装出不认识李时珍的模样。

    哼!你不认识我,我还不认识你呢,有什么了不起的。

    兴王轻轻点头,道,“秦厉,起来吧,传郡主出来和秦厉见面。好叫秦厉速拿主意。”

    乖乖隆地咚!这兴王还是非常人‘性’化的,还要先让自己看看郡主长得啥模样。才让自己做决定。这么看来兴王定然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是一个和蔼可亲,亲近百姓的人呐!

    呵呵!兴王的‘女’儿我秦厉是早已见过的。那可是一个非常威严的美‘女’呀,我秦厉就是喜欢那样的美‘女’,来了安陆城白白得了一个大美‘女’,而且又成了未来皇上的大舅哥。这样的好事去哪里找呀?这还用看吗?我秦厉焉有不同意的道理?

    哎哟,不对呀,那永淳应该是公主了,可兴王刚才明明说的是郡主,难道他的‘女’儿还会另有其人?若是那样的话。我秦厉可要好好看看了。

    想到了这里,秦厉心中一寒,立时冷静下来站在一旁乖乖等候着兴王的‘女’儿‘露’面了。

    兴王这时候才把目光投注在一直站在秦厉身边战战兢兢的朱厚熜身上。

    见到了朱厚熜,兴王顿时一脸怒容,道,“好你小子,还敢来见我,还不快快跪下!”

    朱厚熜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便是噗通跪在地上。颤声道,“父王,我知错了,我知错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父王就放过我吧!”

    “哼!下次,你……你知为父让人千里寻来秦厉有什么事情吗?你也知道为父的身体,若不是有李神医在,恐怕我早已不知死过多少次了。

    小子呀,为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你就让为父省省心吧!

    再有,你还说让为父放过你。为父还有几天的日子呀,你这样不让为父省心,为父就是死了也是闭不上眼睛呀!”

    开始的时候兴王非常气愤,说的声音很大,可到了后来兴王明显是体力不济,气力不足,他虽还有无穷怒气,但却是明显说的有气无力了。

    兴王说到这里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他不停的咳嗽起来。李时珍却是急忙从‘药’箱中取过一粒丹‘药’帮助兴王送入嘴中。说来真是奇了,兴王还真是止住了咳。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对朱厚熜怒目而视。

    朱厚熜这时候是真傻了。他早已泪流满面,一旁的秦厉看的出来,此时的朱厚熜明显不是害怕他父亲,而是担心他父亲的身体呐!说来朱厚熜真是个孝子。他不忍心看老爹咳嗽,喘息不上来的痛苦模样。

    他更担心老爹发怒会伤身体呀。

    朱厚熜朝秦厉投来求救的目光。

    秦厉顿时感觉朱厚熜那是一种可怜巴巴的目光。说来朱厚熜也是未来的皇帝,秦厉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也有这般柔弱的一面。

    秦厉心下不忍,急忙跪在朱厚熜身侧,朝兴王说道,“王爷恕罪,这一切并不是世子的过错,而是我秦厉的过错,是秦厉进了内城后非要缠住世子比武,当我打败了世子的人之后更是嚣张无比,非要让世子请客,为我接风。

    王爷若是责罚的话,就请责罚秦厉吧。这一切的确与世子无关呐!”

    秦厉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怎么说朱厚熜也是未来的皇帝呀,自己就从现在开始为他办事吧。相信朱厚熜定然会对我感‘激’不尽呐。,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善化郡主
    &bp;&bp;&bp;&bp;兴王听了秦厉说话,不禁一愣,随后便是两只眼睛紧紧盯在秦厉身上。←→ㄨc书盟网其实自从秦厉进了会客厅之后,兴王就几乎没仔细看过秦厉一眼。他只是轻轻扫了一眼秦厉,断定秦厉只不过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年轻男子而已。

    其实在他心里关心的并不是秦厉人长得怎么样,也不是秦厉有多大的才能,兴王关心的是秦厉什么方面,这是藏在兴王内心深处的一个秘密。直到现在他还从未和任何人谈起。

    听秦厉大包大揽,把所有罪责都是揽在了他自己身上,兴王的心中不禁一动。听闻这个秦厉也是个有点才华的人,也是一个心计不浅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何只是和自己的儿子相识不到两个时辰,便是对自己的儿子这样呵护呢?看来自己的儿子本事真是有所长进了呐,忽悠人的本事着实不小了。

    能这么快忽悠住一个少年才俊,这说明自己的儿子比秦厉要优秀,要聪明的多嘛。

    好嘛,在一个堂堂王爷心中,把朱厚熜的本事看成了忽悠,可能到了王爷这样的身份,做什么事情都要靠忽悠了。

    秦厉虽说的慷慨‘激’昂,信誓旦旦,但兴王却是一点儿没考虑秦厉,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放在了朱厚熜身上。←→ㄨc书盟网他轻轻点头,这是破天荒第一次对朱厚熜满意的点头。

    兴王沉思了片刻,这才朝秦厉说道,“秦厉,本王虽然有恙在身,病入膏肓,但本王却是一点儿都不糊涂。本王看的清楚,你是为熜儿遮掩呐。但本王心里却是高兴,行!熜儿能‘交’下你这样的朋友,本王也就放心了。”

    兴王说心里话,还真是没把秦厉当回事。尽管说秦厉小小年纪,在扬州也好,在江都也罢,甚至在狄道,秦厉做出来的那些事情虽然已经不小了。但是在兴王眼里,却还是很小的事情。

    兴王身为一个王爷,心‘胸’是非常大的,志向也是非常高的。他的目光不可能是盯在一个不大的少年身上的。

    这么说来,陆炳以秦厉是少年才俊,大明柱石,兴王在临死之前必须要见他一面为由,完全是在忽悠秦厉了。

    秦厉抬头朝兴王微微一笑,不再说话。其实秦厉此时的心思完全是在将要‘露’面的那郡主身上。秦厉是多么的希望郡主就是见到的那个威严的美‘女’,永淳公主呀。

    兴王又是朝朱厚熜说道,“起来吧,看在秦厉的面上便是饶恕你了。熜儿呀,以后可要记住了,秦厉这个人对你很忠心。”

    乖乖隆地咚!饶是秦厉的注意力不在他们父子的对话上,秦厉也是听的清楚。成功!只是兴王这一句话就够用,自己今日为朱厚熜挡箭便是值了。说我很忠心,那等以后朱厚熜当了皇帝,还不是要重用我呀。

    果然朱厚熜说道,“父王放心,我和秦厉是兄弟!”

    秦厉听了他说的这样简短的一句话,更是心‘花’怒放,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孩儿拜见父王!”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

    秦厉急忙偷眼看去,是一个身着大红绫罗的‘女’子。第一眼便是判断出她不是永淳公主。这‘女’子的个头显然要比永淳矮上半头,身材瘦弱,袅袅婷婷,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单单是从身材看,她显然属于那种小巧玲珑形态的‘女’子。

    ‘女’子是背对着秦厉的,秦厉只能是看清楚她的后背和身材。

    兴王笑呵呵的点头,说道,“善化呀,过来坐。”

    善化郡主便是扭动着杨柳细腰,轻移莲步坐到了兴王身侧。伸出两只葱葱‘玉’手在兴王的胳膊上轻轻捶打着,做出一副乖巧孝顺的小模样。

    显然这是兴王故意让善化郡主这样坐的,兴王的目的很简单,便是让秦厉看清楚善化郡主的模样。毕竟兴王是个讲道理的王爷,也是一个很开明的王爷。在秦厉和善化郡主的婚事上,他是要遵从秦厉和善化两人的意见的。

    呵呵!说来在封建的大明时代,能像兴王这样开明的人着实少见呐。

    毕竟要有所顾忌,怎么说人家也是郡主。所以秦厉便是偷偷朝善化郡主看去。善化郡主眉如远黛,目‘射’寒江,两颊融融,长得没有一处不美。这美‘女’的面庞几乎没有半点瑕疵,整个一个九天仙子下凡尘呐。

    秦厉的一双虎目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急忙将目光移开。

    与此同时,那善化郡主也是把秦厉上下打量了一个清楚。善化的一张小脸顿时红霞满天飞。秦厉虽说不上‘玉’树临风,但怎么说也是眉目俊朗,因为经历了很多事情,秦厉身上散发着一种少有的成熟和‘精’明。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种成熟的气质是十分重要的,它才是男人魅力的体现。

    对于一个有眼光的‘女’人来说,他看男人显然注重的不是男人的外貌,重要的是男人的那种气质。从气质就能清晰的反映出一个男人的能力。当然了,既有相貌,又有能力的男人就更好了。

    可喜的是秦厉便是才貌双全的男子。

    秦厉虽然不能在善化郡主心中‘荡’起来多么大的涟漪,但善化却是感觉秦厉这样的男人应该还算是可以的。所以,她在微微看了秦厉几眼后,便是轻轻的把目光移开,专心致志的为兴王按‘揉’起胳膊来,随后是双肩,随后善化站起来,就要为兴王按摩后背了。兴王却是摆了摆手,说道,“善化,呵呵!退下吧!”

    “是,父王!”仍然是那般娇滴滴的声音,沁人心脾。随后便是悄然退下。

    善化自始至终看都没看朱厚熜一眼,显然她和朱厚熜之间的兄妹之情是非常淡薄的。

    也难怪了,这善化是兴王淑妃王氏所生。而朱厚熜和永淳则是兴王妃蒋氏所生。他们算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因为王氏刁蛮,蒋氏也不是什么善茬,所以她们之间的关系很紧张。

    兴王沉声问道,“秦厉,刚才本王的‘女’儿善化郡主你也看到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回王爷的话,秦厉早已是娶妻之人,秦厉不想玷污了郡主的名声,王爷还是为善化郡主寻一贤婿吧!”秦厉毫不犹豫的说道。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bp;&bp;&bp;&bp;兴王朱佑杬听了顿时一愣,那张本来就很苍白的脸变的更加没有血‘色’。兴王开始的时候是非常愤怒,他没想到秦厉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违抗他堂堂王爷的命令。

    要知道,虽然兴王在表面上是在和秦厉商量,实际上那兴王只是那么说说罢了,他说出来的话在很大程度上就是板上钉钉,没有人能更改的了。况且刚才兴王早已了解他‘女’儿善化郡主的心思,善化对秦厉还是比较满意的。

    怎么办?这秦厉明显是不给本王面子呀。哼!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难道本王的善化就配不上他一个秦厉吗?这……本王若不是看在你……哼!本王岂能这样低三下四的和你说话,岂能这么不顾面皮的向你求婚。

    好,既然你不给面子,既然你敬酒不吃想吃罚酒,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兴王想到这里,一双犀利的眼睛盯在秦厉身上,他的‘胸’膛一起一伏的,这明显是要对秦厉发火了。

    朱厚熜也是想到,父王把善化许配给秦厉,那秦厉以后就是驸马的身份,那是何等高贵的身份呀他?要比他现在一个小小的正六品云骑尉强的很多呐!可是秦厉竟然不同意,放着这到手的荣华富贵而不得。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了。

    不过,哼!这样也好,秦厉真若是娶了那臭丫头善化,那以后秦厉就要和善化是两口子了。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莫过于两口子了。秦厉以后和善化可就是要穿一条‘腿’的‘裤’子了。像秦厉这么优秀的人才,这么出类拔萃的少年才俊成了善化的附属品,那也太有点儿可惜了。我失去秦厉这样一个好朋友也是太可惜了。

    呵呵!这样说来秦厉不娶善化才是最正确的。说来秦厉真是有眼光哩,就善化那样的臭丫头,谁娶了她谁不是倒大霉呀!活该,善化那样的刁蛮丫头就应该一辈子嫁不出才是正理。

    当看到老爹竟然为此事发怒了,朱厚熜立时懵坑了。百善孝为先,朱厚熜是个很孝顺的人,老爹的身体每发一次怒就要加重几分。朱厚熜不禁对秦厉暗暗生恨。

    可随后朱厚熜便是稳定下来,不再怪罪秦厉。朱厚熜想到,秦厉不娶善化那更是说明秦厉这人人格的伟大呐!此之谓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这样的人才是大丈夫哩!况且刚才秦厉可是豁出去‘性’命保护自己来着。自己怎么能忘恩负义,现在把秦厉向火坑里推呢?秦厉可是很忠心的人呐,我们以后就是朋友,现在我应该做的是想办法让老爹消了怒气才是正理。←→ㄨc书盟网

    朱厚熜想到这里,他匆忙跪倒,说道,“父王,暂熄雷霆之怒,儿子以为秦厉说的对呐!秦厉是早已娶妻之人,而且他和他妻子恩恩爱爱,相敬如宾,在扬州早就留下贤伉俪双宿双飞的美名。父王真若是把善化许配给秦厉,可是秦厉心里只有他妻子一人,那善化将被置于怎么样的地位?

    想必善化必然会夜夜独守空房哩。

    父王是个开明之人,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善化可是父王的亲生‘女’儿呐,难道父王就愿意看到善化每日以泪洗,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吗?

    父王啊,儿臣以为秦厉这样说是对的,这更是说明秦厉是个非常负责,有担当的人呐!”

    不得不说朱厚熜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实质,一下子就把秦厉给美化了。到了这时候就是兴王想治秦厉的罪也是无从张嘴了。

    兴王的双眉在瞬间便是皱起来,心道,儿子呀,爹何尝不知道秦厉说的很有道理呀。可是……可是爹这不也是没办法,想和秦厉搞关系,让秦厉一心一意靠拢我们吗?

    兴王也是个非常‘精’明的人,他只是稍稍沉思了片刻,脸上便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好!熜儿能这样袒护秦厉,为父亲心中更是高兴。秦厉乃是不得多的少年才俊,熜儿呀,你们应该多多亲近才对。”

    “儿臣遵命!”朱厚熜沉声道。

    朱厚熜能当场为秦厉说话,这让秦厉非常感动。在感动之余当然是非常兴奋的。也难怪了,朱厚熜可是未来的大明皇帝呀,自己现在就和他称兄道弟,搞好关系了,那以后等他当了皇帝,秉承着朋友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原则,朱厚熜自然会让自己享尽荣华富贵。

    秦厉心里这样想,不禁朝朱厚熜投去感‘激’的一瞥。这一瞥在朱厚熜看来心中十分高兴,他有种忽悠人驾轻就熟之感了。

    兴王看到秦厉的眼神,也是心情舒畅。呵呵!没想到呀,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来人,领秦厉下去歇息,秦厉来安陆人困马乏也是该好好歇息了。”兴王慷慨的说道。

    在秦厉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兴王在临死前想见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通过今天秦厉恍惚明白了,原来兴王是想把他的‘女’儿许配给自己。可是……可是这大明天下像自己这样的男儿好像很多呐,自己所做的事情虽然有些出乎意料,自己算是少年才俊了。但不至于让兴王惦记上吧?要知道,兴王把他的‘女’儿许配给高官显贵之子比自己可要强的多呐。

    那么兴王想把‘女’儿嫁给自己,这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秦厉随着陆炳下去。一路上不等秦厉发火,陆炳早就嬉皮笑脸的和秦厉解释起来没完。这个厚脸皮的家伙甚至捶‘胸’顿足,大骂自己不够朋友,没有担当,甚至不惜败坏他自己的名声说他自己是畜生。

    呵呵!这家伙无所不用其极。让秦厉一时也无从反目了。其实秦厉也很清楚,人家陆炳并没什么过错,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吃皇粮保红主就是这个道理。

    ……

    兴王府兴王的卧房中,兴王斜斜的靠在软榻上,朱厚熜则一旁垂首‘侍’立。李时珍刚刚为兴王又用了一次‘药’,兴王的‘精’神明显充沛了一些。

    兴王朱佑杬朝李时珍摆摆手,示意李时珍退下。

    确信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他们之间的谈话无人能听到了,兴王先是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才说道,“熜儿,你可知为父千里迢迢把秦厉请到安陆来是何目的?”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谁在忽悠谁?
    &bp;&bp;&bp;&bp;见老爹问的非常郑重,在印象中好像老爹这还是第一次和自己这么郑重的说话,第一次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大人来看。朱厚熜由不得一阵小‘激’动。毕竟自己是长大了,老爹都是认可自己了。可是……可是自己也长大了,老爹的日子也不多了。唉!

    想到这里,朱厚熜内心不禁一声叹息,一股惆怅之感油然而生。

    老爹的身体他是非常清楚的,他可不敢在老爹跟前表现的颓废,不振作。那样的话势必会影响老爹的心情,老爹的心情不好了,必然会加重他的病情呐。

    朱厚熜是多么希望老爹能再多活上几年,他在老爹的羽翼下再无忧无虑的过几年快活日子呀。

    老爹意味深长非常神秘的问话,朱厚熜自然不回胡‘乱’应付。他开动脑筋非常认真的思索起来。

    朱厚熜真的很聪明,他只是微微沉思了盏茶功夫,便是朝老爹微微一笑,轻声道,“父王莫非是想……是想从秦厉手里得到那龙脉的地图?”

    朱厚熜说的声音很低,几乎是附在了兴王的耳朵上了。在这件事情上朱厚熜绝对是非常谨慎的,也只有是给老爹说,其他人么,打死他也不会这样说的。

    朱厚熜只是轻轻的说了这样一句话,便是闭嘴不言了。因为他发现老爹的眉‘毛’明显是震动了一下。一双很犀利的眼睛朝朱厚熜微微一瞥,很明显他是在制止朱厚熜说话。

    要知道,虽然这是兴王府,但永远要记住隔墙有耳,凡事儿一定要小心谨慎。这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件大事,一件天大的事情。若真是传到秦厉耳朵里,秦厉会怎么想。最重要的若真是传到当今皇上耳朵里,皇上又会怎么想?

    咋的?龙脉是大明的龙脉,你朱佑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把大明的龙脉据为己有?你这分明是包藏祸心呐。江西宁王的例子就在眼前,这事由不得他们不慎重。

    虽然说兴王现在明目张胆在笼络奇人异士,招揽各种人才,但那是在当今皇帝朱厚照的允许下,在当今太后知晓的情况下干的。换句话说,那是在皇上可控的范围内做的。

    虽然太后允许,甚至支持朱佑杬招揽人才,但不等于是太后要支持朱佑杬造反呀。太后的用意尽管谁都能看明白,但是做什么事还是要在太后的允许之下才能做的。

    而今太后也非常重视龙脉,她正等着秦厉去京城后和秦厉‘交’涉呢。从现在太后的行动猜测,太后的心思还是在当今皇帝朱厚照身上的。←→ㄨc书盟网这龙脉中的财宝还是要归属于大明国库的。

    良久之后,兴王轻轻点头,说道,“熜儿既然已经看清楚了,那就去做这件事吧。这龙脉万万不能落入别人之手了,我们一定要把这龙脉抓在手里。”

    显然兴王是经过深思熟虑了,他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瞻前顾后。

    只是在一瞬间,朱厚熜便是从老爹身上看到了一种王霸之气。老爹虽然重病缠身,但那种霸气这时候却是表‘露’的非常凸显。只是在瞬间,朱厚熜便是从老爹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对,做人就要当断就断,要有一种霸气。

    其实朱厚熜看的也非常清楚。即使太后知道了是自己的老爹在打龙脉的主意,太后也不一定会把老爹怎么样的。毕竟现在的大明国势堪微,尤其是皇帝现在的身体令人堪忧呀。皇帝又没有子嗣,看样子以皇帝现在的身体是不会有子嗣了。那这未来的皇帝无非就是现在的几位王爷了。

    说的很清楚些,老爹这样做其实并不是在和皇帝叫板,而是在和其他几位王爷争夺呐。既然这场争夺战迟早都要发生,那我们为什么不先下手呢?

    朱厚熜只是愣怔了片刻,便是心中非常镇定,非常坦然了。此时他的两眼中迸‘射’出两股冷漠的光芒,那种光芒恰恰是和老爹身上散发出来的王霸之气相呼应的。那是一种大丈夫行大事不拘小节的气息。

    ……

    秦厉作为兴王的上宾,作为王爷世子的好朋友,陆炳自然不敢怠慢了秦厉。他给秦厉安排的是一处非常华丽的处所。处所内光是‘侍’‘女’就有八个,都是清一‘色’非常水灵的美人。

    在这栋房子中,秦厉瞬间便是有了当家作主,身为老爷的感觉。此时秦厉正斜躺在软榻上,两个‘侍’‘女’正一左一右为秦厉捶着双‘腿’。秦厉懒洋洋的闭着双目,心无杂念的享受着。

    这里必须要说明一点,陆炳的意思很明显,是想把秦厉陷在温柔乡里,然后让秦厉断绝了回京城的念想,死心塌地的跟着兴王‘混’。尽管陆炳并不知道兴王找秦厉前来的真正目的,但陆炳想的是,既然是兴王现在正召拢各种人才,这秦厉明显是个人才,那就没有不好生招待,留下他的道理了?

    不得不说陆炳的想法是不错的,若是对付一般人是非常管用的。要知道,一个正六品的云骑尉是个非常小的官,俸禄也是非常低的,是不会享受到这样温柔富贵的生活的。一般人铁准是要懵坑的。

    可秦厉却是对眼前的美‘女’们不为所动,没有半点兴致。要知道秦厉虽是一个喜好美‘女’的人,想拥有娇妻美妾生活的人。但他也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是一个专情的人。

    他身边已经有小娇妻林嫣儿,已经有大美‘女’杨绮梦和慕容冰。一般的美‘女’在秦厉眼里还真是就看不上眼了。这八个美貌的‘女’子在秦厉看来就是婢‘女’,只是服‘侍’自己吃喝而已。

    “哎呦,秦兄,你这小日子过的可真叫一个舒服呐!”朱厚熜手里摇着折扇,身着白衣,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从外面进来。

    虽然人家和自己称兄道弟,但人家毕竟是王爷世子,而且还是未来的皇帝,所以秦厉还是轻轻挥了挥手让两个‘侍’‘女’退下。而后从软榻上下来,说道,“哎呦,世子,这天马上要黑下来,你该不会感觉请我吃一顿午饭后悔了,现在来我这儿蹭晚饭来了吧?呵呵!既然我们是兄弟,秦厉可不是小气鬼,可不在乎一两顿饭呐!”

    秦厉说的随意,‘弄’的朱厚熜倒是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不过朱厚熜毕竟是朱厚熜,怎么说也是未来的皇帝,心里素质是非常强的。他的心情只是稍稍放松,便是冷静下来。

    朱厚熜说道,“秦兄,坐,呵呵!你我既然兄弟相称了,自然就不要讲那么多礼节,呵呵!”

    连声热情的笑了几声,便是拉着秦厉的手,两人共同坐在了软榻之上。而且两人距离还很近,这‘弄’的秦厉又是好一阵的心情‘激’动。

    “秦兄,小弟前来不是找你蹭饭的,是有要事相求呐!”朱厚熜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秦厉,时刻观察着秦厉的表情说道。

    随后朱厚熜便是挥挥手,房间内的仆从便是都悄悄退了出去,只剩下秦厉和朱厚熜两个人了。

    秦厉是何等聪明的人,见朱厚熜虽然伪装的十分热情,好像没有半点儿破绽。但秦厉心里却是明镜似的。呵呵!看来请我来安陆的真实目的要暴‘露’出来了。

    也难怪了,他们不可能这样白白养着我呐。

    不过,话又是说回来了,这朱厚熜虽然心机很多,明显比不上朱厚照仗义,但好像这朱厚熜才更适合做皇帝。

    秦厉站起身,在‘门’口四处张望片刻,确信四周没人了,这才又是坐回到朱厚熜身边,笑道,“世子有话就说,和我秦厉没必要客气了!”

    “那是自然,我们是兄弟嘛。既然是兄弟,就是不分彼此,对吗?”朱厚熜厚着脸皮问道。

    “世子兄弟说的对!”秦厉毫不犹豫的说道。

    “小弟听闻秦兄在狄道发现了龙脉,不知这事是真是假?”朱厚熜轻描淡写的问。

    秦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饶是朱厚熜观察的再细致,也是看不出此时秦厉的内心变化。

    其实秦厉心里真的是心如止水。在经过几次推敲之后,秦厉此时已猜出兴王请他来狄道的真实目的。显然的问题,秦厉现在最值的拥有的东西便是狄道的龙脉地图。

    要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秦厉很清楚,在自己从那小日本杨顶天手里得到那羊皮地图之后,大明的皇帝,朝廷中的重臣就都知道了。

    龙脉里面有太多的宝藏,在大明没有一个人能独自具为‘私’有。大家都在静静的看着秦厉,看着别人是怎样下嘴咬向这龙脉的。

    作为后世一个穿越者,秦厉很有自知之明,龙脉里藏着巨大宝藏,这宝藏势必要归属于国家所有。可是现在地图在自己手里,那自己便可以用这张地图和国家讲条件了。

    秦厉能得到龙脉中宝藏的多少,完全是要靠秦厉自己的能力和努力了。

    作为宝藏地图的拥有者,秦厉其实早就详细盘算过了。

    “当着明白人不说暗话,地图在我手里,不知兴王打算给我宝藏的几成?”秦厉淡淡的问道。

    秦厉在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在朱厚熜听来,好像这宝藏的地图送给兴王是天经地义的。兴王得到龙脉是毫无置疑的。

    朱厚熜顿时便是愣住了。这秦厉……这秦厉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难道他不知道我老爹就是个屁事不顶的王爷吗?难道他就不怕把地图送给我老爹,朝廷会要了你秦厉的命吗?

    莫非……莫非这秦厉真是被聪明的我给忽悠住了。他已铁心的把我当成了兄弟?若真是那样的话,这秦厉可真够好骗的。就他这样的头脑以后在官场上可不是那么容易‘混’下去的呐。

    好嘛,秦厉慨然答应把地图送给兴王,却是让朱厚熜对秦厉产生了这样的看法。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说道,“怎么了世子,莫非以为我秦厉说的不是真的,还是以为我秦厉不分轻重?呵呵!世子有所不知,自从我秦厉见到世子的第一眼,便是对世子很有好感。

    世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更是有聪明万般的才智,更是有机警万分的心机。我秦厉自然对世子的敬仰之情如同那滔滔的江水,连绵不绝呀。

    这龙脉的地图本来应该是献给当今皇上的。说不定我秦厉献给了皇上,皇上会给我一半的宝藏,还会给我加官进爵,说不定会给我个二品大员也未可知。

    可我秦厉是个重视朋友的人,是个重感情的人。因为我和世子之间有了这样的‘交’情,所以即使兴王给的我分成很少,给不了我官位,我秦厉看在世子的面子上也是要把地图献给兴王的。”

    秦厉这一通马屁拍过去,朱厚熜立时晕乎乎的,可他毕竟聪明过人,马上便是稳定了心情,镇定下了。

    与此同时,朱厚熜心里在暗暗想到,傻子,这秦厉看来是个傻子呐,他也太简单了点吧?

    不过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对我忠心,我可不能辜负了秦厉的一片赤诚之心呐。

    朱厚熜的大脑在飞速旋转着,秦厉又何尝不是在悄悄琢磨着朱厚熜。

    秦厉暗暗想到,朱厚熜呐朱厚熜,现在你八成会以为我秦厉是个傻子吧?呵呵!你哪里知道我的心思呐,谁叫你他娘的是未来的皇帝呀,我必须从现在开始就要巴结你。只有巴结好了你,才能在以后的日子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你以为你轻而易举的便是忽悠了我?你哪里会想到我秦厉是有意上钩呐!咱俩真不知道是谁在忽悠谁呐。

    此时朱厚熜心‘花’怒放,他没想到老爹‘交’办下来的任务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便是完成了。

    一股股王霸之气在朱厚熜的‘胸’膛中升腾。朱厚熜沉思了片刻说道,“秦兄,既然秦兄如此慷慨,只要是秦兄能‘交’出宝藏的地图,我们兴王府给你三成的宝藏。”

    乖乖龙地咚!这朱厚熜可真他娘的是个败家子呀。竟然这么大方,一下子就三成。我秦厉真若是有了龙脉的三成宝藏,那我以后还不要成了大明首富,成了众矢之么?要知道这可是横财呐,虽说人无横财不富。可这财来的也太容易了,可是要招祸的呐。

    秦厉微微一笑说道,“世子兄弟这是说的哪里话?我秦厉只要其中的一成足矣!”

    朱厚熜当时便是懵了,暗暗叹道,真是好兄弟呀!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郡主被杀了
    &bp;&bp;&bp;&bp;是夜,兴王的卧房,朱厚熜垂手‘侍’立,兴王朱佑杬却是冷冷的看着他。兴王的双眉正紧紧皱起,不时的用手指指一下朱厚熜,却是又说出不话来。

    兴王这次是真的发怒了,朱厚熜的胆子也太大了点吧?竟然‘私’自答应给秦厉三成的宝藏,这三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秦厉将会富可敌国,而且还要受到兴王的保护。

    虽然秦厉最后说只要龙脉的一成,但那一成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呐。秦厉只是一个小小的云骑尉,一个少年,一个少年便是要拥有了那么多的财宝,这……这以后还会有谁能控制的住他?

    老爹如此动怒,朱厚熜虽非常担心,但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些不服气。他暗暗想到,老爹呐,您可知道那龙脉地图是人家秦厉的呀,地图在人家手里,给人家一成宝藏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若不是秦厉这个人对我忠心,十分讲哥们义气,他不贡献出龙脉地图,而是把地图给了当今朝廷,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恐怕我们会半文钱都是得不到。

    有了这巨大的宝藏,我们就可以做很多事情,就可以扩张我们的实力。

    无论朱厚熜怎么想他都是想不明白,这明明是秦厉的地图,怎么到了老爹这里‘弄’的跟老爹自己的一样了呢?什么时候老爹变的这么不讲道理了呀?

    呵呵!说来这时候的朱厚熜还是有点儿嫩了。毕竟姜是老的辣,朱厚熜的心思还是远远比不上兴王的。

    龙脉是什么?竟然是“龙”那便是国家的命脉,虽说是当年项羽埋藏下来的。但怎么说也是国家的财产,和个人是没有半点儿关系的。秦厉作为大明朝廷的正六品云骑尉,发现了龙脉的地图那相对于大明朝廷来说等于是立下了功劳。立下功劳应该受到朝廷的奖赏。可具体奖赏什么,如何奖赏,那主动权是完全在朝廷手里的。并不是秦厉能讨价还价的。

    可现在秦厉把地图献给兴王,自然可以讨要条件。因为兴王毕竟代表的不是朝廷,从很大程度是代表个人的。但此时的兴王却是有足够的力量能和朝廷讲条件,从兴王能明目张胆的招揽人才,就可以断定兴王此时和朝廷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只不过这种默契是在暗地里进行的,还不能公之于众。

    秦厉正是抓住了这一点,便是巧妙的获取了他最大的利益。

    兴王不得不重新审视秦厉,这个秦厉可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呀,他应该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忽而,兴王注视朱厚熜的目光变得和善了很多。一种慈父的关爱在兴王的眼睛里‘荡’漾着。说来熜儿身边真能有像是秦厉这样一个人辅佐还真是熜儿的幸运呐。秦厉真若是个傻子的话,那他对熜儿还能有什么用?

    “熜儿,事已如此,也不便再更改了。总不能让秦厉那崽子说我们言而无信。熜儿以后记住了,这秦厉是个可用之人,所以你们之间务必要保持和增进朋友之情。但熜儿也必须要提防秦厉,倒不是此人有什么野心,秦厉这人是个很聪明的人呐!”兴王慢悠悠的说。

    兴王的话让朱厚熜‘弄’了个似懂非懂。他心想,不管怎么说秦厉对我忠心,既然他忠心,那我们以后就是铁关系。呵呵!当然了,这种铁关系是建立在他为我服务的基础之上的。

    这便是帝王的心思,说来现在的朱厚熜便是产生了帝王的心思。

    ……

    此时已是三更天,朱厚熜刚刚从父王那里回来合衣躺在‘床’上。说到底搞定了龙脉的事情,兴王还是很高兴的。他这一兴奋,自然难以入眠。朱厚熜和李时珍就都要陪着。

    说是搞定了龙脉之事,也只是和秦厉达成了口头协议。因为现在秦厉身上并没带着龙脉的地图。地图此时正在绮梦和慕容冰手里。她们这时正在狄道辛辛苦苦的按照地图搜寻龙脉的位置。

    两个聪明的美‘女’又何尝不知道这龙脉是国家命脉,不可能是落在秦厉一人手里的。况且就是真的落在秦厉手里,秦厉也是无福消受的。要知道,以个人的力量去对抗国家,那就是在作死呐。

    但是她们也相信自己相公的本事。既然掌握了这龙脉的地图,亲亲相公便是能从中分一杯羹的。当然了,至于相公这一杯羹能分的多少,在很大程度上还要靠她们两个美‘女’的辛苦努力呐。

    两名大美‘女’虽然辛苦,但心里却是非常甜蜜的。说到底这也是为将来和秦厉组建幸福美满的家庭而在努力呀。

    ……

    “不好了,不好了,世子爷,出大事了,郡主死了!”一名丫鬟脸‘色’苍白的匆匆闯进朱厚熜的卧房禀报道。

    朱厚熜一‘激’灵从‘床’上跳下,着急道,“说清楚,到底是谁死了?”

    本来是听的很清楚了,朱厚熜还是问道。

    在兴王府只有一个郡主,一个公主。公主自然是永淳公主,她因为是得到了皇上的册封,所以才称呼公主。郡主自然是善化郡主了,他因为年龄稍稍小一些,再有也是兴王的侧妃所出,所以还没得到皇上的赐封。

    “善化郡主,是善化郡主死了!”那丫鬟吞吞吐吐的又是重复了一遍,便是泣不成声了。她是善化郡主的贴身丫鬟,她们之间的感情一直是很好的。抛开感情不说,郡主死了,她应该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呐!

    朱厚熜虽然和善化郡主向来都是不和,但乍听此噩耗也是浑身一颤,好不容易才稳定了心神。问道,“郡主是怎么死的?”

    “郡主……郡主是被人杀死的。就在今夜,奴婢伺候完郡主歇下后,奴婢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大约在三更天的时候,突然听到郡主房内郡主的一声惨叫,奴婢就……就匆忙跑进郡主的房间,郡主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凶手早就跑了。

    奴婢先是把郡主身边的人全部唤醒,然后奴婢便是来向世子禀报了。”

    朱厚熜愣愣的点点头,暗暗想到,郡主被杀了。今日秦厉刚刚是拒绝了他和郡主的婚事,郡主却是就被杀了。而且恰恰是秦厉到王爷府的第一个晚上郡主便是死了,难道郡主的死和秦厉有关?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抓起来再说
    &bp;&bp;&bp;&bp;“王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呀,我那‘女’儿死的好惨啊!”善化郡主的母亲兴王淑妃王氏哭的几乎成了泪人。她一进兴王的的卧房便是大声嚎哭不止,身体早就抖动不停,瘫软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一点儿力气。

    也难怪了,母凭子贵,淑妃王氏没有儿子,只有善化这个唯一的‘女’儿,‘女’儿长的亭亭‘玉’立,就跟一朵鲜‘花’一样。淑妃王氏把她后半生的幸福都压在了这宝贝闺‘女’身上,可是宝贝闺‘女’竟然被人给杀了。这无异于是断送了她自己的命一样,她哪里还能忍受的了。现在她不昏死过去已属于很坚强了。

    昨夜因为秦厉同意把狄道龙脉的地形图‘交’给兴王,兴王很是兴奋,所以睡的很晚。这时候兴王睡的还不到半个时辰便是被王氏吵醒了。

    兴王的身体已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他每天都需要好长的休息时间。要不是李时珍用珍贵的‘药’材给他调理,恐怕兴王早就咽气了。李时珍很清楚,兴王的病是肺病,是不可能治好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使用最为珍贵难得的调理‘药’物,兴王也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兴王最害怕的是心情不愉快。心情郁闷,暴躁发怒只能是使他的病情加重。

    兴王今天晚上‘侍’寝的是王妃蒋氏,也就是朱厚熜的亲身母亲。现在兴王只有两个王妃为他生了子嗣,一个是王妃蒋氏,另外一个便是淑妃王氏。其余的嫔妃都是没有孩子,或是孩子早已夭折。因为只有她们两个‘女’人为兴王留下了子嗣,所以这两个‘女’人在兴王这里都是十分受宠的。

    尤其是正妃蒋氏,和兴王乃是贫贱夫妻,两人的关系是非常好的。一直相敬如宾,恩爱有加。侧王妃淑妃王氏因为很有手段,在兴王这里只是比蒋氏稍稍差一点儿。不过她的地位也是非常高的。

    见淑妃王氏这样哭哭啼啼的打搅了兴王,蒋氏在瞬间便是眉头紧皱,满脸的怒容。可是听到说善化郡主被人给杀了,蒋氏顿时一愣,随后也是一脸担心之‘色’。

    善化郡主虽然不是她亲生,平常很刁蛮,她和淑妃王氏这对母‘女’经常和自己作对。但毕竟是兴王的亲骨‘肉’,蒋氏随后便是轻声安慰道,“妹妹有话慢慢说,郡主怎么会……怎么会死了呢?”

    淑妃王氏哪里有心情理会蒋氏呀,她双目红肿,颤抖着声音说道,“王爷,您可一定要为贱妾做主呀。贱妾的后半生可是要全都指望着善化郡主呐。

    王爷呀,今日白天从狄道来的那秦厉就当场拒绝了和善化的婚事。←→ㄨc书盟网这里面一定是有原因的。想来那秦厉定然是和善化有所冤仇。或是他根本就是包藏了祸心。“

    淑妃王氏这样说显然有些情理不通。秦厉不同意和善化的婚事,难道就有理由要杀死善化吗?这都是什么事呀?要知道,秦厉可是千里迢迢从狄道而来,难道他之前就和善化结下了仇怨?这显然是说不通的。

    但是说不通,淑妃却是这样说了。反正是她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兴王的心情也非常糟糕。在兴王看来秦厉不同意和自己‘女’儿善化的婚事,这明显是看不起自己。兴王虽是个非常开明的人,心里也是或多或少有些不愉快。

    兴王现在只有两个‘女’儿了,一个是善化郡主,一个是永淳公主。两个‘女’儿都是他的心头‘肉’。此时他也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秦厉身上,在他想来秦厉是有很大嫌疑的。

    “来人,速速把秦厉那崽子抓起来,本王要亲自审问!”兴王怒声道。

    因为身体不便,他几乎都不能去看善化的遗体了,也不能去看杀人现场了。

    秦厉和朱厚熜谈好了要得到龙脉的一成,兴王心里是非常不痛快的。现在好不容易这件事牵扯到了秦厉身上,凶手即使不是秦厉,兴王也是要先出出‘胸’膛中对秦厉这股恶气哩。

    兴王的贴身‘侍’卫们不敢怠慢,便是急匆匆去抓捕秦厉了。

    此时朱厚熜先是去了案发现场,他认认真真的查看了现场一通。可巧的是永淳公主也匆匆而来了。

    说来永淳毕竟是个善良的姑娘,尽管平时和善化搞的关系很不好,但此时看到善化郡主那倒在血泊中的娇躯,也是忍不住眼中含泪,泪眼盈盈。

    朱厚熜和永淳公主几乎是同时在‘床’下发现了一把沾有血迹的匕首。拿过匕首,仔细端详,那是一柄做工非常‘精’美的匕首。匕首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三个字:绮梦用。

    绮梦?绮梦是谁?由这把匕首很清楚的判断出凶手定然和这个绮梦很有关了。

    绮梦,绮梦不就是秦厉的‘女’人吗?

    早已对秦厉‘摸’的非常清楚的永淳公主顿时脑中一亮,紧跟着却是眉头紧皱。

    她虽然没见过绮梦,但早已听闻绮梦是个绝世无双的大美‘女’,而且她和秦厉之间的关系是非常亲密的。可是现在绮梦是带领着一帮人远在千里之外的狄道呀。她有重要任务要完成,她是不可能跟秦厉来了这安陆城的。

    除非……除非是有人拿了绮梦的匕首。

    拿绮梦匕首的人很有可能是秦厉了。

    事情已经变的非常简单,只要是问清楚了秦厉,好像一切都变得非常简单了。

    聪明人和聪明人的想法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一样的。本来就对秦厉产生了怀疑的朱厚熜这时候根据匕首更是想到了秦厉。

    他几乎是没有丝毫的停顿便是挥挥手,带上陆炳直扑秦厉的住处。朱厚熜甚至有所担心,若秦厉是杀人凶手的话,恐怕秦厉这时候早就逃之夭夭了。

    什么龙脉的地图,什么只要一成的宝藏就行,什么对自己忠心无二?狗屁!这些都是狗屁!秦厉这家伙太狡猾了,我和老爹都是被他耍了。

    毕竟是刚刚十五岁的少年,虽然很聪明,但脾气还是非常急躁,遇到事情脑袋会在瞬间发热的。在沉稳老练上还是差的很多。

    见朱厚熜带着陆炳走了,永淳公主更是不敢怠慢,慌忙挥挥手,带着她那三个绝世高手的贴身保镖便是紧跟在朱厚熜身后,直奔秦厉的住处。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栽赃陷害
    &bp;&bp;&bp;&bp;此时已经是四更天了,秦厉睡的正香,朱厚熜却是大步流星的进了秦厉的卧房。黄天和周帆这次跟秦厉来安陆就是为了保护秦厉的安全的。他们是一起睡在秦厉卧房的隔壁。负责秦厉的警戒,自然时时刻刻在防范着。听到脚步声,两人几乎是同时起身,抄起身边的兵刃窜出睡房。见是朱厚熜,后面跟着陆炳,还有那威严的美‘女’永淳公主,他们应该都是自己人,两人旋即悬着的一颗心便是放进了肚子里。可是随后却又非常纳闷起来,这么晚了,他们气势汹汹的来这里作甚?瞧这势头,分明是不怀好意呐。正在两人愣怔之际,秦厉却是穿着睡衣从屋内出来。永淳公主看到穿着睡衣的秦厉,顿时颊飞红霞。秦厉也是当即感觉不好意思,急忙红着脸又是回了卧房,穿戴整齐这才又出来。未等秦厉话,朱厚熜却是率先开口道,“秦兄,看看这把匕首,秦兄可认识这把匕首?”秦厉只是轻轻扫一了一眼,便是大步上前,要从朱厚熜手里将匕首夺下。太熟悉了,这不是自己的又能是谁的?这是大美‘女’绮梦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呐,这个东西啥时候到了他手里?秦厉一阵纳闷,急忙道,“世子兄弟,这是我秦厉的贴身之物,什么时候到了你手里?世子还是快归还我吧!”匕首是凶器,也是证据,这个时候显然不能还给秦厉了。朱厚熜慌忙躲闪一下,他身后的陆炳也是一脸严肃,死死盯着秦厉,在事情没有真相大白之前,这秦厉的嫌疑是最大了,这时候是必须要保护好世子的安危的。直到这时候秦厉才意识来者不善,秦厉稳定心神,刚要问话。永淳公主一脸犹疑的上前问道,“秦公子,既然这把匕首是你的,那今日晚上恐怕你就脱不了干系了。善化郡主就是被这把匕首杀死的,秦公子,不知你会作何解释?秦公子,我只想问你一句话,需要你坦诚相告,善化郡主是你杀的吗?作为一个男人,应当敢作敢当呀!”可能是遗传的原因,毕¤∮¤∮¤∮¤∮.↘.竟是兴王的‘女’儿,从耳濡目染那种贵气和威严。此时的永淳公主虽的非常轻柔,但那声音中分明有一种霸气,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尤其是永淳那一双犀利的眼睛,此时此刻好像再也不顾忌什么叫男‘女’之嫌了。她死死盯着秦厉那张俊朗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永淳很清楚,任何人的心理变化都是要写在脸上的。秦厉到底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他虽然在官场上‘混’过一段时间,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绝对不会练的炉火纯青。秦厉在听到这个噩耗之时,首先表现的是震惊。就是那个娇玲珑的美‘女’,就在今天晚上被人杀死了。来真是可惜可悲呀。一种伤心立即写在了秦厉脸上。最重要的是杀死她的凶器竟然是我的匕首。这分明是有人要栽赃陷害于我呀。乖乖隆地咚!才来这安陆没有一天的时间,我便是得罪人了?可又是谁对我这般恨之入骨,拿杀死善化郡主这样天大的事情来祸害我呢?在短短的一瞬间,秦厉脸上便是接连浮现好几种表情变化。更多的是冤枉郁闷和不忿。永淳看的清楚了,朱厚熜也是看的清楚。他们毕竟和秦厉有过了‘交’往,朱厚熜那是把秦厉要作为最忠实的属下来看待了。至于永淳公主,那是把秦厉看成当今世上少有的少年才俊来看待了。她的那颗芳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着落在了秦厉身上。虽然那种感觉还不是很强烈,但永淳很清楚,这样的事情就是要随遇而安。永淳的眼睛盯着秦厉的脸,秦厉竟然大胆的和永淳的目光撞击在一起。一双清澈明亮的虎眼里分明闪烁的是真诚。最后秦厉朗声道,“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们,人不是我杀的,这是有人在栽赃陷害。”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不容人质疑。秦厉的话音刚落,几名‘侍’卫便是闯了进来,厉声喝道,“现在什么也晚了,抓起来,抓起来你去给王爷吧。”‘侍’卫头领是个干瘦的汉子,个不高,但看上去非常筋道,两只眼睛烁烁放光,只是从外表一眼便知他是一个绝世高手。朱厚熜和永淳公主对这头领太熟悉了,他便是父王身边的第一高手付火龙。父王竟然动用了他,由此可见父王对这件事是何等重视。四个‘侍’卫这就马上窜了过来,就要把秦厉捆起来。黄天和周帆眼见秦老大这就要被人抓住了,顿时抄起兵器挡在了秦厉身前。两人都是一样的面孔,脸‘色’绷的紧紧的,‘阴’沉如水,同时两人每人一把片刀做好了防御之势。黄天冷声道,“想抓我们老大可以,哥几个就先需要过了我们二人这一关了。哼!我们老大早已的清楚,人不是我们老大杀的,你们还要抓人,这分明是在欺负人呐!不要以为这是安陆,是兴王的地盘就这样横行霸道。”此时黄天心情‘激’动,他的话显然有些过分了。付火龙是个火爆脾气,别看年龄稍稍大了,但那种火爆比一般的年轻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上!先把这俩崽子给我擒了。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呀?这可是堂堂的王爷府,还不容不得你们崽子叫嚣。”声音冰冷。话音刚落,四个‘侍’卫就朝黄天和周帆而来。“这位大人且慢,不就是去见王爷么?何来如此动怒,我秦厉跟你们去便是。两位兄弟,你们不要动手,看他们能把你们咋样喽?”秦厉只是很随和的道,的云淡风轻。这种处事不惊的风度立时让朱厚熜和永淳公主为之敬佩不已。尤其是永淳公主,更是心情舒畅,这才是男人哩。男人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应该有这种处事不惊,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风度。“呵呵!算个爷们,来人,带走。把这两个崽子也一同带走。”付火龙冷声道。黄天和周帆本就是秦厉的保镖,秦厉走到哪里他们必须是跟到哪里的。只不过被绳捆索绑,限制了自由,这事儿他们可不干。未等‘侍’卫对秦厉他们三人捆绑,秦厉却是淡淡一笑,道,“这位大人,难道以大人的武艺还担心我们能跑的了吗?要知道,不管怎么本官也是朝廷的正六品云骑尉,是兴王请来的客人,难道你就这样对待客人吗?”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拿我是问便是!
    &bp;&bp;&bp;&bp;付火龙虽然也是条汉子,但他接到兴王的命令是把秦厉捆起来带回去。←→ㄨc书盟网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虽然以前在江湖上是非常讲江湖道义的,但现在是为兴王做事,是官府的人了。所以在做事的时候还是必须要丁是丁卯是卯,来不得丝毫犹豫。

    他板着面孔忽然‘阴’冷的一笑,道“秦大人,甭说的这么好听,本官只管奉命行事,来人,捆了!”

    这家伙说着话,恨不得亲自上前要捆秦厉了。

    我勒个去!这等于是人家不给秦厉面子呀,秦厉听了也是眉头紧皱,嘴角微微扬起,流‘露’出一丝不屑,朝付火龙凌厉的目光投‘射’过去!无论在什么地方,人和人之间讲究的不就是个面子么?你给我面子,我给你面子,大家才都有面子嘛。

    自从穿越大明,秦厉被官府抓过不止一次了,可是每一次秦厉都是没有被人捆过。这是秦厉的底线,小爷有错可以改,小爷犯了法可以得到处罚。但你若是捆小爷,小爷就不干了。

    秦厉一声冷笑,道,“黄天,周帆,还愣着干啥,看来我们在这兴王府需要动动刀兵了。”

    语气不善,怒气填膺,霸气外‘露’。

    呵呵!要知道秦厉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他可不是面捏的。

    付火龙欺人太甚,黄天和周帆早想动手了,只是碍于秦厉的命令,才勉强压住了‘胸’膛中那股不断上窜的怒火。

    片刀毫不迟疑的劈向付火龙。付火龙早已把腰中长剑拽出来。骂道,“好你们几个崽子,还真是反了天了,看来需要先给你们放点血才能伏法呐!”

    片刀和长剑相碰,就在厅堂中发出清脆的声音。刀光剑影,这眼看就要打上了。

    秦厉不让付火龙捆绑,永淳公主看秦厉那种霸气外‘露’,内心很是欢喜。越来越是发现秦厉身上有股不可多得的阳刚之气了。

    秦厉不能被绑住,这样的男人不应该受这样的苦难,更重要的是不能受这样的侮辱。永淳公主这便依仗着她公主的身份,依仗着她在兴王跟前崇高的地位,就要出面阻止付火龙了。

    说到底永淳公主是个‘女’人,这样的事情出面她是有所顾虑的。要知道她和秦厉之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此时她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下定决心不管别人如何看自己,必须要阻止付火龙了。

    朱厚熜却是向前迈了两步,厉声道,“住手!真是不像话,别忘了这是兴王府,可不是尔等拿刀动剑的地方。”

    此时朱厚熜心念电转,他早已看的清楚,秦厉绝对不是杀人凶手。正如秦厉所说的一样,这是有人栽赃陷害秦厉,想置秦厉于死地。

    怎么说也是和秦厉相识了,怎么说现在和秦厉的关系也是非常不错。最重要的秦厉这人和自己的年龄相仿,以后可是有的是时间要和他相处了。

    秦厉是一个不得多得的少年才俊,这样的人是必须要笼络在麾下的。正如老爹说的一样,和秦厉一定要搞好关系,这个人以后定会有大用。

    呵呵!说来有大用,这还用说吗?这不是刚刚和秦厉相识,秦厉便是要把龙脉的地图献给老爹吗?有了那么多的财宝,以后什么样的事情想必都能干成呐。这一切都是秦厉的功劳呐。

    王爷世子发话了,谁敢不听?黄天和周帆是秦厉的兄弟,他们都是知道世子和秦老大的关系不错,所以这个面子还是暂时要给的。且听他说说再做计较。

    付火龙是兴王的人,多年跟随兴王,早已让他成了兴王的贴身贴心之人。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付火龙在很多时候比朱厚熜在兴王跟前说话还有分量,还要受到重视。

    但是说来付火龙是个很聪明的人,虽脾气火爆,但也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他很清楚,不管兴王如何重视自己,不管自己在兴王心中有多大的分量。但人是必须要有自知之明的。自己说到底是个奴才,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决不能恃宠而骄。

    眼下世子已慢慢长大,世子将来定然会承袭兴王之位的。说来说去,这个世界是年轻人的天下。所以最终自己还是要靠世子吃饭呐,世子的话可不能不听。

    朱厚熜朝付火龙微微一笑,随后极为恭谨的一抱拳,这算是给足了付火龙的面子。“付叔,看我薄面还是不要捆这秦厉了,付叔瞧瞧他这副小身板,哪里能承受的住呐!

    还有他这两个跟班,他们只是保护秦厉,职责所在,并没有杀人呀。所以也请付叔不要捆他们了。

    付叔,这三个若是有一人跑了,付叔便拿我是问便是!”朱厚熜很是坚决的说道。

    乖乖隆地咚!这便是为秦厉三人做保了。什么拿世子是问,付火龙就是头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呐。

    付火龙心道,行!怎么说死的也是你们的家人,抓不抓凶手还不是你们说了算呀。

    想到这里,付火龙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便是说道,“既然世子吩咐了,小人定当遵命!”

    说罢冲朱厚熜一呲牙,很是客气的一笑,便是转过身去朝秦厉说道,“秦大人,走吧!”

    说来这付火龙真是在官面上‘混’的,那张瘦脸上的表情变化那真叫一个快呀。朝朱厚熜说话的时候,他脸上是含着微微的笑意的,非常和善,还暗暗藏着一种谄媚。

    现在面对秦厉之时却是冷若冰霜,‘阴’的吓人。

    ……

    “秦厉,你可知罪?”兴王脸‘色’‘阴’沉,气‘色’非常之差。也难怪了,兴王半夜才睡着,只是睡了半个时辰便是被淑妃王氏吵醒,乍闻又是宝贝‘女’儿善化郡主叫人给杀了。休息不好,还伤心不已,他的气‘色’哪还能好的了呀?

    只是简单的问了这一句话,兴王便是呼呼直喘,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瞧着兴王的病情,秦厉心中是微微一动,必然和兴王无冤无仇,而且他还是未来皇帝的老爹,秦厉不想惹的兴王更加动怒,慌忙说道,“人不是秦厉杀的,还请王爷明察。”

    “不是你杀的,不是你杀的还会是谁呢?你这遭千刀的,我‘女’儿哪点儿配不上你?你要拒绝我那宝贝‘女’儿?拒绝也就罢了,你为何还狠心杀了她呀?

    这么多年我‘女’儿一直是平安无事的,自从你来了,她便死了。说,你说,不是你杀的,还会是谁呢?“淑妃王氏见到了秦厉,一下子便是哭叫着朝秦厉扑来。
正文 第三百章 王爷有救
    &bp;&bp;&bp;&bp;这个‘女’人已经发疯了,有谁能和一个疯‘女’人有办法呢?秦厉慌忙后退。要知道,她可是兴王的淑妃呀,像是这样的‘女’人碰都是不能碰的。

    黄天和周帆作为秦厉的贴身保镖,他们时刻在警醒着。眼见淑妃扑过来,他们便是闪身挡在了秦厉身前。

    淑妃虽伤心过度,但头脑却还是清醒的。他的目标是秦厉,并不是黄天和周帆。所以她嘶吼着,“让开,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快快让开,哼!我和秦厉没完。王爷,王爷呀,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连哭带骂,‘弄’的兴王的卧房是‘鸡’飞狗跳。

    兴王的那张脸已成了绛紫‘色’,呼吸越发的急促了。王妃蒋氏不敢怠慢,急忙轻轻捶打着兴王的后背说道,“行了,妹妹你且安静,有王爷在,一定会为你做主的,为死去的善化报仇的。”

    说来王妃本是好意,她对善化郡主的死也很悲痛。她现在想的是怎么说人也是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当下最重要的不是胡闹,是抓住凶手为善化报仇才是关键。

    再有,兴王的身体也确实支撑不了多久了。兴王此时已万分‘激’动,他不能再这样生气,动怒下去了。兴王若真是死了,恐怕连给淑妃做主的人都是没有了。这些难道淑妃就是不明白么?

    在很多时候,人的好心都是要被别人当成驴肝肺的。这时候的正妃蒋氏便是遭到了这样的待遇。本来淑妃王氏和正妃蒋氏平时就很是不和。蒋氏虽然是正妃,也是坚强很有心计的一个‘女’人,但遇到的这个淑妃王氏却是骄横跋扈惯了。

    王氏虽然是偏妃,但一点儿也不把正妃蒋氏放在眼里。在兴王跟前她们两个‘女’人少不得争风吃醋。除了明争还是要暗斗。

    两个‘女’人都是兴王非常喜欢的‘女’人,所以他看到她们两个之间的争斗也只能是睁只眼闭只眼,得过且过了。

    蒋氏这样一说,王氏的冲天怒火便是立刻转向了蒋氏。她陡然停住转过身来,一双喷火的眼睛盯在蒋氏身上,厉声骂道,“我的‘女’儿死了,碍你啥事儿?你这样说这不是明显是在包庇秦厉吗?

    难道你的‘女’儿死了,你也是会这样说的吗?

    哼!我知道你分明是在得意,在幸灾乐祸呐!”

    她说的话很是‘阴’毒,就是连秦厉听了都不禁皱起眉头,暗暗想到,好刁蛮的‘女’人呐!幸亏当时没看上她的‘女’儿善化郡主。这要是当时对她有点儿感觉,这事情还他娘的是真麻烦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真若是娶一个像她一样的‘女’人,家里还能安生么?这活脱是泼‘妇’,胡搅蛮缠外加不讲理呐。

    淑妃王氏的这一通话立时让正妃蒋氏杏眼圆睁,柳眉倒竖。她腾的一下站起,伸出‘玉’指骂道,“你这‘女’人真是可恶,你……你……”

    毕竟是当着兴王和很多人的面,正妃蒋氏还是要顾全脸面的。她勉强压下了‘胸’膛中的怒气,终究是没有骂出来。

    朱厚熜和永淳公主都是蒋氏所生,眼见亲生母亲气的几乎喘不上气来了。朱厚熜和永淳公主几乎是同时急了。尤其是永淳公主,那张白嫩的俏脸几乎都成紫‘色’了。“娘!娘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她疯了,她是个十足的疯子呐!”

    虽然对淑妃王氏万般痛恨,但永淳公主毕竟读了很多年的书,受到了很好的教育,个人素质还是很高的,还是很有涵养的。

    说来王氏虽然不是永淳的亲妈,但说起来也是她的母亲。一个孩子大声叫嚷着说母亲是疯子,不要人理她。淑妃王氏哪里还能忍受的下去?

    此时此刻,卧房内的争吵终于达到了巅峰。淑妃王氏的泼‘妇’本‘性’完全暴‘露’出来了。她竟然不再顾忌身份,在地上打滚撒泼起来。

    我的天呐!她可是王妃呀,虽然是侧妃,但是那身份也是蛮高的。这时候竟然成了这副模样,在场之人无不撇嘴。

    她的‘女’儿死了,本来应该是引来大家同情的。可就她现在这佯的疯狂表现立刻把她推向了众人厌恶的反面。

    兴王眼见此景,‘激’动的终于是一口气没喘上来,脑袋直‘挺’‘挺’的朝后仰去。他昏死了过去。

    幸亏他身后的是正妃蒋氏,蒋氏眼见形势不好,慌忙伸出双手托住了兴王的脑袋。就在那一刹那之间,蒋氏的眼里便是充盈了晶莹的泪‘花’。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表情便是反应出她和兴王的感情之深。

    而那个侧妃王氏却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兴王,好像兴王的死活根本和她关一样,两只眼睛便又是盯在了永淳公主身上。

    这便是正妃和侧妃的区别,妻和妾的区别了。此时兴王是昏‘迷’过去了,他若不昏‘迷’的话,不知道他看到眼前一幕,心中又是要作何感想。

    李时珍本来是在外面的,此时听到卧房中人声噪杂,不时有哭喊之声。他担心兴王受到刺‘激’昏死过去。他是最清楚兴王病情的人了。在他看来只要是兴王再昏死一次,那便是没救了。因为以前兴王昏‘迷’过去的时候各种方法都使用过了。当时的抢救办法无非就是掐人中,挤压‘胸’膛,捶打后背等。总之都是让病人消耗体力和‘精’力的手段。

    这样的手段每使用一次,兴王的身体便是要受伤一回,他的病情也就跟着加重很多。以兴王现在的病情,和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兴王是绝对不能再昏死了。他的再一次昏死根本就承受不住那极其耗费体力和‘精’力的抢救手段。所以在李时珍看来,兴王的这次昏‘迷’便是意味着兴王的彻底死亡。

    “李神医,李神医,你可要救救王爷的命呀!我不能没有王爷!”正妃蒋氏泪眼婆娑的朝李时珍说道。

    “李神医,你一定要救我父王,我不能没有了父王,我还有很多的事要靠父王呢。李神医,求你了,我朱厚熜求你了!”朱厚熜只是在刹那间便是声泪俱下,哭诉道。

    “求你了,李神医,救我父王!”永淳公主伤心‘欲’绝的声音。

    兴王有两个‘女’儿,一个是永淳公主,一个是刚刚死去的善化郡主。这两个‘女’儿都是聪明伶俐,十分乖巧的人。她们都是兴王的心头‘肉’。尤其是永淳,那更是深得兴王的宠溺,几乎是捧在手心里一般的养着。‘女’儿可是老爹的贴心小棉袄,永淳更是兴王的宝贝疙瘩呀。

    兴王真是没白疼了永淳,永淳只是眨眼的功夫几乎都是哭成了泪人。

    永淳的那副悲痛让秦厉看了都不由的心中直颤,隐隐作痛。

    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秦厉似乎和这个威严的美‘女’之间有那么一种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秦厉会因为永淳的伤心而跟着揪心,永淳也会因为秦厉的苦难儿心中隐隐难过。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李时珍翻开兴王的眼皮认真看了看,他的双眉紧皱,轻轻的摇摇头,轻声说道,“王妃,世子,兴王……兴王这回气血归心,这回‘挺’不过去了,准备后事吧!”

    李时珍说到了最后,几乎是带了哭腔。

    秦厉暗暗纳闷,真是搞不明白李时珍这个大怪人和兴王到底是什么关系?从李时珍的表情看,他们应该是感情很深呐?

    哎呦,不对吧,怎么只是听李时珍话语中带了哭腔,而那眼睛里却是没有一丁点儿泪‘花’呀。难道他是那种干打雷不下雨的家伙。

    呵呵!干打雷不下雨的家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悲伤是装出来的,是装给别人看的。

    李时珍这家伙好心计呐!看着他一副世外高人,与世无争的模样。实则他这样做是在给朱厚熜看呢。

    真不知道李时珍是如何断定朱厚熜以后会成为大明皇帝的。看来李时珍这家伙不但医术高明,而且看人也是看的很准确呐。

    秦厉胡思‘乱’想的空当,卧房中早已泣不成声,哭声一片。那侧妃王氏瘫软在地上,本来是撒泼打滚的,这时候她也好像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她竟然很识时务的不动弹了。总算是有了片刻的安静。

    说是片刻的安静一点儿也不假。因为看到永淳很是伤心,秦厉的一颗心也很不是滋味。他又是看到兴王就这样死了也是感觉非常可惜。怎么说作为一个堂堂的王爷,在临死之前也要留下点儿遗言啥的。可是兴王竟然什么话也没留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

    秦厉的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暗道,兴王只是气血攻心,不至于就这样死了吧?他现在应该是昏死过去了。可是昏死过去如果不着急抢救的话也是要成为真死呀。

    李时珍不是名医吗?难道他不知道抢救人?还是不懂抢救的法‘门’?哼!这家伙不会是徒有虚名,实则是庸医一枚吧。毕竟历史只是历史,历史的记载者有时候也是胡记‘乱’记的呢。

    说不准这李时珍根本就不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医生,只不过是当时的史官胡‘乱’的记了一笔,便是让后代的人对他尊崇备至,无限敬仰呢。

    想到这里,秦厉毫不含糊的郑重说道,“大家且先止住哭声,王爷可是还没咽气呀,他只不过是昏‘迷’过去了!”

    因为众人的哭声很大,所以秦厉说的声音便是很大。秦厉的话音刚落,卧房内便是瞬间无声了。

    那侧妃王氏却是陡然从地上爬起,泼‘妇’的绝世神功便是又施展开来。“秦厉,你……你真是不知好歹,王爷早已咽气了,你还说他还没死,我真不知道你是何居心?来人,快,快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这可恶的杀人凶手拉出去砍了。

    不行,不是砍了,是要千刀万剐!”

    说到最后她面孔狰狞,是一张非常凶恶的面容。

    此时的秦厉根本就没几乎理她,因为秦厉早已健步走到兴王的‘床’前。朱厚熜和永淳都是在睁大眼睛静静的看着秦厉。

    李时珍的眼睛更是快要瞪出来了。此时他虽然知道秦厉说的不错,但他确实已无能为力,抢救兴王和不抢救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秦厉伸手轻轻‘摸’一下兴王的额头,刚刚要俯身下去,这便要嘴对嘴给兴王人工呼吸了。见秦厉这样的动作,朱厚熜和永淳都忍不住惊叫出声,“秦厉,你不可胡来!”

    乖乖龙地咚!我怎么是胡来了,人工呼吸是要抢救兴王的‘性’命呀,如何在他们嘴里便成胡来了?

    秦厉不禁稍稍迟疑了一下。

    淑妃王氏刚才的叫嚣本来没人理,因为现在毕竟兴王是咽气了,兴王的死才是最重要的。有谁还会傻子似的去听兴王一个侧妃的话呢?

    见秦厉这样的动作,她好像更是抓住理了,她猛然间冲了过来,这就要扑到秦厉身上了。付火龙不愧是兴王身边最信任的人,此时他陡然站出来拉住了王氏。喝道,“王妃冷静,现在需要秦厉救兴王醒转。”

    他本是世外高人,有绝世武功,出手如电。他这一抓,王氏哪里能承受的住,一时间便是脸部扭曲,动弹不得。

    呵呵!说来付火龙武功真是了得,竟然对王氏用上了点‘穴’手。这时候的王氏便是一个造型站在了那里,再也说不出话来,无法叫嚣了。只是一双眼睛眨来眨去,充满了仇恨的看看秦厉和众人。

    “秦厉,让王妃来做!”李时珍毕竟在当时是神医,秦厉的动作还未开始,他便是恍惚明白了怎么回事。

    救人如救火,秦厉因为要救人早已心急如焚。他本想亲自使用人工呼吸的。不再顾忌什么形象和礼节了。

    李时珍的一句话顿时提醒了秦厉,秦厉转头朝王妃蒋氏郑重道,“人命关天,还请王妃按照在下所说对王爷施行救治。”

    本来是以为王爷就这样死了,这时候听秦厉说王爷还有救,蒋氏自然喜出望外。只要是兴王能活过来,叫她做什么都是愿意的。所以蒋氏几乎是连犹豫都没犹豫便是重重的点头表示了同意。

    在秦厉的亲自教导和指挥下,蒋氏小心翼翼的为兴王施行了人工呼吸。当着儿子,‘女’儿,还有这么多人的面和王爷做这么亲近的动作,蒋氏虽一张俏脸通红,但也顾不得许多了。

    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盯着兴王和蒋氏,等待着奇迹的出现:兴王醒过来。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李时珍发怒
    &bp;&bp;&bp;&bp;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着这样或那样奇迹。在王妃蒋氏为兴王做了二十几次人工呼吸后,兴王终于缓醒过来。他有气无力的呼出一口气,徐徐睁开了眼睛。

    “王爷醒了,王爷醒了!”蒋氏喜极而泣。

    “父王,父王可醒过来!真是吓死孩儿了!”朱厚熜和永淳公主都是兴奋的说道。

    显然现在兴王的体质还很虚弱,他是再也无法经得起大折腾了。蒋氏轻轻的扶起兴王,让他靠在自己柔软的身上,旁若无人的爱抚着兴王‘花’白的头发,轻声说道,“王爷,王爷以后可要注意了,千万不能再生气了,什么也比不过咱们的身体重要呐!”

    声音中充满了分外怜爱之情。

    秦厉仍然是站在兴王身边,兴王看着仍然站立,还没有人对他实行捆绑的秦厉刚要说话。蒋氏却是说道,“王爷可能还有所不知,刚才若不是秦厉,恐怕……恐怕王爷这回就真的完了!”

    言外之意显然是对秦厉非常感‘激’。把秦厉的重要‘性’非常明显的表白出来。兴王苏醒过来后,他本是极为聪明的人,脑子在瞬间便是清醒了。他从王妃的口气很容易的断定王妃是偏袒秦厉的。

    也难怪了,刚才兴王从第一眼看到秦厉的直觉已经非常明显的判断出秦厉断然不是杀人凶手。可侧妃王氏愣是认定了秦厉就是杀死善化的人。

    怎么办?侧妃王氏的颜面是必须要维护的。再有,善化郡主的死是必须要找人负责的。当前在没有寻到真正的凶手之前,这个秦厉还必须成为王氏的出气筒。

    兴王刚要说话,秦厉却是开口说道,“王妃千万不要这么说。王妃才是救王爷命的功臣,今日若是没有王妃,王爷……”秦厉话到了一半,便是话锋一转说道,“王爷,还是那句话,我秦厉不是杀人凶手。匕首是我的,这定然是有人偷了我的匕首,对我栽赃陷害哩!”

    王氏本来还不知道杀死善化郡主的匕首是秦厉的,这下听是秦厉的凶器,更对秦厉是凶手深信不疑。她见王爷醒过来了,心里其实也是很高兴的。但再高兴,也比不上她痛失爱‘女’的悲痛。此时她的无穷怒火又是要发作了。

    泼‘妇’就是泼‘妇’,尽管平时伪装的再好,一旦到了关键时候,便是再也掩饰不住其本‘性’了。她叫嚣着,声音比刚才还要大,动作和神态比刚才还要疯狂。显然,她这时候早已忘记了刚才兴王是怎么昏死的。

    看王氏的疯狂,正妃蒋氏却是无能为力,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因为面对一个疯子,说不准蒋氏再说一句话,王氏又是朝她而来。那样的话恐怕兴王就又要昏死过去了。

    一次昏死过去,用人工呼吸的办法勉强救治过来了。如果再次昏死,人工呼吸还管用吗?这是谁也没把握的事情哩。要知道,兴王的身体是非常虚弱的。

    李时珍眼见秦厉指挥着蒋氏用人工呼吸的办法救活了兴王,一时被秦厉这种特殊的救人手法‘迷’住了。这方法太厉害了,它正是利用了人体呼吸的原理,我李时珍为什么以前就没想到过有这样神奇管用的方法呢?

    这秦厉真是个了不得的人呐,他本不是医生,不通医术,但他想出来的这法子却是太厉害了。这秦厉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神奇古怪的东西呀?看来我以后要和这个人多亲多近才是,想办法从他身上得到更多的先进方法才是正理儿呐。

    李时珍胡思‘乱’想之际,那王氏早已再次发飙。此时的李时珍顿时火冒三丈,他一声厉吼,“住嘴,不要喊叫了!这是王爷的卧房,王爷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难道你们都盼望王爷尽快死吗?”

    李时珍只是一个医生,平时也是一个非常儒雅老实的人。没有人看到过他发火。可是就是这样的老实人发起怒来,却是雷霆之怒,惊天动地。

    呵呵!说起来李时珍若真是没点儿脾气的话,他怎么能控制住那男人婆黑姑呀。要知道,虽然平时黑姑很凶恶的样子,动不动就要揪李时珍的耳朵,‘弄’得李时珍在表面上对黑姑唯唯诺诺,言听计从似的。

    但千万不能被表面现象而‘迷’‘惑’,李时珍不发怒则已,一发怒,那男人婆黑姑却是就要温柔如水,成了一个娇滴滴惹人怜爱的小猫咪了。

    在兴王的睡房之中,可能只有李时珍发怒才是最适合的,才是最管用的。因为李时珍是专‘门’来为兴王治病的。是兴王最为信赖的人。别看兴王有四十多岁了,而李时珍却不到二十岁。但两人经过短暂的接触,却是脾‘性’相投,成了忘年‘交’呐。

    李时珍一下子便是震慑住了众人。

    侧妃王氏本来是要再度发疯了,这时候突然停止。说来这是奇怪了,不知道是李时珍吓住了她?还是她突然幡然悔悟了?总之一下子她变得非常冷静了。她的一张脸仍然是非常苍白的。她微微扭过身子,先是很礼貌,很尴尬的朝正妃蒋氏微微一笑,然后便是深情的望着兴王,轻声说道,“王爷,小‘女’的事情还请你做主呀!这个秦厉是必须要杀。”

    兴王现在几乎是烦透了,但真杀秦厉,那显然不是他愿意的。先不说秦厉是少有的少年才俊,可能在以后对他的儿子朱厚熜有很大帮助。只是现在秦厉手里掌握着狄道龙脉的地图,那可是一件十分宝贵的东西呐!

    真若是杀了秦厉,兴王还如何能得到那地图呀?没有了龙脉里面的巨大宝藏,兴王还有个屁未来呀!

    聪明的兴王何尝不明白这些事情。可是不杀秦厉,如何安抚侧妃王氏的心呢?兴王也很是为难。

    要知道,秦厉虽很重要,但在兴王心里,这个侧妃王氏要比秦厉重要的多呐!

    要不是考虑到秦厉手中龙脉的地图,恐怕兴王会当即下令斩杀秦厉。虽然秦厉武艺不凡,他身边也有两个保镖,但和自己的手下高手付火龙比起来,恐怕他们要差的很远。

    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兴王把目光投注了在朱厚熜身上。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bp;&bp;&bp;&bp;朱厚熜是何等聪明之人,他早已看出老爹为难了。但是碍于老爹的身体,还有那泼‘妇’王氏,因为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会惹到王氏。朱厚熜倒不是惹不起王氏,倒不是怕王氏,他是担心老爹的身体呐!老爹这次能苏醒过来完全是靠秦厉。朱厚熜早已对秦厉感‘激’莫名,同时也很是佩服。

    “父王,依孩儿之见,这秦厉有很大嫌疑,但这件事情却也是疑点很多,不若我们先把秦厉关押起来,容孩儿好好调查几日再做处理如何?”朱厚熜轻声说。

    兴王朱佑杬沉思了很久,这才缓缓说道,“按理说这件事情是非常明显的,凶器是秦厉的。而且郡主是在秦厉来安陆的第一个晚上便是被杀死了。所以这秦厉是凶手无疑。

    但既然熜儿不想冤枉好人,心存善念,定要把事情搞一个水落石出,心服口服的让秦厉伏法,为父也无话可说。不过,为父只能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若是找不到别人,那这个秦厉就必须要死!”

    兴王说话虽然气力微弱,但听在永淳公主耳朵里却是如同惊雷。她暗暗想到,看来父王是真的动了杀秦厉之心。为了这个刁蛮的‘女’人,父王竟然要杀害无辜了。这也……这刁蛮的‘女’人也太可恶了。

    永淳公主是至孝之人,自然不会怪罪自己的父亲,但对那侧妃王氏却是充满了痛恨。

    兴王的话音刚落,未等朱厚熜说话,永淳公主却是率先说道,“父王,孩儿以为三天就三天,这三天我要和弟弟一起调查凶手,一定要查出真凶,为秦厉洗清冤屈,为我的妹妹善化报仇。”

    她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威严的美‘女’,此时说话更是掷地有声。不过这通话说出来,也很明显的表达了她的心声,这秦厉是被冤枉的。

    兴王轻轻点头,似乎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侧妃王氏,见王氏虽心下十分不悦,但也不再说话。兴王便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道,“爱妃,善化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呢,三天后我们要将凶手碎尸万段方解我恨。”

    他这样说,显然是朱厚熜和永淳若是抓到凶手还算罢了,抓不到那只有这个秦厉了。

    王氏没有说话。

    兴王无力的朝众人挥挥手,又是说道,“都下去吧,火龙,将秦厉关押起来!”

    兴王发布完这次命令便不再说话了。时间不成,便是发出了轻微匀称的鼾声。

    兴王是真累了,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兴王一个病入膏肓之人如何能承受的住。他斜斜靠在他心爱‘女’人的娇躯上,很满足的模样。

    众人都是退下了,而正妃蒋氏却是望着朱厚熜和永淳公主离去的背影发呆。

    孩子大了,熜儿大了,知道掌握说话的时机和分寸了。永淳大了,心思也就复杂了。看来永淳是对那秦厉用情了,唉!怎么说‘女’儿也是长大了,‘女’儿的事情就让她自己去做主吧。

    说来这蒋氏也算是个开明的‘女’人,在‘女’儿的婚姻大事上看的很开,看样子她是要完全遵从‘女’儿自己的主张了。不过细细想来,也难怪‘女’儿会动心思,那秦厉也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才俊。

    小小年纪便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在大明当上了正六品的云骑尉,而且看样子以后还大有前途。

    ……

    秦厉说是被关押起来,有朱厚熜和永淳从中关照,自然不会被抓进了大牢。而是他又回到了原来的住处,只不过被限制了自由而已。

    饭食都是上好的饭菜,和秦厉以前的饭菜没有什么区别。朱厚熜还非常够意思的把他的一个厨子安排给秦厉,专‘门’为秦厉做饭。

    至于黄天和周帆,他们自然不会被限制自由。不过他们两个人都是保护秦厉安危的,对秦厉却是寸步不离。看样子,甭说是三天后找到了凶手,就是找不到凶手,想拿秦厉开刀,恐怕那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想必这两个人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保护秦厉的。

    秦厉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如意,在他看来,兴王自然不会杀了他,要知道即使兴王真的想杀自己,到时候自己把太后的那张保命懿旨一拿出,兴王是一定会傻眼。

    呵呵!想杀我秦厉,难呀!在这天下还真是没有能杀我之人。

    秦厉很狂妄的想到。

    对秦厉身上有太后的保命懿旨,朱厚熜和永淳自然不清楚。因为兴王只给了他们三天的时间,所以这两人一刻不得迟疑,立刻命人堵住了安陆城的各处出口,城‘门’,对来往之人严加盘查,稍有不正常的情况立即就抓起来拷问。

    因为郡主遇害的时间还不长,朱厚熜下令非常及时。所以凶手是不可能逃出安陆城的。

    凶手既然还在安陆,那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所以朱厚熜和永淳公主对整个安陆进行了拉网式排查,不放过一个可疑的人。相信三天后,他们应该会有一个结果。

    秦厉作为朱厚熜的朋友,朱厚熜自然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抓到真凶,为秦厉洗刷掉冤屈。

    永淳公主对秦厉虽说不上一见钟情,但反正是秦厉的身影经常在她的脑海中转来转去。为了能洗掉秦厉的冤屈,还秦厉一个清白,她也是煞费苦心,让她的贴身护卫塞外三鹰在整个安陆城开展了偷偷的调查,寻找。

    ……

    安陆外城有一个寡‘妇’叫王满堂,这王满堂长得那真叫一个风‘骚’‘迷’人,无论是媚眼和身条那绝对是没的说。最重要的是王满堂正是二十七八岁的年龄,是‘女’人最‘性’感,最‘迷’人,最有魅力的年龄。

    王满堂当寡‘妇’也有半年了,这半年里她几乎不怎么出‘门’。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可这王满堂倒是没有任何绯闻传出,看样子她还算是个好‘女’人。

    可是这一日王满堂白天去了安陆的集市上称了七斤牛‘肉’,还买回来五斤猪‘肉’,最重要的是她还买回来三坛上好的桂‘花’酿。

    把这些东西托进‘门’后,王满堂便是上好了房‘门’。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巧的是这王满堂的一举一动落在了塞外三鹰的铁爪鹰孙强眼里。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恩将仇报
    &bp;&bp;&bp;&bp;铁爪鹰孙强是个非常有心机的人,现王满堂有反常行为后,他并没有立刻打草惊蛇,而是仍然在暗中观察。≥ 并且趁着白天的机会,又是详细扫听了一下王满堂的过往。闻听王满堂的过往后,铁爪鹰孙强更是疑问重重,对这王满堂加上了一百二十分的注意。原来王满堂起先并不是这安6城的人。她的老家应该在山东。据邻近的街坊,有好事者对王满堂进行人‘肉’搜索后,得知王满堂出生在一个极为贫寒之家。也难怪了,在大明时候,山东整个地区好像就没富裕过,一直不是旱就是涝,反正广大农民百姓长期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王满堂家就更苦了,她家还生活在黄河边上。她生活的那一带可谓匪盗横行,有很多百姓实在‘混’不下去了,干脆也做起了草寇。但凡是落草为寇,为匪的人‘性’情都是有了很大变化的。大部分匪盗的生活虽然和之前做百姓时候没有多大的区别,但也有少一部分却是过生了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美好生活。有了这样的美好生活,便是要应了那句古老的名言:饱暖思****,贫穷起盗心。‘混’得不错的草寇怎么说也得琢磨着‘弄’个压寨夫人,或是‘弄’上几个漂亮‘女’人玩玩吧?在王满堂家附近便是有一个大草寇,这草寇落在云‘门’山上,名字叫韩闯。这个韩闯早先时候其实家里是一个书香‘门’第,家中虽然不怎么富裕,但日子也能‘混’的下去。山东是孔老二的故乡,自古便是有读书为贵之说。况且在大明时候本身就文贵武贱。所以韩闯的家便是从韩闯刚刚出生后便是对他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希望他能寒窗苦读,有一朝能功成名就,光宗耀祖。从韩闯的名字取自“寒窗”便是可见一斑。想法是美好的,希望也是非常大的。但这个世界上却是有很多事会事与愿违,所谓计划不如变化也!在韩闯十举考中了秀才,而后便是要在乡试中考举人了。也就是在这个当口,家庭出现变故了。先是他老爹得了急病不治而亡,而后是在一天夜里他们全村遭了匪盗。这些匪盗这次来的非常凶狠,几乎是要烧光抢光杀光整个村子。就是在那一次,韩闯死里逃生,终于是逃走了。逃走之后,他是举目无亲,没有了去路。没有别的办法,说起来他也是个秀才,很有点儿心计的。便是上了附近的云‘门’山落草为寇了。正是因为他和其他的匪盗不一样,说起来他是文化人呐。所以很快在山上便是受到重视,山主简直就把他当成了狗头军师。说起来是山主给了韩闯一条活路,可是在韩闯内心却是永远不会忘记他村里遭受到的那一场匪患。是那一场匪患夺走了他老母亲和他那很是美丽的小妹妹的‘性’命,夺去了整个村子里父老乡亲的‘性’命。韩闯恨,他恨透了匪盗。既然是恨匪盗,便是对那山主采取了一种非常时髦的做法:恩将仇报。那是在一天夜里,韩闯趁山主醉酒之际,几乎是毫不费力的便是用弯刀结果了山主的‘性’命。韩闯清晰记得当时他在杀死山主之时,眼里是无穷的恨意,虽是第一次杀人,但韩闯没有半点儿的胆怯和犹豫,从这点儿来看,这韩闯也算是个汉子了。提着山主的人头,韩闯‘露’出了他凶狠的面孔,也就是从那一刻起韩闯便正是成为了云‘门’山山主,成为了山寨的老大。说来这个韩闯真有点儿本事,他很快改组了山寨。广泛吸收江湖高手为他所用。短短时间内山寨的实力便是得到了大大增强,战斗力更是空前提高。此外,韩闯还真是不错,在他做山主的几年里,从来都是不抢掠附近的村庄,作案从来都是要出去百余里之外。而且韩闯从来不干抢掠百姓的事情。他抢掠的都是村里为富不仁的大户,劫掠的都是脑满肠‘肥’的富商。在劫掠他们的时候韩闯从来都不是要把人家彻底清洗,让人家以后不能度日了。他从大户,富商身上一般都是只抢夺他们的三分之一家财。所谓凡事儿留一线,绝对不赶尽杀绝。要这么说这韩闯还真是够点儿意思,算是个正义的匪盗了。可是韩闯这人非常好‘色’,而且见‘色’起意。因为走的地方多了,看见的‘女’人多了,所以他的品味也就高了。附近村庄里的‘女’子们都是土生土长的,自然相貌不佳。韩闯是很少有看上眼的。不过但凡是看上眼的,韩闯从来都是绝不放过,一定会劫掠山上。玩够了之后,便是赏赐给手下的弟兄。在他看来,‘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手足呐!虽然附近村庄遭到韩闯祸祸的不多,但有什么样的老大就有什么样的手下呀。韩闯的手下人却是从来不讲究什么好看耐看,不讲什么姿‘色’的重要‘性’。他们背着韩闯祸祸了附近村庄的很多‘女’人,为此让韩闯在这云‘门’山一带的名声也是臭不可闻。虽然韩闯的名声臭不可闻了,但附近的百姓也是没有人能惹得起云‘门’山上的这个庞然大物。说来真是有缘,韩闯在一次下山游玩中竟然机缘巧合的看见了王满堂。王满堂虽然家庭贫困,穿着破旧,但再破的衣服穿在那样一个窈窕‘女’子身上,也是风情万种,让人沉醉呀。韩闯很会欣赏‘女’人,只是一眼他的魂魄便是被王满堂勾走了。韩闯看上的‘女’人,还没有一个能逃得过。何况王满堂家只是小‘门’小户的人家,更是难逃魔爪。王满堂被韩闯劫掠上山了。王满堂是一个很追求享乐,追求荣华富贵的‘女’人。很快便是被云‘门’山上香美的食物,‘精’美珍贵的饰物,还有韩闯这样一个对她万分痴‘迷’的人物所‘迷’‘惑’。郎才‘女’貌也好,狼狈为‘奸’也罢,总之是在韩闯得到了王满堂之后那颗心安定了许多,从此后在韩闯眼里再也没有了漂亮的‘女’人。即使王满堂的妹妹王满燕长得娇‘艳’如‘花’,比王满堂丝毫不差,韩闯也是看不上眼了。日子一天天平静的过去,然而这是大明的云‘门’山,在云‘门’山上为匪为盗,难道朝廷真的会听之任之吗?8</br>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王满堂
    &bp;&bp;&bp;&bp;山东的匪盗闹腾的实在是不像话了,消息一次次的报道给了朝廷。正德皇帝荒诞不经,游手好闲,只知道整天沉溺于玩乐,丝毫不理政事。正德把政务全部‘交’给了内阁的几个老头子。当时的内阁首辅是杨一清。杨一清这老头可谓经多见光,是地道的官场老油条。杨一清为人虽然狡诈了一些,但在处理大明政务,在为大明百姓做事方面却是非常讲直理,以大明百姓的根本利益至上。

    山东的百姓因为天灾**实在活不下去了,杨一清便是会同兵部派出仇鸾去剿灭匪盗。

    仇鸾这人虽然没点儿真本事,但去了山东之后,却是时间不长便是立下了大功。很简单的问题,山东匪盗欺负老百姓虽然很有一套,但在官兵面前却是吓得‘腿’都站不直了。

    因为这些匪盗大部分都是来源于百姓,既然是百姓,岂有不怕官兵的道理?就是当了匪盗,骨子里那股对官兵的惧怕还是存在的。就这样仇鸾在山东这仗打的那真叫一个痛快,不费吹灰之力,很快剿灭了无数山头,剿灭了无数匪寇。

    云‘门’山的韩闯虽然是个秀才,也很会带领匪盗抢掠,但是在官兵跟前还是吓得‘尿’了‘裤’子。很轻松的事情,只是一仗,仇鸾便是清剿了云‘门’山,得到了无数金银财宝。云‘门’山的匪盗作鸟兽散。

    大家平时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喝酒吃‘肉’,玩‘女’人,打家劫舍谋求银子的。这下官兵来了,谁还会跟着一个不会武功,只有心机的秀才呀?很快,韩闯便是成了光杆司令。

    但韩闯毕竟是韩闯,这家伙还真是有点儿道道,在仇鸾的两万大军围剿之下,他竟然逃了出来。当然了,作为早已沉溺在‘女’‘色’中,一刻也不会离开王满堂的韩闯,他自然不会丢下王满堂的。在他看来,就是自己的命没有了,也不能让王满堂死了。

    呵呵!在爱情这方面看,这韩闯倒是个很痴情的人呐!只不过的是韩闯和王满堂之间并没有真正的情义,韩闯看中的是王满堂的姿‘色’,还有王满堂骨子里面那股‘迷’人的气息。

    作为云‘门’山的大当家,韩闯在逃跑的时候,在带着美丽的‘女’人同时,自然也没有忘记带上太多的银子。

    韩闯和王满堂从山东仓皇逃出来,便是一路向南,这一通跑便是辗转来到了安陆。湖广的安陆是个非常平静的地方,这里没有太多的匪盗,因为这里有一个王爷:兴王。

    因为身上带了很多的金银细软,韩闯和王满堂便是在安陆买下了一处住宅。韩闯想的很美好,他是计划和这么美丽而且风情的‘女’人安安静静的过上一生了。在他看来,那种老婆孩子热炕头,安静的生活其实是很好的。反正现在身上多的是金银,这辈子只要节省些,是不愁‘花’的。

    人往往是这样,有时候的想法是非常美好的,可是往往想法只能是想法,事与愿违经常在人的生命中出现。

    韩闯的想法没有时间,因为在安陆只是半个月时间,他便是死了。他死的非常蹊跷。

    塞外三老的铁爪鹰孙强打听的非常详细,他很快扫听出了韩闯的死因。

    原来来了安陆后,王满堂便是去安陆城外的一座寺庙上香,用她的话说就是祈求佛祖保佑今后能平平安安的度日。

    不知道是她长的太过美丽引‘诱’的寺庙的和尚都‘迷’住了她?还是因为她太过风‘骚’,勾引的寺庙和尚?

    反正是在安陆城外这座寺庙中一个叫段‘玉’的和尚动了尘念。在看到王满堂后他便是发誓这辈子只做一件事,就是娶王满堂为妻。只有是娶到了王满堂,这辈子才算圆满,这辈子才算是过的有意义。

    呵呵!若是这么说来,这王满堂的魅力也确实是‘挺’大的。

    郎有情,妾有意,很快段‘玉’和尚和王满堂便是勾搭成‘奸’了。既然是勾搭成‘奸’了,两人便是商量着做了一件事,杀死韩闯。

    段‘玉’在寺庙中多年,练就了一身好武艺,杀死一个不会武术的秀才,那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呀。

    在和王满堂勾搭上没有几天,段‘玉’便是用弯刀结果了韩闯的‘性’命。

    呵呵!这韩闯虽然死的很惨,但他却也是应该知足了。相比于当年他们村遭匪盗那些死去的人来说,他已经是死的很晚的了。他最少在当老大的时候享受过美好的人生了。

    韩闯每天晚上便是开始了和寡‘妇’王满堂幽会的生活。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半年。在这半年里,王满堂的妹妹王满燕从山东来了,她来寻姐姐王满堂。

    王满燕此时正是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花’开正旺之时。王满堂深深了解段‘玉’的‘性’格,段‘玉’若是看到妹妹的话,段‘玉’定不会放过妹妹。

    王满堂虽然风‘骚’,但也却是有些人‘性’的。她为了不让妹妹落入火坑,便是悄悄的背着段‘玉’在安陆为妹妹王满燕寻了一处去处。

    当时恰逢王爷府招收婢‘女’,王满燕因为姿‘色’出众,而且又是乖巧伶俐,很自然的便是被录用了。

    王爷府中的规矩森言,王满燕虽长的万般美丽,但在兴王府中却是没有识货之人。所以王满燕便是被分派到一处驿馆,专‘门’用来服‘侍’

    兴王的客人了。

    可巧的是,王满燕就是服‘侍’秦厉的八名‘侍’‘女’之一。

    铁爪鹰孙强还扫听到王满堂家里这两日来了三个客人。这三个客人都是江湖好手,他们都是段‘玉’的好朋友。这几日里段‘玉’便是每天陪着这三个客人喝酒吃‘肉’,快意生活了。

    显然段‘玉’的这三个客人引起了孙强的强烈怀疑之心。尽管说现在还不能断定他们就是杀死郡主的人,但是前后联系,这王满堂的妹妹王满燕便是靠近过秦厉,她是最有可能偷走秦厉匕首的。

    王满燕偷走匕首之后,难道她会一个人去杀郡主?显然是不可能的。她不会武功,不可能轻易杀掉郡主。

    因为有了孙强的怀疑,王满燕很快受到了控制,在永淳公主的严刑拷问之下,王满燕一个娇弱的‘女’人家哪里能承受的住?便是十分利落的招供了是她偷走了匕首,‘交’给了姐姐王满堂。至于姐姐为什么安排人杀死郡主,王满燕便是不知了。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真凶
    &bp;&bp;&bp;&bp;线索非常明显了,永淳公主自然不会把这消息瞒着弟弟朱厚熜。要知道,朱厚熜那才是安陆未来的主子,他手下多得是‘精’兵强将。

    永淳公主手下的塞外三鹰,还有朱厚熜手下的金武等人便是连夜包围了王满堂家。让人可气的是他们兴师动众,唯恐王满堂家的段‘玉’等人逃跑。可众人进屋之时,屋中的五个人早就醉的成了一滩烂泥。

    连夜抓捕了他们五个人,连夜审问,王满堂是个聪明的‘女’人,见事已至此,妹妹王满燕背后搞的事情被人发现了,也就毫不隐瞒的‘交’代了。

    说来这王满堂只是听了段‘玉’的指使安排妹妹的行动而已。至于段‘玉’在得到匕首后想干什么,这就不是她所知道了。王满堂只知道这两天段‘玉’让她招待从大同来的三个朋友。只要是招待好了这三个人,王满堂今后便是要有享用不尽的的荣华富贵。

    王满堂是个贪婪的‘女’人,在银子跟前是没有半点主见的。便是非常顺利的安排了妹妹从秦厉身边悄悄偷走了匕首。

    说来秦厉对绮梦送给他的这把匕首是非常看重的,毕竟是自己心爱的‘女’人送给自己的心爱之物。见到这把匕首在很多时候都是能缓解对绮梦的思念之情嘛。

    可人总是有大意的时候,尤其是人在舒适的环境中享乐,放松警惕之时。陆炳给秦厉安排的住所太过奢华,温馨。说来秦厉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还从来没有享受到过如此温馨舒适的环境,真就是沉浸在了富贵乡中。

    尤其是有八个貌美的婢‘女’为为他捶肩捶‘腿’,秦厉虽然对这些‘女’人没有半点儿兴致,但那种飘乎乎的感觉还是很美妙的。所以便是在不经意间匕首被王满燕偷去。

    和尚段‘玉’真不愧是个人物,王满堂和王满燕都如实招供了,这家伙却还十分嘴硬,说他只是和三个朋友在王满堂家喝酒,并不知道什么郡主被杀之事。问起王满堂把匕首送给他后,他又是给了谁?这家伙便是摇头晃脑,说是什么也不知道。

    说来这家伙真是条汉子,朱厚熜和永淳公主毫不客气的对他施用了酷刑:烙铁。怎奈这家伙皮糙‘肉’厚,似乎还练过硬气功之类的功夫,总之他竟然咬着牙几次昏死也是不招认。

    段‘玉’不招认不代表他的三个朋友不招认。金武从那三个人每人身上都搜出来一朵小小的白莲‘花’,事情便是在刹那间明朗了。他们三人是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很多年的白莲教的人。

    说起来这三个白莲教徒其中的两个真是有点儿骨气,在朱厚熜还未审问他们之时,他们两个竟然是咬舌自尽,也算是慷慨之士了。可剩下的一个却是个垃圾,在金武钢刀压颈之时,他吓得‘尿’了‘裤’子,全部招认了。

    三个教徒是白莲教主阎浩的贴身护卫。

    呵呵,要说这阎浩在用人方面也真够可以的,竟然用到了这样的软骨头,窝囊废。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呀。

    段‘玉’和阎浩师出同‘门’,他们是师兄弟。都有绝世武功在身。只不过阎浩在边关大同当上了白莲教教主,算是个小小成功人士了。这段‘玉’却是风流成‘性’,只是沉浸在‘女’人乡里。最不可思议的是他当了和尚后对‘女’人更是痴‘迷’,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师兄弟二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段‘玉’长期沉溺在‘女’‘色’中,身体越来越差,武功也便是大不如从前了。而阎浩却是在腥风血雨中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武功日臻高强。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却是非常深厚。师兄弟之间从来都是互敬互爱的。阎浩不知是为了什么,这次来安陆就是要栽赃秦厉的。恰巧的是秦厉拒绝了和善化郡主的婚事,阎浩便是抓住这个时机,巧妙的杀死了善化,顺利栽赃给秦厉,给秦厉制造了大麻烦。

    阎浩也非常清楚这件事情做的漏‘洞’百出,栽赃秦厉并不是那么不漏痕迹。但阎浩非常了解善化的母亲王氏,那是个刁蛮,胡搅蛮缠的‘女’人,相信有她在从中搅和,秦厉想摘清他自己很难呐!

    不管怎么说,阎浩认为这样祸害秦厉一下,便是能给江彬‘交’代了。也能对得起江彬江大人给他自己的十万两银子了。反正阎浩非常清楚,江彬对安陆的这位兴王从来都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兴王早死呐!至于具体江彬为什么恨得兴王要死,阎浩并不知晓,那也不是他关心的事了。

    总之杀死善化,能给江彬一个非常满意的‘交’代了。

    师兄前来安陆了,只是为了栽赃秦厉,这样的小事情段‘玉’自然想为师兄阎浩分担。可是阎浩却是执意要亲自为之,只是让段‘玉’帮个小忙,从秦厉身边偷了一把匕首而已。

    杀死善化后,阎浩又是做了一番布局,让段‘玉’成天和他的三个护卫在王满堂家中饮酒。他则在杀死善化郡主后,一刻不停逃离了安陆。

    夜间安陆的城‘门’是紧闭的。可阎浩是什么人?他是白莲教的教主,身负绝世武功,最为拿手的便是高来高去的功夫。小小的安陆城墙哪里有挡住阎浩的道理?

    至于师弟段‘玉’和那三个贴身‘侍’卫还被‘蒙’在鼓里,他们自然不明白他们成了挡箭牌和替罪羊。

    一切明了了,事情水落石出了。真正的凶手却是逃之夭夭了。

    本来计划是用三天时间的,朱厚熜,永淳公主却是只用了一天就查清楚了。他们把这些经过详细禀报给了兴王。

    说来真是奇了,昨天兴王还是有气无力呢,今日兴王的气‘色’明显好转了很多。秦厉的人工呼吸抢救之法对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害,若是这样看下去,说不准兴王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死呐!

    这样的结果让兴王处理起来很是为难,段‘玉’、王满堂、王满燕等人是帮凶,立刻杀之自然毫无疑问。可是这秦厉如何处理,兴王却是犯了难。

    的确,凶手不是秦厉。可是现在的侧妃王氏说的很清楚,秦厉虽不是凶手,但若不是他来了安陆,如何能引得白莲教栽赃于他?白莲教不来,她的宝贝‘女’儿如何能死?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杀还是不杀?
    &bp;&bp;&bp;&bp;听起来兴王的侧妃王氏有点儿胡搅蛮缠,实则细细想起来,不得不说她的说法还是有点儿道理的。是呀,善化郡主和白莲教之间是没有半点儿矛盾的。惹白莲教的是秦厉,秦厉若不来安陆,白莲教不可能大老远的从大同来安陆杀善化栽赃给秦厉的。

    侧妃王氏越想越是生气,依照她的意思显然是让秦厉和段‘玉’等人是一个结果,通通杀死。当然了,杀死秦厉的手法还要适当残忍血腥一些,就把秦厉千刀万剐吧。

    侧妃王氏跟随兴王多年,她虽刁蛮难缠,但也是兴王的宠妃。

    此时兴王默默的想到,这个妃子唯一的‘女’儿死了,她现在是多么可怜呀。如若今日不尊重她的意见杀了秦厉,那显然以后就没有人会听她的话了。尤其是等自己死了之后,王氏的命运恐怕就更加艰难。不行!这时候必须要在熜儿和永淳等人眼里树立起王氏的威望了。

    可转念又一想,树立王氏的威望无疑就是要杀了秦厉了。秦厉和熜儿可是好朋友呐。最主要的秦厉这人是个少年才俊,他和熜儿年龄相仿。熜儿的以后要少不了这个人才的帮助呀。今日杀了秦厉,这不等于是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熜儿的前程吗?

    最最主要的是秦厉手里还有龙脉的地图,有了他,自己这一支才能迅速崛起,有一天在大明朝廷格局发生变动之时争得一席之地。

    说来兴王朱佑杬是很有霸气的一个王爷,也是一个从来都是杀伐果断的人,这回为了一个秦厉,他却是犹豫了。

    正在兴王前思后想,盘旋得失之际,朱厚熜却是率先忍不住了,他向前大步迈开,朝老爹兴王施礼过后,沉声说道,“父王,真相已经查明,凶手不是秦厉。秦厉是无辜的,还请父王尽快让秦厉恢复自由才是!”

    为了秦厉,朱厚熜也真是敢说话了。通过杀死善化郡主这件事,朱厚熜更是清楚了秦厉的本领。白莲教这几年疯狂崛起,他们的势力已经遍布大江南北,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大明的国运。他们的势力是决不可小觑的。可是秦厉竟然得罪了白莲教,最重要的是白莲教还真是把秦厉当回事了。他们几乎连直接杀秦厉的胆子都没有,而是悄悄的在背地里搞‘阴’谋,诋毁栽赃秦厉。

    只有实力相当,能力相当的人才能配称对手。秦厉和白莲教教主之间是对手,便是可见秦厉此时势力的一斑了。

    呵呵!朱厚熜看问题还是有点儿简单了。他哪里会想到白莲教之所以不直接杀死秦厉的原因呀。

    其实对于白莲教的巨大势力来说,择机杀死秦厉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况且教主阎浩身负绝世武艺,高来高去的轻功非同小可。他若杀死秦厉更是极有可能。

    可是白莲教就是不杀秦厉,这一切都是源于江彬。教主阎浩是个聪明人,他早已在和江彬的接触中了解到江彬恨透了秦厉,并且对秦厉很是忌惮。

    既然江彬忌惮秦厉,那这秦厉就绝对不能死了。要知道,只要是秦厉不死,阎浩便是能很轻松的以对付秦厉为由,从江彬那里要很多的银子。

    呵呵!在很多时候,秦厉就是阎浩在江彬那里的摇钱树,他岂有轻易杀死秦厉的道理?

    可是让江彬自己去杀死秦厉吧,江彬的人还真是没那个胆量。要知道,秦厉手里可是有太后的保命懿旨的。

    侧妃王氏听朱厚熜说要放了秦厉,顿时便是恼了。泼‘妇’的本‘性’又是发挥出来了,她一声吼叫道,“我就纳闷了,秦厉到底是个什么人,他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们一家老小都是护着他?”

    乖乖隆地咚!这‘女’人这样说话,明显是有疯的迹象了。要知道,这可是一打击就不止是朱厚熜一个人了。还包括了永淳公主、正妃蒋氏,甚至还会有兴王。

    幸运的是无论侧妃王氏如何发怒,如何发疯,兴王都是抱着一颗非常理解的心态去处置的。

    他微微皱眉,抬眼瞥了一下身侧的正妃蒋氏,蒋氏此时的一张脸早已成了猪肝‘色’,要多难看便是有多难看了。不过蒋氏必然是正妃,有大家风度,她现在是强忍着怒气,并不和侧妃王氏正面冲突。

    兴王再看永淳的脸‘色’。我的天呐!永淳一张秀气娇嫩的小脸早就气的飞满了红霞。一双凤目更是充满恶意的瞪着王氏。朱厚熜此时也是对王氏横眉冷对。估计这是有兴王在场,若不是有兴王在这儿镇着,朱厚熜早已发作了。

    兴王轻声叹息一声,随后说道,“付火龙,把秦厉带来,本王要亲自审问审问他!”

    我勒个去!很明显的事情,秦厉不是凶手,那还用得着什么审问呀?不知道此时兴王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付火龙不敢怠慢,匆匆把秦厉提来了。

    这时候的秦厉可谓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心没肺的模样。进了厅堂,先是气定神闲的左右环顾一通后才给兴王和正妃蒋氏见过礼。

    至于那泼‘妇’王氏,秦厉一向是对泼‘妇’深恶痛绝的。所以连看都懒的看上一眼,好像担心脏了他自己的眼睛一样。

    兴王见到秦厉,面‘色’一缓,说道,“秦厉呀,你不是凶手,但你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既然是难脱干系,那本王只好赐你一死。”

    兴王说的声音很轻,说的轻描淡写,但这话听在正妃蒋氏、朱厚熜、永淳、黄天、周帆等人的耳朵里却是无异于晴天霹雳。

    怎么搞的?这兴王也是太霸道了吧?黄天和周帆几乎是懒的和兴王说话了,便是片刀出鞘,挡在了秦厉身前,保护起秦厉的安危。大有若是杀秦老大,先是杀死他们二人的架势。

    永淳心里也很是着急,她虽然对秦厉还不是那么非常的钟情,但秦厉的影子却是时常在她脑海中晃来晃去。每当真正看到秦厉之时,她的那一颗芳心就像是小鹿撞击‘胸’口一样,那是砰砰的跳呀。

    “父王,秦厉是父王让陆炳从狄道请回来的,若不是父王请秦厉来了安陆,哪里会引来白莲教?孩儿认为这一切并不能怪在秦厉身上,要怪就是……就是怪……”永淳焦急说道。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狂妄
    &bp;&bp;&bp;&bp;“你这丫头胡说什么?还不快快徒退下,这里有你父王,还轮不到你说话。”未等永淳公主说完,正妃蒋氏便是打断了她。也难怪了,若是任由永淳胡‘乱’说下去,还不知道她会说出来什么。到时候惹的兴王恼火了,还不知道要‘弄’出多大的麻烦。

    这时候的永淳也是意识到话说的过分,她娇羞的看了一眼母亲蒋氏,又是瞥了一眼秦厉,低头掩面而去。

    兴王一双‘精’神矍铄的眼睛盯着永淳的背影良久未能移开。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这丫头心里真的有了秦厉?唉!也只有她心中有秦厉,才敢和我闹腾呐!真是搞不懂了,年轻人真是让人不可想象呐,这秦厉才来安陆几天呀,永淳便是看上了他。

    不过兴王转念一想,也是心中一动。这秦厉是个少有的少年才俊,而且又是手里有龙脉的地图,凭他的本事以后定能有不小的作为。熜儿以后要依靠他,靠朋友之间的关系当然是可以的。但这个世界上朋友关系终究会在利益跟前靠不住呐!

    永淳真若是能嫁给秦厉,这无异于是用这种特殊的关系把秦厉拴住了。本来是想用善化来拴住秦厉,现在看来是永淳了。呵呵!好在这秦厉娶到我朱佑杬的任何一个‘女’儿,我‘女’儿都是不会吃亏的。←→ㄨc书盟网

    这样一想,本来很是开明的兴王便是微微一笑,对永淳刚才发脾气毫不放在心上了。

    至于正妃蒋氏,永淳的亲身母亲,更是心中暗喜,‘女’儿好眼光哩!秦厉这样的人绝对算是个人才,小小年纪便是闹出了这么大动静。江彬重视他,王爷重视他,当今皇上更是重视他。

    见永淳如此大胆的为自己说话,秦厉心里欢喜。哎呦!没想到呐!这威严的美‘女’对我秦厉真是有好感呀,行!既然你对我有情,我秦厉岂能对你无意呢?

    想到这里,秦厉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会心得意的笑,而后朝兴王鞠躬说道,“王爷,秦厉深知您的心思,王爷的‘女’儿死了,王爷怎么说也要找个出气筒。尤其是王妃,更是不想放过秦厉。

    呵呵!说来秦厉并不是傻子,秦厉很清楚现在王爷的心思呐!”秦厉话说到此处,便是微微一笑,一双虎眼突然‘射’出犀利的光芒。

    不得不说秦厉这话还是很有分量的。兴王的心思很明显,就是在左右为难,到底是杀不杀秦厉呀?

    杀了吧,显然现在对不住永淳和熜儿了。不杀吧,显然是对不住眼泪吧差,可怜巴巴的侧妃王氏呀!

    秦厉忽而朝王氏冷冷一笑,道,“秦厉真不知道是在哪里得罪了王妃,让王妃非要是把秦厉千刀万剐。呵呵!不过,我秦厉今日不得不说话了,不是我秦厉夸口,在当今天下,恐怕还没有杀我秦厉之人。王爷是一样,想必王爷也不敢杀我,何况你一个小小的王妃。”

    狂妄,秦厉真是太狂妄!此时他的嘴角正微微扬起,流‘露’出来的丝丝不屑。

    秦厉这话让兴王顿时大怒,王妃蒋氏的脸‘色’也为之一变。就是连朱厚熜也是瞪大了眼睛,扭头看着秦厉,以为秦厉是发疯了。

    那泼‘妇’王氏更是上前就要撕扯秦厉了。

    秦厉却是突然伸手入怀,从怀中掏出一张金光灿灿的丝帛,丝帛之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持有此物者得先帝庇护,无人可杀其身。

    乖乖隆地咚,保命懿旨一出,谁敢不从。

    先帝是谁?那是兴王朱佑杬的老哥哥朱佑樘,是当今皇上的亲爹。秦厉手里有这玩意,兴王朱佑杬顿时脸‘色’大变。

    来不及考虑什么了,见了太后的懿旨,那是和见到先帝一样的。兴王朱佑杬慌忙要从‘床’榻上爬下来,这就要行跪拜大礼了。

    也难怪了,兴王见到先帝,即使是重病缠身,也是不能含糊的。这不单单是礼节问题,更是对先帝的尊重。要知道,如若是对先帝不尊重的言行稍稍有所传扬出去,恐怕他兴王就会有想不到的大灾难呐!

    李时珍就在兴王身边小心的伺候着,眼见兴王这就要下‘床’了,李时珍登时便是急了。他慌忙上前,轻轻按住兴王的肩头,诚恳说道,“王爷,在‘床’上行礼也是一样的,王爷的身体可是经不起折腾了。”

    事实上因为兴王重病在身,在‘床’上行礼还真是不算违制。秦厉自然不敢说话,但一颗心也是为兴王的身体而揪起来。没办法,秦厉只有朝兴王投过去一个分外友善和恳求的目光。

    要知道,真若是让兴王下‘床’行礼,折腾的兴王真要是再背过气去。那可就了不得了。届时因为太后的懿旨,世子朱厚熜自然嘴上不会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但是在背后,朱厚熜定然会借各种因由把秦厉向死里整呀。

    要知道,秦厉本领再大,再是难得的少年才俊,可是那朱厚熜是未来的皇帝呀。秦厉和皇上斗,那可是作死的节奏呀。

    兴王也不想尽快死了,他还想多活些日子,亲眼看到大明朝堂的变化。所以他便是非常听劝的在‘床’上对着秦厉手里的太后保命懿旨行礼。

    兴王都给懿旨跪下来,其他如王妃蒋氏,朱厚熜、陆炳,付火龙等人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慌忙跪倒磕头。那是在瞬间便是连头不敢抬起来了。

    侧妃蒋氏这时候也傻眼了。

    说来她虽是泼‘妇’,但那一双美丽的三角眼却是一直在观察着形势的。这下秦厉手里有了保命的东西,这泼‘妇’还不想死呢,所以她的动作也是非常快的。只是稍稍一愣怔便是跪在了秦厉跟前。

    呵呵!秦厉手里持着太后的保命懿旨接受众人的跪拜,真不知道是众人在跪拜那太后的懿旨呢?还是在跪拜秦厉呢?

    大礼拜过之后,众人纷纷起身。此时兴王看秦厉的眼神那是相当尴尬呀。王妃蒋氏对秦厉也是增加了几分喜欢之情。

    此时的朱厚熜几乎都是对秦厉产生崇拜了。秦厉太了不起了,到了关键时候总是让人产生意想不到的惊喜呐!

    黄天和周帆此时更是‘胸’膛‘挺’‘挺’的,那个傲慢劲儿就不用说了。也难怪了,跟着这样牛气的老大,有谁能不扬眉吐气,自豪满满呀?

    “秦厉接旨!”一个尖细的娘娘腔突然从身后响起,秦厉顿时一愣。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正德的旨意
    &bp;&bp;&bp;&bp;娘娘腔太熟悉了,不是高忠还会是谁?秦厉微微一笑,急忙扭转身形跪下接旨。网当然了,此时秦厉的一颗心那可是砰砰的跳呀!正德皇帝终于还是想起自己来了。他风风火火的派人来下旨,这次是什么事情呀?不过秦厉心里很清楚,皇上既然是让高忠前来,说明这次圣旨对自己还不是什么坏事。高忠很快用他那特有的娘娘腔宣读了圣旨。说来正德皇帝这次这圣旨下的那真叫一个有意思,可能他也只有和秦厉是这么说话的。“秦厉,听说你在狄道财了,赶紧给朕进京,朕现在正等着银子哩!”说的很轻松,尤其是高忠再是读出来,那更是尤其滑稽。乖乖隆地咚!秦厉听了圣旨倒是没啥,兴王和朱厚熜等人却是愣住了,对秦厉刹那间那叫刮目相看,羡慕的不得了。秦厉虽然只是个正六品的云骑尉,可是他在皇上眼里是红的紫呐!这样一想,兴王和朱厚熜不禁同时都是心中一冷。唉!皇上待秦厉这么好,如此看重秦厉,想来秦厉怎么能跟着我朱厚熜‘混’呢?高忠宣读完了圣旨,秦厉接旨谢过皇恩后站起身。秦厉刚一站起,高忠便是非常亲热的抱着他,脸上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呀,“小厉子,咱真是想你呀,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了。哎呦,小厉子呀,咱看你个头长了不少呐,就是比以前黑点儿了,也是瘦了些呀!小厉子呀,看来你在狄道是受苦了。”好嘛,这高忠先是不见过王爷,先是和秦厉说上了,而且这一通磨叽,那真叫一个啰嗦呀。没办法,太监不都是这德行吗?再有,高忠深知秦厉在正德心中的地位,说的更确切点儿,高忠深知秦厉在刘娘娘心中的地位是无人能够代替的。刘娘娘可是正德的宠妃呀,正德身边几乎只有刘娘娘一人,再也没有其他‘女’人了。没办法,刘娘娘的手段太高,什么比基尼,高跟鞋啥的,那是层出不穷,极有魅力。正德有了她,别的妃子他哪里还能看在眼里呀?再说了,正德现在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越来越是不行了。自打从南京失踪,掉进水里后便是再也‘精’神不起来了。这才是九月里的天气,京城还不算冷,可是正德皇帝现在却是要整天守着火炉度日了。秦厉也是对高忠上下打量一番,而后极其欢喜的恭维了高忠一番,‘弄’得高忠两只小眼睛乐的几乎是眯成一条缝了。秦厉知道,这高忠现在可不能小觑了,别看他年岁和自己相仿,但他是个非常有心计的人。从当时正德皇帝斩杀大太监吴经的时候,高忠为吴经送行,便可知高忠的心机了。而且现在的高忠成了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而且皇上竟然从江彬手里夺下了锦衣卫的都指挥使给了高忠。由此可见高忠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了。对于皇上跟前的红人,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毕竟自己的伟大理想是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过上一生呐。当然了,能顺便为百姓做点儿事情也是更好的。那种受到百姓膜拜的感觉很美好不是。秦厉和高忠的这一通亲近,更是把兴王和朱厚熜看的目瞪口呆。我的天呐!这秦厉真是不简单呀,别看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云骑尉,实则就他和高忠这般亲近的关系,秦厉的为人便是可见一斑了。秦厉忽然心中一动,暗道不好。哎呦!这小忠子看来是要倒霉呀。放着王爷他不拜,难道他想作死吗?很快秦厉便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在大明像是兴王这样的王爷,手中无权,还是朝廷重点防范的对象。你想呀,像是这样的人有谁能尊重呀。所谓的尊重只不过是表面上的形式而已。当然了,像是高忠这样的,干脆连形式也懒的走了。可是,呵呵!你高忠这次恐怕要错打了算盘。你可知道这兴王的儿子可是未来的大明皇帝呐。因为本身和高忠的关系确实不错,秦厉便是朝高忠狠狠的使了个眼‘色’。在高忠的印象中,秦厉好像还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对高忠严厉过。显然,秦厉的眼神是不容拒绝的,不容高忠有丝毫的违拗的。太监终归是太监,高忠看到秦厉的那眼神竟然是身子一震,浑身冷,产生了一种淡淡的恐惧。高忠慌忙跪倒,尖细的娘娘腔继续响起,“奴婢高忠见过王爷,祝愿王爷永远身体康健,天天心情快乐!”乖乖隆地咚!这高忠不愧是秦厉的朋友,别的没跟秦厉学会,这套跪拜的说辞却是说的非常溜了。高忠现在想的是反正秦厉是让自己这么做的。既然秦厉让自己这么做,想来定然是有道理的。跪拜就跪拜吧,人家是王爷的身份,咱只是个小太监,跪跪王爷也不掉价呐!听高忠如此说话,秦厉几乎都笑出声了。兴王自然非常了解高忠在正德身边的地位。所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这高忠无异是正德身边的小鬼呐,这个人自然是不能得罪的。兴王是这样想的,不过朱厚熜却是没这样想。朱厚熜见高忠狂妄自大,竟然不先见过父王,竟然是先和秦厉寒暄。朱厚熜肚子里的火简直便是无法形容了。哼!他年我若为皇帝,准叫肖小玩蛋去。朱厚熜现在是这样想的,后来他真是这样做的。不过后来有秦厉的面子,高忠还‘混’的并不是太差。高忠又是说皇上火急火燎的要秦厉进京。当然了,正德让秦厉进京也是江彬的主意。不过有刘娘娘在背后为秦厉撑着,在派出钦差的时候,江彬还真是无能为力,这才是让高忠前来。“小厉呀,事不宜迟,皇上他老人家可谓心急如焚,他正等着呐!不妨咱这就动身如何?”高忠见过兴王之后,便是转身对秦厉着急的说道。秦厉略微沉思,说道“小忠子,在去京城之前,容我给王爷父子说上几句话!”高忠是聪明人,秦厉这是明显要背着高忠和兴王父子说话了。高忠不以为意,急忙乐呵呵的出去。8</br>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bp;&bp;&bp;&bp;兴王和朱厚熜都在愣怔的功夫,秦厉却是向兴王跪下行礼,这样一来更是搞得兴王和朱厚熜格外糊涂。但秦厉很快便是让他们更加‘迷’‘惑’不解了。

    秦厉郑重说道,“王爷现在可怀疑我对世子的忠心了?今日我秦厉便是把心里话说给王爷听。我和世子可谓一见如故,世子聪颖过人,而且又是礼贤下士,是不可多的少年英雄。我秦厉从心往外是佩服敬重的紧呐!

    秦厉是个有抱负的人,俗话说贤臣择主而仕,良禽择木而栖。秦厉虽算不上贤臣,但也是个有心人,是一个讲信用的人。

    秦厉早已和世子‘交’谈好了那龙脉地图的事情,秦厉自然不会反悔。呵呵!朝廷这次叫我去京城,自然是为了那张地图。我秦厉和世子的‘交’易在先,自然就不会顾及朝廷了,所谓一货不卖二主,便是此理,这一点还是请王爷放心呐!”

    秦厉这话可算是说到了兴王的心坎上。兴王最为担心的便是狄道龙脉的地图。这次皇上下旨要秦厉进京,很明显是冲着秦厉手里的地图的。自己只是个王爷,而且是个没有实权,说话没有丝毫分量的王爷。一个这样的王爷怎么能和朝廷相抗衡呀。在朝廷和自己之间,除非是傻子才会选择自己。

    可是秦厉就是这样的傻子,秦厉信誓旦旦的这样一说,顿时便是把兴王朱佑杬和世子朱厚熜忽悠住了。

    兴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说道,“秦厉,人说话可是要算话呀,你可不能拿我一个堂堂的王爷开涮呐!”

    秦厉的俊脸微微一沉,沉声说道,“王爷这是哪里话,我秦厉有那个必要要骗王爷吗?王爷若总是这样说,这分明在侮辱我秦厉的人格,看轻我秦厉的人‘性’。”

    乖乖隆地咚!“人格人‘性’”这样的词语秦厉都是用上了。兴王和朱厚熜虽然听的不太懂,但看秦厉那一脸的凝重,不禁同时很是感动。

    尤其是朱厚熜,毕竟是年轻人,心思还不是很沉稳,很容易‘激’动。他小心的瞥了一眼兴王,却是大着胆子上前,‘激’动的搀扶起秦厉说道,“秦兄,我相信你,你不会骗我,我们才是最好的朋友!”

    看到朱厚熜‘激’动的表情,秦厉心‘花’怒放。他暗暗想道,呵呵,说来他们可能还是以为我秦厉现在是傻子呐。他们哪里知道我秦厉这是长了后眼了。朱厚熜就是后来的嘉靖皇帝了,这家伙统治大明要四十多年呀。←→ㄨc书盟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小爷我以后还必须要指望他哩。现在巴结好了,那还不等于以后会前程无量,荣华富贵,娇妻美妾的过上一生嘛。

    听朱厚熜说的真诚,秦厉禁不住又是说道,“世子,我秦厉以后就坚决跟着世子‘混’了,无论世子以后是个什么样子,我秦厉都是不后悔。以后我就是世子的人了!”

    分外郑重,不得不让人兴王父子感动。

    随后秦厉却是脸‘色’一变,嬉皮笑脸的说道,“不过我们可要说好喽!龙脉的地图我一定会‘交’给你们,不过你们也不要忘了,那里面可是有我秦厉的一成呐!”

    “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兴王和朱厚熜几乎是同时说道。

    说话的同时,朱厚熜还很是得意的朝兴王点点头,很有显摆卖‘弄’的意思。意思是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儿子结‘交’的朋友,那个忠诚之心简直就不用说了。老爹呀,说来你家儿子也是有些眼光的呐!

    兴王何等聪明,哪里不明白朱厚熜的那点儿意思,暗道,唉!说来这娃子还是嫩的多呐!若真是有眼前这秦厉圆滑的一半也是了不得呐!

    唉!说来熜儿结‘交’了秦厉这样的人,也算是熜儿的福分了。以后可是有的跟秦厉这小家伙学习的了。

    再有,秦厉真若是成了熜儿的大舅哥,那就更好了。这以后他们可就是再也不会分开了,那可就是打断了骨头还要连着筋的亲戚呐!

    ……

    秦厉终于是拜辞了兴王,便是带领着黄天和周帆,随同小太监高忠直奔京城。

    兴王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和太后商议,反正是亲笔写了一封书信,让付火龙送往京城。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兴王给太后书信的事情并没有瞒着秦厉,可能是见秦厉对他们父子分外忠诚,算是对秦厉的一点儿安慰吧。不过对于书信中的内容,秦厉便是无从得知了。非但是秦厉不知道,就是连兴王的儿子朱厚熜也是不知道。看来兴王和太后之间所谈的事情还是非常神秘的呐。

    秦厉拿出太后的保命懿旨震慑住兴王和侧妃王氏时间不长,永淳公主便是得知了。永淳公主真是欢喜的紧,她千想万想,却是没想到秦厉竟然还有这么一手。这秦厉真是太了不起了。

    此时的永淳越是看秦厉,感觉秦厉越是英俊魁梧,潇洒风流。真可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永淳的一颗芳心便是为秦厉所深深吸引了。

    当然对秦厉这种感情永淳还是不敢明目张胆的表示出来。毕竟她是个‘女’人家,再有,怎么说也是公主身份,那身份可是高贵着呐。真若是去讨好追求秦厉,她还真是拉不下脸皮,担心别人会看轻了她呐。所以这样炽烈的感情便是只能深深埋藏在心底。只有选择合适的机会再表‘露’了。

    感情虽然埋藏在心底了,但背地里永淳还是暗暗送了秦厉一程。秦厉和高忠简单的队伍在前面走,永淳便是‘女’扮男装的悄悄跟在了身后,从内城一直送到外城,又从外城一直送到了城外。偷偷观察着秦厉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永淳的那颗心是说不上来的芳心‘乱’颤。

    虽然得知了圣旨宣秦厉进京并不是什么坏事,也不会出什么大事。但永淳早已听说过秦厉和江彬很是不和睦。江彬毕竟是皇上身边的重臣,位高权重。永淳还真是担心江彬会胆大妄为,背着皇上做出些啥出格的事情来,对秦厉不利,甚至伤害秦厉呐!所以,永淳便是暗暗派出她身边的塞外三鹰:铁爪鹰孙强、铜爪鹰孙勇、金爪鹰孙胜,这三人都是绝世高手,有深不可测的武功,都是当年正德皇帝从塞外收拢而来的高手。

    说来正德对永淳这个小妹妹还是很喜欢的。所以在永淳很小的时候,便是封她为公主了。顺便便是把塞外三鹰赏赐给了她。

    永淳本是个善良的姑娘,别看一脸威严,但是对下人,或是对待百姓从来都是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所以对塞外三鹰更是关照有加,几乎像是亲哥哥一样的对待的。

    就永淳这样的待人之道,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感动呀。何况塞外三鹰本就是从小生活在塞外的三个苦孩子。他们又哪里得到过这般的关爱,虽学习了高超武艺在身,但很多时候都是被人当成奴隶、奴才一样看待的。

    遇到了永淳是他们的福分,所以三人对永淳那是感恩戴德,真把永淳当成了亲妹妹看待,当成了主人看待。既然是当成主人了,当成亲妹妹了,那就唯永淳马首是瞻,唯永淳的命令莫敢不从。

    既然是永淳让他们暗中保护秦厉的安危,三人便是失去了个人‘性’命也是会护得秦厉安全的。

    ……

    正德这次之所以下旨让秦厉进京,自然是江彬在背后捣鼓的原因。陆炳从狄道偷偷的便是把秦厉从陕西参议叶文龙手里‘弄’走了秦厉。秦厉还别出心裁给叶文龙留下了一封信,说要去安陆办一件事情,随后便是去京城。

    在第二日叶文龙看到秦厉的那封信后,几乎气的背过气去。这他‘奶’‘奶’的是啥事呀?老子扣下的人,你安陆的一个破兴王说‘弄’走就‘弄’走了?一个兴王,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是皇上吗?既然不是皇上,那就啥也别说了,老子根本就不会买你的账。

    这家伙在兴王背后竟敢自称老子,你就想想这家伙有多嚣张吧?

    说来叶文龙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并不等于是不嚣张,能看清未来的事情。叶文龙不相信江彬能成事,所以并没有把他的全部都压在了江彬身上,但叶文龙背后的靠山选择谁,就是到了啥时候也绝对不会选择到一个人见人厌的没有丝毫前途的王爷的。

    不能很快把秦厉解往京城,叶文龙担心江彬会怪罪他。所以叶文龙气的坡口大骂了兴王朱佑杬一通之后,终究还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去管兴王要人。他便是匆匆忙忙的休书一封,派出快马直奔京城去给江彬送信。

    秦厉得到了狄道龙脉地图的事情自然瞒不住消息灵通的江彬。江彬最为担心便是秦厉会得到龙脉。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你越是担心,它便是越是要发生。

    没有别的办法,江彬只好利用正德皇帝,尽快召秦厉进京。当然了江彬在京城是必定要布置一些的,能够拦下秦厉,从秦厉手里夺下地图才是最好。

    ……

    “小厉子,这再有三天咱便是要进京了,可能京城的情况你还有些不清楚哩。就让咱家给你好好说说吧。

    唉!说来皇上可是正值盛年呐,可是就是不知道咋回事,皇上他老人家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唉!咱家真是担心呐,担心有一天……有一天……真不知道这天下是……”高忠尖声尖气的和秦厉说道。

    他虽然和秦厉是很要好的朋友,但不利于皇帝的言语最终还是未敢轻易说出。

    不过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秦厉听了却只是淡淡一笑,并不置可否。

    就是秦厉这淡淡的一笑,让高忠不禁心下猛然一震。哎呦,小厉子这家伙可是个能人呐,聪明的紧呐!而且有很多时候看事情看的也很准呐!莫非……莫非这大明未来的皇帝会和兴王一脉有关?

    这样一想,高忠是浑身发冷呀!不过好在小厉子在那时候给咱家使了个眼‘色’,咱家这才没得罪兴王。唉!希望兴王不会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呐!

    对了,还有兴王的世子,希望他更是个心‘胸’大度之人,可千万别和我一个小小的太监一般见识呐。

    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和兴王一脉搞好关系吧。做到未雨绸缪才是关键,才是长胜之道哩!

    到了最后,高忠竟是对秦厉又一次充满了无上的感‘激’和崇拜。

    “小厉子,现在京城真正说了算的是太后和杨首辅。呵呵!杨首辅那就咱家说了,那可是你未来的老丈人呐,你可要去拜会一下,可千万别让他老人家挑了理呐!

    毕云毕公公和杨首辅那关系简直就没的说,呵呵!说来毕公公以前对你很关照,可能就是杨首辅的原因呐!

    呵呵!咱家真是不知道杨首辅是啥时候便是对你有了意思,想招你做‘女’婿哩!”

    太监都是话唠,说起来从来都是叽叽喳喳的没有休止。可能是身体缺陷带动的心里畸形吧。好在秦厉能耐住‘性’子听他说话。

    不过秦厉心里却是在想小忠子这不是扯淡么?杨廷和杨大人的‘女’儿怎么会没见面就会看上我?杨大人没看到过我人,怎么会为他‘女’儿做主,让他‘女’儿许配给我呢?

    绮梦真能看上我,那是我和绮梦在慢慢的接触中逐渐建立的深厚感情。尤其是我那小娇妻林嫣儿的极力撮合。哼!你个小忠子,这没踪没影,胡‘乱’猜测的事情还是不要说的好吧。

    秦厉很想把这些想法和高忠说出去。但看高忠一脸真诚,好像真的是有心在帮助自己的模样,秦厉便是忍住了。高忠继续说道,“小厉子,皇上身体不行了,政务上的很多事情现在都是‘交’给了太后处理。那太后可不是一般人呐,当年陪着弘治皇帝的人呀。‘精’明的紧呐!

    哎呦,对了,对了,不说了,小厉你和太后关系更是不错哩,你不是有太后的那个保命懿旨吗?”

    高忠这家伙越说是越离谱了,不过好在秦厉听后却是得意的一笑,不置可否。

    忽然一阵‘乱’糟糟的声音传来,秦厉抬头看去,我的天呐!黑压压一片,到处是人。

    很清晰的能判断出这是一群流民,这是哪里出流民了呀?秦厉顿时一愣。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流民
    &bp;&bp;&bp;&bp;说来在大明时代,北直隶地带还真是很少发生天灾。可就在这一年,保定府却是大旱之年。这时正是秋收季节,可是禾苗却是全部旱死在了田地中,百姓们可谓是颗粒无收。保定府的百姓本来生活就十分拮据,过得是糠菜半年粮的苦日子。现在好了,大部分百姓家中到了这时再也没有余粮了。

    岂止是余粮,就是连村子里的草根树皮都是被大家吃掉了。保定府本来是紧挨着京城的。按理说保定府遭了大灾,朝廷应该是最先知道,并且要抓紧赈济的。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保定府也算是京城脚下,是个非常重要的地方呐。

    保定知府高金是个非常刚正,为官非常清廉之人,保定府的灾情他早已是一连写了四道奏折,快马送往了京城。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京城根本就没有人理会保定府的灾情。就是连内阁首辅杨廷和,那一向清明的老头子好像也突然消失了一样,好像是忘记了在京城南方还有保定府这么一个地方。

    百姓吃无可吃了,没有办法活下去了,便是只剩下一条路了,举家乞讨。

    从保定府直接向南走,那些地方虽然旱灾不是严重,但百姓们照样也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勉强可以活下去了而已。

    向南不能去,那只有向北走。北边便是京城了,京城中毕竟富户多,有粮食。于是乎,浩浩‘荡’‘荡’的饥民大军便是扶老携幼,一路向北而行。

    当然了,这一路上可以说是路有尸骨呀。也难怪了,有很多的老人,儿童,身体瘦弱的百姓便是死在途中。没有吃食,每天只能是‘弄’个水饱。时不时的还要‘弄’点儿观音土填填肚子,这谁能受得了呀?

    保定府库没有了余粮,高金眼看着众多的饥民齐齐向京城而去,眼看着众多的饥民死在了途中。作为知府的高金一颗心在滴血,可是滴血也是毫无用处,朝廷就是没人管。

    秦厉他们看到的这一股流民大约有五六百人之众。显然这是一群很瘦弱,几乎没有力气向前走的百姓。他们应该是保定府逃难的饥民中最后一批了。

    说来自从秦厉穿越大明之后,还从来没遇到过处在如此困苦中的百姓。秦厉虽然落魄过,虽然潦倒过,但怎么说那时候隔三差五还是能‘混’上一顿饱饭的。可是眼前的流民却是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吃饭了。

    天空‘阴’‘阴’的,好像随时准备有一场暴雨要下。秦厉和高忠,以及黄天、周帆等说来都是心善之人,看到眼前的流民,他们便是纷纷下马,将身上带的为数不多的干粮全部给了他们。

    僧多‘肉’少,干粮给谁呢?秦厉自然是挑选那些极为瘦弱的孩童。毕竟孩子才是未来,才是希望,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们需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呀!这幼小的生命岂能就这样过早的凋零呀。

    只是施舍了少许干粮,那些得到干粮的孩童爹娘便是跪下给他们咚咚的磕响头。

    “谢谢大爷,谢谢几位大爷,若是有来生的话,我们愿意做牛做马伺候大爷!”百姓凄凄惨惨,可怜巴巴的声音。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最淳朴,最善良的是百姓。你只要给他们一点点的好,他们便是要把你牢记于心,一辈子感恩戴德。

    穿越大明秦厉的伟大理想便是能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过一生。可是自己的生活美好了,眼看着众多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其心何安呀?所以在享受生活的同时也要为百姓做事。

    今日百姓的跪拜没有让秦厉感到一丝一毫虚荣心的满足,以前那种受到百姓膜拜,沾沾自喜的心情却是化作了无比的沉重。

    这么多流民,若是再不赈济的话,恐怕他们就都将死了。即使不死,也很有可能会出现暴‘乱’。历史上每一次的暴‘乱’不是因为流民的兴起,不是因为有人抓住机会煽风点火呀?

    这样的念头只是在秦厉脑海中稍稍闪现便是逝去。此时秦厉还没有那么崇高,崇高到去为大明的未来‘操’心,去为大明的国运‘操’心。

    “小厉子,咱听说你老家不就是保定府吗?这次遭灾了,咱是不是去看看呀?”高忠也是心情很沉重。

    当然了,高忠深深知道京城的情况。京城现在无人主事。甭说是出了流民,就是出了暴‘乱’,恐怕朝廷也是无暇顾及呐!

    之所以劝说秦厉,完全是因为高忠很是看好秦厉。在他看来秦厉这人很有眼光,这样的人是说什么也不能得罪的。虽然说皇上现在很急着见秦厉,但适当安慰一下秦厉,跟随秦厉去老家看看也算是聊表心意呀,这不是拉近两人关系的重要手段么。

    听高忠说完,秦厉顿时一愣,这才想起这具躯壳的主人是保定府人。好在秦厉是融合了两个人的记忆。他只是稍稍愣怔便是说道,“呵呵!小忠子,真是难为你了,你还记得我的家乡。保定府的确是我家乡,唉!说来话长呀。我祖上本来是很有家财的,可竟是被族长陆续吞并了。‘弄’得我只好天下游‘荡’,远赴了扬州。

    说起过去的那些日子,那真叫一个苦呀。”

    秦厉这样一说,高忠顿时脸‘色’微红,说道,“咱还真是不知道小厉子受了那么多苦呐!哼!你们那族长也是太可恶了吧,小厉子,咱家看你更应该去家里看看了,不为别的,最少也要好好整治收拾一下你那族长不是?”

    高忠毕竟是太监,说起来心‘胸’还是狭窄,便是谄媚的怂恿秦厉道。

    他哪里知道秦厉根本就是不在乎他自己的过往,至于原来的族长确实是欺侮了这具躯壳原来的主人。但事情终归是都过去了。

    秦厉只是个穿越者,哪里有心思去寻那族长的晦气?要知道,别看秦厉官不大,但见过的官那可就大了。皇上、王爷、娘娘啥的,秦厉都是见过了。此时他哪里还会把一个小小的族长放在眼里?

    况且保定府现在是遭了灾,说不准族长家也是日子不好过呐!

    凡事儿不可做绝,留下一线日后好见面嘛、所以秦厉轻轻摇头道,“小忠子,我还是不去家里了,反正家里现在是要啥没啥,说不准整个家族早就把我秦厉这一号忘了呐!

    小忠子,现在是流民遍地,不若我等便是稍稍耽搁一下,见一见保定知府,看具体是个什么原因让百姓的赈灾粮还没发下来。”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秦世瑞
    &bp;&bp;&bp;&bp;保定府衙后宅,高金的会客厅。网高金坐在主位,高忠和秦厉则是坐在客位上。高金四十岁上下的年纪,年龄虽然不大,但可能是岁月的沧桑,也可能是保定府的现实情况,真是让他愁白了头。他的头已经‘花’白,一双眼睛虽然炯炯有神,但也难以掩饰住眼底深处的忧伤。高金对高忠还是听说过的,怎么说高忠也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是皇上的红人。而且现在又是提督锦衣卫,可谓位高权重。对这样的人物,高金自然是不敢得罪,只好百般尊敬。高金对秦厉也是听说过的。秦厉创立的分年级,分学科教学,高金很是赞同。在保定府还真是推行了这样的教学模式。在高金心里早已感觉秦厉是个非常聪明,而且有远见卓识之人。虽然他现在的位置不高,但在高金看来,秦厉的前途应该不可限量。呵呵!若这么说的话,秦厉的名声还是很大的哩。高金听说过自己,秦厉心下就很是得意。但随后秦厉便是一脸凝重的详细问清楚了保定府的现实情况。保定府现在是十室九空,就是十家里面剩下的一家,也是苟延残喘,眼看着也要远赴他乡去讨饭了。保定府的富户们虽然很有钱,但钱有时候并不是万能的。再他娘的有钱也是买不来粮食不是?保定府附近的粮食可以说到了今天算是全都没了。所以很多富户的日子现在也很是不好过,他们便是打算举家搬迁了。高金已经向朝廷上了四道奏折,每一张奏折都是倍言保定府的灾情十万火急,急盼着朝廷救援呐!怎奈一连四道奏折都已经出去七八天了,却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秦厉听了,暗暗想到,内阁辅杨廷和可是杨绮梦的老爹呀,这位杨大人说来最后终归是我的老丈人哩。他是内阁辅,这保定府的巨大灾情难道他就不知道?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且早就听闻这位杨大人乃是一个清官,一个很为百姓办事的官呐!可是他为什么要眼看着保定府的灾民一股股的威‘逼’京城呢?难道这里面会有什么隐情?秦厉心里是这样想,嘴上自然没有说出来。再有,高忠其实是很清楚朝廷的现实情况,但具体的情况高忠还是没有和秦厉说起。怎么说呢,很简单的原因,高忠是正德身边的太监。因为有前几次的太监‘乱’政,当今张太后在很多时候是不允许太监妄议朝政的。反正秦厉进京后一切都会知晓,所以平常很是多嘴多舌,说起话来从来没完没了的高忠却是对秦厉隐瞒了京城的事情。高金脸‘色’‘阴’郁,沉声说道,“高公公,秦大人,说来我高金虽然是保定知府,是朝廷的正四品官。但在很多时候我高金还是要倚仗高公公和秦大人这样的皇上身边的人呐!”不得不说高金说的实情,地方的知府甭说是一年,就是多年见不到皇上的那是大有人在呀。你想呀,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皇上从哪里去认识你呀?皇上不认识你,自然就不会想着你了。高金便是这样的人,正德出行按理说是经过保定了。可是保定因为距离京城太近,正德这位仁兄为了躲开朝廷中的那些老家伙,干脆并没进保定府,只是偷偷路过。正德并且严厉下旨不允许在保定停留,不让保定府搞任何接待。正德出行本来玩乐的‘性’质很大,高金又是一个一心为民,非常刚正的官员,自然对正德的出行不屑一顾。所以这正是和了他的意愿,根本就不去见皇上。当时没见皇上是省事了,也省银子了。可现在要用到皇上了,皇上哪里会想起他呀?这是高金个人的心思。所以高金一而再,再而三的便是和高忠、秦厉搞好关系,渴望他们能在正德跟前说起保定之事,让朝廷快快赈灾。说来对于高金的话,高忠自然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是个太监,国家大事和他没有半两银子的关系。再有,高忠这人说来毕竟还是自‘私’的。百姓的生活咋样关他屁事?所以他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罢了。可秦厉却是不同了。秦厉心里虽然有个人的小九九,小算盘。但看到那么多瘦弱的孩童,奄奄一息的老者,面黄肌瘦的百姓们。秦厉心里的感觉是酸酸的。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穿越者,难道穿越来了大明就不能让大明有所改变,就不能让大明的百姓过上幸福的好日子么?个人享受是必不可少的,但百姓的生活还是要管的。所以在高金说话的时候,秦厉是非常认真的在听。高金不是傻子,谁重视他他是看的出来的。所以在很大程度他便是倚仗秦厉了。三人说了好一通,总之都是现在的保定府灾情甚重。高金请求秦厉和高忠务必要把保定府的事情放在心上,务必要和皇上说,和辅大人说。让赈灾的粮食送来。高忠的表现让秦厉也很是不满,但秦厉转念一想却是想通了高忠的心理。说来这样的事情还真是让高忠一个太监不好说。反正高金现在是心急如焚,秦厉和高忠此时也是无能相帮,在了解了保定灾民的些许情况和保定府库的情况后,秦厉和高金告辞。自始至终高忠始终是跟在秦厉身边的。在高金把秦厉和高忠送出府衙之时,秦厉突然面‘色’一凝,问道,“高大人,保定府的秦家现在怎么样了?”说来秦家是保定府的大户,族长秦世瑞在保定府也是个知名人物。高金顿时一愣,而后便是恍然大悟,哎呦,秦厉,秦世瑞,乖乖隆地咚!原来他们是一秦家呀!这……这……刚才的话看来真是白说了。高金想起保定府的秦世瑞,那张脸不禁在刹那间便是‘阴’沉下来。想起秦厉和秦世瑞是本家,开始时候高金对秦厉本来是和颜悦‘色’,很有好感的。可此时他明显是冷冷的看着秦厉,那一双充满忧郁的眼睛里充满了痛恨。秦厉其实只是随口一问,但见高金陡然‘色’变,不禁好奇心起。哼!想来这秦世瑞定然还是原来的德行,行!小爷我既然来了保定,不去会会秦世瑞也确实有点儿说不过去了。不过,在去会秦世瑞之前,秦厉却是向高金耳语一通,听的高金先是皱眉不语,犹豫不决,而后却是喜笑颜开。8</br>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不堪回首的过去
    &bp;&bp;&bp;&bp;秦厉和高金耳语之后,很快几骑快马便是出了保定府,一路向南而去。

    秦厉和高金耳语之时,虽然是背着高忠的,但高忠那是何等聪明之人?自然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高忠暗暗叹息道,唉!这个小厉子,真是不知道咋搞的了,难道兴王就是那么靠谱吗?保定府出了这么大灾情,隔着千山万水先是向湖广安陆的兴王去求救了。

    那兴王真若是救下了保定还是可以的。可是兴王他本身就是个穷王爷,再有,他偏安一隅会和谁有什么‘交’往呀?就是他想让别人帮助他,恐怕都是找不到人哩。

    此时向朝廷求救不靠谱,靠兴王安陆兴王求救更不靠谱呐!

    真不知道小厉子是怎么了,蛮聪明伶俐的一个人咋就一根筋背上了呢。

    高忠转念又是一想,不过小厉子这家伙从来判断力都是非常准确的。莫非将来的政权更迭那远在安陆的兴王真会分上一杯羹?这以后咱高忠还要小心行事,越是这关键时候越是不能看轻了所有人,搞不准就会不知道从哪里蹦跶出来一匹黑马主宰了大明的命运呐!

    将来真若是兴王一脉,这秦厉可就更加神奇,更加了不起了。所谓未出茅庐而知天下三分呀!

    不得不说高忠是很聪明的。但他的判断也不是完全准确。

    秦厉让保定知府高金派出去的这几骑快马确实是奔了胡广安路。不过在去安陆之前是要去扬州一趟的。扬州府知府蒋瑶和秦厉是忘年之‘交’,这时候既然朝廷总是不赈灾,那只有自救了。

    自救怎么救?向别人借粮呗。

    秦厉就是想看看蒋瑶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能否帮保定府一把。当然了,秦厉也知道单纯依靠一个扬州府来挽救保定府数十万条人命,那是绝无可能的。

    但在这种情况下,能想点儿办法便是想点儿办法嘛。反正秦厉自忖只要是他自己进了京城,恐怕京城里皇上,太后,甚至朝廷的那些大佬都会把眼睛盯在自己身上的那张龙脉地图身上。恐怕到时候为保定灾民考虑的人会更少,保定的赈灾粮恐怕更是无人调拨了。

    ……

    保定府秦家也算是名‘门’望族,秦厉这具躯壳的父母在家族中其实也是非常有地位的。人在家族中的地位是由辈分和所拥有的资财所决定。

    说来秦厉的老爹原来是保定府知名的面酱商人。他虽不会生产面酱,但却很会经商,很懂经营之道,却是在几年内便是赚了很多银子。

    有了银子在家族中地位就要越来越高了。

    说来这具躯壳主人的老爹在家族中相对于族长只是个孙子辈的。可是因为有银子了嘛,族长便是对他格外重视。族长秦世瑞经常把家族中一些需要‘花’钱的事情‘交’给他去办,另外家族集资之时,也是秦厉这具躯壳主人的老爹拿的多。

    他本是一个老实本分,忠厚善良之人。很是相信在自己发达了,就要照顾家族,让家族一起发达起来的人生信条。所以他在家族里的地位与日俱增。但是天有不测风云,这个世界好像从来都是天不佑好人。

    就在前年,他得了一场暴病,不治而亡。

    他死之后,留下秦厉和秦厉的老母亲两人孤儿寡母度日。他们家里的银子可是很多的,可是家里只剩下孤儿寡母了,因为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人都是要看脑袋下菜碟的。所以孤儿寡母在家族中备受欺凌。

    欺凌他们的不是外人,正是那个表面非常和善,其实内心十分歹毒的族长秦世瑞。

    秦厉的母亲很快幽怨不堪,急火攻心,也是不久之后便是撒手人寰。

    这下便是只剩下秦厉一个少年了。秦厉这具躯壳原来的主人本来从小就是娇生惯养,从来都是没有吃过苦,受过罪的。这下成了孤儿,凡事儿可都是要靠他自己了。

    家里本来是有几百亩良田的,但他哪里会照料,很快便是变卖一空。当然了,便宜不出当家,买家自然是族长和族中其他人了。

    家财和卖地所得的银子很快便是被这个败家子败光了。无论哪一个家族从来都是不养败类的。败类是要败坏家族名声的。

    像秦厉这样的败类自然不能在秦家这样的大家族存在下去了。于是乎,很快秦厉便是被族长秦世瑞赶出了家‘门’。秦世瑞趁机霸占了秦厉家最后的一点儿宅邸。

    秦厉这才穷困潦倒的朝南方而去,这才有了前面说的秦厉借尸还魂之事。

    因为秦厉是融合两个人的记忆,所以现在秦厉想起当时这具躯壳原来的主人离开家乡之时那个落魄,那个备受欺凌的小模样,都是忍不住阵阵心酸。而后便是想起秦世瑞那非常丑恶的嘴脸,更是恨的牙根痒痒。

    小爷现在做官了,做的是朝廷的正六品云骑尉。虽然官不大,但小爷见过的官可就大了。皇上、王爷、地方大员……。呵呵!小爷现在自然不会把你一个小小的族长看在眼里了。

    按理说小爷也是不该和你一般见识了。可是你看看当小爷说起你时,保定知府高金那一张‘阴’郁愤恨的脸。

    哼!甭用问了,你秦世瑞这两年定然也是没干了啥好事呐!说不定在这次保定闹灾荒之时,你还囤积居奇,大发横财呐!

    哎呦!对了,你他娘的最爱收集田地,最爱积攒粮食了。说不定这时候你家中还有很多粮食呐!真若是这样的话,我秦厉是必须要和你一般见识见识了。

    秦厉心下胡思‘乱’想一阵,也是下定了决心要会会这秦世瑞。

    ……

    傍晚的天空更加‘阴’沉,好像随时会有一场大雨来临。但此时的大雨显然来的太晚了,因为秋收已过,大旱已经形成,流民已经形成,没有赈灾粮就是再大的雨也是无用了。说不定还会又是一场大灾:涝灾来临呐。

    “大爷!大爷!给点儿吃的吧,我都有十几天没吃过一粒米了!”一个衣衫褴褛,面容脏兮兮的乞丐佝偻着腰,手里端着一只破碗站在秦世瑞家‘门’口,朝秦家的管家老秦有气无力的恳求道。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放狗咬人
    &bp;&bp;&bp;&bp;穿着肮脏的乞丐正是秦厉装扮的,他在秦家已经转了半个时辰。←→ㄨc书盟网在这半个时辰里,秦厉和秦家的管家老秦已经说了三次话。前两次都是最后被老秦赶出府‘门’。

    此时这是第三次。这一次秦厉仍然是那副低三下四的三孙子模样,可是老秦这次的面孔明显是比前两次要凶恶的多了。

    保定府今年是大灾之年,可这家伙长的却是脑满肠‘肥’,‘挺’粗的脖子上顶着一颗大脑袋。一身的‘肥’‘肉’,都是九月天了,天本来比较冷了,这家伙却是敞开着前襟,‘露’出一片黝黑的‘胸’‘毛’,很是彪悍的模样。

    这样使的他本来五十岁的年龄看上去反倒是年轻了二十岁。身为秦家的管家,他的地位很高。族长秦世瑞很重视他,他在秦世瑞那里说话是很有分量的。

    在秦厉的印象里,前两年老秦还是很和气,表面很老实的一个人。秦世瑞很多次看不起秦厉,这老秦好像还给过秦厉几次好脸‘色’哩。短短两年的时间,这家伙便是变成了这般模样。

    有道是,有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子。甭用问,这老秦都这德行了,那秦世瑞定然是更加的骄横跋扈呐!

    “大爷,行行好呗,多少给点儿吃的吧,再有一天不吃饭,我就饿死了。我才十六岁呐,我还不想死呐!”秦厉继续央求道。

    秦厉越是这样说,那老秦似乎越是恼火,他怒声道,“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没羞没臊的东西,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这里闹灾荒哩。府里没吃的,再坚持不了多久,我家老爷全家都要挨饿了呐!还给你吃食。

    哼!再说了,就是有吃的也不给你呀。就你……哼!你个叫‘花’子,早该死了。平常的年月也就算了,多少能给你口吃食,这样的年月,你这样的人你说不死还作甚。

    来来,听大爷一句劝,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赶紧的去死了算了!”

    “怎么能这么说呀?好死不如赖活着,我才十六岁,还没娶媳‘妇’呐,我还不想死呀!”秦厉几乎是带了哭腔,央求道。

    “你个叫‘花’子,到底是滚不滚,再不滚可别我怪我不客气了!”老秦脸‘色’一变,一脸的怒容。然后是狠狠的瞪了一眼秦厉,顺手便是抄起墙角下一根木棍,这便像是撵狗一样,打算要驱赶秦厉了。

    秦厉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急急喊道,“哎呦,不好了,不给东西吃还打人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你家到底是干什么的?不给我吃的我可以走,可不能打我吧?”

    “打的就是你!”老秦举着木棍紧撵。

    说来真是怪了,秦厉在前面跑,老秦在后面追。秦厉就是在院子里和他绕圈,老秦的速度本不慢,可秦厉就是不让他追赶上。

    秦厉在院子一通嚎叫,大声的咒骂,很快便是惊动了后宅中正安静喝茶的秦世瑞。

    秦世瑞有两个儿子。今年正赶上朝廷秋闱大考,这两儿子便是纷纷去了省城,准备考举人了。所以,现在在家里的男丁就只有他秦世瑞和两个不满十岁的孙子。

    听到外面杀猪宰羊一样的喊叫,秦世瑞先是一愣,而后便是一脸的烦躁。‘奶’‘奶’滴!这都是什么年月呐!老子闭‘门’家中坐,喝口茶都是不得安生。这都成什么了?‘奶’‘奶’滴!这是谁来老子家捣‘乱’了。难道就没听说过老子家在保定府是个什么地位吗?

    也是这样想,秦世瑞心里越是烦躁。

    ‘奶’‘奶’滴!人总不能太老实了,太老实了总是有人要欺负你。行,今天我秦世瑞就开开杀戒,让你们也知道知道我秦世瑞不是那么好惹的。

    所谓开开杀戒,其实秦世瑞养了两条狼狗。

    要说这两条狼狗,绝对不是一般的狼狗,那真是狼的‘性’情要大于狗很多。这两条狗就认一个人,那就是秦世瑞自己。其余人嘛,两天狗是见谁咬谁。

    而且咬住便是从来都是不送嘴巴,直到咬死为止。有时候两条狗饿了,干脆就是吃人。

    奇怪的只要有秦世瑞在场,两条狗便是十分乖巧。它们从来都是只听秦世瑞一个人的话。秦世瑞叫它们咬谁便是咬谁,从来都是没有半点儿含糊的。

    今天秦世瑞因为心情烦躁,索‘性’便是去后院直接牵出来一条狼狗。这狼狗的个头颇大,秦世瑞本来身材魁梧,狼狗几乎能要达到秦世瑞的腰部了。而且狼狗的巨齿向外‘露’着,十分凶恶的模样。

    “老秦,出什么事情了吗,到底是怎么搞的。难道保定府闹灾荒了,咱们府里夜要跟着‘乱’起来吗?哼!不好你们吃,不少你们喝的。连个家都给我看不好。”秦世瑞冷声骂道。

    也难怪了,说来秦世瑞家有管家老秦,出了这老秦之外,还有十几个家丁。此时这些家丁都是正在屋里玩牌,反正现在保定府大街上是非常冷清了。所以家丁看家护院的责任心便是小了很多,警惕‘性’也是小了很多。

    老秦平时和这帮家丁关系搞得不错。所以这时候和秦厉一个叫‘花’子周旋,他认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是没必要让家丁们停止玩牌的。要知道,每逢玩牌之后,秦世瑞都是要从赢家手里‘抽’出三成银子的。呵呵!三成可不是个小数目呐!

    所以在很多时候,老秦都是盼着这帮家丁玩牌呢。

    “哎呦,老爷,没事儿,这就一个小叫‘花’子,总是不走。我把他轰出去就完了!”老秦先是见到秦世瑞牵着狼狗出来了,就知道事情不妙。毕竟内心还不是那么狠毒,还不是那么没有人‘性’。所以便是袒护着秦厉说道。

    可秦世瑞此时是憋了一肚子火的。他哪里还能容许老秦轰赶秦厉呀。秦世瑞冷冷的说道,“老秦,退下,不就是个乞丐吗?你轰走了他,他还会来的。要知道此时满保定府可能就咱们家能吃上饭了。你要他去哪里要饭呀?

    得了!干脆就成全了他,省得他四处奔‘波’,最后也是饿死呐!”

    秦世瑞说到这里,来不得丝毫犹豫,便是松开了狼狗的铁索,然后一声口哨。奇怪的是狼狗像是能听懂秦世瑞的口哨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秦厉扑了过来。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有狗肉吃了
    &bp;&bp;&bp;&bp;躲在暗处偷偷观看的黄天和周帆一直是难以掩饰住笑意。太逗了,这秦老大是真逗,就这样戏‘弄’秦世瑞,呵呵!估计一会儿定然会有更多的好戏看哩!他们都对秦厉的武艺很了解,见秦厉被恶狗追赶,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其实此时的秦厉真是没把一条狼狗放在心上。在秦世瑞牵着狼狗刚刚‘露’头的空当,秦厉便是清晰看到了秦世瑞。按理说秦世瑞现在应该有六十来岁了,可这家伙似乎是老当益壮。非但没有半点儿颓老之态,相反倒是神采奕奕,油光满面。

    秦世瑞的个头并不是很高,但身材一直分外‘挺’直。秦厉想起一年前这家伙还没养狗的嗜好。现在居然养狗为乐了。他显然这是闲的蛋疼,而且又非常喜欢那条狼狗。

    秦厉只是微微瞥了狼狗一眼,心里便是微微一惊。他娘的,好大的狼狗呐!单单是看狼狗凶恶的模样就是了不得呐!这若是真被它咬住,哼,恐怕那滋味真是不好受。

    你就瞧瞧那狼狗的‘毛’‘色’是多么光滑,油光光的。一看便知是每天吃的很好呐!保定府今年可是大灾之年,可甭说是秦家的人,就是他娘的连秦家的狗也是吃的脑满肠‘肥’。不言而喻了,这秦家定然是有粮食,而且粮食应该还很多。

    秦厉心里这样一想,两只虎眼不禁慢慢眯起来。两年前秦世瑞这族长对自己的欺凌顿时清晰浮现在脑海中。

    他娘的,小爷现在怎么说也是朝廷的正六品官了,本来不想和一个小小族长一般见识了。说来若是和你一般见识,好像是欺侮你一样。可他娘的就看看你现在这德行,身为族长竟然是还没有一点儿善心。给我一个叫‘花’子一口吃食你会死呀?你非但不给,反而要放狗咬我?在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不是东西的人吗?

    狼狗早已飞身扑上来,两只前爪直接搭向秦厉的双肩。血盆大口却是直接凶巴巴的咬向秦厉的脖颈。

    呵呵!这畜生还真是懂得咬人之道哩。先是想咬住人脖颈上面的血管,然后放完血,再想以人‘肉’为食呐。

    只是看了那狼狗血盆大口一眼,秦厉心下便是想到,此狗绝对吃过人,而且不只是一条人命在这只狗嘴里。

    他娘的,放狗咬人,还想把小爷咬死。好歹毒的秦世瑞。小爷岂能容你?

    秦府的管家老秦虽然生的彪悍,但必定还不是那么恶毒。此时他的一颗心瞬间冷了下来,暗道,完了,又是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完了。唉!说来这小家‘花’子的死在很大程度上和我有关哩。我若是偷偷的给他点儿吃食,也不至于让他丧身在狗嘴之下吧?唉!可怜,还真是有点儿可怜呐!老爷也是,这两年的脾气明显是见长了,尤其是今年,动不动就要用狼狗咬死人了。真是了不得了。

    在老秦和秦世瑞以为秦厉必死无疑,那条狼狗只是微微张口便是要结果了秦厉‘性’命。因为他们都能看出秦厉就是个有气无力,很久没吃饭的小乞丐。像是这样的小乞丐他们见的多了。有很多时候哪里用的着狼狗呀,就是轻轻一碰,小叫‘花’子倒下了便是再也起不来了。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奇迹发生了,而且发生的是那么不可思议。

    秦厉真的是轻而易举的被狼狗扑倒了。可是秦厉倒下了,那狼狗却也是倒在地上,非常痛苦的伸伸‘腿’,然后便是非常利落的死了。

    秦厉的动作太快,任谁都是没有看清秦厉的动作。原来在狼狗扑倒秦厉身上的时候,秦厉一拳便是用上了五成力气准确无误的击打在狼狗的心脏上。

    说来这个分寸是一定要把握好的。力气用的大了,狼狗定然会飞出去。狼狗飞出去了,必然会被秦世瑞和管家老秦发现端异。可是力气用小了,狼狗的心脏不能在刹那间震碎,狼狗不会死。

    怎奈此时秦厉的武艺已臻化境,对这样的火候把握的是相当准确的。

    秦世瑞和老秦几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们看来,刚才明显是狼狗中邪了,这是咋搞的?这条狼狗可是每天好吃好喝的喂着呀。难道是因为吃的太好,没有了爆发力,乍一活动就这死了?

    秦世瑞狐疑着。至于管家老秦见秦厉没事,狼狗有事了,虽心下微微欢喜,但随后脸上却是布满了一层寒霜。要知道,秦家老爷秦世瑞从来都是爱狗如命,这下狗死了,他还不把自己这个管家和那一帮子家奴打手扒了皮呀!

    ‘奶’‘奶’滴!这小叫‘花’子命咋就这么硬呢?

    此时他显然不把秦厉的小命当回事了,自己的命,自己不受连累,不挨训才是最关键的哩。

    “哎呦,我的狼狗!”秦世瑞眼见爱狗惨死,忍不住一声惨叫。

    他这一声虽然不大,但是那十几个正在玩牌的家奴打手却是听的非常清晰。他们听到是老爷的声音,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都匆匆的从屋里窜出来。

    见到院中狼狗已死,每个人的脸上在瞬间便是白如纸呀。

    秦厉抹了一把肮脏不堪的脸,从地上爬起。并很有兴致的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呵呵!其实他的叫‘花’子衣裳都是油渍麻‘花’,脏得看不出原来布的模样了。此时他还有意识的瞎干净,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呐。

    “这下好了,真是好了,有狗‘肉’吃了。谢谢大爷,谢谢大爷!这条狗就赏给小的吧。”秦厉嬉皮笑脸的朝老秦和秦世瑞笑了笑,然后也不等他们说话,便是弯腰费力的从地上想背起那条狼狗。

    怎奈狼狗有一百余斤,以秦厉现在装扮的有气无力的叫‘花’子模样,还真是不能背起来。没办法,秦厉只好改背为拽,为托。慢慢的,慢慢的,一步一挨的拽着那条狼狗的一条后‘腿’朝院外蹒跚而去。

    虽走的很艰难,虽十分费力,但秦厉那一张小脸上却是布满了欢喜和开心。狗‘肉’呐!香喷喷的狗‘肉’呐!

    “站住,你个小崽子,真是胆子大呀,看我们今日不要了你的小命!”十几个家奴和打手蜂拥而上,便是把秦厉围在了中间。他们再也不能迟疑了,再迟疑显然是要被秦世瑞赶出家‘门’的。

    要知道,此时保定府灾情严重,可能也只有秦家还有粮食了。这要是被老爷赶出家‘门’,那就要成为众多流民中的一员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第二条狗
    &bp;&bp;&bp;&bp;“不要动他,不要让他跑了!”不知在什么时候,秦世瑞这老家伙竟然缓醒过来,他轻声命令道。虽是声音很轻,但那声音却是掷地有声,听来让管家老秦和十几个打手家奴也是周身一颤。

    对他们来说,完全是靠老爷活命的。自然对老爷的命令不敢违抗。所以,他们这时候只是把秦厉紧紧围在中间,并不敢把秦厉如何。

    秦厉还是满盼着他们能动手呢,反正是从湖广安陆走到保定府,已经有二十几天了,这一路可谓是闲的蛋疼。再不活动手脚的话,恐怕手脚都要僵化了。

    可是人家并不出手,秦厉也是没有办法,只好还是一如既往的憋着。

    秦世瑞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秦厉,像是要牢牢记下秦厉的面孔一样。最后他才转过身,大步流星的朝后院走去。六十岁的人此时行步如飞,这说明一方面是这老家伙身体很好,另一方面是这家伙真的快气疯了。一个小小的乞丐呀,硬是叫他痛失爱犬。乞丐的‘性’命和他的爱犬比起来,那可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下呀。在他看来,多少个乞丐的小命也抵不上他的一条爱犬重要呀,何况是这大灾之年,更是人命贱如草呐。

    你不是让我的一条狼狗死了吗?老子就非让狼狗咬死你。刚才那条狼狗可能是真的有病,在扑杀你的时候发作突然死了。哼!这条呢?这条狼狗可是要比刚才那条健壮的多呐!老子要亲眼看着狼狗把你的脑袋啃下来,把你的五脏六腑全部掏出来。

    秦世瑞一边走,一边咬着牙发狠想到。

    有道是“狼群窝子狗”可能是失去了同伴,剩下的这条狼狗正在狂吠。见秦世瑞来了,狼狗的尾巴很是欢快的摇晃着,伸舌头在秦世瑞手上‘舔’了‘舔’。

    秦世瑞脸上浮现一丝‘阴’毒,十分利落的解开铁索,牵着它便是迅速的来到了前院。

    秦世瑞刚来,秦厉便是看到了。哎呦!又来一条,秦世瑞这老家伙真是爱养狗呐!行!小爷今天就把这些畜生一勺烩了。

    老爷牵出来了狼狗,管家老秦和家奴打手们急忙让开。都知道老爷的脾气,有狼狗在场,老爷是从来都不用人的。老爷最爱看狼狗扑咬人的那种残酷血腥的场面。

    也难怪了,‘奶’‘奶’滴!那场面的确是非常刺‘激’呐!

    此时秦厉仍然拖拽着那一条死狗。这时候眼见秦世瑞又要放狗咬人,他便是把那条死狗轻轻放在地上。嘴角微微扬起,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和孤傲。秦厉淡淡的说道,“老爷,别咬我行不?我……我怕呀!”

    说来秦厉真是很有表演天赋,此时他说起话来那叫一个胆怯颤抖,几乎是让任何人听了都不禁心中发酸。

    当然了,这里说的任何人是不包括秦世瑞的。因为此时秦世瑞越是听秦厉说的可怜,他的一颗心越是兴奋。一种恃强凌弱,嗜血的兴奋。

    大家虽然都是心有不忍,但也是没有人来阻止秦世瑞。要知道,此时阻止秦世瑞,那无异于是飞蛾扑火,说不准秦世瑞让狼狗先不咬秦厉了,先是咬起求情阻止的人来。

    秦世瑞‘阴’‘阴’的一笑,便是撒开了铁索,随后他口中轻轻的一声唿哨,这条狼狗和刚才那条一样,便是凶狠的扑向秦厉。

    既然是和刚才那一条一样,当然结果也就没有区别了。死了,一样的死法,而且死的那叫一个利落,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秦世瑞看了差点儿背过气去。他恶狠狠的瞪视着秦厉,不停的上下打量着。

    也难怪了,这时候不容秦世瑞不重视了,不容他不细细思考了。如果说第一条狼狗的死是因为狼狗有病突然发作,那么第二条呢?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巧合,有很多时候的巧合都是人为制造的。

    秦世瑞便是想到了秦厉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乞丐那么简单了。两条狼狗的死和秦厉是脱不了干系的。八成是秦厉使用了什么妖术。

    因为看不清秦厉的动作,所以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更能合情合理。

    “你是谁?”秦世瑞沉声问道。他毕竟是经多见过的人。虽然爱狗如命,但那只是一种说法而已。真正到了危机他自身‘性’命的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命要重要的多呐。

    “我是谁很重要吗?呵呵!秦老爷,真是谢谢你,有你这两条狼狗,够我吃上一阵子了!说不准让我能度过这灾年呐!”秦厉嘻嘻一笑,泥猴般的脸上很是灿烂。

    “你是……你是……是秦厉!”秦世瑞终于还是认出了秦厉。

    也难怪了,说来他和秦厉只是一年多没见面,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秦厉只是个头窜起来不少,其余的诸如相貌啥的都是没有什么变化的。此时虽然秦厉伪装的很好,但尤其是一笑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的那种张扬和不屑,这是让秦世瑞记忆非常深刻的。

    “哎呦!秦世瑞,不错,我是秦厉!”既然是被人家认出来了,秦厉便是‘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你应该管我叫太爷!我是你们族长。”呆呆的凝望着秦厉很久后,秦世瑞才‘阴’声说道。

    他说的不错,按照家族的辈分排序,秦厉的老爹管秦世瑞叫爷爷,秦厉应该叫太爷才对。

    秦厉也真是搞不明白了,真不知道这秦家的族谱是如何排列的。总之他和秦世瑞之间是绝对的关系已经疏远到了很大程度。甚至是没有了血缘关系。只不过是一个族谱而已。

    听秦世瑞这样说,秦厉顿时心下气恼,便是‘挺’了‘挺’‘胸’膛说道,“你爱是谁太爷是谁太爷,和我秦厉又有什么关系?我秦厉绝对不缺太爷!”

    秦厉这样一说,明显是不承认秦世瑞这个族长了,更不承认秦厉自己是这个家族之中的人了。

    其实在秦世瑞看来像是秦厉这样的败类是早就被开除出家族了。今天之所以这样说秦厉叫自己太爷,只是乍一见到秦厉后那种惊诧而已。在他心目中是早已认定秦厉是死在了外面,不可能还活在世上,而且又是来到他家的。

    “好!说得好!你个兔崽子,真是不知好歹,既然知道你不是本族中人了,本族长便是对你不会客气了。来人,将这小子‘乱’棍打死!”秦世瑞当即凶狠的下令道。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神仙相助?
    &bp;&bp;&bp;&bp;秦厉等的就是这句话,此时他周身的热血已经沸腾,尤其是听到秦世瑞咬着牙毫不留情的让那些打手家奴将自己‘乱’棍打死之时,秦厉的‘胸’口便是一起一伏的憋着一口气。心中暗暗发狠,今日一定要把秦世瑞收拾掉。

    但是在收拾秦世瑞之前,是必须要把前戏做足,只有这样才能彰显力度,才感觉分外过瘾呐!

    于是乎,在众人举着棍‘棒’齐齐而上的时候,秦厉便是吓得浑身颤抖,可怜巴巴的朝秦世瑞望了一眼。可能相对于秦世瑞这样的人最喜欢的便是看到像此时秦厉这样的眼神。每当看到这样的眼神,秦世瑞都感觉特别满足,特别兴奋。这就是下等人,下贱人在我跟前的表情,我作为一个人,一个族长就是要别人仰望,就是要别人恳求。

    秦世瑞很是无情的撇撇嘴,厌烦的说道,“打死!记住要慢慢打死,让他尝受到这个世界上很残忍的死法。”

    一下被刀杀死了反倒是没有痛苦而言。可是若是慢慢的让你忍受剧痛,忍受着折磨而死,那种滋味可能就不那么好受了。

    秦世瑞想的便是让秦厉慢慢而死。要知道那两条狼狗可是他最心爱之物呐,此时在秦世瑞看来便是死在了秦厉手下。秦世瑞此时恨秦厉入骨髓。为了给那两条心爱的狼狗报仇,必须要慢慢将秦厉折磨而死。

    众打手和家奴都是长期跟在秦世瑞身边的人,他们何尝不明白秦世瑞的心思。于是乎,大家慢慢围拢秦厉,先是对秦厉构成了一种气势庞大的威压,而后便是高高举起了棍‘棒’。

    作为一个有气无力的乞讨者,自然要把戏份做足。秦厉苦苦的笑着,朝众人投过去的是可怜巴巴的目光。在棍‘棒’还没有击打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已然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呵呵!这崽子真是个怂蛋呐!一年前我见过这崽子,是狗改不了****,这崽子还是那个怂蛋的秉‘性’。狼到天边吃‘肉’,狗到天边****。想来这家伙这一年多出去在外一直是在像狗一样****呐!你瞧瞧,你就瞧瞧就他‘奶’‘奶’滴这软蛋稀泥的样儿!真是恶心人呐!”

    管家老秦此时早已意识到秦厉这次必死无疑,既然秦厉是没的救了。那就没有必要再对他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了。所以,此时他便是‘阴’声笑着说道。

    他这样的表现完全是出于让秦世瑞心情舒畅,为秦世瑞助兴的心理。

    呵呵!这也是巴结讨好人的一种手段,一种方式嘛。

    其实管家老秦的说法正是此时秦世瑞的想法。他想到,秦厉这崽子真是个没出息的货,既然在外面晃‘荡’了一年多,怎么说也应该有点儿长进不是,可现在看这家伙,明显是没有半点长进,反而是更加的无能,更加的没出息了。

    也许这就是长期讨饭,长期做乞丐养成的吧。做乞丐势必会让人更加懒散,更加没有斗志。怎么说那也是一种不劳而获嘛。

    败类!真他‘奶’‘奶’的是败类呀。想我秦家祖上虽算不上望族,也算是中等之家,隔三代五代总有人能‘混’个一官半职,总有人能出人头地的。可从来没出过这样的败家子,这样的败类。行!打死,必须要打死,开除家族,不能让祖宗‘蒙’羞。

    可能是长期不断的参与打斗,或者是想在主人跟前表现一下。总之,此时的众打手和家奴都是恶狠狠的扬起了棍‘棒’,招呼在秦厉身上。

    秦厉此时躺在地上,面对那么多袭来的棍‘棒’,自然不好躲闪。为了把戏份做的更足一些,秦厉索‘性’便是挨了几下。

    呵呵!秦厉挨几棍子,那就像是挠痒痒一样了。要知道,此时的秦厉早已练成了高超武艺,身体异常健壮。单纯的棍‘棒’岂能把他如何?

    被打了几下之后,秦厉却是伪装的分外‘逼’真。他胡‘乱’的在地上滚着,嘴里不停的“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的叫唤着。惹得外围的秦世瑞那一颗心真的兴奋不已,异常的满足。

    秦世瑞的这种情绪只是持续了盏茶功夫,他的脸‘色’便是越发‘阴’沉了。因为他惊奇的发现围拢住秦厉的家奴和打手们在逐渐减少。

    所谓的逐渐减少,当然指的是站立的在逐渐减少。有几个身形彪悍,出手很利落的壮汉不知为什么竟然倒在了地上。奇怪的是他们倒在了地上,有的竟然是折断了胳膊,有的折断了‘腿’,更有一个的肋骨可能是折断了几根。总之秦世瑞见他呲牙咧嘴的捂着肋部正不停的在地上翻滚呐。

    秦世瑞哪里知道,秦厉虽然是躺在了地上,但那一双犀利的虎眼却是没有丝毫的松懈。他抓住了每一个机会,每一次踢‘腿’,在地上出拳都是做的非常隐蔽。隐蔽的让那些围拢住秦厉的打手家奴都是看不清楚。

    就这样像是中了邪了一样,在秦世瑞愣怔的功夫,十几个打手和家奴全部倒在了地上,那叫一个‘腿’折胳膊烂。总之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说来那管家老秦最惨,他的下巴竟然掉了。两只手腕也是折断,一条‘腿’可能是大‘腿’骨折了,总之他此时倒在地上只是发出沉闷的吼吼声,像是小猪拱地一样。尤其是他的表情,那叫一个扭曲,那叫一个异彩纷呈。

    饶是秦厉现在是在伪装,也是只看了他一眼,便是忍不住笑了。

    秦世瑞真的是傻眼了。

    我的天呐!那可是十六个打手和家奴呀,有了这十六个打手和家奴,我秦世瑞在保定府是怕过谁呀?甭说是一个乞丐,就是成群结队的乞丐来了我秦府,还不是被他们像打狗撵‘鸡’一样全部赶将出去。

    可是今天……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秦厉这小崽子是有神仙在暗处相助他?

    不会吧,莫非这世界上真的会有神仙?

    可是没有神仙帮助,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呢?

    ‘迷’茫,疑‘惑’的秦世瑞忽然瞥见一双虎眼‘精’光四‘射’的秦厉。也就是在瞬间,他便是明白了。什么神仙?都是这崽子一个人搞的鬼。这崽子学成本事了,这崽子是回来故意找茬来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怕脏了手
    &bp;&bp;&bp;&bp;秦厉陡然从地上站起,摇晃了一下身体,顺手将长发整理一下,而后又是将身上的破衣烂衫脱去,从怀里掏出一条‘毛’巾,认认真真的将那一张肮脏的小脸擦拭干净。顺手便是将‘毛’巾扔掉,而后冲秦世瑞轻蔑的一笑,道,“秦世瑞,你个老不死的。你以为你家少爷会死在外面是吗?你以为你家少爷永远都是提不起来的人,永远都是没出息的料对吗?

    呵呵!恭喜你,秦世瑞,你还真是猜对了。你家少爷还真是没啥本事,更是没有大出息。但对付你个老匹夫却是绰绰有余了。”秦厉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是嬉皮笑脸的,而后突然面孔一板,接着说道,“秦世瑞,你给我听好了。我早已打探清楚了,整个保定府现在只有你一家有粮食,而且你家的粮食还真是不少呐!

    秦世瑞,我问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人?难道你的良心都让你养的那两条狼狗吃了吗?本来今天盛夏的时候,当时虽然有些旱情,但也并不严重,百姓手里是有余粮的。可是你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算出了今年的旱情会加重,你个没人心的东西竟然是高价收购百姓手里的余粮呀!

    当时百姓哪里遇到过那么高的价钱,竟然把粮食都卖给了你。可是等大旱形成了,你他娘的又是怎么干的?你竟然是用原来你收购百姓手中余粮价格的二十倍价钱卖粮食给百姓。

    我的天呐!二十倍呀!短短三个月,你就要赚二十倍。你知道你赚的都是百姓的血汗钱,都是百姓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银子么?

    即使这样,你也算是卖掉了不少粮食,直到百姓手里再也拿不出半点儿银子来买你的粮食了,你才肯罢休!

    秦世瑞,你要知道呀,你卖给他们的粮食那可正是从他们手里收购而来的呀!”

    秦厉越说越气,忍不住上前伸手就想打秦世瑞个耳光了。

    秦世瑞是族长呀,一族之长那也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何况是秦世瑞,他现在可谓家称人值,两个儿子这都是去省城参加秋闱大考了。真若是考中了,那可就是举人身份了。举人在大明时代那个身份可就蛮高的了,是可以直接做官的。

    秦世瑞面‘色’不改,沉声说道,“秦厉,你个小崽子,你以为你是谁呀。我的事用你来管?当初老夫的确是收购了百姓手里的粮食,可当时是他们愿意卖给老夫,那能怪老夫么?他们若不是争先恐后的卖给我,难道我能从他们手里去抢粮食不成?

    再有,今年有大旱你以为就我一个人能看出来呀,很多百姓是都看出来了。但是他们贪婪,他们见钱眼开,总是怀有侥幸心理,认为今年和往年一样,旱情是会缓解的。

    也就是老夫押对了宝,若真是今年和往常年一样有惊无险,最后还是要缓解了旱情,那老夫不就是要赔了吗?

    哼!老夫若真是赔了,又有谁能救老夫,又有人会可怜老夫呢?”

    秦世瑞从秦厉不同寻常的言谈和说话时候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判断出,现在的秦厉应该是个人物了。所以秦世瑞在和秦厉说话的时候讲的也就非常详细,想用这番话驳倒秦厉,让秦厉心服了,从而不要找他的麻烦。

    可是他还是想错了。因为他早已料到秦厉今天就是故意来找茬的,自然不会唯秦世瑞的两句话儿动心。秦厉微微一笑,又是向前走了两步,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轻蔑,说道,“秦世瑞,我见过人心长黑了的,可却是从来没见过人心像你这么黑的人。

    在这大旱之年,你用微乎其微的粮食换取了百姓的土地。想来保定府差不多有五分之一的土地要归你一个人所有了吧?

    的确,今年是大旱,可是明年呢?后年呢?不可能是年年大旱吧?

    我就纳闷了,你说你那么大的岁数了,咋就那么稀罕土地呢?你要那么多土地干啥?难道就埋你一个人会用那么多的土地么?”

    秦厉一说起土地来便是更有气了。想当初自己家的土地便是被这老家伙低价买走的。就是连自己家的那点儿宅邸也是他用最低的价钱买走的。说来这家伙就是爱趁火打劫,就是爱落井下石。

    “我愿意买,他们愿意卖,公买公卖,难道这样也有罪吗?再说了,你算是哪根葱,那头蒜呀?我家的事情和你有啥关系,用得着你来管吗?

    哼!甭说是你,就是保定知府高金也是没有理由管我哩!”秦世瑞沉声反问道。

    “啪啪!”两记耳光清晰的打在秦世瑞那张老脸之上。秦世瑞的脸上顿时五指山红。

    打秦世瑞的是黄天。

    像是秦世瑞这样的下三滥角‘色’秦厉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因为现在自己是大哥,出手打人的活儿一般说来都是由小弟来完成的。

    黄天身后的是周帆。说来黄天和周帆本来是在暗中保护着秦厉的。他们眼见秦老大以非常利落的速度掀翻了十几个打手和家奴,更是最后站起来,彻底暴‘露’出了他自己的身份。两个人便是认为再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因为老大这等于是玩儿够了,玩儿的很开心,很刺‘激’。

    打秦世瑞耳光的事两人本来都是想干的,但黄天却是出手要比周帆稍快,周帆没有打成,便只好作罢。

    但是他见黄天只是打了两下便是不打了,他感觉很是不过瘾。所以周帆便又是上前在秦世瑞也来了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打完了,周帆还意犹未尽的说道,“秦老头,打你这样的小事我们老大是不会出手的,因为他怕脏了他的手。

    哼!想来你曾经没少欺负我们老大吧?还不快快给我们老大跪下赔礼道歉。看秦老大心情好,说不准会放了你呢。”

    说来秦世瑞也是个有血有‘肉’有骨头的汉子,他岂能这样跪下向秦厉磕头求饶?他冷冷的哼了一句,随后便是说道,“秦厉你个兔崽子,老夫这便去知府那儿去告你。”

    “呵呵!随便去告,不过在告我之前,需要你把所有的粮食都拿出来救济一下保定的百姓!”秦厉冷声说道。

    秦厉的声音咄咄‘逼’人,很有点儿霸道的味道,让人没有抗拒的勇气。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真正的欺负人
    &bp;&bp;&bp;&bp;“粮食?什么粮食?这大灾之年百姓们都是做了流民,四处去讨饭了。难道这样的情况你不知道吗?我哪里来的粮食?再了,我就是有粮食,为什么要拿出来救济百姓呀?我也是个的百姓,难道我有那个义务吗?”秦世瑞虽然是挨了揍,但此时却还很有骨气的道,他话的声音还很冰冷。当然了,秦世瑞这人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用武力和秦厉抗衡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也难怪了,他府中的打手和家奴此时不都是正瘫在地上,没有人能爬起来么?既然武力不行,难道就这样认怂了,哼!开玩笑,你以为你秦厉是谁呀?不就是秦家开除的一个崽子么?保定府偌大的秦家还没有沦落到让一个崽子张狂耍横的地步。“呵呵!你当然有,今日爷便是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心存善念,什么叫仁义为天!秦世瑞,我倒要问你,你家的粮食到底是拿出来还是不拿出来?”秦厉仍然是一副嬉笑模样,轻描淡写的问道。“不拿!”秦世瑞的非常坚定。“呵呵!这么你家就是有粮食了。也难怪了,就是连一条狗吃的都是脑满肚圆。怎么会没有粮食呢?“秦厉微微笑着道。“秦大人,秦大人不要和他理论了,所有的粮食都已经被本官掌握了!”保定知府高金突然从院外缓缓踱了进来。高金见到了秦厉,口中称呼大人,而且很是恭谨的朝秦厉深深的鞠一躬。这其中一方面是高金为了在秦世瑞跟前凸显秦厉的身份,把戏份做足。二来嘛,高金此时是发自肺腑的为秦厉鞠躬致谢。来这秦世瑞也不是个傻子,他在保定有了这么大的家业,在朝廷里也是要寻找一个靠山的。当然了,像是他这样的角‘色’想寻找到一个什么朝廷大佬之类的大官,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身份差的悬殊。但是这家伙却是非常有眼光,他扫听到江彬在朝廷中地位显赫。是皇上的宠臣。以秦世瑞这样的身份,自然是没有资格接近江彬的、.→.他不能接近江彬本人,但却可以接近江彬的管家呀。有道是“主多大奴多大”江彬府上的管家姓江名勇。江勇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在江彬跟前很有地位。他跟随江彬出生入死多年,虽然是个莽汉,没有半儿韬略,但也是很得江彬的喜爱。也难怪了,这江勇虽然武艺不高,但他就是胆子大,对江彬忠心。在很多时候,江勇都是敢替江彬去死。这样的人江彬岂能不喜欢?江勇一直跟在江彬身边,现在很少打仗了,江勇便是做了江彬府上的管家。这家伙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这管家做的却是非常顺手,很得江彬的欢心。也难怪了,不管在什么时候,江勇总是把江彬府就是当成自己家的。既然当成自己家了,哪里还有当不好管家的道理。秦世瑞便是走通了江勇的关系。那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江勇来保定府出差。恰巧的是江勇在行到秦世瑞府‘门’前之时,正赶上秦世瑞的妾坐着轿出‘门’。那妾长得那叫一个芙蓉出水般的美丽‘迷’人。尤其是妾的一双脚,那可真是地道正宗的三寸金莲呐!红绣鞋一穿,哎呦,那脚漂亮的就没的。可巧的是江勇这家伙对‘女’人的脚尤其是感兴趣。只是那么轻轻的瞥了一眼,便是看上了秦世瑞的妾。来去江勇也是个奴才,但是就是这个奴才,便是亲自登‘门’朝秦世瑞索要他的妾。呵呵!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呀?看上了人家的老婆,便是上‘门’要从人家手里要过来。估计这样的事情也只有江彬和他的家奴们能干出来。这才是真正的欺负人呐!来秦世瑞对他的这个妾也是非常喜欢。但听人家江勇是朝廷大员江彬江大人的管家,秦世瑞顿时是喜出望外呀。江彬的管家能看上自己的妾,那是什么?那是妾的福气,更是我秦世瑞的福气呐!如今家里有钱了,总想着有一天能靠上一个官员呐!这下好了,从今天开始总算是靠上了。江大人的管家呀,那是多高的身份呀。通过这件事真正体现了秦世瑞这个人的卑鄙和下贱。这便是被人欺负了,还欣然接受。真是让人啼笑皆非。来江勇这人还真是不错,他自知从人家家里抢人家的‘女’人这事儿好不好听。所以江勇在今后的日子里,对待秦世瑞的慷慨解囊那叫一个感‘激’不尽。既然是感‘激’不尽了,自然在很多时候都是要为秦世瑞背后撑腰。秦世瑞的两个儿子这次去省城参加秋闱大考,据就是走了江勇的‘门’子。这次他们弟兄二人是必然会双双高中举人呐!秦世瑞家趁着保定府闹旱灾,那是大发国难财。此时保定府只有他家囤积居奇,有很多的粮食。他准备在关键时候以天价抛售而出,到时候那还不是又要大发横财。高金身为保定政fǔ,自然对秦世瑞家的情况非常清楚。怎奈知道他身后有很大的后台,高金却又是惹不起人家、所以只要眼睁睁看着保定府里某人的粮食堆成山,却又是让保定府出现了大股流民。秦厉从高金嘴里了解了秦世瑞的情况后,这才决定果断出手。对秦厉来,自然不会把江彬的管家江勇放在眼里。呵呵!他连江彬都是不怕,焉有怕了江勇的道理?秦世瑞见是知府大人在秦厉跟前都是唯唯诺诺,非常尊敬之态。秦世瑞不禁一惊,怎么的?秦厉个崽子学成了武艺还不算,莫非还做官了?看样子还是个大官呐!心下这样想,他的脸上不禁现出彷徨之‘色’。但最后终究是镇定下来。暗暗想到,咋老子背后也是有靠山的人,江勇那可是江大人的管家。江大人是谁?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江大人能了算,位高权重了。难道我还怕了一个秦厉不成?他这样一想,腰杆子在瞬间便是‘挺’直了很多。他冷冷的道,“不错,我家是有粮食,但凭你们也敢动?哼!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大的胆子,莫非你们敢和江大人为敌?”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强抢豪夺?
    &bp;&bp;&bp;&bp;听秦世瑞这样说,秦厉嘴角微微扬起,轻蔑的撇撇嘴,道,“哎呦!你说的是江彬吧,还真是不瞒您说,我还正是怕呀,让江彬吓得我那叫一个浑身颤抖呐!”

    秦厉饶有兴致的还真身体哆嗦了两下,很有点儿胆小怕事,被江彬吓破了胆子的模样、

    秦世瑞一看秦厉这般架势,总算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哼!总算是借江大人吓住了这狗崽子。‘奶’‘奶’滴!若真是吓不住他,恐怕就他和知府高金没准还真要动用我家的粮食呐!

    秦世瑞的脑筋也就是刚刚转到这里,便是听秦厉忽而冷声说道,“秦世瑞,实话实说,我还真是怕江彬,但为了保定府的百姓,为了我朋友高金,我便是豁出去了,非要和江彬斗上一斗不可。”

    高金虽然早已听秦厉说过,秦厉并不怕江彬,但这时候听秦厉说的这样铿锵有力才最后放下心来。暗暗想到,秦厉别看年岁不大,这才是真男人,铮铮铁骨的汉子呐!不畏强权,就是要和江彬斗争到底。行!既然你秦厉小小年纪都是不怕了,我高金都是五十岁的人了还怕他个球?

    同时高金对秦厉在瞬间便是肃然起敬。

    “说得好,说得好,秦大人有勇气,就是连我这个太监都是佩服的紧呐!”随着尖细的嗓音,一个身材细高挑的太监一步三摇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不是别人,正是高忠。

    高忠也是想明白了,反正正德皇帝的时日已经不多了。这以后谁会当皇帝,高忠还真是看不清楚。不过高忠认为秦厉这人就是个福将,跟着秦厉‘混’终归不会错。再有,最重要的是高忠认为无论是谁当了皇帝,太后的能量一直都不会减少。

    秦厉这人不但和皇上,娘娘关系搞得好。还和太后关系定然非同一般,要不然的话秦厉手里如何会有太后的保命懿旨呢?既然秦厉和太后关系很好,那当务之急是和太后搞好关系、和太后搞好关系之前先是和秦厉的关系再进一步会有百利而无一害。

    正是基于这种想法,高忠才站出来打算为秦厉说话,彻底和江彬闹掰了。高忠可是个聪明人,他深谙脚踩两条船,谁也不得罪其实最后是两头不讨好,最后是谁都会得罪了。既然现在是做出选择的时候了,那只有选择好了。

    秦厉聪明过人,前途无量,背后有太后,还有内阁首辅杨廷和。难道不站在秦厉这边,却是要站在日薄西山的江彬那一边吗?除非是傻子。

    高忠不是傻子,他自然会选择。

    高忠在皇上跟前有很高的地位,并且高忠现在提督锦衣卫。高金眼见高忠也是站在了秦厉一边,不怕江彬。高金的信心又是增加了很多。

    “高公公,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这样的小事如何也把您惊动了,您是啥时候到了保定府呀?”秦厉微微一笑,朝高忠一拱手便是亲热的问道。

    显然秦厉这时表演给秦世瑞看的,他就是要让秦世瑞知道知道,小爷地位很高,在皇上身边也是有地位的。有不惧怕江彬的资本。

    可笑的是高忠还非常配合,尖尖细细的嗓音继续响起,“哎呦!秦大人,您这是说的啥话?您能来保定府,难道咱家就不不能来么?咱家刚到的时间不长。秦大人呐,改日在皇上跟前还请秦大人多多美言呐!咱家虽然是就在皇上身边,但有些话是永远比不是秦大人在皇上跟前说话管用呐!

    尤其是秦大人是当今刘娘娘的宠臣,更是当今太后的宠臣,咱家早就对秦大人推崇备至呐!”

    说来高忠没读过几年书,但在皇上身边久了,见得重臣多了。高忠便是在说话的时候也是喜欢文绉绉的。说出来的话有时候是词不达意,让人听得懵懂。比如刚才他说的,让秦厉还真是听得不太明白。不过有一点是非常明显的。高忠是在拍自己的马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秦厉还真是喜欢被人拍马屁的那种感觉。所以此时的秦厉更是飘乎乎的,脸上布满了灿烂的笑容。秦厉说道,“好的,知府大人,快快聚拢百姓,分粮食了!把秦世瑞这个老小子,这个臭地主的粮食通通分了。”

    保定府的衙役们这时候也是吃饭成了问题,有的家庭已经断炊好几顿了。这时听说要分粮食,顿时喜上眉梢。一时间敲锣打鼓,召集保定府剩余下来的百姓。

    十室九空,大部分人家都是远走他乡去讨饭了。剩下的要么是老弱‘妇’孺,要么是一些家庭稍稍宽裕而又实在舍不得离开故土的人。他们听说要分粮食了,顿时喜极而泣,奔走相告。保定府街头空前热闹起来。

    众人都是挤着到了秦世瑞家。

    知府高金早已探明白了,这秦世瑞家的粮食真的是堆积如山。仓库中有几大粮仓不说,最重要的是秦家竟然在地下藏有太多的粮食。说来秦世瑞这家伙的银子并不多,但粮食却是非常之多。

    看到秦世瑞的这般作为,秦厉突然想起后世在乡下的时候跟着乡下的亲戚去地里挖老鼠‘洞’。

    田鼠的囤粮本领真是太强了。一个老鼠‘洞’差不多竟然能挖出四五十斤粮食。眼前的这个秦世瑞和田鼠在很大程度是相像的。

    百姓们在知府衙‘门’那些差人的组织下,托着瘦弱不堪的身体集合完毕了。秦世瑞此时那真叫一个‘欲’哭无泪,一颗心正在狂‘乱’的颤抖着。难道我就这样完蛋了,难道我和江勇的关系就不能让我保住这么点儿粮食?

    眼看就要在高金的亲自主持下分粮了,秦世瑞心如刀绞。唉!那可是我秦世瑞一生的积蓄呀,难道朝廷就让他们这样强抢豪夺?

    正在秦世瑞万念俱灰之际,便是听到院‘门’外一个洪亮的声音,“你们这是作甚?难道不知道这是‘私’入民宅吗?难道不知道老秦是我的朋友吗?难道不知道我是京城江家的管家吗?”

    说来真是巧了,此时江勇突然‘露’面了。

    江勇作为江彬府上的管家,他应该是呆在京城的。可就在今天,江彬突然得到消息说秦厉停在了保定,竟然管起来保定府灾情的事情。这让江彬很是恼火,江彬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是把江勇派来保定给秦厉送点儿恶心,让秦厉尽快进京。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暴揍江勇
    &bp;&bp;&bp;&bp;江彬让秦厉尽快进京的目的很单纯,一是要从秦厉手里夺下狄道的龙脉宝藏地图。二是江彬一直对秦厉怀恨在心,他希望有一天能彻底打垮秦厉,甚至将秦厉杀了。

    江勇刚一‘露’面,说话还算和气,但言语之间明显带着一股子傲气。那股子傲气是长期跟随江彬而逐渐养成的。他虽然在江彬跟前是个奴才,但是在外面那也是个人物,是个很有点儿威势的人。

    秦厉不认识江勇,但听江勇自报家‘门’说是江彬的管家,秦厉的鼻子差点儿气歪了。咋的?一个小小的管家也敢在我秦厉跟前耍横撒野了?这成啥了,老虎必须要时常发威的,不然的话他们以为我是病猫哩。

    心下这样想,秦厉的嘴巴撇的那叫一个厉害,他十分不屑的说道,“臭呐!真是臭呀,哎呦!原来是你个家伙冒出来了,你是从哪冒出来的?咋身上带着这么大的臭气呐!以我之见,你赶紧的,赶紧哪里来的回哪去?”

    秦厉说到‘激’动处,竟然用手指着江勇骂道。

    江勇也很是奇怪,说来江勇在江彬身边虽然‘混’的久了,但总是在京城呆着,他还真是没见过秦厉。此时见秦厉一个不大的少年竟朝自己指手画脚,骂骂咧咧,江勇的火气顿时就上来。

    咋的?这不是保定知府高金在这儿吗?皇上身边的红太监锦衣卫提督高忠也在这儿吗?他们这么高的身份都没说话,你一个小崽子竟敢训斥骂我?我岂能容你?

    心下这样一想,这家伙干脆上前走了两步,他是魁梧的汉子,那气势真叫咄咄‘逼’人,伸手指着秦厉骂道,“你算是哪根小葱呀?竟敢对你家江爷指手画脚?老子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江勇的话说到了这里,手上也是丝毫也没闲着,他风风火火上前就想揪住秦厉衣服的前襟。

    秦厉只是微微一闪,便是避过。但同时秦厉朝江勇狠狠的用力就是一巴掌。

    “啪!啪啪!”声音响亮清脆,让人听了非常解气,同时身体也产生阵阵寒意。

    秦厉的几巴掌全部重重打在江勇的脸上。江勇的那张脸瞬间便是五指山红。好在此时已是天黑,很多人看不清楚江勇的窘态了。若不然就江勇这份窘态,恐怕当即就要找个地缝钻下去。

    也难怪了,在江勇看来叫高金这样的四品大员收拾一顿,或是让高忠这样的当红太监收拾一顿都是可以说过去的。可现在竟然是被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崽子收拾了,他哪里能受的了呀?

    受不了这样的窝囊气,可巧的是这家伙的气‘性’还非常大,很快便是猛然间一张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血腥之气顿时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咋的?我说什么来着,臭!是真臭呐,两位兄弟还愣着干啥,快快将这小子赶出去!”秦厉一边狠狠吸了吸鼻子,一边朝黄天和周帆说道。

    老大就是自己心中的神,老大的命令从来都是要不折不扣的执行的。黄天和周帆上前,二话不说托起江勇便是像是托死狗一样朝外拉去。

    江勇这次来保定府身边带了十个护卫。这个护卫平时都是江彬的家将,武艺着实不弱,而且对江勇从来都是惟命是从。

    此时他们眼见江勇挨了一顿暴揍,顿时急眼了。他们一哄而上,这便是把秦厉牢牢围困在中间。在他们看来只要是江勇一声令下,立时就要把秦厉‘乱’刃分尸。

    江勇这时候被黄天和周帆架起更是恼羞成怒。‘奶’‘奶’滴!老子可是江彬江大人的管家呀。自己挨揍没关系,但这分明是在丢江大人的脸呐!

    江大人的脸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是不能丢。

    他的两只环眼几乎要瞪出来了,怒声吼道,“你们给我打,杀死他,出了多大的事情我江勇兜着!”

    黄天和周帆见这家伙到了这时候还是嘴硬,黄天很是‘阴’损的在江勇的屁股上踢了两脚,而后感觉很不过瘾,干脆拿刀子在他屁股上狠狠戳了两下。江勇这家伙顿时成了猴子屁股,那个鲜红劲儿就不用说了。

    江勇被狠狠的扔在了院外,黄天和周帆理都不再理他,便是返回院中。这时候有很多百姓正集中在院里,若不是江勇的出现,他们已经分到粮食了。江勇从地上爬起,顺手便是将腰间的弯刀‘抽’出来。

    要说这家伙也是有点儿武艺的,一把弯刀拿在手里,在暗夜里也是光芒闪闪,冷气‘逼’人。

    他直接便又朝院中冲去,刚才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不然就对不起江大人这些年对自己的看重了。

    窝囊,今天他‘奶’‘奶’的也是太窝囊了。还不知道人家是谁,就被人家打成了烂酸梨样儿。我江勇在京城都能横着走路,难道在保定府就不好使了。在保定府照样是没人敢和我江勇叫板呐!

    他越是这样想,越是感觉他自己了不起,越是感觉他窝囊,他也是气的要死。

    “让开,让开,你们这群刁民,‘奶’‘奶’个球的,这年头就是刁民也敢挡大爷的路了,真是反了你们了。”一边骂着,一边轰赶着人群。轰赶就轰赶吧?可是咋也不能用手里的弯刀呀?

    百姓身上穿着本来就非常单薄,这下好了,弯刀招呼在身上,顿时划开了口子,鲜血汩汩流出。

    一时间百姓的哭叫声此起彼伏,状若疯狗一样的江勇好像根本就不在意,继续朝百姓们挥舞着屠刀。

    秦厉在院中被江勇带来的十个江湖好手包围,秦厉的风火游龙棍不便携带,一直是安排周帆暗中保管的。这时候自然没有带在身边。不过秦厉只是三两下的功夫便是从一个打手手里夺下一把钢刀。

    钢刀在手,秦厉如虎添翼。不过这些人终归不是罪大恶极,秦厉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并不伤他们‘性’命,只是让他们受伤而已。

    片刻之间,十个打手全部被掀翻在地。

    忽然听到百姓的哭叫之声,秦厉不禁一脸忧郁的扭头看去。

    这一看,秦厉的火气登时冲天燃烧而起。他娘的,难道百姓就不是人吗?难道他们有什么罪过吗?值得你江勇这般对待他们?他们本来已经非常可怜了,不知有多少天没吃过一次饱饭了,你没见到每一个人都是瘦成了皮包骨吗?你还忍心向他们挥舞屠刀,我秦厉今日定然要为民除害!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杀人者秦厉也
    &bp;&bp;&bp;&bp;江勇可能是有嗜血的‘毛’病,再有可能是从来伤人没有今天这般轻松过。要知道,这家伙虽然是个魁梧的汉子,以前跟着江彬也是经常上战阵杀敌。可是在战场上和今日便是不同了。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挥舞起屠刀来那真是过瘾呀。

    总之现在这家伙是越来越疯狂,已经有好几个百姓被他的弯刀砍倒在地气绝身亡。

    我的天呐!他真是个畜生啊。

    保定知府高金,太监高忠等人均是发出了这样的感慨。秦厉见到了更是气的双眼通红,睚眦‘欲’裂。恨不得立刻便是冲过去用钢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此时江勇的弯刀正毫不留情的剁向一个瘦弱的小‘女’孩。那小‘女’孩七八岁年纪,十分瘦小的模样。她手里拿着一个破碗,碗里边倒是擦拭的非常干净,看样子不知道她有多少天没吃过饭了。一双好看的眼睛显然有些‘迷’离了,估计再有几天不吃东西,这个小‘女’孩的‘性’命便是要‘交’代了。

    江勇这个畜生竟然是朝这个小‘女’孩抡起了屠刀,他……他真的是疯狂了。

    再也不能犹豫了,再也不能彷徨了。现在仍然有很多百姓挡住秦厉前进的脚步。若是等秦厉挤过去,估计小‘女’孩早已倒在血泊中了。

    怎么办?她还是个弱小的生命呀,难道就这样眼看着让她死了。若真是那样的话,秦厉将会寝食难安,下半生恐怕再也难以心安。

    说时迟,那时快,秦厉腾身一跃,绝顶功夫便是施展开来。他的脚尖在百姓们的肩头轻轻点一下,便是从百姓们的头顶上飘忽到江勇跟前。

    这一手功夫是秦厉根据后世的截拳道和李良钦传授给他的盖世武艺融合贯通而练成的。很有点儿霸气,也有点儿轻功的味道。

    虽然不能达到蹬萍渡水的地步,但秦厉还是小小的满足了一下。

    秦厉的右脚只是在江勇的头上轻轻一点,江勇一愣的功夫,秦厉轻声说道,“杀人者秦厉也!”

    不知道江勇听还是没听到,总之江勇产生了剧烈的反应。秦厉刚刚落地的功夫,钢刀便是齐齐的像是割韭菜一样朝江勇的脖颈割下。

    锋利的钢刀立时削下了江勇的脑地,腔子里的鲜血登时便是窜起来一丈多高,随后江勇的无头尸体腾的倒在地上。

    惨,不得不说江勇的死相很惨。可能到死他才刚刚明白杀他的人是秦厉,正是在他临出京城之时,江彬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心应对的人。江彬千叮咛万嘱咐尽力从秦厉身上夺下龙脉地图。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的让人很久才回过味来。

    此时那个小‘女’孩吓得呆若木‘鸡’,好久后终于是“哇”的一下哭出了声。

    她吓坏了,真是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看到江勇的死相,江勇的无头尸体,江勇那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她吓得更是浑身颤抖,站立不稳。

    不知道怎么回事,秦厉的眼睛在刹那间便是湿润了。可能是和这个小‘女’孩有缘吧,也可能是小‘女’孩的可怜真正‘激’发了秦厉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秦厉看也不看江勇的尸体,却是稍稍弯腰,一手在小‘女’孩的脸上轻轻抹了一把,轻声安慰道,“小妹妹,不怕,坏人已被哥哥杀了!”

    “哥哥!”小‘女’孩突然抱住了秦厉的双‘腿’,扯开了喉咙,拼命的哭起来。

    也许只有这样哭出来才算是彻底发泄了,小‘女’孩的情绪才能得到很好的控制。总之过了一会儿,小‘女’孩停住了哭泣,一双莹莹泪眼乖巧的看着秦厉。

    那是一双稚嫩的眼睛,是一双充满了害怕的眼睛。秦厉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短短的看了一下,便是蹲下身,一手环抱住了小‘女’孩的腰,说道,“小妹妹,跟哥哥走好吗?”

    也许是秦厉长的是一副和善的相貌,也许是小‘女’孩真的无处可去。总之在秦厉说完这话的时候,小‘女’孩几乎是连犹豫都没犹豫,便是重重的点头表示了同意。

    秦厉一手抱起来小‘女’孩,小‘女’孩的身体很轻,也就是二十来斤。她应该是六七岁的年纪了,本该是长身体的年龄,可偏偏是赶上了今年的大旱,连顿饱饭都是吃不饱,还谈的上什么长身体呀!

    这便是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大明百姓呀。

    秦厉无语的抱着她从人群中慢慢走到了高金近前,轻声道,“高大人,这回应该是没有人阻止我们放粮了吧?高大人,放粮吧!”

    的确是没人阻止了,阻止的人都是被秦厉杀了。高金对秦厉敬佩到了极点。很简单的事情,接下来高金便是率领着保定府衙的差役们把整个秦世瑞府上的粮食全部散发出去。

    他们散发粮食当然是根据人头,根据实际情况,总之做到了公平公正,让每一个百姓都能有粮吃,都能过上一段时间能正常吃饭的日子。

    要说秦世瑞这个老家伙真是囤积居奇,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他家里的粮食太多了。说当初保定府库里的粮食不少了吧,这秦世瑞家的粮食竟然有府库中的三倍之多。

    此时是九月,百姓们从他家分到的粮食如果稍稍节省些的话,有很多人家会坚持到明年开‘春’‘春’种呐!百姓们哪里还用得着去逃荒讨饭,去当流民呀。

    在高金组织大家分粮食的时候,秦厉又是说道,“高大人,我听说秦世瑞家的田地也着实不少,他的那些田地都是强抢豪夺而来,我看明日也要组织百姓好好分一分呐!”

    秦厉说的也是实情,秦世瑞作为秦家的族长,保定府的典型地主,单单是所拥有的田地几乎要占到整个保定府的五分之一了。

    高金点头答应。

    高金今日也是豁出去了,自己才是保定知府,保定遭灾和人家秦厉是没有半文银子的关系的。可人家愣是来管了,而且还不惜得罪重臣江彬。秦厉才十六岁,自己都活了五十多了。秦厉不怕,难道自己就怕了?

    此时的秦世瑞彻底傻眼了。什么江彬的管家江勇呀?人家秦厉根本就把他当成了‘尿’泥。还有,当他再次看到倒在血泊中尸首两分的江勇,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秦世瑞还不想死,他还有两个儿子和三个孙子,这未来的生活还是很美好,很有奔头的。他突然跪下,咚咚的给秦厉磕头祈求秦厉饶他‘性’命。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京城,我来了!
    &bp;&bp;&bp;&bp;秦世瑞猪油‘蒙’了心,身为族长只想自己发财了。←→ㄨc书盟网现在族里的大部分人家都成了流民,都出去讨饭了。而他看到族人都做了流民却是无动于衷。

    在很大程度其实族里面其他人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和秦世瑞是有很大关系的。因为正是秦世瑞动用心思,强抢豪夺而造成的。

    秦厉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秦世瑞,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轻蔑说道,“秦世瑞,做人不可太刁钻,太自‘私’。今日我秦厉并不杀你,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好好的经营你们秦家,让秦家的家族壮大起来。”

    秦厉这明显是在奚落秦世瑞了。壮大个屁呀?整个秦家一个大家族现在只剩下秦世瑞一家了,秦世瑞现在又是成了这样子。所有的粮食都是被瓜分完毕,所有的田地也会被百姓夺回,只余下一个空空的秦府了。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秦世瑞甚至悲哀的想到他不成为流民已经很不错了。这一切都是源于秦厉,所以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

    秦世瑞说来是个聪明人,他深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何为大丈夫?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真男人。现在是需要他夹起尾巴装孙子的时候,他自然不敢叫嚣了。←→ㄨc书盟网

    要知道,今天他彻底领教了一年前这个没出息的小崽子的厉害,杀人不眨眼呀。连朝廷重臣江彬的人都敢杀,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族长。

    秦厉一手抱着那瘦弱的小‘女’孩,一手轻轻拍打着秦世瑞的肩膀,又是宛若大人训斥小孩子一样训诫了好一通,这才志得意满的走开。

    天空虽然‘阴’沉,但一夜还是没有下雨,第二日便又是‘艳’阳高照了。大旱之年就是大旱之年,贼老天想下点儿雨太难了。

    秦厉,高忠等人昨夜晚间便是在保定府衙歇息。第二日便是踏上了行程,取道直奔京城。

    那个瘦弱的小‘女’孩叫秦‘玉’,她和秦厉并不是一个家族。秦‘玉’的父母早在几天前双双饿死,只是留下了这么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只是短短的时间内,秦‘玉’便是目睹了爹娘的惨死,目睹了秦世瑞家的富有,在她那幼小的心灵间瞬间便看清楚了这个世界的昏天黑地。

    小姑娘秦‘玉’自然是无处可去了,好在秦厉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这个和自己一个姓的小妹妹,索‘性’便是真的认下她做妹妹。秦‘玉’也是非常乖巧,只是吃饱了几顿饭之后便是活泼开朗起来,围着秦厉“大哥哥,大哥哥”的叫个不停了。←→ㄨc书盟网

    收下秦‘玉’做妹妹只是一个无心之举,可让秦厉万万不曾想到的是这个秦‘玉’竟然成为后来在大明朝堂呼风唤雨一个名人的夫人。当时的那位牛人正是在秦‘玉’的影响之下,才总算功成身退。

    这是后话,这里先不赘述。

    ……

    秦厉、高忠一行在三日后总算是站在了京城外。从保定到北京城这一路行来可谓路有尸骨,流民遍地。此时他们大部分都是围住了京城。好在京城内的达官显贵,有钱有权的人不少。在这些人里面自然有心地善良的人。

    这些心善的富人们便是在京城外支起来好几座大大的粥棚,向流民施舍。

    这样看来,但凡是能坚持着走到京城脚下的流民便是不会饿死了。反正京城的粮食一时半会儿是吃不完的。这些流民暂时也便没有了‘性’命之忧。

    流民有了安置,秦厉的心情便是稍稍舒畅些。

    高忠这一路一直是愁眉不展,提心吊胆的。在站队方面高忠很是聪明的站在了秦厉一边,可是站在秦厉一边并不是要公开和江彬叫板呀。因为毕竟江彬的势力还非常大,尤其是他掌握着外四军,外四军现在就在京城外驻扎。再有,江彬在正德那里说话是非常管用的。

    现在局势还没有明朗,高忠很是担心江彬会寻上自己的晦气。

    呵呵!太监终归是太监,在很多时候是优柔寡断,胆小怕事的呐!

    “小厉子,这一路咱家真是吃喝不香呀,江勇那家伙死了,江彬能放过你吗?小厉子,依咱家之见,这一进京城,你还是先避避风头,等着皇上召见为好。”高忠很是担心的说道。

    当然了,高忠这样说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他自己,他必须要先去皇上那儿探探风头,看皇上的身体如何。皇上若真是身子还好的话,他便是立刻把这件事情说出,寻求皇上的支持。

    呵呵!在很大程度高忠便是想玩一手“恶人先告状”

    “呵呵!小忠子,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我杀了恶奴江勇,那江彬还真是要找我麻烦呐!不过,哼!我秦厉能怕得了江彬吗?小爷从出马就没怕过他,现在更是不怕他了。”秦厉的两只虎眼微微眯起,冷声道。

    随后秦厉便是从周帆手里将风火游龙棍取了过来。他娘的!你江彬不是统御着外四军吗?行!外四军真若是想和小爷为敌的话,小爷便是在你外四军里杀他个七进七出,真正让京城的大佬们也认识认识我秦厉不是个窝囊废。

    说来这次来京城,秦厉早已下定决定必须要大佬们认识自己。让他们如何了解自己,自然是自己‘弄’出点儿响动引起他们注意了。

    站在京城外,遥望着宏伟的城墙,京城的那份威严不言而喻。秦厉心情舒畅,嘴角不禁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暗道,“京城,我来了!”

    黄天和周帆作为秦厉的贴身保镖,见秦老大都是一级戒备了。他们自然将片刀擎在手里,一脸不屑的遥望着京城。暗暗想到,这便是京城了,跟着秦老大闯闯京城才算过瘾,才不枉此生嘛!

    小‘女’孩秦‘玉’只是经过了几天的饱饭,便是面皮白净,小美‘女’的模样清晰展现而出。秦厉三人做了准备,便是把秦‘玉’‘交’给了高忠。高忠毕竟是皇上身边的红太监,又是锦衣卫提督。他一声招呼,锦衣卫便是飞身而至,负责保护着他和秦‘玉’的安全进了京城。

    至于秦厉等人总是想惹事呐,自然没有跟他们一起进京城,他们先是围着京城散落的粥棚转了一圈,看看流民的具体情况。而后才打算慢慢进城。

    可巧的是在巡查粥棚之际,便是碰上了江彬正率领一帮兵丁四处‘乱’窜,看样子是在找人。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养虎为患
    &bp;&bp;&bp;&bp;江勇去保定府拦截秦厉,想从秦厉手里夺下那张龙脉的地图。江勇作为江彬的管家,自然是威风八面,带着十个打手还有好几个随从的。

    打手们当时被秦厉全部撂倒,并且‘弄’了个‘腿’折胳膊烂。可他的几个随从却是像是缩头乌龟一样一直缩着,他们根本就不‘露’面。等亲眼见到江勇被秦厉杀了,几个随从几乎是想都没想便是连夜逃离了保定府。

    反正保定现在是正在闹灾荒,晚上时候的城‘门’都是没人管了。是呀,这时候有谁还能进保定城呀?有的流民晚上需要出城,出城了可能会有条活路。所以知府高金颁布命令,干脆城‘门’口撤下把手的士兵。呵呵,让士兵少活动,不是能节省力气么?节省了力气自然要少吃东西,少吃东西了,不就是减轻了现在知府衙‘门’的负担嘛。

    几个随从连夜逃出保定城,片刻不停直接回返京城。到了京城便是把秦厉杀死江勇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向江彬做了禀报。

    江彬听了气的当即吐血。‘奶’‘奶’滴!这秦厉真是胆子‘肥’了,是真‘肥’呀。连我江彬的人都敢杀了,难道你真不知道你只是长了一颗脑袋吗?‘奶’‘奶’滴!这江勇也是太怂包了吧?这么快去了保定,只是一个照面就让人家秦厉杀了,这也太给我江彬丢脸不是?

    气火攻心,江彬险些昏死过去。依照江彬往日里的脾气应该是立刻动身去半路上拦截秦厉,这回是一定要把秦厉宰了。秦厉手里不是有太后的保命懿旨吗?有那玩意也不好使了。我江彬不认那玩意了。反正现在的正德皇帝要死了,皇帝死了,那太后还算个屁呀。

    我江彬极有可能当上了皇帝。我当了皇帝还怕太后个球呀?太后这样的人老珠黄之人最好的结果是打入冷宫。

    江彬心下这样想,但这时候他却还是突然冷静下来。

    江彬知道现在的朝廷是最为不安的时候,别看表面是非常平静的。实则是暗流涌动。在这样的暗流涌动之时,我江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不能轻举妄动就意味着牢牢控制着自己的权利,牢牢控制着自己的军队。只有掌握了实权,才是真正有了实力,再加上伺机而动,就会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江彬正是因为这样想,所以才没匆匆忙忙的出京城去寻秦厉报仇。可就在今天,江彬突然又是得到了讯息,说城外外四军的驻扎之地竟然出现了很多流民,那些流民好像很有组织似的,就是围着军兵驻扎的地方不走。

    再有,在离着军兵们驻扎之地的不远处竟然在今天新搭建了一座粥棚。得到这样的讯息,江彬便是再也待不下去了,很明显的事情呀,这是要和江彬对着干的节奏。在京城怎么说我江彬也个人物,也是皇上身边的重臣吧。竟然有人和老子叫板,难道他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让江彬很是奇怪的是这座粥棚的主人一直很神秘,江彬一连派出了五拨探子去探听消息,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江彬便是再也呆不下去了,便是叫齐了一些兵丁风风火火的出来调查了。

    眼前的粥棚内,有伙房的师父正在不停的忙碌着,几个伙计模样的人正不停的给流民们施舍粥饭。

    江彬早已问了很多人,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这粥棚的主人是谁?

    他正在纳闷之间,却是很巧的看见了秦厉。

    有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就在那一刹那,江彬的一双眼睛红了。弯腰毫不犹豫的从得胜钩上摘下了大砍刀。

    说来江彬身大力不亏,这把砍刀跟随他在战阵上杀敌无数。必须要承认江彬在战场是员骁将。江彬的一双环眼瞪的溜圆。吼道,“秦厉,小人,你个小人,看本官今日不取了你的脑袋。”

    说罢,催动战马便是朝秦厉杀过来。

    此时秦厉也坐在马上,手里擎着他那条金灿灿,光闪闪的风火游龙棍。此时正是晌午,阳光很足,风火游龙棍发出的光更是耀人眼目。

    “哎呦,你小子‘弄’根破棍子显摆个甚?以为‘弄’条破棍子就武艺高强了?”江彬一边奚落着,一边朝秦厉恶狠狠的抡下了砍刀。

    秦厉知道今天的江彬气疯了。管家被杀,这是多大的耻辱呀?这个仇若是不报了,他江彬也就不用在世面上‘混’了,更谈不上还在朝堂上‘混’。

    和江彬好好的斗一番,正是秦厉的内心所想。秦厉暗暗想到,你江彬不是有外四军的三万人马吗?今日我秦厉就带着黄天和周帆两位兄弟好好闯一下这外四军。在你外四军中杀个七进七出,看你江彬能耐我何?

    呵呵!通过今天的一仗,说不准我秦厉在京城会人人皆知,天下扬名呐。

    这些想法只是在秦厉的脑海中稍稍闪现便是稍纵即逝。

    江彬的砍刀带着呼呼风声迎头砍下,秦厉急忙用风火游龙棍去挡。刀棍相碰,发出清脆无比的响声。光茫茫闪闪,两人的战马均是后退了数步方才站定。

    秦厉暗暗吃惊,乖乖隆地咚!这江彬原来是有真本事呀。难怪他在正德皇帝跟前能长宠不衰。正德喜欢武力,偏偏江彬这家伙武力非凡,再加上江彬的百般谄媚,正德焉有不喜欢他的道理。

    与此同时,江彬也是暗暗吃惊。我勒个去!这便是在扬州时候那个不学无术,只知道玩乐的秦厉吗?早听说这小子学了一身的武艺,很是能打了。没想到竟然是有了这么大的力气,真是养虎为患呐!真的养虎为患了。早知这家伙会这么快成才,我江彬咋说也要把他杀死在襁褓中呀,咋说也不能让他出了扬州来闯天下。

    江彬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听秦厉说道,“江彬,你看这是什么?”

    江彬抬眼看去,正是太后的那一张保命懿旨。以前的时候,有了这东西江彬早已跪拜了。可今日却是出乎秦厉的意料,江彬正是微微愣神,随后便像是下定了决心的模样,冷冷的说道,“秦厉,你个小崽子,不就是太后的一张懿旨吗?本官会怕了一张懿旨。哼!快快收起来吧,别在本官跟前丢人现眼了。本官谁也不怕,谁的话也是不听。”

    言外之意,江彬就是连皇上的话都不听了,岂能会怕了太后?

    乖乖隆地咚!这江彬真是狂妄呐!看来他真是存了造反之心呐。

    秦厉想及此处,正想催马与江彬再战,忽然瞥见远处的粥棚内,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在凝神望着自己这边,关注着自己和江彬的一举一动。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让时间来证明这一切吧!
    &bp;&bp;&bp;&bp;虽然和那老者距离很远,但秦厉只是看了一眼,便是心中震颤。他应该就是杨绮梦的老爹,内阁首辅杨廷和。

    虽然从来没见过杨廷和,但绮梦和他的相貌很有些相似,最重要的是老者那股气势是与众不同的。那是一种长期上位者所慢慢累积而成的气势。单单是凭直觉,秦厉便是断定他是杨廷和无疑。

    两人只是那么静静的对视了一下,秦厉便是感觉杨廷和也是认出了自己。虽然从没见过面,但从杨廷和那深邃的眼神便是可以判断,自己给杨廷和的第一眼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杨廷和竟然朝自己微微的笑了一下,而后便是轻轻的摇了一下头。

    秦厉在注视杨廷和的空当,江彬自然也没闲着,他循着秦厉的目光望去,顿时一惊。哎呦!可是有几天没看见这老家伙了,原来这老家伙躲在这里。看来这粥棚是他开设的。这老家伙不想赈济保定府,在这里开设粥棚冲起大善人来。这个有用吗?你是内阁首辅呀?真不知道这老不死的在搞什么名堂。

    江彬微微发愣,只是很短暂的功夫便是皱起了眉头。他虽然暂时看不清楚杨廷和开设粥棚的真实意图,但江彬认为这里面定然是有蹊跷。最重要的是江彬感觉杨廷和的这一举动和自己有很大关系,在很大程度上杨廷和是想对付自己。

    可是开设粥棚,让流民喝上稀粥,饿不死了,难道就能对付的了我江彬了?真是叫人想不明白。

    杨廷和在朝廷的威力是巨大的,在整个大明的威力也是巨大的。江彬看不到杨廷和的时候想看到他,因为只有天天看到了杨廷和,他才感觉心里有底。才能‘洞’悉杨廷和的举动,他的那颗心才能平静。

    可今天江彬看到杨廷和,反应却是和往日不同了。江彬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惧,正是因为这种恐惧让江彬在瞬间便是冷静下来。江彬冷冷的看了一眼秦厉,将手中的砍刀收回来,微微一笑,却是冷声说道,“秦厉,你好大的胆子,本官是朝廷二品大员,你是什么?你才是六品的小官。见了本官你非但不跪,还敢拿着棍子想和本官动武,真是反天了!难道你要造反不成!”

    他这明显是要倒打一耙了。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屑,刚才秦厉看的清楚,杨廷和不动如山便是将江彬震慑住了。他不禁对江彬这种‘色’厉内荏很是不屑。秦厉淡然一笑,说道,“江彬,你的心思我秦厉最是清楚,不就是想趁机造反吗?哼!不是我小瞧你,就你那点儿胆子造反便是死路一条。←→ㄨc书盟网”

    秦厉说的声音很低。毕竟是造反这样的大事,况且现在任何人都没有掌握住江彬的把柄和证据,现在说他想造反确实为时尚早。

    秦厉说的声音虽然很低,只有江彬一个人能听到。但江彬听了还是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本来刚才见了太后的懿旨,江彬就是想翻脸的,就是让秦厉知道他并不怕皇上的。可当看到杨廷和之后,也不知道怎么的,江彬的胆气却是在瞬间萎靡了不少。

    “你放屁,我看你是想造反不假,哼!”江彬脸‘色’苍白的大声道。

    “呵呵!让时间来证明这一切吧!”秦厉说的风轻云淡。

    “秦厉,你个小崽子,还不下马受缚,难道真的要本官费事。”江彬毕竟是朝廷大员,连一个小小的六品云骑尉都搞不定,他感觉很没面子,此时他必须要强撑着找回点儿颜面。

    不得不说江彬此时的心理是很正常的,但他偏偏是遇到了秦厉。秦厉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呀。

    秦厉冷冷的说道,“江彬,你有何权利抓我?可有抓我的旨意?没有的话你就快快滚开,本官还要照顾这可怜的流民呐!”

    “你……你!”江彬吼了两声,终于是按捺住火气,说道,“秦厉不要猖狂,随我去见皇上!”

    “呸!我随你去见皇上?皇上要见我自然有旨意召我,何来你领我去?你算个球呀?”秦厉讥笑道。

    反正今日秦厉是做好了要和江彬斗上一场,绝对不能败在江彬手下的打算了。怎奈本来火爆脾气的江彬在看到杨廷和之后,突然冷静了许多。

    冷静是冷静了,但官场上必然还是要讲些面子的。一个堂堂的二品大员竟然被一个小六品官奚落,指责。最重要的管家还被人给杀了。可就是拿人家没办法,任谁能忍受的了呀?

    所以,两个人便是僵持了下去。

    正在这个关口,突然一个娇美的声音响起,“小厉,我们来了!”

    声音太熟悉了,不是朝思暮想的绮梦又是谁?

    而后又是一个轻柔的声音,“小厉,还有我。”

    冷漠美‘女’慕容冰的声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慕容冰在秦厉跟前不再是那般冷漠的表情了。

    这两位大美‘女’虽然还未进秦厉的家‘门’,但他们之间却是有了夫妻之实。

    呵呵!说来这未婚同居的勾当在封建的大明还是被人所不齿的。但秦厉毕竟是后世而来的穿越者,思想先进了很多。再有绮梦和慕容冰也都不是一般‘女’子,所以有了夫妻之实也不为过。

    两位大美‘女’身后是大师哥俞大猷,然后是十一虎,还有慕容冰的四大金刚。

    全来了,最惹眼的是俞大猷和十五个特种兵每人手里都是擎着一把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早已对准了江彬等人。

    江彬作为战场上的骁将,从来对火枪和火铳之类的东西都是不感冒的。也难怪了,在大明时候那玩意还很不发达,杀伤力实在不敢恭维。在战阵上还是真刀真枪的来的直接,来的痛快。

    可俞大猷等人手里的冲锋枪虽然和火铳很相似,但给江彬的感觉却是不可小觑。

    江彬早已听说过秦厉只是带领着十来个人便是风靡狄道,在狄道杀了个七进七出,将狄道的‘乱’匪全部消灭干净了。就是连那日本的小矬子杨顶天也是被秦厉给消灭了。

    秦厉凭的是什么?完全是凭借的他们这种神奇的武器。

    “江彬,江大人,你莫非想和我们厮杀吗?看到这冲锋枪了吗?识趣的快些滚吧!”杨绮梦很是轻蔑的朝江彬说道。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进京
    &bp;&bp;&bp;&bp;江彬这次出城一方面是为了查实距离外四军驻扎之地的,这座巨大的粥棚到底是何人开设的。其实依照江彬以往的脾‘性’,妨碍他外四军活动的粥棚,不管是何人开设,江彬也是早已让人给拆了。可现在京城正是‘波’诡云谲之时,凡事儿需要小心再小心。所以江彬还是沉下了‘性’子亲自来探访了。

    江彬的这一探访看到了杨廷和,他立刻断定了是杨廷和开的粥棚。既然是内阁首辅大人的粥棚,那江彬便是不敢拆了。

    此时江彬正暗自庆幸,幸亏这次是好好的调查了一番。不然若是没有查清楚便稀里糊涂的砸了人家的粥棚,叫杨廷和给自己扣上一顶制作矛盾,虐待流民的罪名。说不准杨廷和会拿着这件事置自己于死地。

    要知道,杨廷和虽然只是个文人,但人家杀人可是从来不用刀的。单单是人家的心计和口才便可将自己悄无声息的杀了呀。正是因为对杨廷和有清楚的认识,对杨廷和的实力有很清楚的估计,所以江彬在京城才不敢轻举妄动,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做到稳妥再稳妥。

    现在是杨廷和的‘女’儿‘露’面了。江彬只是稍稍扫了一眼,便是确定了秦厉和杨绮梦的关系。江彬暗暗叫苦不迭,乖乖隆地咚!真是奇了,咋啥样的好事都让秦厉这厮赶上了呢?杨绮梦那是多么美丽的一个大姑娘呀,那是身份多么高的一个美‘女’呀,现在竟然成了秦厉的‘女’人。是杨廷和个老东西瞎眼了,还是杨绮梦瞎眼了?

    秦厉长相虽然还不差,但他是个什么货‘色’?整个一不学无术的‘混’‘混’呐。最关键的这家伙就是个草根出身,他才是个小小的六品云骑尉。一个大好的美人跟着这样一个人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呢?

    相反,若是跟着我江彬却是不同了。我江彬是二品大员,而且在不久之后,还很有可能成了大明的皇帝。我要是做了龙庭,那你不就是娘娘了吗?那个荣华富贵的日子是多么幸福哟!

    美‘女’杨绮梦的确是很吸引人的。乃至于在江彬看到她的时候便是想入非非了。

    想入非非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江彬深深知道姑‘奶’‘奶’是杨廷和的宝贝疙瘩。那真可谓是掌上明珠。这姑‘奶’‘奶’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在很大程度上惹怒了她便是惹怒了杨廷和。杨廷和是内阁首辅呀,‘门’生故吏遍布六部,遍布两京一十三省。而且他在京城的权利绝对不在自己之下,他是自己最为强劲的敌人。在时机没有成熟前,显然不是得罪他的时候。

    江彬这样一想,便是很客气的一抱拳,朝绮梦笑道,“哎呦,这不是杨家梦儿小姐吗?本官不知小姐驾到,还望担待一二。既然梦儿小姐说话了,本官自然不会为难秦厉和各位弟兄了。不就是死了个管家吗?

    这世界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活人多的是。管家死了还可以再找嘛。可若是让本官得罪了梦儿小姐,那可就不美了!”

    也许是在绮梦这样的美‘女’跟前,江彬实在是发不出半点儿脾气。江彬又是朝绮梦一抱拳,随后道,“崽子们,撤!回城!”

    江彬这次出来在外四军的营地检查了一圈很是放心,京城里面随时都是可能发生变故的。他必须要随时把控住京城皇宫内的情况。所以他便是急急的回返京城。

    ……

    秦厉清晰记得在初次见到杨廷和的时候,杨廷和先是朝自己微微的笑笑,而后是又轻轻摇头。杨廷和既然是笑了,为什么又要摇头呢?难道他是对自己不满意,还是另有所指?

    饶是秦厉很聪明,也很有心计,但此时却是琢磨不出杨廷和了。

    也难怪了,秦厉只是和杨廷和远远的见了一面,他连和杨廷和一句话都没说,更谈不上了解杨廷和的脾‘性’。如何能猜透杨廷和的心思?

    “小厉,刚才我见到我爹了。小厉,带领弟兄们跟我回家吧!”杨绮梦很是亲热的说道。

    绮梦这样说了,美‘女’的话是从来都不好拒绝的。况且既然是来了京城,这位内阁首辅大人是早晚都要见的。晚见自然不如早见,先是去拜会更是体现自己的虚心和虔诚,对他的尊敬嘛。

    杨绮梦在前,随后是秦厉,稍后是慕容冰,然后是余大猷、黄天、等一行众人骑着马缓缓沿着城外宽阔的官道直去城‘门’。

    雄伟的京城‘门’楼让秦厉等人一次又一次的感慨。这便是京城,说来后世也就是几百年的变化,便是沧海桑田了。

    自己既然穿越来了这大明,见到了宏伟的京城,如果要让京城现在的风貌一直保持到后世那该有多好呀。那也说我秦厉没有白白穿越一场,算是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呀。

    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间已进了南‘门’。

    守‘门’的官兵只是稍稍盘查便是放行。要知道,秦厉这次是奉旨进京。况且秦厉是正六品的云骑尉,身上是有腰牌的。

    云骑尉是个小官,但总比守‘门’的官兵要牛气点儿吧?

    杨廷和的住宅算是京城少有的豪宅了。也难怪了,这么多年在内阁做官,在京城若是不‘弄’个豪宅,不‘弄’个舒适居住之地,那也忒亏不是?

    杨廷和虽是个很清正的官,但他也必须要吃喝,必须要走关系的。虽然他不贪污也不受贿,但利用职权适当做点儿买卖发些财是没有人会说三道四的。

    杨府便是有好几个的掌柜的,专‘门’负责做生意。

    大小姐回来了,看‘门’的家奴自然喜出望外,一路欢喜的叫嚷着去里面报信了。

    杨廷和自然早已知晓绮梦回来,岂止是绮梦回来了,还把未来的‘女’婿秦厉带来了。杨廷和只是去城外的粥棚闲转一圈便是匆匆返回了。要知道,现在关心着皇宫变化的可只是江彬,杨廷和更是关系。除了杨廷和外,很多朝廷大员也是正默默的等待着。

    说来杨廷和在城外开设的粥棚并不是杨廷和一人所为。粥棚是很多朝廷大员共同开设的。反正大明时候朝廷的官员的俸禄虽然很低,但因为正德皇帝不着调,所以很多人也就做起了生意贴补家用。官员做生意自然有很多方便,所以很多官员过的是很富有的。

    像是史书记载的明朝时候很多官很穷,穷的家里有时候揭不开锅,那是纯属扯淡的。

    要知道,明朝中后期正是资本主义萌芽的时期,很多先进思想早已深入人心。谁还傻子似的去单纯指望着俸禄过日子呀?

    一行人刚刚进了杨府,迎面便是站着一人,一见面他便是拦下了秦厉。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杨慎
    &bp;&bp;&bp;&bp;秦厉迎面碰上的人三十来岁年纪,长的很是斯文,头上戴着官帽,身上却是一身青‘色’长衫,是便服。一对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漆黑的眼睛,长相可谓非常英俊。

    和看见杨廷和一样,只是微微看了几眼这人,秦厉便是想到了他必定是杨绮梦的哥哥杨慎。

    怎么说在后世秦厉也是读了二十几年的书,虽然读的是三流大学,但对于明朝时候这位鼎鼎大名的才子杨慎,还是必须要知道的。他的名字甚至要比他老爹杨廷和的名字都是响亮呐!

    早在后世的时候秦厉便是非常了解明朝的三大才子,这杨慎便是三大才子之一。纵观整个明朝,以博学多才而论,无非就是解缙、杨慎、和徐渭。可真若是比起来,又是以杨慎的知识最为渊博。足以排名第一。

    要说明朝的这三位大才子,随便拿出哪一位都是响当当的角‘色’。《永乐大典》总编纂官解缙被公认为博学第一。超级才子杨慎应该被评为博览第一,人称“无书不读”。徐渭,是一个多才多艺之人,诗书字画兵法等那是样样‘精’通。这位仁兄也将要登场,这里暂且不提。

    杨廷和的儿子杨慎生于明孝宗弘治元年十一月。他自幼聪颖过人,堪称神童。这家伙从小还有个‘毛’病,那就是非常好学,属于那种成绩太‘棒’,而又学习极为努力型号的人。这样的人放在后世应该是老师的最爱。

    小小的杨慎当时自然还没读书上学,但也是他老爹杨廷和的最爱。在家里面有这样一个聪明绝顶的孩童,杨廷和整天都是乐呵呵的。

    当时的杨廷和自然还没有当上朝廷的内阁首辅,虽不是首辅。但官位也着实不低了。当时杨廷和是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也是个很牛的人物了。杨慎可谓生在书香‘门’第,可巧的是杨慎的母亲也是名‘门’闺秀,是个非常贤惠聪颖的‘女’人。他母亲从小便是认真教授杨慎句读和唐代诗歌绝句,小小的杨慎常常三五遍之后便是背诵的如同流水一般,非常之溜。

    正是因为从小有了良好的家庭教育,所以在杨慎十一岁的时候便是能写出近体诗。在十二岁的时候便是作了《吊古战场文》,有“青楼断红粉之魂,百日照翠苔之骨”的警句。

    说来杨慎的家庭可谓是官宦之家,他的爷爷叫杨‘春’,乃是湖广提学监事。杨慎还有个叔叔叫杨瑞红,当时任朝廷的兵部‘侍’郎。杨瑞红读了杨慎这篇《吊古战场文》后极为赞赏。得到叔父的赞赏之后,小小的杨慎便是有些飘乎乎,洋洋得意了。

    他这一洋洋得意便又是来了兴致,很快便又是做了一篇《过秦论》。我的天呐!这一篇《过秦论》一出,杨慎的爷爷杨‘春’读后惊讶非常,当时便是说道,“杨慎就是我杨家的贾谊。”

    有一天杨廷和和杨瑞红在厅堂中看画,杨瑞红突然心血来‘潮’,让杨慎对照着画即兴作诗一首。杨慎只是略一思索,便是张口就来,“会心山水真如画,名手丹青‘花’似真;梦觉难分列御寇,影形相赠晋诗人。”这家伙十二岁便是能刹那间成诗。不能不说确实非同凡人。

    转眼杨慎十三岁了,老爹杨廷和也要入京做官,杨慎便是跟随着杨廷和进京。在进京的途中,杨慎诗兴大发,作有很多名篇,为后世所传颂。诸如《过渭城送别诗》、《霜叶赋》等。其中的《黄叶诗》更是轰动京华。当时的茶陵诗派的首领、朝廷内阁首辅李东阳见到这首诗都是十分赞赏,并非常高兴的把杨慎收入了‘门’下为徒。

    在杨慎二十一岁的时候参加了会试,主考官王奥、梁储已经把杨慎的文章评为了第一。

    要知道在大明时候和现代可是大不相同。现在的是子凭父贵,有个好爹比啥都强。现代的社会便是一个拼爹的时代,没有个好爹,想凭自己的真本事在这个物‘欲’横流,经济飞速发展的社会杀出一片天,难!太难!太太难!

    有个好爹这一切却都是不是事了,可以省去个人好几年,好几十年甚至是一生的奋斗。所以才有官二代,富二代,官三代,富三代的说法。

    大明时代可就不同了。那时候可不是拼爹,只要你有个当官的爹,尤其是当大官的爹。儿子要是想科举考试的话,哼!考不中还好说,真若是考中了,那事情可就来了。

    流言蜚语四起呀,哎呦!这小子应该是靠他老爹考中的吧,怎么的?他老爹该不会是偷了试卷,或是从中活动了吧?

    即使你一点儿也没靠老爹,完完全全的是靠自己,那也不行。正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唾沫星子能砸死人呐!更何况官场如战场,那是个非常凶险之地。政敌会牢牢抓住这个事由大做文章的。当然了,让皇上知道了那更是不行,是必然要调查你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明代若是有个做官的老爹,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呆着吧!直到你老爹致仕(退休)之后,那才能轮到你闪亮登场。那时候你才能参加科考,到时候就是中了状元也是没有人再说什么了。唯一能说的就是你有真才实学,是做官的料呐!

    可是杨慎却是异类。他爷爷在湖广是个大官,老爹又是朝廷吏部尚书,那也是个二品大员。按照常理,杨慎若参加科考有了功名的话,那可就应该是招来是非呐!

    可这是在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在杨慎身上却是行不通呐!在大家的心目中,杨慎若是中了状元,那才是理所应当的,那才应该是正常的。

    呵呵!由此便可见杨慎当时的名声是多么大。乃至于有很多人不知道杨廷和,却是知道杨慎。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杨慎在第一次会试的时候并没考中。本来王奥和梁储是评了杨慎第一名的。不料就在当天晚上烛‘花’落在了考卷上,将杨慎的考卷烧坏了,以至于让杨慎‘弄’了个名落孙山。

    可能这是历史故意给杨慎开的玩笑吧,也可能是自古以来好事多磨吧,还有一种可能是对杨慎‘性’格的一种考验。事实证明杨慎经受住了考验,很简单的事情,杨慎是个很放得下的人。既然这次没考中,没关系,我下次再来。反正今年才二十一岁,我有的是时间。年轻嘛,年轻就是资本呐!

    于是乎,在三年之后,杨慎二十四岁那一年又是重新参加了会试。可喜的是这次烛‘花’没烧坏考试卷,杨慎在殿试中那是一举夺魁,高中状元。

    中了状元之后,顺理成章,杨慎便是做官了。先是成了庶吉士,当上了翰林院编修。从此后杨慎便是登上了明朝的政治舞台。

    当然了,这位仁兄虽聪明绝顶,但是在大明的政治舞台上却世历尽坎坷,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官场上杨慎是个失败者。

    也许正是在官场上的失败才成就了杨慎明代三大才子之一的成就,才让很多脍炙人口的优秀诗篇传承而下。

    ……

    说来杨慎是绮梦的亲哥哥,那也算是自己的大舅哥了。况且这家伙才华横溢,在历史上颇负盛名,秦厉一开始便是对杨慎存了好感,存了结‘交’之心。

    杨慎对妹妹绮梦看上了秦厉自然是非常清楚的。说来杨慎虽然聪明,但脑筋却有些死板。在杨慎看来,婚姻大事就是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秦厉和绮梦自由恋爱,让杨慎很是不屑,也很是气愤。

    但气愤归气愤,现在这个大胆的妹妹领着未婚夫都进‘门’了。杨慎还能说啥?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道理杨慎是懂的。

    况且秦厉之名也是在杨慎的耳朵里磨出了茧子。也难怪了,杨慎是读书人,秦厉偏偏是搞出了一套先进的分年级分学科教学之法。杨慎在经过认真研究后,暗暗称奇,不得不对秦厉这个十分年轻的人产生敬佩之情。

    自己虽然博览群书,但真若是让自己搞出这么个适应现代发展,促进社会进步的新鲜东西来,杨慎自忖还是不能。

    在经过短暂的打量秦厉之后,杨慎不禁轻轻点头,暗暗佩服妹妹绮梦的眼光。

    要说秦厉是极品帅哥,那简直是扯淡了。秦厉是中等偏上的相貌。若是站在众多的年轻男子之间,秦厉绝对是很普通的一员。

    当然了,所谓的普通指的是单单的相貌,若是加上气质嘛,那秦厉却是要一枝独秀了。也许是穿越者见多识广的缘故,秦厉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成熟的气质。那是一种和他年龄很不相称的气质,那种成熟的气质便是吸引许多美‘女’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秦厉身上散发出一股霸气,这种霸气恰恰是男人的阳刚之气,男人的魅力之气。这种气息并不是说总是绷着脸孔便是能体现出来的,那是一种骨子里的东西,是学不会的。秦厉在很多时候都是嬉皮笑脸,没有正形的,但那种霸气却是随时都在,无处不在。

    杨慎微微点头,暗暗念到,这家伙的气势倒是不小,但就是不知道他是真有才华,还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杨慎这样一想,自然存在了要考考秦厉的想法。若说考秦厉嘛,杨慎自然要从诗词歌赋来考察的。

    秦厉从杨慎那先是迟疑,而后是兴奋的目光中便是看出了杨慎的心里想法。

    呵呵!说来秦厉在官场上‘混’,杨慎也是在官场上‘混’的人。可是他们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杨慎绝对是个愣头青型号的,喜怒形于‘色’,而且内心的反应全都是写在了脸上。单单是这样的表现,便是可以说杨慎同志不是个做官的料呐!

    可是秦厉同学却是不同了。他虽做官时间不长,但那种老谋深算,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却是学了不少,虽然还未臻化境,但功夫也是着实不浅了。

    因为猜想出了杨慎的心思,秦厉便是率先开口道,“哎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是杨大人,我的大舅哥吧?”

    乖乖隆地咚!秦厉这家伙真是随便呐。他和杨绮梦还没完婚,此时便是称呼杨慎为大舅哥了。

    好嘛,秦厉这样的一个称呼,立时让身边的绮梦‘弄’了个脸上红霞满天飞。她嗔怪的看了一眼秦厉,不过那种内心的甜蜜却是无法形容。

    岂止是杨绮梦的脸红了,就是连杨慎的脸也是在刹那间红了。说来杨慎都是三十来岁的人了,可那脸皮却是非常薄,极容易脸红。

    他暗暗想到,我的天呐!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开放,这么先进了?他竟然管我叫大舅哥哩!看来他和梦儿之间的关系是板上钉钉了。

    秦厉很是恭谨的问话了,作为名‘门’之后,书香世家的杨慎自然不能失了礼节,急忙微微拱手道,“我是杨慎,是绮梦的哥哥!”

    秦厉是正六品的云骑尉,可这个杨慎虽然是个翰林院编修,却是个小小的七品官。论官位秦厉还要杨慎要大呐!所以杨慎也是非常谦虚,非常恭谨的对秦厉说话。

    “秦厉早就听闻大舅哥才高八斗,是个了不起的人才,大舅哥更是我大明的状元郎,秦厉早已有了仰慕之心,只是相见恨晚呐!”秦厉笑着说道。

    秦厉这明显是在拍杨慎的马屁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杨慎听了还真是感觉心里很美。刚要皱着眉头要给秦厉出题了,不料秦厉却又是先说话了。

    杨慎出题考秦厉自然是要围绕诗词歌赋的,说来秦厉虽然不读书,不学四书五经,但这样的场合经历的却是很多了。而且每次秦厉都能化险为夷,给人一个大大的惊讶。最后不得不对秦厉的诗词歌赋是非常佩服,认为秦厉是个确有其才的人,绝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对付这位状元郎,大明的第一大才子必须要先下手,不能让他有反击的机会。

    秦厉张口道,“大舅哥,昨夜我突然得了几句诗词,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妥帖,烦劳大舅哥给我指点一二。”

    杨慎的眼睛在瞬间便是一亮,急忙说道,“妹夫请讲当面!”

    他这一个妹夫叫的秦厉心‘花’怒放。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滚滚长江东逝水
    &bp;&bp;&bp;&bp;“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秦厉郎朗读罢,杨慎的眉头早已深深皱起。秦厉对于这《三国演义》的开场白自然是烂熟于‘胸’,而且秦厉还知道这首词就是杨慎所作。当然了现在的杨慎还没有被贬的遭遇,自然也就还没做出这样的词。

    但杨慎‘精’通诗词书画,秦厉刚刚读完,他便击掌说道,“好词,好词,这临江仙写的好呐!”

    赞不绝口。

    秦厉心下暗暗得意,心道,大舅哥呐,知道啥叫剽窃不?我秦厉这就就是剽窃,关键是我还是剽窃了你的东西,你却还不知道呐!呵呵!说来这便是是穿越的优势了。

    杨慎聪明过人,秦厉只是读了一遍,他便牢记于心了。他轻轻诵读了一遍,又是一阵感叹。单单是凭着这一首词,杨慎便对秦厉刮目相看了。

    杨慎想到,厉害,我这个妹夫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单单是这么一首临江仙,绝对称的上意境深远。由此可见这个妹夫心思很缜密,是博学多才的人呐!也难怪当今皇帝能御赐他一个举人身份。他若是‘胸’中没有点儿文墨的话,哪里会让皇上青睐呐!

    大明这么多皇帝了,能被皇帝御赐举人的说来可能就我这个妹夫一个人。奇才!真是奇才呀!想我杨慎如此年龄写出来的诗的意境都是赶不上我这个妹夫呢!

    说来说去还是妹妹梦儿有眼光,放眼整个大明,这样的人才去哪里找呐?以后有了机会一定要和这妹夫好好‘交’流‘交’流。

    因为一首临江仙,杨慎此时是越看秦厉越是喜欢了。他亲热的拍打着秦厉的肩膀道,“妹夫呐!这首词是让为兄如何评判,为兄都是做不出这样的词来呀!”

    言语中充满了敬佩和赞誉之意。

    秦厉脸上仍然是非常谦虚,非常恭谨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已乐开‘花’。暗暗想到,大舅哥杨慎可是明朝三大才子之首呀,他都这样说我了,这一关便是过了。嘿嘿!过了大舅哥这一关,至于老丈人那一关嘛,想来也是非常轻松的就过去了。因为在看到老丈人那眼神的时候,是非常和善的呐!

    杨慎又是说道,“秦厉妹夫,我这还有些事情,等办完事后再来陪你!”

    乖乖隆地咚!杨慎对秦厉说话竟然非常客气,竟然用到了陪字。秦厉更是心下欢喜。他可是名闻历史的三大才子之一呀。这老兄对我秦厉都是毕恭毕敬的,想来我秦厉可是有的要嘚瑟了。这真若是让我秦厉再穿越回去,可是有的显摆了。

    唉!可惜了,这他娘的穿越只有单程票,却是没有了回程的路呐。

    杨慎说完便是大步而去。

    其实心下欢喜的不只是秦厉,心里更为欢喜的应该是绮梦。说来在绮梦心里,总是感觉秦厉就是个不读书,不学无术的‘混’‘混’。可就是这佯一个‘混’‘混’,身上却有一股谁也说不清的很是吸引人的魅力。正是这样少有的男人魅力让绮梦对秦厉一往情深,并且要终身相随。

    想当初秦厉住了几天的监狱,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竟然学会了绝世武艺,这让绮梦很是吃惊。在吃惊之外,便是欣喜万分,对秦厉更加喜爱了。

    至于秦厉能当好江都县学的教谕,能教授什么数学,物理,还有基础的化学知识。那些知识都是绮梦闻所未闻的,她真不知道秦厉是如何学的。更是不明白秦厉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让她急切想知道,想一探彻底的东西。

    哥哥杨慎从小便是神童,他的本事绮梦是非常清楚的。当看到哥哥要考较秦厉的时候,绮梦心里是着实为秦厉捏了一把汗。绮梦也知道自己的婚姻大事自己做主了,老爹不会不同意,哥哥也不会不同意。但怎么说也要拿的出去手,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吧?真若是哥哥考较秦厉,秦厉无言以对,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通,那可就太没面子了。

    哥哥一定会拿着考较秦厉,秦厉不学无术的事情来取笑自己的。尤其是大嫂知道了秦厉的事情,那可是不知道会如何讥笑自己呢。

    说来杨慎的老婆是一个才‘女’,叫黄娥。黄娥可不是一个一般人物,那也是在历史上很有名气的人呐。她尤其是对绮梦这个妹妹很是看好,就等着绮梦能择一佳婿呢,若是得知了绮梦领回来的是个不学无术之辈,她还不要笑掉大牙呀。

    现在好了,这一切都是迎刃而解了。秦厉非但没让自己失望,反而是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小厉呀!真有你的,我真是爱死你了。这以后大嫂和哥哥恐怕就更要对自己刮目相看了呐。

    绮梦心里这样美好的想着,那张娇美的脸上便是粉红一片。她娇羞的看了一眼秦厉,那眼神中充满的是无边的柔情蜜意。

    慕容冰就在绮梦身边,同是‘女’人,慕容冰虽外表冷漠,素有“冰美人”之称,但心思也是很缜密的。绮梦的心思此时她‘摸’的清清楚楚。她除了和绮梦一样的想法,对秦厉更加喜爱之外。还有一种为绮梦暗暗高兴,暗暗幸福的感觉。

    什么叫亲亲的姊妹,亲亲的一家人呀?说来慕容冰和绮梦以前常常是为了秦厉而争风吃醋,两人都是想占上风头,都是想在秦厉心里的位置更加高一些。

    可当她们彻底明白了秦厉的心里,彻底的理解秦厉之后,那种‘女’人之间的斗争便是在瞬间烟消云散。两个‘女’人几乎是同时意识到争风吃醋,嫉妒心只能是害了自己。因为秦厉不喜欢那样的‘女’人。

    说来说去她们都是********爱秦厉的,没有了秦厉的宠爱,即使你是大妻,即使你高人一等,那也是屁用没有滴。

    “绮梦姐姐,瞧把你美的!哼!不就是一首词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慕容冰在绮梦的耳边轻声道。

    她虽然是这样说,但言语中却也是充满了甜蜜和欣喜。

    慕容冰的话音刚落,突听一个声音响起,“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在外面不敢进来算是什么东西?”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初会杨廷和
    &bp;&bp;&bp;&bp;说话的人是在屋子里说的,声若洪钟,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声音中很显然含有种霸气,是一种上位者长期而形成的那种气势。

    不用问,也不用看,秦厉当即便能判断出说话的定然是杨廷和。在这偌大的杨府中,也就只有杨廷和能这样说话。杨廷和的话语之中显然是带着几分的怒气,竟然骂秦厉是个什么东西,秦厉心下很是不爽,他的眉头在瞬间便皱起来。

    咋的?我秦厉是来让你骂的?刚才在城外的粥棚见到你杨廷和的时候,你给我的印象还不错呀。看样子是个很持重,很‘精’明的老者。可到了你家咋就突然变了面孔了呢?难道我秦厉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还是咋的?

    这样想着,秦厉的那一张脸便沉下来。

    绮梦一直站在秦厉身边,这是来自己家里了,怎么说也要随时提醒着秦厉呀。听到老爹杨廷和这样说话,绮梦的一颗心在瞬间砰砰的跳动不止。老爹发火了,老爹为什么发火呢?

    饶是绮梦是杨廷和的‘女’儿,对杨廷和的脾‘性’很是了解,但这一回却一点儿也‘摸’不透了。最重要的是老爹刚才说秦厉来了就不要站在院子里了,躲躲藏藏的不见人算是个什么东西?这是什么话,秦厉刚才是和哥哥说话来着呀,我们在院子里基本上是没有任何迟疑呀?

    老爹真是无端发火呀!

    但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老爹,绮梦还是必须要小心应付着。再有,秦厉这是第一次来自己家,第一次见自己的老爹,怎么说也要让秦厉不能惹怒了老爹,给老爹一个很好的印象呀。

    绮梦心里惴惴不安。

    绮梦身后的慕容冰是个聪明的‘女’子,她微微迟疑便在绮梦耳边说道,“绮梦姐姐,难道去见杨大人还要我们这么多人么?你就不担心杨大人会以为我们是来闹事的吗?”

    也难怪了,此时慕容冰身后有余大猷和十五个特种兵,他们都是全副武装的。黄天和周帆也是一级戒备,这成什么了?这哪里是来自己家拜会自己的老爹呀,分明是来闹事,来示威来了。难道老爹生气就是为了这个?

    绮梦心下这样一想,转头轻轻点头后便把众人领到后院。

    杨廷和是内阁首辅,因为是很大的官,做起生意来也便方便了很多。所以杨府是很阔气的。整个杨府占地面积非常大。后院其实是内宅。杨绮梦作为杨家的唯一一个‘女’儿。在后院中单独有一个独‘门’独院。鸟语‘花’香,布置的很是温馨。

    此时虽然是九月的天气,但满院里月季还是争奇斗‘艳’,芬芳无比。安排慕容冰,余大猷以及十五个特种兵还有黄天周帆在自己的院落休息。

    反正是老爹已经发怒了。既然是发怒了,那就不能急于见他了,也让他先消消气,同时也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是有主见的。并不是啥事都是要听他的。

    呵呵!什么叫乖乖宝?这便是乖乖宝。杨绮梦作为杨廷和唯一的宝贝‘女’儿,有时候是善于使小‘性’子的。事实证明,适当的使使小‘性’子,很有利于自己在老爹心中地位的提升,很有利于把不容易办的事情办下来。

    绮梦和秦厉干脆在小院中休息了半个时辰,喝足了茶水,镇定了心情。绮梦这才带上秦厉,两人慢腾腾的出了后院,直奔前厅。

    杨廷和这些日子可以说忙的四脚朝天了。保定府的旱情他很是重视,但此时的国库却空虚之至,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粮食。作为内阁首辅的杨廷和正在急急协调,想从别的州府调用粮食去赈济保定府。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皇上重病缠身,不理政事了。很多事情都‘交’给了江彬。对于江彬这个佞臣,杨廷和是非常了解的。所谓狼子野心,虽然现在还没抓到江彬想谋反的证据,但必须时时刻刻的防备着。

    朝廷中的事情要管,宫中的事情要管,更重要的是在这多事之秋还要防范着很多人。杨廷和的日子现在很不好过。

    不好过归不好过,但杨廷和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成天的忙碌后还是理出了头绪,此时专‘门’等着事情的发展变化呢。杨廷和此时采用的策略是以不变应万变。

    ……

    杨廷和在太师椅上坐着,他的两只像鹰一样的眼睛微微眯着,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又似乎是在生着闷气。

    秦厉和绮梦进来之后,秦厉早已向杨廷和行过大礼。先不论什么未来的老丈人,人家杨廷和是朝廷的正二品大员,是内阁首富。秦厉只是个正六品的云骑尉,虽然是个举人,有见官不跪的权利。但那是相对于秦厉不是官是白身时候适用的。现在秦厉也算是大明的官场中人了,所以必须要跪拜。

    杨廷和只是闷哼了一声,便是不再看秦厉了。

    至于身边的绮梦更惨,自从她进来之后,好像杨廷和就没看过她一眼,好像杨绮梦不是他杨廷和的‘女’儿,好像他们之间就是陌生人,毫无关系的人一样。

    秦厉暗暗慨叹,真是奇怪的人。还以为这老家伙是个很随和的人呐!看来是看走眼了,看走眼喽!也难怪了,就这样的大官,如何能没有脾‘性’,如何能是个很随意的人呀?

    呵呵,这次秦厉还真想错了。杨廷和虽然是大官,但他却是一个非常随和,非常开明的人。今日之所以对秦厉如此冷漠,完全是杨廷和在考验秦厉。

    乖乖隆地咚!说来秦厉同学也够惨的。凡是遇到的人,有很多人都是存在了考较、考验秦厉的心思。

    没办法,这就是穿越者的悲哀。谁让你一个穿越者与众不同,比别人有本事哩。

    杨廷和总是不说话,秦厉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四处看看,见杨廷和不远处,在他下手有一把椅子,秦厉想都不想便是走了过去,坐下。

    杨绮梦一把没拉住,待看到秦厉已大马金刀的坐下了,绮梦不禁一甩手,暗道,坏了,真是坏了。说来老爹虽然开明,但老爹却是最重礼节,小厉这般没礼节,这下还不惹的老爹要断了他和我之间的婚事呀。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爱情无罪
    &bp;&bp;&bp;&bp;对于一个沉浸在爱河里的‘女’孩来说,她的天地中就没有了别人,没有了其他,完全是********的扑在了喜欢的男人身上。她的眼里只有这个男人,心里只有这个男人。

    此时的绮梦就是这样,她的全部身心都集中在秦厉身上,秦厉的一举一动,一笑一怒无不牵动着绮梦的那颗心。

    这次领秦厉来自己家中,绮梦很担心。一方面担心的是秦厉不能让家里人满意,另外的一方面担心是家里人会刁难秦厉。绮梦深深知道家里每个人的脾‘性’,他们真若是刁难起秦厉来,以秦厉的脾气,很有可能会发生冲突。

    假使真的发生冲突,绮梦还真是不知道她应该如何选择,站在哪一边。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担心发生什么就偏偏会发生什么。事实证明绮梦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眼下秦厉的举动显然会惹的老爹更加恼火。看一看老爹那一张愈来愈‘阴’沉的脸,绮梦的一颗心在瞬间便是提到了嗓子眼。

    杨廷和一双像鹰一样的眼睛正慢慢的睁开。在他的眼睛睁开的一刹那,两道凌厉无比的光直‘射’秦厉。这才是一个上位者的眼睛应该具有的光芒。杨廷和是朝廷的内阁首辅,那是相当于宰相一样的官呐,他在朝廷中一言九鼎。他就应该有这样的霸气。

    秦厉心里暗暗这样想着,从杨廷和那两道凌厉的眼神中非但没有感到任何惧怕,相反却是很羡慕和钦佩。

    “你就是秦厉?”杨廷和开口问道,声音冷的几乎让秦厉都浑身一颤。

    乖乖隆地咚!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刚才我自报家‘门’的时候声音不够响亮,报名没有报清楚。我甚至连自己是保定府人,正六品的云骑尉都说的非常清楚呀。难道杨廷和没听到?他这是在明知故问,难道但凡是大领导都有健忘的‘毛’病,还是要故意耍一耍这牛气的派头?

    心下这样想,脸上却是一点儿没表现出来。别看秦厉能大马金刀,毫无顾忌的坐下,但那并不能反映秦厉不尊重杨廷和。那只是说秦厉是一个敢作敢当,不拘小节之人。但是现在杨廷和的问话必须要好好回答了。因为秦厉知道,杨廷和和自己的谈话这就要要开始了。换句话说杨廷和对自己的考验正式开始了。

    所以此时绮梦的眼‘色’显然是多余了。绮梦很担心老爹这样问秦厉话,秦厉会恼火。要知道秦厉这家伙的脾气也是没个准头的。那是说翻脸就要翻脸的人呐!

    让绮梦非常放心的是秦厉急忙坐直了身体,腰杆在瞬间便是‘挺’的笔直。←→ㄨc书盟网以下属见到上官应有的尊重面对杨廷和,声音非常清脆的说道,“回杨大人的话,下官是秦厉。”

    “秦厉,哼!你小子好大的胆子!是你哄骗了本官的‘女’儿,让本官的‘女’儿********的‘迷’上你了,你可知罪?”杨廷和怒声问道。

    秦厉一愣,这杨廷和真是老怪物呐,我骗了你‘女’儿?是我骗她的吗?我们之间产生的是纯洁无暇的爱情,难道爱情也有罪吗?

    绮梦听老爹这样说话更是一愣。老爹呐,你不要这么说话好不好。我和秦厉之间是在慢慢的接触过程中逐渐产生的感情,怎么能说是我被他‘迷’住了。真正想用手段‘迷’住您‘女’儿的男人恐怕还没有吧?‘女’人看重的是秦厉的才华,是秦厉的人格,更是秦厉身上所特有那种男人的霸气。

    绮梦很担心秦厉不知如何回答。刚要说话,杨廷和早已一扬手,冷冷的说句,“丫头,这里没有你的事,闭嘴听着便是。”

    在绮梦的印象中,好像老爹还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对待自己冷漠过。老爹到底是怎么了?老爹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老爹的话自然是不敢不听,绮梦毫无办法的稍稍退后,站在一旁,低头不语。一颗心却是全部为心上人秦厉揪起来。

    “回大人的话,秦厉并没勾引您的‘女’儿,我和您‘女’儿之间的事儿你情我愿,不存在谁勾引谁。”秦厉说话声音不大,但却是斩钉截铁。

    杨廷和不置可否,接着问道,“秦厉,我且问你,在你和梦儿相处伊始,你是否知道梦儿是我杨廷和的‘女’儿?”

    秦厉微微摇头,虽然还不是很明白杨廷和问话的用意,却是接着说道,“回杨大人,当时和梦儿开始认识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她是您的‘女’儿。其实我们之间的感情和她是谁的‘女’儿并没有关系,梦儿家里就是一个讨饭的,就是一个穷苦的丫头和梦儿是高官的‘女’儿,甚至是公主都是一样的。我既然爱上了梦儿,便是不计较她的出身,更是不计较她的过往。”

    秦厉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词严,显然也有些冠冕堂皇。不管杨廷和的想法如何,反正是绮梦被深深感动了。这才是真正的小厉,我亲亲的相公呐!这才我绮梦心中的男人。小厉,我爱你!

    绮梦在心中默默喊着,表达着她此时‘激’动的心情。

    杨廷和听了不愠不火,声音还是那样冰冷,眼神还是那样凌厉。他接着问道,“秦厉,我问你,在扬州你是否娶了妻室?”

    秦厉重重的点头。

    杨廷和‘逼’问道,“秦厉,你可知道我杨廷和是什么人,我的‘女’儿又是什么人?退一步讲我的‘女’儿真若是嫁给你,她岂能做小,那样的话我杨廷和的脸往哪儿搁?我‘女’儿又是以何种面目在家庭中立足?

    秦厉,既然你说你和梦儿之间的感情是真挚的,你是喜欢梦儿的。那我便要求你休了你那扬州小‘门’小户的妻子,娶我杨廷和的‘女’儿做为正室,你可愿意?”

    绮梦听了老爹的问话,顿时明白了老爹的心理。说来说去老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堂堂的朝廷二品大员的‘女’儿做小呀。这是脸面问题。可是真若是让秦厉休了林嫣儿妹妹,那怎么行呀?要知道绮梦和林嫣儿那可是亲亲的姊妹呀。

    此时绮梦的心理真可谓是五味杂陈。怎么办?显然秦厉不休妻,老爹是不会同意自己和秦厉之间的婚事的。可是真正要让秦厉休妻,那秦厉又成了什么人?那样的人还值得自己去爱吗?

    怎么办?绮梦不知所措。

    她不禁急切的抬起头来等着秦厉的回答。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两难
    &bp;&bp;&bp;&bp;“糟糠之妻不下堂。嫣儿是我的小娇妻,我要用我的一生一世去守护她,秦厉不是喜新厌旧,忘恩负义之人。杨大人,想要我休妻,还是想都不要想。”秦厉沉声说道。说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是铿锵有力。

    绮梦听了秦厉这样说,轻轻的点点头。按理说绮梦作为一个‘女’人,应该是盼望着秦厉能休妻,只有秦厉把林嫣儿休了之后,绮梦才可能成为正妻,才是名正言顺的大老婆。

    可绮梦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况且她又是和林嫣儿那是亲亲姊妹般的关系。林嫣儿真若是被秦厉休了,恐怕最先愤怒的不是林嫣儿,而是她绮梦了。

    秦厉也只有这样回答老爹的话,才让绮梦最为满意。这便是秦厉,这便是自己心中的男人呐!我杨绮梦以后和这样一个男人相守一生,那才会有真正的幸福。

    杨廷和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秦厉竟然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要知道,他可是朝廷的二品大员呀,是正儿八经的位高权重呀。一个小小的正六品官竟然这般拒绝他,他还真是一时有些难于接受。

    杨廷和冷声说道,“说的不错,好一个脏糠之妻不下堂。秦厉,那若是本官一定要你休妻,你打算如何呢?”

    “不知杨大人有何权利要我休妻?休妻不休妻据秦厉所知,那是秦厉的‘私’事,好像和杨大人没关系呐!”秦厉郑重道。

    杨廷和似乎更加恼火,接着道,“秦厉,你刚才可是说过和本官的‘女’儿是两情相悦,打算长守一生。难道我让你休妻有何不妥吗?你不休妻就不能娶我的‘女’儿。还谈得上什么和本官的‘女’儿长相厮守?”

    “呵呵!杨大人这话说的有些矛盾了。大明三妻四妾是律法所允许的。我秦厉和梦儿能不能长相守恐怕不是杨大人您能决定的。

    杨大人,我就是想问问你,若是我不休妻,您‘女’儿就是不能嫁给我,这话你说了可是管用吗?”秦厉嘴角微微扬起,很是自信的一笑,说道。

    “这……”杨廷和先是一愣,开始的时候还真是不明白秦厉说话的意思。而后便是明白了。说来是秦厉和自己‘女’儿的感情之深,已经不是他杨廷和能阻挠的了。

    为了想一探‘女’儿和秦厉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杨廷和转头冷声问绮梦道,“梦儿,爹不想让你嫁给这个‘混’球,你可听爹爹的话?”

    “爹爹,别的什么事情‘女’儿都是听您的,唯独这件事我是死了心要嫁给秦厉。‘女’儿生是秦厉的人,死是秦厉的鬼。←→ㄨc书盟网”杨绮梦也很给秦厉面子,不惜和老爹翻脸便是沉声说道。

    乖乖隆地咚!杨廷和的那张脸几乎都绿了。他暗暗想到,好‘女’儿呀,这个‘女’儿真是白养了。真是所谓的儿大不由爷呀。

    杨廷和心里虽然这样想,实则内心深处还是不禁很是欣慰。暗道,说来这丫头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哩,单单是看他和‘女’儿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呐!

    杨廷和很是冷漠的瞪了一眼绮梦,目光就由绮梦身上转移到秦厉身上。杨廷和陡然站起,接着说道,“秦厉,今日本官就告诉你,若是你不休妻胆敢带走本官的‘女’儿,本官定不饶你,从此后本官和你便是水火不容,是一生一世的仇敌。”

    杨廷和看似怒火三千丈,狠狠的对秦厉说道。与此同时杨廷和的那一双老鹰一眼的眼睛分外明亮。死死盯在秦厉身上,似乎要‘洞’穿秦厉的身体,直‘射’秦厉的五脏六腑,看清楚秦厉的内心。

    杨廷和这一站起来,一个瘦高挑的老头威风凛凛,气势‘逼’人。尤其是外‘露’的那种霸气冷潇潇的让人不寒而栗。秦厉和杨廷和相距五尺开外,秦厉都是感觉杨廷和的气场太大。

    哎呦!这老头真是不错哩,真是有点儿霸道哩!咋的?我想娶你‘女’儿必须要休妻,不听你的便是和你是永世的仇敌了。呵呵!行啊!我秦厉还真是不能听你的。让我休掉我那美丽‘迷’人,善解人意的小娇妻林嫣儿,哼!那怎么行呀?我和小娇妻林嫣儿那是五百年修来的福分。我们这辈子不但要做夫妻,下辈子、下下辈子一样要做夫妻哩。

    你是朝廷的二品大员不假,但是二品大员我秦厉就怕了?笑话,在我秦厉的字典里好像还没有我惧怕的人。江彬够牛的了吧?他可是皇上身边的佞臣,手握重权哩。可我秦厉都是不怕。

    甭说是小小的江彬,就是当今皇上惹得我秦厉不高兴了,我秦厉照样不怕他。和你二品大员是永世的仇敌?永世就永世吧。我秦厉正是闲的蛋疼的时候,和你这样的人成为对手,长期的斗争下去才能让我秦厉提高戒备之心在,在大明的官场上越走越远呐。

    心下这样想着,‘胸’膛之中不禁有一股豪气不断升腾。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杨廷和,却是朝杨廷和抱以一个很是善意的微笑。而后便是转身面朝绮梦说道,“梦儿,刚才我和杨大人的话你都听到了,现在我就让你跟我走。不知梦儿可否愿意?”

    其实从秦厉本心来说,并不想让绮梦做出这样的选择。他知道这很明显是在为难绮梦了。是呀,在老爹和心爱的男人之间做出一个选择。这个也是太难了。

    老爹是生养自己,疼爱自己的人。而心爱的男人是需要以后长相厮守,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人。这样的选择让绮梦如何能做出来呀。

    可秦厉今天就是要让绮梦做出选择。秦厉这明显是在和杨廷和叫板。杨廷和你不是很厉害,很牛气,很霸道吗?行!今日我秦厉就是要看看你有多霸道?我秦厉就是让你知道知道我秦厉不怕你,朝廷的二品大员还吓不住我秦厉。

    其实杨廷和很清楚,前一阵秦厉去狄道,杨绮梦便是偷偷的跟去了。无论自己如何阻挠也是无用,那可能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一个‘女’人在爱情的巨大力量下,是什么事情也能做出来的。尤其是像自己‘女’儿绮梦这样的‘女’孩,那更是倔强不堪,很有主见的呐!

    杨绮梦此时是左右为难了。这其实是个无解的题目,绮梦就是如何下定决心也是难于做出选择的。

    而此时的秦厉也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暗道,老家伙,难道你现在还不出来解围吗?我可不想让我的小美人梦儿陷入两难呐!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你小子过关了!
    &bp;&bp;&bp;&bp;绮梦在秦厉心中的地位那是何等重要呀?像这种媳妇和老妈同时掉河里,问老公先救谁的二百五问题,秦厉自然是不会问的。可今天他就是问了,并且让大美女绮梦陷入尴尬和两难的境地。

    原因很简单,秦厉就是让杨廷和明白一下,自己在杨绮梦的心中是有非常高的地位的。绮梦是不能做出选择的。

    不能做出选择,这便是秦厉的胜利了。试想杨廷和养育了绮梦十九年,可绮梦竟然不能当机立断的拿定主意,那不是秦厉的胜利是什么呀?这已经很令杨廷和感到尴尬了。

    秦厉之所以问出来这样一个问题,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秦厉总算是明白了杨廷和今日问话的真实用意。杨廷和这老家伙可不是一般人,是一个不能用常理去推测的人。杨廷和今日的诸般表现完全是出于对秦厉的考验。

    至于什么样的考验结果能达到他老人家的满意,那恐怕就只有杨廷和他自己知道了。

    秦厉开始的时候本来还是看不清楚杨廷和的用意的。可忽然间秦厉发现在杨廷和背后那一面巨大的屏风之后有一个人影子。显然那人是在偷听他们之间的对话。

    敢偷听杨廷和说话的人那自然是非常牛的人物了。秦厉便是提起了高度注意,仍然是装作不知的偷偷观察着。

    终于是看清楚了屏风之后的人正是前些阵子去江都县学给自己送银子的监察御史王元正。

    说来王元正只是个四品官,和杨廷和这样的大员是没办法相比的。可是秦厉早从高忠口中得知,王元正和杨廷和虽地位差的远,但两人却是兄弟相称,关系莫逆。

    偷偷观察王元正的动作,秦厉的心里便是很快笑了。因为很多时候在杨廷和问出自己话的时候,王元正竟然做出用手捂住嘴巴,强忍住笑的动作。

    这本来是非常严肃的场合,非常正式的问话,王元正也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他竟然做出这样的动作。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杨廷和和是在考验自己。

    看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节,秦厉还有什么不敢说,还有什么不敢问的呢?

    现在绮梦陷入两难了,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娇羞急切的面孔,秦厉心里是一阵阵的心疼呐!但心疼归心疼,秦厉却是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丁半点。仍然是那般严肃,那般的正式。

    怎么说也不能让丫头难坏了吧?怎么说也不能老友总是陷入尴尬之地吧?这个围是到了应该解开的时候了。王元正再也不偷偷猫着了,他先是轻轻咳嗽了一声,而后便是大步从屏风后面走出。

    他这一走出来,吃惊的自然是绮梦了。不过绮梦毕竟是聪明的女孩,在看到王元正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之后,她也是瞬间明白了老爹的用意。

    想明白了老爹的目的,绮梦便是很不友好的翻了一眼老爹。呵呵!乖乖女儿撒娇了,该撒娇的时候是必须要撒娇的。正是绮梦的这一次小小的撒娇,杨廷和心头的微怒便在刹那间烟消云散了。

    是呀,有什么比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开心,见到她寻到一个优秀的男人重要呀?

    “老杨呀,算了吧,看看把他们这对年轻人难的,够了!呵呵!”王元正爽朗的说道。

    他虽是个四品官,但在杨廷和跟前非常随意,直接称呼杨廷和为老杨,由此可见两人之间是何等的关系。

    他这一出来说话,杨廷和本来绷着非常的严肃的那一张冷脸很快便阴转多云了。

    “哼!你瞧瞧,老王呀,就就瞧瞧,这秦厉真是有些不知道好歹呐,竟然要和我分庭抗礼,不惜和我成为永世的仇敌呐!这都成什么了?”杨廷和虽然脸色转好,但还是愤慨的说道。

    “老杨呀,这不正是你要的结果吗?怎么的?你要秦厉休了他原来的老婆,娶你的女儿。那样的秦厉不是一个丝毫不重情义之辈吗?难道你杨廷和想要一个那样的女婿?

    再有,你想让秦厉每天每时每刻都是看你的脸色行事,因为你是内阁首辅,他便巴结你讨好你?正是因为巴结讨好你才娶你的女儿,那样的秦厉是你想要的吗?

    呵呵!老杨呀!啥也别说了,这个秦厉就是你需要的女婿,就是梦儿最好的女婿呐!”王元正乐呵呵的说道。

    王元正把老底儿都交出来了,此时的杨廷和也就没有了别的办法,只有和颜悦色了。

    秦厉虽然早已看清了杨廷和的真实目的,但这时候还不能表现出来。要知道,这两个老家伙都是鬼精鬼精的,他们要的就是一个真实的秦厉,一个不畏强权,敢为感情牺牲一切的秦厉。

    也难怪了,有哪一个父亲为女儿选择女婿不是从女儿的终身幸福出发呀?什么是终身幸福?最重要的不是有多少银子,当多大的官。最重要的是把女儿真正当成手心里的宝,两情相悦那才是最重要的哩。

    秦厉故意装作一副懵懂无知,十分迷糊的模样。看的两位老人家都不禁捻须微笑,很是得意。

    还是王元正很快说道,“咋的?小厉,现在还不明白你老丈人是啥意思?你老丈人刚才是考验你哩。很幸运,你小子过关了,你老丈人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女婿,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

    哼!你小子还想和你老丈人成永世之仇呢,看我不打你!”王元正说着话,竟然高高扬起了手臂。

    当然他不会真的打秦厉,只是做做样子而已。这样做不是更能体现他对秦厉的喜爱嘛。

    秦厉早已跪倒磕头,声音很激动,说道,“下官见过杨大人,这是下官第一次来京城,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还请杨大人多多指正。”

    毕竟和绮梦还没真正完婚,此时秦厉还必须要规规矩矩的称呼杨廷和为大人,不能称呼老丈人的。

    杨廷和微微一笑,说道,“起来吧,孩子,此时京城事务繁多,待京城稳定下来老夫便为你和梦儿举办婚事。老夫才不在乎梦儿跟着你是做大还是做小,但你若是敢有丝毫对梦儿不好的地方,老夫定然不会饶你!”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斗地主
    &bp;&bp;&bp;&bp;杨廷和终归是个很开明的人,再加上秦厉又是巧舌如簧,在王元正的一力帮助之下,秦厉很快便哄得杨廷和笑容满面,和秦厉宛若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无话不谈了。

    据杨廷和说兰州知州张汉青秘密传来讯息,陕西参议叶文龙带领着五万大军正慢腾腾的赶往京城。具体叶文龙是奉了谁的命令,他来京城干什么,那就不是张汉青所能知晓的了。

    不过,叶文龙是外四军统领江彬的人,这是毋庸置疑的。莫不是叶文龙奉了江彬的命令来京城?事情很明显,一定是江彬从正德手里讨来了旨意。具体他以什么名义让这五万大军从边关来到京城,杨廷和虽身为内阁首辅,却也无从得知。

    现在的正德有很多事情好像都是直接下旨,并不通过内阁了。尤其是涉及到江彬的事情,正德更是从来都是不打折扣。很是宠信江彬,对江彬言听计从。

    这不,京城禁军的统领本来是兵部尚书陆完掌管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正德回了京城后便和谁都没商量便是让一个叫张洪的人来掌管了。

    禁军统领呀,那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职务,凡是京城的禁军,保卫队以及京城的防务人员完全是由张洪来掌管了。这个人必须是要皇上非常信任的人。

    这个张洪以前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一下子便是一飞冲天,青云直上了。

    谁都明白这张洪是江彬的嫡系,显然这是江彬又是怂恿正德把禁军统领换成了他江彬的人。

    此外,江彬玩儿的最厉害的一手是把正德威武大将军率领的十万大军全部掌握在了他自己的手中。

    正德身为威武大将军,本来手里是有十万大军的。这十万大军都是装备精良,是整个大明战斗力最为强悍的军队之一。十万大军完全是听命于正德一个人。

    江彬虽然身为威武副将军,皇上是老大,他是老二,看似十分威风,可以前竟然没有半点儿实权。现在可就不一样了,正德刚刚回到京城便是把十万大军的指挥大权统统交给了江彬。

    让人很是奇怪的是江彬现在虽然权利达到了巅峰,可是他的脾性似乎发生了很大变化。由原来的骄横跋扈,恃宠而骄变成了行事非常之低调。低调的让人几乎不敢相信了。

    此外,江彬也好像是安分了很多,谨慎了很多。

    做了多年内阁首辅,在朝廷混了多年,对人心把握极准的杨廷和很快发现了不对头。但是现在还没有抓到江彬不法的半点儿证据。

    杨廷和和秦厉只是这样漫无目的的说出了这些情况,具体杨廷和告诉秦厉这些,杨廷和的真是目的是什么,秦厉一时半会儿还真是猜不透。

    秦厉在杨廷和府上一住就是三天。

    绮梦本来是安排秦厉等人全部在他的小院中的。杨廷和自然不允许,一来是绮梦的小院毕竟很小,这些人都住在那里显然是有些挤。再有,绮梦和秦厉毕竟没有完婚,没完婚便住在一起,显然是不合时宜的。在杨廷和的眼皮底下,他岂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在绮梦的小院中只留下了慕容冰一个人,其他人全部都是搬出了小院,杨廷和让管家另外寻了一处让他们住下。反正整个杨府面积很大,很多地方都是院套院的。找一处宽阔的院落供秦厉等十几个人居住,那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呐。

    秦厉是从湖广安陆由高忠宣读了圣旨才进京的。按理说在高忠禀报给皇上后,皇上应该是立刻召见秦厉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皇上好像是把秦厉给忘了,转眼又是十来天过去,皇宫里还是一点儿消息没有。

    高忠终归是秦厉的朋友,他待秦厉还真是不错。几天后,高忠派人给秦厉传出话来,说皇上这些日子迷上了斗地主。每天精神大涨,根本顾不上秦厉的事情呐!

    得!得!这显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在保定的时候,因为遇到了流民,秦厉还要处理一下族长秦世瑞的事情,所以耽搁了几天。秦厉是何等精明的人,做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的。他担心因为在保定耽误行程惹得正德不高兴。他便是眉头一皱,略微一思考便是把后世的扑克牌设计出来,并且把斗地主的玩法完全写在纸上,毫无遗漏的派快马送给了正德。

    说来正德这些天还真是气血两虚,精神不振。按照众人的看法,正德恐怕连这个年都过不去了,显然他应该是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可是让任何人没想到的是正德自从见到了秦厉送来的扑克牌,便非常迅速的迷上了这玩意。

    其实在很多时候人活的是一个精气神。正德本是嗜好玩乐的性格,在他的一生中过的是吃喝玩乐,刺激享受的日子。对玩乐的东西从来都是非常上瘾的。这下他见到了扑克牌,很快便是精神抖擞了。

    正德这些天没别的事情,就是在宫中整天和江彬,或是高忠,还有刘娘娘等人玩斗地主。

    秦厉真是个奇才,但凡是他设计出来的好玩的东西总能让正德的积极性空前提高。

    正德的精神头大了,这下乐坏的是高忠。在高忠看来,说不准正德皇上真的能挺过这一关呐!他若真的挺过去了,当皇上的日子应该是还很长呐!说不准他还能做个几十年的皇帝。呵呵!他若是真的再做几十年的皇帝,我高忠还不是要靠着他权势冲天吗?想我高忠虽然是个太监,但有一天也会位极人臣,青史留名,那真是太有意思喽!

    好嘛,这正德的身体还没好,小太监高忠便是做起来他的美梦了。

    正德的身体好转,让江彬是恨得牙根痒痒。奶奶滴!莫非你还能好起来,还能再当上几年的皇帝?

    那样的话可就别怪我江彬心狠了,可别怪我对你下黑手了。你他奶奶滴该死了就必须要死。你既然不死,那我就让想办法让你死。你不死,老子怎么能顶了你的位置,坐上龙椅呢?

    老子可是四十多岁了,可是等不下去喽!

    在众人不一样的心情之下,半个月过去了。这一日正德仍然是精神焕发,突然听刘娘娘说起保定府闹灾荒,不禁一皱龙眉。随口问高忠道,“小忠子,和朕说说保定府旱情。”

    “皇上呐,奴婢确实是经过了保定府,不过若是说起灾情来,奴婢还真是不如秦厉秦大人熟悉,依奴婢之见,皇上不若叫秦厉来好好问问。”高忠灵机一动回话道。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无心之举
    &bp;&bp;&bp;&bp;紫禁城,皇宫,这样高大上,这样神圣的地方,在大明秦厉还是第一次来。好在在后世的时候秦厉不止一次游览过故宫。所以对这里的一切似乎并不是感觉非常陌生。

    不过皇宫中那种威严肃穆还是让秦厉一阵阵的激动。

    他娘的,不管怎么说,我穿越大明也算是混的还行了。这才不到一年时间,便是进了皇宫了。这样换做后世也算是一步登天了。想来我秦厉在大明可谓不学无术,从来不读四书五经,从来都是不学八股文的。怎么了?我照样能做官哩!

    越是这样想,秦厉的心情越是满足,越是激动。前面是领路的两名小太监。小太监都是十七八岁年纪,虽知道秦厉就是个小小的正六品官,是个云骑尉。但秦厉的事迹他们却是没少听过。尤其是听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毕云,吴忠等说起。在毕云和高忠等人眼里,那秦厉就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呐!更重要的是两名小太监还偶尔从刘娘娘那儿听说过秦厉。

    能让刘娘娘经常挂在嘴边的人,那得是多厉害的人呐!

    所以,秦厉官位虽低,但两名小太监却是丝毫不敢怠慢了秦厉。他们对秦厉分外尊重,时不时的还回头尖声尖气说句,“秦大人呐!不急,您这走路可要稳当些,这皇宫的路长着呐!大人您走的急了可就要累坏了!”

    呵呵!他们哪里知道秦厉的身体现在可谓结实的很呐!在从不间断的练习了世外高人李良钦教给的绝世武艺后,身体的机能更是发生了很大变化。甭说从宫外一直走到皇上暂是歇息的豹房,就是围着整个皇宫转上个七八圈,秦厉也是一点儿不会累呐!

    秦厉知道,其实两名小太监毕竟对自己是有个了解的。他们这样说无非就是想拉近和秦厉的关系。这便是为人处世之道了,大家现在都还年轻,谁知道以后谁能爬到上面去呐!对于太监来说,他们必须要广结善缘,才好在宫内混下去嘛。

    这样一想,秦厉便是伸手入怀,掏出二十两银子笑呵呵的递上去,道,“二位公公才是辛苦,区区几两银子不成敬意,两位公公拿去买包茶吧!”

    二十两银子,每人便是十两,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要知道,这时候的大明,一个三口人的平常百姓家一年的消费用度也不过是二两银子。

    这两个小太监在宫里当差,每个月的俸禄少的可怜。加上每个月他们做事从娘娘、嫔妃处或是个别大臣处得来的赏赐也不过是二两银子。

    这秦厉一出手便是二十两,好大的气派,好大的动作呐!这人绝对以后会是个人物。

    因为每人得了秦厉的十两银子,他们对秦厉的印象更加好了。都是不禁朝秦厉深深的望了一眼,牢牢的记下了秦厉的相貌和秦厉的名字。

    说来秦厉这只是无心之举,但秦厉万万不曾想到的是就是他今天的无心之举,在宫中却是结下了一份善缘。这两名小太监现在的身份确实很低,但在嘉靖时候,他们却是非常厉害的人物。他们一个叫李芳,一个叫孙彬。在嘉靖时候都是秦厉的朋友,也是秦厉在宫中的眼线。

    ……

    虽然只是刚刚进入十月,天气还不算太冷。但此时的豹房内却是生着两个碳炉,每个碳炉内的炉火正旺。即使是炭火很旺,但还是不断有丝丝缕缕的烟气在房间内飘散开。

    正德皇帝、刘娘娘还有江彬三个人正围坐在一张方桌前兴致勃勃的玩斗地主。房间内烟气缭绕中,但见正德披着貂皮的大氅,头顶上还戴着一顶厚厚的皮帽。不过看他的脸色却是非常红润,气色着实不错。

    刘娘娘穿着一件罗裙,很是单薄的样子,但即使这样,秦厉悄然瞥见刘娘娘额头上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至于江彬这让人恶心的佞臣,秦厉没有拿正眼看他。不过这家伙好像是故意巴结正德似的,他穿的也是不薄,厚厚的熊皮坎肩,倒是和正德形成很默契的一对。

    不过江彬你穿成这样就不要出汗了好吧?让秦厉颇为不爽的是江彬个谄媚之徒脸上是大汗淋漓。

    乖乖隆地咚!再次看一眼正德皇帝,秦厉暗暗道,皇上呐!您这是在过冬天对吧?可这……这我可没江彬那么谄媚呐,这房间内热气逼人,再加上这丝丝缕缕刺鼻的烟气,叫我如何忍受的了呐?

    无法忍受,自然就不必忍受。秦厉很是大方,很是随意的把外面的长袍脱下,好在里面还有一件袍子,倒也不算失礼。

    正德皇帝,刘娘娘,江彬三人此时玩斗地主可能正在兴头上,高忠禀报了秦厉来了,正德只是哼了一声,很随意的说句,“让他进来!”便是没有了下文。

    倒是在秦厉进来后,江彬和刘娘娘注意了秦厉几眼。

    但他们也好像是担心正德会多心,后来干脆全身心的投入到斗地主之中。也不再理会秦厉,好像根本没有秦厉的存在一样。

    这下好了,秦厉只有悄无声息的站在一旁,高忠偷偷的朝他挤眉弄眼的笑了一下,甩甩手,也是和秦厉一样在旁边静静等候。

    “好牌!真是好牌!爱妃呀,江彬呐!这次看你们还能咋样?朕叫三分,叫三分,呵呵!这回朕要让你们输的惨不忍睹!”不知道正德拿到了怎么样的好牌,反正是在他哈哈一阵大笑,显摆卖弄一通后,只是一甩手,手里的扑克牌便是全部出完了。

    作为大明朝廷的佞臣,作为正宗的谄媚之徒,如假包换的狼子野心之辈,江彬岂能放过这次大拍正德马屁的机会。

    “干爹呐!您老人家就是玩儿斗地主的行家,甭说小儿子我了,就是连娘娘也不是您对手呐!

    您老人家玩斗地主和您打仗一样,那叫一个所向披靡呀。干爹呀,在大明要不您才是老大呐!小臣祝愿干爹的身体要尽快好起来,只有干爹身体好起来了,我大明才更加昌盛平安呐!”

    呵呵!这都哪跟哪呀?可是没办法,江彬就是这样把马屁拍的山响,最重要的是拍的正德还非常受用。

    正德哈哈一阵得意的大笑,然后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又该赏了?
    &bp;&bp;&bp;&bp;正德皇帝的这一次大笑后引起的咳嗽真可谓惊心动魄,那真是一个揪心呐。看着正德皇帝弯腰捂肚,憋的红通通的一张脸上青筋暴起,秦厉都感觉很是难受。

    这才多长的日子呀,一个仅仅三十岁的汉子便成了这副孱弱模样,病痛真是折磨人呀。早已听高忠和杨廷和谈起过,正德的病得的十分蹊跷,宫里的御医之中本来是有好多医术高明之辈。但饶是他们医术何等高明,也是看不透正德皇帝的病情。

    看不透正德的病,自然就不能对症下药,不能对症下药,自然就更不能医好正德了。几个医术很高的御医没有别的办法,只有采取保守的办法,使用保健药品慢慢调理正德的身体。

    这种瞎子摸象的治疗之法怎么能治好了正德的病呢?可惜秦厉不是医生,虽然在后世读了二十几年的书,但并没学过医术。但怎么说后世的感冒发烧等常见病秦厉还是知道的。

    刚才正德皇帝那恐怖的一阵咳嗽,而后是正德捂住嘴巴的手帕上竟然带有丝丝血迹。秦厉便猜测正德应该是肺上有了毛病。

    肺上的毛病自然不是那么好治的,这需要后世的ct照片,专业医生才可看出来的。

    在大明现有条件下,在秦厉现有知识的限制下,想要制作出x光投影机那显然是不现实的。秦厉只有很是惋惜,很是怜悯的瞧着正德皇帝,暗暗想到,唉!皇上若是生在后世,说不准他的病还是有救呐。可现在是大明,是封建落后,科技没有发展的明朝。没有别的办法了,饶是皇上是万金之体,九五之尊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在秦厉印象里,正德的死应该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

    凝望着正德那痛苦不堪的表情,秦厉不得不感慨自己的渺小。说来自己是个神奇的穿越者,既然是穿越者,就应该有些过人之处的。可自己的穿越福利却是少之又少,好像只有吸收了唐伯虎那颗鸿运玉石上的气运。

    好像正是凭借着那鸿运玉石上的气运自己才逢凶化吉,鸿运当头的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现在想来那鸿运玉石上的气运的福利也是太小了吧?

    自己眼看着正德身体出现了问题,只能用高科技的仪器才能诊断而出。可他娘的自己就是不能制作出那先进的仪器来。

    虽然是穿越了,但历史的车轮好像并不因为自己来了而改变了多少,它还是要滚滚向前的。正德到了死的时候,他仍然是要死的。

    怎么说和正德也是相处过一段时间,正德待自己还是很不错的嘛。人都是感情动物,此时秦厉的一双虎眼忽而产生一种酸涩的感觉。

    正德终于止住了咳嗽。不得不说正德这人是非常顽强,非常坚韧的。在止住了咳嗽后,一双龙目很快便光芒四射,脸上很快便恢复正常,红润如初了。

    正德朝刘娘娘和江彬摆了摆手,道,“不玩了,朕还真是有点儿累了!小厉呀,过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正德称呼秦厉的口气发生了变化,由原来的秦厉变成了小厉。别小看这小小称呼的变化,这反映出正德对秦厉的感情变化。此时的正德显然是把秦厉当成了一个很亲近的人。

    可能是因为秦厉三番五次总是给正德送新奇刺激的玩法吧?还有一种可能是刘娘娘的原因,要知道刘娘娘因为对秦厉的印象不错,她在正德跟前是没少为秦厉说好话。

    若不然的话,就凭江彬在正德心中的地位,那是毫无疑问的在正德跟前总是说秦厉的是非,恨不得立刻让正德杀了秦厉呐。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秦厉不被江彬所害,在很大程度上是沾了刘娘娘的光。

    正德皇上这么亲热的叫自己了,秦厉急忙谄媚的朝正德一笑,就像是乖巧的小猫咪一样,便是走上前去。

    呵呵!刚才还恶心人家江彬的丑恶谄媚嘴脸呐!现在的秦厉马上就是这样一副面孔,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皇上呢,谁让自己还想在大明朝廷混出点儿名堂,以后荣华富贵,娇妻美妾的过一生呐!那就必须要巴结好了皇上。再有,在自己的记忆里,正德朱厚照应该是快要死了,可到底是他还有多久,谁又能说清楚呀。

    “小厉,这些天真是苦了你了。先是不负朕望,在江都县学干的不错,开创了我大明分年级,分学科教学的先河。现在的科举过不了几年,便是要实行分学科考试了。这样的考试方法要比科考强多了,朕喜欢!”正德一脸得意的说道。

    说来正德崇尚武力,在读书和写文章方面,正德很不擅长。既然是不擅长,自然就对科考也就没什么实际的见解。但是他之所以这样推崇秦厉的分学科考试之法,正德完全是从新奇这方面去想的。

    怎么的?我朱厚照做皇帝,改进的事情不少呐!实行了几百年的科举考试就要被我废除了。而且我实行的这套分学科命题考试还得到了很多有识之士的赞同。不言而喻,这是历史的潮流,是我朱厚照的功劳呐!

    但凡是新奇的,别具一格,与众不同的,正德一般情况下认为都是好的。

    “谢皇上夸奖!那是小臣应该做的,小臣没有别的本事,只有一颗一心为皇上办事的心。”秦厉不失时机的谦虚说道。

    “恩!小厉呀,在狄道你也是干的不错,狄道匪盗横行,朕以前派出过很多人,都是没有成功。可是你秦厉去了,却是马到成功。朕果然没看错人,你是朕的肱骨之臣呀。江彬呐!小厉在狄道干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是不是也应该好好赏赐一下呀?”正德忽然话峰一转,问江彬。

    江彬听了一咧嘴,奶奶滴!说来说去这朱厚照不提狄道龙脉之事,竟然又要赏赐秦厉了。秦厉才多大呀,才十六岁就做了朝廷的正六品云骑尉,这再封官,这进步也是太快了吧?照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恐怕没等我江彬做了皇帝,秦厉的官位说不定就赶上我了。

    不行!这次绝对不能让秦厉再升官了。

    江彬如是想到。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刘娘娘出手
    &bp;&bp;&bp;&bp;“干爹呀,秦厉确实很是不错,小小年纪便是为我大明朝廷立下了许多功劳。但是他毕竟还很年轻呐!像他这么年轻的人早就是正六品的云骑尉了,这样的官职相对于他的年龄已经很是不小了。所以在封赏秦厉的官职之上,小臣恳请干爹可一定要三思呀!”江彬几乎毫不犹豫的说道。

    乖乖隆地咚!这江彬也是太厉害了,太不给秦厉留情面了。当着秦厉的面便是这样说道。秦厉就在一旁很安静的听着。一边听秦厉心里是一边暗骂,他娘的,好歹毒的江彬呐,看来你我现在是公开唱对台戏了。小爷知道你在皇上跟前那是一言九鼎,很是管用的。但是小爷就是不怕你。今日索性便和你斗上一斗。

    秦厉心里是这样想的,江彬这块绊脚石显然现在还不是搬开他的最佳时机。但总不能就这样轻松隧了他的愿吧?难道小爷为朝廷立下了这么多功劳,就不应该有点赏赐吗?

    本来是想当着正德皇帝的面便是和江彬据理力争,好好斗上一场的。但让秦厉没想到,也是分外感动的是刘娘娘突然说话了。

    刘娘娘一向和江彬不和,她始终对江彬存有戒备之心。这时候听江彬说不能封赏秦厉的官了,刘娘娘的那张白玉无瑕的俏脸在瞬间便是阴沉下来。

    咋的?你江彬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啥叫恃宠而骄,你这明显就是恃宠而骄了。难道你要左右皇上的意志吗?皇上都是想提拔秦厉的官职了,你出来反对,你真是自不量力呐!你算是哪根葱呐!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高还是我刘良女在皇上心里的地位高?

    刘娘娘心中不悦,在很短时间内便想到了这么多。刘娘娘站起身,朝正德嫣然一笑,说来刘娘娘真是有些功夫,单单是这一颦一笑便对正德有勾魂摄魄的功效。

    正德皇帝和刘娘娘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按理说正德应该对刘娘娘有些厌烦之感了?可是事实证明,他们之间的感情绝对是非常融洽的。在正德眼里,刘娘娘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最有魅力的女人。单单是刘娘娘身上所具备的无穷魅力便是让正德永远都沉迷其中。

    正德痴痴的望着刘娘娘,一双龙目之中满是兴奋和喜爱。

    刘娘娘沉声说道,“皇上,妾从来都是不干涉朝政的,但今日之事妾却是要斗胆说上两句了。

    皇上呐,不是妾要评论江彬江大人,这封赏不封赏秦厉好像不是他江彬说了算的。也不是他江彬能左右的吧?封赏臣子官职应该是皇上一个人的特权,这是容不得别人指手画脚的。可现在江彬江大人却是想左右皇上您的意志了,妾真不知道江大人这是要做什么,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刘娘娘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就是这非常轻微的声音听在江彬耳朵里,却仿佛是炸雷一样。江彬一下子就懵了。

    说来江彬对刘娘娘一直是不冷不热的,大家相处在一起,并且都是跟着皇上混的。互相之间经常是给些面子,也算是混的下去的。可今日刘娘娘却是给江彬没有丝毫情面,这让江彬顿时目瞪口呆,那颗心也在不断的愤怒着。

    怎么办?难道今天我要和她闹僵吗?真是搞不懂了,秦厉到底是给了她什么好处,让她这么关心,这么偏袒秦厉?

    心下这样想,但是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这一阵子江彬早已学的聪明谨慎了很多。他知道自己在朝廷中的地位是越来越高了,正德的日子不会长了。当务之急便是想办法等正德死了以后,想办法坐上龙庭,那才是最关键的。这一阶段应该夹起尾巴做人才对,不成为众矢之的才对。

    今日之所以很张扬的反对秦厉升官,完全是因为江彬心中的火气太大,对秦厉太过憎恨了。也难怪了,是秦厉很是嚣张的打死了他的管家江勇。是秦厉在狄道弄得腥风血雨,杀死了他的提款机小日本杨顶天,是秦厉得到了狄道龙脉的地图。这里最关键的那张地图,江彬是必须要千方百计得到的。

    龙脉的宝藏对江彬将要做的事情太重要了,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秦厉的官位提升了,那么他的权利就更大了,他在正德心中的地位便更高了。秦厉保护龙脉地图的能力就更大了。自己从秦厉手里要想夺下地图的难度就更大了。所以,必须阻碍秦厉升官。

    刘娘娘深情凝望了正德一会儿,而后突然目光如炬,死死的盯在江彬身上,好像要射穿江彬的身体。显然她这是用她特有的威慑力来震慑江彬,不让江彬继续说话了。

    在江彬的印象里,好像从来没看到过刘娘娘这样的眼神,眼神太犀利,太厉害了。江彬不禁身体在微微发冷,他强忍着使自己勉强镇定着,但是终归是不敢说话了。

    “依照爱妃的意思,秦厉是应该好好封赏了?”正德问道。

    “正是,秦厉是大明朝廷的肱骨之臣,理应重重封赏!”刘娘娘说的斩钉截铁,很是坚决。

    在正德的印象里,好像刘娘娘从来都没有这么坚决过,从来都没有这样大胆的和江彬叫板,从来没有这样毫不顾忌的干预朝政。

    不用问,这定然是她实在看不下了,实在不能忍受了。

    江彬是我身边的重臣不假,但江彬说来说去也是个奴才,也是我朱厚照的干儿子。江彬这样的人可以不给面子,即使一个江彬玩完了,还会有很多的江彬,朕身边从来都不会缺少了像是江彬这样的人。

    可是刘娘娘却是不一样了,这天底下只有一个刘娘娘,只有一个这样魅力十足的女人,朕真若是伤透了她的心那可就不美了,朕还从哪里去找像刘娘娘这样的女人呀?

    想到这里,正德几乎不用再考虑了,便是很兴奋的一拍桌子,道,“爱妃说的对,秦厉必须要重赏,如果有谁再敢阻拦,朕就砍了他的脑袋!”

    呵呵!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大美女的话是必须要听的。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骑都尉
    &bp;&bp;&bp;&bp;不为别的,完全是为了能博得美人一笑,博得美人一个舒心,正德非常大方的便是给秦厉一个骑都尉的官职。骑都尉和云骑尉一样,都是属于武散官,所不同的是云骑尉只是个正六品,骑都尉却是正四品了。正四品官呀,那可是级别很高了。知府的级别也不过是个正四品,在很多知府之中,从四品,甚至正五品的官职也是很多的。

    从正六品一下子就提升到了正四品,秦厉这也算是火箭式提升了。

    江彬本来还想仗着胆子说秦厉在狄道虽然剿匪很成功,但是他杀死了朝廷命官杨顶天。让江彬想不到的是他不提这个还好点儿,他这一提,正德不由得龙颜大怒,大骂江彬一通。说江彬就是卖国贼,就是个不知好歹,不分里外的东西。

    杨顶天是哪国人呀?不就是日本国的一个小矬子吗?日本他奶奶的是个神马东西?那是蛮夷之地,是下三滥的地方。大明的朝廷命官凭什么去让一个日本的小矬子去当?难道堂堂大明就寻不到人来当官了吗?

    由此可见正德还是很具有爱国之心的。在他心中始终是不把小日本当成了人来看的。当初要不是江彬死缠烂打,正德实在麻烦的受不了了,也不会答应江彬封赏那小矬子做官的。

    现在好了,日本国的小矬子被秦厉杀了,该!该杀!秦厉杀的好,杀的太对了。秦厉就是不杀他,朕有一天也会砍下他的脑袋呐!

    挨了一通臭骂,江彬也算是消停了。通过今天江彬彻底认识了正德皇帝。正德皇帝就是个好色之徒,就是个垃圾。江彬彻底认清了他自己在正德心中的地位。

    说来说去自己还是抵不上正德的枕边人呐!行!等我江彬做了皇帝,一定要看看这刘良女到底是有多么的魅力迷人。哼!等我看清楚她,享受够了她,再把她打入冷宫。让她彻底领略一下我江彬的厉害。

    让秦厉一直很纳闷的是正德这次召见自己从来都不提狄道龙脉的事情,好像那件事情正德压根不知道一样。给秦厉迷茫的感觉是正德好像是有意的避讳这件事。正德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不想得到狄道龙脉的那无穷宝藏?

    正德不提,这便是省去了秦厉的很多麻烦。他早已答应把龙脉地图献给兴王了,这时候真若是正德皇帝提出来,还真是不好说哩。

    ……

    兴致勃勃的从豹房出来,秦厉真可谓是心花怒放,好呐!真是好,没想到我秦厉一下子就是个正四品官了。照这样的发展速度,很快我便能成为朝廷大员。离着自己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伟大理想是越来越近了。

    因为心中高兴,秦厉甚至哼起了现代歌:那英的征服。

    他很是快速的走着,转过潍和宫,眼看就要出皇宫了。在此出宫之前,还要经过一条窄巷。

    说来在皇宫中确实有那么一条很窄小的胡同。可别小看了这一条窄窄的胡同。在胡同尽头便是大名鼎鼎的国子监了。

    国子监是什么地方,那是大明的最高学府,里面上学的除了皇子公主便是各种王公贵族之子。在国子监读书,可以不用参加科考,便能直接做官,甚至直接进入翰林院。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是你迈进了国子监的大门,那前途可就是一片光明了。

    这不,前些阵子赵文华从江都县学直接走通了江彬的关系,直接进入了国子监。赵文华这家伙很会来事,竟然不知廉耻的认下了江彬作干爹。

    既然成了江彬的干儿子,他便是要时常孝顺江彬的。长期下来,两人的父子之情就很深厚了。既然很深厚了,江彬自然要提拔赵文华。这不,赵文华此时还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江彬便想办法让他当上了翰林院侍读。

    翰林院侍读是个闲职,但是品级却是在那儿摆着,是个从五品的官。

    等赵文华在国子监学成之后,看样子赵文华是铁定要要进翰林院的。若是再弄个翰林院庶吉士的话,那可就更了不得了。说不准以后的朝廷内阁就向赵文华敞开了大门呐。

    秦厉正要横穿这条胡同,可巧的是听到了一个声音,“哎呦!这不是秦大人吗?秦大人请留步!”

    声音很阴冷,虽然是在很热情的和秦厉打招呼,但怎么听却是在怎么和秦厉过不去。

    秦厉微微一怔,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是谁。急忙扭头望去,但见一个身着大红长袍,头戴儒冠,眉目白皙,细高挑身材的男子正朝自己走来。

    那男子走路一步三摇,相当牛气。

    秦厉定睛看了看,终于认出了他,不是赵文华那厮是谁?显然此时的赵文华比在江都县学读书时候要成熟了很多。说来只有短短半年的时间,这家伙成长还是飞快的。赵文华身上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很大了,真真有股上位者的气场了。

    秦厉身在官场,自然对这种气场很是熟悉。暗道,他娘的!这小子八成是做官了,可是无论做个什么大官也不应该这么牛气冲天呀?难道你低调点儿会死吗?

    本来对赵文华就没什么好印象,此时见他这样牛气冲天的朝自己走过来。秦厉更是嘴角微微扬起,流露出一丝轻蔑。

    “秦大人,秦厉,呵呵!我们又见面了,真是幸会呀,幸会。文华听说秦大人一直在狄道平乱,秦大人干的可真是不错哩。听说连朝廷的命官也杀了,胆子也真是够肥的,让文华真是佩服呀。

    像是秦大人这样的人也只能是动动刀枪了,不然要想在朝廷混个一官半职太难了。

    秦大人,我听说这都半个多月了,皇上连见你一下都没见,怎么的?是不是着急想升官了又?呵呵!其实秦大人要想升官不难,只要是在我赵文华跟前跪下磕几个响头,我便是能让秦大人官升一级。

    当然了,我还是官小言微,只是个从五品的翰林侍读。不过怎么说也要比秦大人那个正六品的云骑尉高点儿不是?”赵文华很阴冷的说。

    一个从五品的翰林侍读能提拔秦厉升官吗?那不是纯属扯淡吗?这赵文华之所以这样说无非就是在秦厉跟前显摆卖弄一下,顺便奚落秦厉一通。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分不清谁大谁小吗?
    &bp;&bp;&bp;&bp;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到了什么时候也会有睚眦必报的小人,也会有无耻之极的人,也会有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非常聪明的人。

    秦厉稍稍一愣,旋即明白了赵文华说话的意思,他的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屑,双手抱拳拱手道,“哎呦!恭喜,恭喜你当上了从五品的大官了!真是了不起呀!不愧是从江都县学出来的学生。”

    秦厉心里很是厌恶恶心赵文华,但脸上却是丝毫没有流露,相反倒是做出一副很羡慕,很崇拜的表情。秦厉这样的一副表情更是让赵文华得意,让赵文华心里得到了满足。在满足之余,赵文华的那张白脸却是瞬间阴沉下来,道,“哎呦,秦厉,可别提本大人在江都县学的那点儿事儿,那是本官不堪回首的过去,是本官的耻辱呐!

    本官向来都是胸怀大志之人,可不幸的是进入了江都县学,一所贫穷落后的县学能让本官学什么呀?更加不幸的是还遇到了你这个县学教谕。

    秦厉呀,不是我说你,你说你算个神马东西,从来都是不读书,不学习四书五经,单是靠着巴结谄媚讨好皇上混了个举人身份。秦厉,那举人身份是皇上他老人家一说你就有了真才实学吗?那是凭着个人的努力,苦苦读书考出来的呐!

    像你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教谕能办好县学吗?你他奶奶的还很恶心人的搞出来个分学科,分年级教学。就你们那几个垃圾先生,能分什么学科,教出什么好学生来呀?

    本官在江都县学读了几个月的书,也就耽误了几个月的大好光阴呐!至今想起,我赵文华仍然是痛悔不已呀!”

    乖乖隆地咚!赵文华这家伙真是不要脸呐!这都什么事呀?难道你忘了当初是你祖父赵宏恩硬求着我秦厉收下你这个垃圾吗?哼!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好在小爷早已看出来你的本性,对你时时刻刻在提防着呐!

    想到这里,秦厉微微一笑说道,“赵文华说的不错,不过我告诉你,我现在和你一样的心情,我也是很痛悔呀。我那江都县学咋就收下了你这么个垃圾,咋就收下了你这么个狼子野心之辈?”

    “秦厉,你……你真是猖狂呀,真是不懂规矩。小心本官去皇上那儿参你一个不敬上官,侮辱上官之罪。”赵文华瞬间急眼,骂道。

    “哎呦,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从五品的大员了,的确是个大官,厉害,厉害!可是我秦厉就是看不起你,就是不尊敬你,就是侮辱你,你快去皇上那参我秦厉去吧!”秦厉撇着嘴,很是不屑的说道。

    赵文华一张白脸气的更加苍白了。嘴巴干张了张没说出话来。他恨恨的瞪着秦厉,暗暗下定决心,这就马上去干爹江彬那里,一定说动江彬为自己报仇,雪了今日之耻还有以前之恨。

    秦厉的两只虎眼也是紧紧盯着赵文华,猛的大步上前,伸手便是左右开弓在赵文华脸上一顿猛扇。

    可能是为江都县学出了这样一个败类而气愤,也可能是为赵文华那猖狂而不忿。总之秦厉的火气在突然间就升起来,并且爆发了。

    秦厉是有武艺的人,可是赵文华那是地道的文弱书生。赵文华那白嫩的脸颊,那单薄的身体哪里能承受的住秦厉的这一顿猛抽呀。一连十个大嘴巴抽下来,赵文华的嘴角明显流下鲜血。那一张白嫩的脸上早已是红肿不堪,分外难看。

    秦厉的动作很快,十个嘴巴过后,旋即停手了。直到此时赵文华才反应过来,他慌忙后退了几步,躲开了秦厉。而后便是用手轻轻擦了一下嘴角,手上清晰的鲜血让赵文华差点儿晕过去。

    他有晕血的毛病,好在看到的鲜血不是很多,赵文华顽强的坚持住,挺住了。伸手指着秦厉便是破口大骂,“秦厉,好你个秦厉,狂徒,你眼里还有没有律法,还有没有大明朝廷?本官是朝廷的从五品翰林侍读。你才是个小小的正六品云骑尉。难道你分不清谁大谁小吗?

    你侮辱本官也就罢了,你……你竟然还敢打我。行!秦厉,你打我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的是是非非我不和计较,就过去了。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等着吧,本官这就找人评理去。”

    赵文华说话的声音很大,他一边说话一边朝后退。说心里话,赵文华挨秦厉的揍那真是挨怕了。他还真是担心秦厉又会暴然出手。以赵文华那单薄的身体还真是难以承受呐!

    赵文华说话几乎是扯着嗓子喊了。这地方本来是通往国子监的必经之路。也是通往皇宫内的毕竟之路。可现在已接近正午,这么长时间了愣是没有人经过。

    反正离着国子监,离着宫门都是不远。赵文华想用他自己的喊声惊动了人。在赵文华看来,赵文华他是朝廷的从五品官,而且又是在国子监混的,在翰林院混的。无论是皇宫,还是其他地方他是有很多熟人的。

    可秦厉就不同了,他进京还没多长时间,好像皇上早就忘记了他。他在这地方哪里会有熟人?随便出来一个谁也是会偏袒自己说话,也是要帮助自己收拾了秦厉。

    哎呦,不对呀,这地方怎么说也算是皇宫的一部分呀。秦厉来这里干什么?皇宫大内不得允许是不能随便进来的。

    可是……可是秦厉却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呀?不会是皇上刚才召见了他吧?

    这样一想,赵文华不禁一愣。

    正在他愣怔的功夫,从宫门方向还真是走来了两个人。是两个小太监,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领秦厉去见皇上的那两个小太监,一个叫李芳,一个叫孙彬。

    赵文华认识他们,和他们两个平时关系搞得还行。

    看到了他们,赵文华的底气似乎很大了。他指着秦厉继续说道,“秦厉,你记住了,你刚才殴打上官是铁定的事实,你可承认?”

    赵文华是真担心秦厉不承认了。秦厉真若是不承认还真是要他费事了。毕竟刚才挨揍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嘛。他这样问,就是想让李芳和孙彬听听,让他们做个见证。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站队问题
    &bp;&bp;&bp;&bp;秦厉何尝不明白赵文华的心思。不过秦厉丝毫不以为意,高声道,“当然承认了,大丈夫生在天地间,敢作敢当,刚才我秦厉是打了你赵文华,到了什么时候我都会承认,你赵文华尽管去告我便是!”

    “好!秦厉,你有种,是条汉子,殴打上官,侮辱上官,你就等着皇上的制裁吧!

    两位公公,刚才秦厉的话您们二位都听到了吧?秦厉殴打本官,目无法纪。还请两位公公做个见证。”赵文华先是冷着脸朝秦厉吼了一通,而后便是朝李芳和孙彬轻声说道。

    他对秦厉和两位太监的态度自然不会相同。秦厉看到赵文华对两个小太监那种谨小慎微的巴结谄媚之相感觉很是恶心。

    李芳和孙彬开始的时候并没在意,后来发现赵文华一脸红肿,再听听赵文华对秦厉指手画脚。两个太监愣了一下,看了看秦厉,又看了看赵文华。两个太监面面相觑,一时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秦厉刚才面见皇上的事情他们两个是刚刚听到。两个小太监不禁暗暗对秦厉伸出了大拇哥。牛!真牛呐!这个秦厉可真是了不得呀,只是见了皇上一面便连升两级。由原来的正六品云骑尉变成了正四品的骑都尉。

    他们还听说江彬很是反对秦厉升官,在皇上跟前那是极力阻挠。可是皇上就是不听江彬的,再有,刘娘娘也是一力帮助秦厉。哼!看来这个秦厉虽然官位还没有江彬高,现在的权势更是抵不过江彬的百分之一,但这秦厉的后劲,秦厉的前途应该是光明远大的。

    最为关键的是两位小太监都是跟着老太监毕云和小太监高忠做事。可巧的是毕云和高忠与江彬向来不和,相反毕云和高忠却是和秦厉关系很铁。毕云和高忠自然逢人便说秦厉的好。李芳和孙彬两个小太监虽然知道江彬的势力很大,但怎么说他们现在也是太监。太监就要走太监的路线,就要跟着毕云和高忠两位前辈混下去。

    所以他们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便是决定了站在哪一边。

    李芳一呲牙,尖声尖气的朝赵文华说道,“哎呦,赵大人,你这话咱听着咋感觉有点儿不对头呐!您说秦大人打了您,我俩还真是没看到呀。

    不过呐!你凶巴巴的朝秦大人吼叫咱倒是听到了,也看到了。赵大人还要我俩为你作证,我俩还真是不知道咋做这个证呐!”

    乖乖隆地咚!赵文华听了鼻子差点儿气歪。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回事?我赵文华和他们这两个小太监平时关系也可以呀。怎么到了关键时候他们竟然向着秦厉说话?真是莫名其妙呐!看来他们两个这是活的不耐烦的节奏呀。

    呵呵!赵文华哪里知道两位小太监精明的很呐!在站队问题上从来都是遵循县官现管的道理。再有你找文化比人家秦厉大方吗?人家秦大人一出手就是每人十两银子。你赵文华倒是也给过我俩银子。他奶奶滴是每人三文。你这不是明显小瞧人么?三文钱能干什么呀?哼!你还不如不给呢。

    让赵文华更加窝火的是李芳刚刚说完,孙彬也不甘落后。他朝赵文华走了两步,笔挺的站在了赵文华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赵文华很久,好像从来没见过赵文华,这是第一次见面一样。

    打量清楚了,孙彬一撇嘴说道,“啧啧!咱还以为您是谁呢?这不是翰林院的赵侍读吗?赵侍读可是从五品的大官呐!了不起呀。

    不过咱刚才好像听赵侍读说秦大人侮辱上官,殴打上官。咱可就纳闷了,这里谁是秦大人的上官呀?不会是你赵侍读吧?要真是你的话,赵侍读就有点儿自高自大,自以为是了!”

    孙彬这样一说,赵文华顿时心中一凉。不过赵文华还是很倔强的说道,“不错,本官正是从五品的官,正是秦厉的上官。可能您二位还不知道,你们口口声声的秦大人只是个正六品的云骑尉。谁官大官小本官想两位公公一定分的非常清楚吧?”

    “哎呦,我俩还真是分不清!”李芳和孙斌摇头如同拨浪鼓。

    李芳说道,“可能赵侍读还不知道,秦大人现在是朝廷的骑都尉,那可是正四品的大员呐!

    正四品比赵侍读一个从五品官要大上两品呀!

    赵侍读竟然说你是秦大人的上官,赵侍读还口口声声的说秦大人是在侮辱上官,真是让我俩不明白呀。

    我俩看到的是赵侍读在侮辱秦大人,目无上官呀。赵侍读,你要我俩作证,我俩只能是证明你赵侍读的不对,你赵侍读辱骂上官,应该让皇上治你的罪才对。”

    得!得!原来如此。人家秦厉是正四品大员了,我还傻子似的和人家较劲呢、奶奶滴!这小子也太幸运了吧,为何升官这么快呀?难道干爹江彬就不想办法阻挠他?就让他这样猖狂?

    赵文华的那张脸被秦厉扇了一通嘴巴,本来是红肿不堪的。这时候却是瞬间惨白,白的吓人。

    说来李芳和孙彬这俩小太监也够缺德的,那真可谓是好事做到家,送佛送到西。他们几乎是同时张口说道,“赵侍读,今日你辱骂上官,侮辱上官之事我俩看到了。但我俩都是心善之人,都不是多事的人。

    赵侍读呀,依我俩之见,你惹秦大人的事情还是最好过去为好,不要扩撒出去让皇上知道。要知道,辱骂上官这个罪名也是可大可小的。赵侍读,你还是给秦大人说说好话,求个情,让秦大人消了气,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

    奶奶滴!你秦厉都是正四品的骑都尉了,还穿着正六品的云骑尉官服做甚?唉!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的赵文华真是悔青了肠子。今日看来不给秦厉赔礼道歉了,这两个小太监大有要去皇上那儿参我之意。唉!干爹虽然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但还是能少给干爹得罪个人就少得罪个吧。两个小太监虽然职务低微,但他们能这样明目张胆的公开和我为敌,说明他们背后也是站着实权人物的。

    想到这里,几乎是不再犹豫,赵文华走到秦厉跟前,竟然是双膝跪倒。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纯正的二锅头
    &bp;&bp;&bp;&bp;对于赵文华这样的人,秦厉用了一句话来评论他:此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秦厉眼睁睁看着赵文华跪下了,这样的一幕是很熟悉的一幕呀。说来赵文华不止一次给秦厉跪下赔罪了。可每次赔罪过后,当赵文华自以为有了点儿资本的时候,便是回头狠狠的想咬秦厉一嘴。秦厉冷冷的看了一眼赵文华,冷声道,“希望你好自为之,若再是执迷不悟,恐怕终究有你死无葬身之地的一天。”

    秦厉说完,再也不看赵文华,扬长而走。

    说来赵文华之所以今天又给秦厉跪下磕头了,原因是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干爹江彬和秦厉是水火不容的冤家对头。秦厉立功了,干爹最是不愿意看到的就是秦厉升官。可人家秦厉只是见了皇上一次,便连升两级,这说明什么?说明干爹因为某种原因也不能左右秦厉的升迁。

    可秦厉升官了,难道干爹江彬就这样让秦厉嚣张吗?显然是不可能的。在赵文华想来,他干爹江彬一定是在酝酿着制秦厉于死地的办法。这时候自己最不该做的就是打草惊蛇。必须要让秦厉放松警惕。再有,赵文华还真是担心江彬会因为今天的事情怪罪自己。所以必须要给秦厉赔礼道歉。

    男人嘛,能屈能伸方能成就大事。

    此时的赵文华在国子监读书确实学习了很多道理,也让他那一颗心更加的冷漠和复杂了。

    李芳和孙彬低头瞧瞧赵文华,道,“赵大人呐,以后可要把消息弄灵通点儿,秦厉秦大人这样的人你还是要少惹。可能你还不知道吧,秦大人现在是当朝内阁首辅杨大人家的女婿,这样的人也是你一个翰林院侍读能惹得起的?”

    听他们两人说起这些,赵文华更是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奶奶滴!这个秦厉看来是真的成事了。干爹江彬想收拾了他,哪里会有那么容易呀?要知道,此时杨廷和的势力和江彬的势力可谓旗鼓相当,甚至可以说杨廷和的权利和势力要比江彬还要大上一些呐。只不过是杨廷和掌握的文官居多,而江彬手里的兵马居多罢了。

    心下胡思乱想,凝望着秦厉那远去的背影。赵文华那两只细长的眼睛变得很是迷茫,他暗暗想到,莫非江彬要走到头了,我赵文华还要寻求新的靠山?

    一个身材颀长,面目白皙,两只眼睛显得分外精明的人走入了赵文华的脑海。那人也就是四十来岁的年龄,现在的官位还不高,只是刑部一个小小的给事中。但那人的气势和深藏不露的涵养让赵文华很是钦佩。

    赵文华暗想未来的大明权利重新分配后,他必然要分到一杯羹的。现在和他偷偷走好关系,显然是最佳时机。

    赵文华想起的这个人叫严嵩。

    ……

    秦厉迈开大步从宫门内走出来,此时正是正午,天气还算暖和。刚才暴揍了赵文华一通,秦厉就好像浑身憋的劲儿发泄了出来,周身舒泰。

    呵呵!说来来这京城也是半个多月了,半个月了还没好好饮过一次酒。正好今日心情舒畅,干脆就畅饮一番,大醉一场。

    男人嘛,有时候还真是离不开酒。有了酒有时候才更加有男人范儿了。

    黄天和周帆作为秦厉的贴身保镖,他们是时刻不离秦厉左右的。但是皇宫这个地方还是比较特殊的,没有皇上或是娘娘或是后宫重要人物的命令,是不能随随便便进入的。所以,黄天和周帆只有在距离宫门口大约两百米的地方等着秦厉出来。

    他们俩见秦厉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俩人的心情在瞬间也是舒畅了很多。也难怪了,作为秦厉的保镖,作为秦厉的人,那自然是要以秦厉之喜而喜,以秦厉之忧而忧嘛。

    跟着秦老大混前途光明,跟着秦老大混心情舒畅。

    “黄兄,周帆兄弟,走,咱弟兄三人今日来个不醉不归!”秦厉爽朗的笑道。

    黄天和周帆虽是秦厉的保镖,但秦厉从来和他们都是兄弟相称的。在秦厉想来,和自己的弟兄就不应该分出高下,分出贵贱来。

    呵呵!说来这也是一种笼络人心的手段呐!

    沿着这一条宽阔的街道一直行,走出约莫有两里远,便是京城最为繁华的主街道了。

    京城毕竟是京城,所谓天子脚下,那可是个好地方。好地方自然会繁华,自然会人满为患。

    此时街上人流可谓熙熙攘攘,叫买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各种商贩应有尽有。有胡人,西域人,也有草原上的蒙古人。当然了蒙古人很少,他们都是非常老实的生意人。

    天子守国门,京城的防务还是做得非常不错的。兵部尚书陆完直接管辖着防务,在防备北方的蒙古人上是最为上心的。

    说起京城的酒楼可真不算少,但凡是来过京城的人若不去上一次天然居,那也就亏大了。天然居并不是京城最大的饭店,但是他却是京城最为有特色的酒楼,尤其是北方的各种菜系在这个酒楼是应有尽有。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名酒一口醉绝对是天下闻名。

    其实秦厉在扬州的时候还真是有幸品尝了一次这一口醉。

    味道太熟悉了,如果说这辈子最是忘不掉的便是这一口醉的味道。它显然就是后世的二锅头。

    秦厉很是想不明白,在大明就有了纯正的二锅头,真不知道是谁这么聪明早早发明了这玩意。

    作为一个后世来的穿越者,如果能喝到纯正的二锅头,那绝对是一种幸福中的幸福了。

    三人很是兴奋的上了天然居的二楼。

    此时正是吃饭的时候,天然居绝对是人满为患,二楼也是没有几张空闲桌子了。在店小二的安排下,秦厉他们三人还真是不错,在临窗寻到一处位置坐下。隔着二楼的窗户,秦厉他们三人可以清楚的看见楼下街上的景色,和那如织的行人。

    好地方,这真是个好地方。可是美中不足的是离他们不远处,也是临窗的位置,坐着四个人。四个人都是穿着华丽,长相斯文。让人不可理解的是长相虽然斯文,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儿也不斯文,而且还肆无忌惮。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京城四少
    &bp;&bp;&bp;&bp;“鹏举兄!听没听说在珠市口大街又新开了一所翠云楼,那地方可是不错哩!听说江南的四大名妓都来了这翠云楼。呵呵!”一个矮胖子朝一个中等身材相貌很威武的人说道。

    “哎呦,房兄是不是早就去过了!房兄才是正儿八经的花花公子呐!房兄呐,要是让郭伯父知晓了你在外面这些情况,那可不是玩儿的呀!”一个瘦猴模样的人朝矮胖子说道。

    “不要争了,今日兄弟我请客,我们四人便是去翠云楼好好耍耍。看看这翠云楼到底是个什么神仙的好去处。”一个相貌魁伟的汉子说道。

    他们一共是四个人,四个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年龄,相貌不一,丑俊不一,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是满口的脏话,而且说话从来都是离不开女人,离不开京城新开的翠云楼,离不开什么江南四大名妓。

    说来秦厉也是少年人,也是正是激情四射之时,可秦厉对他们说起的四大名妓却是没有半点儿兴致。也难怪了,有小娇妻林嫣儿,又是新收了大美女杨绮梦,冰美人慕容冰这样三个绝世美人,还有什么样的美女能进入秦厉的眼睛呢?

    秦厉不禁一阵阵恶心。暗道,京城这地方啥都好,但就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草包特别多。最重要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样的人更是多呐!

    唉!凑合着吧,谁叫人家天然居这酒楼火呢,谁叫我们三个紧挨着他们四个呢?

    这样一想,秦厉心情冷静了不少,他们的谈话就全当是没听到了。黄****那四个人微微瞥了瞥,便是朝秦厉淡淡一笑,轻声道,“老大,咋的?看到他们四个心情不好是吗?老大可能有所不知,他们四个就是大名鼎鼎的京城四少。”

    乖乖龙地咚!京城还有这样的名号呀。京城四少,名字还真是不赖。有点儿气势。不过,这四少看来定然是四个纨绔,典型的花花公子呐!

    秦厉的两只虎眼不禁再次朝他们四个看去。黄天明白这是他们四个人调动了秦厉的兴趣。

    黄天在京城这些天真是闲的蛋疼,实在没有事情做。干脆有时候便是来到街上闲逛。在闲逛的时候,自然看清了京城的很多风土人情,打听到很多奇闻异事和许多重要的人。

    像是眼前的京城四少,便是黄天稍稍留神便是能扫听到的。

    也难怪了,京城四少的名声太大了。的确,正如秦厉所料,他们是四个纨绔,可是这四个纨绔却是大有来头。

    中等身材,相貌很是威武的人叫徐鹏举。徐鹏举乃是大明开国功臣中山武宁王徐达的七世孙。他从他爷爷徐浦那里继承了魏国公之位刚刚两年。

    呵呵!别看他只有二十岁,但已是国公的身份了,谁能惹得起呀?

    那矮胖子叫郭房,是当朝武定侯郭勋之子。郭勋是谁?那是大明开国勋臣郭英的六世孙。

    瘦猴子叫蒋轮,是当朝的玉田伯。

    身材魁伟的汉子叫邵蕙,是当朝的昌化伯。

    这都是什么人物呀,除了国公,就是侯爵,伯爵的身份。他们四个人在朝廷中也是赫赫有名之人。何况是在京城百姓之中呢。

    最重要的是这四个人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真有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架势。这四个人在京城很少干的是好事,但干的最多是坏事。虽然身份都非常高,但从来是要走入民间的,在民间耍牛,在民间胡闹,毫不顾忌他们四个人的身份。

    听黄天说完了这四个人,秦厉也是不禁缩了缩脖子,他娘的!厉害!真是厉害!怪不得有句话说是到了京城才知道官小呐!他们四个人都只有二十来岁的模样,却是封未国公,侯爵了。

    典型的官二代,富二代。

    自己一个小小的正四品骑都尉能和他们媲美?显然不能,说到底他们四个叫嚣,人家有叫嚣的资本呀。

    不过随后就又是想到,怎么的?有身份有地位就胡作非为了,那样有意思吗?说到底这个形象还是太差,让人还是看不起呐!

    人家他们四个只是说说女人,说说新开张的翠云楼,说来还是惹不到秦厉的。可是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些事情很蹊跷,很偶然。

    当徐鹏举四个人正在高谈阔论之时,从楼下轻移莲步走上来了个美妇。美妇人年龄在二十三四岁模样,一头乌黑靓丽如乌云如瀑布般的秀发飘散在脑后,眉目清秀,身材匀称,曲线玲珑,很有些姿色。但唯一不足的是女人身上穿着非常朴素,都是粗布衣衫。

    美少妇双手端着托盘,很是利落的走到秦厉三人桌前,将秦厉他们要的酒菜一一放在桌上,柔声说句,“几位客官慢用!”

    说罢便是扭身就要离开。

    人家是个美妇人,秦厉只是微微瞥了一眼,便是快速的把目光移开。心里则是在暗暗想道,什么叫会做生意,说来这天然居的老板就是会做生意。

    店里的伙计都用上妇人了,这是何等的眼光呐!

    说来在此时的大明,生产力还是发展很快的。尤其是在秦厉推行了分年级、分学科教学之后,科技也有了轻微的进步。各种文化也在潜移默化的慢慢影响着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资本主义的萌芽已蠢蠢欲动。

    不得不说,从某种方面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时代,也是一个非常坏的时代。

    女人都可以抛头露面,出来端盘子工作了,这绝对是个进步,而且是个大大的进步。

    当然了,秦厉也非常清楚,眼前的妇人之所以出来干这种活计,定然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定然家中有天大的难处。不然的话,谁能拉下脸来干这个呀。要知道,店伙计从来是男人干的。

    美妇便是要离开了,不料瘦猴子玉田伯蒋轮一下子就站起来,嘻嘻一笑,非常嚣张,“哎呦,美人慢走,美人慢走呐!让爷好好看看你!”

    武定侯郭勋之子郭房也不甘落后,他三两步便是奔过去,伸手就要朝那美妇脸上抹去,一边伸手一边说道,“好看,真是耐看呐!没想到这天然居新添了这么漂亮的女人伙计。来吧,美人儿,陪爷喝杯酒再走!”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我就是国法!
    &bp;&bp;&bp;&bp;美妇人粉白的脸颊顿时满是红晕,她矜持的朝郭房说道,“大爷,放我走吧,小女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呐!”

    “嘿嘿!声音听起来真好听,这人长得美了,就是连说话都是非常好听呐!我说鹏举兄,咋样,这个咋样,我看比那什么翠云楼的四大名妓还要有味。”未等郭房说话,矮胖子玉田伯蒋轮便说道。

    徐鹏举长相虽然魁梧,看着一本正经,是个很正派的人,但说出来的话却更加粗俗。徐鹏举站起身,先是伸手轻轻拂了一把脸,做了一个自以为非常潇洒动作,而后朝那美妇说道,“小美人,你看到了,我乃当朝魏国公,嘿嘿!说起本大爷来,那是要才有才,要相貌有相貌,更有地位有权利,跟着大爷一定让你不吃亏。

    嘿嘿!不过呢,大爷只是今天看上了你,明天嘛,若是再遇到更美貌的美人,你自然就要被甩到一边。

    美人呀,有句话说叫今朝有酒今朝醉,大爷看这话说的就非常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吧,陪大爷一醉,然后再好好陪大爷一夜,大爷给你的银子要比你在这酒店干上一年的工钱还要多哩!”

    徐鹏举说话粗俗不堪,比矮胖子蒋轮有过之而无不及,让那郭房都是自惭形秽。魏国公就是魏国公,这话说的真是漂亮,不用问了,我们几个人谁都比不过他徐鹏举地位高,也比不过他相貌周正。唉!看来这美妇就要先落到他手里了。

    徐鹏举说话粗俗,动作更是粗俗。

    郭房等人只是想摸摸那美妇的脸颊,可是徐鹏举却是非常大胆,肆无忌惮的走上前去,伸手就要抱起那美妇。

    美妇一时慌乱,虽然知道眼前的四位爷是惹不起的主儿,但女人的尊严让她还是一边躲闪着,一边求饶。

    “几位大爷,放过小女吧,小女命运多舛,去年才丧了丈夫,只是和婆婆两人相依为命。今年家里的田地更是被昌化伯家的奴才们抢去了,小女实在没有活路了才来这酒店谋一份差事,小女可怜呐!还请大爷放过我,给小女和我那七旬的婆婆一条活路吧!”声音凄苦,说的楚楚可怜。

    她的话刚刚说完,徐鹏举、郭房,还有蒋轮,三个人三双眼睛齐齐朝昌化伯邵蕙看去。哎呦!厉害!原来这不声不响的昌化伯早就下手了。

    嘿嘿!怪不得他不说话哩,说不定他早已捷足先登了。

    他们三个这样一想,不禁齐齐朝邵蕙伸出了大拇哥,道,“还是邵兄厉害!”

    邵蕙长的身材魁梧,听那美妇谈起是自己家的奴才抢走了她家的田地。邵蕙非但没有半点儿羞恼,反而甚是得意。这家伙很是随意的朝其余三人笑笑,道,“一般,一般,这美妇我确实没见过,不过,你们知道为兄从来都是讲究礼让的。既然是三位兄弟看上了她,为兄自然不和你们争了,三位兄弟随意便是!”

    乖乖隆地咚!这家伙长得也算是仪表堂堂,但说起话来也是粗鄙不堪,令人作呕。

    美妇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她很快便听出来了邵蕙便是抢走她田产的家主。不禁在瞬间便是美目圆睁,气的嘴唇发紫,不停的哆嗦,骂道,“你就是邵蕙,昌化伯邵蕙,你还有没有一点儿良心?就是你害的小女落到如此凄惨地步,现在你还唆使他们几人欺侮于我,你还有没有半点儿人性?难道就不怕国法吗?”

    昌化伯邵蕙其实火爆脾气,在京城他从来都是横着走路的,从来都是无人敢惹的,更是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没有受过一点儿气。几天这美妇竟然对他破口大骂,这让他哪里还能忍受的了呀?

    要知道,在他心里抢夺霸占别人家的田产那根本就是小菜一碟。能看上你家的田产,那是看的起你。夺走霸占了你家的田产那是天经地义。好的家主,势力大的家主就是应该占用好的田产。

    穷苦无能的百姓占用着上好的田产,即使今日不被人抢了,明日也是要被人抢走的。既然早晚都是要被人抢走,那又何尝不让他昌化伯提前下手呢?

    总之在这家伙心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不存在善恶观念的。

    况且又是当着三个铁哥们被那美妇骂了,昌化伯的面子还往哪里搁呀?要知道,虽然魏国公徐鹏举地位最高,但是邵蕙在他们京城四少中年岁是最大的。其他三人也是真的把他当成老大哥来看待。

    邵蕙腾的一下站起身,先是朝徐鹏举三个恶少说道,“三位兄弟,对不住了,你们刚才都是瞧见了,这贱人不知好歹,竟然敢骂我。我昌化伯可不是吃素的,今日就结果了她的性命。

    三位兄弟呐!今日为兄扫了你们的兴致,改日一定会赔罪,去翠云楼好好的耍耍。”

    见老大邵蕙真是急眼了,徐鹏举三人都是一愣,随后便嘻嘻笑着说道,“邵蕙兄随意,邵蕙兄随意,不就是一个贱人吗?贱人贱命,呵呵!”

    三个人说完均是后退,站在一旁,乖乖看着邵蕙如何收拾那美妇。

    说来邵蕙也是个武夫,自腰中“跄踉”一声便是抽出了弯刀,一双环眼狠狠的瞪视着那美妇,恶毒的说道,“真是不知好歹,三位兄弟叫你陪他们喝个酒都不愿意,竟然还胆大骂我,看我今日不结果了你的性命!让你知道什么叫国法,我就是国法!”

    那美妇这时候可能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

    尤其是见到邵蕙那恶毒的眼神,邵蕙手里那一柄亮光闪闪的弯刀。美妇的一颗心在颤抖。

    在这个世界上不怕死的人是有的,其实有时候死是非常容易的,活着反倒是需要勇气。在丈夫死后,美妇早已有了轻生的念头,但她仍然是顽强的活着。因为还有一个七十岁的老婆婆需要她照料,她死了,那老婆婆怎么办?还能活下去吗?

    所以美妇看到那柄弯刀时候,竟然朝邵蕙投过去怯懦和恳求的目光。百姓的性命在邵蕙眼里从来都是像小猫小狗是一样的。他几乎连犹豫都没有犹豫,朝美妇的脖颈便是削下。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出手
    &bp;&bp;&bp;&bp;不得不说邵蕙的刀是很快的,但再快也比不上黄天的片刀。在邵蕙的弯刀距离那美妇的脖颈还有一尺的时候,黄天的片刀便是硬生生挡住了邵蕙的弯刀。

    不得不说黄天这些天来跟着秦厉确实有了很多长进。只有经过战场考验的武功才是真正的武功。黄天虽然是黄忠的后人,但毕竟以前没有上过战场,这次跟着秦厉在狄道剿匪经历了很多,武艺有了长足进步。

    正是因为武艺有了很大的进步,黄天才这么大胆的在那弯刀距离美妇还有一尺的功夫陡然出手,两刀相碰,火花闪闪,邵蕙的弯刀再想前进半寸却也是不能了。从力气上说这位昌化伯显然是比不上黄天。

    黄天冷声一笑,“知趣儿快快退下,今日之事我们老大管定了!”

    那美妇在邵蕙抡起弯刀的时候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她以为这下就要死了。其实死了也好,死了也算是解脱了,在地下去和自己的丈夫去相会吧!那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只是苦了自己那七十岁的婆婆,这以后有谁来养她,还有谁为她养老送终呀!

    心下这样想着,却是抱定了必死之念。

    两刀相碰发出铿锵的声音,美妇仓皇间睁开了眼。两把刀纠缠在一起,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很是骇人。

    有人要救我了,我死不了了!我那可怜的婆婆还能由我来赡养。

    徐鹏举、郭房、蒋轮这时候也很吃惊,他们任何人都没想到有人会为一个女人出头,这不是明显要和他们京城四少作对么?京城四少是什么人,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人活的不耐烦了?

    三人细细看着黄天,见黄天英气逼人,倒也有些气魄,三人不敢小觑,几乎是同时拔出了兵器。

    要知道京城四少从来都是共同进退的,老大遇到对手了,其余三人自然是拔刀相向。这还了得,有人和我们老大为敌,那就是和我们京城四少为敌。既然是和我们京城四少为敌,那还有什么客气的?抄家伙上呗!

    呵呵!说来和京城四少为敌的人在大明只有一个结果,那就纷纷去见了阎王。此时他们四人都是在想又有一个人要去见阎王了。唉!可惜了!太年轻了,真是有点儿不忍呐!可是不忍也要让他去阎王那报道,要不京城四少以后在京城也就不用混了。

    周帆不甘示弱,也是拔出片刀凑了上来,他前面对着的是徐鹏举,郭房和蒋轮三人。

    此时的黄天和邵蕙两人分出了胜负,邵蕙显然没有黄天力气大。黄天逼的邵蕙连连后退,眼看把邵蕙逼到了墙角才算罢休。

    黄天嘿嘿笑道,“打架么,甭说你们四个人,就是再来四个人也不是我的对手,听我一言,给我个面子,放了这可怜的女人吧!”

    “呸!你是谁?你算个屁呀?”邵蕙又是把手里的弯刀横过来,用弯刀指向了黄天吼道。

    此时的邵蕙真是急眼了。奶奶滴!今天真是不顺呀,出门不吉。就是他奶奶的杀个贱人还遇到了麻烦,还遇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这年头路见不平的人越来越少了,可为什么还是让我给遇到了呢?不顺,真是他奶奶的不顺。

    行!既然你挡大爷的路,那大爷索性就连你一勺烩了。

    心下是这样想的,不过邵蕙心里却是在敲鼓,他知道今天碰到了厉害人物,只是刚才的两刀相碰,邵蕙便是有了清晰的感觉。自己不是黄天的对手,非但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就是徐鹏举、郭房、还有蒋轮他们京城四少绑在一起也不是黄天的对手。

    呵呵!说来邵蕙对自己的武功也是认识的还算清楚,也算很有自知之明吧!要知道,徐鹏举、郭房和将轮虽然每个人都是人模人样的手里拿着兵器,但他们是地道的草包。那只是冲冲样子,吓唬吓唬普通百姓还行,遇到真正的高手,马上就要靠边站了。

    怎么办?虽然不是他的对手,难道就这样退缩了?显然不能,这样退缩了,京城四少以后还出来见人吗?

    邵蕙灵机一动,将弯刀却是突然间收起来,他冷冷一笑,朝黄天一抱拳,说道,“这位朋友,敢问大名。暗道这位朋友应要管这贱人的事吗?”

    黄天呵呵一笑,没有说话,眼睛却是瞥向了秦厉。

    也难怪了,这才是真正的属下,秦厉是老大,到了正确的时机,是必须要秦厉出面的。

    要知道眼前的四个人虽然武功可能稀松平常,但人家的身份地位在那儿摆着,那可国公,侯爵、伯爵的身份呀。

    这样的身份在京城,在皇宫那是跺一脚大地都要颤三颤的。

    “不错,今天的事情我管定!四位兄台若是给小弟个面子,那小弟日后一定会重重酬谢四位!”秦厉慢声悠气的说道。

    “哎呦,你又是从哪儿蹦出来的小葱呀,难道没听说过我们京城四少的名号吗?我乃玉田伯将轮,他是魏国公徐鹏举,还有那一个是当今武定侯的儿子叫郭房。还有昌化伯邵蕙,难道你就没说过我们四个的名号吗?”蒋轮很是不爽的皱着眉头说道。

    “呵呵!当然是听说过了,不就是京城的四个恶少吗?值得如此吹嘘吗?”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屑说道。

    秦厉自打听黄天介绍了这京城四少的名号,他是不想和四少为敌的。因为四少毕竟是将门之后的将门之后,驸马爷之后的驸马爷之后,都是重量级的人物。像是他们这样的重量级的人物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自己的伟大理想是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过一生。有这样的伟大理想,那以后说不定是要在京城混的,得罪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对自己伟大理想的实现是没有半点儿好处的。

    可是当看到昌化伯邵蕙动手就要杀人,杀人就像是杀死阿猫阿狗一样,这彻底激怒了秦厉。

    怎么的?难道那女人就不是人了,调戏欺侮人家也就罢了,抢占了人家的田产也就罢了,这时候却是还要杀死人家。难道在这大明就没有了国法吗?

    那邵蕙不是所他就是国法吗?行!那我秦厉就亲自会会这国法。

    想及此处,秦厉微微一笑,突然却是面孔一寒,道,“四大恶少,速速给小爷滚出翠云楼还算罢了,若不然的话恐怕今日小爷便让你们横着出去!”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如此妖孽
    &bp;&bp;&bp;&bp;“哎呦!小子,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呀,弟兄几个都听到了?这小子敢和我们京城四少叫板。我们京城四少今日若是被他吓住,那以后也就不用混了!”邵蕙首先说道。

    他说话是说话了,但具体下一步怎么办他还真不知道。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边四个人绝非秦厉手下那两个人的对手,还甭说眼前的这位老大了。

    徐鹏举、郭房都是非常聪明的人,见老大邵蕙只是嘴上狂妄,但就是不扬起手里的弯刀,他们便明白了这里面的关节。可那玉田伯蒋轮却是有点儿二愣子的架势,他没有看出端异,摆动手里的长剑就冲到了前面。

    说来蒋轮还未满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这么小小的年龄便是当上了大明的玉田伯,这和他老爹是弘治皇帝时候的驸马很有关系。不管是凭借什么样的关系吧,总之蒋轮因为有了这高贵的身份,在京城几乎是没人敢惹,也从来没有吃过亏,属于典型的骄横跋扈之辈。

    秦厉说话非常轻蔑,让他实在忍受不下去了,长剑直接就朝着秦厉当胸刺下。

    黄天和周帆虽然作为秦厉的贴身保镖,但他们早已对眼前这四个人的武功有了一个很深的了解。在他们看来,这京城四少就是四个草包。

    秦老大的武功比黄天和周帆都要高,所以黄天和周帆此时早已对京城四少放松了警惕。

    这时候也该秦老大露一手了,若不然他们还不知道老大的功夫哩!这次让老大出手,震慑震慑他们更是好呐!

    这样一想,黄天和周帆都是没动弹。秦厉的两只虎眼微微眯着,其实对他们四人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在刚刚黄天和邵蕙较力之时,秦厉便是发现他们四个就是饭桶,十足的花花公子,没有一点儿真本事。

    此时秦厉一时兴起,反倒是动了戏耍这四个人一通的心思。也难怪了,秦厉才十六岁,少年心性,好玩好动。长剑当胸刺来,秦厉吓的脸色苍白,很是惊恐的喊叫了一声,“哎呦!好厉害的剑呐!”与此同时,秦厉接连后退,企图躲开长剑。

    蒋轮见秦厉被自己的长剑吓成了这副模样,早已心花怒放,得意至极。嘿嘿!行呀,看了不,我蒋轮就是不赖呀。这柄长剑练得早已炉火纯青,甭说是他一个不大的少年人,就是他们三个一起来,我蒋轮照样也能把他们砍趴下呐!

    这就是他们口口声声说的老大吗?这老大也忒怂包了吧?就他奶奶的这两下子也出来混了,也出来愣冲大尾巴狼来,也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想玩儿玩大侠的范儿了?

    要知道想玩大侠风范,想要和我们京城四少为敌就要有资本呐!你他奶奶滴啥资本没有,那不是来送死吗?

    心下这样想,手中的长剑却是丝毫不见迟疑。秦厉的身体后退,他的长剑便也迅速跟上,反正是越来越接近秦厉的胸口了。

    “厉害!有这样的伸手咋不上阵杀敌,偏偏要为非作恶,欺负善良百姓呀!可恼,真是可恼。”秦厉嘴里一边叽歪着,一边后退。

    因为秦厉的后退,此时秦厉和蒋轮便和众人离着有几米远了。徐鹏举、郭房,还有邵蕙大家都瞪眼看着蒋轮。他们这时候也惊异的发现这个老大好像是个怂蛋模样。

    两个手下功夫不错,可他们的老大却是怂蛋,这个真是可笑呐!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这样的老大会有这么牛气的小弟?这两名小弟为啥要死心塌地的跟着这样的老大呢?

    他们三人只管想这些乱七八糟没用的东西了,全没注意那边的蒋轮和秦厉。

    对于黄天和周帆来说,看到秦老大连连后退,尤其是看见秦老大嘴角那微微扬起后出现的完美弧度,他们便是相视一笑,昌化伯蒋轮这小子要倒霉了。

    他们的意料一点儿没有错,只是在一眨眼的功夫,秦厉和蒋轮那边便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情况急转直下,本来是蒋轮马上要刺到秦厉了,此时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蒋轮手里的那柄长剑却是落到了秦厉手里。

    真是怪了,太奇怪了,难道这个老大有什么妖法,还是有什么神仙在背地里保护呀?

    徐鹏举、郭房和邵蕙三个恶少懵懂不堪,张大了嘴巴纳闷不已。

    只有蒋轮清楚的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长剑本来就要到达秦厉的胸口,狠狠的刺入秦厉的胸膛了。可是突然眼前一花,身影闪动,握住长剑的右手手腕竟然被人捏住了。

    捏住手腕本来是可以挣扎的,可这次却是让蒋轮惊讶不已,他无从动弹。手腕处酸麻不已,手里的长剑哪里能握的住呀?

    很简单,很轻松的事情,蒋轮的长剑便是归属于秦厉了。

    乖乖隆地咚!这老大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如此妖孽,这……这怪不得徐鹏举他们三个大草包都不出手,原来是他们早已看出了门道。他们三个家伙也太不地道了吧?就等着看我蒋轮出丑了。

    蒋轮此时意识到了秦厉是武功高强之辈,本想现在立刻抽身的。怎奈已经晚了,秦厉将长剑抓在手中,嘻嘻一笑,道,“破铜烂铁的玩意拿出来作甚?也就是吓唬吓唬百姓。”

    说完,狠狠掷于地上。

    要收拾眼前的京城四少可不能动用兵器,刀枪无眼,若真是用兵器伤害了他们那可是要惹上大麻烦的。要知道,这京城四少都是身份地位很高的人,他们四个本身就是人物了,在他们背后还站着更加厉害的人物。

    可是今天必须要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在大明还有国法,还有敢惹他们的人,打压打压他们的嚣张气焰,让他们以后收敛一二才是真正目的。

    蒋轮这家伙刚想扭身撤下,秦厉却是身形转动,行动如同鬼魅一般挨近了蒋轮。“小子,今日既然惹上了小爷,就甭想走了,今日必须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一手抓住了蒋轮衣服的前襟,扬起另外一只手大嘴巴便是招呼起来。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暴揍
    &bp;&bp;&bp;&bp;“噼啪!啪啪……”这一通猛扇,一会儿的功夫蒋轮便晕头转向,那一颗瘦小的脑袋成了猪头模样。

    蒋轮本来身材瘦小,哪里架得住秦厉的痛打呀。蒋轮自恃他是玉田伯,是个人物,在京城无人敢惹。开始挨打的时候本来是想挣扎,很不服气呐。可当秦厉的巴掌狠狠打在他的瘦脸上之时,蒋轮在瞬间便害怕了。

    越是只知道享乐的人越是视生命太珍贵,像是蒋轮这样的从来没吃过亏,受过苦的人,这回受罪了,他马上便老实了。

    说来蒋轮这家伙也算是个聪明人,秦厉没打两下,他便扯开嗓子求饶道,“小爷饶命,小爷饶命,千错万错是我……是我蒋轮的错,您还是放过我吧!

    小爷放过我吧!”

    低声下气的恳求之声不绝于耳,听的其余三人无不胆战心惊、秦厉并不想真的把蒋轮怎么样了,只是想教训他一顿而已。所以蒋轮一求饶,秦厉干脆顺坡下驴,停手了。

    秦厉放开了蒋轮,瘦猴子这回可是老实多了,慌忙退后,战战兢兢的看着秦厉,再也不敢说话。

    说来此时的蒋轮低头大脑也真够可怜的。要知道,他可是一向骄横跋扈的玉田伯呀,可现在成了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徐鹏举等三人眼见蒋轮挨了揍,他们虽然平时是狼狈为奸的,但此时却是看哪个怂蛋了。谁也不动弹,而且是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傻傻的看着秦厉。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出一丝不屑。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京城四少吗?都是纸老虎啊,哼!今日反正我秦厉是惹了这纸老虎了,索性就惹得厉害点儿,把这窟窿捅的大点儿。

    秦厉慢慢逼近徐鹏举等三人,徐鹏举他们更是胆怯。不过胆怯归胆怯,毕竟是赫赫有名的京城四少。尤其是郭房,他老爹可是大名鼎鼎的武定侯郭勋。郭勋现在手握重兵,虽然也很是骄横,但他自然有骄横的资本。

    郭房正是仗着老爹的权势才和其他三人混在一起,混出了这京城四少的名号。手中有实权,自然底气就足。郭房一声冷笑,仗着胆子骂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难道你就不知道今天你闯祸了吗?

    今天你惹了我们,终归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呵呵!不就是京城四少吗?惹就惹了,有啥可后悔的。哎呦,我还真是想起来了,你身材矮胖,就是郭房了。行!今日就让你郭房见识见识啥叫不后悔。”秦厉嬉笑着,十分轻蔑的说。

    一边说着话,一边凑到了郭房身边。

    郭房知道秦厉这是要动手了。既然是要动手了,反正这架是要打的,不可避免了,那就先下手吧!

    别看郭房身材矮胖,但行动一点儿也不迟缓,手里的长剑斜着就朝秦厉的肩头削下。郭房这一下用上了十成力气。依照郭房的脾性,这一下就是要让秦厉尸首两分。

    当然了,通过刚才的一幕,郭房也迷茫的感觉可能他不会伤到秦厉,可能他还会被秦厉给打了。但即使是打了,也要活出京城四少的风采,坚决不能向秦厉求饶。

    他是这样想的,也真是这样做的。

    郭房手里的长剑被秦厉轻而易举的下了,然后秦厉便是像刚才打蒋轮一样,照样是一通嘴巴。

    矮胖子郭房还真的有些骨气,没有吭声,只是那么老老实实的挨揍。这样一来,反倒是是让秦厉下不去手了,只是打了郭房十来个嘴巴便是了事。

    十来个嘴巴便让郭房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几乎能感觉出脸上好像在发胀。从小到大,在郭房的印象里他还没有被人打过。即使是他老爹郭勋的脾气很火爆,郭房有时候惹了他老爹,老爹都是从来没打过他。更谈不上被人扯嘴巴了。

    可以说这家伙是家里的乖乖宝,是地道的纨绔。此时他的小眼睛紧紧盯在秦厉身上,虽然不敢多嘴问秦厉的姓名,但还是牢牢记住了秦厉的相貌。

    他相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相信他老爹郭勋的实力,相信自己挨揍的事情被老爹知道后,恐怕京城就要翻个跟头。对面这小子的性命绝对是长不了了。

    郭房挨揍之后,接下来是徐鹏举,最后才是邵蕙。

    说来徐鹏举和邵蕙长相都比较魁伟,都是相貌堂堂。但两人却也都是粗鄙之辈,更是贪生怕死之人,是十足的草包。

    秦厉打他们是毫不留情,直到把他们两个的脑袋都拍成了猪头才肯罢休。

    京城四少无一例外,他们在没有任何反抗下便被秦厉一顿暴打。彻底打完了,秦厉轻轻扬起右手,我的天呐!右巴掌都红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自己打他们,同时自己也是很疼的。

    京城四少彻底傻眼,没有人敢吱声了。因为他们想到,可能只是稍稍吱声便是又要面临一场暴揍。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从这天然居出去。而后是搬来救兵是绝对要和秦厉玩命。

    奶奶滴!京城四少平时在京城那是多大的名号呀,今天竟然挨揍了,这口气是谁也没办法咽下去的。

    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就是老老实实的呆着,老老实实的看着,等着秦厉放他们离开。

    那美妇一直没离开,也难怪了,既然有人出来打抱不平了,怎么说她这个当事人也不能溜了吧?

    见秦厉住手了,那美妇便是上前蹲身行礼,轻声道,“小女谢过大爷,小女谢过大爷。不过,大爷……大爷今天打了他们,可以后大爷离开了,小女还是要受他们欺侮的。说不准他们会把今天的仇恨全部记在小女身上。

    大爷,小女这样说没别的目的,小女就是想求大爷好人做到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们吧!大爷杀了他们也算是永绝了小女的后患。”

    乖乖隆地咚!这就是所谓的最毒妇人心呐。今天我们弟兄四个咋就这么倒霉呀?碰到了这么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但愿那老大千万不要听她的话呀。

    京城四少如是想到。

    秦厉也是愣怔住了,咋的?这女人咋就有这么恶毒的心肠呀?莫非她根本就不是个好人,今天我这暴打不平是搞错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我是骑都尉秦厉!
    &bp;&bp;&bp;&bp;听美妇如此说话,秦厉不禁朝她看去。见那美妇一脸慌张,本来很是憔悴的面容变的更是暗淡无神,一双本来很纯净的眼睛也流露出胆怯恐惧的光芒。

    秦厉几乎能发现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她是个胆小的女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之所以让我杀死这京城四少,完全是因为她担心日后会遭到京城四少的报复。可真若是让我杀死这四个人,看她的样子,她更应该是被吓的半死。

    此时此刻这女子完全是被京城四少吓住了,也许在她看来京城四少只有死了,她才能继续活下去,她才能继续她那本来很是贫苦的生活。

    这样一想,秦厉的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了,不就是担心京城四少还会找她的麻烦吗?呵呵!我秦厉今天既然是救了你,自然会救人救到底,自然要绝了你的后患,让这四大恶少再也找不到你的麻烦。

    秦厉微微一笑朝那美妇说道,“这位大姐,我今天既然管了你的事情自然会一管到底,杀了这四个人对我来说自然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秦厉说到这里稍稍一顿,京城四少听闻都是脸上变色,好狂妄,杀了我们是简单的事情。哼!难道我们京城四少就那么不值钱吗?可他们随后一想,却又是无可奈何。是呀,现在人家说杀了我们难道是很难的事情吗?就凭人家刚才显露的功夫,杀死我们那的确是小菜一碟呐!唉!倒霉,真是倒霉,今天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一个杀神。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是怕死的。尤其是像京城四少这种平时作威作福,享受荣华富贵的人,他们更加珍惜生命。

    四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这位豪杰,义士,大爷,您可千万别杀我们呀!从今往后,我们一定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敢欺侮百姓了,更不敢欺侮这位美女姐姐了!”

    好嘛!刚才还一口一个贱人的,此时却是变成了美女姐姐。这便是变化,在死神邻近之时,任谁也是吓破了胆呀。

    黄天和周帆听四大恶少这么说话,笑的那叫一个轻蔑,那叫一个不屑一顾。啥是京城四少,四少也不过如此,都是贪生怕死之辈,草包窝囊废。

    秦厉冷冷的在他们身上扫视一下,转头接着对那美妇说道,“大姐有所不知,杀了他们就不能显示出我的厉害了,我就是要留下他们的性命,眼睁睁看着他们日后还敢不敢欺侮你。

    诚然,我不是京城的人,过不了多久可能会离开京城了。但大姐你也不要怕,不管我在什么地方,只要是听说了这四少对你有不敬行为,我就是到了天边也要赶来处理了他们!”

    秦厉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很是轻松,但不管怎么听让京城四少听来都是浑身发冷,冷的彻骨生寒。

    那美妇好像也感觉出秦厉气场之大,感觉出秦厉不是一般人,他要比眼前这什么四少厉害的多。

    秦厉刚刚说完,美妇便跪倒在地,重重的给秦厉磕头,道“小女名叫玲儿,小女子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小女将牢牢记住大爷的大恩,今生不能报答,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大爷的深恩。”

    说的楚楚可怜,听的秦厉和黄天、周帆都不禁眼圈一热。

    “大姐请起!”秦厉说道。

    叫玲儿的那美妇又是朝秦厉磕了一个响头,才慢腾腾站起身,退到一旁,低头不知所措。

    秦厉朝黄天使了个眼色,黄天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刻明白了秦厉的意思。也难怪了,作为秦厉的贴身保镖,长期跟随在秦厉身边,若是没有这么点儿眼力,那这保镖哪还合格呀?那也就不用再干了。

    黄天伸手从怀里取出约莫有二十几两银子,非常豪爽的递到那唤作玲儿的美妇手里,说道,“这位大姐,这些银子你拿着,回去做些别的营生,不要在这酒楼里做事了,这必然是个容易招惹是非的地方。

    回去好生照看你那婆婆吧!”

    美妇玲儿那叫一个激动呀,激动的热泪盈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此时此刻唯一的表达方式就是跪下磕头。

    黄天将她搀扶起来,她才泪眼盈盈的下楼而去。

    京城四少此时并成一排站立,低头耷脑的,没有半点儿精神。秦厉不说放了他们,他们谁敢动弹呀。

    四个人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秦厉,等着秦厉说话哩。

    秦厉呵呵笑着招呼黄天和周帆继续吃酒,好像他们四个人就不存在一样,好像刚才就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京城四少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对秦厉是充满了畏惧和憎恨。他们都在暗暗发誓,只要是这次能活下来,一定要查出这牛气冲天,嚣张无比的小子是谁,一定要让知道知道在京城有四少是绝对不能惹的。他们甚至想,等这次活下来,抓住秦厉后把秦厉的皮扒下方解了他们的心中之恨。

    他们面对这种不理不睬,更是气恼。尤其是邵蕙,他先是坚持了一会儿,眼见秦厉等三人喝酒喝得那叫一个尽兴,那叫一个痛快,邵蕙忍不住轻声问道,“这位大爷,我们四个是不是可以走了!”

    话音刚落,周帆早就站起身走过去,二话不说就是一通嘴巴。打完了才说道,“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没见我们老大在喝酒吗?打搅了我们老大喝酒的兴致你还有活路吗?老实点儿!

    乖乖的等着,我们老大想起你们来的时候自然会理会你们!”

    又是遭到一通暴打,邵蕙这回老实了,乖乖的闭嘴不再说话。此时他哪里还有昌化伯的半点儿颜面。

    ……

    三人酒足饭饱,总算是站起身,这就要下楼,秦厉好像忽然瞥见京城四少,做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哎呦!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京城四少吧?都是国公,侯爷的身份,了不得哩!你们也在这里站的时间不短了,算了吧,今日就放你们离开。不过你们要记住了,以后不能再欺负那女子。”

    四少慌忙点头,道,“是!一定,我们再也不敢了!”

    说完,慌忙逃窜下楼。

    秦厉爽朗的一笑,高声道,“告诉你们我是谁,我是骑都尉秦厉!想要寻仇只管来便是!”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陪你玩儿玩
    &bp;&bp;&bp;&bp;武定侯郭勋府,书房。

    年近四十的郭勋正一脸铁青的坐在太师椅上,胡须都翘起来了,两只环眼瞪的溜圆,他分明是在发怒。

    郭勋的儿子矮胖子郭房正垂首侍立在一旁,他蔫头耷脑的,脸上此时还满是掌印,有些地方已经渗出细细的血丝。也难怪了,郭房平时都是细皮白肉的,皮肤非常娇嫩,这一回被秦厉揍得那叫一个狠呀。郭房时不时偷眼瞥一下老爹,又是急忙低下头去。

    刚才郭房把今天在天然居发生的情况详细的和郭勋说了。当然了,作为郭勋的儿子,作为一个巧舌如簧善于搬弄是非的人,他显然会添油加醋,他说秦厉也看上了那美妇人,两方发生争执才导致了自己挨揍。

    郭房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可不敢说是因为秦厉欺侮那女子,他们京城四少看不下去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挨揍了。因为郭勋对这个儿子的秉性很熟悉,这个儿子就是典型的纨绔,花花公子,好色之徒。指望他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一个平常女子出头,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呵呵!其实甭说是郭房不做那样的事情,就是郭勋也从来都没干过那样的好事。

    郭勋的一双环眼慢慢眯起来,又是轻轻扫了一眼郭房,此时郭勋的眼睛分明变得非常慈爱了,对郭房那一张红肿不堪的脸甚是心疼。他忽然一拍桌子,骂道,“秦厉,这个人我是听说过的。在扬州曾经耍奸计杀了吴经,唉!说来我和吴经,还有那吴经的对食夏嬷嬷都是很有交情的。吴经之死本来我是想找他的晦气的,但时间一长还就忘了。

    在江都县是这小子弄出来什么物理课,化学课,还有算术课等,对我大明的教学也算是有点儿贡献。

    后来又是听说这小子带着十几个人去了狄道,在狄道真的就把那些悍匪盗贼给剿灭了。单单是从这点儿看这小子确实是不简单哩!也算是为我大明立下了功劳。”

    郭勋虽然拍了桌子,但说话却是很淡定,不温不火的。他先是评价了秦厉一番,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郭房听。

    在郭房想来,老爹这样的身份,不可能知道什么骑都尉秦厉。可是老爹愣是知道,这便让郭房很吃惊。怎么的,说来这秦厉还真是有一号呐!老爹都知道他,看来他张狂嚣张是有点儿资本的哩。

    郭房心下胡思乱想着,刚想借机痛骂一通秦厉,把老爹对秦厉的滔天怒火激起来。怎奈还没等郭房说话,郭勋便接着说道,“奶奶滴!给朝廷立功了就狂妄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现在的崽子们的这德行,就是不知道个好歹,不知道天高地厚,做人一点儿也不知道个低调。

    不知道低调也就罢了,我郭勋的儿子你也来惹一惹,我儿子是那么好惹的吗?你打了郭房,那不是在打我郭勋的耳光吗?行!既然你个自寻死路的崽子想和我武定侯斗一斗,那没别的,我就陪你玩玩!”

    老爹郭勋说出来这样的话顿时让郭房心情激动,眼泪刹那间就掉下来。他哭诉道,“爹,就是呀,那秦厉太狂妄了,他根本就没把我们京城四少放在眼里。京城四少,说来不就是徐鹏举、卲蕙,蒋轮还有儿子吗。

    在我们四个人当中,虽然就是儿子没有侯爵的身份,无官无职。但儿子也是最清楚不过,在我们四人之中,说起势力来最大的还是我呀。为啥呢?因为我郭房是您的儿子,老爹虽然只是个侯爷,比不过那国公徐鹏举身份高。但大家谁不知道,那徐鹏举在老爹跟前算个屁呀。

    老爹手中握着兵权,和太后关系又是非同一般,是太后的红人。这么多年来,老爹又是门生故旧遍布朝堂。老爹和张永,谷大用等重权人物关系匪浅。老爹甚至和内阁首辅杨廷和也关系不错。

    所以,就老爹这样的身份,在京城就不应该有敢在老爹跟前耍牛的。可他奶奶的这个秦厉却是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他从表面上说是打了您儿子,实际上那是在打老爹您的脸呐。

    老爹真若是不把这崽子给弄死了,那老爹也就不用在京城混了!”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郭房哭啼啼的白活一通,早已把郭勋的火气点燃了。

    可巧的是这时候其他三少也是来到了郭府。

    正如郭房所说的一样,别看郭勋只是个武定侯,但在朝廷里却是实权人物。他比其他三人在朝廷说话的分量要大的多。所以其他三少干脆也来到郭府,恳请郭勋出面了。反正这些年来,他们之间的关系着实搞的不错,郭勋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对每一个都是非常心疼的。

    不用再说什么了,现在就去参秦厉。

    其实依照郭勋往日的脾气,他是先要抓起秦厉来,然后再去找皇上禀报的。玩儿先斩后奏那也不算是个什么。

    可是郭勋在听徐鹏举说起秦厉的老丈人是杨廷和的时候,郭勋着实犹豫了。

    说来郭勋平时和杨廷和关系处的还算不错。但关系不错就这样被秦厉给打了,连个屁都不放了?

    那也忒窝囊不是?

    直接去找杨廷和理论吧,那样势必会撕破脸皮,毕竟还没到非要得罪杨廷和,和杨廷和彻底闹掰的时候。

    郭勋简单的思索之后,便是坐着官轿从府中出来。因为有杨廷和掺和在其中,这件事情说来还真是有点难办。奶奶滴!这秦厉真是有两下子,一下子就搞定了杨廷和的宝贝女儿。有杨廷和这靠山,他也确实有嚣张的资本哩。

    官轿缓缓进入了皇宫。

    作为武定侯,朝廷的实权人物,郭勋是经常出入皇宫的。今天郭勋不打算去豹房寻皇上了。因为他听说皇上的病情越来越重,况且秦厉那举人的身份,以及秦厉这骑都尉的正四品官都是皇上封的。郭勋料定秦厉很受皇上的赏识。

    哼!你受皇上赏识,难道还受太后赏识吗?本侯直接去面见太后,让太后收拾你这个刚刚被皇上封的骑都尉。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铁匠铺
    &bp;&bp;&bp;&bp;秦厉和黄天、周帆三个人在天然居喝了个兴致高涨,惬意十分。三人又是戏弄了京城四少一通,此时他们的心情更是舒畅。这天然居的纯正二锅头劲头还真是很足,三个人从天然居出来,一阵冷风扑面,秦厉不禁打了一个饱嗝,随后就是酒气上涌。

    二锅头酒精度数很高,饶是秦厉再有更高的酒量,也是一时有些醉醺醺了。黄天和周帆酒量也不小,但今天和秦厉比起来,显然他们喝的少的很多。不过即使这样他们两个人走路也是脚步踉跄,显然也是有了些许醉意。

    天然居距离杨府还有一段路程,三个人摇摇晃晃慢腾腾的朝杨府走去。

    黄天和周帆虽然都有了些醉意,但两个人却还是非常负责任。毕竟是秦老大的贴身保镖,职责所在,必须要尽心尽力的。秦老大若是有了个什么意外,那可就苦了弟兄们和秦厉的那三位大美女。今天若不是秦老大兴致高涨,屡屡劝酒,黄天和周帆是打死也不会喝这么多酒的。

    午后的天气虽然有些冷了,但繁华的京城街道上还是人流不息,熙熙攘攘。秦厉三人靠着街道的一侧正行走间,秦厉突然瞥见临街一家铁匠铺。

    铺面很大,但铺子里的四个工匠却坐在一起闲聊。他们四个人穿着都是粗布的百姓衣衫,面容憔悴,再加上那一副愁苦相,更是显得无精打采,落魄非常。

    秦厉虽然来京城也有二十天了,但是在街上闲转的时间却是不长。今日总算是得闲,心情舒畅,在街上这一逛发现京城甚是繁华,各家铺面好像都有顾客,像眼前的铁匠铺这样冷清的地方却是第一次见到。

    乖乖隆地咚!哪一家铺面都是买卖兴隆,为啥这铁匠铺门可罗雀,这般冷清呢?

    秦厉暗暗纳闷之际,随后又是看那四个铁匠那穷酸愁苦之态,不禁瞬间便是产生了同情之心。他微微皱下眉头,忽的灵机一动,便是大步走进了铁匠铺。

    秦厉这一进来,四个铁匠立时站起来,喜出望外,兴奋的招呼道,“哎呦!客官快快请坐,快快请坐,不知客官来这小店是想打造啥?”

    黄天和周帆见秦老大进了铁匠铺,心下非常纳闷,但老大既然进去了,作为老大的贴身保镖,没有别的选择,只有紧紧跟随。

    又是见黄天和周帆两位客官进来,四个铁匠更是喜上眉梢,那刀刻般的脸上几乎是乐的成了一朵花。

    也是呀,不知道怎么回事,京城的啥买卖好像都好做,唯独这铁匠铺越来越差劲了,尤其是这两年,更是萧条的很。京城都有好些铁匠铺关门大吉,改行去做别的买卖了。可是这四个铁匠本是弟兄四人,是祖上传下来的铁匠手艺,他们都是从小开始打铁的。也干不成别的,只会打铁这一门手艺。没办法,即使生意再萧条也必须要苦苦守着这份营生。靠着省吃俭用,吃糠咽菜勉强混下去也就算了。

    “哎呦,三位客官呀,你们都是做什么的呀?”其中一个光头,五十多岁弯腰驼背的老者轻声问道。

    他显然是这四个铁匠中年龄最大的一位。对于这样的穷苦老者,秦厉从来都是很尊敬的。虽然说在后世的时候只是一个混混,但怎么说也是受了二十年的教育,读了二十年的书,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还是有的。

    秦厉微微一笑,很歉意的说道,“我们三个其实是一伙的,他们两人都是我的兄弟,他们是陪我来的。”

    黄天和周帆急忙点头称是。

    那老者虽然心下有些沮丧,但长期养成的顾客高于一切的理念让他还是满脸带笑,道,“那客官是想作什么呢?”

    在他想来,三个人应该是打造三样东西,可现在秦厉说清楚了只是他一个人,那就是一件东西了。打造一件物件自然比不上打造三件赚钱多,但有一件也是好的。怎么说也要比没有强吧?

    老者是这样想的,其他三个铁匠和这位老者是一样的心思。怎奈他们还是失望了。

    秦厉又是歉意的一笑,道,“我来的确是想打造一件物件,不过你们按照我的要求打造出我要的这件物件,我还要细细查看。”

    “那是自然,我们都是多年的铁匠了,而且是祖传的手艺,定然会达到客官满意。”老者很是兴奋的回道。因为他从秦厉的话语之中好像迷茫的感觉到秦厉要他们打造的应该是一件比较大的物件。再有,可能这件物件他们应该从中会得到不小的手工费。

    可是接下来秦厉说的话,险些让他气昏过去。

    秦厉说道,“这件物件打造出来后,你们还应该给我些许银两!”

    乖乖隆地咚!这是哪门子道理?四个铁匠开了几十年的铁匠铺,像是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听到。

    我们四个因为只有打铁这样一门手艺本来就已经很贫苦,很不幸了,现在咋又是遇到了这样一个人。难道他是不想让我们活下去了?

    四个铁匠刚刚听完秦厉的话,几乎是气的跳起来,本来是想立刻把秦厉轰赶出去。可当他们看到黄天和周帆两人腰中斜斜挎着的片刀,还是忍住了。

    惹不起,拿刀子的人我们普通百姓可是惹不起呐!

    倒霉!真他奶奶的倒霉呀。

    四个人都是翻了翻白眼,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唉!没法子呀,这年月啥样的人都有呀。谁让我们四个人如此倒霉呢。

    不过怎么说白白给秦厉打造了物件,还要给秦厉银子,这种倒贴的事情干起来终归是感觉憋屈的要死。况且他们还不知道当秦厉要的那物件打造出来,秦厉还会要多少银子呐。

    现在家中已是家徒四壁,几乎是没有米下锅了,哪里还有银子呀?

    老者想到这里,可怜巴巴的望着秦厉央求道,“这位大爷,小店里还有些烂铁,大爷打造一件物事,小店还能打造出来。可大爷还要我们的银子,我们实在是没有呀!”

    老实巴交的铁匠说出来的话楚楚可怜。

    秦厉微微皱着眉头,说道,“好吧,看在你们四个甚是穷苦的份儿上,就不收你们的银子了!

    哎呦,对了,你们可千万不要以为给我打造了物件你们会吃亏呀,我告诉你们,这对你们来说可是一件大大的好事,你们占了大便宜呐!”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采暖炉
    &bp;&bp;&bp;&bp;四个铁匠听秦厉这样说话,嘴巴都撇着,一副十分不满,十分气愤的模样。怎奈又是偷眼看到黄天和周帆腰中的片刀,知道黄天和周帆是不好惹的主儿,所以也就勉强忍住心头的怒气,不敢说话。

    别看四个铁匠不相信秦厉刚才说的话,可黄天却是分外相信。黄天对秦老大是非常了解的,秦厉每次搞出个新发明都是让黄天去送给正德皇帝。在黄天看来,秦厉就是个绝顶聪明的人。那是眼睛微微一眯便是能想起个好主意,好发明来呢。

    这次秦老大定然是又想到了新奇古怪的东东,那东东肯定是没有人见过的。四个铁匠做出后,他们自然就掌握了技术,这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是天大的好事,那可是意味着财源滚滚来,这门庭冷落的局面恐怕就要彻底结束了。

    黄天料想的一点儿没有错,秦厉很快让那老者取来纸笔,秦厉很是细心的画出了一副后世采暖炉的结构图。

    今日在正德皇帝的豹房之中,秦厉亲眼见到了正德使用的炭盆,那炭盆冒出来的烟气真是熏死个人。正德皇帝还好像在卧房中弄了四个。我的天呐!那里面的二氧化碳,一氧化碳等等有毒气体会有多少呀。

    正德皇帝本来得的是肺病,这下在这个四个炭盆冒出来的烟气熏呛之下,那病能好的了吗?非但不会好转,这样发展下去还会不断加重,正德的性命也就马上要到油尽灯枯之时了。

    秦厉当时看到炭盆,便是想到了后世的采暖炉。

    在大明时候,制作采暖炉所需要的材料已经完全具备了,只不过是大家还没有人发明出那新鲜玩意而已。

    有采暖炉,自然有烟囱。烟囱的制作那就更是简单了。

    四个铁匠凑在一起仔细揣摩着秦厉画出来的图纸,说来他们都是多年的老铁匠了,在打铁这一行都是非常机灵的。四个人只是看了盏茶时间,他们四个人的眼睛便是冒出光来。

    旋即他们明白了秦厉刚才说话的意思。

    秦厉并没有骗他们,更没有忽悠他们,更不是在刁难他们。秦厉是真心实意的想帮助他们呐!

    那老者一双本来有些昏花的眼睛变得非常明亮,好像年轻了十来岁一样,他着急的问,“这么说这位大爷是想把这采暖炉和烟囱的专利送给我们了?”

    说来在秦厉忽悠正德皇帝在大明实行了专利法之后,专利这个现代词汇在大明便是流行开来。再加上秦厉的分年级分学科教学之法,开拓了人们的思维和视野,已经有些许小小的发明开始出现,并且在户部申请专利了。

    秦厉微微一笑,道,“岂止是让你们拥有这采暖炉和烟囱的专利法,我还要让你们的采暖炉和烟囱卖出好价钱哩!你们给我做出来的这个采暖炉我要送往皇宫,只要皇上用了说好,这专利就算搞定了。呵呵!到了那时候你们四位想不发财都难呀!”

    乖乖隆地咚!真是天上掉馅饼,还正好砸在自己脑袋上呐!四个铁匠这下还有什么好怀疑的,还有什么可委屈的?他们可谓是心情舒畅兴奋到了极点。

    四个人慌忙跪倒咚咚的给秦厉磕响头。

    对百姓们跪拜这样的场面秦厉很是享受,可眼前这四个苦苦的老者跪下,秦厉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头再也没有了那种愉悦,而是酸酸的。

    百姓们的要求是很低的,有时候不需要你给予他们很多,只是简单的几句好话,或者是根本就不能兑现的承诺他们就很满足,对你很感激。

    事实上给了他们很大好处的时候,他们的表达方式也是非常简单的。但就是这样非常简单的感恩方式才是最淳朴,最真挚,最发自内心的。其实,让他们用其他方式来表达,他们还真是没有其他的方式,因为他们的生活是困苦的,除了用跪拜磕头的方式便再也拿不出合适的东西了。

    秦厉毫不犹豫的搀起四个铁匠,脸色却是很沉重的说道,“四位老人家不必谢我,你们能不能拿下这采暖炉的制作专利权还是要靠你们自己的。我就在这里等着,等你们制作出我要的那采暖炉。如果我看不上眼,那我也毫无办法,只有另寻别处了!”

    四个铁匠急忙点头称是。

    随后便是鼓风烧铁各有分工,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他们的行动是迅捷的,他们的动作是娴熟的,他们的眼睛是明亮的。这一切都是反映出他们的信心满满,是一定要拿下这采暖炉和烟囱的专利。

    也难怪了,其实此时在京城的铁匠铺已经剩不下几家了。少有的几家其实都是和官方有联系,和军队有联系,他们做些兵器,那是完全可以度日的。可就是这四个百姓铁匠,没有任何关系,只能凭真本事吃饭。

    太多的事实证明,有时候凭真本事吃饭是绝对行不通的,是吃不到饱饭的,甚至是吃不上饭的。譬如眼前的四个铁匠。

    秦厉就坐在一旁细心的看着,毕竟是在大明出现的第一个采暖炉,毕竟是要送给当今皇上的,这必须要做好,必须要实用,必须要让大明的所有人一眼见到就意识到它的价值和使用它的好处。

    一个半时辰过去了,天慢慢黑下来,秦厉在细心的看着他们忙碌。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天空中早已繁星点点,万家灯火了,秦厉仍然是在看着。

    ……

    四个铁匠忙了整整三个半时辰,总算是制作出了大明的第一个采暖炉和烟囱。秦厉笑呵呵的拍着几位老铁匠的肩膀,满意的说道,“好,这正是我要的东西!呵呵!明日你们便可大量生产了。我要让整个京城今年冬天都用上这采暖炉!”

    秦厉说的信心满满,四个铁匠听的却是愁眉苦脸。

    大量生产那得需要多少铁呀?朝廷虽然对铁的管理不是太严格了,可是大量生产采暖炉也是需要原料吧?四个铁匠没有原料如何能大量生产呀?

    秦厉早已猜出了他们的心思,伸手入怀便是摸出来了五两黄金递给那为首的老者。老者感激莫名,刚要跪下感谢,不料秦厉却说道,“不要谢我,这是我的投资,算是我用五两黄金入股了。我要这采暖炉利润的四成!”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战书
    &bp;&bp;&bp;&bp;秦厉是到了什么时候也没有忘记自己发财呀!在秦厉要求入股分成之后,按理说四个铁匠应该不高兴才对,可是事实却是恰恰相反。他们都是一脸的喜气,非常兴奋。

    说来他们也都不是傻子,知道制作这采暖炉能赚到很多的银子。可是在京城,天子脚下这个地方,银子又是那么好赚的吗?采暖炉的生产背后是必须要有人罩着的,他们从秦厉的举止看出秦厉绝非泛泛之辈,既然能进皇宫把采暖炉送给皇上,自然有能力保护他们。

    四个铁匠高兴了,对秦厉感激不尽,他们没有其他的表达方式来感激秦厉,唯一能做的就是又跪下磕头,说秦厉是他们的大恩人,秦厉是活菩萨。

    四个铁匠有了秦厉的这五两黄金,自然能购进原料,大批量的生产采暖炉了。秦厉让黄天和周帆架上他们刚刚制作出来的采暖炉,他在头前走着,直奔皇宫而去。

    反正正德皇帝现在对秦厉很喜欢,尤其是有刘娘娘在背后护着,不管何时秦厉都能顺利见到皇上。

    呈送上采暖炉后,就在正德皇帝的寝宫中使用上了。屋内的烟气顿时没有了,而且那火势还非常旺,原来是用四个炭盆都感觉寒冷的正德只是用这一个采暖炉就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正德自然又是对秦厉大加赞扬,夸奖一通。从正德那眼神中,秦厉能体会到自己好像已经走进了正德的心里,这马上要成为正德皇帝的亲信了。

    因为今天上午秦厉才火箭式的升官由原来的正六品云骑尉一举成为了正四品的骑都尉。所以现在虽然又进献了采暖炉和烟囱,也不便再封赏了。

    要知道,总是一味地封赏对秦厉也是没有啥好处的,势必会招来朝中重臣的羡慕嫉妒恨呐。

    因为天已非常晚了,江彬此时并不在皇上身边。秦厉给正德安置好了采暖炉后,又是不失时机的获得了采暖炉生产的专利权之后,便是匆匆从皇宫出来。

    此时天空中繁星点点,已是深夜。绮梦和慕容冰还有俞大猷、大虎等人应该在杨府焦急等着自己。秦厉和黄天、周帆三人不禁加快了脚步朝杨府行去。

    皇宫距离杨府有七八里的路程,秦厉他们三人都是有武艺在身的人,自然行路非常迅速,只是一炷香的功夫,离着杨府就不远了。

    眼看就要进入杨府的大门了,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闪现出一条人影。

    那人影行动非常迅捷,说快如狸猫一点儿也不为过。最让人惊奇的是身影只是三尺高下,十分瘦小。秦厉有高超武艺在身,自然早已加强了戒备。

    黄天和周帆作为秦厉的贴身保镖,随时随刻都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之心。他们二人早已发现了那身影。黄天和周帆几乎同时将明晃晃的片刀擎在了手中,身体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奔到了那条身影跟前,护住了秦厉的身体。

    那矮小的身影行动虽然迅速,但和黄天相比还是稍逊一筹。黄天和周帆的片刀横架在了身影的脖颈上。

    “几位大爷息怒,千万别动手,千万别动手呐!小人只是前来送信的。”那身影吓得说话颤抖不已。

    周帆冷冷一笑,道,“送信?送什么信?”

    “回大爷的话,小人知道几位大爷的姓名,小人就是来给秦大人送信的。秦大人身负绝世武艺,是少有的少年才俊。小人的师父早已听闻秦大人之名,特让小人来下战书,不知秦大人能否应战?”

    这小子哆哆嗦嗦,口齿不清,说话颠三倒四,最后终于还是说清了他的来意。

    乖乖隆地咚!有人向我挑战了,下战书,穿越大明这么长时间了,还真是没听到过这样的事。难道我秦厉的名声真的那么大了,真的引起很多厉害人物的注意了?真的让很多人以战胜了我为荣吗?

    秦厉心下这样一想,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不过秦厉心下虽然稍稍得意,但脸上却是一点儿没表现出来。他沉声问道,“你师父是谁?想在什么地方和我比武?”

    “小人的师父叫什么不重要,秦大人在见到我师父的时候我师父自然会告知秦大人姓名。小人只想知道秦厉是否有胆量应战?”那瘦小的小厮追问道。

    身为一个男人,尤其是想顶天立地,自尊心非常强烈的男人。在被人逼到这份儿上的时候哪里会有退缩的道理?秦厉几乎想都没想,便是冷声道,“当然可以应战!”

    声音冰冷,掷地有声,豪气干云。

    黄天却是急忙说道,“老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路呀?”

    “呵呵!不管是什么来路,我秦厉都会应战,决不能当缩头乌龟。”秦厉说道。

    “好!秦大人果然名不虚传,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哩!小人佩服,小人佩服!明日破晓,城外三十里有个乱葬岗,我师父便在那里等候秦大人的大驾!”小厮喜悦的说完,然后一双小眼睛投注在秦厉身上,随后又是看看架在脖颈上的两把片刀。

    他只是个送信的,自然没有杀他的道理。秦厉轻轻挥一下手,黄天和周帆便是把片刀收回来。

    那小厮朝秦厉一拱手,旋即转身,那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了夜幕中。

    从小厮的行动看,他应该有很强的轻功,但小厮的刀剑功夫可能要差上一些,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就那么轻易的被黄天和周帆在脖子上架上了两把片刀。

    秦厉微微皱起眉头,心下好奇不已。他师父应该谁呀?是个什么人呀?在这大明武艺高强的人很多呐,为何要选择我来下战书呀?难道这里面会有什么阴谋?还是他是受了什么人指使,想通过比武的方式来要我的命?

    心下胡思乱想,脚下却也是停住了。

    明日破晓城外三十里的乱葬岗比武,此时差不多都是三更天了,还有回杨府的必要吗?秦厉让周帆一个人悄悄的回杨府取了他的风火游龙棍,顺便留下了秦厉的一封手书。

    手术的内容很简单:因为有事情要处理,今夜不回家了,明日晚些回去。

    秦厉手里提着风火游龙棍,和黄天、周帆一刻不停的便是朝城门口走去。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乱葬岗
    &bp;&bp;&bp;&bp;一夜未眠,在东方刚刚泛出鱼肚白的时候,秦厉他们三人站在了京城西城门外三十里的乱葬岗。

    北方初冬的天气明显是带有了很大的寒意,好在秦厉三人身上穿着的都是比较厚的衣衫,再有他们也都是正值青春年少,气血正旺之时。最重要的是昨天喝了很多的纯正二锅头,直到现在身体内好像还残存着酒气,身上暖洋洋的。

    这处乱葬岗其实是一处面积很大的低矮山丘。这处具体在后世是变成了什么地方,秦厉虽然极力在记忆中搜索着,但终究是想不到这是什么地方了。

    乱葬岗上长满了蒿草和低矮的灌木,此时都是枯黄一片,甚是荒凉了。一阵阵的冷风嗖嗖的吹过乱葬岗,发出阵阵呜咽的声音,似乎是婴儿在哭号,又像是有老人在哽咽的哭诉一般,让人听来不禁产生阵阵寒意。

    这处地方之所以叫乱葬岗,秦厉从黄天嘴里得之,原来京城里每每有死了的婴儿,都是从来不埋葬的,都扔到这里来。还有一些光棍汉,孤寡老人,总之是死后没有人下葬的都是扔到了这里,久而久之这里便变成了一处扔尸体的地方,有了乱葬岗之名。

    说是破晓在乱葬岗应战,破晓本身是个模糊的概念,具体是什么时间,没有人能说的清楚。反正这时候是在乱葬岗是没有见到任何人。岂止是人,就是连野狗也是没有见到一只。这地方真是一个荒凉恐怖的地方,就是连野兽好像都是能感觉到这处让人浑身发冷,寒意阵阵的地方。它们都惧怕了这个地方,躲开了。

    没办法,既然不想做缩头乌龟,不想做懦夫,那就只有静静的等待。秦厉三人索性坐在地上,周帆取出昨晚从杨府拿出来的干粮,三个人大口的吃起来。若昨夜那小厮说的是真的,一会儿少不了有一场恶斗,现在是必须要吃饱饭,保持好体力的。

    三人在地上一坐就是小半个时辰,眼看着火红的太阳慢慢从东方升起来了,还是没见到任何人。

    他娘的!昨夜那小厮该不是在哄骗小爷,耍弄着小爷玩儿吧?这都啥时候了,还没有人出现。

    哎呦!不好,咋就相信了一个小厮的话呢?那小厮神出鬼没的,一看便知道是个说话没谱的人呀。唉!上当了。

    可是那小厮又是为什么在大半夜的去骗我呢?他背后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秦厉正在胡思乱之际,一股股淡淡的香气突然慢慢袭进鼻孔。秦厉急忙用力吸了吸鼻孔,站起身来。

    在不远处,分明有一股股的轻烟冒出。那地方显然是有人在点火。而刚才吸进鼻孔的香气显然是一股肉香。不用问了,那一定是有人在那里烤肉呐。

    刚才这里还是一片寂静,没有人烟,不见鸟兽的踪影,这时候却是突然间就有了烟气,难道那人是一直就在偷偷注意着我们?而我们却是毫无所觉。

    难道他就是昨夜那小厮的师父?

    想起昨天夜里那小厮高深莫测的轻身功夫,秦厉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那矮小的小厮轻功都出神入化了,他的师父轻功又是到了什么程度呀?

    秦厉跟着绝世高人李良钦学习的是丈二棍法和荆楚长剑的绝技,却是没有学习任何高来高去的轻身功夫。有了那两项神鬼莫测的招数,再加上秦厉后世学习的截拳道,秦厉此时的拳脚刀剑功夫在整个大明俨然在高手之列了。可他对轻功却是知之甚少,或是说一窍不通。

    一想起刚才那人可能在暗处偷窥自己,秦厉就感觉彻体生寒。他娘的,从这点看这对手应该是够阴损的。行!一会儿等着小爷和他交手一定多加小心,一定要了他的狗命。

    晃动了一下手里金光闪闪的风火游龙棍,秦厉在前,黄天和周帆稍稍落后半步,趟开半人高的蒿草,三人直奔那轻烟袅袅的地方。

    刚才三人本是在乱葬岗外面的,这一进来,才知道那蒿草和灌木之下,隐藏着数不清的骷髅和骨头。

    乖乖隆地咚!这地方应该是存在的时间不短了,咋就有这么多的人骨呢?更为让秦厉等人恶心的是还时不时见到刚刚腐烂的婴儿或是老人。

    因为是初冬的天气了,见不到苍蝇,也闻不到臭气,但那尸体还是在慢慢的腐烂着。腐烂后的那恶心的模样让人只看一眼,一辈子也是不想再看第二眼了。

    他娘的!真是个古怪的人呐!选择战场为什么要选择在这样一个让人作呕的地方。好在小爷上过战场杀过人,在后世看过的恐怖片也是不少。不然,还不是要吓死小爷吗?这还用的着打什么架,比什么武呀?

    袅袅的轻烟是从乱葬岗的中间部分飘散起来的。秦厉三人很快站在了那轻烟附近,这才惊异的发现,在这里竟然还有一处低矮的房屋。

    这里是一处空旷的地方,没有了乱石,没有了蒿草和灌木。那一处低矮的房屋是一间茅草屋,房顶上搭建着稀疏的茅草。一下子就吸引了秦厉的是在房子顶上竟然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虽然是坐着,但秦厉还是很清晰的能判断出老者应该是个矮子。

    如果说昨天晚上见到的那小厮身高有一米的话,那老者的身高比他还要低。老者生的小胳膊小腿小脑袋,显然应该是侏儒型号的人。此时老者的一双小手里正摆弄着一把明亮的小刀,小刀上下纷飞,显然是他正在练习武艺。

    可笑的是老者手里的那把小刀,大小和后世的水果刀没有什么两样,乖乖隆地咚!小个子小兵器,真是有意思呐!

    茅草屋前面是一个身材高大,长胳膊长腿,膀大腰粗的老婆婆正在一堆火上烤着肉。

    老婆婆也是头发花白,但动作却是分外灵敏,让秦厉很惊奇的是老婆婆的两只眼睛分外明亮,可谓目光如电。在秦厉他们三人刚刚出现的空当,老婆婆只是看了秦厉一眼,便是让秦厉感觉浑身冷飕飕的。

    再细看老婆婆专心致志烤着的那肉,秦厉彻底无语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云端双煞
    &bp;&bp;&bp;&bp;那婆婆每一只手里都是拿着一根人的大腿骨。此时在火的熏烤下,大腿骨上的肉早已变的黑乎乎的,让秦厉怎么看怎么都是觉得恶心。

    “老头子,下来吧!开饭了。吃了饭还要打架哩!”那老婆婆朝房顶看一眼,柔声说道。

    虽然她长得五大三粗,但对小矮子白发老人却是格外尊重,一双略显浑浊的老眼里还是充满了柔情。若是单单看那婆婆的眼神,还真是让秦厉有点儿向往。

    那白发老人轻声一跃从房顶下来,没有半点儿声响,轻身功夫绝对是达到了一定高度。单单是老人露出来的这点儿轻功让秦厉就吃惊非小。高手,今天我秦厉遇到的绝对是高手。

    老婆婆递给那老人一根大腿骨,很是轻柔的说道,“吃吧,这是一个中年汉子的肉,筋道着呢!”

    “恩!好吃!”矮小的老人咬了一口在嘴里大嚼一通,而后美美的咂咂嘴说道。

    我的天呐!那是真正的人的大腿骨啊。他们竟然以人肉为食。太恶心了,太恐怖了,今天我秦厉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对手吗?这是从哪里来的两个妖怪?

    穿越大明虽然不长,但也听说过人肉的味道。人肉酸酸的,并不好吃,可是瞧着这两只老怪物吃的那个香甜,秦厉再次忍不住干呕起来。

    也难怪了,此时的大明虽然繁荣昌盛了一阵子,但很多百姓还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凡是遇到旱灾、涝灾便是要发生人吃人的悲惨景象了。

    秦厉来京城路过保定府,保定府是发生了巨大的旱灾,沿途之上秦厉就见到过易子而食的惨景,也是听说了人肉的味道。

    黄天和周帆在大明生活的时间长了,像是吃人肉这样的事情还是见过很多的,所以他们并不是非常惊讶。尤其是周帆,他是生活在盗匪横行的狄道,那些盗匪很多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妖怪般的人物,他们是经常食用人肉的。用他们的话说那叫“两脚羊”,比四条腿的羊要好吃的多呐。

    两个老怪人牙齿应该保养的相当不错,因为撕咬的很快,吃的也很快。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每人一条大腿骨全部啃干净了。那白须老人顺手扔掉了大腿骨,将手里那把明亮的小刀晃了晃,这才朝秦厉看去。

    其实秦厉是早已站在了离他们不远处,他们是应该早就发现了秦厉他们三人。可是那两个老怪物根本就不朝秦厉三人的方向看上一样,熟视无睹的模样。直到他们两个吃饱饭,好像才想起秦厉来。

    白发老者朝秦厉看过来了,那老婆婆便悄然站在了那老人身侧。她手里没有兵器,只是伸出来两只瘦骨嶙峋的爪子,秦厉的眼睛正好落在她的爪子上,但只见只是愣神的功夫,那一双爪子便张开了,仿佛是鹰爪一样,指甲长长的,尖尖的。

    显然手爪子就是她的兵器了,她这时候显然把注意力也集中到了秦厉身上,正凝神望着秦厉,猜测秦厉的武功高下。

    两个老怪物注视着秦厉,秦厉也在死死盯着他们。

    这便是今天的对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是受何人指使的?我秦厉有过得罪他们吗?

    心下胡思乱想着,但却是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秦厉担心那两只老怪物会猝然出手。

    “嘎嘎!原来是只崽子,一只崽子值得这样大动干戈吗?唉!不过这买卖做的也是不错,这银子赚的也太容易哩!”矮小的老人首先说话了。

    他虽然个子矮小,但说话却分外洪亮,中气十足。

    单单从声音判断,他的内力应该着实不弱。

    那老婆子始终不发一言,遵循着让他男人出头露面的原则,不过秦厉只是见到她的两只爪子张开的力度更大了,显然她这时是做好了充足的战斗准备。

    黄天突然一声惊呼,“云端双煞!他们是云端双煞!”

    黄天是黄忠的后人,也是很有点儿魄力,经多见广的人,这时他说话的声音竟然都变了,声音颤抖的厉害。

    乖乖隆地咚!云端双煞,这名字听着还真是有点儿气势呐。可我咋从来没听说过这两只怪物的名号呢?他们真的很厉害吗?

    秦厉哪里知道,这云端双煞乃是纵横江湖六七十年,让人闻风丧胆的角色。近几年来他们很少出现了,许多江湖人以为他们是死了,必然是年龄很大的人了嘛。可是今天他们竟然莫名出现在了这乱葬岗,真是叫人匪夷所思。

    云端双煞的武艺早已超凡脱俗,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那矮小的老者是云煞,单单是手里的那一把小刀便是在江湖上创下了巨大名号。那婆子是端煞,端煞的鹰爪功早已到了撕金裂银的地步。一般的的江湖好手听到他们的名号从来都是避而远之,从来不敢和他们照面的。

    这两只怪物是名副其实的杀手,非常喜欢杀人,只要是有人出银子,不管你是好人,还是恶魔,他们都是要杀之而后快的。再有,因为他们杀人成性,杀人成了习惯,有时候没人可杀了,他们便是寻找江湖上的好手杀之。不求别的,只求练手,为的是杀人的绝技不生疏了。

    在这些年里,也不知道他们赚了多少银子,也不知道他们的银子是去干了什么,反正是他们从来是非常缺银子的,只要是有雇主上门,从来都是非常坦率的接单的。

    “嘎嘎,不错,还真是有人认识我们两个!”云煞微微一笑,冷声道,“不过,你不是主角,一个配角值不得我动手,快快闪在一旁,让老夫会会这小崽子!”

    按理说云煞没见过秦厉,可是他却是非常清楚的看出谁是秦厉,谁是他们要杀的人。

    不管你是什么云端双煞了,不就是比武吗?不就是想杀我么?今天我就好好的和你们斗上一斗,看看你们到底是怎么杀了我秦厉的。

    秦厉这样一想,便是把风火游龙棍提在手里,轻声说道,“黄兄,周帆老弟,你们给我关敌料阵,今天就让我杀个痛快,就让我领教领教云端双煞的厉害!”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你我是兄弟
    &bp;&bp;&bp;&bp;既然是决定要和云端双煞比武拼命了,那就没有犹豫的必要了。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先出手必然是占了先机,秦厉的风火游龙棍带着呼呼的风声,先是朝那老婆子端煞砸下。

    秦厉看的很清楚,那高大的婆婆端煞对矮小的老者云煞一往情深,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云煞身上。既然你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你那矮子老公身上,那你个人的安危就必然要被忽视了。秦厉采用的战术正所谓避实击虚,攻其不备。

    让秦厉感觉非常吃惊的是风火游龙棍在距离端煞还有半尺,眼看就要砸在她的头顶上的时候,那端煞还恍如不觉,没有丝毫的注意。然而那老者云煞却是身形转动,动作如同狸猫一样用他手里的那把水果刀挡住了秦厉的棍子。

    水果刀挡住棍子,这事怎么听起来怎么不可思议。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短小的水果刀似乎蕴藏着很大的魔力,秦厉的风火游龙棍砸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后便是在棍上用的八成力气完全消失殆尽了。

    乖乖隆地咚!这家伙能泄力耶。那水果刀到底是何种材料制作的,为什么如此坚韧呀!

    秦厉哪里知道,云煞手里拿看似水果刀的东西乃是云煞赖以成名的利器,名字叫云刺。这把云刺是云煞从**苦寒之地得到的精钢制作而成,乃是一件融合了天地日月精华的宝物。

    说秦厉的风火游龙棍是件宝物,可是和这把云刺比起来,却是各有千秋。云煞身体矮小,使用这样的兵器更是能发挥所长。在棍子和云刺碰撞的刹那,秦厉便是清晰的感觉到云煞的力气了。

    别看云煞的个头矮小,但他的力气绝对是在自己之上。

    两件兵器只是简单的一碰,秦厉急忙撤手。同时秦厉心里暗暗想道,端煞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老公身上,而这云煞却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端煞身上。如此看来这夫妻二人的感情真是深厚呐!

    这个世界上不管是好人还是恶人,夫妻之间感情深厚的是大有人在的。它并不是以人的善恶来衡量的。

    从他们身上秦厉想到了自己。自己和小娇妻林嫣儿的感情是深厚无比的。和两位大美女绮梦还有慕容冰之间的感情也是非常真挚的。有了这三个美女的青睐和一心照料,这种感情是非常珍贵的。正如今日的云端双煞一样,一颗心完全是放在了对方身上。

    云煞很轻松的化解了秦厉的棍势,端煞却是没有一丝喜色,也没有半点惊讶。显然,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关爱,已经习惯了这种战斗方式。

    他娘的!这架真是不好打了,你打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这个人不用任何防备,可是另外一个人却是能非常轻松,非常利落的给你化解掉呐!这种防范方式比本人的防范显然要厉害的多。

    风火游龙棍在撤回来的刹那便是把丈二棍法通通使用出来护住了全身。因为端煞的双爪真就像是老鹰的爪子一样直接朝秦厉的面门抓下。

    与此同时云煞的水果刀也神出鬼没的朝秦厉的下盘刺下。

    只是这简单的一交手,秦厉就感觉到了重重的压力。他娘的!什么叫高手?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高手的概念。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一开始的时候秦厉便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五个回合过去,秦厉竟然气喘吁吁,冷汗顺着额头冒出来了。云端双煞不愧是高手,难道自己今天就要丧命在他们手上吗?

    这两个老怪物,我秦厉往日和他们无冤,近日和他们无仇呀,他们为什么非要要了我的命呐?

    丈二棍法和荆楚长剑的招式轮番使用,秦厉才能勉强护住身体不受伤害。但即使这样,云煞手里的那把云刺带动的风声,还有端煞那两只利爪舞动出来的风声,让秦厉周身感觉就是处在了凛冽不堪的寒风中,遍体生寒不说,竟然还时不时有针扎般的疼痛。

    完蛋,我秦厉今天是真的完蛋鸟。说来穿越大明才不到一年呀,这一年里虽然经历了很多事,但终归是离自己的伟大理想还差的很远。娇妻美妾,荣华富贵那样的日子恐怕今生又是无福享受了。

    还有我那玲珑机警善解人意的小娇妻林嫣儿,温柔大方大气美丽的绮梦美女,还有那冷若冰霜却内心火热的冰美人慕容冰,难道我就要和你们说拜拜么?

    我不甘心呐!

    秦老大刚一出手便是处于劣势,黄天和周帆哪里能看不清楚?他们几乎是惊呆了,这云端双煞太厉害了,秦老大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呐!秦老大真若是有个什么意外,我们二人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稍稍一犹豫,两人便是晃动片刀冲了上去,加入了战团。

    黄天和周帆的武艺都是不弱,但他们加入战团和没有加入对于秦厉来说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确切的说是起到了点儿作用,那就是增加了秦厉的心里负担,让秦厉为他们担心起来。他们可都是自己亲亲的好兄弟呐,难道要他们陪着自己一起死了吗?真若是那样的话,我秦厉虽死也是不得安心哩。

    我不是吸收了唐伯虎那颗鸿运玉石上的气运能逢凶化吉吗?不是能乘风破浪,好运连连么?可为什么今日就落到了这步天地?难道那气运被我吸收殆尽了吗?

    唉!说来都是怪自己的,太张狂了。答应比什么武呀?打赢了能有什么好处呀!大意了,真是大意了。以后可不能这么骄傲了,若是有以后的话我一定要低调做人。

    对!一定要低调。

    秦厉一边疯狂的舞动风火游龙棍,一边脑筋飞转在思考着对策和脱身之计。

    “老大先跑吧,我们先阻挡住这两只怪物,我们三个也不是他的对手呀!”黄天和周帆忙里偷闲冲秦厉焦急的喊道。

    “废话!你我是兄弟,我岂能把你们放在必死之地,而我去独活?这样的话永远不要说。哼!他们要杀的是我,不是你们,要走也是你们走才对!”秦厉沉声说道。

    秦厉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秦大人不要惊慌,我们三人来了!”三个人非常淡定的声音。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bp;&bp;&bp;&bp;单纯听声音,秦厉还真是判断不出来的三人是谁。声音浑厚有力,但很陌生。

    左支右绌的应付着云端双煞的进攻,秦厉不敢有丝毫大意,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看那三人。因为那矮小的老者云煞虽然只是使用着一柄小小的水果刀,但那刀子非常锋利不说,他的动作太快。最要命的是云煞因为个头矮小,行动非常迅速,秦厉稍稍不留神随时都有中刀的危险。

    要知道,从秦厉出道以来,可是从来没有受过伤呐!这次真若是受伤了,还不把小娇妻林嫣儿,大美女绮梦还有冰美人慕容冰心疼死呀。为了不让她们心疼死,秦厉是绝对不能受伤滴。

    来的三个人好像非常清楚秦厉处在危险的境地,更清楚云端双煞的厉害,他们几乎是同时出手,每一个人擎着一把长约一尺的爪纵身加入战团。

    爪是十八般兵器中的一种,但是使用这种兵器的人并不是很多,好像除非武艺高强的人才能驾驭这种兵器。

    来的三人有两人直接把云煞包围了,另外一人则挺动着一对乌黑的铁爪和那高大的婆子端煞打斗在一起。

    显然他们三人这是要替换下秦厉了。

    他们刚一加进战团,秦厉便是感觉压力在瞬间减少了,倒是这三人凌厉的攻势让云端双煞为之一惊。

    “秦大人,请退下,我们三人来对付这两只老怪物!秦大人的身子金贵,可不能出现差错哩,您真要是出差错了,我们仨也就活不成了!”使用铁爪的人朗声说道。他在和端煞打斗的空当还能和秦厉说话,足见他的功夫是非同一般呐!

    有人出手相助,秦厉一声吆喝便是协同黄天、周帆三人齐齐退下。很明显的事情,人家要你退下了,那就是真的想帮助你。这时候若是再不退下,还争强好胜,还要强,那显然是不识抬举了。

    要知道,秦厉虽然武艺高强,黄天和周帆的武功都是不弱,但是此时在战团中却是累赘,只能起到添乱的作用了。

    秦厉三人退下了,场中的打斗却是突然停止了。云端双煞先是双双退下,然后冷冷的注视着刚刚来的三个人。

    “你们三个老鬼是要干什么?非要管这件闲事吗?”云煞把手里的云刺微微一晃,厉声道。

    他说话本来就中气十足,此时非常愤怒,那声音听起来就更加的让人毛骨悚然了。

    “嘿嘿!你们两只老怪物活的时间可是够长了,本来以为你们是早已死了,没想到还活着呀!今天在这里见到你们了。

    秦大人是我们的主人,我们为主人出头有什么错吗?怎么在你个老怪物嘴里就成了闲事了?哼!该不是怕了我们塞外三鹰吧?

    也好,今日就让我们塞外三鹰取了你们的性命,也算是了解了我们多年的恩怨,让我们也算是为大明除去一个祸害。同时呐,对你们两只老怪物也是有好处滴,我就纳闷了,活那么长时间干啥?差不多都是将近一百岁了吧?今日就让我们送你们上路吧!”

    来的这三个人正是塞外三鹰,此时说话的是三鹰的老大铁爪鹰孙强。

    塞外三鹰本来是永淳公主身边的保镖,他们朝夕保护着永淳的安危。估计那次白莲教的教主阎浩亲自出手杀死善化郡主,而没有动永淳公主,全是因为塞外三鹰是永淳的保镖,阎浩不好下手。

    秦厉从湖广安陆的兴王府来京城了,他这一走同时也带走了永淳公主的一颗芳心。

    永淳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子,同时因为长期在兴王身边,官场上的事情也是了解的非常之多,对官场上的人心把握的非常准确。因为秦厉小小年纪便是在大明创下了很大的名头,可谓是少年得志。像是秦厉这样的人是必然要招致很多人的羡慕嫉妒恨的。

    再有,最为关键的是秦厉还有狄道龙脉的地图。那地图更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是许多人不惜丢了性命也要得到的宝物。

    秦厉这人这么重要,在这一路上,乃至在京城,那是必然要遭到明里暗里的迫害的。

    在永淳心中,秦厉那英俊潇洒的面庞,尤其是那种玩世不恭,什么也不放在心上,举重若轻的大男人气质更是吸引了永淳。永淳担心秦厉,她不想再也见不到秦厉了,所以便是在秦厉临出安陆的时候便是派出他的三个贴身保镖塞外三鹰在暗中保护秦厉。

    秦厉在京城若不是有杨廷和在后面撑着,还真是要遇到很多的麻烦。永淳自然是没想到秦厉还是杨廷和的女婿呐!在京城许多人都不敢动秦厉,秦厉自身的危险性自然小了很多。

    虽然发现秦厉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但塞外三鹰也是没有放松。他们是奉公主之命行事,在公主的命令没有撤销之前,他们是随时要保护秦厉的安危的。

    塞外三鹰都是聪明人,他们从永淳的举动早已分析出秦厉在她心中的地位了。所以在保护秦厉方面,塞外三鹰是兢兢业业,是宁可丢了他们自己的性命也是要保护秦厉安然无恙的。

    塞外三鹰作为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的高手,自然对云端双煞有很深的了解。早在三鹰还未为兴王效力之前,他们便是交过手的。那时候的双煞正是疯狂的时候,正是声名大振的时候。那是一场殊死搏斗,也就是在那一次他们之间彻底结仇。

    因为当时的三鹰之首铁爪鹰孙强受了重伤,而那婆子端煞也是险些丧命。那时候他们的武艺在伯仲之间,是难以分出胜负的。

    转眼间三十年过去了,今天在乱葬岗又遇上了。塞外三鹰于公于私都是要和双煞拼命的。

    云端双煞三十年前的体力和现在自然是大不相同。他们现在只想赚更多的银子,不想再做无谓的打斗了。况且塞外三鹰的武艺他们是非常清楚的。双煞并没有战胜三鹰的把握。

    云煞嘿嘿一阵冷笑,道,“既然是非要和我们为敌,那就出手吧,今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只要是我们有一口气在就要杀了秦厉!”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黄天的箭
    &bp;&bp;&bp;&bp;如果说秦厉穿越大明以来见到的最为凶残的一场打斗莫过于今日的塞外三鹰和云端双煞的比拼了。

    塞外三鹰每人一把爪,分别是金、铜、铁。云端双煞一个手里拿的是无上利器云刺,一个是赤手空拳。虽是赤手空拳,但却是比老鹰爪子还要锋利的手爪子。

    秦厉几乎是看的痴了,他娘的这人世间咋就有这么锋利的手爪子呀。你没见到那家伙的爪子都是和铁爪鹰孙强的铁爪纠缠在一起嘛。那是何等坚韧呀。

    云煞手里的水果刀更是出神入化,饶是秦厉虽然跟着李良钦学习了很高深的武艺,但此时也是眼花缭乱,看不清楚云煞的招式了。云煞够快了,可那铜爪鹰孙勇和金爪鹰孙胜更快,那才叫出手如电。

    在没有见到今天这场打斗之前,秦厉一直以为自己的功夫已经很不错了。遇到真正的高手虽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也不至于落败吧。

    现在秦厉几乎是在暗自庆幸,真是命大呐!唐伯虎的那颗鸿运玉石上的气运太厉害了,要不是有那玉石上的气运,塞外三鹰咋会突然出现?他们咋会来帮助我?若不是他们帮助我,现在哪里还会有我的命在?

    此时岂止是秦厉在这样想,就是连黄天和周帆都是在这样想。秦老大真是好运气,看了不?这就是跟着老大混的结果。在印象中好像老大从来都是能逢凶化吉的。

    不说别的,跟着一个气运十足的老大那是何等的潇洒呐!

    这两个人现在也是细心的观看着场中的打斗,不住的吸冷气。刚才幸亏是退下来了,这才是高手过招,我们这两下子在人家那里简直就是提不上来呐!

    可是提不上来是提不上来,我黄天是三国五虎上将黄忠的后人,难道我打架都是要凭借一把片刀吗?

    黄天如是想到。

    想当年的老将黄忠是光明磊落的人,可黄天久久在秦厉身边,变得就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了。他常常听到秦老大说过,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这就话用在打架上那就是不管是用什么手段,只要是战胜了敌人就是好样的,就是英雄好汉呐!所以不管是以多胜少,还是使用暗器,只要是把敌人打败了,那自己就是胜利者。

    他这样一想,不禁慢慢从背后撤下了黄忠遗传下来的那把弓。黄天从箭壶里抽出一根箭,毫不犹豫的就弯弓搭箭,对准了云煞那矮小的身体射过去。

    说来黄天在选择射谁的时候还真是犹豫了一下呐。那婆子身高体大,按理说射她的命中率应该是相当高的。可黄天想的是,毕竟端煞是个女人嘛。那女人一辈子跟着那样一个小矮子,说来可能也是够可怜的了。就不射她了,就让她的老公尝尝我黄天的毒箭吧。

    呵呵!毒箭。对!绝对的是毒箭!

    老将黄忠可是从来不使用毒箭的,可黄天却是使用毒箭。这就是长期跟在秦厉身边所受的影响。

    黄天这也算是妇人之仁了,他浑然忘了刚开始的时候,那端煞婆子是烤着两条人的大腿骨的。她以人肉为食,她应该和野兽无异,惨无人道呐!对待这样的人难道还要讲究仁慈吗?

    不过黄天没有射端煞,也算是对端煞最为残酷的折磨。因为云端双煞夫妻二人的感情是非常黏糊的。他们其实早已把个人的安危置于身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是放在了另一半的身上。

    黄天的箭直接射的是云煞的胸膛。此时云煞正全心全意的和铜爪鹰,金爪鹰在恶斗。他几乎是不敢有丝毫分心。要知道,高手过招,只要是稍稍分神,很可能便是刹那间就小命玩完呐。

    端煞的注意力其实在很多时候都是在她老公云煞身上的。可是现在却是做不到了,因为她和铁爪鹰孙强的武功相当,她必须要全力以赴的应对孙强,让老公云煞对自己放心的。

    黄天的箭既快又狠。

    云煞没有躲开,正中胸口。

    只是刹那间的功夫,云煞便是感觉胸口发麻,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只毒箭。说来在对付塞外三鹰的时候,云煞是早就把秦厉他们三人忽略不计了。

    因为在刚刚的打斗中,云煞清晰的认识了秦厉他们三人的武功。就这样的小角色,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他们这样厉害的杀手出手。

    可是他万万不曾想到的是秦厉他们三人之中竟然有高手,竟然有人能射出这出神入化的一箭。

    不愧是高手,云煞慌忙退出战团,随后便是在胸口处用力点了几下。

    乖乖隆地咚!真是厉害呐,他竟然还会点穴手。显然他这是点了穴位让血脉不再流通。这样看这老怪物不但武艺高强,医术还真是不错哩!

    端煞见老公中箭,眼泪顿时就流下来。她哪里还有心情战斗下去呀。慌忙也是腾身一跃,退出战团,站在了云煞身边。

    “老头子,你可千万不要吓我呀!你怎么样了?”她扶着云煞的肩膀焦急问道。

    “嘎嘎,不就是一箭吗?我老头子还至于要了命。不过我们不能再打了,走吧!我要快快治伤。”云煞郑重道。

    在婆子端煞心里,老公就是她的天,此时老公受伤了,那就等于是天塌了。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他们虽然活了快有一百岁了,但谁也不想死呀。

    端煞稍稍弯腰便是把云煞夹在了腋下,朝塞外三鹰冷冷说道,“不要追我们,我们只是杀手,今天的这笔买卖我们不做了。对了,找我们做这笔买卖的人是江大人!”

    她口中的江大人自然指的是江彬了。

    塞外三鹰本来是想就此一战彻底除掉江湖上的这一对恶魔。可那婆子的轻身功夫却是非同一般,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早已窜出去老远。塞外三鹰面面相觑,懊恼的摇摇头只好作罢!

    不过他们对黄天还是很感激的,要不是黄天的箭,这场打斗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最后还不知道谁会受伤呐!

    提起江彬,秦厉的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了。

    本来这次来京城是只想见见皇帝,顺便处理了狄道龙脉地图的事。现在必须要加上一条了,那就是必须要除掉江彬。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五万两
    &bp;&bp;&bp;&bp;云端双煞逃之夭夭了,剩下了两间年久失修的茅草屋。要不是他们邀秦厉来这乱葬岗比武,恐怕他们的踪迹永远不会让人知晓。谁会想到他们会在距离京城三十里的一处乱葬岗定居呀。要知道,云端双煞从来都是居无定所,来无影去无踪的主儿呐。

    “老大,云端双煞作恶多端,我们今天终究是没杀了他们,他们这两间茅草房干脆就一把火烧了,也算是出出气吧!”黄天轻声道。

    想起那婆子端煞烤着两条人的大腿骨那种面孔的狰狞,秦厉不禁又是一阵子的恶心。他娘的!这茅草屋当然要烧掉了,绝对不能让云端双煞有栖身之地。

    秦厉也就是这样想想,此时的云端双煞已成惊弓之鸟,他们哪里还会有回到这乱葬岗的道理?

    秦厉瞅一眼黄天,此时的黄天马上要点燃那茅草屋了。秦厉却是灵机一动,急忙制止道,“黄兄,周帆兄弟,你们两个切不可急躁呐!不若进屋中搜索一番,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其实秦厉只是随口说说,因为在他想来怎么说云端双煞做了这么多年的杀手,应该是挣下了不少银子,他们应该有很多积蓄才对。

    老大的话就是命令,黄天和周帆停止点火,进屋搜索。

    秦厉没时间理会黄天和周帆搜索的结果了。今天若不是塞外三鹰突然出手,秦厉他们三人是定然会命丧云端双煞之手无疑。所以塞外三鹰这份情是要永远牢记于心的。秦厉急忙朝塞外三鹰一拱手,随后就要大礼参拜。

    在湖广安陆兴王府,秦厉是见到过塞外三鹰的,知道他们是永淳公主的贴身保镖。此时他们出现在乱葬岗,秦厉自然感觉很是意外,并不知道他们的来意。但是人家来干什么是人家的事情,和自己是没有一丁点关系的。所以秦厉也不好过问。

    塞外三鹰急忙制止了秦厉,铁爪鹰孙强反倒是朝秦厉一拱手道,“秦大人这是要折煞我们三个小人呐!秦大人现在是当朝的正四品的骑都尉了,我们只是奴才,永远都是奴才,秦大人以后可不能如此对我们呐!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秦大人了,我们是奉了公主之命暗暗跟随秦大人,随时保护秦大人安危的。秦大人应该是我们的主人才对,我们焉有承受秦大人大礼之理?”

    乖乖隆地咚!是永淳公主让他们来专门保护的。永淳为什么要这样做,那可是一个威严的大美女呀,那大美女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思?

    哎呦!不会吧?

    毕竟是后世来的穿越者,心思聪明的很,对人心的把握也是非常准确的。只是稍动心思,秦厉便是想明白了永淳的心思。秦厉的那颗心不禁在瞬间便是激动的剧烈跳动起来。

    我秦厉到底是何德何能?咋总是走桃花运呀,咋总是不断的有美女投怀送抱?嘿嘿!照这样发展下去,我秦厉离着娇妻美妾拥满怀的日子应该不太远了呐。伟大的理想说不准就快要实现了呐!

    心里美美的想着,还是朝塞外三鹰投过去非常感激的目光。单单是秦厉这样的感激目光便让塞外三鹰受宠若惊了。在他们想来,有今天的这次帮助秦厉赶跑了云端双煞,永淳公主就应该很是满意,对他们三人定然会大大赏赐的。

    要知道他们三人跟着永淳从来是赏赐不断的。当然了,以塞外三鹰孤傲的性格自然不会在乎永淳的那些赏赐。他们最大的感受是跟着永淳尝到了做人的滋味。他们三人虽然是奴才,是下人,但永淳从来没把他们当成过下人,从来都是当成亲叔叔一样看待的。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的感情,才让这身负绝世武学,桀骜不驯的三人死心塌地的跟着永淳。

    今天他们算是近距离的观察了秦厉,察觉到秦厉和他的保镖黄天、周帆之间的感情和亲兄弟无异。这顿时让三鹰很是感动,也很是惊讶。说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公主和秦大人在性格上倒是有很多相像之处呐!

    “老大,还真是有收获呐!老大看这是什么?”周帆兴冲冲走茅草屋中走出来,顺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秦厉。

    先是一张五万两的银票。

    我的天呐!五万两,那可是个不小的数目呐!云端双煞这杀手做的真是不错,竟然积攒了这么多的银子。

    再一看另外一张纸,秦厉顿时瞠目结舌。

    另外一张纸是一个凭据。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江彬让云端双煞从秦厉手里夺下狄道龙脉的地图,随后杀掉秦厉。最好的是不留下任何证据,让秦厉死的蹊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云端双煞把这一切做完,江彬付给他们十万两银子的酬劳。这五万两是江彬预付给云端双煞的。

    乖乖隆地咚!我秦厉还真是值钱呐!十万两银子呀,现在大明的国库收入一年也不过是四五十万两呐!江彬一下子就给云端双煞十万两,他还真是看得起我呐!

    秦厉掂量着手里的银票,心中沾沾自喜。

    扭头看塞外三鹰,塞外三鹰这就要和秦厉告辞了。秦厉急忙把手里的银票朝孙强递过去,“孙大侠,今天若不是你们,我秦厉三人的性命就交代在这里了。这银子是云端双煞的,理应让你们拿走才对!”

    孙强一听这话可是吓坏了。

    “秦大人,这可使不得呀,这是哪门子道理?银子是秦大人发现的,理应归属秦大人。再有,我们三个是前来保护秦大人的,焉有要秦大人银子的道理?

    秦大人到底是把我们当成是什么人呀?”孙强说的有些冰冷。

    他虽然嘴上说的冰冷,但心里却是分外高兴的。秦大人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呀,那可是五万两银子呐,你看秦大人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便是要给了我们。这说明什么?说明秦大人不是一个贪财的人,是一个光明正大顶天立地的人呐!

    以后公主嫁给秦大人以后,我们三人便是死心塌地跟着秦大人和公主两口子了。这一辈子能找到这样好的主人是我们塞外三鹰的福份呐。

    他们朝秦厉齐齐摆一下手,便是扬长而去,消失在了乱葬岗一人高的蒿草和灌木之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这是秦厉?
    &bp;&bp;&bp;&bp;永淳的命令是让塞外三鹰在暗中保护秦厉,今日情况万分危急,塞外三鹰出于无奈才现身。此时事情了了,他们自然要归于暗处。当然了,他们归于暗处,还是依旧在保护秦厉,只是不能告诉秦厉的。玩儿的就是这个玄虚嘛?真若是告诉了秦厉也就失去了他本来的意义。

    凝望着塞外三鹰远去的背影,秦厉痴呆发愣。暗道,“这才是高人,不计名利,忠人之事”直到是看不到他们的踪影了,秦厉这才朝那两间茅草屋看去。

    周帆拿出来了云端双煞和江彬的凭据,还有五万两银子的银票。可黄天一直在屋中翻来翻去的,似乎要把整个茅草屋翻个底调。真是搞不懂他到底是在寻找什么。

    周帆实在是等不及了,刚要迈步进屋,不料黄天却是大声吆喝着出来了。黄天手里的一把片刀正压在一个瘦小的矮子脖颈上。在那矮子身后,是一个高大的女人。那女人长得眉目还算清秀,模样很是俊俏,身材甚是高大。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约有一周岁大小的婴儿。婴儿红扑扑的脸蛋很是喜人。小婴儿很可爱的竟然朝秦厉笑了笑。

    心中有再多的火,肚子中有再多的气也是不能朝一个孩子发泄的。孩子无罪呐!秦厉也饶有兴致的朝那小婴儿笑了笑。

    黄天片刀之下的矮子正是昨夜晚上自称是云端双煞徒弟的那个矮子。此时他一脸惊恐,尤其是在见到秦厉之后,更是浑身哆嗦。

    “哎呦,黄天哥哥,你是从哪儿发现他们的,我咋在屋子里就没发现人呢?”周帆好奇的问。

    “开始的时候我便怀疑,昨夜这矮子去下战书了,可是今天我们在这里愣是没发现他。哼!我就寻思着这家伙是藏起来了。

    果不其然这家伙藏在了地窖里。

    在这两间茅草屋地下是一个地窖,我从地窖中把他们一家三口抓出来了。”黄天不无得意的说道。

    那矮子却是突然朝秦厉跪下,哭诉道,“秦大人,都是小人的不是,小人骗了你呐!

    小人不是双煞的徒弟,小人是他们的亲儿子呐!他们在六十岁的时候才生下了小人。

    小人和他们不一样,小人从小就不喜欢练武,小人是个没出息的人,只想安安稳稳的活着,不想拿刀动枪的过一辈子。所以小人跟他们并没学习任何武艺,只是学了点儿轻身的保命功夫。

    秦大人,我知道我爹娘对不起你,就请你杀了我吧!不过我求秦大人千万要放过我的妻子和孩子,她们是无辜的呀!”

    在昨夜秦厉就发现这家伙甚是胆小,今天看来果然是个胆小如鼠之辈。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秦厉从他的表情观察,料定他说的不会有假。

    乖乖隆地咚!真是有意思,太他娘的有意思了。

    这家伙竟然是云端双煞的儿子。云端双煞真是会解风情。在六十岁的时候还生了儿子。

    秦厉心下一边琢磨着,一双虎目紧紧盯在他身上。

    “秦大人,小人叫杨蚁。求大人放过我的妻儿吧,杨蚁以后做牛做马也要报答秦大人的大恩!”小矮子杨蚁恳求道,甚至咚咚的给秦厉磕头。

    秦厉这才知道原来云煞是姓杨。其实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姓名并不重要了,关键是他们云端双煞的名号才是最为厉害的。

    这儿子虽然不跟着他爹娘学习武艺,但他老爹娶高大媳妇的本事却是学的精益求精。云煞娶了高大的端煞,这杨蚁便是也娶了眼前这么一个高大美丽的女人。

    秦厉越是想他们父子,越是感觉可笑。他本是少年心性,忍不住就笑出声来了。随后秦厉却是面孔一板,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屑,道,“杨蚁,我可以不杀你,也不杀你的妻儿,但你要替我办一件事。”

    杨蚁似乎分外感动,急忙道,“秦大人请吩咐,只要是大人不杀我的妻儿,大人就是让我上刀山,下油锅,甚至大人让我去杀我的爹娘我都愿意。

    不过,他们两个老不死的武艺高强,我可是杀不了他们呐!”

    听杨蚁说话,秦厉几乎是又要想笑了。这家伙真是不孝,真是个畜生般的人物呐。也难怪了,跟着成天以人肉为食物的野兽过日子,有谁能好得了呀?

    ……

    乱葬岗最终还是被一场大火把两间茅草屋烧的成了一片灰烬。就是连周围的蒿草和灌木也都是烧了好大的一片。

    杨蚁矮小的身体上扛着一个烧的面目全非的死尸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江彬的府里。

    杨蚁前几天跟着他老爹云煞来过江彬府一次,因为模样长得特殊,江府里的好多人便记住了他。同时也知道了他是个非常厉害的人,并且还是江大人的好朋友。

    既然知道他的厉害,同时又是知道他是江彬的好朋友,自然没有人敢去拦截他。

    杨蚁直接在会客厅中见到了江彬。

    矮小的身体用力一甩,便是把身上扛着的死尸摔在地面上。而后便是腾身一跃便坐在了椅子上,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凭证,乜斜了一眼江彬,冷冷的说道,“江大人,看见了吗?这就是秦厉的尸体。”

    “这是秦厉?秦厉被你们杀了?”江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围着地上的死尸转着圈的细看。

    怎奈死尸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根本就看不清楚模样。他只能是从死尸的身高胖瘦来辨别是不是秦厉了。

    “云端双煞的名号你自然是知道的,要不你也不会请他们二老出山。江大人,你可曾听说过云端双煞失手过吗?”杨蚁眯着眼睛,十分冷静的逼问。

    “这……本官自然是相信双煞,只不过这死尸……实在无法辨认呐!”江彬小心的看一眼杨蚁,说道。

    “哼!说来说去你还是不相信我们,江大人,小人这便告辞。既然双煞能轻松的杀死秦厉,自然能轻松的杀了你江大人!

    江大人保重,小人这便回去回禀我爹娘!”杨蚁怒冲冲的从椅子上跳下,气愤的说一句,矮小的身体便迈大步就要出门。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剩下的五万两
    &bp;&bp;&bp;&bp;“大侠且慢,大侠且慢,本官只是随便说说,大侠可千万不要介意!”江彬稍稍一愣怔,却是急忙谄媚的说道。阅读

    端双煞的名号江彬是非常熟悉的。正是因为看中了他们从来不失手,从来都是出手必中,只要是他们应承下来的事情从来都是能办成功,江彬才千方百计请来了他们。

    江彬对端双煞的脾性也是非常了解的。他们从来都是小肚鸡肠,只要为了银子,谁和他们为仇了,他们是必须要抱复的。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况且他们的武功又是出神入化,江彬权势再大,对这样的杀手还是能不招惹便是不招惹的。

    再有,端双煞既然出手了,秦厉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秦厉又不是神仙,自然会死在他们手下,这其实也没什么可以值得怀疑的。

    只不过只不过这面目全非的尸体确实很让人头疼呐!唉,也罢,本官就相信了他的话。

    其实江彬不相信也是不行的,毕竟他惹不起端双煞。真若是让眼前的小矮子怒冲冲的走了,说不准晚上他就要面临一场厄运。

    江彬这次之所以请端双煞出手杀秦厉,完全是因为江彬在现实情况下实在想不出对付秦厉的好办法了。

    干儿子赵文华挨了秦厉一顿暴揍,他找到江彬那是好一场哭诉。江彬很清楚,秦厉在很大程度上打的不是赵文华,而是他自己呐!秦厉和杨廷和的女儿虽然还没有完婚,但婚事怎么说也是定下来了。而且据说他们还成天腻在一起。所以在一定程度上秦厉是代表了杨廷和呀。

    秦厉暴揍自己的干儿子,这是不是杨廷和在试探自己?这不是杨廷和想要和自己公开战斗了?

    行!既然你杨廷和和我玩儿这个,那我江彬必须要反击回去。

    让自己众多的手下去收拾秦厉显然是行不通的,因为那该死的秦厉手里有太后的保命懿旨。靠白莲教去收拾秦厉显然也是行不通的。白莲教主阎浩在很大程度是把秦厉作为砝码,当成了他在自己这里的摇钱树。阎浩是绝对不能杀死秦厉的,因为杀了秦厉,他便不能长期从自己这里得到银子了。

    怎么办?难道就让秦厉那么嚣张,总是欺负自己,骑在自己的脖子上拉屎吗?

    江彬虽然有更大的事情要干,但心头总是有秦厉这样一只苍蝇,让他总是不能把心安定下来。

    杀!必须要杀了秦厉。况且秦厉手里不是有狄道龙脉的地图吗?我江彬要成就大事是必须要依仗那龙脉的。

    想来想去,江彬终于是想到了动用杀手来处理秦厉。

    大明的杀手有很多,可是信誉好的,要价公平,从来不拖泥带水的却是不多。端双煞恰恰是其中之一,很符合江彬的要求。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江彬才找到了端双煞。

    江彬拉住小矮子杨蚁的手好一番致歉,杨蚁才勉为其难的微微笑了一下。道,“江大人,不是小人说你,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秦厉吗?端双煞杀他那不是小菜一碟吗?那不是和闹着玩差不多吗?你有啥可怀疑的?这便是秦厉,是我亲眼见到我娘用爪子将他开膛破肚的。”

    反正是地上躺着的死尸早已面目全非,只剩下烧的黑乎乎的骨头架子了。杨蚁是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江彬的疑心慢慢退去,他的一张黑漆漆的刀疤脸终于展露出会心的笑容。

    嘿嘿!秦厉呀秦厉,你也有今日,你终于是死了。这才短短半年的时间你给本官添过多少麻烦呐!其他的就不说了,还胆大妄为的杀了我的管家江勇,竟然还敢痛打我的干儿子赵文华,你眼里还有没有我江彬?

    你死了也算是我江彬对杨廷和一个交代了。我知道你杨廷和很牛气,可我江彬要成就大事就必须要和你公开叫板,就必须除掉你。这便是我江彬对你小小的试探,对你的小小惩戒。

    可能在朝堂上我江彬没有你势力大,但我江彬手里握着外四军和京城防务的兵权。此外我江彬还有许多的江湖力量,哼!我就用兵权和江湖力量对付你个老东西。

    江彬心里胡乱的想着,不禁是越来越得意了。

    杨蚁根本没心情再和江彬纠缠下去,事儿办完了,要了银子以后便是两清,井水不犯河水了。

    “江大人,这是你和家父家母定下的凭据,现在事情搞定了,江大人也应该把剩下的五万两银子兑现了吧?”杨蚁轻声说道。

    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在江彬听来却是蕴含着一种威慑力。

    说实话,花费十万两银子去杀秦厉,江彬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但凭据就是这样定的,此时江彬断然不敢赖账。尤其是见到杨蚁那阴沉的小脸和他老爹煞那阴冷的面孔一般无二,江彬心里就冷嗖嗖的。

    “呵呵!自然,银子是必须要给的!”

    说着话,江彬便是从睡榻底下拿出一张银票,恰恰是五万两,这就要递给杨蚁。

    看到那银票,杨蚁的那颗小心脏是砰砰的跳呀。终于到手了,这好像是我第一次骗人吧,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

    地下的死尸是在乱葬岗胡乱找到的,反正乱葬岗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各个年龄的死尸。说心里话,当扛着那糊焦的死尸来到江彬府上之时,杨蚁的小心脏不由的颤抖不已。

    杨蚁的手伸出去了,可江彬那持有银票的手却是突然间缩了回去。江彬皱眉一笑,道,“大侠,凭据上可是写的清楚,我还要秦厉手里那张狄道龙脉的地图。”

    怕什么来什么,就担心江彬在这件事情上磨叽,他还真是提起这件事了。好在在这件事情上杨蚁还真是和秦厉稍稍做了准备。

    杨蚁面色一沉,冷声道,“江大人,龙脉的地图的确是秦厉在狄道发现的,可是江大人可曾知道秦厉在来京城之前,可是去了一趟湖广的安陆。

    据家父说,他从无数的江湖眼线得知,秦厉早已把狄道龙脉的地图献给了兴王朱佑杬。江大人只说从秦厉身上搜索地图,此时秦厉身上是断然没有的。

    怎么的?难道就是为了一张地图,江大人就想赖掉我老爹老娘的五万两银子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两不相欠
    &bp;&bp;&bp;&bp;说来杨蚁本来面目生的还算慈善,可此时却是故意装出一副凶恶的模样,他的两只小眼睛微微眯着,眉毛在瞬间便立起来。阅读毕竟有很多的遗传因素在里面,杨蚁的老爹可是端双煞的煞。那煞因为长期作为杀手,周身上下是有一股很大的戾气的。此时的杨蚁周身就散发出一股戾气,让江彬看了不禁微微发怔。

    江彬怕的自然不是眼前的小矮子杨蚁,他怕的端双煞。这一阶段对江彬来说正是关键时期,可不能因为两个魔头杀手耽误了大事。不就是五万两银子吗?我江彬现在虽然很是缺钱,但五万两银子还是有的。大不了在正德跟前再哭上一鼻子,引起那混蛋皇帝的同情之心,让他给我点儿赏赐,从国库里拨出点儿银子给我就行了。

    想到这里,江彬微微一笑,道,“大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江彬乃是朝廷命官,岂有说话不算数的道理?给,这便是那剩下的五万两银子。

    不过,还请你回去转告双煞,我们之间的买卖告一段落了,从此后便是两不相欠,我们就是陌生人了!”

    毕竟联系的是江湖上的魔头杀手,江彬还真是担心他们会像阎浩一样隔三差五的来骚扰,勒索自己一番,若是那样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小矮子杨蚁双手抱拳,朝江彬一拱手道,“江大人放心,家父家母都是光明磊落之人,今后断然不会与江大人为难。”

    言罢,从江彬手里夺下那五万两的银票,便轻身一跃跳出门外,扬长而去。杨蚁虽然没有什么武艺,但轻身功夫却是了得,他这一走江彬再想追他可就难于追上了。

    “你既然拿回来了五万两银子,秦厉绝不会为难你。来人,把他老婆和孩子带出来,让他带走!”秦厉从杨蚁手里接过银票,一脸的欣喜,朝黄天和周帆命令道。

    杨蚁的老婆虽然是个高高大大的女人,但却是没有半点儿武艺,她只是一个本分的良家女子。就是这样一个良家女子愣是被杨蚁的诚心所打动,终于是嫁给了杨蚁,并且打算一生一世跟着杨蚁夫唱妇随,好好的过完一生呐。

    矮小的杨蚁抱着自己高大的老婆和老婆怀里的女婴,激动万分,热泪盈眶。“老婆我爱你,以后再也不让你身涉险地了。我们这就远走高飞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吗,好好过日子。”

    杨蚁说的感情至深,感动的那女人频频点头,也是满脸泪痕。

    秦厉看着他们夫妻的恩爱,也是有些感动。不过想起杨蚁毕竟是那食人肉的两只老怪物的儿子,不禁想到杨蚁毕竟也是吃过不少人肉。这样一想,秦厉不禁心下一冷,抬抬手,冷冷说道,“杨蚁,带上你老婆快快滚吧,别让我后悔了,小心要了你的小命!”

    杨蚁吓的浑身一哆嗦,急忙颤声道,“谢秦大人,谢秦大人!”一边不住口的说着话,两只小眼睛小心翼翼的盯着秦厉,一边牵着他妻子的手,飞快的退去。

    总算是搞定了这端双煞,秦厉掂着手里的两张银票,心情渐渐舒畅起来。

    十万两呐,可不是小数目。本来长期住在老丈人杨廷和家感觉有点儿别扭哩!本来是想在京城购置一所府宅,怎奈这不是没有那么多银子吗。

    在狄道剿匪,秦厉确实是发了点儿财,但怎么说以后也要生活吧?十五个特种兵和余大猷,还有黄天和周帆,那都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

    他们跟着自己当然不是为了钱财,但怎么说自己必须要够意思吧?那些银子秦厉想拿出大部分给他们分发下去。怎奈弟兄们都是众口一词,以后就是秦厉的人,是秦厉的兵,他们要钱无用。

    得到了狄道龙脉的地图,绮梦和慕容冰等人按照地图的指引,发现了龙脉。但既为龙脉,那就是国家的财宝。秦厉没那个实力,也没那个能力侵吞整个龙脉,所以只能发点儿小财。况且现在的兴王还没得到地图,还没敢正式开始采挖龙脉。所以那里的钱暂时还用不上。

    总之,想在京城购置一处像样子的宅院,必须要有足够的银子。现在好了,端双煞和江彬江大人他们白白给自己送上来了,自己再不接受,那就有点儿不近人情喽。

    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此时已是正午时分。秦厉等三人从乱葬岗出来,一路向东,直接又是回到了京城。肚子都已经饿得咕咕直叫了。急忙寻到一处酒店,要了几样酒菜,胡吃海塞了一通。

    吃饱喝足,秦厉将火游龙棍包好,递给周帆扛着,三人慢腾腾走回杨府。

    杨府之中,秦厉他们是单独一个院落的。和杨绮梦,慕容冰并没有住在一起。可绮梦和慕容冰毕竟一颗心都是归属于秦厉了,她们无时无刻不在记挂着秦厉。

    秦厉昨夜一整夜未归,早就把她们二人急坏了。秦厉不就是去了一趟皇宫吗?绮梦早已听老爹说秦厉走了大运了,皇上正是封赏了。秦厉由原来的一个小小正六品官一下子就成了正四品的骑都尉。放眼整个大明,像是秦厉这样升官的速度如此之快的人,恐怕除了秦厉,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老爹夸赞欣赏秦厉,绮梦自然心里非常舒畅。暗暗想道,老爹呐,你就瞧好吧,这才到哪了?小厉现在不就是个正四品的官么,相信时间不会太长,他还会升官呐。

    绮梦想的是秦厉手里有狄道龙脉的地图,这时候还没献出来。真若是把地图献出来,那得是多大的功劳呀,秦厉能不升官?

    再有,观察秦厉的升官速度,绮梦很容易得到一个结论,小厉这家伙做一个位置的官就没时间长过,很快就要变化。

    老爹呐,您现在是朝廷的内阁首辅,可谓位高权重,权倾朝野,让绮梦想来,小厉未来的成就绝对不会比老爹您差了。

    这些绮梦只能是心里想想,她可不敢当面说出来呐!

    去了一趟皇宫封个官就彻夜不归了?小厉也不是这个性格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直到看到周帆留下的字条时候,他们更是急了。

    整整一上午,十六个特种兵和余大猷几乎是全部出动四处寻找秦厉。不料秦厉却是大摇大摆,若无其事的进了大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太后召见
    &bp;&bp;&bp;&bp;绮梦和慕容冰,十五个特种兵,还有俞大猷看到秦厉归来,自然掩饰不住狂喜。,尤其是两位大美女,那高兴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呀。终于回来了,真是急死个人呐!小厉真若是有个意外的话,我们干脆也不要活了,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呀?

    刚刚要上前和秦厉说话,就听府门外尖细的声音响起,“秦厉接旨!”

    听那尖尖细细的娘娘腔,乃是宫里的太监。

    秦厉心下一惊,咋的?昨天刚刚进宫受了皇上的封赏,今天咋就有圣旨了?难不成皇上看我辛辛苦苦,着实不容易,又要封赏于我?

    这样一想,急忙回头看去,是两个手拿拂尘的老太监。秦厉初次来京城,昨天只是进宫一次,对宫里的太监自然认识的很少。单单是看这两个老太监的气势,秦厉就微微一愣。好大的派头呐,好像正德皇帝身边的毕云老太监都没有这样的气势。

    一看便知他们是当太监时间长了,而且在太监群里绝对是混的地位不低,久而久之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便是自然天成。

    一名太监手里分明是捧着金黄的缎子卷轴,秦厉不敢怠慢,急忙呼道,“正四品骑都尉秦厉接旨!”

    秦厉跪下了,其余人等自然都是齐齐跪下。虽然这接旨没别人什么事,但太监手里捧着的是圣旨,那可是如见到皇上的真尊是一样的。

    手捧黄色卷轴的太监并未展开卷轴,秦厉这才知道那只不过就是摆设,那太监手里有了那卷轴,就能代表皇上发号施令了。

    “秦厉听旨,本宫传你速速进宫,本宫有事问你!”太监不温不火,非常尖细的娘娘腔说道。

    乖乖隆地咚!原来不是皇上的圣旨呀,这分明是太后的懿旨。在当今大明,能给文武群臣下命令,吩咐群臣的也只有张太后了。

    张太后是什么人?那可是弘治皇帝的老婆,当今皇帝的亲妈,身份可谓高贵至极。尤其是在正德当朝的这个当口,皇后和后宫的嫔妃基本上和没有差不多。正德眼里只有刘良女娘娘一人,其他人没有任何地位。

    在正德那儿不受宠,没有任何地位可言,哪里还敢对群臣发号施令呀?

    太后宣我进宫,难道太后也听说了我秦厉的名号,对我秦厉很是看重,想封赏我了?若真是那样的话,我秦厉也算是鸿运当头呐!

    这样一想,秦厉不禁脸上洋溢出一丝喜色。待两位公公将懿旨宣完,秦厉便是谢过太后站起身来。

    对宫里的太监秦厉从来都是毕恭毕敬的。秦厉很明白一个道理,千万可别小看太监,其实他们都是一些非常坚韧,有大毅力的人。也难怪了,若是没儿野心,没儿胆量,没儿狠心,有谁愿意挨上那样的一刀呀?要知道,那一刀可是要人断子绝孙的一刀呐!

    既然是挨了一刀,太监们的心理难免会有些畸形了。在他们心中其实最为看重的是别人对他们的看法。他们最是担心别人会看不起他们,对他们投去轻蔑的眼神。他们是最为渴望让人尊重的一个群体。

    偏偏这样的一个群体却是经常在皇上、皇后、太后身边。他们小心侍奉着,时间长了便成了宫里的红人。

    所以他们手里的权利也是非常大的,甭说别的,经常在皇上和太后跟前给你美言和经常说你的坏话那可是大不一样的。

    两名太监这才上下打量秦厉,从他们的眼神中秦厉很清晰的发现他们对自己很是没有好感。

    秦厉朝他们微微一笑,伸手入怀拿出二十两银子,“两位公公一路辛苦,这儿银子不成敬意,两位公公拿去买包茶喝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关键是人家都送上来银子,还对人家不理不睬,很是厌恶那就有儿说不过去了。

    两位太监相视一笑,道,“好说,好说,秦厉呀,这就随咱进宫吧!”

    他们收起银子,乐颠乐颠的在前面走,秦厉则紧跟在后。黄天和周帆不敢怠慢,作为秦老大的贴身保镖,那是要何时何地都不能离开秦老大的。

    两名老太监别看是年龄稍稍大了,但行走很快。好在秦厉他们三人都是有武艺在身,健步如飞,并不被他们落下。

    很快行至宫门口,俩太监突然停住,朝秦厉淡淡的一笑,道,“秦厉呀,这次进宫是太后他老人家要见你。咱看你是个乖巧伶俐的人,不妨就直言相告了,太后她老人家很生气,是要拿你问罪呐!你可要小心些了。”

    听他们这样说,秦厉顿时愣住。暗暗想道,我和太后之间有什么冤仇吗?我从来没见过太后,和她之间没有任何交集呐,我安安分分的如何会得罪了太后她老人家?

    真是莫名其妙呐!莫非是有人又想陷害我?

    心里这样想,但脸上却是分外淡定,朝他们两人微微拱手,道,“秦厉谢过两位公公了,秦厉自会小心应对!”

    慈宁宫内,张太后斜斜靠在软榻上,两只美目半眯半闭着。说来张太后也差不多有五十岁了,但面皮保养的却是出奇的好,细腻洁白。张太后的眉目非常清秀,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难以表达的雍容华贵之气。

    秦厉只是偷偷瞥了张太后一眼,便是不敢抬头再看,慌忙跪倒磕头给太后见礼。在很大程度上太后的权利都要比正德皇帝要厉害。尤其是现在,正德差不多都是不理朝政了,朝廷中的很多决策就由太后来完成。

    别看她只是个女人家,但那股威严和手腕在弘治时期也是曾经让很多重臣折戟沉沙。正是因为她有铁的手腕和聪明的脑筋,再加上她无穷的魅力,才让她在弘治时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弘治皇帝对其他女人没有了半分兴致,一辈子才只娶了她一个女人。

    秦厉跪下了,张太后很平淡的说道,“你是秦厉对吗?人长相不错,为朝廷也立下了几件功劳,算是个才俊。本宫听说你有本宫的保命懿旨,能否拿出来让本宫一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收回懿旨
    &bp;&bp;&bp;&bp;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来张太后很是雍容华贵,很有点儿贵妇的气质,可是在秦厉看来却是在威严之外更有一种别样的东西。秦厉感觉张太后在眉宇之间难以掩饰住其中的慈祥,在很大程度上与其说她是一个威严的贵妇,倒不如说她是一个很慈祥的美丽的老女人。

    正是因为秦厉有这样一种感觉,秦厉才毫不犹豫的从怀中掏出太后的那张保命懿旨,伸手便是递给张太后。此时的秦厉浑然没有注意张太后那慈祥面容背后暗藏的丝丝阴险。

    张太后把丝帛捏在手里,只是微微瞟了一眼便是心中一阵激动。当年的五个翡翠葫芦,本来自己在很大程度是存在着玩闹的心思的。可现在竟然好了,这保命的丝帛竟然是鬼使神差般的落在了他手里。难道我和他真是有种特殊的缘分吗?

    张太后这样想着,也不去问秦厉是如何得到这保命丝帛的。反正是在她看来秦厉如何得到的一点儿也不重要,只要是现在在秦厉手里,便是说明秦厉在遇到朝廷的官员给他的什么样的凶险之时,只要是把它拿出来都能化险为夷。

    他的那张细腻洁白的脸上倏忽变得有些扭曲,一双明亮的双眸里分明是含有丝丝愤恨。

    此时的秦厉一直是跪在地上,不过刚才在递给太后丝帛的时候,秦厉便挺直了腰杆,抬起了头。他这样一抬头不要紧,张太后脸上的表情变化便是让秦厉尽收眼底。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秦厉万万不曾想到张太后对那丝帛是那样的一个眼神。乖乖隆地咚!很显然呐,太后因为以前颁布了这样的一条懿旨而懊恼了。显然她是想把这保命懿旨收回去。

    呵呵!发出去的懿旨又收回去,显然这是拉屎往回坐了。不过呀,既然是她想要收回去,哼!我秦厉还真是不稀罕了。反正上面写的是只在正德一朝有效。正德嘛,这眼看就要成为过去式了,接下来的应该是嘉靖王朝了。

    嘉靖王朝到底是谁说了算,那现在可是难以预料了。

    这样一想,秦厉却是微微一笑,道,“太后呐,说来小的凭借着保命懿旨确实保住了几次性命,但小的却总是感觉心有不安。现在好了,这懿旨本来就是太后您发出来的,现在我秦厉理应归还太后了。”

    张太后正寻思着如何从秦厉手里收回懿旨呢,不成想秦厉却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顿时让张太后为之一愣。

    咋的?莫非秦厉这家伙是傻子吗?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难道她不知道这保命懿旨的重要性吗?真是个不知好歹,不识时务的傻子。呵呵!也难怪了,在这些年里的朝堂之中,有哪一年不出一两个傻子呀。秦厉这还算是病的不重呐。

    “既然是秦厉诚心要归还本宫,本宫也便不在客套,索性便是成全你,本宫就收回这保命丝帛。”张太后仍然是慢声细语,古井无波的说话。

    怎奈实在是难以掩饰住她的高兴,她的内心几乎要笑出声了。

    她暗暗想道,今天见了秦厉,这小伙子长的虽然不错,但仔细看此人,好像并不是传言的那样聪明绝顶,反倒是蕴藏着一种傻气。若是这么看,这秦厉其实思想很简单,他倒是很实在,很纯真很淳朴的人呐。

    心下这样想着,太后再看秦厉的眼神不禁又多了几分欣赏。不再是那么无比的愤恨了。

    呵呵!单单是靠着一张懿旨便能让太后对我的态度有所改变,我秦厉这买卖做的很值呐。

    太后小心翼翼的把那金黄的保命丝帛保存起来,这才是对秦厉说道,“秦厉,起来吧,本宫还有话问你。”

    秦厉跪在地上膝盖骨几乎都是疼痛难忍了。此时得了太后的允可,他急忙站起来。

    秦厉嬉笑着谄媚道,“太后有话请讲当面。”

    本来有些和颜悦色的张太后那一张脸突然变得又是愤恨无比,怒火塞胸的模样。她坐直了身子,注视着秦厉问道,“秦厉,昨日在天然居可是你无辜殴打我朝廷重臣?你可知罪?”

    折腾了这么久,太后才算是转到了正题上。呵呵,原来太后召我进宫是为了这个呀。

    昨日在天然居做的一切,在秦厉看来完全是他应该做的,不能眼见门女受到欺侮而袖手不管呀。难道我伸张正义有什么不好吗?这就惹怒了太后?

    秦厉哪里知道,朝廷的武定侯郭勋在太后这里绝对是红极一时,最重要的是张太后的兄弟张鹤龄乃是当朝的寿宁侯。武定侯郭勋和寿宁侯张鹤龄都是侯爷,更是亲如兄弟般的交情。

    张太后对他们之间的交情自然是非常看重的。张太后虽然是走出张家的人了,但怎么说也是想让张家更进一步的繁荣昌盛,家族旺盛。所以在有些事情上,只要是不太出格,张太后是能帮就帮的。

    再有,魏国公徐鹏举、玉田伯蒋轮、昌化伯邵蕙那也都是张太后很喜欢的人。说的更确切点儿都是张太后看着他们长大的,那是很有些感情的。

    今天一大早郭勋便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一阵哭诉,后来的邵蕙、蒋轮、徐鹏举都来了,他们更是伤心的哭骂。

    都是骂那秦厉嚣张狂妄,他只是个小小的正四品骑都尉,便是想在京城横着走路了。像是这样的人怎么能不招人恨呢?

    再有尤其是后来的四个人更是添油加醋的说秦厉还在背后对太后出言不恭,这更是让张太后增加了无穷的怒火。

    张太后两眼露出的光芒十分不善,她凝视着秦厉,道,“秦厉,说话,你可知罪?”又一次逼问。

    直到现在秦厉才明白太后收回那保命懿旨的原因了。很显然的问题,太后是想整治收拾自己了。既然是这样的想法,她自然要收回那保命懿旨。要知道,有那懿旨在我身上,就是太后想要收拾我也是很难呐!

    而今,我秦厉再也没有了仗势,不知太后将会怎么样收拾我?

    这样一想,秦厉的额头不禁冒出细密的汗珠,小心翼翼的凝视着张太后,打算见机行事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官大脾气长
    &bp;&bp;&bp;&bp;正当秦厉苦思应对之策的时候,京城四少突然在武定侯郭勋的带领下,大摇大摆从宫外进来。

    乖乖隆地咚!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就这样堂而皇之,不经过任何禀报进入坤宁宫,这眼里还有没有太后呀?

    秦厉刚刚这样一想,却是瞧见张太后那一双明眸里闪动着欣赏和怜爱之光。秦厉又是一愣,他娘的!这老太后是真喜欢他们这几个恶少呐,他们这才叫恃宠而骄。

    郭勋等人简单给太后行过礼后便是说道,“太后请看,房儿的脸现在都肿着哩,他这一回家来,我寻大夫好一通调理,大夫还说就当前想消肿,怎么说也要半个月呀。

    太后,房儿再有十天就是大婚之日了,十天后房儿的脸还要肿着,那……那可就大大不美了。这一切都是这秦厉祸害的。太后不要犹豫了,快快将这崽轰赶出去,速速暴打一顿,或者干脆砍了脑袋,方解我心头之恨!”

    “是呀,太后,太后要为我们做主呀,这小子太欺负人了,太后您瞧瞧,您就瞧瞧吧,都是这小子搞得。这可是在京城呐,天子脚下还有如此狂妄的人,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呀?

    我等恳请太后一定要杀了这狂妄之徒,以正我大明之国法,以弘扬我大明之正气。”京城四少故意装出一副可怜相,在太后跟前那个可怜巴巴,谄媚的模样太令人作呕了。

    然而太后越是看他们还真越是觉得他们可怜,秦厉悄然发现太后的脸色是越来越阴郁了。

    此时秦厉仍然是跪在地上,而郭勋和京城四少却是直挺挺的站着。他娘的,他们四少在太后跟前就能直挺挺的站着,为何我秦厉倒是要小心的跪着呀。

    曾几何时,秦厉是个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人。可是现在他的脾气却是越来越大了,也可能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官大脾气长。

    再有,秦厉和以往相比确实也是有了很大变化,以往没有武艺在身,现在因为有了武艺,而且经历了很多的战阵,秦厉身上那股气势正在慢慢形成。那是一种铮铮铁骨的男儿之气。

    没有太后的命令,秦厉却是想也不想就突然站起。

    他这一站起,让郭勋和京城四少都是吃了一惊。

    俗话说的好,人老奸,马老猾,兔子老了不好拿。郭勋不愧是个人物,他眼睛稍稍一转,便是抓住了这有利时机。他吼道,“好啊,好你个秦厉,真是好大的胆子,在太后跟前你都敢站起来,难道你不知道没有太后的允可,你只有跪着的份儿吗?要知道你才是个小小的正四品骑都尉呐。你这是对太后不尊,这是藐视太后吗?这可是死罪呐!”

    郭勋铿锵有力的朝秦厉吼完,又是朝太后躬身道,“太后,刚才的一幕您都看到了,老臣说是一回事,这秦厉做又是一回事。太嚣张了,他眼里根本就没有太后,没有王法,太后就不要犹豫了,快快派人将这崽子拉出宰了了事。”

    刚开始的时候,张太后看到郭勋和京城四少,却是起了同情之心,对秦厉十分恼火。可是就在秦厉陡然站起,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咄咄逼人的威慑力时候,太后愣住了。

    秦厉的一举一动在慢慢调动着太后的兴趣。单单是看眼前的这个秦厉,他和京城四少绝不是一路人,他身上没有那种唯唯诺诺的气息呐。

    说来张太后是个刚强的女人,曾几何时她身上不但不缺少女人的魅力,也是有那种咄咄逼人,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她虽是女儿身,但在陪着弘治皇帝的那些日子里,从不缺少杀伐果断的气势。

    她对男人那种杀伐果断,咄咄逼人的气势,以及那种敢把皇帝拉下马的胆量非常敬佩。

    而眼前的秦厉正是有了这样的气势,这让太后对秦厉的好奇心起来了。

    既然有了这种好奇心,张太后怎么能当即下令杀了秦厉呢?她还要再认真看看秦厉。因为在京城四少进来之后,张太后发现秦厉身上的那种霸气陡增,但秦厉直到现在却是没有说一句话。

    郭勋的话刚刚说完,京城四少徐鹏举、郭房、邵蕙、蒋轮都是齐齐跪倒,高声道,“太后,请您下旨吧,处置秦厉这狂妄之徒就交给我们吧,我们要把他千刀万剐,让他明白明白嚣张的代价,明白明白藐视我大明法纪的后果。”

    太后仍然是不说话,她那如水般清澈的目光投注在了秦厉身上。秦厉一直在悄悄注视着太后,太后的脸上依旧是那种古井无波的表情。但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太后脸上虽然没有表露分毫心机。但秦厉却是在悄然猜测着。

    其实太后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太后这是在暗暗观察自己哩,太后此时并没有想杀我秦厉的意思。

    这样一想,秦厉的腰杆挺的更加直了。他冷冷的看一眼跪在地上的京城四少,说道,“你们四个有什么脸面在我跟前说嚣张狂妄,说大明的国法。我曾记得昨天在天然居酒楼,先是这位魏国公看上了人家端酒菜的姑娘,而后又是这位矮胖子郭大人对那女人调戏。对了,还有这位瘦猴子玉田伯蒋轮,你们都是旁若无人,没有廉耻的欺侮人家一个手无寸铁,可怜无辜的女子。

    若不是那女子求饶,若不是你们其中有人占用了人家的田亩,那女子如何才能落得一个可怜的境地?

    哼!这些都是你们造成的,而你们却是又要欺侮人家,调戏人家。我秦厉请问你们,难道那时候你们心里有国法吗?

    我再问你们,老子就是国法,这话又是谁说的。

    行!既然你郭房是国法,那我秦厉就坦率的告诉你们,我秦厉真不知道你是国法,我秦厉就是要不遵守这样的国法。”

    秦厉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郭勋和京城四少无不面面相觑。尤其是矮胖子郭房,那一张白皙中有些红肿的脸颊不禁在瞬间淌下汗来。

    “老子就是国法!”这话到底有多狂妄啊!

    饶是武定侯郭勋听了也是不禁冷汗直流,乖乖呀,我的乖儿子呀,你说这样的话可是要砍头的呐。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朋友是用来出卖的
    &bp;&bp;&bp;&bp;“老子就是国法”当时说这话的人秦厉是记得非常清楚的。说心里话,当时秦厉对能说出来这样话的人还很佩服呐!只不过这样说不应该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为百姓这样说,那才是真正的为国为民呐。

    所以当时对说出这话的人,秦厉是非常留心的。他并不是郭房,而是那个相貌周正的昌化伯邵蕙。而且霸占了那可怜的女子怜儿田产人也是邵蕙。对于邵蕙这样的人,秦厉自然是丝毫没放在眼里的。在秦厉看来,邵蕙只不过是长了一副空空的好皮囊而已,其实就是个地道的纨绔,最没出息的货色。

    自从来了京城,秦厉便是听到了武定侯郭勋的名号,这位武定侯虽不像是江彬一样整天围着皇上转,是朝廷的佞臣,但奸臣倒是还可以算得上的。他就是欺压百姓,视百姓生命如草芥。再有,欺压没有实权的官员。

    在大明朝廷,可以不客气的说应该是有很多人对郭勋敢怒不敢言,恨入骨髓。这家伙就是个恃宠而骄,骄横跋扈之辈。对这样的人,秦厉从来都是深恶痛绝的。

    今天尤其是听到郭勋总是在太后跟前说自己的坏话,甚至是发狠的说要斩杀了自己。他娘的!小爷不就是打了你们几个恶少一顿吗?值得你们这样想置我于死地?

    所以,秦厉干脆就张冠李戴,把昌化伯邵蕙说的话安排在了郭房身上。

    不得不说,秦厉这一手玩儿的还是很漂亮的。

    因为在郭勋两道凌厉的目光直射郭房的时候,郭房便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了。

    什么叫朋友?朋友就是在你落难的时候再狠狠踹你一脚,朋友就是在你落到井里的时候,你再搬起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砸向井里。

    朋友更是在战场上,当有人向你射来凶狠的一箭,你无法躲闪的时候,正好你朋友在身边。那就十分利落的拉朋友一把,让他替自己挡上一箭吧。

    昌化伯邵蕙听秦厉把自己的所有事情都安在了郭房脑袋上,他是心花怒放,暗暗得意。他甚至暗暗骂道,秦厉,真是个糊涂蛋,当时是人家郭房说的这话吗?说这话的人是我昌化伯邵蕙。呵呵!显然那话说出来当时我是一时激愤,一时狂妄。那可是一句要命的话呐!这下好了,正好安排在郭房身上,郭房有他老爹武定侯郭勋护着,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再有,这个糊涂蛋秦厉最好是把我侵吞那美妇人田产的事情也安排在郭房身上。毕竟此时郭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他们是能顶住任何外在压力的。

    况且,郭房马上要大婚了。郭房娶的本是一平民女子,但是郭家早就扬言出来,说郭房的婚事要办的风风光光。

    风光到什么程度呢?用郭房的话说,那就是要赛过京城历史上的任何一场婚礼,要赛过当朝文武百官任何一家人的婚礼。

    乖乖隆地咚!什么叫狂妄?什么叫嚣张?郭家这才是真正的嚣张哩。很显然,郭勋这是想借着这次儿子的婚礼在京城大树威信,大大的扬起他郭家的威风呐。

    让邵蕙没有想到的是郭房在老爹凌厉目光的威逼下,吓得浑身颤抖,他几乎想都没想,便是说道,“回禀太后,回禀父亲,刚才秦厉这话说的纯属栽赃陷害。我根本就没说过这样的话。”

    甭管儿子郭房说过没说过,现在矢口否认,而且一推六二五,这便是儿子的进步了。反正现场就是他们几个人,只要现在儿子不承认了,剩下的三个人绝对是不会说出来的。哼!单单是凭借着秦厉一个人,那不是栽赃陷害又是什么?

    儿子呐!你真是好样的,越来越是像你老爹了。

    武定侯郭勋是这样想的,可郭房接下来的话很快让他满脸通红,恨不得过去狠狠抽郭房两个耳光了。

    “老子就是国法,这话说的太狂了,说这话的人才是真的目无国法之人。当时我清楚记得是昌化伯邵蕙对那女子说的。

    我真是纳闷了,那女人去年才死了男人,昌化伯怎么就那么狠心,霸占了人家的全部田产呢?昌化伯的确地位很高,但再高的地位也不会比国法还大吧?

    所以在昌化伯当时大言不惭的说出这话的时候,我便牢牢记住了,同时对昌化伯邵蕙很不赞同。我就是打算有一天要在太后跟前好好说说这邵蕙呢。”

    郭房说出来这样一番话,郭勋的脸在瞬间便是绿了。

    乖乖隆地咚!这就是我的儿子呀,我咋就生养了这么一个没出息的种儿呢?真是作孽呀。出卖朋友可以,但没见过这么出卖朋友的。要知道出卖朋友的时候一定要在背后捅刀子,那才是玩儿的真正漂亮。要让朋友对你千恩万谢,十分感激。坚决不能让他知道其实在他背后捅的那一刀就是你干的,那才是真正的高手。

    可是儿子呀,你咋就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了,这不是明显会得罪了邵蕙吗?

    要知道,你们四个人可是京城中鼎鼎大名的京城四少呐!恐怕今天过后,你和昌化伯邵蕙便是结了死仇了,京城四少的名号恐怕再也不会出现在京城了。

    非但如此,京城四少之间起内讧的事情恐怕还要受到京城所有人的指责,指点呐!

    唉!真是个纯洁的儿子呀!

    昌化伯邵蕙听了郭房说的话,那张脸早就白的没了一丝血色。奶奶滴!够朋友!真是够朋友!

    行!郭房你们父子这是要欺负我昌化伯邵蕙呀。

    我昌化伯邵蕙虽然早早死了爹娘,但怎么说我也是承袭了昌化伯。既然为伯,我岂能就这样怕了你们?

    他这样一想,马上镇定下来,先是朝太后磕了三个响头,而后便是指着郭房破口大骂,“郭房,你……你这是何意?这是个懦夫呐,秦大人刚才可是清清楚楚的说是你说的那狂妄之语,咋现在却说是我说的呢?难道我昌化伯能像你一样那般狂妄,那般目无王法?

    郭房呀,我清楚记得当时调戏那女人的时候,是你先动的手呐!你难道真不觉得那女子可怜,你真下的去手呐!”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打脸
    &bp;&bp;&bp;&bp;邵蕙这一通表白,立时把郭房气疯了。奶奶的,这还是朋友吗?我郭房乃是名门之后,咋就交下了这样的朋友呐、

    哼!说来应该感谢人家秦厉才对,今天若不是秦厉这样一搞,我还真是不能发现邵蕙是这样的人呢?

    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跪在地上的郭房陡然站起,张开短粗的双臂,抡起了拳头,狠狠的朝邵蕙的脸上砸下。

    单单是郭房一个人,恐怕魁梧的邵蕙定然会一下子把矮胖的郭房掀翻在地的。可现在这个场合却是不同了,因为不但是有郭房的老爹武定侯郭勋在场,更有张太后在一旁冷冷的看着。

    邵蕙一直凭借着老实忠厚的虚假外表在太后这里受宠的。此时怎么能轻易揭开这虚假的外衣,他稍稍一愣神,便是挨了郭房一拳头。别看郭房长的矮胖,看着力气不小的模样的。但那身子骨绝对是外强中干,是虚的。

    邵蕙身高体大,几乎是没感觉到什么疼痛。不过邵蕙表演的太好了,他一边“哎呦,哎呦!”的叫唤着,一边迅速后退,围着整个坤宁宫内跑起来了。

    他一边跑还一边喊叫道,“救命呀,大家救命呀!郭房要打死我呀,鹏举、蒋轮,你们都评评理,这郭房是不是欺人太甚,是不是诬陷好人了,当时是不是他说的那句话,是不是他先调戏人家那弱小女子的呀?”

    他这时候是打算拉魏国公徐鹏举和玉田伯蒋轮下水了。本来这俩小子见邵蕙和郭房狗咬狗一撮毛,他们咬的正欢,自己这边就没事了。此时听邵蕙这样问他们,两人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同时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邵大哥,我们当时真是啥也没听见,啥也没听见。”两人这时候是想来个谁也不得罪了。

    在他们想来,邵蕙的势力显然比不过郭房,按照他们起先的想法本来是想帮助郭房说话的。可他们越来越是看的明白了,这秦厉今天是故意在整郭房的。他这是在拿郭房开刀哩。

    有武定侯郭勋在场,换做别的时候,甭说是小小的正四品骑都尉,就是朝廷正三品,正二品的大员,郭勋在太后跟前说句他们的不是,那太后都是要为郭勋出去的。如果说张太后在整个大明朝廷还能听进去一个人的话,那就只有他郭勋了。可现在却是不同了,郭勋那么想置秦厉于死地,太后都是没有遂了他的意。这就很明显了,太后是看好秦厉的,她根本就不想处置秦厉。

    两个人说来都是见风使舵的聪明人,既然是参透了这点,他哪里还能迟疑呀?他们决定坚决的缩起来,坚决做到谁也不靠了。他们此时最为庆幸的是秦厉没有针对他们。

    呵呵!也许在秦厉眼里,他们两个就是小瘪三,甚至连个屁都不如。

    两人暗暗得意的想到,有时候做个屁也是很好的。

    秦厉傲然而立,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一幕,并且时不时的瞥一眼太后。秦厉心里不禁喜滋滋的。

    “够了!你们还嫌闹的不丢人吗?还不快快停手!你们四个都给本宫滚出去!”张太后突然冷声说道。

    乖乖隆地咚!太后竟然使用了“滚”字,在京城四少的印象中,好像太后还从来没有这样疾言厉色的说过他们。四个人听了都是同时一愣,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徐鹏举和蒋轮,他们先是给太后磕一个响头,然后便是迅速转身逃出坤宁宫后,跑的比兔子还要快了。

    他们俩跑了,郭房和邵蕙也是不敢耽搁了,再也没心情打架了,也是朝太后施礼后转身而退。

    此时最为尴尬的是郭勋了。郭勋虽是个武定侯,但权力却是很大而且平日里和太后的关系搞的非常好。在郭勋看来太后是不应该为了一个小小的秦厉训斥四少的。可太后竟然这么做了,而且瞧太后的脸色好像连自己的面子都不给了。郭勋不禁心中不爽。

    不爽归不爽,他毕竟是个臣子,作为臣子是不能和太后叫板的。没有别的办法,此时郭勋只有可怜巴巴的望着太后,无所适从。

    京城四少确实惹的太后发怒了。没出息,太没出息了。人家秦厉还没怎么着呢,他们便是内讧了。就这样的素质,这样的品格,还配称京城四少吗?

    在太后眼里,京城四少一直是乖巧玲珑,而且非常仁义的人呐。今天总算是看清楚了,什么四少,四大恶少,四大草包还差不多。

    太后发觉郭勋的脸色红白相间,再感觉一下郭勋那恳求的眼神。张太后不禁心下一颤,她极力平复心情,朝郭勋苦笑一下,轻声道,“郭卿家,你也退下吧!本宫有点儿累了!”

    太后这样轻柔的说话,显然是给足了郭勋面子。郭勋也是久在官场上混的人,很懂进退。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朝张太后躬身一礼,转身退下。

    至于今天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没有收拾了秦厉。郭勋自然是心里十分窝火。但窝火归窝火,他知道今天是绝对不能再追究了。对付秦厉嘛,必须要慢慢来,从长计议,徐图之。

    秦厉本来是一直笔挺的站着的,刚才太后说的是让四少滚出去,并没包括他。秦厉便是进退两难。刚才又是听张太后说她自己累了,秦厉便是默默的朝太后躬身一礼,也打算转身退下了。

    郭勋在前,秦厉在后,秦厉刚刚迈出两步,太后却说道,“秦厉留下,本宫还有话要和你说。”

    乖乖隆地咚!单单是这一句话,就让郭勋那张脸瞬间红了。太后不是累了吗?为何还要和秦厉说话,这便是说明太后烦我们了,而对秦厉却是很看好呐!

    打脸,这便是打脸呐!此时的郭勋要比秦厉打了他几个嘴巴还尴尬,还难受。他不禁脚下加快,急急的出了坤宁宫。

    郭勋越来越是感觉他的威望好像大不如从前了。是到了要展现一下威望的时候,是到了要让众人知道我郭勋势力的时候了。

    就在郭房的大婚之时,便是我郭家扬眉吐气之时。

    秦厉站定,转身便要给太后行大礼了,太后却是伸手示意,阻止了他。太后面色很平和,上下端详着秦厉良久,这才说道,“秦厉,近前来,本宫有些事要和你细细谈谈。”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长有几根铁骨头
    &bp;&bp;&bp;&bp;秦厉从太后那柔和的眼神里早就读懂了太后的心情,也许是缘分使然,也许是自己的某些行为引起了太后的好感。总之,此时的太后对自己是很欣赏的。

    秦厉一张俊脸上分明带了淡淡的笑意,他挺直胸膛,大步走到近前,做出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等候着太后问话。

    什么是真正的男儿,那就是应当有气势的时候就要有磅礴的气势。可是该和风细雨的时候也要和风细雨,所谓铁骨柔情才是真正的好男儿呐。可巧的是眼前的秦厉在太后眼里就是这样的好男儿。

    张太后对秦厉刚才的表现很是惊讶,在惊讶之余也是很满意的。

    “秦厉,天然居的事情其实本宫已经很清楚了,你做的不错,是个很有胆气的人。我大明确实应该多一些像你这样有胆气的人呐。

    唉!可惜,我那皇儿……皇儿……唉!”

    太后话锋一转,说到了正德皇帝身上,不禁哀声长叹。

    秦厉很理解太后的心情,正德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这怎么能让太后这个做母亲的不牵肠挂肚呢。

    秦厉不知如何安慰太后,只有无所适从的站立着,倾听着。有时候耐心倾听别人说话,做一个非常专注的倾听者,也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也能引起别人的好感。

    “京城四少都是身份很高的人,你竟然惹下了他们,这以后定然是少不了很多麻烦的。”太后忽然又轻声说道。

    “秦厉虽然位卑言轻,但秦厉却是长有几根铁骨头,秦厉不怕他们,请太后不要挂怀。“秦厉朗声说道。

    其实张太后本来是想说京城四少以后若是刁难秦厉,秦厉大可以来找她。可她万万不料秦厉根本就没想靠别人的力量,这种性格,这种气概更是让太后很是欣赏。

    太后轻轻点头,忽然一双明眸直射秦厉,那眼神凌厉无比,在秦厉看来眼神之中倒是有了几分杀气。本来一个慈祥的女人突然间变了模样,让秦厉为之一愣。

    “秦厉,听说你在狄道杀了朝廷的正四品大员杨顶天,可有此事?”太后厉声问道。

    江彬本来是想借这件事情来刁难自己的,可正德皇帝都是没怪罪自己。在正德看来,一个日本的小矬子哪里有在大明为官的道理,他们就应该做奴隶才对。正德皇帝甚至夸赞秦厉杀得好。对正德这样的看法,江彬也就无能为力了,也就不能在杀了杨顶天这件事情上向秦厉发难了。

    可是太后突然提起此事,秦厉一时还真是摸不清太后的真实心理。摸不清楚就不要摸了,那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回太后的话,杨顶天是秦厉杀的。”回答的简简单单,倒是有些敢作敢当的气概。

    “哼,你擅杀朝廷大臣,你可知罪?”太后逼问。

    “秦厉不知罪,秦厉以为杨顶天应该千刀万剐。杨顶天在狄道胡作非为,以大明百姓的性命如草芥一样。狄道有一座万蛇山,万蛇上有数不清的毒蛇巨蟒。杨顶天便是让把大明的无辜百姓抓起来,全部喂了那毒蛇巨蟒。

    太后呀,那可是活生生的生命呀,那是我大明的穷苦百姓呀。

    毒蛇巨蟒在吃了百姓的肉身之后,杨顶天又把那些巨蟒毒蛇杀死,食用他们的蛇胆。

    为此杨顶天都变成了毒人呐!在微臣看来,像是杨顶天这样的人应该是人人得而诛之,人人得而杀之。

    太后难道以为这样的祸害,这样的败类不该杀吗?

    再有,杨顶天本是一个日本人。太后可曾听说我大明的东南沿海现在已经有少许倭国强盗在作乱,在滋扰我大明沿海百姓?

    在微臣看来,我们大明与倭国迟早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所以微臣以为杨顶天这样的人就是该杀。”

    秦厉说的铿锵有力,有理有据。让太后听了都不禁微微愣神,随后便是和颜悦色了。

    其实太后和正德皇帝是一样的心思。倭国人在大明做啥官呀?他们就应该是大明的奴仆,大明的奴隶才对。

    “恩!本宫只是随便问问,你切莫激动。秦厉呀,本宫听说那杨顶天手里有狄道龙脉的地图,不知这事是真是假?”张太后问的很随意,问的漠不关心的样子。

    不过她这样一问,秦厉的那颗心却是砰砰的跳起来。乖乖龙地咚!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哩。正德一个很喜欢钱的皇帝没有问龙脉的事情,却原来是让太后来处理这件事情呐。

    说来这一次进京,秦厉早已想到京城的很多大佬,皇帝和太后等人一定在打龙脉地图的主意。可是秦厉来京城都有二十多天了,一直没有人提前龙脉地图的事儿,弄得秦厉也就淡忘了那地图。

    “回太后的话,杨顶天手里确实有狄道龙脉的地图,那地图现在已经被微臣得到了。”秦厉如实回答道。

    “恩,还算是诚实,那本宫问你,既然地图在你手里,为何不献给当今朝廷呢?你应该知道那龙脉可是国家之物,是朝廷之物。”张太后冷声问道。

    “回太后的话,微臣知道龙脉是朝廷的,微臣断然不敢据为己有。但微臣此时却又是断然不敢献出来。

    太后请想,当下皇上身体有恙,请恕微臣大胆……”秦厉说到这里还是稍稍迟疑,停顿了一下。

    “哼!你的胆子已经够大了,有什么就全部说出来,若是说的有道理,本宫断不会怪你。”张太后仍然是那冷冷的语气,不过秦厉听的很清楚,她的言语之中分明是含有鼓励之意。

    秦厉接着说道,“皇上已经不理朝政了,现在的朝堂可谓乱不可言。江彬、杨廷和、郭勋……还有各地的王爷,各地的封疆大吏,他们都是各怀心思,正所谓人心难测。不是微臣危言耸听,恐怕这其中有很多人心怀叵测,正在极力扩张他们的势力呀。

    眼下国库里没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们想扩张势力自然是需要钱的,可他们知道现在想从国库里拿钱是非常困难的,甚至是绝无可能的。所以他们在扩充势力上还真是有些力不从心。

    可那狄道龙脉的地图真若是此时献给了朝廷,他们还不都红了眼睛呀?

    所以微臣以为此时断然不是微臣献出地图的时候,微臣不献出来可能天下还好点儿,微臣真若是献出来,恐怕这天下说不定会大乱呐!”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腰牌
    &bp;&bp;&bp;&bp;不得不说张太后是个很不平凡的女人,秦厉铿锵有力,振振有词的说话,她就是那样安静的听着,好像秦厉的一个知音,一个知己一样。

    等秦厉说完了,张太后仍然是那样一副淡漠的表情,她略微沉思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让这个五十多岁的魅力老女人增加了几分魅力。她说道,“那依照你的意思,那狄道龙脉的地图应该交给谁呢?”

    “当然是由我秦厉暂时保管是最为妥当的。我秦厉现在不是个重要角色,在朝廷不靠拢任何一个派别,有很多人就是想打我秦厉的主意,他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再有,我秦厉虽然官职不高,但我的武艺却是众所周知,不是一般的高呐!狄道乱匪横行,有很多重要大臣都是在那里折戟沉沙。可是我秦厉却是凭着一己之力在狄道平灭了乱匪。这让很多大臣都是非常惊讶的。他们在惊讶之余,却也是对我有些忌惮。

    我秦厉武艺虽高,但当前的势力却是很对任何人和朝廷都不能构成任何威胁。所以,当前形势下,狄道龙脉的地图掌握在我手里是最为合适的。

    太后是个聪明人,难道太后不是这么想的么?”秦厉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道。

    “哼!好一个油嘴滑舌的滑头。那本宫问你,你在来京城之前是否去过安陆兴王那里?”张太后仍然是一副平和的面孔问道。

    秦厉的脑筋在飞转,这都是啥事呀?我在安陆和兴王父子谈及龙脉的事情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别人是不可能知道的。难道兴王父子傻到了这种程度,他们把他们要战友龙脉的事情公布出来了?若是那样的话,这兴王父子就他娘的这样简单的头脑是不能成就大业的。

    历史终究是历史,可能我秦厉穿越来的这个大明正德之后不是嘉靖也未可知?

    可是秦厉抬起头来忽而发现张太后的目光之中闪现一丝狡黠,秦厉不禁心中一震,紧跟着秦厉却是恍惚明白了怎么回事?

    看来不是那兴王傻,是兴王太精明了。他把他们父子要占有龙脉之事已经告诉了太后。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们还得到了太后的支持。

    如此看来,这个太后是聪明绝顶,而且也看的非常远的女人呐!、

    秦厉这样一想张太后,不禁对张太后更是刮目相看,很是佩服。所谓巾帼不让须眉,这个张太后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男人的气质呐。

    秦厉左右看看故作神秘之态,说道,“既然太后问到了这里,微臣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微臣这便如实向太后禀报吧。”

    随后秦厉几乎是没有任何遗漏的向张太后禀报了和兴王父子谈的龙脉地图之事。

    没有必要隐瞒了,秦厉猜测的非常准确,张太后已经默许了兴王可以占有龙脉。每个人心里都是要好好想想以后,张太后也不例外。他知道儿子正德皇帝的病情已经无力回转了。驾崩那只是早晚的事情。

    正德的病不能治好了,可自己这个太后还要当下去,这个大明的江山还要延续下去。大明是朱家的,谁也甭想从朱家手里夺走。正德朱厚照不行了,还会有更多的朱姓人站出来,站出来维护这岌岌可危的大明天下。

    秦厉说完后,张太后好像突然之间身体被抽空了一样,没有了一丁点儿力气。她有气无力的朝秦厉挥挥手,道,“秦厉,你要好好保管那狄道龙脉地图,现在正如你说的一样,还不是让它露面的最佳时机。

    再有,你和兴王之间的事情只能告诉本宫,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朱家的家事,说来你秦厉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乖乖隆地咚!我秦厉是个爱掺和的人吗?我秦厉也是想好好的活着,还没活的活的不耐烦呐。我也不想掺和你们皇家之间的事情呀。可现在是你们皇家硬要从我秦厉手里夺走我秦厉用生命换来的地图。的确,龙脉是皇家的东西,可我秦厉既然是费尽千辛万苦从狄道得来,我必须要得到我应该得到的好处呐!不然我秦厉如何能娇妻美妾的过一生呐。现在我秦厉都是有三个女人了,这三个女人要吃饭要穿衣,我秦厉还想让她们享受荣华富贵,不想办法弄点儿钱行吗?

    “微臣谨遵太后懿旨。”秦厉躬身朗声道。

    “好了,本宫累了,你也退下吧!”张太后有气无力的声音。

    秦厉急忙行礼,这就要转身退下了。不料张太后却是突然说道,“秦厉呀,你也是朝廷正四品的骑都尉了,官位也不算低了。你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成就已非常难得了。

    对了,秦厉,你以后有事没事可以经常来本宫这里走走。来人,赐秦厉一面行走皇宫的腰牌。”

    乖乖隆地咚!这就要送腰牌了。这让秦厉都很是吃惊。看来唐伯虎那鸿运玉石上的气运真是了不得呐。我真是好运运连连呐!

    皇宫内行走的腰牌,那是多大的赏赐呀。

    要知道,在整个大明,像是有在皇宫内行走之权的也不过才二十几个人。可秦厉就占用了一个。

    杨廷和作为内阁首辅,可谓位高权重,自然会有腰牌的。武定侯郭勋是个实权重臣了吧,他自然也有皇宫行走的腰牌。可是京城四少却是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腰牌。说来京城四少是很得太后欢心的,可这么长时间了,太后竟然没有给过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腰牌。而只是见了秦厉一次,便是很大方的赏赐了这样的腰牌,这便是差别了。

    秦厉欣然领了腰牌,从皇宫出来,此时秦厉那真叫一个心花怒放。怎么样?武定侯郭勋厉害吧,想搬到收拾我秦厉也是办不到的。嘿嘿!说来我秦厉是越来越厉害喽!

    美美得想着除了皇宫。

    黄天和周帆自然在出皇宫后大步跟上。皇宫里面秦厉若有什么差池他们无能为力。可出了皇宫,那可就是他们的天下了。他们是时刻警醒的保护着秦老大的安危。

    回到杨廷和府中,秦厉把今日在坤宁宫发生的事情简单和众人说过,众人无不哈哈大笑,又是痛骂奚落了京城四少一通。同时对秦厉也是越来越佩服了。

    尤其是慕容冰和绮梦,更是对秦厉青睐欣赏钟情有加。秦厉真是越来越了不起了,竟然敢和武定侯郭勋叫板了。说来两个女人都不是胆小怕事的人,也不是压事儿的人。在她们俩人看来秦厉这是一种气魄,一种男人的魅力。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称的上是铮铮铁骨的男人哩。也只有秦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们两个这样的大美人呐。

    众人嘻嘻哈哈的说笑一通,秦厉突然面孔一板,很是郑重的说道,“今日有件事情我要公布一下,这几天里我秦厉发了点儿小财,既然是发财了就要寻找一安身落脚之地。就在今日我便是委托大猷师哥和大虎几位兄弟在整个京城寻找,终于是找到了,位置还很不错哩。就在上午,大猷师哥和大虎等几位兄弟便是用七万五千两银子买下了一处宅院。

    呵呵!说来那处宅院很是不错,和武定侯郭勋是一条街道,而且离着还不是很远呐!据说那宅院是京城的一个大富户的,现在他打算举家搬迁到南方去,再也不想回来了,所以才卖掉了宅院。”

    秦厉做这件事情没有和任何人商量,包括绮梦和慕容冰,两个和他早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

    这就是男人的霸气,在有时候有些事情可以和女人商量,可有时候男人就是要独断专行,女人嘛,自然只有服从的份儿。那才叫夫唱妇随呐。

    绮梦和慕容冰都不好说啥。倒是慕容冰其实心里很欢喜,小厉在京城买下了宅院,这便打算是在京城定居了。既然是在京城定居了,那我们就是城里人了。这才是最为繁华的权利中心。小厉在这样一个地方定居,这个选择非常正确呐。

    秦厉不等众人说话,又是命令道八虎、九虎、十虎和十一虎他们四个人速速回扬州,将林嫣儿接来京城居住。老丈人林英和丈母娘林氏自然也要搬来。

    至于在扬州开设的那各种各样的赌坊,就交给岳豹去打理吧。反正岳豹有了秦厉的支持,在扬州混的也算是小有名号了。就是连扬州知府蒋瑶也是对岳豹很尊敬了。

    刚刚安排好这一切,杨府的下人却是来寻秦厉,说杨大人要见他。未来的老丈人要见自己,秦厉不敢怠慢,脚下几乎是一溜小跑的便是寻到了会客厅中。

    不得不说秦厉的表演天赋是很不错的。他刚一进到了厅中,便是装出一副呼呼喘息的模样,看样子是杨廷和刚一寻他,他便是风驰电掣般的来了。

    杨廷和的官做的久了,身上的那种气势自然就大了,那就是所谓的官威,可谓在不三尺之内都是让人畏惧胆怯。

    杨廷和对秦厉的表现还算是满意,他朝秦厉淡淡的笑了一下,竟然指着一把椅子让秦厉坐下。

    呵呵!杨廷和可是要面子的人,他可不要等着秦厉自己寻了座位,弄得自己面子不好看呐。

    “小厉,今天在宫内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干得不错,就是让他们知道知道啥叫锋芒毕露。男儿嘛,不露点儿锋芒,他们真不知道啥叫真男人哩。

    小厉,我知你父母双亡,家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人了。在婚姻这件大事上只有你自己做主了。现在我就想问问你,你和梦儿的事情你打算何时办呀?”杨廷和说到这里,那一张古铜色的老脸竟然不经意的红了。

    也难怪了,他可是堂堂的内阁首辅呀,可是杨绮梦的老爹呀。杨绮梦那是怎样的一个大美女呀。

    可现在杨廷和竟然要问秦厉打算何时办婚事。弄得杨廷和好像低声下气求着秦厉要和他的女儿完婚一样。幸亏这会客厅里没有别人,不然的话还真不知道杨廷和的那一张老脸会红到什么程度。

    说来既然和绮梦、慕容冰两情相悦了,那娶绮梦和慕容冰就是迟早的事。可这种事情还是宜早不宜迟的。所以秦厉近日也在琢磨着这件事。

    这不是购置了豪宅吗?搬入豪宅之后就完婚。秦厉如是想到。

    想到这里,秦厉说道,“杨大人,秦厉会尽快安排,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要禀报杨大人,秦厉这次完婚是打算娶两个女人进门。一个梦儿,另外一个则是冰儿。”

    慕容冰早在杨府和绮梦住了将近二十天了。杨廷和那是何等聪明的人呐,他早就看出了慕容冰和秦厉的关系。

    杨廷和细心观察,那慕容冰虽然面孔冰冷,但内心却是如火般奔放的女孩。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人,她的性格在很大程度上能和梦儿形成互补。

    秦厉是个了不起的少年才俊,在大明男人又是可以三妻四妾的。秦厉自然也会娶几个女人。既然梦儿和小厉是真心相爱的,那我杨廷和就祝福他们,就不能阻拦他们。杨廷和是要面子的,但什么样的面子也比不过女儿的终身幸福重要。

    不得不说杨廷和真是个非常开明的人呐!

    杨廷和默默点头,道,“小厉,你娶几个女人我不管,但我杨廷和的女儿绝对不能受了委屈。我要你一定要风风光光的把梦儿娶进门。

    对了,我听说再有十几天便是郭勋那老王八的儿子郭房的大婚之日。郭家早就放风出来,说要办出一个最为鼎盛,最为豪华的婚礼。听了那郭勋吹出来的大话,我很是不爽呐。

    我想不若你就把这婚礼放在和郭芳同一天,你们两家彻底比试一下。我要你秦厉一定要胜过郭勋那老匹夫。

    当然了,老夫是内阁首辅,但我却不能参与其中,小厉呀,就靠你一个人的力量了。”

    乖乖隆地咚!比什么不好,还有比赛办婚礼的,这样的事情好像只能是发生在后世,可为什么这大明时代就要发生这样的事呢?

    秦厉身上从来都缺少的是豪气,听了杨廷和的话,几乎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下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秦府
    &bp;&bp;&bp;&bp;这样算起来秦厉的婚期马上就临近了。要和武定侯的儿子郭房在同一天结婚,在婚礼的豪华上还要赛过郭房,这便是给秦厉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

    要知道,秦厉现在只是个正四品骑都尉。说起来官的级别也算是不低了,但骑都尉只是个武官的散职,手中没有半点儿权利。再有,秦厉今年才十六岁,算起来正式出道,正式步入大明的官场,也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里要想结交更多的重权人物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秦厉的人脉是差的太多。

    杨廷和的命令就是要让婚礼赛过郭家,秦厉拿什么赛过郭家呀?要知道,郭勋可是当朝很牛气人物,武定侯,侯爵的身份不说,关键是他手里的权利太重要,掌握着京畿的很多兵马。而且郭勋为官多年在大明的故旧朋友数不胜数,可谓人脉广泛。

    从这些方面说,秦厉要想把婚礼办得红红火火,压过郭勋一头,那简直想都不能想的。

    杨廷和凝望着秦厉那瘦削的背影,蓦地有种感觉,这小子的确有点儿气势,单单是这点儿气势我在大明很多的年轻人身上都是不能发现了。

    再有,这小子也是够狂妄的,京城四少狂妄,他比京城四少要狂妄的多。最让人不可想象的是他竟然得到了太后的欢心。呵呵!我杨廷和的女婿绝对不是孬种呐。

    人不张狂枉少年,既然你这么狂妄,老夫就是要杀一杀你的傲气,看你如何败在郭勋之手,老夫再出手帮你震慑他。

    秦厉回到住处,马上安排众人直接去新购置的府宅打扫收拾。那是一富户的宅院,亭台楼榭,各种建筑都非常符合规格,堪称是一座豪宅。

    在杨廷和府上住了一段时间了,秦厉对杨府有了个清晰的了解。自己购置的这户宅院在很大程度上比杨府都是毫不逊色。秦厉现在只是个小小的正四品官,府宅一下子就赶上了朝廷重臣的府宅,这让杨廷和听说后都是惊讶不已,对秦厉又是增加了几分喜爱之情。

    尤其是听绮梦说出秦厉这十万两银子的来历,杨廷和更是满意的笑了。好呐,这才是我杨家的女婿,不但要有胆量,而且还要有谋略,勇于向朝廷佞臣作斗争。

    此时秦厉身边不外乎余大猷、十五个特种兵还有黄天和周帆。单单这些人是绝对不能支撑起新购置的这处豪宅的。秦厉索性安排黄天去城外搜寻一些年轻、脑筋灵光,而又善良诚实的流民。和那些流民讲清楚要做秦厉府的仆人。

    城外的流民虽然这些日子没有能吃上饭了,但毕竟是靠着粥棚的救济。况且城外流民众多,他们只能是能吃上饭,暂时饿不死了,但绝对不能说是吃饱。

    进了城,一旦做了官老爷的仆人,先不说身份大不一样了。单单是肚子是必定会填饱了。而且官老爷家里不可能每顿饭都是喝粥吧?怎么说也能吃上口菜吧?说不准碰上的是一个心地善良的老爷,对待下人不是刻薄的人,只要是好好给老爷家里干活,只要是听老爷的话,时刻做好老爷交办下来的事情,说不准还能混上一口肉吃呢。若是再好一些的老爷,说不定还能拿到工钱呐。

    拿到了工钱,那以后的日子就好过的多了。时间长了我们保定的流民就算是在京城扎下根喽!再也不用担心没吃没喝,四处逃荒要饭的过日子喽。

    黄天找到的这些流民想的很好,实际上秦厉对待他们比他们想的还要好。黄天一共是收容了四十三个人,这些人都是十七八岁,大的也就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有男人也有女人。男人虽然长期挨饿身体瘦弱了,但绝对是那种诚实可靠,而且又聪明伶俐的人。女的嘛,长相虽然一般,但也绝对是老老实实,安守本分的。

    四十三个仆人刚一进秦厉的府宅,秦厉便是让黄天立刻安排他们去洗澡。洗澡后先是在饭堂好好的吃上一顿白面馍馍的饱饭。因为他们长期挨饿,一下子是不能吃肉的。秦厉便只是吩咐稍稍在菜里面加了些肉。

    秦府虽说是豪宅,但毕竟人员稀少,仆人多了也是无用。之所以让黄天招这么多的仆人,秦厉自然是想做点事情。流民是众多的,自己能尽力办点儿就办点儿事情呗。再说了,他们可都是保定府的人呐,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老乡呢,能多关照一些便是关照一些呗。

    仆人吃饱饭后,秦厉又是让黄天给他们每人发下一两银子。秦厉的命令是这一两银子必须要在半日内花完。让他们买一些生活用品和衣物。

    之所以下这样的命令,秦厉很清楚他们都是穷苦的百姓,哪里见过多少银子呀。这下有了这一两银子,还不是要非常节省的过日子呀。秦厉就是要让他们知道,银子是可以从秦府挣的,所以必须要学会花。

    当然了,更重要的还是这些仆人必须要换衣服的。原来的衣服那个破旧肮脏臭烘烘的就不用说了。作为秦府的仆人就要有秦府仆人的样子,必须要讲究卫生,讲究规矩。那就是有令则行,无令则止。银子稀罕人吧?稀罕人但是老爷让你花你就必须要花。

    不得不说黄天还是很有眼光的,这些仆人都是非常听话的花完了一两银子。再看这时候的四十三个人,那简直是换了一个人呀。从头到脚,那份精神相貌变化真是太大了。

    秦厉微微笑着审视着这些人,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恩,有了仆人,大门上镶金边亮光闪闪的两个大字“秦府”更是气派十分。这才像一个府宅的样子了。我秦厉在京城总算是有了自己的家了。

    说来穿越之后,在扬州做的那是上门女婿,虽然老丈人和丈母娘对待自己非常不错,但咋说那也是人家的府宅不是?

    现在不一样了,这是自己的府宅,而且是在京城呀。

    穿越后的理想是荣华富贵,娇妻美妾的过一生。现在看来,距离自己那伟大的理想是越来越近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张洪献策
    &bp;&bp;&bp;&bp;京城防务统领是个正三品官,官位不低,而且是个实权派。掌管着京城禁军不说,还有城外的储备队。不巧的是这样一个关键位置就是被江彬牢牢抓在了手里。京城防务统领叫张洪。他是不折不扣的江彬铁杆,是江彬嫡系中的嫡系。张洪因为手握重权,所以在江彬集团算是第二号人物。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江彬这个集团里,江彬是老一,那张洪便是第二了。

    如果说以后江彬造反成功,江彬做了皇上的话,那张洪便是丞相了。

    前些阵子,江彬雇佣江湖上的杀手云端双煞要杀秦厉,这件事情张洪是非常清楚的。当时张洪便是很不看好云端双煞,张洪认为采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那是小题大做了。不就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吗?干脆就让他张洪派人,将秦厉杀了也就算了。

    在张洪看来,杀死秦厉是很简单的事情,他手里不就是有一张太后的保命懿旨吗?现在不拿太后当回子事了,那秦厉还算个屁呀。

    在他看来,在找不到真正不惧怕朝廷的人之时,他张洪是可以亲自出手的。

    别人怕太后,怕皇上,可是他张洪早就看好了江彬。张洪早就对这个朝廷失去了信心,早就看完了正德皇帝和当今的张太后。

    他认为江彬造反必定会成功,江彬就是未来的真命天子。以后就是要死心塌地的跟着江彬干了。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张洪把他的想法说出后却是遭到了江彬的好一通臭骂。

    因为屡次和秦厉过招,江彬都没得到过便宜。在江彬心里,他早已把秦厉当成了一个重要对手。对待这样重要的对手,是必须要全力以赴,来不得半点儿含糊和马虎的。

    可张洪却是这样轻视秦厉,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明显是说江彬以前是太软了吗?

    下属对自己提出质疑,这是江彬绝对不允许的。所以在当时,江彬便是因为张洪的质疑,狠狠训斥了张洪一通。

    当然了,张洪作为江彬的嫡系,对江彬的任何决策虽然有时候出现质疑,但一旦决定,江彬一旦下令,张洪都是从来毫不含糊的去完成的。

    ……

    张洪小跑着进了江彬的书房,因为是嫡系中嫡系,张洪进来是从来都不用禀报的。张洪见了江彬,简单的行礼后便是说道,“江大人,不好了,可能您被云端双煞的儿子,那小矮子杨蚁给骗了。”

    江彬此时正沉浸在秦厉死后的幸福中。在他看来云端双煞烧死了秦厉,这便是杨廷和在和自己交手的第一个回合中失败了。既然他失败了,那自己就在接下来的斗争中好好和杨廷和掰掰手腕。杨廷和在接下来的日子必定会向自己出招,他会出什么样的招呢?

    虽然和杨廷和一起在朝为官多年,但江彬还是摸不清杨廷和的套路,更是摸不清杨廷和的心理。

    奶奶滴!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杨廷和呐,我到要看看你接下来怎么办?看我江彬如何让你尽快粉身碎骨。

    “什么?我被那小矮子骗了?这话从何说起,难道秦厉没死?”江彬急急的问道。

    “不错,秦厉非但没死,而且还活的好好的。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拿着江大人您的钱正四处购买豪宅呐!江大人,秦厉这崽子太可恶了!

    就在今天上午,秦厉还进了皇宫,这回他见的可不是皇上了,而是当今太后。小人听说秦厉当时和京城四少闹得不可开交。武定侯郭勋本来是想借太后的力量杀死秦厉的,可不成想到的是非但没杀了秦厉,反倒是让人家秦厉把他们几个弄了个灰头土脸,被太后赶出了坤宁宫。”

    江彬闻听,当即便是差点儿背过气去。奶奶滴!这秦厉玩的够狠的,不用问了,那小矮子杨蚁定然是受了秦厉的指使来骗我来了。行啊,你不是,秦厉你个崽子是真行。

    拿着本官的银子买豪宅,有气魄,有点儿手段。哼!本官就是皇帝不做了,也要先想办法除掉你个小崽子。若不能除掉你个小崽子的话,本官这辈子都咽不下这口气呐。

    江彬一张黑乎乎的刀疤脸此时俨然成了猪肝之色,他的呼吸明显是急促了很多。与此同时,江彬感觉他的心脏跳动的厉害,更重要的是好像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好像要睁不开了。

    “江大人,江大人,你可千万要镇定住呀!”张洪眼见形势不好,急忙上前搀扶住江彬,急急的安慰道。

    江彬感觉天旋地转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镇定下来。他看一眼张洪,一双环眼里迸射出冷漠恶毒的光芒。“杀!本官这次是一定要杀了其魅力这崽子,可千万不要让他在本官跟前晃荡了。这样下去,本官会活活被他气死哩。”

    “江大人,以小人之见,这秦厉是必须要除掉,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小人以为当务之急是我们要联合郭勋,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才能成就大业呐!

    秦厉说到底是个小角色,不能让他妨碍我们的大业呀!”张洪小心翼翼的说道。

    就刚才江彬那一幕,把张洪可是吓得不轻哩。江彬江大人可不能生气了,养好身体才算最主要的。没有好身体,就算是夺了大明的江山又能怎样呀?还不是做不了几天的龙庭便嗝屁着凉吗?他嗝屁着凉了,我张洪还会有好日子过呀?

    江彬听张洪说完,眼睛瞪的老大,不禁急急问道,“联合郭勋?这话从何说起,那老家伙可是大明的忠臣,和太后的关系和紧密。我们的大事需要对付的人里面必定会有郭勋,你如何说我们要联合郭勋呐?”

    “大人有所不知,郭勋和太后闹得不欢而散,更重要的眼前救有一个绝佳的时机。郭勋的儿子郭房眼看要办婚事了,可巧的是杨廷和的女儿也是要在同一天嫁给秦厉,这两家打算好好比试比试场面的宏大呐!

    大人,我们若是趁机帮助郭勋战胜了那秦厉,战胜了那秦厉也便是战胜了杨廷和。

    郭勋和杨廷和可是速来不睦呀,到时候,那郭勋还不是要对我们感激不尽吗?”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一对败家
    &bp;&bp;&bp;&bp;时间过的好快,转眼就是十天过去。这十天的时间,秦厉几乎是一刻没有得闲,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婚礼的准备之中。

    杨廷和的女儿杨绮梦要大婚了,这对杨府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怎奈杨廷和在这件事情上保持了相当的低调。只是吩咐上下人等为宝贝女儿准备下丰厚的嫁妆。至于其它的嘛,杨廷和索性一概全免。

    杨廷和作为朝廷重臣,内阁首辅,他要嫁女儿,自然有很多人想借着这样的机会好好巴结一番。送上重礼,和杨廷和交好,那以后还少的了自己的好处呀?

    很多朝廷的大臣和下面州府的大员都是这么想的,都是盯着杨府的喜事的。

    让他们万般失望的是杨廷和谢绝了一切来访之客。杨府不接待,更不招待任何来杨府贺喜的人。

    此时杨廷和微微眯着眼睛,一手端着一个茶碗,慢慢的抿上一口香茗,一边饶有兴致的在棋盘上下了一颗黑子。

    对面坐着的是监察御史王元正。

    王元正和杨廷和从来都是弟兄相称的。王元正似乎是在皱眉沉思着棋局,却是突然轻声说道,“老杨呀,你这样嫁女儿是不是有点儿不近人情了?大家都是来贺喜的,你倒好,玩个闭门不见,这无论是对梦儿还是来贺喜的众人来说都是有点儿太刻薄了吧?”

    “老王呀,怎么连你都这么看?我杨廷和的女儿从来都是心胸宽广,能担当大事的人。梦儿绝对不会怪罪他老爹。再有,秦厉是梦儿自己找的女婿,我就是要让梦儿体会一下这不尊重他老爹的下场。”杨廷和嘴角带笑,说道。

    “哼!老杨呀,我看你口是心非呐,你是想让郭勋彻底露出实力,然后把握住郭勋的势力,让郭勋牢牢在你的控制中吧?

    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想先抛出秦厉和郭勋斗争,你明知道秦厉定然会败在郭勋手里。然后你老杨想在郭勋兴高采烈,头脑发昏之时给郭勋迎头痛击,然后让郭勋彻底为你所用,是也不是?”王元正压低了声音问道。

    杨廷和道,“我就是要看看我这乖女婿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到底有多大的人脉?呵呵!老王其实说的也不错,这也算是我向郭勋开的第一炮吧。

    不过,老王呐,你可不要忘了,在这大明朝廷还有两家在虎视眈眈,我们还要想办法对付他们才对。”

    “老杨说的是江彬和张永、谷大用等?”

    “不错,张永和谷大用算是比较有良心的人,他们不会对不起朝廷。可是我担心的是那贼子江彬呐,眼下江彬的势力不可小觑。而且据可靠消息这江彬正要打算……

    如果真是让江彬和郭勋联手,那局面恐怕就难于控制了。所以我们要逐个击破,逐个应对。

    如果我猜想不错的话,这次秦厉和郭勋叫板,那江彬恐怕正在看着呐。他就等我出手了,我一旦出手,江彬是必定要站在郭勋那边,他们共同对付我们。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一定要淡定,千万不能轻举妄动。我们就是要等江彬急不可耐准备结交拉拢郭勋之时,然后给郭勋痛击,让郭勋站到我们这一边。”杨廷和信心满满的说道。

    呵呵!这两只老狐狸看似在下棋,其实此时正研究把握着大明天下的大局。

    ……

    十天的时间林嫣儿便是从扬州来到了京城秦府。

    林嫣儿虽然身在扬州,但那颗心却是紧紧随着秦厉,秦厉走到了哪里,她的那颗心也就跟到了哪里。

    好在秦厉总是不间断的给家里送信,林嫣儿也算是随时掌握着秦厉的行踪。林嫣儿是个很开通,很明事理的女人。她知道像秦厉这么优秀的男人不可能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尽管说她和秦厉一对小夫妻的关系很好,尽管说秦厉一直心里装着她,一直把她看成是生命力最重要的女人。

    在大明,男人拥有三妻四妾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在女人心里这是早已根深蒂固的,女人若是对丈夫纳妾说三道四,或是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情绪,那就要被视作坏女人,品质不好的女人。

    林嫣儿不想做坏女人,她想做的是贤妻良母型的好女人。所以对秦厉娶别的女人,林嫣儿都是不会说什么的。

    但嘴上不说,不等于是心里很愿意呀。

    要知道,尽管是在封建的大明时代,从内心深处讲也是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和别的女人来分享自己的男人。内心深处的醋意是在所难免的。

    林嫣儿和绮梦的关系非同一般,可以确切的说是先有了绮梦和林嫣儿的亲亲姊妹关系,才有了秦厉和绮梦的关系。在很大程度上绮梦和秦厉过多的接触,绮梦走进秦厉的心里,甚至绮梦能看上秦厉,那都是林嫣儿促成的。

    秦厉去狄道剿匪,林嫣儿的老爹林英因为重病在身,需要照顾。所以林嫣儿便是委托绮梦直接去狄道寻秦厉,帮助秦厉。

    绮梦去狄道必然和秦厉有太多的接触,这是林嫣儿早就想到的。不过有了绮梦在秦厉身边,林嫣儿的那颗心却是渐渐放松了。

    秦厉虽然总是给家里报告他的消息,但对于女人的事情,秦厉是从来不说的。

    林嫣儿有种奇妙的感觉,这个相公和其他男人不一样哩。其他的男人纳妾娶别的女人从来都是理直气壮,从来都是大大方方的,从来不会表现的有半点儿对不起妻子的样子。

    可秦厉却是不一样了,林嫣儿能清晰的感觉到秦厉接触其他女人都是小心翼翼的,他很担心会引起林嫣儿的不满意。好像要躲躲藏藏,生怕林嫣儿会发怒一样。

    这样的相公更是让林嫣儿喜爱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相公的心里是装着我林嫣儿的。无论相公身边有了多少女人,在相公心里处在第一位的仍然是我林嫣儿。

    秦厉虽然从来不说他别的女人的事情,但林嫣儿却是对秦厉身边女人的情况一清二楚。因为在秦厉身边是有奸细的。这个奸细自然是绮梦了。

    绮梦是秦厉身边的女人,秦厉早晚要娶绮梦这是毋庸置疑的,林嫣儿是早已非常清楚,并且非常支持的。不过对秦厉身边的冰美人慕容冰,林嫣儿却是不怎么看好,打算来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彻底考验考验慕容冰。

    绮梦开始的时候和慕容冰的关系是非常紧张的。她们都是身为秦厉的女人,自然是少不得要吃醋的。所以在乎了解的情况下,绮梦和慕容冰几乎闹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她们两人闹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但在秦厉跟前却是表现的很温顺,很和谐。所以秦厉并未察觉她们之间紧张的关系。

    既然和慕容冰关系不睦,绮梦自然是要想办法把慕容冰从秦厉身边赶走,或是让慕容冰在秦厉跟前失宠,让慕容冰无趣自退。

    绮梦的办法很直接,也很简单,那就是寻求林嫣儿的支持。所以在谈及秦厉身边的冰美人慕容冰的时候,绮梦是没少说慕容冰的坏话。

    这样一来便是在林嫣儿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印象,慕容冰是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在秦厉身边有这样的一个女人,对秦厉绝对是没有好处的。至于秦厉对慕容冰情深意浓,那在林嫣儿看来完全是因为秦厉现在是一叶障目,被这个蛇蝎般的女人迷住了心窍。

    林嫣儿凭借对秦厉的了解,她认为秦厉是终有一天会迷途知返的。

    后来的时候绮梦和慕容冰还有秦厉经过了很多事,他们三人几乎是经历了生死的考验。绮梦彻底了解了秦厉,绮梦和慕容冰之间也是非常了解了。都是好女人,都是可爱的女人,她们最后也是亲如姊妹了。

    可是她们亲如姊妹了,绮梦却是忘记告诉林嫣儿了。所以在林嫣儿心里一直是把慕容冰当成一个蛇蝎般恶毒的女人。

    ……

    久别胜新婚,秦厉和小娇妻林嫣儿总算是见面了。她们几乎有四个月不见了,两人之间那种感情经过时间的考验是更加的香甜,甜蜜了。

    “嫣儿,相公想你哩,真是想死相公了!”在看到林嫣儿的第一眼,秦厉的虎目之中就湿润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秦厉是大男人,更是重情重义的大男人。林嫣儿更是珠泪盈盈,因为很多人在场,林嫣儿坚强的抑制住她那喷薄欲出的情感,怯怯的望着秦厉。似乎要用她那一双如水双眸将无尽的思念之情都投注在秦厉身上。

    虽然现场的人很多,老丈人林英和丈母娘林氏都是在场,但秦厉可顾不得那么多。林嫣儿是我秦厉的老婆,老公疼爱老婆那还是不分地点和场合的。秦厉大步上前,随着那一声激情四射的想你,便是把林嫣儿的娇躯紧紧拥入怀抱。

    几个月不见,林嫣儿的身体好像有些丰腴了。

    这个伶俐的丫头真是会保养,我不在的时候,她反倒是身体壮了。只有自己知道疼自己的女人才是让我秦厉不挂念呐!

    秦厉旁若无人般的把林嫣儿儿抱的更紧了。

    “相公,这里……”林嫣儿轻声细语道。

    一个香吻在林嫣儿的额头上,林嫣儿慌忙羞怯的挣脱开了秦厉。那一张俏丽的脸颊早已红霞满天飞。

    秦厉这才又是拉住了林嫣儿的小手,和林嫣儿介绍众人相识。余大猷是秦厉的师哥,他是第一次见到林嫣儿,自然要重点介绍。

    林嫣儿是何等乖巧聪明之辈?秦厉刚刚介绍完毕,林嫣儿便是万福蹲身,甜甜的叫一声,“见过师哥!”

    余大猷在第一眼见到林嫣儿的时候几乎是看呆了。好美的女子呐!小厉真是艳福不浅呐,他身边咋总是围绕着这么多美丽绝伦的女人?

    我余大猷长相也算不错吧,武艺又是不低,为何就没有一个大美女对我钟情呀?

    自知林嫣儿是弟妹,余大猷不敢多想,急忙也是施礼过去,做出了一副大哥的模样。

    其他诸人,十一虎和四大金刚都是过来见过林嫣儿。他们口口声声自然是“大嫂,大嫂”的叫个不停。

    黄天和林嫣儿早已相识,自然不必介绍,秦厉最后介绍了周帆给林嫣儿认识。

    既然大家都是秦厉的兄弟,那便是她林嫣儿的兄弟,林嫣儿是必须要做出大嫂的样子的。

    在扬州时候林家因为有秦厉发明和麻将,现在已有了不小的积蓄。林英是个粗鲁的男人,而且自恃年岁大了,便是毫不犹豫的把家庭大权交给了林嫣儿。

    他本来是应该把家庭大权交给秦厉的。但秦厉长期在外,况且秦厉还真是看不上林家那点儿家业,林英也就只好作罢。反正交给林嫣儿和秦厉是一样的。

    家业稍稍大了,林嫣儿身边也养了两个丫鬟,绿衣和紫衣。她们两个本是扬州无依无靠的孤儿,林嫣儿便是收留了她们。

    现在两个小丫鬟早就和林嫣儿相处的非常融洽,她们对林嫣儿的每一个举动都能会意。

    林嫣儿只是微微一个眼神,两个聪明伶俐的丫头便是很快每人捧出一个托盘,托盘上分明放着摆列非常整齐的银锭。每个银锭应该是五两。

    林嫣儿朝大家歉然一笑,道,“嫣儿初次和大家见面,没有什么好送的。就每人送上十两银子,弟兄们拿去讨碗酒喝吧!”

    “谢谢大嫂!谢谢大嫂!”异口同声,声音激动。

    其实秦厉的这些弟兄们没有人缺银子,也真是拿着十两八两的银子不当回事。可现在是大嫂给的,这就是另外一个概念了。显然表明的是秦老大没把我们当外人,大嫂更是把我们当成亲兄弟哩!跟着这样的人家混那才是一个心情舒畅,那才是一个前途光明呐。

    众人每人从托盘中取了两锭银子,都是喜笑颜开的装进怀里。

    给了弟兄们银子,接下来秦府的四十三个仆人自然也不能干着呀。这可是第一次和他们见面吗。

    林嫣儿又是一个眼色,绿衣和紫衣便是把众仆人召集在一起,按照人头每人纹银二两。

    乖乖隆地咚!这是怎样的一家人呐,前几天家主才每人发了一两银子,现在主妇来了便是每人二两。这……这简直是一对败家哩。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主妇的地位
    &bp;&bp;&bp;&bp;家仆们哪里知道,这正是林嫣儿的聪明之处了。林嫣儿这次来京城之前,早已听说秦厉再过不长时间便是要娶绮梦了。而且据林嫣儿对秦厉的了解,秦厉这次极有可能也会让那冰美人慕容冰同时过门。毕竟都是秦厉的女人,而且又都是在狄道和秦厉一起同甘共苦,共患难的嘛。

    秦厉马上要多两个女人了,林嫣儿也很清楚她在秦厉心中的地位。虽然老爹当初和秦厉玩儿的是抢亲,但秦厉是个有情人,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秦厉绝对不会因为身边多了两个美丽的女人而疏远了自己。但自己这个家庭主妇地位却是要凭自己的本事去赢取。

    显然自己是老大,是秦厉第一个娶的正妻,应该是主妇。但主妇若是孱弱,势必要会被其她女人取而代之的。即使在名誉上没有取而代之,但在家仆和秦厉的弟兄们的心里会取而代之的。

    形势是很严峻的,自己必须要挺直了腰杆,牢牢树立起主妇的地位。秦厉再娶多少女人也并不可怕,自己老大的地位必须要保住,必须要做到让别人无法撼动。

    尽管说林嫣儿和绮梦关系太好,亲如姊妹,但这是个原则问题。在原则上绝对要毫不含糊。

    林嫣儿先是用二两银子俘虏了仆人们的心,接下来自然会抓典型立威。

    她本是习武之人,而且又心思缜密,立威的方法自然会层出不穷。总之,林嫣儿这样一出手,她的主妇地位便是确定了。

    弟兄们和家仆们都是见过了主母林嫣儿,这便在林嫣儿带来的两个小丫鬟绿衣和紫衣的指使下散了,该去做什么便是去做什么。

    主妇林嫣儿要确立她的主妇地位,两名小丫鬟自然也要确立她们的地位。都是聪明伶俐的人,早已看出姑爷秦厉这秦府中的仆人是新招收来的,有很多人的规矩还是没有熟练。这便给绿衣和紫衣提供了机会。绿衣和紫衣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是担当起教授他们规矩的重任,从而绿衣和紫衣的地位也便成为秦府中除了秦厉夫妇,秦厉手下的弟兄们的第一号人物。

    老丈人林英在秦厉去狄道剿匪期间患了一场大病,经过林嫣儿的悉心照料,此时早已康健如初,甚至比起初还要健壮了。此时他仔细审查着这偌大的秦府,早已喜笑颜开,对秦厉这个乘龙快婿更是欣赏敬佩和喜爱了。

    丈母娘林氏那一张胖胖的脸颊早已绽开了一朵花,她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兴奋的在秦府这看看,那看看,不住口的啧啧赞叹。“瞧瞧,我家的女婿就是不一样呐,这才多大的功夫,多大的年岁,便是在京城创下了这般大的家业。

    哼!老头子,我跟着你也是半辈子了,你瞧瞧你,到老了也不过是扬州有那么一处屁股大的地方。和我们这女婿比起来,那可是天上地下的区别呀。

    乖女儿呀,当初为娘就看好秦厉这女婿,哼!今天看如何呀?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哩。古语说的一点儿没错,‘能嫁一只虎,不嫁十亩土’这话说的是一点儿不假呐!可千万别看小厉开始时候是个要饭的,那只是暂时落魄,”

    一说起秦厉,林氏便是眉飞色舞,很是兴奋。她浑然忘了在秦厉这个上门女婿刚进家门之时,她的那张苦瓜脸和无边的厌恶之情了。

    林英哈哈笑着说道,“这乖女婿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呐,这是我从扬州城门口抢来的。当初嘛,我便是慧眼识珠,一眼便是盯上了小厉呐。

    这下好了,我们总算是有了依靠,这以后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我们只要安安定定享福就行了。”

    林英饶有兴致的说完,林氏却是又朝林嫣儿叮嘱道,“闺女呀,这以后你就是家庭主母了,我们可不能手软喽。小厉这不是又要娶女人进门了吗?必须要立威,必须要震慑住她们。丫头呐,为娘老了,但管住男人,让男人死心塌地围着自己转的法子还是有的。有功夫为娘一定好好教教你。”

    她这样一说,让林英不禁老脸一红。秦厉听了也是为之一愣,随后将目光停留在林嫣儿身上,两只虎目当中却是分明含有了歉疚之情。

    小夫妻已经相处了很长时间,林嫣儿又是聪明的女子,她急忙娇嗔道,“娘,你……你不要说了,我家相公好着呢。”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吃了午饭,林嫣儿忽而朝秦厉嫣然一笑,轻声道,“相公呐,嫣儿听说相公几日后要娶梦儿和一个叫冰美人的姑娘进门。梦儿姐姐嫣儿自然是见过,也是非常熟悉的。不过这个冰美人嘛,嫣儿倒是从来没见过。

    冰美人,多么好听的一个名字呀,想来一定是貌若天仙,倾国倾城了。嫣儿很想见见冰姑娘,不知道相公可否允可?”

    秦厉歉疚的偷偷瞧着林嫣儿的脸色,见林嫣儿一脸平静,说话的声音也是非常平缓,不似在生气的模样,秦厉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是过不了几日便是要娶慕容冰进门,慕容冰以后便是要和嫣儿、梦儿一起相处了。嫣儿做为自己的亲亲小娇妻,作为秦府的家庭主妇,提前见见冰儿也未尝不可,或者说是理所应当。

    秦厉歉然一笑,轻轻点头。

    秦厉虽然购置了豪宅,但慕容冰毕竟是一个女人家,而且和秦厉还没正式完婚,所以她在秦府住着自然有诸多不便。慕容冰和绮梦的关系早就是冰火消融,早已如同亲亲姊妹了。绮梦自然会设身处地为慕容冰着想,让慕容冰仍然是和她在一起居住,而且要随着自己出嫁的时候一同出嫁。

    对于这样的安排,杨廷和也是非常满意的。虽然慕容冰的老爹是狄道的悍匪,但不管怎么说不是早已死了吗?慕容冰这孩子从小便是吃苦耐劳,很是坚强,而且又是和自己宝贝女儿很谈的来。杨廷和便也对慕容冰非常喜爱。在他想来让慕容冰住在自己府中和梦儿一起出嫁,自己就浑当多了女儿又有什么不好呢。

    秦厉安排周帆直接去杨府通知慕容冰,说主妇要见自己,慕容冰便是为之一愣。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有话好好谈
    &bp;&bp;&bp;&bp;按理说自己嫁的是秦厉,和秦厉原来的老婆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可是现在秦厉的老婆要见自己了,她这是什么意思呀?

    慕容冰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很快便是琢磨透了主妇林嫣儿的心思。琢磨透了归琢磨透了,但咋说林嫣儿也是主妇,以后自己是要和她朝夕相处,是必须要和她搞好关系的。

    好在慕容冰早就从绮梦那里得到过主妇林嫣儿的消息。对林嫣儿的性格脾**好都是摸得清清楚楚。作为女人有时候真的很难呐,不但要花很多心思去应付自己的男人,让自己在男人那里永葆宠幸。还要想尽办法讨好主妇,和主妇搞好关系。

    怎么办?慕容冰几乎是没有别的选择,这个主妇是必须要见的。而且还是一定要搞好关系的。

    ……

    秦府的大厅之中,秦厉和林嫣儿对桌而坐。秦厉神情淡定,见慕容冰进来慌忙站起身,朝慕容冰微微一笑,充满了柔情的样子。随后秦厉又是担心小娇妻林嫣儿见了自己这样的表现会不高兴,急忙又是朝林嫣儿报以温柔的一笑。这才装作很轻松的说道,“你们两个有话要好好谈,我就不陪着了,还有事情要做哩。”

    说完,不等林嫣儿和慕容冰同意,秦厉便是大步出了厅堂。

    秦厉想,嫣儿和冰儿迟早是要见面的,反正她们都是聪明的女人,就自己刚才对冰儿那温情的一笑,对嫣儿那关爱柔情的一笑,两个女人心里都应该有数了。

    女人之间的事情就让她们自己去解决,这是她们必须要面临的问题。如果自己总是搅和在其中,那是没有半点儿价值的。说不准还会越是搅和越乱,本来她们之间是没有什么事情的,有了自己的搅和反倒是关系紧张了。

    呵呵!若是这样看,秦厉还是非常聪明的呐。

    说到底秦厉在如何共同面对林嫣儿和慕容冰两个女子的时候还是有些头疼的。面对林嫣儿的是歉疚,面对慕容冰的是尴尬。这样的场面还真是让秦厉不好参与呐。所以秦厉在临走之前连她们两个互相介绍都是忘了。

    其实不用介绍,两个聪明的女人都是能猜出对方的。但介绍却是必不可少的程序。可是这样的程序偏偏是没有了。这就要考验两个女人各自的心理和能力了。

    林嫣儿是主妇,她的地位自然是不可动摇的。慕容冰怎么说也是还没嫁过来的,怎么说也应该是妾的身份。所以慕容冰是必须要见过林嫣儿的。

    慕容冰从绮梦那里早已得知林嫣儿其实也是非常善良,心胸非日常开阔的女子。同时慕容冰也做好了准备,在林嫣儿跟前就是要姐姐相称,极度尊敬之,从而让林嫣儿彻底接受自己。

    慕容冰快速上前便是要准备给林嫣儿见礼了。可让她想不到的是林嫣儿的行动更快。林嫣儿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是从椅子上站起,行动如飞,早已飞速站在了慕容冰跟前。未等慕容冰说话,林嫣儿却是说道,“你就是慕容冰?好美好冰的一个女人。我想问问你,你是看上了我家相公哪里?”

    千想万想,慕容冰却是没想到林嫣儿问话这么直接,而且问的这么干脆。

    “这……这……两情相悦吧。慕容冰见过嫣儿姐姐!”慕容冰稍作犹豫便是回答了林嫣儿的问话,而且急忙行礼称呼林嫣儿为姐姐。

    从年龄上说慕容冰要比林嫣儿大,可这个姐姐是必须要叫的。这便是大小之别。

    林嫣儿在第一眼看到慕容冰的时候,心下就是一愣。按照绮梦的说法,慕容冰应该是一个非常恶毒的女人,可是林嫣儿却是怎么看怎么不能发现她是恶毒在了什么地方。林嫣儿看到的只是慕容冰那一副柔弱而且又胆怯的美丽面孔。

    难道她这副模样是装出来的?也难怪了,在狄道土匪窝里混的女人如果没有点儿道道,如果没有点儿狠毒心肠,那是绝对不会生存下去的。这个女人的心机应该非常深,我林嫣儿必须要处处提防着她。

    慕容冰称呼自己姐姐了,林嫣儿此时是必须要表现出大妇的风范的。急忙双手搀扶住慕容冰,很是诚恳的说道,“你比我大,你应该是姐姐才对。”

    林嫣儿此时这样一副诚恳的面孔自然是装出来的。她说的话自然是在试探慕容冰。

    要知道,林嫣儿主妇的地位是不允许任何人来动摇的。只要是慕容冰稍稍同意林嫣儿说的话,林嫣儿便是要对慕容冰毫不留情了。因为那无疑显露出慕容冰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在相公跟前是绝对不能有这样有野心的女人。

    今天她对自己这个主妇有了野心,明天说不准就会对秦厉的地位有野心呐。这样的女人秦厉被迷在其中不能除掉,她林嫣儿就是要不惜惹怒了秦厉,也要为秦厉除掉这个女人的。

    这便是林嫣儿对秦厉的感情,是那样的真挚,那样的纯真。她几乎是不怕秦厉会抛弃她,也要让秦厉永远处在安全之中。这便是爱,爱的力量是非常伟大的。

    慕容冰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是回道,“姐姐就是姐姐,这个是不可动摇的。我慕容冰会永远尊您为姐姐。”

    说的分外真诚。

    听她这样说,林嫣儿便是心头一震。哎呦,她虽然生在狄道乱匪群中,但她却是出淤泥而不染,是个很懂规矩,循规蹈矩的好女子呐。绮梦到底是怎么了,为何总是说她是非常恶毒的女人呢?

    莫非她还是伪装出来的?

    林嫣儿如是想到。可是……可是从她的面孔和那淡定坚决的眼神不似在撒谎呀?真是让嫣儿搞不明白了。

    不行,今天一定要把她考验清楚。

    想到这里,林嫣儿微微一笑,道“既然你总是这样说,那这个姐姐我便是应了。冰儿妹妹,我早就听说过冰儿妹妹在狄道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是武艺非常高的奇女子。

    不巧的是,姐姐也从小酷爱武艺,可惜的是没有随相公一起去狄道腥风血雨,并肩战斗。唉!说起来,真是遗憾!不如你我二人就在这院中好好比试一番,也算是尝了姐姐的心愿呐!”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两雌啾啾
    &bp;&bp;&bp;&bp;都是聪明的女人,慕容冰很快便是察觉到林嫣儿今天是故意找茬的。她心里暗暗想道,听绮梦言说林嫣儿是个非常本分,性格非常爽利的女人,怎么今天见了是这般模样,和绮梦所说大不相同呐!

    唉!她是主妇不假,但主妇就要欺人太甚么?主妇就想干啥就干啥么?不要以为我慕容冰是吃素的,是面捏的。冰美人想来在狄道之时也是让人听了闻风丧胆的角色,今天已经隐忍了很久,我不能再忍了。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慕容冰冷傲的面孔稍稍浮现一丝冰冷,轻声道,“既然姐姐有此雅兴,妹妹正好相陪便是!”

    林嫣儿本来感觉慕容冰不像是绮梦说过的那样恶毒,本来对慕容冰的看法稍稍有些改变了。可现在突然又是发现慕容冰那冷漠的表情真的让人有些胆寒。林嫣儿不禁暗暗想道,行!看来这女子只是表面上伪装的很慈善。可骨子里真的是个很恶毒的女人呐!

    两个女人都是把对方看成了不是好女人,那这场战斗也便是在所难免了。

    林嫣儿毫不迟疑的从兵器架子上取过一把长剑,慕容冰也是毫不示弱,也是从兵器架子上取过长剑。

    秦厉是爱武之人,林嫣儿、以及绮梦和慕容冰都是习武之人。余大猷和十五个特种兵都是秦厉的弟兄,也都是武艺高强之辈。所以在这秦府之中依照众人的要求设立了兵器架子。这与杨廷和府上诗书传家很是不同了。

    林嫣儿是秦府的主母,从兵器架子上取下长剑自然理直气壮。慕容冰再有几天也便要嫁到秦府,况且她虽然未婚,但也早与秦厉有了肌肤之亲。在慕容冰看来,这秦府林嫣儿虽然是主母,但是她作为秦厉的一个女人,也是要占有一席之地的。所以她从兵器架子上拿下长剑也没有丝毫怯懦,也很是理直气壮。

    可是慕容冰这样的表现却是让林嫣儿看不顺眼了。咋的?你慕容冰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吗?我林嫣儿还没同意你进秦家的门呐。相公虽然现在对你很是着迷。那只不过是暂时被你蒙蔽了,终有一天他会幡然悔悟的。

    两雌啾啾,再也没有只言片语,两柄长剑便上下纷飞,飞舞不断,打斗纠缠在一起。

    林嫣儿武艺本身不弱,今天是憋了一口气的。自己是大妇,是主母,就要有主母的架子。是必须要震慑住秦厉的其他女人的。眼前的这位冰美人虽然武艺不错,但自己必须要打败她,从而让她今后在自己跟前服服帖帖的。

    慕容冰想的是这位主母也太骄横,太自大了。大家都是小厉的女人,就应该互敬互爱。大家共同和小厉过好日子才对。况且我慕容冰又不是对你这个主母不尊敬。咋的?你还得理不饶人,想骑着我的脖子拉屎吗?你也不仔细问问,我冰美人在狄道是个什么名号。我冰美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们两个人都想征服对方,所以在打斗了二十几个回合之后,便是都施展出了压箱底的功夫,将尽快收服了对方。

    ……

    “不好了,老爷不好了,主母和那新来的女人打起来了,看样子两人都是火气不小哩。”小丫鬟绿衣急急的跑着来向秦厉禀报。

    秦厉先是一愣,而后便是一双虎目微微眯起,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玩味的笑容。

    秦厉说道,“让她们去打吧,我倒要看看她们到底是谁厉害!”说罢便是不再理睬绿衣。

    绿衣本是林嫣儿的贴身丫鬟,平时被林嫣儿娇惯着,在主母林嫣儿跟前是什么也敢说。早就从林嫣儿口中得知老爷秦厉是个非常好说话,非常随和的人。所以这时她便是把小嘴一撅,狠狠白了一眼秦厉,扭动着还未成熟的身躯气呼呼的走了。

    “瞧瞧,瞧瞧,真是反天了,一个丫鬟都敢在我跟前耍脾气了。看来必须要有家法了。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在这秦府是老爷我秦厉说了算。”秦厉自言自语道。

    身边的黄天和周帆都是听到了刚才秦厉说话。黄天急忙道,“老大,主母和慕容姑娘打架,真若是有个一差二错,出点儿意外可就不美了。不若我这就去制止了她们。”

    秦厉立刻摇头,朝黄天嬉笑道,“黄兄呐,两个女人打架能怎么样了,我们不必操心。我们还是继续仔细想六天以后的婚礼应该邀请什么人才对。

    郭勋可是够厉害的呐,不过呐,我秦厉必须要战胜他。显然从人脉和贺礼上我们必然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们要想花样,出奇制胜。难,难呐,杨廷和这位老丈人可是要难死我呐。

    哼!杨大人,老丈人呐,我秦厉还真是不想让你失望。这次婚礼不胜过那矮胖子郭房的规模,我秦厉干脆就别娶你家闺女了。”

    秦厉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是像在说给黄天和周帆听。

    总之在黄天和周帆听来,秦厉此时真是为难了,真是正在着急之时。

    其实秦厉对林嫣儿和慕容冰的打架还真是没放在心上,都是聪明伶俐的女人。林嫣儿和慕容冰是会想到如何和解的。因为秦厉深深知道,她们两人的心里其实都是以秦厉自己为重的。既然心里面都装着秦厉,自然不会出现让秦厉为难的场景,自然也不会达到让秦厉尴尬的地步。

    不得不说秦厉对林嫣儿和慕容冰是非常了解的。

    秦厉想的不错,她们是必然会和解的。两人在打斗了半个时辰后,虽是十月里的天气了,但脸上,身上都是渗出汗珠。不知她们是互相忍让,还是什么原因,总之两人是谁也不能战胜谁,打的难分难解,但最终还是胜负不分。

    慕容冰在狄道拿刀动剑习惯了,手法娴熟。可是她万万不曾想到林嫣儿一个很少出门,根本就没上过战阵的女人竟然功夫了得。慕容冰不禁对林嫣儿暗暗敬佩。

    林嫣儿也是一样,她暗暗想道,冰美人不愧是冰美人,确实名不虚传,武艺高强呐。抛开人性不讲,单单从武艺这方面说,秦厉能娶到冰美人这样的侍妾也算是秦厉的福分了。

    不行,她的人品今天我必须要试出来。

    打着打着,林嫣儿不禁灵机一动,有了办法。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聪明的女人做聪明事
    &bp;&bp;&bp;&bp;“哎呦!你……你……”不知为何,林嫣儿手里的长剑突然脱手,不翼而飞。紧跟着林嫣儿也是仰面而倒。

    慕容冰此时正打斗的起劲,还真是没看清林嫣儿是什么原因倒地的。

    咋的?莫非我的武艺比她要厉害很多?她终于是体力不支,敗阵了。还是……

    来不及多想了,她手里的长剑马上如果再前进便是要抵在林嫣儿的娇躯上了。用利剑指着主母,这个罪名也是不小呐,这也是需要胆量的呐!

    说来说去我们本是一家人,一家人难道非要分出胜负吗?主母败给了我,我就有面子了?那主母的面子会怎么样?我能让主母没了面子?

    想到这里慕容冰稍稍犹豫之后,便是顺手扔掉了长剑。慌忙上前,焦急道,“姐姐,姐姐怎么了?姐姐身体不舒服吗?”

    乖乖隆地咚!慕容冰这个冰美人人性不坏呐,看来绮梦是看错人喽!

    故意倒在地上这是林嫣儿在试探慕容冰。慕容冰真若是一个好勇斗狠,非常恶毒,而且又心怀野心的女人,她必定不会扔掉长剑的。她必定会用长剑抵在我的脖颈上,从而让我屈服了她,以后便是在她跟前永远也别想抬头了。

    可是事实证明她没有那样做,而是扔了长剑来搀扶我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慕容冰骨子里是个老实本分的姑娘,她是没有野心的。她是诚心要嫁给秦厉,并且一心一意想和我搞好关系,想让秦府壮大起来的女人呐。

    对于这样的女人,我林嫣儿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必须要让相公娶了她,以后我们要姐妹相称,成为亲亲的姊妹呐。

    在慕容冰那一双柔美的手臂快要碰触到林嫣儿的身体时候,林嫣儿突然咯咯一笑,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娇美的笑道,“冰儿妹妹好武艺,姐姐真是佩服,以后还请妹妹多多指教我呐!”

    乖乖隆地咚!以后,我们有以后?她这是接受我了?

    主母接受我了,那我慕容冰便是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再也没有了任何烦恼。

    慕容冰如是想到,随后便是心花怒放。

    既然是心花怒放了,但那一张从来是充满冷傲的脸颊此时洋溢起少有的灿烂笑容。

    林嫣儿不愧是心胸宽广的女子,既然是彻底把握住了慕容冰的心思,她便是毫不犹豫的拉住了慕容冰的小手,说道,“妹妹勿怪,我刚才都是在试探妹妹的。怎么说妹妹也是在狄道匪盗横行的地方混过日子哩,姐姐还真是担心你身上会有什么恶习,所以便是试探一下。

    咯咯,现在好了,妹妹是心地善良,而且又冰雪聪明,对相公情深意切的女子。姐姐彻底放心了。”

    豪爽女子终归是豪爽女子,很快两人便是把手言欢,亲如姊妹了。

    林嫣儿说道,“冰儿妹妹,你自小没了爹娘,那日子也是真的苦呐。这出嫁又是要寄居在杨府,说来真是让姐姐心酸。姐姐没有什么想赠送的,送你一万两银子权当是嫁妆吧。绮梦是杨府的大小姐,妹妹和她一起出嫁,咋说也不能太寒酸了吧!”

    不得不说林嫣儿是很大方的。但是也要知道,一万两银子是作为嫁妆的,最后还不是要进入秦府吗?进了秦府,还不是要由林嫣儿她这个主母掌管吗?

    聪明的女人做聪明事,这便是林嫣儿的聪明之处了。

    ……

    说起来京城是天子脚下,是个大地方,可是多大的地方有什么重要消息传的也是速度飞快。秦厉要娶杨廷和的女儿,还有一个狄道来来的女匪盗的事情不胫而走,很快便是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消息从来都是长脚的,不但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不到两天的功夫整个大明天下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和秦厉准备同时娶两个貌美女子的消息一并传开的还有武定侯郭勋的儿子郭房也要大婚了。最重要的是秦厉的婚礼要和郭房的婚礼比拼一下,比拼婚礼的隆重和婚礼收受贺礼的多少。总之,他们两家是要比阔气,比牛的。

    无论是朝廷重臣,还是下面州县的官员们,甚至是随处可见无聊百姓,大家都是一个想法,秦厉必败。

    秦厉是个什么官?只是个小小的正四品骑都尉,一个正四品的骑都尉怎么和手握重权,权倾朝野的大明武定侯相比,这不是蚂蚁在和大象比谁的个头大吗?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呐。

    最让秦厉不可接受的是有人还四处散播说秦厉就是个疯子,是个十足的疯子。不自量力,不知天高地厚,一定是以为娶到了当朝首辅杨廷和的女儿便是乐昏了头,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杨廷和的女儿能看上他那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有了这样的福分干啥还不好好呆着,好好疼爱自己的女人。干啥要和人家武定侯比什么阔气,那不是疯子是什么?

    好像在历史上明目张胆公开比这种阔气的人并不多呐。真是闲的蛋疼的。

    外界的传言毕竟是传言,有谁能明白秦厉和郭勋的这场比拼别后隐藏着多重势力的较量。夸张点说,甚至要影响到朝廷今后的格局,以及大明今后的走势。

    时间过的就是快,十几天的时间转眼过去。明天便是秦厉和绮梦。慕容冰完婚的大喜之日了。

    同样的,明天也是矮胖子郭房的大婚之日。

    这一日两家一大早便是鞭炮齐鸣。两家本来离着不远,这一通鞭炮放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足足有两个时辰才肯罢休。反正是秦厉做好了准备,不就是比阔气,比贺礼的多少吗?

    鞭炮是花钱不少,可你郭房是花钱,可我秦府就是用赚你郭家的钱便是能应付了。

    也难怪了,利玛窦善于火药的研究。在秦厉的稍稍点拨下,便是把后世的开天黑,礼花礼炮研制出来。

    这东西在大明还是稀罕物件,秦府也不瞒着郭家。有这么好的东西,郭家自然求购了很多。他们哪里知道,秦府单单是专利费便是赚了很多呐!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请流民吃饭
    &bp;&bp;&bp;&bp;从婚礼的隆重程度看,郭家弄来了锣鼓班子,准备唱两天的大戏。而秦厉这边却是有点儿冷清了。所谓的冷清并不是人少,而是没有任何锣鼓班子,更没唱戏,只是有数不清的百姓来秦府吃饭。

    依照秦厉的要求,秦府事先杀了三十头肥猪,开磨坊整整磨了两天的豆腐。城外的流民在余大猷和十五个特种兵的看管下,分批次有秩序的来秦府用餐,这次吃饭白面馒头管饱,豆腐管饱,适当每人给弄一小碗猪肉。

    单纯的管流民们一顿猪肉,秦府自然是没有半点问题的。之所以每人只管一小碗,完全是因为流民长期处在饥饿或是半饥饿状态,肠胃已经很不能适应大肉了。所以必须要适当吃肉,不然那是要出人命的。

    在流民吃饱喝足,临走时候每人还要发上六个白面馒头。

    秦府准备用两天的时间让城外的流民都是进城好好吃上一顿饱饭,这样一来,整个秦府那是随时都是人满为患,包括夜里。

    朝廷大员、六部的各级官吏,以及全国各个州县的官员都是来京城贺喜。当然了,必然会有很多不能来的。那些不能进京的也是让人送来贺礼,贺礼不可谓不重。

    当然了,这些官员都是把贺礼送到郭勋府上的。至于秦厉府上嘛,呵呵!对不起,我们还真是不知道有您这一号。

    杨廷和虽然是朝廷的内阁首辅,他家要出嫁女儿了,自然应该宾客如云的。可人家杨府却是闭门谢客,不招待任何人,也不收受任何人的贺礼。

    杨廷和家的喜事办的可谓低调十分,低调中的低调。

    秦厉和郭房比赛婚礼的隆重,自然要从宾客的多少,贺礼礼金收受的多少来比拼的。

    听说秦府人山人海,这让郭勋很是吃惊,并表示压力很大。可当他听到去秦府的人是只吃饭,并没带任何礼金,那些吃饭的人是穷鬼,是流民的时候,郭勋立时笑了。

    再细细扫听后更是让郭勋得意非凡。

    今天去秦府贺喜的人没有一个朝廷大员,就是连京城或是州县中不入流的小官都是没有。

    乖乖龙地咚!这秦厉混的也太差了吧?怎么说也是一个正四品的骑都尉吧?虽然只是个散职,没有具体的权利,但也应该结交三个五个的朋友呀。怎么说他也是从扬州起步,混过江都县学,咋就没有一个朋友呢?

    不用问了,秦厉这家伙定然是为人刻薄刁钻,不会有一个朋友的。为了能吸引更多的人,怎么说婚礼也是要混个人气的。秦厉这是在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才请那些穷鬼,那些流民来白吃白喝的。

    杨廷和听说秦厉请客请的是城外数不清的流民。杨廷和当即便是沉默了。

    秦厉,好一个秦厉,好样的。请流民吃饭,这是要干啥?收买人心吗?要知道你这样收买了人心可是要引起皇帝不满,引起太后不满的。

    要知道,老夫虽然在城外开设了粥棚,老夫那是禀报了太后的。哼!请流民吃饭倒是可以增加了人气,也使婚礼办得很有特色。但你小子毕竟是毛嫩了,要知道没有得到皇帝或是太后的允可,那是要惹祸滴。

    杨廷和到底还是把秦厉想的简单了。秦厉请城外流民吃饭不但是禀报了皇帝,也是禀报了太后。

    正德皇帝现在正忙于养病,自然没心思搭理秦厉的事情。倒是张太后得到秦厉的禀报后,先是吃了一惊,而后却是大加赞扬,很是认同秦厉的做法。

    整整一天过去,秦府没有任何一个高官显贵登门,也没有收受到半两银子的礼金。那副残相简直无法言说。

    “哈哈!秦厉,这家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土老帽呀?以为来了京城就能和我郭勋叫板了?要知道我郭勋乃是世代忠烈。绝不是你个小小的骑都尉可以叫板的。

    唉!老夫现在真是有种感觉,和你这样的人比赛那都是在打老夫的脸呐,老夫是丝毫没有颜面呐。

    杨廷和个老东西这时候咋还不露面?还他奶奶滴的当缩头乌龟呐。这老家伙这一辈子就是爱当缩头乌龟,也就是当着缩头乌龟才混上了这内阁首辅。

    哼!内阁首辅若是让老夫干的话,大明怎么也不会落魄到今日的窘境。

    老夫这次便是要从秦厉这崽子入手,彻底击垮你杨首辅,看你能耐我何?”

    此时的郭勋那份自信,那份得意简直无法形容。他志得意满的和昌国公张鹤龄说道。

    张鹤龄是张太后的亲弟弟,他和郭勋脾性相投,两人的关系铁到了一定程度。他们两个人就差晚上在一起睡觉了,其他时间大部分是在一起混的。

    这次郭勋府上儿子郭房的婚礼全权负责人,总指挥便是昌国公张鹤龄。

    此时张鹤龄的一对小眼睛眯着,他先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而后便是说道,“郭兄呐,今日我们收受礼金折算成银子应该是三万六千余两了。京城所有的朝廷官员几乎都是来过了。

    就是连杨廷和那缩头乌龟都送来了五百两的贺礼。说起来小弟算着也就是差江彬江大人还没露面了。

    郭兄呐,小弟看这江大人此时正是在观察头势呐。小弟就是纳闷了,还有什么可以观察的,难道这时候什么看不明白呀?秦厉那崽子能和郭兄比吗?

    都他奶奶的一天了,小弟听闻他是一文钱的礼金没收到呐!此人的人缘真是差到了极点。”

    “呵呵!江彬不来正和我意。昌龄呀,现在谁都可以拉拢,谁都可以做朋友,唯独这江彬却是不能。对于江彬,我们是躲得越远越好。”说起江彬,郭勋压低了声音道。

    “郭兄你是说……哼!江彬真若是有那事的话,我张鹤龄第一个砍了他的脑袋。”张鹤龄陡然站起,厉声说道。

    也难怪了,张太后是张鹤龄的姐姐,江彬真若是想推翻了大明,张太后还能当太后吗?张太后不是太后了,他张鹤龄还是个屁的昌国公呀?到时候张鹤龄还有什么地位可言,甚至连小命都是保不住呐。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第一个来贺喜的人
    &bp;&bp;&bp;&bp;“老大,他娘的这京城里的人也忒势利眼了吧?怎么说老大也是个正四品的骑都尉呀,咋到了现在就没有一个贺喜的人呢?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世道呀?

    难道他们就这样看完了老大么?老大,就凭着点儿,我们也要在京城好好混混,一个武定侯就牛逼了?哼!我看老大以后是当王爷的料,叫那些看不起人的都傻眼了。”黄天作为秦厉这次喜事的总管,此时也是抑制不住愤怒,骂了起来。

    “是呀,老大,小弟听说郭府那边都收了三万六千余两的礼金了。朝廷的大员,各部的官员,甚至还有府县里的官员都是随了礼金。老大呐,明日就是你的大婚之日了,照这样下去,我们还和郭勋比个屁呀?没法比了,我们简直就是白给呀。

    老大,干脆就让小弟去郭勋府上给他添点堵。我就不信了,郭勋虽然人脉广泛,但和我们这些弟兄真打起来他能讨的了便宜?”周帆拧着眉头说道。

    同样是秦厉的贴身保镖,但在这次秦厉的婚礼上分工可就大不一样了。黄天曾经在江都县作过县衙的主簿,所以在这次婚礼上担任总管之职,可以说他是秦厉这次婚礼的最大领导。

    而周帆是从狄道的一个小村庄出来的。他见识很少,没见过世面,所以只能是担任信息联络员。负责监视郭勋那边的情况,随时向总管黄天汇报。

    周帆毕竟是个武夫,有啥心里不愿意那是直接要拿刀动枪,抄家伙就上的。

    听周帆说出来这样一番话,未等秦厉说话,黄天便是不乐意了。黄天狠狠的瞪了周帆一眼道,“周帆老弟,知道你是干啥的不?你是跑腿的,是专门看紧了郭勋那老儿子那边的情况的。现在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哼!还想用武力和人家郭勋斗呀?要知道人家郭勋掌握着很多兵马。他虽然是个小小的武定侯,但在这大明掌握兵马最多的可能就是郭勋了。

    周帆老弟,我真不知道你长着几个脑袋,敢和人家郭勋斗法。甭说是你,就是老大在势力和权利还有武力上都是斗不过郭勋的。”

    乖乖隆地咚!这明显是在长他人的威风,灭我们的锐气呐。黄天呐,你还是有句话不明白呀,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呐、我们秦府现在没有高官显贵登门,不代表明日没有人登门。

    截止到现在,郭勋那边不是就有些没用的国公,六部尚书,还有府县里面的一些官员吗?那是个屁呀?

    皇上露面了吗?太后露面了吗?还有各地的王爷派人来了吗?

    都没有吧?

    都没有便是不能说明我秦厉输了。

    我和郭勋比的是人脉和礼金的多少,人脉是什么?最主要的是看官位的高低呐。礼金嘛,呵呵!三万六千两就不少了吗?呵呵!我秦厉倒是要等等看看。

    周帆听了黄天的训斥,那真叫一个窝火呀。这才叫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呐。

    谁让人家黄天现在是总管呐,谁让自己没那本事当总管呀,那就只能乖乖的听从指挥才是正理。

    周帆没有办法,只能撅起嘴,很不情愿闷闷不乐的出去继续打探消息了。

    黄天很是无奈的望向秦厉,很想从秦老大的眼神举止中发现点儿希望,发现点儿让他振奋的消息。

    怎奈他看到的秦厉始终是那种云淡风轻,满不在乎的模样。真有点儿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大将军风度呐。

    秦厉瞧着黄天那种患得患失,那种焦灼难安,不禁微微笑道,“黄兄,不到最后不要轻言放弃,或许我们会临门一脚,起死回生。”

    “临门一脚?临门一脚是啥意思?”黄天急忙问。

    秦厉却是笑而不答。

    不过即使这样,黄天那颗烦躁不安的心却是沉寂下来了。对,不到最后就不能说失败了。秦老大从来都是吉人天相,好像从来没失败过的,这次定然也不会失败了。

    真若是败给一个小小的武定侯,那秦老大也有点儿忒掉价了。

    黄天此时信心倍增,瞬间便是挺直了胸膛,兴冲冲的去忙碌了。城外的流民们还要吃饭,余大猷领着十五个特种兵刚刚送走了几百人的流民队伍,又是迎来了新的一拨。

    天慢慢黑下来,明天就应该是秦厉的大婚之日了。

    “黄总管,黄总管,有客人到!”秦府守门的小厮兴奋的跌跌撞撞跑进来禀报道。

    也难怪了,秦府本来离郭府不远,郭府那边人流不息,都是高官显贵,而秦府这边却是进进出出的全部都是穿着破衣烂衫,面容憔悴的穷流民,守门的小厮面子都是感觉很不好过,火辣辣的烧的难受。

    最可气的是郭府那边还有小厮故意跑到秦府门口,东张西望,探头探脑的向院里面张望。等张望的差不多了,便是对秦府守门小厮一阵讥笑。“哎呦,这是秦府吗?不错,真是不错,这秦家老爷的大婚之日都是要饭的不绝,该不会秦家老爷就是个要饭的吧?”

    守门的小厮都是城外的流民入府而来。他们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们是要饭的。更重要是他们也把秦厉的过往打听了底调。显然的问题,秦厉过去还真是个臭要饭的。

    此时听了郭府的小厮这样讥笑奚落自己家老爷,他们不由的火起,抄起棍棒那就是一顿猛打呀。

    打完了,不过从内心深处还是感觉有些尴尬,的确,秦府这是办的哪门子喜事呀?

    这次真的有人来贺喜了,他们如何能不欣喜往外。

    向黄天报喜的小厮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激动不已。黄天听了也很是惊讶,这眼看天都黑了,没想到还真是来了第一个贺喜的人。他会是谁呢?

    作为这次婚宴的总管,他对这第一个贺喜的人是非常重视的。黄天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告诉了秦厉,而后便是陪着秦厉来到秦府门口,迎接来客。

    来人是个细高挑,年龄在三十岁上下,头上戴着一顶儒冠。穿的是便衣,秦厉不认识他。也看不出他的官职。

    但既然人家是来贺喜的,秦厉急忙拱手相迎,道,“请,快里面请,你可是来给我秦厉贺喜的第一人呐!”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严嵩
    &bp;&bp;&bp;&bp;“小人久闻秦大人的威名,今日才是相见,没想到秦大人竟然如此年轻,果然是一表人才,是大明的少年才俊呀,小人敬佩之至。”来人说话声音清朗,一副正人君子之态。

    秦厉的婚礼是设了礼桌的。但凡是来秦府贺喜的人都是要在礼桌前登记上贺礼的多少。在礼桌有专门的人负责收受礼金和礼品。

    秦厉虽然不认识来的这人,但也不好意思问,所以只有等他在礼桌前登记才能获悉了。

    那人好像早已猜透了秦厉的心思,他和秦厉稍稍寒暄了两句,便是直接奔礼桌而来。

    此时天已完全黑下来,毕竟是大婚之日嘛,秦府早就点亮了蜡烛,把整个秦府照的一片辉煌,如同白昼一样明亮。可谓张灯结彩,虽然那些流民还是络绎不绝的来秦府用餐,但此时却是有了几分婚礼的喜庆气氛。

    负责在礼桌上的是七虎。别看七虎长的瘦小,但身形灵活,武功也着实不弱。最重要的是他在十一虎中是唯一一个读过书,认识字,并且很有文采的人。他在礼桌主要是负责收礼金和礼品。具体登记姓名和礼金的则是从京城聘用来的账房先生。

    “严嵩白银十两!”那人仍然是爽朗的声音。

    可就是这样非常爽朗的声音,却是让秦厉浑身不禁一颤。凝望着严嵩的眼神顿时变得呆滞了。

    乖乖隆地咚,这人是严嵩呀,我秦厉穿越来的这个时代最大的奸臣就应该是此人了吧?他这时候出场了,更是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出场的,他竟然是来给我秦厉第一个贺喜的人。而且看他的穿着他应该不是很富裕。可他竟然一下子就是出了十两银子的礼金。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严嵩是想结交我秦厉的。

    历史上的严嵩是个大大的奸臣,可现在我在京城这么久了,穿越大明这么长时间了,却是从来没听说过严嵩这个人,更是没有听说过他有何对不住百姓,对不住朝廷的贪赃枉法之事。

    也难怪了,现在的严嵩才是个小小的南京翰林院侍读。以前他做过编修,别看翰林院编修的级别不高,但是却是最接近朝廷内阁的人。按理说严嵩应该混的不错才对。

    可事实正好相反,严嵩在京城翰林院混的那叫一个惨呐。实在混不下去了,他现在竟然是混的更差劲了,成了南京的翰林院侍读。翰林院侍读级别虽然上去了,是个从五品的官,和赵文华是一个级别。但远离了京城,离开了权利和经济的中心,那前途真是堪忧呐。

    严嵩是如何混成这样的?这与严嵩的过往经历,和他的性格脾性是分不开的。

    严嵩生于成化十六年,是袁州府分宜县人。他出生于一个穷苦贫寒的家庭。老爹老娘那是地道的农民农妇,整日裹着的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困苦生活。

    按理说严嵩生活在这样的家庭,是绝不可能上学读书,不能有什么成就的。

    然而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按照常理来推测的,更不能凭着人的主观臆断而下了结论。

    严嵩的家庭虽然贫寒,但这家伙却是从小就聪明伶俐,很有点儿头脑。家里养着一头水牛,严嵩从小就一边放牛,一边去村子里的私塾蹭课。

    所谓蹭课就是在私塾的外面偷听偷学,不用交学费。

    说起来严嵩这家伙也是个很有毅力的人,他在私塾外面偷听先生讲课长达两年之久。他的这种行为不但是打动了他的母亲,也打动了私塾的先生。

    母亲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严嵩读书。私塾的先生却是免费收下了严嵩这个学生。

    严嵩经过两年的私塾偷听,不但对读书识字,八股文章很有兴趣,他对声律竟然也产生了兴致。说来严嵩也真是够聪明的,只是蹭了两年的课,便是超过了任何一个在私塾里面上课的人。

    村子里有个村正,村正姓韩。韩村正也是从小读书的人,但却是命运不济,考到了四十岁也没考中个举人,秀才啥的,还是个老童生。虽然是个老童生,但怎么说也是读了好几十年的四书五经,肚子里还是有点儿文墨的。

    韩村正很善于作对,他和私塾的先生是多年老友。有一天韩村正来私塾闲转,突发奇想想考较一下众位学生,他便是口占一联:“关山千里,乡心一夜,雨丝丝。”

    私塾里面的众学生冥思苦想,苦相冥思,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对的上来。

    在门外偷听的严嵩却是随口应对:“帝阙九重,圣寿万年,天荡荡。”对的那个工整就不用说了。因为有了这件事,严嵩一下子在村里便是扬名了。

    事实证明私塾先生的眼光是非常了不起的,他这辈子正是因为收了严嵩这样一个免费的学生,才让他有了向人卖弄的资本。他教出来的学生有考中进士的。

    弘治十一年,严嵩乡试中举。弘治十八年,严嵩又是中了进士,列二甲第二名,选为庶吉士,进入了翰林院读书深造。

    庶吉士是个通天梯,只有成绩好,品相好的进士才有可能成为其中一员。成了庶吉士也便极有可能成为大明重要朝臣的一员。

    此时的严嵩可谓初露才华,阁臣李东阳在内的不少士大夫都对他寄予了很高的评价,说他是“咸伟其才”。

    严嵩果然不负众望,在正德二年,授翰林院编修,也算是混上了个小官。

    可能因为看不惯正德的作为,要知道严嵩这人也是有点儿宁脾气的。也可能是大太监刘瑾执政期间,在焦芳的挑唆下,对南方士大夫采取排斥的方针,特别提出“毋得滥用江西人”,严嵩感觉仕途无望。心灰意懒。总之严嵩竟然辞官不干了,也算是另类了。

    严嵩找的理由是身体不适,就这样他便在在分宜县境内的钤山隐居读书,长期泡起了病号长达十年左右。

    严嵩在钤山过着相对平静和清贫的生活。

    “一官系籍逢多病,数口携家食旧贫”。“近知理俗事,学种南山田”,可以说是他当时生活境况的写照了。

    在钤山时,李梦阳曾经拜访过他,赠诗为,“问奇颇类扬雄宅,醒酒真轻李相庄。”严嵩和诗为:“地僻柴门堪系马,家贫蕉叶可供书。莺花对酒三春暮,风雅闻音百代余。”

    过着这样的田园式生活,“颇著清誉”也是自然的。

    可是严嵩难道就这样真的隐居下来,过着平平无奇的日子了却残生吗?他显然不是这样的性格。

    正德七年,严嵩终于熬不住了,袁州府知府姚汀开局修志,请严嵩为总纂。严嵩二话不说便是出山了。

    也难怪了,憋的时间太长了,再这样憋下去的话,恐怕这辈子就他奶奶的真的完蛋了。这辈子读的那么多书那不真成了毫无用处吗?

    严嵩还不想就这样过完一生,他还想在大明有所作为。

    严嵩出山了,一下子就弄了个总编,可谓出师大吉。正在严嵩信心百倍,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却是出事了。

    正可谓天有不测风云,用严嵩的姚汀死了。这家伙就死在了袁州知府的任上。姚汀死了,那编书的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没办法,严嵩只有又是回到分宜继续隐居起来。

    没办法,等!他相信这个天下终归是有识货的人。姜子牙不是八十岁才出山有所作为的吗?我严嵩才三十多岁,那时间还长着哩。

    可能是严嵩的心态太好了吧,老天可能要垂青于他,在第二年,徐琏继任知府。

    徐琏继任了知府,严嵩一下子就乐了。

    严嵩和徐琏是同年进士,只不过徐琏没能有幸成未庶吉士。但徐琏却是官运亨通,才短短十余年的时间便是混成了朝廷的四品大员。

    徐琏和严嵩的关系那叫一个铁,两人不知为什么就是那么说活投机。很简单的事情,徐琏到任之后,片刻不停便是飞函请严嵩继续纂府志。

    严嵩也真是争气,舍得吃苦,经过八个月的艰辛,到正德九年完工了。严嵩任总纂,是年为甲戌年,故人们称之为甲戌志。后世称《正德袁州府志》。

    有了这本甲戌志,严嵩可谓有了政治资本,更重要的是一本甲戌志让严嵩名扬天下,从默默无闻到了人人皆知、更重要的是朝廷中很多人早已忘记了严嵩,正是因为甲戌志,才又想起大明还有一位“咸威奇才”。

    正德十一年,严嵩还朝复官。

    复官开始的时候,严嵩还是那样的硬骨头,不入流,他对当时的朝政多持批评之论,他多次提到,“正德间,天下所疾苦莫如逆竖妖僧”。

    乖乖隆地咚!“逆竖妖僧”这是怎样大逆不道的言辞?怎奈当时的正德还真是不拿这个当回事,况且当时大明的环境还就是这样的,言论非常自由。

    严嵩对正德的其他许多做法,他也很是憎恨,持批评态度。

    正德下旨运楠木北上,严嵩写道:“今湖南运殿材巨楠数千株,联筏曳旗,蔽流而上。楠最硬者围丈余,长可五十尺,诚天地间奇声。然此木一株,山伐陆挽水运至此,费数百金矣。”

    这样说了,惹得正德龙颜大怒,正德实在忍不下去了。京城之中怎么说也不能有一个这样的人总是在耳边鸹噪吧?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正德便是把严嵩撵出了京城。

    当然了,严嵩毕竟没犯什么大错,只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而已。正德还是不想亏待了他,便是在南京给他弄了个翰林院侍读的官,是个从五品的官。

    严嵩现在四十岁了,这些年来这一通折腾,虽然还没混的人模人样,但也是引起了朝臣之中很多明眼人的注意。

    同时,严嵩虽然在南京弄了个闲职,但他颗寻求上进,渴望当大官的心却是没变。他的劲头和斗志一点儿都没减少,反而是有所增加了。正因为有这样的心理,严嵩便是密切关注着朝廷中的形势和天下的大事。

    他得到了消息说正德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聪明的严嵩马上便是琢磨起未来的形势。

    要知道,正德虽然荒淫无度,身边从来没缺少过美女。但正德却是没有儿子。正德没有儿子,那他死了以后,这天下……

    秦厉和郭勋在婚礼上比赛的事情,严嵩虽然远在南京,却是早早的便得到了消息。也就从那时起,秦厉的名字才开始出现在严嵩的脑海。

    秦厉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小角色就有胆子和郭勋叫板,这说明秦厉背后定然有不可小觑的力量。因为观察分析秦厉的过往,秦厉这人非但不是个疯子,反而是个运气非常足,而且脑筋又是非常灵活的人。

    太多的人都去郭勋府里了,秦厉这边却是弄了数不清的流民来吃饭,也算是增加了人气。

    那可是流民呀,流民本来应该是在城外的。可是他们愣是有组织,有秩序的进城来了。流民进城,这是需要皇上或是太后下旨的。没有他们的旨意,谁敢放流民进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严嵩立刻便是明朗了。他喃喃道,“厉害,好一个厉害的秦厉,这次胜利者必定是你!”

    呵呵!就让那些无知之徒,遇事不善于动脑筋的人去死吧。只有他们统统死了,我严嵩才能在大明朝堂当更大的官,获得更多的权利。

    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节,严嵩还有什么犹豫的呀?几乎是刚刚到了京城便是来给秦厉贺喜来了。

    面对严嵩那一张稍稍谄媚的脸,秦厉无言以对。他暗暗想道,这家伙是奸臣,但他现在对我却是很好的。他是非常信任我的。第一个来给我贺喜,这便是把全部都压在了我秦厉身上,难道我秦厉却是恩将仇报,先是派人把这严嵩杀了?以免出现历史上的大奸臣。

    唉!历史终归是历史,可能历史的轨道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微微发生变化呢?严嵩可能会变成忠臣呢?

    这样一想,秦厉急忙上前热情的拉住严嵩的手,很是欣喜。

    正准备把严嵩让进屋中,准备好好和严嵩交流一下的时候。守门的小厮突然咚咚的跑来,兴奋道,“黄总管,秦大人,门外一个叫海瑞的人来了。他说如果秦大人不亲自去接他,他便不进来!”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bp;&bp;&bp;&bp;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时候就是有很多巧合的事情,真可谓是不是冤家不聚头。秦厉尴尬的看一眼严嵩,见严嵩一脸茫然,好像从来没听说过海瑞这人的名字一样,秦厉不禁微微发愣。

    随后便是释然了。自己这是白白担心了,现在的严嵩还是个无名的小角色,他根本就还不是奸臣。而那海瑞现在也是远在海南当着县学的教谕,也是籍籍无名的小人物。海瑞现在根本不可能斗严嵩的。

    空空担心一场,让秦厉都忍不住自嘲的笑了。历史上海瑞和严嵩是死对头,但现在还不是那个时候,时机还没成熟呐。再有,自己穿越大明了,虽然现在一直是个小人物,但说不准小人物也会影响历史,说不准严嵩不会成了历史上的奸臣呢,说不准海瑞斗严嵩的事情不会发生了呢。

    心下这样想着,不禁豁然开朗,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秦厉朝严嵩笑道,“严兄,这位海瑞海刚峰乃是海南县学的教谕,是个非常耿直的人。来,不若严兄随我去见见此人,呵呵!他虽然职务卑微,但在秦厉看来倒是个人物哩。”

    严嵩在临来给秦厉贺喜之前,对秦厉做了很深的一番研究。他认为秦厉是个孤傲的人,小小年纪便是创下了这样大的名头,杨廷和都愿意把女儿嫁给他,还是做妾,这样的人物你就想想应该有多厉害吧。在严嵩看来,秦厉能瞧的起的人整个大明也不一定有多少个。秦厉既然这样看中海瑞,那便是说明海瑞不是一般人呐。

    这样一想,严嵩急忙赔笑道,“那是自然,秦大人但有吩咐,严嵩岂有不从之理?再有,他既是秦大人的朋友,便是我严嵩的朋友了,严嵩岂有不去迎接之理?”

    严嵩一个小小的马屁拍过来,拍的秦厉心下更是得意。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秦厉还是很喜欢听这种谄媚之词的。要知道,秦厉在后世的时候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是一个让人看不起的角色,从来没享受到过这种被人巴结的感觉哩。

    守门的小厮屁颠屁颠的在前面走,秦厉和严嵩紧随其后来在大门口。都是十月里的天气了,秦厉发现海瑞仍然是第一次见到他时候那样的装束,衣衫非常单薄,简朴。在明亮的烛光映照之下,海瑞瘦削的身体几乎是在微微的颤抖。也难怪了,他从遥远的南方来到京城,京城的气温要比海南低上很多哩。

    看到海瑞那严肃的表情,还凝望着秦厉的那一双欣喜的眼睛,秦厉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在刹那间便是湿润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秦厉只是在江都县学当教谕的时候和海瑞见过一面,当时海瑞还管秦厉要了一套教科书呐。别人都是花钱买的,可海瑞当时愣是说他没钱,愣是从秦厉手里要。秦厉的这次婚礼自然没有通知海瑞。一来是秦厉还真是把海瑞忘了,二来嘛,海瑞远在海南,在秦厉想来他是根本不可能赶到京城为自己的婚礼贺喜的。

    可是想不到的事情很多,严嵩成了给秦厉婚礼第一个贺喜的人,海瑞却是从遥远的海南来到了京城。不说海瑞给自己送来什么样的礼品,单单是这种千里奔波,便是让秦厉感动不已。

    什么是朋友?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当双方都没事儿的时候,各人干着各人的工作,各人忙着各人的。可是当有一方遇到了事情,哪怕是在天涯海角也是会飞奔而来。

    海瑞之所以知道秦厉在京城举办婚礼,自然是从民间听说的。秦厉和郭勋父子比拼婚礼的隆重,这样的事情就是爆炸性的新闻,只是在一夜之间便是传遍了大江南北,传遍了大明的每一个角落。

    “刚峰兄远道而来,真是让小弟蓬荜生辉,感激不尽。”秦厉急忙拱手朗声说道。

    “秦大人,我不是从海南来,我是从扬州而来。秦大人呐,你开创的那个分年级分学科教学之法让我海瑞很是好奇,同时也是兴趣倍增,真是难坏了我海瑞了。自从那次在你的县学学习了点儿皮毛之后,我便是在我的县学中开始逐步实行。

    在实行过程中,那真可以说是困难重重呐,没有好的先生,对于教科书上的很多知识弄不明白。没办法,我便是在两个月前又是去了你那江都县学,又是好一番的学习。龙德友教谕对我那是毫无保留呀。

    就在你江都县学学习的时候听说秦大人你要在京城举办婚礼,而且还要和武定侯郭勋比赛一番那。海瑞从秦大人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焉有不来给您贺喜的道理?

    海瑞虽然穷苦,虽然人微言轻,虽然职务卑微,但怎么说也是大明的一个官员嘛,海瑞就是要给秦大人的婚礼增加些微薄之力。”

    海瑞本是个非常刚正的人,能说出来这样的一番话确实很是不易。他这明显也是有拍秦厉马屁的嫌疑,怎奈在秦厉听来,他这马屁拍的和刚刚严嵩拍的却是很不一样的感觉了。虽然秦厉感觉都很舒服,但海瑞明显让秦厉感觉郑重,庄严,而且又真诚了很多。

    秦厉急忙上前拉住海瑞的手,热情道,“刚峰兄说的好,说的好呐!来了就好,来了就让秦厉精神振奋。”

    说来以前在江都县学秦厉和海瑞初次交往的时候,海瑞一直是绷着一副面孔,不苟言笑的模样,现在竟然也和秦厉有说有笑了。这让秦厉对海瑞的看法又是有了很大的转变。

    海瑞和秦厉同行,倒是把严嵩甩到了一边,秦厉很快发现了这里面的不妥,便是朝海瑞介绍道,“刚峰兄,这位乃是翰林侍读严嵩严大人。”

    秦厉介绍过后,按照常理海瑞是应该见过严嵩的,怎奈华瑞只是鼻孔里哼了一声,微微瞥了一眼严嵩,一句话没说。这立刻让严嵩对海瑞很是不满,产生了很深的看法。

    秦厉深深知道海瑞的秉性,孤傲惯了的。没办法,秦厉只有尴尬的朝严嵩一笑,又是对严嵩介绍海瑞。

    严嵩心下不满,但还是笑呵呵的给海瑞见礼。让严嵩想不到的是海瑞竟然大咧咧的受了严嵩一礼,这一下就激起了严嵩的冲天怒火。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千里送鹅毛
    &bp;&bp;&bp;&bp;要知道,严嵩是南京翰林院侍读,是个从五品的官。而海瑞只是个小小的县学教谕,应该是正八品官,级别低到了一定的程度。一个从五品官给正八品的官见礼,这本身就饱含了严嵩对海瑞的不满,他这明显是在恶心海瑞,打海瑞的脸呢。

    怎奈海瑞竟然还受了这样的一礼,这不由得让严嵩老脸一红,他狠狠瞪了海瑞一眼。

    好嘛,也许真是命里就是仇敌吧,刚刚见面,他们两人还没说上一句话,便是暗自憋气了。

    海瑞就是这样的性格,心里很简单。从来不讲究什么官场的繁文缛节。在他看来既然你严嵩给我行礼,我自然要接受了,不接受的话那不是对你的不尊重吗?

    海瑞突然见到严嵩面色不善,不由暗暗想到,咋的?你不就是给我行个礼吗?我是举人,你行个礼有什么不好么?值得你这样挂怀?那可都是小事呐!

    由此可见这个叫严嵩的人是个小肚鸡肠的人,绝对不能成就大事。即使老天瞎眼让这样的人成事了,他也绝对不会干出啥为国为民的大事来,应该是中饱私囊,只管自己的自私自利的小人而已。

    好嘛,严嵩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便是让海瑞彻底看清楚了他。这以后两个人想不斗争都难呐。

    海瑞快行至礼桌跟前,从怀中掏出五百文钱放在桌上,绷着脸郑重道,“请记账,海南教谕海瑞礼金五百文。”

    说的那个庄重让礼桌上的两个先生都是一愣,而后便是一脸的不屑。五百文?这是干啥呀?人家秦大人可是朝廷的正四品官呐,你随五百文钱的份子,这是在打秦大人的脸还是咋的?难道秦大人家大业大的会缺你这五百文钱?

    人家秦大人平时给仆人们发的就是一两银子,秦夫人更是厉害,一下子就是赏赐每人二两。

    哼!来秦府要饭就要饭吧?干啥还人模狗样的愣冲大尾巴狼?

    两个账房先生都是这样想了,何况其他人。主管礼桌的是七虎,七虎本来见到继严嵩之后又是来了一个贺客,心中正高兴呢。突然听到他只是五百文的礼金,不由的在瞬间便是皱起了眉头。

    但七虎毕竟和两个账房先生的素质是不一样的。七虎跟着秦厉有一段时间了,见识不少,受秦厉的影响也很大。虽然他还很年轻,但自我掌控能力还是不错的,很能控制住内心的变化。

    七虎转而又是看见秦老大在海瑞身后跟着,见秦老大脸上始终带着灿烂的笑容,不由的更是相信了这个海瑞的重要性。

    七虎急忙迎上一张笑脸,“哎呦,原来是海大人,海大人这是礼轻情意重呀!快请,让我们老大一定要好好招待招待您。”

    聪明的七虎很是给了海瑞面子。

    怎奈海瑞刚刚进了秦府便是得罪了严嵩。此时严嵩就跟在海瑞身后。严嵩在的南京翰林院也是个清水衙门,他只是个侍读,更是捞不到任何油水。严嵩的日子过的虽然非常清苦,但严嵩还是千方百计凑了十两银子。

    在这时候的大明,十两银子作为婚礼的份子钱,绝对是可以拿出手了。可现在的海瑞只是拿出了五百文钱,这个就显得有点儿太寒酸了。要知道,平常百姓之家迎来送往的礼金也要比五百文钱多呀。

    况且你海瑞还是朝廷官员,这还是给正四品的骑都尉随份子钱。

    你海瑞这是什么意思呀?这不是明显在给秦厉添堵吗?你是来给秦大人送礼金来了,还是诚心恶心秦大人来了?

    严嵩偷眼看了一下秦厉的脸色,见秦厉面色如初,没有丝毫变化,仍然是那般的平和。严嵩不由的一愣,随后严嵩便是悄悄的对秦厉竖起了大拇哥。

    厉害!秦大人这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就是厉害。饶是我严嵩都是四十岁了,还是比不上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呐。唉!真是有才不在年高呐。

    想来秦厉这时候心情一定是郁闷到了极点呐。但是他还是想给海瑞一个面子。

    可是海瑞要想要面子的话,至于送五百文的礼金吗?

    行!既然你不要面子了,那我严嵩还对你客气个甚?

    严嵩冷冷的笑道,“海瑞,海大人,真是大气魄呀,五百文钱,这就是你远远的从海南来给秦大人送来的礼金吗?真是千里送鹅毛,这也太可笑了吧?”

    随后便是严嵩的讥笑之声。

    严嵩对海瑞的那份不屑和鄙夷到了极点。

    海瑞听严嵩这样说,也是一愣,不过很快海瑞便是释然了。严嵩这个人绝对是个小人,也就是严嵩真正在乎礼金的多少,难道秦大人会像你一样在乎礼金吗?秦大人真正在乎的是我的情意呐。

    呵呵!这海瑞倒是很想得开,把秦厉想成了一个很伟大的人。

    其实秦厉绝对没有海瑞想的那么伟大,他不是不在乎礼金,而是非常在乎礼金的多少。要知道,这次和郭勋比赛婚礼的隆重,一个是人气,另外最重要的一个就是礼金的多少。

    可秦厉还真是不在乎海瑞的礼金。秦厉深深知道海瑞生活贫苦,五百文钱的礼金确实不多,但这五百文钱不知道海瑞是费了多大力气,积攒了多少天才积攒起来的。这一定是海瑞省吃俭用下来的,这五百文钱对我秦厉来说就是非常重的贺礼了。

    秦厉的心思,严嵩岂能明白。严嵩只不过拿常人来思考秦厉罢了。

    海瑞没说什么,秦厉却是哈哈一阵大笑道,“严兄说的对了,海大人这就是千里送鹅毛,秦厉感动不已呐。”

    说的非常郑重,让严嵩听了不禁刹那间愣住。他暗暗道,难道这世间真的有真情存在?

    ……

    明天就是秦厉的大婚之日了,今天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郭勋府上此时正是人流如织,朝廷大员,各种官员都是前来祝贺。

    秦府此时也是人流如织,只不过是来吃饭的流民罢了。此时的流民队伍中不时还有夹杂着前来的贺喜的人了。

    扬州知府蒋瑶,同知刘天民,以及江都知县李博、县学教谕龙德友,这些算是秦厉的嫡系全部来了,秦府空前热闹起来。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bp;&bp;&bp;&bp;这些都是和秦厉在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他们可以说是秦厉的初始班底了。秦厉举办这次婚礼是必须要邀请他们的。尤其是扬州知府蒋瑶,听说秦厉要和武定侯郭勋在婚礼的隆重程度上掰掰手腕,蒋瑶的那颗心是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秦厉和蒋瑶现在早已是忘年交了,蒋瑶身在官场多年,自然知晓这里面的厉害。秦厉娶的是内阁首辅杨廷和的女儿,而杨廷和却是在闭门谢客,把婚礼的一切都是交给了秦厉。秦厉才出道多久呀,他哪里有什么人脉?秦厉这不是摆明了要输吗?

    杨廷和和郭勋速来不睦,难道这次杨廷和就是想输给郭勋,在气势上比不过郭勋,来个欲擒故纵?不会的,这显然不是杨廷和的性格。

    如此看来,这杨廷和一定是在暗地里有什么想法,或者是他要有什么大举动了。

    秦厉的这些嫡系的礼金自然是很丰厚了。蒋瑶是扬州知府,怎么说来扬州也是富庶地区,所以蒋瑶的礼金是五百两银子。呵呵!要知道蒋瑶可是个清官,家里并不是很富裕,但蒋瑶这次是下了决心了。他不是和秦厉是忘年交吗?秦厉不是要和郭勋比赛婚礼的隆重吗?那自己就要尽力而为。

    都是嫡系自然都会尽全力而为。刘天民、李博、龙德友等人均是记下了丰厚的礼金。

    秦厉的朋友们不来是不来,这一来可就是打不住了,保定知府高金虽然因为保定府现在正在处在水深火热中,脱不开身,但还是派人送来了百两纹银。要知道,高金可是个清官,保定现在又是处于大旱的灾难中,高金这一百两银子凑起来那是多么不容易?

    秦厉是自己的好朋友,要不是秦厉整治了保定府的豪族秦家,收拾了族长秦世瑞,说不定到了现在保定府不知饿死多少人了。这一切都是秦厉的功劳呐。

    更重要的是秦厉曾给高金出主意让高金一方面催促朝廷下发赈灾粮,一方面派人骑快马去湖广安陆寻兴王帮助。高金本来对兴王是没有抱半点希望的。一个小小地方的王爷,手里没有任何权利,他怎么能解决保定府这么大的旱灾?况且就是他有能力,从湖广到保定这么远的路程,他又如何解得了这燃眉之急。正所谓远水不能解近渴呀。

    可是让高金没想到的是保定大旱的消息送到了安陆之后,兴王几乎是连犹豫都没犹豫,便是派人去了山东。可能是兴王和山东巡抚有关系吧。总之几天后,大批的粮食便是由山东运进了保定,保定的流民之灾得到了很大缓解。

    说来也真是奇怪了,现在是十月份了,保定府却是早早便是下起雪来。大雪一连下了七八天,这下保定的旱情便是解决了。

    当然了,现在是十月寒冬,田地里是不能再种什么东西了。不过看到这样的大雪,保定的百姓还是高兴不已,想道,“明年开春一定早早的种田,呵呵!这下说不准大灾之后会有大福呐。”

    此时的高金正在忙着收拢返回保定府的流民,想尽办法安置好他们,让他们能在保定度过一个有饭吃,有衣穿的温暖冬天。

    兰州知州张汉青和秦厉的好友万酒山庄的掌柜满天星也是派人送来了礼金。尤其是满天星,他做掌柜的多年,最不缺的可能就是银子了。他送来的银子是五千两。这让负责礼桌的七虎着实兴奋了一把。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秦老大的最后收的礼金不会比郭勋的少了呀。秦老大的人虽然不多,但这样的大粒粮食再来几个的话,郭勋那三万六千两不是很好追赶吗?

    不得不说七虎想的很美好,实际上却是比七虎想象的还要美好。因为就在当天晚上,扬州富户王鼎生亲自送来了五千两的礼金。想当初要不是秦厉和江彬斗智斗勇,从江彬手里救下了他的儿子王直。他那儿子王直早就死了。

    王鼎生如何不借着这个机会感谢秦厉?

    更让秦厉感动的是扬州岳豹也是亲自送来了两千两银子。用岳豹自己的话说,要不是秦厉发明了麻将,要不是秦厉开了赌坊的连锁店让他们去经营,他们吃这碗饭的很多人早就饿死了。

    还有扬州的众百姓听说秦厉要娶妾了,也是凑了很多银子。都是被蒋瑶拦下了。

    蒋瑶深深了解秦厉,百姓的银子秦厉是不会要的。所以蒋瑶连和秦厉沟通都没沟通一下,便是自作主张让百姓们把银子收回去。

    这些可以说都是和秦厉有关系的人。让秦厉想不到的是就在当天晚上,江苏巡抚郭宗皋也是派人送来了两千两银子的礼金。

    乖乖隆地咚!郭宗皋呀,那是多大的官呐!而且他一出手就是两千两,他这是想干什么?这是分明在帮助秦厉,和郭勋对着干呐。而且据周帆得到的消息说郭宗皋也派人去了郭勋府上,不过郭宗皋的礼金却是一百两。

    说来秦厉和郭宗皋只是一面之缘。郭宗皋便是这样大气,真是不可思议。如果说郭宗皋这是看在秦厉的老丈人杨廷和的面子上,那就大错特错了。

    无论是京城的大员,还是地方上的官员,大家都知道郭宗皋和杨廷和那就是死对头。想当初在内阁首辅的竞争上,郭宗皋和杨廷和斗争的可谓如火如荼,就差刀兵相见了。

    怎奈最后郭宗皋还是没有斗过更加狡猾的杨廷和。没有别的办法,郭宗皋只有去做了一方的巡抚了。

    说来郭宗皋这人还真是不错,虽然和杨廷和很是不和睦,但杨廷和下达的命令郭宗皋却是从来都是不折不扣的完成。

    郭宗皋的两千两银子无异于一石激起千层浪。尤其是朝廷的大员,六部的重要官员,此时不得不认真审视秦厉了。

    开始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把秦厉放在眼里。秦厉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不读书,写不出锦绣文章,靠正德御赐弄了个举人身份。如果说秦厉的武艺还算不错的话,但在大明文贵武贱,又有谁会拿着一个武夫当回事呀?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老爷车
    &bp;&bp;&bp;&bp;莫非这个秦厉的确有过人之处?那些官员们稍加扫听,便是得知了秦厉在朝堂中还有一个冤家对头,是江彬。而且江彬好像还非常重视秦厉,几次想置秦厉于死地,结果都是徒劳无功。秦厉现在活得还好好的,可是江彬却是气的险些死掉。

    乖乖隆地咚!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对手,从对手身上就能看出这人的实力了。试问在当今大明真能让江彬看在眼里的能有几人呀?真正能让江彬当成对手的又有几个呀?

    当然了,在大明朝廷中有很多人看不惯江彬,有很多人对江彬深恶痛绝。但是人家江彬却是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们。他们在人家江彬眼里无异于是土鸡瓦狗般的人物。

    由此可见秦厉的确是个了不起的角色呐。也难怪了,小小年纪便是开创了大明新的教育模式,分年级,分学科,那得需要知识多么渊博,头脑多么聪明的人才能创下呐。

    明天就是秦厉的大婚日子了,在明天之前必须要决定下来。

    有很多官员此时身体在郭勋府上,而心里却是琢磨着秦厉这边。他们琢磨着要不要在明天亲自去一趟秦厉府上,或是派人送去礼金。至于礼金的多少,他们几乎都是想好了。郭勋是武定侯,身份很高,而且手里的权利也很大。但这次婚礼毕竟不是郭勋本人,而是他的儿子郭房。

    郭房和秦厉又有什么区别呢?郭房此时没有任何功名,属于典型的靠他老子混日子的。可人家秦厉却是小小年纪便是凭着自己的努力混成了朝廷的正四品官。这就是区别,秦厉的本事要比草包郭房大的多呐。

    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也是年轻人的,但是早晚都是年轻人的。秦厉还年轻,自己的子辈,孙辈以后在官场上混,是必须要和秦厉有交集的。现在得罪了秦厉,那不等于是为子孙后代埋下了祸根吗?

    但凡是在官场混的人都是聪明人,都是能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人。他们很快便是决定了一件事,现在的郭家的确比秦家势力大,但却不能看不起秦家,因为秦家是实力正在疯长的潜力股。所以秦家也是必须要去的。再有,秦家的礼金要和郭家的一样。武定侯也好,骑都尉也罢,大家都是朝廷的官员嘛,干啥要分出个高低贵贱来。

    呵呵!官场上的人就是这样,只要是想做某事,必定会找出各种各样合适的理由。

    第二日,正是秦厉和郭房的大婚之日。今天过去了,婚礼的隆重程度比赛答案也便揭晓了。

    早早的,秦厉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的是一辆装饰豪华的老爷车。

    呵呵!这种车在当时绝对是个稀罕物件。

    秦厉对后世的汽车构造自然是不清楚,况且在大明当时的条件下,想制造一辆汽车出来,自然是痴人说梦。没办法,秦厉挖空心思的想,最后还是琢磨出了西方的一种敞篷的老爷车。

    这种车一经露面,立刻引起了轰动。显然要比郭勋府上十六人抬着的大花轿要时髦的多,也吸引人的多。单纯的是在这一点上,秦厉婚礼的隆重程度显然是胜过了郭家。

    这样豪华的车子秦厉一下子就打造了三辆。大夫人林嫣儿也是坐上这样的车。在秦厉想来,当时他娶小娇妻林嫣儿的时候是相当草率的,当时的婚礼办的那叫一个简单。也难怪了,当时的秦厉是个叫花子,他连一口饱饭都是吃不上,还谈何豪华阵容娶林嫣儿呀?

    其实确切的说当时不是秦厉娶妻,而是秦厉嫁人。秦厉当的是上门女婿,婚礼的操办是完全要交给林家的。

    不管怎么说,当时反正是非常简单的。秦厉总是感觉对不住林嫣儿。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人生最为风光的时候莫过于坐上花轿的那一刻。可是林嫣儿却是没有坐过花轿。

    今天有机会,也有条件了,秦厉怎么能不让林嫣儿感受一下坐花轿的感觉呢?

    当然了,秦厉这次准备的不是花轿,而是老爷车。坐车的感觉比坐花轿的感觉还要惬意,心情还要美妙。

    绮梦和慕容冰是同时进门的。不过,既然她们两个早已分出了大自然是绮梦先一脚进门。

    迎接她们的是大夫人林嫣儿。

    今天的林嫣儿云鬓高高挽起,做一个标准的小妇人打扮。眉宇神情之间洋溢着舒心的欢笑。在林嫣儿想来,秦厉这样优秀的男人是不可能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现在秦厉娶妾了,她林嫣儿的地位却是没有变化,她在秦厉心里的地位没有变。这就足够了,以后会多两个女人来疼爱秦厉,相公应该是更幸福滴。

    在秦厉第一次使用了老爷车迎娶新娘之后,大明以后新娘的迎娶方式便是发生了变化,都是由原来的花轿改成了老爷车。如果偶然出现有使用花轿迎亲的,那绝对是要受人嘲笑的。说他们老土,没有一点时髦意识。

    这一天第一个来贺喜的人是刘娘娘。

    刘娘娘虽然不是皇后,但她在正德皇帝心里的地位要比皇后高的多。她一方面是代表她自己来向秦厉贺喜的,另外更重要的一方面是受了正德皇帝的委托。

    怎么说秦厉也是正德的红人,正德此时虽然身体每况愈下,秦厉的婚礼他不能亲自参加,但是必须要派出代表参加的。

    刘娘娘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要知道,郭家那边虽然有国公,侯爷等人参加,但那些人最终地位也是没有这位刘娘娘高。刘娘娘最后写下了一万两银子的礼金。

    她是代表皇帝的,皇帝的银子那不是多的很嘛?反正国库里有多少,那都是大明的,也就都是他正德的。

    刘娘娘只是来了秦厉的婚礼现场,她却是没有去郭家。根据消息员周帆的禀报,刘娘娘在郭府没有半两银子的礼金。

    乖乖隆地咚!打脸?这他奶奶的是赤果果的打脸呀?郭府一下子躁动了,尤其是郭勋,那一张老脸早已成了绛紫色。行!正德皇帝,真是有你的,狠,你玩儿的够狠。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会死了,等你死了,看你还能耐我何?

    别看郭勋在张太后那里很红,但在正德皇帝那儿却是臭不可闻呐。正德从来都是不把郭勋当回事,更是有人在提到京城四少的时候便是冲冠大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夏皇后
    &bp;&bp;&bp;&bp;正德皇帝不但是京城的老大,在整个大明他也应该是老大。可现在竟然蹦出来个京城四少。这小名字取得那真叫一个牛气。正德皇帝从来都是很注重名号的。像是这样的名号就应该是他正德才配拥有,可是竟然是四个大草包。正德焉有不怒的道理?

    再有,说来正德虽然喜好玩乐,但却是个非常孝顺的人。孝顺归孝顺,但是在绝对的权利跟前,正德还是很讲究的。他的理想是做一个像洪武皇帝一样的君王,那是要有铁的手腕的。可是偏偏皇后也要管理一些朝政。

    毕竟是自己的母后,而且正德又是一个非常孝顺的人,只要是母后那里不特别专权,适当分担一下自己皇帝的责任,正德还是可以容忍的。

    张太后是正德的母亲,正德自然能够容忍。可是那些偏偏分不清在大明谁是真正的主宰的人却是让正德十分恼火了。可巧的是武定侯郭勋就是一个这样的人。郭勋身为大明的侯爷,平时是不上朝的。况且正德皇帝本身就是一个不喜欢上朝的人。所以在很多时候,正德几乎是三五个月见不到郭勋。

    那郭勋也不来找正德来汇报工作。

    最可气的是郭勋却是向张太后汇报他的工作,而且往张太后处跑的那真叫一个勤快,那才是一个利索呐。在正德看来这郭勋明显是在他的眼里只有太后,根本就没有他这个大明的皇帝呐。

    这还了得,像是你郭勋这样的人怎么能让正德不耿耿于怀,怀恨在心。所以这次派刘娘娘来参加秦厉的婚礼,正德是特意下旨给刘娘娘,让刘娘娘千万不可以去郭勋府上。

    在正德看来,皇家和郭勋根本就没往来。

    ……

    “禀报侯爷得知,皇后来了!”守门的小厮慌慌张张的来禀报郭勋。

    乖乖隆地咚!郭勋的心脏跳动的那叫一个速度呀。好呐,你秦厉那边不是有刘娘娘吗,我这边就是有皇后。皇后和一个普通的娘娘比起来,你那简直就不算个什么了呐。

    刘娘娘不是给你秦府送去了一万两的礼金吗?你看看皇后是给我郭勋送来多少的礼金。我早就看出来了,皇后这是要给刘娘娘唱反调来了。哼!也罢,今天就让刘娘娘一个贱婢狠狠的栽上一跤。

    郭勋一脸的欣悦,急忙大踏步来到大门口。

    小厮禀报的时候,皇后的小轿距离郭府还有两里的路程。此时郭勋到了大门口,便是看到皇后的小轿在门口停了下来。

    郭勋毫不迟疑,急忙上前,跪倒大礼参拜。

    这位皇后本是姓夏,是当今内阁次辅夏言的女儿。众所周知,夏言和杨廷和很是不睦。杨廷和是内阁首辅,据说他很是专权,夏言是次辅,也是个比较专权的老头。这下好了,夏言总是没有多少权利抓在手里,总感觉他内阁次辅的力量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因此两人的关系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夏皇后虽身在后宫,但对朝廷内阁的事情非常清楚。所以从夏皇后本身来说,她还真是对杨廷和有些看法。

    再有,夏皇后虽然在正德那里很不走红,一年之中,正德几乎连几次面都是不见她,更别说宠幸于她了。但怎么说夏皇后也是大明的皇后,是六宫之首,是天下之母呐。她在朝臣中是有一定的地位的。此时夏皇后来了郭府,一时间在郭府贺喜的各种官员都是齐刷刷的站在大门口来迎接皇后了。

    在夏皇后的印象里,好像她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看到眼前的场景,夏皇后的那一双明眸在瞬间便是有些潮湿。

    但她毕竟是皇后,还是必须要顾及身份的,所以这个可怜的女人便是坚强的忍住了。

    伺候皇后的那位夏嬷嬷,曾经是大太监吴经的对食。在扬州时候她弄了个灰头土脸,被江彬那是好一通的臭骂。最后夏嬷嬷惹怒了正德,更是被正德赶回了京城。

    在回京的路上,夏嬷嬷便是听说吴经被斩了。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夏嬷嬷恨死了皇帝,恨死了江彬,更是恨死了秦厉。尤其是秦厉,夏嬷嬷几乎是每天做梦都是盼着他早死呐。

    夏嬷嬷气的并不是吴经的死。在她看来,人早晚都是要死的。吴经嘛,死就死了,她和吴经之间只是对食,说来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他们之间是没有什么感情可言的。

    所谓的太监无情,宫女无意便是这个道理。

    夏嬷嬷生气恼怒的是他们竟然这么肆无忌惮的杀了吴经,这分明是没把她这个夏嬷嬷放在眼里。

    没把她自己放在眼里也就罢了,他们根本就没把夏皇后放在眼里。自己的主子一定要挺起来。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夏嬷嬷每天挖孔心思的给夏皇后讲控制朝臣的手段,在男人跟前如何受宠的办法。最主要的夏嬷嬷还千方百计的让皇后和太后搞好了关系。

    所以现在的结果是夏皇后虽然在正德那里没有什么地位,但在张太后那里可谓一言九鼎,红的不能再红。在太后眼里,夏皇后分明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儿媳。张太后感觉自己的儿子对不起皇后,既然是自己的儿子对不起她,那就让自己来补偿她吧。

    夏嬷嬷尤其是听说秦厉竟然来了京城,而且又是要娶杨廷和的女儿,还要和郭勋的儿子郭房比赛一下婚礼的隆重。这下更是气恼了夏嬷嬷。

    秦厉个小崽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呐。想要和郭府比赛婚礼的隆重。你秦厉是个神马东西?一个小小的骑都尉,那是个狗屁的官呀。尤其是在京城,那样的官位提得起来吗?

    再有,你秦厉现在是乳臭未干呐,你能有多大的人脉呀,老娘我就坐等要看你的笑话哩。

    本来依夏皇后的身份,郭勋的儿子结婚,她是不值得出来的。只是派人送来礼金也就算了。可现在却是不行了,听说刘娘娘竟然亲自去参加了秦厉的婚礼,她这下可就沉不住气了。又是在夏嬷嬷的一再鼓吹怂恿之下,夏皇后便是亲自来参加郭房的婚礼,为郭家壮大声势来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要和秦府划清界限
    &bp;&bp;&bp;&bp;在夏皇后的印象里她这是第一次受到百官这样的朝拜,那份激动的心情简直无法言表。她暗暗想到,早知道作皇后的感觉这般美好,本宫早就应该出宫来了。这才是真正的母仪天下呐。的确,本宫是没有皇帝的宠爱,但没有皇帝的宠爱,难道百官就敢把本宫不放在眼里吗?

    等着吧,本宫终有一天会让正德回心转意,把那个妖精一样的刘良女一脚踢开,然后让本宫真正的集正德的万千宠爱于一身。最好的是正德能给本宫一个孩子,那样的话本宫不但是皇后的位子能稳如泰山,等正德驾崩之后,本宫还能当上太后呐。到了那时候,本宫便是和当今的张太后没什么两样了。

    唉!可惜可惜正德的身体被那小妖精祸害的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本宫的想法终归会化作黄粱一梦。

    夏皇后在众人的簇拥下徐徐走进郭府,在郭府的礼桌上记下了一万两银子。

    说来大明的国库虽然很穷困,但正德却是在他自己花钱上从来不吝啬,也不吝啬给后宫花钱。可能正德也感觉对不住夏皇后吧,在给后宫拨付银子的时候,正德从来都是大手大脚。这样一来,弄得后宫银子多的花不完。尤其是夏皇后,手里更是有数不尽的银子。

    刘良女给秦厉的礼金是一万两银子,那她皇后怎么说也不能低于刘娘娘吧。所以夏皇后连犹豫也没犹豫便是写下了一万两。若不是知道刘良女是代表的正德,夏皇后不好不给皇上面子,说不定皇后给郭府的礼金还要多呐。

    在厅堂中刚刚坐定,皇后的屁股几乎都没坐热,便是听到守门的小厮颤抖着声音禀报道,“报!报与侯爷得知,太后太后她老人家来了。马上就要到了我们郭府门口了!”

    我的天呐!张太后都来了,这是多大的面子呀。看来我郭勋这些年真是没白巴结太后呀。有了太后这一露面,我郭勋的面子里子可是都有了。在婚礼的隆重程度上,想不超过秦厉都难呐。

    文武百官听到太后也来参加郭房的婚礼,那分激动和错愕简直无法形容。

    乖乖隆地咚!刚才皇后来了也已让人很吃惊了,现在是太后也来了。这得多大的面子呀,郭勋混的真是不错哩。幸亏是现在自己还没去秦厉府上,这要是去了还不是要得罪死郭勋吗?郭勋有皇后和太后在后面撑腰,在大明还有谁能惹得起他?

    本来皇上是至高无上的,可现在皇上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那以后说了算的还不是皇后和太后吗?我们一定要紧紧跟着她们的步伐,可不能行错半步呐。

    从皇宫出来后来郭府是要经过秦厉府的。可皇后和太后都是经过了秦厉的府宅而不入。这不是更说明问题吗?秦厉是个小人物,郭勋郭大人才是大明柱石呐。

    太后一来,笼罩在皇后身上的风光立时消失了。众人都是围拢着太后嘘寒问暖,谄媚阿谀的奉承不止。

    张太后仍然是那般雍容华贵,那般洞若观火般的眼神,那样的神采奕奕。她和每一个在场的官员都是非茶客气的说着话。她还是十分担心似的怕冷落了夏皇后,总是想办法和皇后说话,哄皇后开心,在百官面前提高皇后的地位。

    夏皇后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自然知道太后的良苦用心,不禁对太后更是感激不尽。

    夏皇后和夏嬷嬷此时都是心花怒放,呵呵!太后都是来郭府了,秦厉那边这是明显的败了。

    也难怪了,他的失败是必然的。呵呵!这便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碰的结果。

    让秦厉很惊奇的是他本来以为百官不会有一个人来他这里贺喜的。毕竟自己和他们并不相熟,更重要的是这年月现实的人太多了。郭勋是武定侯,他手里握着很多的兵马大权,可谓位高权重,百官自然会巴结他。

    因为自己和郭勋还要比赛,更是让百官没有人会来自己这边了。因为来了之后,那显然是要得罪郭勋。

    可现在却是门庭若市了,六部的官员、各个衙门口的角色都是有人来。秦厉自然不认识他们,但对待每一个人却都是一片真诚,脸上洋溢的是舒心,惊喜和感激的笑容。

    门庭若市的局面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却是戛然而止。

    正当秦厉十分纳闷的时候,负责探听消息的周帆便是急急的来禀报了。说皇后和太后全都跑到郭勋府上了,百官们都看清楚怎么回事。这时候没有一个人敢来秦府,愿意来秦府了。他们要和秦府划清界限哩。

    秦厉无声的点点头,未置可否。但众人分明从秦厉一双晶亮的双眸里看到了无穷的自信和轻蔑。

    杨廷和府上此时也是稍稍有些乱了。王元正和杨廷和虽然都是端坐在桌前下棋,但两人均是有些脸色微变。

    “老杨呀,怎么样?看清楚了吗?皇后去郭府是意料之中。可太后去了,这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说到底太后还是偏袒他郭勋的。哼!”王元正没好气的说。

    杨廷和微微眯着眼睛,暗暗想到,郭勋手里有兵权,此时太后去了,这更是壮大了郭勋的声势。呵呵!这样也好,江彬再出手也就失去了他的意义。江彬只要和郭勋走不到一起,那局势就能控制。

    “老杨呀,我感觉江彬这时候的肠子都悔青了。他若是赶在皇后和太后去郭府之前去,这便是很容易让郭勋感激呐。可现在却是不行了,正所谓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的区别。”王元正接着说道,“老杨呀,我看这局势已经非常明朗了,不若我们也出手吧?咋说也不能让你那宝贝女婿输的这么惨呀。”

    杨廷和脸色微微发红,轻声道,“总以为小厉会有后招,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唉!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呐,看来老夫还是高估了他的能力呀。

    不过这样的年轻人就应该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失败,让他多吃点儿苦头对他今后是有帮助的。

    老王呀,不若我们再等上一个时辰,让小厉这小子多受会儿煎熬。”

    杨廷和的话音刚落,负责打探消息的小厮便是神色慌张中不乏欣喜的来禀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形势失控
    &bp;&bp;&bp;&bp;“大人,太后在郭府只是稍稍停留了一会儿,太后给郭府的礼金是一万两,和皇后的一样多。而后,太后便是说去秦厉府上了。太后还说道,秦厉是大明的骑都尉,今日骑都尉大婚,她理应前去。”小厮给杨廷和报告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

    也难怪了,在小厮看来这都是无法想象的事情。秦厉只是个小小的骑都尉,却是惊动了太后的大驾,这是多大的面子呀。

    要知道,秦厉可是杨家的女婿,杨家能有这样一个牛气的女婿,他这个小厮也都是跟着长脸呐。杨大人是朝廷的内阁首辅,位高权重。女婿又是太后跟前的红人,在这杨家做事,那是很有殊荣,让很多人刮目相看的呐。

    杨廷和和王元正顿时愣住了,尤其是杨廷和,他的眼睛在瞬间睁开老大,凝视着那禀报消息的小厮,又是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大人,小人就是有一千个脑袋也是不敢哄骗大人,这事是小人亲眼所见,一点儿都没有错。”那小厮很是坚定的说道。

    相比于杨廷和来说,王元正显然要镇静的多了。这倒不是说王元正比杨廷和更有城府,更能控制情绪。而是王元正对秦厉的了解显然要比杨廷和了解的多。

    早在江都县的时候,秦厉便是给了王元正很大的惊喜,而后王元正一直在观察着秦厉。秦厉在狄道更是横冲直闯,创下了巨大名头。像是秦厉这样的人,在王元正看来他能引起太后的注意,其实是早晚的事儿,只不过这么快就是成了太后跟前的红人,这倒是让王元正始料未及。

    “哈哈!老杨呀,看清楚了吧?这就是你的宝贝女婿,厉害!真是太厉害了。看来我们应该退后了,这大明应该是年轻人的天下喽。老杨呀,我想你准备的那些后手恐怕不会派上用场了。如果我想的不错的话,恐怕他们这时候早就等不及了,他们就等着尽快行动,去秦府参加秦厉的婚礼呐。”王元正咧着嘴,说道。

    杨廷和诧异道,“你是说我们的后手其实早就对小厉很欣赏了,他们巴不得想结交小厉?”

    “我想应该是!老杨不妨传话过去,让他们自由行动,我们不加干涉,看他们是如何做的。”王元正道。

    杨廷和和王元正在秦厉和郭勋的这次婚礼比赛上可谓煞费苦心。在他们看来秦厉是必败无疑。因为秦厉来京城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可谓人生地不熟,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脉。

    再有,秦厉虽然被皇上封了个正四品的骑都尉。正四品的官位算是不小了,但这是在京城,在京城随处可见的就是侯爷,爵爷,就是国公都是一点儿也不稀奇。

    在这样一个高官如云的地方,秦厉要想在婚礼的隆重上战胜郭勋,那无异于是痴人说梦呀。

    朝廷六部的官员,以及各个衙门的官员,下面州府的官员,乃至一省巡抚等封疆大吏都是必定会去郭府贺喜的。而且他们的礼金绝对不会是小数目。作为内阁首辅的杨廷和虽然门生故吏很多,但总不能更加干涉别人的事情吧?所以在这些官员中,真正能尊重杨廷和,只认杨廷和,不理会郭勋的人很少。

    但是杨廷和做了这么多年的首辅,有一类人却是牢牢掌握在了他的手中。而且这类人和江彬,乃至郭勋都是很合不来的。他们就是太监。

    再有,弘治皇帝的时候,杨一清当内阁首辅之时,他的那些故旧也是杨廷和人脉的一部分。

    可别小看了太监,这可是一股庞大的势力。这年月,各省的巡抚,各部的官员可能没有银子,但太监手里却是银子多的是。

    很简单的事情,太监的花费很少,得钱的渠道却是很多。

    张瑾等八虎被正德彻底击垮了,但留下来的张永、谷大用等却成了更加厉害的人物。他们手里的权利达到了顶峰,而且他们和杨廷和的关系非常铁,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们是杨廷和的忠实粉丝。

    这次秦厉和郭勋的争斗,他们无疑是站在杨廷和这边的。杨廷和把他们作为了一个后备力量,在杨廷和想来,只要是他登高一呼,各部的官员和州府的官员必定也会去秦厉府上。

    秦厉府上再加上太监这股生力军,秦厉没有不胜利的道理。

    总之,在杨廷和想来,秦厉的婚礼隆重与否,能不能战胜郭勋,完全是被他控制在手里的。

    可现在看来好像有形势失控的趋势,杨廷和怎能不郁闷。

    让杨廷和郁闷的是探听消息的小厮又是来报告了。这次报告的是张太后给秦厉的礼金是一万两,和给郭府的礼金是一样的。而且太后当即下了懿旨,封秦厉的小娇妻林嫣儿是四品诰命夫人。封自己的宝贝女儿杨绮梦是五品的诰命夫人,又是封了冰美人慕容冰是六品诰命。

    而且太后还决定要在秦府用餐,这算是给足了秦厉面子。相对来说这对郭勋就是致命的打击了。

    此时的郭勋几乎是气疯了。完蛋,看来我郭勋要彻底完蛋了。

    太后去了秦厉府,那夏皇后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也是没有办法了。所以便是带着那一张脸阴沉的就跟灌了多少铅水似的夏嬷嬷去了秦厉府。

    夏嬷嬷早已恨死了秦厉,但这次来秦厉府,有皇太后在场。夏嬷嬷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是不敢造次的。要知道,皇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别看平时很慈祥和蔼的,但真若是动怒了,那是谁也不敢惹得呀?

    夏皇后在万般没办法的情况下也是写下了一万两银子的礼金。因为皇太后在这里,皇后早已失去了正德皇帝,再也不能失去太后了。一定要做个好儿媳才能稳固住她现在的地位。

    所以夏皇后也是陪着皇太后留在了秦厉府上用餐。

    皇太后、皇后都这样宠幸秦厉,那些京城的官员还有什么想法呀。全部闹哄哄的来到了秦厉府上。写的礼金是绝对不能低于郭府的了,有很多人比郭府的要多。

    这下好了,郭府现在是冷冷清清,秦府却是门庭若市了。

    正在婚礼进行到了尾声的时候,大街上突然锣鼓喧天,人喊马嘶,一行队伍缓缓走过秦府门口,直奔郭府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江彬出动
    &bp;&bp;&bp;&bp;江彬出动了,不得不说江彬选择时机是非常准确的。此时郭府和秦府从人流量上简直就没办法比了。郭勋家除了少数的几个国公,京城四少家的人外,好像已经没有了什么外客。

    就是连郭家婚事的主管寿宁侯张鹤龄和他的哥哥昌国公张延龄,都是乖乖的来秦厉府上随了礼金。没办法,皇上暂且不说,亲妹妹张太后去了秦厉府上,而且是一万两的礼金,更重要的是还在秦府用餐,这是很明显的表明张太后要和秦厉拉好关系了。

    他们虽然是郭勋的铁杆,但怎么说也是靠自己的亲妹妹起家的。以后还要指望自己的妹妹呢。那就必须要紧跟着妹妹的脚步呐。看来以后这郭勋还是要疏远一些为好呐。

    其实他们弟兄二人是把张太后想错了。张太后虽然知道这次秦厉和郭勋要在婚礼上比赛,但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儿戏样的小事情。一场不伤害根本的玩乐而已。

    张太后今天在秦厉府上还是郭勋府上用餐,其实对张太后本人来说她是看的很轻的。因为感觉和秦厉的关系还比不上和郭勋的关系,而且太后也是很看好秦厉,认为以后他会和郭勋一样,都是大明的忠臣,都是朝廷的柱石。所以此时要借着这个机会多多亲近一下秦厉了。

    在张太后想来,凭着她和郭勋的关系,郭勋决然不会吃醋,更不会生气。

    呵呵!说来张太后聪明一世,还是糊涂了这一时。她把这件本来非常大的事情看的很轻了。

    秦厉和郭勋在婚礼上的较量其实是两股势力的较量。这两股势力是当下明朝朝廷最大的两股势力。一边如果失败了,那就代表他们的势力团体的失败。势力团体失败了,那以后就只有一个结果了,那就是等着另外一股势力的裁决,或是臣服在另外一股势力的脚下,永远也不要抬头了。

    正当郭勋万念俱灰的时候,江彬率领着他的所有人马来给郭勋助威了。

    我的天呐,这是多大的恩情呀。此时几乎所有的官员都去了秦厉府上,可是人家江大人却是毫不顾忌太后、皇后还有皇上的面子来给郭勋撑门面了。

    要知道,江彬的势力才是朝廷上最大的一股势力。江彬在某些时候是可以和皇家叫板的。郭勋的一张老脸在见到江彬的那一刻可谓立刻便是阴转晴朗。

    “哈哈!欢迎江大人呐!江大人来我郭家真是让郭家蓬荜生辉呀,郭勋真是感激不尽。”郭勋朝江彬抱拳朗声说道。

    “郭大人和我江彬还有何客气的?你我本是一家人,说来江彬早就应该登门祝贺了,唉!这两日忙呐,没法子只好现在才来,倒是还望郭大人见谅呐!”江彬咧嘴笑着说道。

    这两人都是久的人,早已成了官场上的老油条,他们对官场上那虚情假意的一套可谓驾轻就熟,让人听来就跟真心实意的一样。

    郭勋其实很清楚江彬的心思,江彬其实是在观望呐,不过最后江彬终于来到了自己府上,这便是恩情了。要知道,此时眼看人家秦厉是胜利者了。正是因为江彬的到来才让自己在瞬间便是扭转了败局,因为江彬带来的礼金是三万两银子。

    如果说现在秦厉由于各种官员的参与和郭勋家的礼金持平了。那么现在由于江彬的到来,郭勋收受的礼金显然要比秦厉高出三万两了。

    乖乖隆地咚!三万两啊,那是多大的一笔银子呀。皇后,皇太后还有皇上这样的厉害角色都出来了,秦厉从哪里再去找这么大手笔的人呐!

    此时的郭勋发自肺腑的笑了。因为秦厉再也不会有回天之力,他郭勋这次是妥妥的胜了。尽管说胜的不是那么光彩,但最后还是胜了。只要是胜了,那他郭勋以后在百官跟前就可以抬头了,他就可以狠狠的压杨廷和一头了。

    郭勋哈哈笑着说道,“江大人,今天要不是您恐怕我郭勋以后就在人前难以抬头了。这就败给那秦厉个小崽子了,败给那姓杨的了。呵呵!现在好了,有了江大人出马,让我郭勋完胜秦厉。

    江大人呐,您的这份恩情让郭勋没齿难忘,这份恩情比天高,比海深,郭勋是一定要报答的。以后江大人但有驱使,郭勋一定唯命是听,再所不辞!”

    乖乖隆地咚!这就是投诚了。江彬心里那个欢喜痛快劲儿就不用说了。他暗暗想道,郭勋手里掌握着京城的很多兵马,这下控制住了郭勋,那我江彬便又是多了一份大大的力量,这更增加了我成就大事的把握呐。

    如果换做平时,甭说是三万两银子,就是五万两想把郭勋收入到自己的阵营也是没有希望的。现在好了,只是区区的三万两银子,便是让郭勋弯腰了。

    什么叫计谋?什么叫把握时机,这便是我江彬的厉害呐!

    欢喜的江彬此时都自己佩服的自己要死了。

    江彬心下虽然非常高兴,但嘴上却是说道,“郭大人,这是哪里话?我江彬从来都是敬重郭大人的。至于那个秦厉嘛,呵呵!我也不瞒郭大人,他是我的死对头呐。我恨不得他立刻死了,现在他和郭大人较上劲了,哼!我就是要帮助郭大人战胜了那小崽子。

    不过,郭大人呐,这次虽然看似是战胜了他,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呐。因为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总是智计百出,总是能搞出点儿动静来,让人意想不到,防不胜防呐!”

    “呵呵!江大人可能是对那小崽子过于高看了,我已经算过了,那小子不会再有什么人了,他这回一定会黔驴技穷。我们就等着看他登门道歉吧!来,江大人,喝酒!这人世间只有酒才是好东西呐,喝着那是真香呐!”郭勋呵呵笑道。

    显然郭勋已经完全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江彬见郭勋说的肯定,也便是顺手端起酒盅,两人非常热情,非常惬意的喝起来。

    他们两人几乎是没有喝完一盅酒,打探消息的小厮又是来禀报了。这次小厮苦着脸,来了就颤抖着声音说道,“郭大人,可能可能形势对我们不利呐,秦厉府上又去人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不可小觑的太监
    &bp;&bp;&bp;&bp;“照实了说,看你说话那个吞吞吐吐,三天没吃饭的样子,哼!秦厉家里再是去多少人,难道还要比江大人的排场大吗?我们府来了江大人,更是有江大人在这儿坐镇,秦厉那个崽子就他奶奶的算彻底完了。”郭勋没好气的说。

    任何人都能听出来,此时的郭勋明显是在给他自己壮大声势,壮大胆量。在内心深处,郭勋是真的担心呀,他担心秦厉在最后关头还会出现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事实上,这时候郭勋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因为那小厮禀报说秦厉府上此时是人满为患了。一群群宫里的太监好像是事先排练好了一样,他们排着整齐的长龙一样的队伍,每个人脸上都是带着欢心的笑容。

    领头的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毕云,还有现在初步掌握实权的高忠。后面则是一群小太监,其中李芳和孙彬也在其中。

    得得!郭勋倒吸了一口冷气,太监的势力不可小觑呀。他们遍布宫中,在皇上身边,皇后身边,太后身边以及宫里重要嫔妃身边,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是有他们的身影。

    他们虽然说是一群身体残缺的人,但现实说明他们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集体。在郭勋的印象里,太监是轻易不出宫的。而且也是从来不搞这些迎来送往的份子钱的。原因很简单,他们搞这些份子钱是最没价值的,因为根本就收不回去。

    但不得不说他们手里其实是非常有钱的。因为很多的银子落在他们手里便是再也出不来了。他们花钱的地方很少。

    因为对太监持有偏见,郭勋几乎没怎么接触过太监,更是从来都是看不起他们。而杨廷和却是和他不一样,杨廷和虽然很孤傲,但在对太监上从来都是和颜悦色,很注重结交宫中有权有势的太监。杨廷和结交太监这样的举动其实很引起过郭勋的嘲笑,杨廷和这人真是怪了,和一群阉人在一起能混出个什么名堂来,阉人说来说去都是奴才,任何事情是绝对不能指望上他们的。

    今天郭勋才意识到了杨廷和的厉害,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此时错误已经铸成。唯一的就是盼望着这群太监给秦厉府上带不来多大的声势,他们所送的礼金之和不要超过江彬的三万两。

    郭勋清醒的认识到太监绝对是杨廷和的后备力量了。这是杨廷和隐藏在朝堂上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而今总算是露面了。这也是他们展现力量的第一次机会。

    接下来的消息让郭勋彻底傻眼了。太监们的群体带来了宫里最好的歌舞不说,单单是那气势就能和江彬的队伍有的一拼了。这群太监大约有两百余人,他们趾高气扬的招摇过市,不知不觉间便是吸引了京城很多看热闹的人。

    秦府现在真的是人满为患了。

    秦厉现在真的好担心呐,他担心这么多人若真是出现踩踏事故,那后果将会是相当严重的。

    秦厉当即让十四个特种兵在余大猷的带领下负责众人的安全,维持现场的秩序。

    好在太监们在秦府停留的时间不是很长,他们在礼桌上记下了礼金,七虎收受了他们的礼金后,他们便是和秦厉道别急急的回宫去了。

    这么多太监集体出动,这在整个大明历史上好像是第一次,众人都是认为这是杨廷和的力量。因为秦厉来京城的时间才不到一个月,和宫中的太监不可能有了这么深后的关系。

    毕云作为太监的头领,作为杨廷和的老朋友,给秦厉的礼金是八千两银子。老毕云拿出八千两来对杨廷和来说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小太监高忠却是也拿出来了八千两,这便让杨廷和吃惊非小了。

    要知道,杨廷和与高忠的关系很是一般。因为一来是高忠随正德回到京城的时间不长,起先他只是大太监吴经的一个长随,自然不能入得杨廷和法眼。二来,高忠的年纪很小,在很大程度上也是没有提起杨廷和的重视。

    还有两名小太监,一个叫李芳,一个叫孙彬,这两个人每人也是一千两银子的礼金。对于他们来说,手笔那应该相当大了。

    显然这几个人应该是秦厉的关系。

    乖乖隆地咚!这秦厉也太厉害了吧,才来京城多长时间呀,怎么就和这三个太监搞好了关系?

    此时的杨廷和细细想来,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后生可畏,好像这三个人在太监里面虽然是非常年轻的,但他们三个却是很有走红的趋向,很有前途的三个太监呐。

    尤其是高忠,现在俨然是走进了正德皇帝的心里,成了正德皇帝身边的红人。他现在掌握着锦衣卫。而且据这样的发展看,他还很有可能要从江彬手里夺下东厂的掌管权。到了那时候,恐怕这个高忠更将会权势熏天。

    小厉和他搞好了关系,他们两个人很有可能在不远的将来会左右大明的朝堂呐。

    说来真是可笑,现在秦厉收受的礼金是八万七千四百两,郭勋府上收受的礼金也是八万七千四百两,两家持平。

    此时的郭勋一脸铁青,那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现在礼金和秦厉是持平了,秦厉那边可不能再去人了。反正我这边该来的都来了,没来的也就不来了呐。

    奶奶的,我这个龟儿子郭房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秦厉才十六岁,便是有这么大的人脉,有这么大的势力了。可我家这龟儿子都他奶奶的二十岁了,连个狗屁朋友都没有,没有半点儿人脉,完全是啃老子的。

    在京城创下了一个京城四少的名头,可那是个啥名头呐,大难来时各自飞。真他奶奶的有意思。老子从明日开始就要好好管束郭房个没出息的货,一定要他在若干年后超过秦厉。

    郭勋胡思乱想起来,正在这时候,负责打探消息的小厮又是来禀报,“报告大人,秦府那边又去人了,这次人也是不少呐!”

    郭勋听了,眼睛向上翻了翻,险些背过气去。江彬也是张大了嘴,暗暗吃惊。暗想,看来给郭勋的礼金还是小了,知道是这个结果,老子就弄个十万两八万两的,怎么说也要赛过秦厉。

    那小厮却是又接着说道,“大人呐,秦府那边去人了,可我们这边来的人排场更大,大人呐,还是去大门口迎接吧!”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心学传人
    &bp;&bp;&bp;&bp;秦厉那边只是去了二十几个人,而且这二十几个人都是一样的装束,青衣长衫,头上戴着儒冠。虽然他们中间有下面州府的重要官吏,但此时却都是穿着便衣。

    穿便衣的意思就一个,那就是不代表官府,代表的是个人,或者更确切的说代表的是一个集团的势力。

    这二十几个人领头的两个人一个叫唐荆川,一个唐顺之。后面还有何心隐,聂豹。他们行动非常低调,进秦府根本就不用禀报,也是不能引起守门小厮的重视。

    也难怪了,今天像是他们这样一群人太多了,不骑马,不坐轿,只是风尘仆仆的步行而来。不是什么高官,也不是什么富豪,守门的小厮眼皮稍稍抬了一下,有气无力的挥挥手便是让他们进去了。

    都快要两天了,昨天虽然没有人登门,但心里却是提心吊胆,很不踏实呐。今天倒是人多了,但盘问带路这些活计太多太累了。两个守门的小厮这时候几乎都是说不出话来了。

    我家老爷怎么就有这么大的人脉,这么多的朋友,这么大的声势呐!他才是十六岁呀,便是有了这样的气势,那以后他将会成什么样子呀?

    跟着这样的老爷混,绝对是有前途的。虽然我们两个只是守门的小厮,但在秦府混这样的差事也是非常光荣的呐。

    二十几个人大步进了秦府,一进门唐荆川便是吵吵开了。怎么说和秦厉也是老熟人了。那次秦厉在牛头村,还是安排唐荆川和唐顺之两人给小娇妻林嫣儿送的信呐。

    “秦厉,好大的架子,这才几天呀,你就不认朋友了?哼!若是再不出来迎接,我们可要走了!”

    此时秦厉正陪着皇太后聊天,秦厉一张嘴甚是甜蜜,哄得皇太后很是开心。就是连一旁对秦厉很不看好的皇后也是有时候忍不住抿嘴而笑。

    听外面吵闹之声,秦厉先是一愣,暗道,好耳熟的声音,是谁呀?咋就想不起是谁了呢?

    皇太后那是多么聪明的女人,她朝秦厉微微一笑,淡然说道,“小厉呀,今日是你的大婚,你不要总陪着本宫,让嫣儿陪着本宫就是了。客人来了不少,可一定要招待好了人家,切不可失了礼节呐!”

    秦厉脸上微微泛红,尴尬的朝太后一笑,这才扭身退下。

    经过和太后一段时间的接触,秦厉在太后跟前随意了很多,真的能做到没有什么拘束了。可喜的是太后还真是欣赏秦厉那种无拘无束的样子。她更是对秦厉越来越是喜欢了。

    出门后第一眼便是看到了身高体大的唐荆川,这可是贵客。秦厉慌忙上前拱手见礼。

    显然这二十几个人都是大名鼎鼎的王守仁的徒弟,他们都是心学的传人。秦厉在和王守仁天泉论道的时候,他们这些人有很多当时是悄悄在场的。

    和唐荆川、唐顺之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们两人爽朗的性格和对心学很是透彻的领悟让秦厉对他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王守仁是什么人?那是大明朝响当当的第一个号人物呐,和王守仁做朋友,和王守仁的徒弟们做朋友,秦厉感觉是非常荣幸的。

    秦厉的这次婚礼自然没有通知王守仁。可他们竟然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二十多个人。秦厉看得出,这二十多个人都是王守仁心学派的重要人物,中坚力量。

    唐荆川匆忙也是朝秦厉施礼道,“秦大人,家师近几日偶然风寒,不便长途行走,特让我们来向秦大人致歉。”

    乖乖隆地咚!秦厉听了差点儿掉下眼泪。那可是王守仁呀,他虽然没亲自来,但有这样一番话,便是说明人家是多么重视自己呀。能交到王守仁这样的朋友,秦厉感觉此生几乎是没有遗憾了。

    心学的传人中有很多是在下面的州县中担任着重要官吏,也有很多是一地的富豪。他们送给秦厉的是两万两银子的礼金。这又是让秦厉好生感动了很久。

    至于杨廷和听到王守仁也是派人来参加秦厉的婚礼了,他彻底崩溃了。

    要知道,杨廷和是朝堂上的权臣,他对下面的情况是非常了解的。对各地的人才也是摸的很清楚的。王守仁只是凭着一张王命旗牌,不带一兵一卒便是在短短数天之内召集了数万人马,平定了江西宁王的叛乱。那是什么能力呀?放眼整个大明恐怕有王守仁这等本事的人就他一个。

    对于这样杰出的人才,杨廷和自然是很想结交的,并且很想笼络在自己门下。怎奈一直没有机会,而且好像王守仁这人很是个性,他对杨廷和这样的高官也不是有多么的感兴趣。

    没想到这样一个奇特的人才,自己没结交成功,而且小厉却是和他关系匪浅。厉害!后生可畏,长江水后浪推前浪,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呐。看来我杨廷和老了,我堂堂一个大明的内阁首辅还比不上一个小小的正四品骑都尉,小小的十六岁少年了。

    杨廷和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不过这阵感觉也就是稍纵即逝。杨廷和的腰杆在瞬间便是挺得笔直,这样看来小厉这次是一定会胜过那郭勋了。

    哼!既然这样的话,朝堂的权利格局就要改一改了。江彬想把郭勋笼络住唯他所用,老夫岂能让他达到目的?郭勋早就成了老夫盘子里的菜呐。

    这样一想,杨廷和嘴角不禁流露一丝得意的笑。

    来郭府的队伍的确不小,而且声势也是很大,领头的是一个叫陆炳的人。他是湖广安陆兴王手下的人。

    什么时候冒出来个兴王,他竟然派人来京城了。郭勋本身就看不起各地的王爷,因为在他看来他们手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权利。这年月没有权利,那不是等于总是挨宰的份儿吗?

    因为有郭勋这样的心理,陆炳自然没受到好好的招待。陆炳代兴王留下了五千两银子的礼金便是告辞从郭府出来。

    郭勋几乎连送都是没送。

    可是让郭勋纳闷的是陆炳随后去了秦厉府上,却是受到了秦厉热情至极的招待。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好大的手笔
    &bp;&bp;&bp;&bp;也难怪了,在湖广安陆秦厉和兴王父子是建立了深厚感情的。作为一个后世的穿越者,秦厉很清楚未来的嘉靖皇帝便是这位兴王的儿子朱厚熜。此时趁着他还没当上皇帝的时候不搞好了关系,弄个从龙之功,那不成地道的傻子了么?

    一来是秦厉手里有狄道的龙脉地图,那对兴王父子以后成就大业是必不可少的财宝。二来,秦厉也确实是个少年才俊,在未来对世子朱厚熜是很有帮助的。在兴王朱佑杬看来,世子朱厚熜身边缺少的就是秦厉这样的人才。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说秦厉都是兴王离不开的人,是必须要结交笼络的人。

    兴王父子和秦厉那就成了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意挨。此时秦厉大婚了,而娶的又是朝廷内阁首辅杨廷和的女儿,兴王焉有不借这个机会好好在秦厉跟前表现的道理。

    秦厉的婚礼,自然是要通知兴王父子的,这是根本的礼节。兴王父子听后自然喜出望外,当即便是命令陆炳带上重金来了京城。

    兴王父子是高兴的,可却有一个人的嘴巴立刻就撅起来。她恨恨的骂道,哼!真是个花心的男人,家里早就有一个貌美如花的老婆了,这又一下子娶两个女人进门。

    大明的男人虽然三妻四妾的很正常,但也没见到才十六岁的少年便是娶了三个老婆的。若是照这佯的速度发展下去,秦厉这家伙到老了,那还不是有上千个女人了么?哼!你以为你是皇上咋的?闹个后宫佳丽三千呀?

    当今皇上我的皇兄那是多么痴情,多么专一的男人呐。身为皇帝,九五之尊,却只是守着刘良女一个女人,那是多么幸福呐。还有我的叔父弘治皇帝朱佑樘,那更是男人中的楷模,一辈子只是娶了一个女人。

    秦厉呀,你咋就不跟着这样的表率学学呀?你不学也就罢了,咋说也要等着我过门后,再娶其他女人吧?这下好了,我永淳一进你秦家的门就排第四名了,我可是堂堂的公主身份呐!这不叫人笑掉大牙吗?

    永淳公主越是这样想,她越是心情不舒畅。可这能怪谁呢?说来她对秦厉算是一往情深了,可她只是在背地里默默的付出,弄的秦厉只是草草的想一下,便是强行制止了他自己的念头。

    因为公主的身份太高,秦厉的身份太低,他们之间差距很大呐。再有,毕竟两人之间没有说破这一切,秦厉可不想陷进毫无结果的单相思中呐。

    没有办法,永淳忍不住一声哀叹,“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秦厉并不是我这辈子要找的男人,也许秦厉并不适合我呐。我和他之间只有随缘吧。”

    永淳的心情兴王和世子自然不知晓。只有永淳的母亲好像迷茫的有所感觉,但也是因为此时心中牵挂着兴王的病情,并不去深入的去想。

    ……

    没有皇帝的命令,各地的王爷不准进京,这是从洪武皇帝朱元璋的时候便是定下的规矩,这个是没有人能改变的。所以,参加秦厉婚礼的事兴王父子一个都不能来。他们两人思考再三,便是让陆炳前来祝贺了。

    其实在兴王身边还有一个更为亲信的人叫付火龙。但付火龙好像和秦厉并不是很和睦,相反陆炳和秦厉倒是有过几次接触。虽然秦厉对陆炳也有些不满,但兴王父子相信,就凭秦厉这样聪明乖巧的人,他绝对会给足了陆炳面子。不让陆炳在京城受到半点儿委屈。

    不得不说兴王的判断是十分准确的,他对秦厉了解的还是比较深的。秦厉在见到陆炳的那一刻,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是上前紧紧拉住陆炳的手,就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乖乖隆地咚!兴王果然料事如神,没想到我陆炳以前那么欺骗秦厉,秦厉竟然不和我一般见识,真是心胸宽广的人。

    陆炳这样一想,便是有了真心和秦厉结交的想法。

    可巧的是秦厉深深知道陆炳以后在嘉靖皇帝身边的地位,此时怎么能不抓住这难得的结交机会呢。

    秦厉和陆炳几乎是一拍即合,很快两人便是推心置腹,成了好朋友。陆炳在秦厉府上受到的待遇和在郭勋府上是截然不同的。陆炳自然也会十分对的起秦厉。陆炳给秦厉婚礼的礼金是五万两银子。

    乖乖隆地咚!五万两,那是多大的手笔呀。这里很清楚的反映出兴王对秦厉的重视了。兴王父子太看重秦厉了,真的把秦厉当成了他们的朋友或是信得过的赖以仰仗的属下了。

    皇上是一万两,皇太后是一万两,可是人家兴王却是五万两。这是什么意思呀?这兴王超过了皇上和太后,难道他就不担心太后和皇上会因为他抢了风头而不高兴么?难道他就不怕太后和皇上么?

    曾几何时,兴王只是个小小的王爷,放眼大明各地的王爷,兴王从来都是非常低调,非常谨小慎微的人,可这次为什么这么高调的进京呢?难道这里面会有什么目的?

    此时很多官员都在秦厉府上,大家都如是想到。同时大家为兴王也是捏了一把汗,更有的人甚至想看兴王的笑话哩。哼!和皇上、和太后对着干,看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一个小小的王爷一下子出手就是五万两,他怎么会有那么多银子,这些钱是怎么来的?难道他和江西宁王一样,想要图谋不轨吗?

    再有,他和秦厉到底是什么关系,秦厉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小小的正四品骑都尉,怎么就让他这样大手笔的投入呢?

    持有这种想法的人自然不知道秦厉手里有狄道龙脉地图的事情。

    那些了解内情,知道秦厉临来京城之前,曾经在湖广安陆兴王府住过一段时间,并且惹出了很大篓子的人则是想到,五万两,五万两也太少了吧?要知道,秦厉手里那一张龙脉地图所蕴藏的宝藏数不胜数呐。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什么时候也不缺少见风使舵的跟风者。各地的王爷本来是不参与郭勋和秦厉这次婚礼比赛的。可兴王出手了,很多王爷便是立刻向兴王看齐,也是派人来秦厉府上送上礼金。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你输的不冤
    &bp;&bp;&bp;&bp;真是奇怪了,各地王爷距离京城远近不一,但在陆炳来秦厉府贺喜的一个时辰之后,他们便是陆续派人来了秦厉府。

    呵呵!说来各地的王爷之所以有这样的举动,这也完全是兴王朱佑杬在背后促成的。兴王的确很有王爷的气魄,凡是他认准了的人,从来都是毫不含糊的倾尽全力去成全,去帮助。

    因为兴王很明白一个的道理,笼络一个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需要用真心去结交,去笼络。只有让他感觉你对他付出真心了,他才会对你感激不尽,才会真正为你出生入死。

    兴王在笼络江湖高手付火龙的时候,便是用了这样的手段。

    至于陆炳嘛,陆炳的老爹是一直跟着兴王的,是兴王的贴身侍卫。陆炳的母亲更是世子朱厚熜的乳母。有了这样的关系,其实在很大程度上陆炳和兴王家的关系已经不是家主和奴仆之间的关系了,他们甚至是一家人了。

    兴王得知秦厉这次婚礼还担负着一个使命,他要和郭勋比赛婚礼的隆重和规模,比赛阔气。

    这样的事情简直闻所未闻,但兴王还是一下子精神抖擞了很多,斗志提高了很多。秦厉是我兴王的人,我怎么能让他输掉?

    郭勋嘛,武定侯,他对我朱家虽然有些功劳,但却是微乎其微。说来还是他老祖宗郭英对我们朱家有大功。得了,看在他祖宗郭英的份上,我朱佑杬也给他点儿面子。

    呵呵!就这样,兴王给郭勋送去了五千两银子的礼金,给秦厉却是送去了五万两。真不知道他这是在感激郭英,还是在故意羞辱郭勋呐。

    兴王虽然偏居一隅,但和其他各处的王爷却是来往紧密。他毕竟是弘治皇帝朱佑樘的亲弟弟,而今各地的王爷也只有他的年龄是最大的,其他的王爷要么是他的兄弟,要么是他的子辈、孙辈了。所以兴王的话大家都是听的。

    兴王给各地王爷的命令是一定要参加秦厉的婚礼。

    这下好了,兴王的命令一下,各地的王爷慌忙派人纷纷进京。他们自然要等到兴王的人先是贺喜后才会露面的。这个先后,主次是必须要遵循的。

    他们给秦厉的礼金虽然达不到五万两的大手笔,但也是在一万两以上,都是超过了皇帝和太后。

    当然了,他们也不忘给郭勋府上送去礼金。可笑的是他们给郭勋的也是给秦厉的十分之一。

    ……

    打脸,这他奶奶的是干干净净的打脸呐。我武定侯的脸还有吗?败了,敗的那真叫一个彻底呀。秦厉收的礼金是十八万陆仟两,可我郭勋却是只有十万九千两。

    秦厉是个什么人,十六岁的少年,来京城不到一个月的人。我郭勋却是在京城住了多少代,是正宗的名门之后,可谓名门望族呀。京城就是我郭勋的老巢,可我就败在了家门口。这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此时的郭勋可谓万念俱灰,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败之后众人那冷漠的眼神和不屑的言谈。我郭府要在京城倒下去了,唉!就这样了解吧。

    无神的坐在桌前,郭勋双目无神,忽的站起,手里的长剑横在了脖颈上。

    此时婚礼上的人已经散去,儿子郭房也已步入了洞房。那个没心没肺的儿子可能永远不会明白他老爹的心思了。让郭勋很可气的是江彬,江彬本来是送来了三万两银子的礼金,一下子让郭勋占据了上风。

    江彬本来以为婚礼已进行到了尾声,不会再有很多人去参加婚礼了,郭勋是必胜无疑了。可谁也不曾想到的是秦厉府上竟然又是去了那么多人,而且个个都是厉害角色。可是们是明显要郭勋好看呐,礼金都是秦府的十分之一。这郭勋怎么就他娘的混成了这样啊。

    皇上不理会郭勋这个武定侯也就罢了,太后不理会他也就算了。可是连太监都是不理会你,你郭勋混的这是什么呀?难道你连太监渐渐成了大明朝堂的一部分都看不出来吗?连这个形势都看不出来的人能有啥前途呀。

    各地的王爷都是故意要你郭勋好看,你郭勋就他奶奶的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我江彬再和你和接触,再和你交往那不成地道的傻子吗?的确,我江彬想帮你个忙,但我也是有目的的,那是要借用你郭勋的势力成就我的大事呐。那是要你给我卖命的。可现在看来你彻底完蛋了,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我若真是和你混在一起的话,想来定然和你是一个结果,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呐。

    就这样的势力,这样的气魄怎么当初就大言不惭的要和人家秦厉比赛呢?难道不知道秦厉那小崽子是极不容易对付的吗?秦厉既然敢答应,他那是就有把握的呐。

    就是连我江彬在每次和秦厉斗争的时候都是加着万分小心的。即使万分小心,全力以赴,还是没有从他手里讨到任何便宜。你郭勋,就那么大胆子和秦厉斗,活该。输的活该,像是你郭勋这样的人早就该死了呀,真是丢人呐。

    江彬这样想着,便是气愤的离开了郭府,权当那三万两银子的礼金打了水漂,喂了狗。

    在江彬看来,郭勋经过这次惨败,即使是皇上不治罪他,还让他几乎掌握着京城的很多兵马。但郭勋也是没脸去领兵了,要知道一下子败给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那张老脸还怎么带兵?兵丁们如何能服从于他?

    “郭大人,就这样死了那才是真正的懦夫呐。不就是输了吗?老夫看来你输的不冤。郭大人若是相信老夫的话,那就不要自刎,这大明的朝堂还离不开你,这大明的天下更是离不开你呐!”杨廷和铿锵有力的声音。

    在没有经过任何通禀的情况下,杨廷和已悄然站在了厅堂的门口。在明亮的烛光映照下,杨廷和一脸平和,但两只眼睛却是烁烁放光,像是两把尖刀一样直视郭勋,让郭勋身体一颤。

    老谋深算的杨廷和早就看清了形势,分析透彻了江彬和郭勋的心理,所以他抓住时机出手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看在老丈人的面子上
    &bp;&bp;&bp;&bp;“秦厉是我杨廷和的女婿,他既然是要和你郭勋在婚礼的隆重上一较高低,老夫岂能坐而不管?再有,秦厉虽然年龄小,出道晚,但他手里有狄道龙脉的地图,想必这些你不可能不知道吧?兴王和各路的王爷并不是看重的秦厉,而是看重的他手里的地图呐!

    郭大人呐,你在京城的势力确实不小,但势力再大能比得过太后吗?势力再大能比的过皇上吗?自从太后在秦厉府上用餐,皇上派刘娘娘去秦厉府上,你的败局就定了。

    说的清楚透彻点儿,你没输在秦厉手里,而是输在了皇上和太后手上。

    况且,江彬那等小人在你这里一呆就是半日,江彬是什么人想必郭大人不会不知道吧?那是地道的佞臣,皇上身边的小人呐。有他在,你郭勋非但不会凝聚人气,相反还会更加的没人愿意登门了。

    还有什么你那宝贝儿子京城四少,名字起的不错,名气也着实不小,但他们干出过半点儿好事吗?京城四少?哼!京城的四大祸害差不多,正所谓仗势欺人,欺软怕硬,欺负老百姓。京城的百姓早已对他们怀恨在心,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郭大人有江彬这样的朋友,又有这样不争气的儿子,难道郭大人不败,反而让人家一心为民,在流民中也是威信颇高的秦厉失败吗?”

    杨廷和这番话可谓鞭辟入里,分析的头头是道。这番话说出来还真是让郭勋冷静了很多。他这才又一次重新审视自己的实力。怎么说他也是将门之后,是现今大明的武定侯,手里掌握着京城的很多兵马。在皇上和兵部还没有撤销他掌管兵马的权利之前,他仍然是京城的一号,仍然是在京城跺上一脚,地皮都是颤三颤的人物。

    正如杨廷和所说,他形势上是败给了秦厉,其实内则是有杨廷和在其中搅和,有皇上和太后参与其中。在这样的情况下,郭勋若真的是再胜了秦厉,呵呵!那他郭勋恐怕才真的会危险呐。

    有句话说的是尾大不掉,说不准他郭勋那就是尾大不掉,对大明朝廷构成威胁的人了。那样的话,他的小日子还会长的了吗?皇上和太后即使不想杀他,恐怕京城那些无风都想起浪的御史言官也不会放过他,会活活咬死他的。

    不过郭勋此时忽而还又是升起了好大的怒气。因为杨廷和提起了江彬。

    奶奶滴!这江彬真是个小人呐!十足的小人,怪不得很多人背地里都管他叫朝廷的佞臣呢?果然名副其实,我郭勋这还没显示出太窝囊,这还没成了众矢之的呢,这家伙便是躲的远远的了。就凭这,我郭勋就要和江彬势不两立。

    秦厉不是和江彬是死对头吗?他一个小小的正四品骑都尉都不怕江彬,难道我堂堂的武定侯就怕了江彬不成。

    对了,在婚礼上比赛纯属扯淡之举,在和江彬的斗争中谁胜利了那才是真正的厉害,我郭勋和秦厉在和江彬的比赛中谁先战胜了江彬,那才是真正的胜利者呐。

    想明白了这些,郭勋那一张老脸上便是洋溢起开心的笑容。说来他郭勋本是心胸宽广的人,虽然本事不大,能力不高,但也是坦荡的人,毕竟是名门之后嘛。本事没有完全的继承下来,但那份心胸还是有所遗传的。

    “多亏杨大人一番劝解,今日我便是真正了解了江彬,真正看清楚了我自己。

    杨大人呐,既然您登门而来,我便是明白了您的意思。

    杨大人尽管放心,我郭勋以后就是你杨大人的人,说来你我二人之间本无过节,只不过接触的比较少,互相了解的比较少而已。以后我郭勋便是遵从杨大人的命令,再也不和杨大人为难了!呵呵!”

    郭勋毕竟是官场中人,他知道此时断不能得罪杨廷和了。所以这场面上的话是必须要讲的,是必须要拍拍杨廷和这内阁首辅的马屁的。

    要知道,现在发誓和江彬势不两立了,再和杨廷和真若是闹得不愉快了,那他郭勋才真是走入了死胡同,恐怕离着死真的就不远了。

    聪明的杨廷和又何尝不明白郭勋的心思,不过郭勋能有这番话,他已经很满足了。怎么说这郭勋也是名门之后,手里的兵马之权是轻易不能撤去的。再有,放眼整个京城,郭勋虽然是个很草包的人,但在京城像郭勋这样稍稍能带兵的草包也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好像整个京城真的就没有领兵之将。

    这也难怪郭勋这样的无能之辈能长期控制京城的很大部分兵马。

    杨廷和也是哈哈一阵大笑,和郭勋算是把手言欢了。

    “小厉,出来吧,还不快快见过郭大人,给郭大人赔礼道歉。”杨廷和忽而朝厅外一声喊,秦厉便是昂首挺胸大步走进了厅堂之中。

    此时郭勋那准备自刎的宝剑早已放到了桌子上,这就避免看到了秦厉的尴尬。

    但即使这样,郭勋还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烧的厉害。

    唉!怎么说他才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而老夫却是在京城活了这么多年。堂堂的武定侯竟然败了,败的没有还手之力,惨不忍睹。

    秦厉显然是因为杨廷和的原因才来的。若不是这位新的老丈人的命令,秦厉是定然不会来郭府的。

    要知道,在太后那里这郭勋可是一点儿也没给自己面子,********为他那矮胖的儿子报仇,想把自己置于死地呐。

    幸亏是太后宠幸自己,才保住了自己的小命。哼!秦厉和郭勋应该是仇敌了,可老丈人的话又是不得不听。没办法,只有硬着头皮来了郭府。

    眼见郭勋一脸的窘态,秦厉心下暗暗得意,活该,这就是和我秦厉作对的下场。想和我秦厉斗,你也不看看你后面都有谁?

    唉!今日就权当是给了老丈人的面子吧。

    秦厉略为躬身,拱手道,“小人见过郭大人,今日秦厉之胜纯属侥幸,万望郭大人千万不要记挂在心。

    郭大人乃是名门之后,早就是秦厉学习的楷模。秦厉常常以郭大人为学习的榜样,秦厉这一生真若是能达成郭大人的一半,便是光宗耀祖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巴结要趁早
    &bp;&bp;&bp;&bp;秦厉这番话中显然有奚落郭勋之意,但秦厉说的分外真诚,让郭勋还真是不好说什么。尽管说心里仍然是非常苦涩的感觉,但还是笑着说道,“秦厉乃少年才俊,本侯自愧不如,呵呵!秦厉是胜利者,本该老夫登门去谢罪,可却让你来我府上,这这叫老夫情何以堪?

    你们算是给足了老夫面子,杨大人呐,以后你但有差遣,郭勋定然万死不辞。”

    总之说到底秦厉的登门还是让郭勋很动容的。正如他所说,确实给足了他面子。这场比赛本来是他失败了,可再传出去后却是说秦厉自知惹了郭勋,登门谢罪了。

    在面子上,郭勋也算是过的去了。另外,再也不会有人拿着郭勋和秦厉比赛说事儿了,因为他们两人都把手言欢了,他们都是一个阵营的了,你再说什么还有意思呀?

    京城的有很多官员现在是纳闷不已,因为在送给秦厉的礼金中,兴王的是五万两银子,而太后和皇上的却是一万两。显然这兴王的势头是盖过了太后和皇上,这兴王想干什么?他这是想作死吗?

    要知道,就是死也没见到这么死的呀。

    很多人以为皇太后和皇上会勃然大怒,这便要对兴王问罪了。

    前一次江西宁王是打出了造反的大旗,正德皇帝那可是御驾亲征呀。可这次兴王并没有那么干,很多人便是认为太后和皇上也会找茬收拾兴王的。

    这不,兴王派来的那个叫陆炳的人被太后召进宫里都有两个时辰了,太后还在问话。而且太后这次问话是不让任何人在旁边听着的。就是太后身边的高手护卫都是被堵住了耳朵,只管看而不准听。

    看来太后是真的怒了。他要撬开这陆炳的嘴巴,得到兴王的信息呐。

    也难怪了,兴王再牛气,再厉害,也抵不上太后呀,就是再对兴王忠诚,也抵不过太后糖衣炮弹的进攻呀。所以陆炳的嘴巴被撬开那是早晚的事。

    本来以为这个陆炳一定会哭丧着脸,甚至会受到太后的整治收拾的,先给陆炳点儿厉害尝尝,让陆炳顺便给兴王传个话,朝廷要收拾他呐。

    可是让大家想不到的是陆炳从皇宫出来的时候是志得意满,满脸的笑意。

    陆炳怎么能不高兴呢?因为在陆炳的身后是十来个宫廷护卫。这些护卫每两个人一组都是抬着沉甸甸的箱子。这都是太后给兴王的赏赐呐。

    乖乖隆地咚!风头上压过了太后和皇上还有理了,还得到了太后的重赏。这怎么看怎么都不可让人相信呀,难道太后脑袋进水了吗?

    不管大家怎么想,总之只有一个结果,陆炳带着太后的很多赏赐缓缓走出了京城,回湖广安陆向兴王复命了。

    太后没有发怒,皇上也没有发怒,相反他们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这一下大家彻底懵坑了。

    大家懵坑了,有聪明的官员马上回过味来了。兴王在太后和皇上这里很红呐。红的发紫。

    最关键的是秦厉,说来说去还是秦厉是太后的红人,是皇上的红人。可能兴王正是看准了这一点,借巴结秦厉来讨好太后和皇上呐。

    乖乖隆地咚!这个秦厉到底是何方妖孽?他竟然有这么大的运气,有这么大的本事,小小年纪便是同时获得了太后和皇上两个人的青睐和宠幸,他的前途应该是不可限量的。

    对于这样的人还不去结识,还不去建立关系还等什么?难道非要等到人家秦厉官升到无限大,权利有无限大的时候再去巴结吗?那时候人家还把自己当回事吗?

    巴结要趁早,这时候是最后的巴结讨好的时机呐。

    于是乎,秦厉府上便是车水马龙般的热闹了。秦厉这几天可真是忙的不亦乐乎,忙的浑身酸软无力。

    秦厉白天忙着应酬,忙着迎来送往来拜会他的官员。要知道,秦厉只是个小小的正四品骑都尉。在京城那算是芝麻大的小官了,人家京城的要员来拜会自己了,哪一个秦厉不都要陪上笑脸,好言好语的伺候着呀。

    到了晚上,秦厉更是累。

    小娇妻林嫣儿就不用说了,她才来京城没多久,每天晚上那必须要和秦厉在一起的。再有,秦厉是刚刚娶进了两个大美女呐,一个是杨绮梦,一个慕容冰。这两大美女像是叫齐了一样,她们很想为秦厉先生下小孩,秦厉可就有的忙活了。

    江彬这时候几乎是要气疯了,他没想到郭勋虽然失败了,但却丝毫没有受到损失,更关键的是郭勋现在成了杨廷和的人。自己的三万两银子打了水漂,到头来还给人家杨廷和送去了这么大的一个有用之人。

    奶奶滴!这一切都是秦厉这崽子造成的。没他奶奶的什么事搞什么婚礼比赛呀?比赛就比赛吧,既然是赢了,那就赢的风光无限,把那失败的人捏死得了。可偏偏是让他还活着。到头来赢了的人搞得跟输了似的,输了的搞得倒是跟赢了差不多。

    好像秦厉这崽子只要是离着我江彬近了,我就没有顺利过。先是从我这儿骗走了十万两银子,买下了他这豪华阔气的秦府,而后又是让我江彬错打了算盘。不行!必须要杀掉这家伙。

    听说这家伙手里没有了太后的保命懿旨,没有了那玩意杀起来应该很简单了吧。

    不对,就是连云端双煞那样的高手都是杀不了他,恐怕恐怕找到能杀他的人还真是不容易哩。那崽子自身的功夫不弱,偏偏还有几个贴身保镖,手下还有厉害的特种兵,更为重要的是特种兵手里的火器太厉害,就他奶奶的那冲锋枪,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据小道消息,暗地里这家伙还有什么保镖,云端双煞那样的高手便是那暗地里的保镖收拾的。

    扎手,这小子现在是非常扎手了。杀掉他显然不是容易办的事情了?可是不杀他难道就让他在我的眼皮底下晃来晃去吗?凭他的聪明,我的事情他是迟早会发现的。

    怎么办?必须要把这小子弄出京城。不然我江彬的日子绝对不会太长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小臣很难
    &bp;&bp;&bp;&bp;正德十五年的第一场雪来的稍稍晚了一些,这都是十一月的天气了,已是深冬才下起来第一场雪。不过这第一场雪不下是不下,一旦下起来却是没完没了了。整整下了五天才算罢休,地上早已囤积了一尺厚的积雪,本是很繁华的京城大街上此时也是人迹少有了。除非有紧急的事情,不然一般人是不出门了。

    这样冷的天,江彬却是忙的不亦可乎。这些天来,江彬一直在挖空心思的琢磨秦厉。这秦厉在京城一天,江彬便是一天不得安宁。其实秦厉还真是没把江彬怎么样,这些天来秦厉一直窝在秦府,新婚燕尔,他过起了三个老婆热炕头的美好生活。江彬嘛,在秦厉的心里好像已经淡化了,在他看来只要是江彬不找自己的茬,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反正是前些阵子勒索哄骗了江彬十万两银子,秦厉心里踏实着呢。

    至于江彬要不要造反,在秦厉看来这还不是他能操心的事情。现在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正四品骑都尉,一个很小的武散官,像是江彬造反那样的大事,绝不是他秦厉能管得了的了。

    况且这是在京城,天子的老巢,正所谓来到了京城才知道官小。朝廷的很多大员才是应该紧紧盯着江彬的人,有那些个牛哄哄的大员,秦厉就是想操心,想出主意啥的,也是靠不上边呀。

    穿越来大明这都是一年多了,也该好好享受一下美好的生活了。现在秦厉手头上是一点儿事没有。本来还有些牵挂的城外的流民已经陆续被朝廷发放了赈灾粮食,他们陆续返回保定府了。在保定府,知府高金现在也是囤积了很多的粮食,绝对能应付到明年的收割季节了。

    说来高金还是要感谢秦厉,要不是秦厉出主意让他去找安陆兴王求救,恐怕保定的灾荒还不能这么快的解决,百姓们还要有很多的死亡,还要过上好一段时间流离失所的生活。

    流民不用惦记了,三个老婆在大夫人林嫣儿的教导下,也是非常乖巧,秦厉现在可谓舒心的很。

    真是盼望能长期过着这种逍遥自在,食有肉,出有车,锦衣丽服,十分风光的生活。

    所谓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日子可能也就不过如此吧。穿越大明一年的时间,这样伟大的理想便是有种实现了的感觉,秦厉真的有点儿沾沾自喜,飘飘然了。

    可能是秦厉发明的采暖炉真的效果很好,也可能是正德皇帝的寿数未尽,总之,现在的正德虽然成天的还是不断的咳嗽,有时候咳血,但正德的气色明显要好了很多。原来那张很是苍白的脸上此时竟然显现稍稍的红润。

    总是盼望着正德早死的江彬一看到正德那张逐渐好转的脸,心里立刻就暗暗的骂上了。奶奶滴!这小子莫非是回光返照还是咋的?难道这小子的病还能好起来?真是想不到这家伙的命如此之大呐。唉!熬吧,我江彬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活多久?

    心里是盼望着正德早死,但在脸上却是一点儿也不能表现出来,还要扮出一副谨小慎微,十分孝顺的谄媚模样。江彬低头哈腰的先是恭敬的嘘寒问暖了一通,然后才直起腰来,一脸凄苦的看着正德。

    “干爹呐,小臣现在真是为难了,真的是越来越难了。干爹龙体欠安,朝廷上的事情小臣理应为干爹惦记着。这不是河间府的知府左旁门在前天晚上因为酒喝多了,一命呜呼死在任上了吗?

    干爹您说说,那左旁门都七十多岁了,还养了十七个小妾,成天的花天酒地,那身子骨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了呀。这左旁门一死,眼看着河间就没有了知府。

    干爹呐,您知道河间是我们大明的一个重要地方。它连接着保定府和山东,是我们北直隶下很重要的一个府了。这样的一个府没有知府怎么行呀?

    河间府下辖十个县两个州呐,这总不能让他们各自为政吧

    所以,小臣现在是很为难,不知道让谁去当这个河间知府呐。小臣琢磨了一晚上,也是琢磨不出个合适的人来。在京城有很多人愿意为皇上、为朝廷分忧,可是小臣一个一个的审视了个遍,也是琢磨着不合适呐。

    河间自古是交通要道,地理位置重要,我们总不能派去一个干不成事的人吧?

    难!小臣是真难!”

    江彬说到这里,几乎是带了哭腔。

    正德此时哪里有心情听江彬啰嗦地方上的事情呀。按理说地方上的事情有内阁首辅杨廷和和内阁的其他几个老头子,也是让他非常放心的。

    可这江彬却是想横插一杠子,时不时的琢磨点儿事。正德心里想到,你江彬是个武官,能琢磨出个啥人来?下面州府的官死了,那是内阁和吏部的事情,他们两家一商量很快便能安排个新官下去。这年月别的可能没人干,要说当官嘛,那可是争着抢着要当呐。这还用发愁?

    也难怪了,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人一般都要发愁。

    正德心下这样想江彬,但嘴上却是不能说,因为这毕竟是江彬的一片苦心,不管江彬有没有本事,他心里总是琢磨着朝廷的事情,总是想着为我这个皇帝分忧,这就好样的,这个干儿子就没白收。既然是他有一片苦心,一番好意,就不能让他伤了心。

    所以正德听了江彬的述说,也是佯装皱着眉头道,“河间府确实是一个重要位置,这地方的知府还真是要好好挑选一下。

    江彬呐,你可曾听说杨廷和等人是怎么说的,吏部是不是有了安排?说不定你想不到的人他们能想到呐。要说我大明没有一个合适做知府的人,这让朕便是实在是不信了。”

    江彬在正德跟前说话,从来都是谎话连篇,不用打草稿的。可今天他却是有备而来,早已把正德的心思琢磨透了,也是想好了应对正德的办法。

    江彬的一张黑紫的刀疤脸顿时阴沉下来,做出一副怒不可遏之状,道,“回干爹的话,干爹您不说吏部,小臣不生气,吏部现在就是个摆设,他们早已是杨廷和的傀儡。

    他们是傀儡也就罢了,可偏偏是杨廷和也是办事迟缓,从来都是拖拖拉拉,真是急死个人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江彬是忠臣
    &bp;&bp;&bp;&bp;如果说内阁首辅杨廷和办事拖拉,如果说吏部尚书刘机没有了丝毫主见,完全成了杨廷和的傀儡,正德是绝对不相信的。

    但此时江彬这样说,正德还是看在他一片苦心的份上,只是微微的笑,并不说话。

    可是他这一笑,却是剧烈的咳嗽起来。说起来正德的这个咳嗽,从来都是没有任何征兆的。正德这一咳嗽便是好长时间。江彬急忙上前,轻轻的捶打着正德的后背,心里骂着“咋还不死呀”手上却是轻轻的捶打着,那份谄媚,那个小心真像是儿子在伺候老子一样。真所谓是无微不至呐。

    怎么说正德也是做了十五年的皇帝了,和江彬接触的很多了,对江彬也是非常了解的。他很明白江彬今天来的意思,无非就是两点,一是来向自己表功,表明他江彬一直在为自己分忧,是个大大的忠臣。二来嘛,便是江彬想扩充他自己的势力了,这是要派自己的人下去当这个河间知府。

    刚才这一通拍打让正德很舒服,也很感动。要知道江彬这样的动作不知道做了多少回,从来都是没嫌弃过的。

    正德一阵长久的咳嗽过后,面色显然有些苍白,他不想再和江彬啰嗦下去了,便是沉声问道,“哼!杨廷和也是太过分了,有机会朕一定要好好训诫他一通。江彬呐,你的意思朕明白了,你说吧,让谁去当这个河间知府?”

    跟了正德这么长时间,在江彬的印象里,好像正德从来都没有这样利索过,这样聪明过,说的这样直白过。按理说正德这样说出来江彬应该高兴才对,因为明显正德这是要达成江彬的目的了。可当正德这样说出来后,江彬立时便是身体微微一颤,说不上来的一阵发冷。

    冷,掉进冰窖般的冷。

    难道以前皇上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他其实早就明白了我的心思。他其实就是在故意和我兜圈子,让我以为是我骗了他,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

    太可怕了,没想到我心里一直很愚蠢的正德竟然不愚蠢,竟然是个聪明人。

    那那样的话我的当皇帝大计该不会也让他发现了吧?真若是让他发现了,那我江彬还混个屁呀?

    我根本就不用混了,该是快快的找个地方猫起来得了。

    江彬内心极度恐惧,但他还是壮着胆子偷偷的瞥了正德一眼。这一眼看过后,江彬的那颗心却是在瞬间便沉寂了下来。正德脸色苍白,看样子是没有太多的气力,只不过江彬发现正德看自己的眼神是那般柔和,那般欣赏,甚至还有些欣悦。

    哼!真是多虑了,这家伙只不过是偶尔聪明一下而已。行,既然是你这样问了,那我江彬的目的便是也要达到了。

    想到这里,江彬再也不用犹豫,便是说道,“小臣遍观京城诸臣,能胜任河间知府的只有秦厉一人。”

    “秦厉?”正德几乎不相信他自己的耳朵,他皱眉看着江彬,又是问道。

    在正德想来,江彬是想安排一个江彬的嫡系去河间当知府,他这时要扩充他自己的势力呐。前些阵子正德拿下了江彬的锦衣卫提督之职,现在正德都是有些后悔了,说来还是干儿子江彬对朕忠心呐。忠心的人朕必须要大胆使用,重重的使用。

    正德深深知道江彬和秦厉素来不睦,别看以前让江彬负责起秦厉的安危,江彬也是尽心尽力,但正德心里清楚的很。江彬这是怕自己,他才不是真正的关心秦厉哩。

    前些阵子秦厉在保定府更是杀了江彬的管家江勇,江彬哪里有不怀恨在心的道理?

    可是他现在愣是推荐了秦厉,江彬这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

    正德这时候真是有点儿懵了。

    哼!懵坑了吧?你不是很聪明吗?你再聪明也是琢磨不透我江彬。唉!你哪里会知道我江彬心里的苦呐,我这是惹不起秦厉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当然了,所谓的躲,自然是要秦厉躲起来。

    此时正德又一次被江彬感动了,看来是朕低估了江彬。江彬是真的在为朕分忧,在为我大明朝廷分忧呐!忠臣,江彬真的是忠臣呐!

    在正德皇帝诧异的眼神中,江彬继续说道,“干爹呐,小臣从来都是为大明朝廷着想,为干爹着想。说来小臣和秦厉很是不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臣就是看不惯秦厉那做派,看不惯秦厉那一套。

    但看不惯归看不惯,小臣还是不得不越来越是对秦厉佩服起来。干爹请想,秦厉自从在江都县当教谕之时便是开创了我大明教育的先河,分年级分学科教学。让学子们学起来更简单,更有滋味,学习的东西更多,更是学了有用处,能用。

    秦厉发明了铅笔,更是使写字的速度提高了很多。小臣不瞒干爹,小臣现在也是越来越喜欢铅笔了。

    在江都当教谕之时,秦厉还发现了巨大盐矿,剿灭了江都县的白莲教。秦厉能文能武,像是这样的人才也是只有干爹您能发现,您能大胆使用呐。

    秦厉去狄道之后,更是腥风血雨,大功告成,结束了多少年来狄道的匪患。

    秦厉干的这些事情,就是连小臣都是做不到呐。

    再有,现在的秦厉在京城是个正四品的骑都尉,可是个武散官,手中没有权利,没有权利也就没有事情做。像他这样年轻的人怎么能让他闲下来呐,朝廷就是要让这样的人多干事情,让那些老头子们看看,我大明是年轻人的天下呐!”

    为了能让秦厉离开京城,江彬这家伙也是豁出去了,大力恭维秦厉一通。尤其是最后江彬说的大明是年轻人的天下,让那些老头子们看看,这更是让正德热血沸腾。

    说来正德一向是对朝廷中那些老头子很是看不惯的。但看不惯也是没办法,因为朝廷还指望着他们干活哩。

    正德几乎是不用想了,这便要慨然应允让秦厉去河间当知府了。也就是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太监高忠进来禀报道,“皇上,内阁杨大人为了河间知府的事情有事求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想到一块去了
    &bp;&bp;&bp;&bp;正德的眉头在瞬间便是皱起来,他暗暗想到,怎么回事?江彬已举荐秦厉去河间当知府,为这个显然是江彬费了很大的心思,可现在杨廷和又是为了河间的事情而来,难道这河间真的这么重要吗

    诚然,河间现在隶属于京师,连着保定府和山东省,看似是个很重要的位置,但其实怎么说也是离着京师远着呐,说是穷乡僻壤一点儿也不为过。

    河间府虽然夹在保定府和山东省之间,但说起穷困来显然要比保定府和山东省厉害的多。也难怪了,河间知府左旁门从来都是不务正业的。若不是他和夏皇后拐弯抹角占着点儿亲戚,朕早就撤了他了。

    那老家伙死了也就罢了,正和了朕的心意。现在杨廷和也来为河间的事情和朕商量,莫非左旁门在朕有病的这些日子,他大力发展了河间?

    不可能呐!江彬说那老家伙还是死在了温柔乡里,因为喝多酒嗝屁着凉的。

    正德心下胡思乱想之际,杨廷和却是挺胸抬头,大步而进。杨廷和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官员,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官威真所谓是咄咄逼人。饶是江彬很是悍勇,在杨廷和跟前还是不禁有种脊梁沟发冷的感觉。尤其是杨廷和那一双精光四射,分外光亮的老眼,几乎和老鹰的眼睛是没什么分别的。

    他只是看了江彬一眼,江彬便是很知趣,很自觉的缓缓退了出去。

    乖乖隆地咚!这就是威力,这就是气魄,别看杨廷和老了,但老当益壮。别看江彬平时很牛气,在其他人跟前从来都是耀武扬威的。可是在杨廷和跟前,江彬身上的那股气势在瞬间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得到正德的命令,江彬便是低头耷脑的退下了。这怎么看都是让正德很没面子,可正德却是不以为意。

    本来正德是斜斜靠在软榻上的,此时见杨廷和进来,正德皇帝不由自主的精神抖擞了,他竟然悄悄坐直了身体。

    “皇上,老臣今日是为河间知府而来,前日河间知府左旁门抱病而亡。现在便是空出来一个知府的位置。河间府说来是京师所辖重地,但却是屡屡贫困不堪,百姓长期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几年来,河间府还是很平静的,既没有旱灾,也没有发水,可是那里的百姓却一直富不起来,老臣心里着急呀。”

    杨廷和侃侃而谈,说的很是铿锵有力,正德只是静静的听着,并不说一句话。等杨廷和说完了,正德才微微一叹,说道,“杨卿时时刻刻为我大明着想,可谓鞠躬尽瘁,真是让朕感动呀。

    杨卿快快坐下说话。”正德皇帝顺手指了一下软榻之前的椅子,让杨廷和落座。

    说来杨廷和在皇上跟前从来都是有座位的,从来也都是很随便的。早在十几年前弘治皇帝的时候杨廷和便是托孤之臣。所以在正德跟前,杨廷和从来都是以长者自居的。

    这并不是杨廷和不懂得分寸,妄自尊大。没办法,大明就是这样一个年代,很多大臣是可以和皇上对着骂的。皇上只是干生气,还是不敢把大臣怎么样。这就是风俗,这个风俗从永乐皇帝以后就一直沿袭到了今天。

    再有,以前杨廷和还屡次训诫正德,让正德皇帝守守规矩,不要总是瞎胡闹。正德尽管心里不接受,但在表面上还必须要乖乖的听着,装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没办法,这就是老资格。

    正德是一个喜欢新奇,刺激,喜欢新生事物的人,对一切旧的东西从来都是很抵触的。但正德也很清楚,朝廷做起事来还是需要这帮以杨廷和为代表的老家伙的。没有了他们,可能大明真的就乱套了。

    “刚才江彬也是来谈河间府的事情,呵呵!朕就说嘛,对河间府这样重要的地方杨卿不会置之不理的,杨卿定然和吏部刘机沟通过了。想必杨卿早已有了人选?”尽管不知道河间府到底是重要在什么地方,但正德还是这样说道。

    江彬竟然盯上了河间府,这是让杨廷和没想到的。在很多时候江彬都是对京畿的权利很重视,至于穷不垃圾的河间府,江彬向来都是连正眼看都不看一眼的。

    杨廷和不禁很是纳闷。精亮的眼神朝正德微微一扫,正德便是说道,“杨卿可知江彬举荐何人去河间当知府,他举荐杨卿的女婿秦厉哩!朕真是搞不懂这江彬的打算了。”

    杨廷和听了更是一愣。和正德一样,杨廷和开始的时候还真是琢磨不透江彬的意思。但很快杨廷和便豁然开朗了。

    也难怪了,身在官场多年,杨廷和的眼睫毛几乎都是空的了,况且他现在对江彬的情况摸的很清楚,对江彬和秦厉以前之间以前发生的事情也是很了解的。

    杨廷和很快便是笑了,他站起身,朝正德微微鞠躬,道,“皇上呐!江大人和微臣真是想到一块去了,微臣以为秦厉是去河间的不二人选。秦厉现在很年轻便是朝廷的正四品官了,他是必须要为大明多做些事情的。

    河间府位置偏僻,又是极其穷困,正是让秦厉去发挥他的聪明,尽快让河间富起来才是正理。

    秦厉是微臣的女婿,微臣也不能偏袒他,这次让他去河间就是要他治理好河间府。若是治理好了,一切都好,若是治理的不好,哼!微臣要请旨治他的罪哩!”

    杨廷和和江彬想到一块去了,这更是让正德纳闷不已,但纳闷归纳闷,他却是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下来。

    也难怪了,这两头讨好的事情正德焉有不爽快的道理?

    杨廷和拜辞了正德出了豹房。

    此时杨廷和心里非常舒畅,呵呵!秦厉年纪尚小必须要多加历练。在京城呆的时间长了必然要生出事端,这样去了河间,一方面锻炼了从政的能力,一方面又是躲开了江彬,让江彬更加肆无忌惮了。同时,秦厉在河间又是发展势力的最佳时机,秦厉在河间真若是弄出点动静,蓄积起点儿势力来,那才是对江彬的最大威胁。

    江彬呐,老夫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哩!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bp;&bp;&bp;&bp;长亭外,古道边,荒草凄凄。

    此时秦厉一行人正在京城外的官道上,他身后是依依不舍的送行人。

    说来真是可笑,林嫣儿和绮梦分别是秦厉的大夫人,二夫人,啥事都是要讲究个先后顺序的,什么时候都不能乱了规矩。林嫣儿既然是老大,自然是要比绮梦早几天有了身孕。这可是把林嫣儿乐坏了,说来她和秦厉相处的时间最长,她最担心的便是其她两位大美女有了身孕,她却没有。

    可想不到的是她的肚子该争气的时候是真争气哩。绮梦也是很幸运的,她和慕容冰同时结婚,可慕容冰如今却仍然没有身孕,这便是让慕容冰倍感悲哀。

    但心情悲哀了,却是接下来又是有了欣喜。相公秦厉要出门了,而且这次出门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呐。林嫣儿和绮梦都是有了身孕,自然不能随着相公远行,这便是给慕容冰提供了机会。

    当得知秦厉去河间只带着她一个老婆的时候,慕容冰那份欣喜简直是无法形容。

    两位姐姐有了身孕很美是吗?你们再美难道有我长期陪在相公身边美吗?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呐。

    “相公,你这一去河间府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相公,嫣儿舍不得你哩!”林嫣儿泣不成声的说道。说来她林嫣儿也是个很坚强的女子了,秦厉去狄道的时候林嫣儿都没像今天这般哭哭啼啼,依依不舍的。

    可能这就是有了身孕的女人和没有身孕时候的区别吧。

    相比林嫣儿,绮梦倒是显得轻松了很多,她那如水般的双眸凝望着秦厉,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与秦厉听,但此时却只是汇集成了一句话,“相公,我等你回来!”

    是呀,河间府和腥风血雨的狄道比起来,确实安全了很多,但河间府却也有它的难处理之处。河间府可谓地广人稀,百姓穷苦不堪,可偏偏地方豪强却是从来都不为百姓考虑一点,他们还疯狂的欺压着百姓。

    有很多地方豪强和官府相勾结,霸占百姓们的田产,让很多的百姓沦为了雇农,甚至沦为了豪强的家奴。

    其实真若是遇到秦厉这样的主人,做个家奴也是非常好的。然而天底下像秦厉这样的人太少了。大部分都是非常尖酸刻薄,对待家奴像是对待牲畜一样的。

    此时的秦厉倒是显得一副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的模样,他先是看一眼林嫣儿,又是瞥了一眼绮梦,嘻嘻笑道,“你们两个女人家真是婆婆妈妈的,和你们说过多少次,秦府的女人都是坚强的,即使有一天家主我不在了,你们也要顽强的活着,照顾管理好秦府,让秦府在京城耀武扬威,这才是我们应该过的日子哩。

    好了,你家相公从来都是鸿运当头照,好运连连,逢凶化吉的,小小的河间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在狄道我秦厉没跌倒,会跌倒在小小的河间府,呵呵!你们都回吧,等着我的好消息。我很希望我回来的时候有两个娃儿喊爹哩!”

    秦厉这话一出口,顿时让林嫣儿和绮梦都是破涕为笑,立时羞怯的低下头,心下暗暗欢喜,同时下定决心,一定要达到秦厉的要求,届时让秦厉满意。

    不过想来还是要很长时间哩,现在两个人都是刚刚有了身孕,说不准秦厉回来的时候,娃儿还是在她们的肚子里哩。

    秦厉飞身上马,马的得胜钩上挂着风火游龙棍,这便是跃马河间。

    慕容冰紧随其后,也是跃上马鞍,朝林嫣儿和绮梦一拱手,倒是很有点儿女汉子的味道,说道,“两位姐姐多多保重。”

    “冰儿要替我们照顾好相公,冰儿受累了!”林嫣儿和绮梦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呵呵!我巴不得能一个人照顾相公呢,独享相公的感觉才是最好的呐!

    林嫣儿如是想到。

    黄天和周帆是秦厉的贴身保镖,他们的工作基本固定下来,所以秦厉身边是自然少不了他们两个的。

    余大猷和十五个特种兵因为都是喜欢打打杀杀,是闲不住的人,总让他们窝在家里是要憋出病来的。尽管说这次去河间并没什么战事,也不一定要打架,但他们还是紧紧跟随秦厉而来。

    利玛窦不会武功,所以便是留在了秦府。

    此时的利玛窦在秦厉的启发下对火器的研究几乎是达到了痴迷的程度,他便是在秦府中整日辛辛苦苦,不知疲倦的按照秦厉提供的想法研究制作先进火器。

    河间距离京城五百余里的路程,一行二十个人都是骑着快马,不一日便是来到了保定府。秦厉和保定知府高金算是老朋友了,在保定路过便是去见了高金一面。

    高金对秦厉去河间赴任自然是非常赞同,在他看来像秦厉这样的少年才俊,就是应该好好历练历练,只有了资本,有了资历,像秦厉这样的人才升官是不用发愁的。

    毕竟大明是需要他这样的人才嘛。

    不过,高金毕竟是做了多年的知府,还是毫不吝惜的把当知府的一些经验说给了秦厉。

    秦厉自然受益匪浅。

    说来穿越大明也有一年多了,现在也是当上了正四品官,但具体管理一个地方,照顾到方方面面,还要让这个地方尽快摆脱贫困,这还是很难的。该学习的时候是必须要学习滴。

    在保定,秦厉自然又是扫听了一下族长秦世瑞。据高金讲,那次秦厉给秦世瑞的教训着实不小,秦世瑞是越来越老实了。听说他的两个儿子因为少了江勇的关照,在考试的时候是双双落榜,他们两个最后都是连个举人都没混上。

    呵呵!没混上更好,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夹起尾巴做人哩。

    从保定府出来,过了旧城,再向东南走,不知不觉便是进入了河间地界。河间这里都是平原,只不过刚进了河间地界,秦厉便是有种荒凉的感觉。

    河间和保定是紧挨着的,可河间和保定却是没办法比呀。穷困,萧条,村庄中都是破壁残垣呐。

    正好刚刚进了一个不大的村庄,刚刚进来,便是听到村庄外面一阵人喊马嘶,“他们进村了,可千万别让他们跑喽!这是一群肥羊哩!”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五子登科阵
    &bp;&bp;&bp;&bp;秦厉等一行二十个人顿时一愣,不过很快大家便是反映过来了。没别的,这是进入河间地界遇到劫匪了。呵呵!说来真是可笑呐,这劫匪也真是有眼力,竟然是劫到了河间知府的头上。

    不过这也不能怪人家劫匪,毕竟秦厉脸上没写着知府嘛。再有,秦厉他们一行穿着都是非常不错,而且每人都是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像河间这样的穷地方,真正能看到这样健壮的马匹,对于劫匪来说已是非常难得了。有这样健壮的马匹,他们身上还会少得了银子呀?

    秦厉他们二十个人都是经过战阵的人,尤其是大家在狄道腥风血雨,共同杀敌,协力合作。此时早已经验丰富,各自立刻选择有利地形,围成了一个圈子,圈子正中便是秦厉。

    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是遇到多大的危险,秦老大的安危永远是最让人牵挂的。大家都是有一个念头,自己的性命并不重要,拼了自己的性命保护了秦老大的安全,那自己这辈子就值了,就算是没白活。

    秦厉微微对大家这样的关照很是感动。不过,感动归感动,秦厉的眉头还是微微皱起,虎目中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闷哼道,“都管好自己,照顾好自己,你家老大的功夫你们是知道的。呵呵!一群小毛贼还不至于把你家老大怎么样。”

    他弯腰从得胜钩上取下风火游龙棍,风火游龙棍的外面包裹着一层黑布。秦厉这件兵器因为金光闪闪,很是吸引人的注意,所以在平时外面是必须要包裹严的,这便是少了不少的麻烦。

    外面的黑布退去,立时金光四射,夺人眼目。余大猷和十五个特种兵此时每一个人早已是左手持着冲锋枪,右手则端着一把片刀。因为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这是必须要做好两个准备的。

    对面的劫匪离着远的时候使用冲锋枪先突突一通,离的近了马上便是使用片刀。在很大程度他们虽然清楚冲锋枪的威力大,但总是比不上用片刀来的直接,来的过瘾。所以在很多时候他们还是盼望着劫匪离的近了,他们好用片刀砍瓜切菜哩。

    不得不说大家的想法是简单的,包括秦厉在内,大家都是轻视了这群劫匪。因为大家在狄道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劫匪,所以还是大意了。也难怪了,经历了狄道的腥风血雨,有什么样的劫匪还能看在眼里呢?

    何况这是穷困的河间府,更是不会有什么重量级的劫匪的。

    可是当劫匪慢慢从村外进村,映入大家的眼帘的时候,众人还是不进惊讶了。

    多,人太多了,没想到在河间会有这样一群劫匪,足有千人之众。

    壮,每一个人长的都是十分彪悍,身材魁伟,脸上好像都是横肉,他们手里有的拿着长枪,有的则是弯刀。

    最让众人惊讶的是这群人并不是胡乱的围困过来,他们都是五个人一组的阵型。

    前面是一个人,身高体大,这个人左手举着一个特大号的盾牌,盾牌几乎能掩护住后面的三个人,他的右手拿着一把弯刀,弯刀在日光的照射下发射这森森的白光。

    这一个领头人的后面是一字排开的三个人,三个人每人都是双手端着一把长枪,长枪的枪尖也是寒光闪闪。

    在三个人后面又是一个人,此人和前面一个人的兵器是一样的。

    秦厉对队形自然是没有过任何的研究,但看到这样的队形还是不禁一惊。虽然不明白这样队形有什么妙处,但秦厉猜想他们这样排列应该是有道理的。

    慕容冰不愧是狄道的劫匪出身,她秀眉微微皱着,很快便是看出了端异。轻声道,“相公,这是五子登科阵呐,最前面和最后两个人其实只是保护中间三个人的。相公请看,他们都是身高体大,力大无穷的人。这样的人手里又是拿着一面特大号的盾牌,把中间那一字排开的三个人便是保护的严严实实,可谓没有半点儿风险呐。

    我们用的是冲锋枪,可是冲锋枪的威力是有限的,像是他们那样的盾牌,恐怕我们的冲锋枪是很难穿透了。相公呐,冰儿想来想去,总是感觉这伙劫匪是专门针对我们来的。”

    经过慕容冰的这样一解释,秦厉立时明白了这五子登科队形的厉害之处。冰儿分析的可能有道理,这帮劫匪可能就是专门针对我秦厉来的。行呐!既然是想和我秦厉为敌,那便是没办法了,我们就好好的斗上一场呗。

    哼!五子登科阵,小名字起的还真是不赖。的确我这些特种兵手里的冲锋枪威力比不得后代,杀伤力很可能真的对付不了他们的既大又坚厚的盾牌。我们的冲锋枪可能就用不上了。

    但冲锋枪用不上了,我们就没办法了吗?

    呵呵!哪有的道理,这是我秦厉的队伍,我秦厉的兄弟,我们二十个人就是用手里的片刀也要杀他们上千人个七进七出。

    其实不但是秦厉这样豪气干云,就是连余大猷,以及大虎等十五个特种兵都是一样的感受。他们面对着慢慢推进的劫匪,没有人一个人感到恐惧,相反倒是有些兴奋。

    本来以为跟着秦老大来了河间,不会遇到战阵,根本不可能拿刀动枪的。河间是太平地界呐,不成想刚刚进入了河间便是遇到了劫匪。

    特种兵们在京城秦府整日就是舞刀弄枪,无休止的操练,操练来操练去却是没有上阵的机会,心里那份沮丧是没办法形容的。

    今天终于有机会了,先是余大猷朝秦厉微微笑道,“秦厉师弟呐,保护好你自己,兄弟们这些天太憋闷了,就让我们开开杀戒,痛痛快快的杀上一场呗。”

    杀是必须的,但面对的是五子登科阵,是必须要讲究一个方法的。若是迎头直接去碰硬,可能会让弟兄们有所损失呐。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领兵的将领是至关重要的。一将无能是要累死千军的。秦厉可不想做无能的将军,他微微眯着眼睛想到,不行!必须要抓紧想出一个对付这五子登科阵的办法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bp;&bp;&bp;&bp;慕容冰此时也是神情肃穆,正在琢磨着破解劫匪们的五子登科阵之法。慕容冰这样一愣神,浑然忘了她手里的飞爪。平时的时候慕容冰善使单刀,但到了关键时候飞爪才是她的拿手兵器,也是她的绝技。慕容冰的飞爪上是使用了毒药的,正是因为有了这阴毒的飞爪,才让慕容冰在狄道混了个冰美人的称号。

    秦厉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慕容冰的飞爪上,顿时豁然开朗,得意的笑了。

    也难怪了,本来很容易破解的阵法,却是险些难住秦厉。

    五子登科阵,采用的是一寸长一寸强的战略战术。队伍前后两个强力壮的人负责保护中间的三个人,中间三个人才是战斗的主力。他们每人手里一杆长枪,待接近敌人的时候,便是三杆长枪同时刺出,威力很大。

    对面的人却是无法碰到他们,一来是因为距离远,二来则是因为前面持盾牌的人早就把盾牌挡在了三人前面,把三人保护起来。

    既然是他们是以长取胜,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就用更长的兵器。

    更长并且隔着盾牌能很顺利够到中间那三个人的兵器,就目前的条件来看只有飞爪了。

    要知道,特种兵身上的装备是十分齐全的,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应该带着攀爬的飞爪,今日正好派上用场。特种兵嘛,就要有特种兵的特点,更要有特种兵的牛气之处。

    特种兵在平时训练攀爬是很用心的,飞爪发出去是很有准头的。

    此时对面的劫匪叫嚣着越来越是接近了,秦厉等人能清晰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呵呵,军师真是厉害呐,听说他们带着火器,并且火器很厉害呐,咋看不见他们使用火器了呢?

    就让他们朝我们射击吧,哼,有军师设计出来的这特大号的盾牌,更有军师的这五子登科阵,他们想逃走是没有一点儿希望的,就让我们慢慢的碾碎了他们吧!”

    秦厉听的很清楚,乖乖隆地咚,看来这是一群高素质的劫匪呐,他们中竟然有军师,而且听他们的口气这军师设计的这五子登科阵是专门来对付我的。

    莫非?莫非他们根本就知道我是秦厉,是新来的河间知府,他们这是要把小爷消灭在半路上呐。行!既然这样的话,那小爷更应该好好和你们斗斗了,让你们知道知道我秦厉既然敢来这河间府,就有收拾河间府这烂摊子的本事。

    所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既然是揽下了这活,就得干好。

    想到这里,秦厉的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冷笑,道,“兄弟们,全部收起冲锋枪,今天我们和他们来一场肉搏。兄弟们,取出飞爪,就让飞爪发挥发挥威力,去抓他们的眼睛吧!”

    “哈哈!老大,放心吧,就让我们的飞爪抓他们个头破血流!”以大虎为首的十五个特种兵齐齐笑道。

    秦厉的风火游龙棍就在那一瞬间便是高高的举起来了。余大猷率领着十五个小老虎般的兄弟便是冲了过去。对面的劫匪本来很得意,认为他们军师的设计万无一失,一会儿便是能抓到秦厉他们这群肥羊,分到很多的银子呐。

    本来是看到秦厉他们好像面色仓皇,正在发呆发愣,劫匪们心下正欢喜着,不料十几个人风驰电掣般的便是冲了过来。

    劫匪开始的时候还真是被特种兵这惊人的粗度和冲劲吓得懵坑了。只是在那一愣神的功夫,早有几组人嗷嗷的怪叫起来。他们几乎同时中了飞爪,脸上比老鹰的爪子抓过的要疼的对,顿时血流如注,更有甚者,眼镜竟然在刹那的功夫便是让飞爪掏去了。

    乖乖龙地咚,我们的五子登科阵便是专门用来克制他们的火器的吗?可他们没有火器,为什么我的眼睛一下子就没了呢?他们真是太厉害了,这绝不是老爷说的那样,他们是一群任人宰割的肥羊。

    迎头的几组劫匪被冲散了,后面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便是为前面的人的后退,狼狈逃窜冲垮了队伍。

    余大猷和大虎等十五个特种兵几乎只是用了盏茶的功夫便是把迎面的上千劫匪冲的七零八落,没有了丝毫斗志,落荒而逃。

    乖乖龙地咚,就这呀,还以为他们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还有个什么军师,军师听起来很牛,设计出的这五子登科阵也不错。

    但好阵也要有好人才能用呐。

    就他娘的这帮劫匪,看着人高马大,非常彪悍的模样,却原来个顶个的都是草包。一群草包还来想和我秦厉玩,这不是在开玩笑么?要知道,我秦厉可是忙着呐,没功夫和你们玩这样的过家家一样的小游戏。

    秦厉这样想,余大猷和十五个特种兵都是这样想。

    战斗很快结束了,上千名彪悍的劫匪五个人组成的五子登科阵更像是成了一个人。这样算起来本来是上千人的队伍成了两百来人。秦厉等二十个人应对两百人,那不是简单的很吗?

    劫匪们退下了,迎面却是昂首阔步走出一个人来。他好像根本就没把秦厉等人放在眼里,更是没把他们手里的飞爪,片刀看在眼里。总是他是一副趾高气扬,傲慢不已的模样。

    那人赤手空拳,目不斜视,晃悠着他瘦高的身体便是走了过来。

    这谁呀?他分明是来自劫匪的队伍,难道他就不怕我们用刀子收割了他的脑袋?

    那人这样狂妄的走过来,倒是让秦厉纳闷不已,增加了很大的好奇心。你不是不怕死吗?行!小爷就给你个面子,让你多活一刻,看你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来人越来越近了,秦厉看清了他的相貌。

    好丑陋的一个人呐,朝天鼻,大嘴巴,最重要的是他还一个耳朵大,一个耳朵小。

    生的丑不是你的错,可是这么丑还出来吓人便是你的不对了。秦厉这样想到。

    那人走至秦厉跟前,微微拱手问道,“我乃徐渭,想见见秦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徐渭
    &bp;&bp;&bp;&bp;徐渭,字文长,是浙江绍兴人。他在大明的历史上应该是个名人,和解缙、杨慎并称“明代三才子”。

    徐渭出生在一个没落的大家族,他的父亲徐聪做过四川夔州府的同知。徐聪的原配姓童,他为徐聪生下徐淮、徐潞两个儿子,之后童氏便是得了一场暴病,不治而亡。

    童氏死后,老爹徐聪又娶了一个老婆苗氏。这苗氏为人非常不错,深得徐聪的喜欢,但就是不能生育,这不禁让徐聪很是苦恼。

    要知道,在封建的大明时代,多子多福的思想是非常严重的。作为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几个儿子,那出门之后都不好见人呐。尤其是像徐聪这种家庭虽然没落,但也是还算过得下去的人。

    所以徐聪在六十岁的时候又纳了一个小妾。这小妾长的那真叫一个美若天仙,小巧玲珑,最重要的是还非常聪明,这样既年轻又漂亮的女子很得老徐聪的喜欢。

    很快,这小妾便是身怀六甲,更是让徐聪喜上眉梢,那是整天都是围绕着小妾转悠了。

    苗氏因为一直没有给徐聪生育,在徐聪乃至整个徐家都是有种怯怯的感觉。虽然她起先很得徐聪的喜欢,但母以子贵,一直没有个一男半女,日子长了便是失宠了。

    此时整个家庭的注意力都是集中在了怀孕的小妾身上,那小妾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十月怀胎,之后便是产下一男婴。这个男婴便是徐渭。怎奈自古红颜多薄命,可能是小妾的生活遭到了老天的嫉妒,在徐渭不到一百天的时候,小妾便死了。

    最可悲的是徐渭的母亲死后,老爹徐聪也是身体每况愈下,不到半年的时间也是死了。这下好了,不到一岁的徐渭便是父母双亡,处在襁褓中的他可谓是命运多舛呀。

    之后的徐渭理所当然的由没有生育过的苗氏抚养。说来苗氏真是善良的女人,对待徐渭就像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一样,对徐渭百般溺爱。小小的徐渭的童年也算是过的不错,但他幼小的心灵深处却是非常悲观的。

    父母亲都死了,苗氏虽然对他视如己出,但多愁善感的徐渭心中的那份悲凉又有何人知?

    不幸的事情总是要接连的发生,在徐渭十四岁的时候,苗氏也死了。这下徐渭可是正儿八经的无依无靠了。他才只有十四岁,还不能自食其力,没有办法,他便是跟着长兄徐淮过活。

    长兄是亲的,但嫂子却不是亲的。长兄那里还好说,但每天徐渭在长兄家中,见到的是长嫂那一张阴郁不堪的脸。单单的是脸色难看也就罢了,徐渭还时不时的要受到她的冷嘲热讽。

    此时的徐渭正在私塾读书,没有生钱的门路,还是必须要靠长兄和长嫂活命,他只好顽强忍耐住。

    呵呵!反正是你们的兄弟,咋说你们也不能不顾及脸面把我赶出家门吧。徐家怎么说以前也是大家族,可怜的面子还是要有的。

    庶出本身就是没有地位的,徐渭从小便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立下一个伟大的志向,考取功名,要寻找到做人的尊严。谁说庶出的孩子就没出息了,谁说庶出的孩子就不能自己争取应该得到的权利了?

    在白眼和羞辱中徐渭长到了二十岁,正好赶上府试。府试考中之后便是秀才了,不幸的是徐渭却是没有考中。这下正好了,长兄和长嫂那是好一番奚落,那种受尽白眼的滋味简直无法忍受。

    说来徐渭应该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在他六岁的时候就开始读书。九岁的时候徐渭便能顺利写出八股文了。

    徐渭还仿照扬雄的《解嘲》作了《释毁》,当时便是轰动了全城。养母苗氏更是高兴的几天几夜不能合眼。她认为徐渭长大之后必能高中。

    徐渭小小年纪便能和杨雄相提并论了,当地的绅士们称他为神童。

    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徐渭便是与越中名士姚海樵等人相交往,被列为“越中十子”之一。

    在一次酒宴上,有人有意为难徐渭,指着席上一件小东西请他作赋,暗中却命童仆捧上丈余长的纸卷。

    徐渭稍稍皱眉便是立身把笔,一气呵成,惊倒了满座的人。

    传说徐渭还在上私塾的时候,先生看他聪明伶俐,便要考考他,让他拿着两个水桶去提水,期间要过独木桥。当时徐渭年龄小,力气也不足,自然是非常困难的。但先生看见徐渭高兴地抬水回来,惊讶的问方法,徐渭高兴的说“把水桶放水里自然轻松多了!”

    乖乖隆地咚!当时秦厉的物理学科还没传扬出去,根本就没有浮力这样的概念哩。

    单单是从这些看,徐渭不是神童又是什么?

    但就是这样聪明的人,可是老天并不眷顾他,总之之后的一年又是考试,还是没有考中秀才。

    乖乖隆地咚!都是二十一岁了,连个秀才都没考中,这要当官,要想出人头地,这还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呀?

    最让人不可忍受的是徐家一天天得没落了,此时甚至家庭中没有了余钱,徐渭读书都成了问题,他这时候必须要做事了。怎么办?一心想出人头地,想做官的徐渭不可能不读书了。在这极度困难的时候,徐渭给督学的官员上书,要求复试。

    当时他悲愤至极,的确长兄长嫂养他不容易,但庶出的孩子难道就不能继承分担家产的一部分了吗?家道虽然中落了,但怎么说还有上百亩的好田地吧?

    转念一想,却不禁又是一声长叹,唉!说来长兄长嫂能养自己这么多年也算不错了,人不能对别人有过多的要求。

    正在徐渭陷入窘境的时候他突然走运了。徐渭走的是桃花运,村子里有一个潘姓富豪,家中只有一女。女子叫潘美娘,人长的那叫一个漂亮,而且又是非常聪颖。

    但就是这样一个好女子却不知为什么看中了相貌丑陋的徐渭,真是让人不可思议。潘家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徐渭入赘潘家,做他们的上门女婿。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天不遂人愿
    &bp;&bp;&bp;&bp;有这样的好事情徐渭焉有不同意的道理。徐渭很清楚在徐家他这样庶出的身份是很难再混下去了。潘美娘又是识文断字,长的貌美如花,自己只是个入赘而已。

    认真权衡一下利弊,徐渭便是慨然应允了去潘家入赘。接下来最不可想象的事情发生了,徐渭的长兄徐淮和长嫂看到徐渭有了这样一个好去处。尤其是看到潘家那巨大的财产,他们便是动心了。

    很简单的事情,要想让徐渭入赘潘家,潘家要拿出一万两银子的彩礼钱。

    乖乖隆地咚!一万两银子对富裕的潘家也算是个数目了。他们只是听说过嫁女儿要彩礼的,可是从来没听说过这入赘也是要彩礼。怎么说徐家以前也是一个大家族,现在真是太无耻了,无耻到了这样的地步,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徐渭也是为长兄和长嫂的无耻行径而感觉非常愤慨。但愤慨归愤慨,他还真是不好说啥。自己若是不同意入赘,长兄长嫂自然是要不到银子的。可他们要不到银子了,自己也就留在长兄家了。看现在的形势,自己还能留下来吗?那无尽的白眼是会让人想死掉的呐。

    此时的徐渭无动于衷,装起了哑巴。

    说来潘家的潘美娘也真是个奇女子,当徐家提出这过分的要求后,潘美娘竟然非常爽快的答应了。由此也可看出潘美娘对徐渭那真是一往情深呐。

    潘美娘的举动让徐渭也很是感动。本来只是想尽快脱离徐家,对潘美娘并没有什么感觉的徐渭此时竟然对潘美娘也是产生了情谊。

    潘家兑现了诺言,给徐家送上了一万两银子,徐渭也便是成了潘家的上门女婿。

    一般说来上门女婿的日子是很不好过的,没地位,没人权。可是这潘家却是对徐渭非常的好,尤其是潘美娘,对徐渭言听计从,乖巧顺从。潘家本来掌权的是潘美娘,这下好了,徐渭很快成了潘家做主的人。

    入赘潘家之后,徐渭的命运似乎有所改变了。徐渭的心情跟着也日渐好起来。心情好了,考试的结果好像也非常好了。在第二年的府试中,徐渭一举考中了秀才,那一年徐渭二十二岁。

    更加令人欣喜的是随后徐渭便是乡试中举,一下子他成了举人老爷。虽然是举人老爷了,但徐渭却在潘家一直都很低调,他永远不会忘记在徐家受到的苦难,以及长兄长嫂对他的尖酸刻薄。现在的家庭生活好了,自己就要珍惜。

    最应该珍惜的是自然他的老婆潘美娘。他们夫妻恩爱,倒是过了一段时间的快活日子。

    然而好景不长,浙江地段的一场瘟疫却是夺去了潘家大部分人的生命。潘美娘,岳丈,岳母都是死于非命。

    惨!真他娘的太惨了。

    徐渭这命也是太苦了吧。那一年徐渭二十四岁。

    从小的时候开始他的心灵便是饱受创伤,好不容易熬出来了,没想到天不遂人愿,瘟疫又是夺走了爱妻的性命。徐渭此时万念俱灰,毫无斗志。

    潘家的家产很是丰厚,但徐渭却是极度慷慨的把家财全部散发给了穷苦的老百姓。也是因为如此,徐渭在浙江绍兴一带便是留下了美名。

    家财本来就不是徐渭的,散发给穷人也是理所应当。徐渭散尽家财之后,徐渭开始了云游天下的生活。

    本来是想继续考下去,考中进士当官的,然而心情郁闷,反正暂时是没有心情去考试了。

    就这样,渭便是魂不守舍的游荡到了河间府的星际县。星际县算是河间的边界,这里地广人稀,百姓生活非常困苦。

    然而这里的百姓虽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却也是在这个地方出了一个地主豪强。

    地主豪强名叫吕高,乃是这座村庄——田家坊的庄主,也是田家坊唯一的一家。吕高只是单刀匹马来了这村子里。到了村子里之后没几天便是干掉了村里原来的地主。他对地主一家实行了三光政策。

    随后吕高便是成了田家坊的地主。

    不得不说吕高是个很聪明,很有心计,也很歹毒的人。他先是出重金纠集起村子里的流氓地痞,在村子里四处骚扰,很快便是以各种手段全部买下了村里百姓的土地。

    他买下土地之后,原来村里的百姓们便是去其他地方寻求生存之路了。因为大家谁都看出来了,有吕高在田家坊,田家坊再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如果再不把土地卖给吕高,很有可能有一天会成为吕高的刀下之鬼。

    就这样,没用三年的时间,吕高便成了田家坊唯一的住户,也是唯一的地主豪强。照这样说来,吕高这家伙扩张地盘的能力非同小可呐。在田家坊内,吕高四处收拢彪悍的壮汉,收拢家奴。很快他的家奴便是达到了上前人。

    吕高真正成了这河间边界的一霸。

    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是路过田家坊,吕高都是要扒上一层皮的。吕高有了这样一个庞大的势力,星际县没人敢惹他,县令从来都是战战兢兢来给吕高送礼。没办法,只有让人家吕高罩着,自己这个县令才能当的时间稍稍长一些。

    就是连刚死时间不长的河间知府左旁门也是对吕高很忌惮。他一般情况下并不得罪吕高,官府的剿匪队伍在田家坊能睁只眼闭只眼过去就过去了。

    实际上不过去也不行。别看吕高手下这帮家奴和秦厉他们二十个人打不行,但若是对付无能的官兵,倒也是非常简单的事呐。

    徐渭经过田家坊便非常利落的被吕高逮住了。本来是想从徐渭身上搜出点儿银子的,不成想徐渭是穷光蛋一个,根本就没有一文钱。说来吕高也并不是杀人的狂魔,搜不出银子本是想把徐渭放了的。可得知徐渭是个举人后,吕高旋即改了主意。他让徐渭留下来做了这田家坊的军师。

    吕高得知秦厉要来河间当知府了,为了能让他的势力在河间更发展的根深蒂固,吕高便是想整整秦厉,让秦厉知道河间知府不是那么好当的,知道在河间有个吕高是绝对不能惹的。

    但吕高也不傻,知道秦厉是个很能打的人,所以这才发挥了徐渭的聪明才智,创造了那五子登科阵。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
    &bp;&bp;&bp;&bp;秦厉作为一个后世来的穿越者,并且怎么说也是读了二十几年的书,他对徐渭这个人还是听说过的,只不过没有多么详细,对他的一生只是了解一个梗概。

    在秦厉的印象里,徐渭几乎和唐伯虎是一类人,十足的倒霉蛋,虽然都非常有才华,但却是一生穷困,狼狈不堪,不能成就大业。

    秦厉上下打量了徐渭很久,见徐渭一脸平静,单人匹马来到了自己近前,他显然不是来挑战的。秦厉便是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屑的笑容道,“你就是徐渭,呵呵!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劫匪的五子登科阵就是你想出来的吧?

    五子登科阵的想法是很不错,但要看看是对付的什么人,想和我秦厉的特种兵为敌,还是要差上一截呐!”

    虽然知道徐渭是历史上的名人,但这时候秦厉却是不能给徐渭有点儿好脸色。因为现在的徐渭毕竟是站在了劫匪一面,而且在劫匪群中还是军师,地位很高呐。

    刚才秦厉和吕高那群手下的对敌,徐渭看的清楚。徐渭很清楚吕高手下人虽然长的相貌彪悍,身高体大,但毕竟大多数都是农夫出身,并没有多大的本领。对付一般的官兵还是可以的,可对付像秦厉他们这样的队伍那就成了土鸡瓦狗了。

    此时徐渭暗骂,吕高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秦厉是那么好对付的吗?这家伙只是用二十来个人便把狄道搅的天翻地覆,就是连杨顶天那样的悍匪都是丢了性命。要知道,杨顶天手下可是有三千多匪贼呐。那三千多人比你吕高手下的这些土鸡瓦狗不是强很多呀。

    说来说去,正如秦厉所言,不是我的五子登科阵不行,是你吕高手下那群草包太他奶奶的差劲了。

    徐渭也是微微一笑,道,“秦大人所言甚是,徐渭早就劝说过田家坊的吕高不要以秦大人为敌,可那吕高偏偏不听。他总以为他有上千人,应该能对付的了秦大人。

    今日吕高彻底傻了。小人作为田家坊的军师,这是特来向秦大人赔罪的。还望秦大人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就当是那田家坊的吕高是在和大人开玩笑,请秦大人今后万万不要和吕高一般见识呐。”

    乖乖隆地咚!天下有那么便宜的事吗?秦厉听了徐渭的恳求几乎笑出声来。

    此时秦厉非常明白吕高的意思了,吕高见打不过自己,这是来巴结自己来了。

    说来这吕高也是够聪明的,田家坊作为河间府的边界,作为星际县的一个村子,今天又在这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所以田家坊是必然要被秦厉这个新来的知府所了解的。

    吕高深深知道,秦厉了解了田家坊之后,是必然要对田家坊动手。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知府愿意地主豪强霸占着整个村子,不给百姓活路。像吕高这种势力的豪强是对知府的一个大大威胁。

    允许这样庞大势力的存在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知府惹不起自己。可眼下的情况是人家秦厉只是用了二十个人,便是把自己的上千人打的落花流水,这么看人家要想收拾自己,还不是和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吗?

    既然在秦厉跟前做不成凶恶的狼,那就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吧。只要是能保存住自己田家坊的势力,当几年老实的哈巴狗也是可以的。因为秦厉这样的年轻人不可能在河间呆一辈子,说不定很短的功夫他便会走了呢。秦厉走了,自己这河间的豪强还不是又要耀武扬威,牛逼哄哄吗?

    秦厉在后世做混混的时候,像是吕高玩过的这一套,秦厉早就玩过了。

    看着徐渭此时一脸的恳求模样,秦厉微微沉思一下,忽而呵呵笑道,“徐渭,行!本官答应你,不就是个吕高吗,在田家坊当个地主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回去告诉他,只要是以后老老实实呆着,不在河间闹事,本官就当他是屁一样的存在了!”

    秦厉这话说的很实在,徐渭听完不禁一愣,随后便是一脸的沮丧写在了脸上。

    唉!天下的老鸹一般黑呐。本来以为秦厉是个少年才俊,与众不同,是个清官好官,今日看来,和刚刚死去的河间知府左旁门又有什么区别,都是一丘之貉。

    真是搞不懂了,像秦厉这样年轻的人,是如何混的这般事故,这般心黑的呀。唉!说来说去,官场是个大染缸哩。什么样的人也是会被染黑的,尤其是像秦厉这样本身就没有任何立场,只是一味朝上爬想当官的人。

    说来徐渭本是也想混迹大明官场的。怎奈总是当不成官,所以这时候早已心灰意懒,对官场上的人很是厌恶了。这就是典型的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呐。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见徐渭脸上现出失望之色,秦厉不禁微微发愣。

    咋的?莫非这徐渭不是盼着我秦厉能放过吕高?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这徐渭定然会有什么其他想法呐。秦厉这样一想,便是等徐渭刚刚转身过去,突然下马,上前拉住了徐渭的手,笑道,“徐兄哪能说走就走?既然你我兄弟见面了,怎么说也要喝上几盅。好好谈论一番呐,说来小弟早就听说徐兄乃是胸怀大志之人呐。”

    秦厉这样夸赞徐渭,就等于是在拍徐渭的马屁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徐渭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呵呵!要知道秦厉也是很会忽悠人滴。

    徐渭愣神的功夫,秦厉早已引着徐渭走进一处宅院。此时因为天近黄昏,余大猷早就把十五个特种兵分成两组,一组负责警戒,另外一组则在庭院中利用固有的锅灶开始煮饭。

    这处宅院显然以前是一般百姓家的,此时早已荒废。至于吕高是住在高宅大院中,这样的小院落他还没看在眼里。

    吃饭的时候,秦老大平时是和大家一起吃的,可今天有客在场,秦老大这个老大的架子还是要端起来的。所以便在屋中单独摆放了一张矮桌,秦厉和徐渭对面而坐。

    “来,先尝尝小弟带来的京酒,这酒应该很够味呐!”秦厉热情的招呼道。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我为百姓而来
    &bp;&bp;&bp;&bp;秦厉在徐渭跟前自称小弟,这让徐渭很是惊讶,惊讶之余便是感动,他对秦厉的看法在瞬间便是有了变化。要知道,秦厉可是堂堂的正四品河间知府,他徐渭只是个不知名的破落举人。他们之间的地位是相差悬殊的。

    然而就是这样悬殊的差距,秦厉却是如此平易近人,好像那知府的位置在秦厉心中不是什么似的。徐渭便是想到秦厉的心胸气量应该是非常宽广的。人有多大的心胸气量便有多大的成就。徐渭感觉秦厉今后的成就还不知道会有多高呐。

    徐渭端起酒盅,一口酒入肚,他感觉绵软悠长,回味无穷。好酒,没想到京城还有这样的好酒。

    自古文人骚客好像对酒都是情有独钟,说起来徐渭也是善于喝酒,善于品酒的人。在他嘴里说出来的好酒,自然应该是好酒了。

    徐渭其实并不知道,秦厉口中的这京酒实际上是秦厉在京城第一次喝酒的时候,喝着京城的酒很是难喝,他便是结合后世京酒的味道为酒家提了些许意见。

    可巧的是当时的酒家就是一个开酒坊的。他们毫不犹豫按秦厉所说改进了酿酒的技术,还真是酿造出了好喝的美酒。这便是是后世京酒的雏形了,虽然达不到后世京酒的纯正味道,但在当时的大明也应该算是难得的美酒了。正是这小小的改进,让酒家从此财源滚滚来。

    饶是徐渭从浙江绍兴出来,游历天下,喝过很多好酒,也是从来没喝过秦厉的这京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徐渭喝起酒来毫不客气,此时他不用秦厉照顾,便是自斟自饮,那种放荡不羁的性格很快暴露在秦厉跟前。

    ……

    名人就是名人,他的文采,思想,以及很多方面都是让秦厉很是佩服。他们两个人谈的很是投机,不知不觉间已是深夜。

    徐渭不但是文章做的好,更重要的是在物理学方面也是有些研究,在兵法方面更是研究的很多。这不禁让秦厉深深折服,顿时生出一定要结交下这徐渭为朋友之念。

    更不思议的是徐渭竟然非常善于写青词。青词是一种非常优美的文章,放眼整个大明,能写出青词的人不多,青词写的好的人在整个大明都是屈指可数,很有可能超不过五人。

    想写好青词一方面应该有很深的文学造诣,再有还应该博览群书,最重要的一条是还要有天赋。徐渭很幸运的是都具备这些条件。

    秦厉从徐渭口中得知了徐渭的很多情况,并且对徐渭的悲惨遭遇和怀才不遇表示很大的同情。知晓了徐渭其实也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秦厉不禁对徐渭有种肃然起敬,相见恨晚的感觉了。

    只是一顿酒下来,两人相谈甚欢,俨然成了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了。

    最后秦厉正色说道,“小弟与徐兄应该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了,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小弟和徐兄便是君子之交呐。

    小弟有什么话也就不瞒徐兄了。

    可能徐兄也是看出来了,秦厉来河间是深受皇上的重托,深受朝廷内阁的重托,带着很多人的希望而来。河间府这些年来一直是穷苦不堪,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一方面是官员们不作为,滋生很多懒散,贪婪,视大明法纪如儿戏的官员。再有,河间的百姓虽然苟延残喘,活的太艰难,但河间的地主豪强却作威作福,吃香喝辣,压榨百姓,胡作非为。

    可以不夸张的说河间之所以是现在这个样子,和这些地主豪强也是有很大关系的。

    秦厉来了河间是为百姓而来,就是要让百姓们尽快脱离贫穷,过上稍稍富裕的日子。徐兄请想,秦厉肩负着这样的使命,岂能有一天不努力,岂能有一天不思考对策?

    吕高这样的地主豪强我岂能听之任之,放任不管?呵呵!徐兄可以回去告诉吕高,识趣儿的快快解散了他的田家坊,还土地给百姓,我秦厉可能会饶他一条性命,若不然的话,哼哼,恐怕他的脑袋不保呐。”

    秦厉说到最后竟然带了一丝冷笑,声音凄厉,让人听来浑身发冷。

    徐渭也是经多见广的人,只是稍稍愣怔了一下便说道,“秦大人胸中有大志,让徐渭很是敬佩。不过秦大人也要知道在河间像吕高这样的地主豪强有很多呐,难道秦大人能杀的过来么?难道秦大人一点儿也不胆小吗?”

    “凡是对不起百姓的人秦厉不放过,凡是地主豪强秦厉要坚决打击除掉。”秦厉坚定的说道。

    秦厉这番话其实早已听的徐渭热血沸腾。说来徐渭曾经也有为百姓谋福的志向,只不过事事不顺,那种志向和豪情深深的埋藏在心底了。现在被秦厉激发而出,秦厉的这番言语让徐渭对秦厉刮目相看,他看秦厉的眼神几乎都是充满了崇敬。

    秦厉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呵呵!不是小弟要对徐兄指手画脚,徐兄这样的大才跟着吕高一个连草莽都算不上的草包混有什么意思?难道徐兄就是想这样了却一生吗?”秦厉皱眉问道。

    “唉!秦大人有所不知,徐渭现在也是无处可去,暂且栖身在吕高手下混口饭吃而已。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这句话说的可能就是我徐渭了。”徐渭凄苦道。

    秦厉轻轻点头,忽然虎目如电,紧紧盯着徐渭郑重说道,“徐兄若不嫌弃,小弟倒是有个不情之请。小弟初来河间府,对河间府的事务概不知晓,小弟想请徐兄留在秦厉身边,做我河间知府的一个师爷,不知徐兄是否愿意?”

    其实自打和徐渭接触,秦厉便是产生了要收拢徐渭的念头。自己来到河间带着的人虽然不少,但却大部分都是赳赳武夫。河间需要治理,需要尽快脱离贫穷,单单靠赳赳武夫是毫无用处的。必须要有精通政务的人,眼下的徐渭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肉了。

    做一个小小的地主豪强的军师好,还是做一个堂堂知府的师爷好,只要不是傻子都是能做出正确判断的。本来以为徐渭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可是让秦厉没想到的是徐渭竟然犹豫起来。
正文 第四百章 突围
    &bp;&bp;&bp;&bp;穷酸腐儒这个词之所以出现,相信一定是有它的深刻道理的。徐渭此时就完全是穷酸腐儒的表现。

    说来吕高只是田家坊一个没有任何前程可言的豪强,可秦厉却是朝廷的正四品知府,是河间府的一把手。很明显的事情,跟着秦厉混,这以后就是大明的官员了,可谓前途无量。

    可这时候的徐渭虽心下很高兴,但还是表现出一副对吕高依依不舍,拿不定主意的模样。秦厉看到徐渭这样的表现,心中暗笑。不过秦厉也是想到,从徐渭这样的表现可以看出,此人乃是优柔寡断之辈,是断不能成就什么大事的。看来历史上像徐渭这样的大才子却穷困潦倒,没有什么作为,并不是偶然呐。

    不过这样的徐渭才最容易控制,只要是以后把徐渭牢牢笼在自己身边,借用徐渭的大才,呵呵!我秦厉还愁不能飞黄腾达吗?

    既然徐渭是这样一幅表现,秦厉索性做足了戏份。真正拿出了当年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的精神,又是对徐渭好一番恳求,徐渭这才轻轻点头,好像是十分不情愿,又是无可奈何的不能驳了秦厉的面子一样答应下来。

    徐渭跟了秦厉,做了河间知府的师爷,这便没有必要再回到吕高身边禀报了。反正徐渭说是在吕高的阵营里被奉为军师,但吕高并没有真正重视起他来,只是沽名钓誉,借用徐渭的才华壮大自己的威势而已。

    既然是成了秦厉的人,徐渭转变的还真是迅速,马上便向秦厉进言了。徐渭可谓知无不言,很是详细的把他所了解到的河间府的情况详细说给了秦厉。

    听完徐渭所说,秦厉不禁皱起眉头,倒吸一口冷气。早在京城的时候便听说过河间府形势非常复杂,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几乎接近成为流民了。

    而且河间府的官场上也是鱼龙混杂,关系网非常紧密,有些官员和朝廷中的大员都有关系。但亲耳听徐渭说出来,秦厉还是非常惊讶的。

    他娘的,江彬这家伙就是不怀好心呐,他这是想借用河间府复杂的形势把小爷杀于无形呀。哼!想的倒是很不错,但我秦厉难道就真的会让你如愿吗?

    不会,断然不会,小爷要在河间府弄出很大的动静,让百姓尽快脱离贫困,让你江大人很是失望呐。

    秦厉随后又是想到了老丈人杨廷和。杨廷和也是让秦厉来河间的强烈拥护者和促成者。可秦厉想起杨廷和自然是没有像是对江彬这样的恨意了。相反,秦厉对杨廷和是分外感激。他暗暗想到,老丈人真是用心良苦呐。这河间府情况如此复杂,正是锻炼我秦厉的最佳地方。我秦厉只要在河间府混出点儿名堂,搞好了河间,那接下来在任何地方都是顺手拈来哩。

    ……

    昨天吕高用一千人围住了秦厉,按照徐渭的说法,用五子登科阵一定能克制住秦厉那帮特种兵的冲锋枪。事实证明,五子登科阵确实是让特种兵不能发挥他们的长处了。可人家特种兵对付五子登科阵也是有办法的。很轻松,很简单的便是让人家把自己的上千人打了个屁滚尿流。

    吕高彻底认识到了秦厉的厉害。

    没办法,和秦厉叫板是坚决不可以的,那就讨好秦厉呗。于是,吕高派徐渭去寻秦厉求情。然而让吕高没想到的是徐渭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哩。更让吕高气愤的是第二日再想寻到徐渭的讯息,却是没有丝毫动静。

    难道是秦厉杀了徐渭?若是那样的话,那秦厉也忒卑鄙,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太长哩。

    难道是徐渭根本就没有去寻秦厉,而是借着外出的机会偷偷跑了?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呀,在田家坊到处是我吕高的人,虽然没有抓住秦厉,但老子在田家坊还是加强了戒备呐。甭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哩。

    他奶奶滴!这徐渭到底是去哪了?

    没有徐渭的消息,吕高只有让人紧紧的在远处围住秦厉,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天整整一天过去,没有徐渭的消息,就是连秦厉他们也是没有动静,这更是让吕高纳闷不已。

    吕高哪里知道,第二天秦厉等二十个人全都是充分休息哩。依照现在的力量,秦厉虽然能战胜吕高,但若是想把吕高的势力彻底消灭掉,那是绝无可能的。

    要知道,吕高手下有上千人,就是这上千人静止不动,让秦厉等二十个人拿刀去砍,也是要费上好大力气,就是把刀砍卷了刃口也是砍不完呐。

    和吕高言和,然后让吕高让开一条路把自己放出去?这倒是一个办法,可秦厉是堂堂的河间知府呐,吕高只是他娘的一个小小的田家坊的豪强,真若是那样做了,这让秦厉的面子往哪搁呀?

    怎么办?秦厉和徐渭商量决定:夜间突围。

    可能是秦厉真的鸿运当头,好运连连,当天晚上,竟然是起了浓浓的雾气,五米之内看不清人影。这正是突围的最好时机。

    徐渭对这附近的地理地形非常熟悉。他虽然不会武功,但行动也是非常利落,毕竟才是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嘛。徐渭在前,秦厉等人在后面紧紧相随,悄无声息的投入到了无尽的夜色中。

    村口的确有吕高的人在放哨,但特种兵的行动是非常利落的。在那些彪形大汉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他们的脖子上早就轻轻的被片刀划过了一道血痕。他们便是无声的倒在了血泊中。

    土鸡瓦狗就是土鸡瓦狗,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

    杀死了四十几个人,秦厉他们便是出了田家坊。田家坊外有一条官道,沿着这条官道一直向南行下去,便是星际县城了。

    徐渭骑着马在前面,秦厉和慕容冰此时并配而行。秦厉忽然扭头朝慕容冰坏坏的一笑,道,“冰儿,按理说我们应该直接去河间的,可相公突然心血来潮,想在这河间府玩个明察暗访,微服私访,所以只有让你一个人陪着我喽!”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重操旧业
    &bp;&bp;&bp;&bp;只要是能一个人陪着相公,甭说是微服私访,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慕容冰也是甘之如饴的。,没办法,这就是爱的死去活来的爱情。既求天长地久,又要朝朝暮暮。

    秦厉未上任之前,想来个微服私访,黄天和周帆作为他的贴身保镖,当然是想一刻也不离开秦厉的。怎奈这次秦厉突然发怒了,虎目一瞪,倒也是霸气外露,很有煞气。在黄天和周帆的印象中,他们从来没见过秦老大发过这么大的火,此时也是无可奈何。

    还是余大猷打了圆场,他说道秦厉的武功着实不弱,再加上慕容冰的武功,两人只要是遇不到太大太多的敌人,都是能应付的。再说了,黄天和周帆虽然武艺不错,但和秦厉比起来还不是要差得远吗?秦厉都不是对手了,他们两个还不是更不行吗?

    总之,最后好说歹说,黄天和周帆才轻轻点头,很不高兴的答应让秦厉自由活动一段时间。但他们很快为秦厉准备了特制的响箭。只要是遇到危险,嘱咐秦厉一定要放响箭报警。

    余大猷也是很同意这样的做法。毕竟秦厉是十六岁的人了,而且都是河间知府了,总是人身不得自由还真是有点儿说不过去。况且秦厉这时在河间微服私访,这是在工作哩。这是在摸清河间的底细,为百姓做事哩。

    此时的徐渭作为河间府的师爷,一颗心早就牵挂在了秦厉身上。他认为秦厉便是他的未来,便是他的前途哩,秦厉可不能出现意外哩。

    他很清楚,在河间府豪强众多,而且在这些豪强中有很多都是势力非常庞大,武艺高强。还杀人如麻,杀个把人从来都是不放在心上的。

    徐渭为秦厉深深担心,但见秦厉对他的两个兄弟发了那么大火,到嘴边要劝阻秦厉的话便止住了。徐渭只有再三叮嘱秦厉遇事要小心谨慎,切不可和豪强们直接发生冲突,了解了基本情况以后再慢慢想办法收拾他们就好。

    余大猷带领着十五个特种兵,还有周帆和黄天,在徐渭的引领下直接奔河间。他们都不是官员,在秦老大这知府大人还没来河间之前,他们是不会受到知府衙门的任何接待的。他们这些人只能是分散开在河间寻了几家客栈,耐心等待秦老大来河间。

    河间府下辖十县两州,星际县只是其中一个小县。秦厉和慕容冰只是快马加鞭,只是用两天时间便几乎把整个星际县走了个遍。那真叫一个满目疮痍,民不聊生呀。此时正值深冬,田地里自然是没有任何庄稼了。田地里不但是没有庄稼,就是连荒草都是没有了。都是被百姓们收拢起来,作为冬季御寒之物了。

    秦厉和慕容冰化装成一对走亲戚的小夫妻,还走访了几处百姓的家庭。从那些百姓家中可以清晰看到他们的生活是如何的困苦。一家人几乎是没有棉衣棉被,即使有棉衣棉被的,也是缝缝补补,很多棉花都是露在了外面。

    深冬因为缺少御寒之物,很多百姓的手脚都是冻得流着脓水。百姓的吃食就更加让秦厉不忍直视了。每天两顿饭的已经属于很不错的了。为了能少吃一顿饭,很多百姓便几乎是不活动,蜷缩在炕上不动弹,为了不消耗体力节省粮食。吃食是稀得不能再稀的稀粥,每顿饭一个壮汉只能是喝上一小碗就很不错了。

    更有的百姓就是连着这样的稀粥也是喝不上。他们喝的是观音土混合水煮沸之后的泥浆。

    秦厉也曾听说过国人曾经有吃土的习惯,但这样的观音土能有什么营养,只能是让肚皮变得越来越鼓,消化不掉而已。

    唉!他们没有成了流民,原因是他们对土地还有一丝的希望,所谓穷家难舍,故土难离,但有一线希望他们就不愿离开这生他们养他们的地方。

    可怜,真是可怜呐!这就是自己治下的百姓,他们就顽强的生活在这样的条件下。

    看到他们这样的生活,秦厉几次都是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只是两天的时间,秦厉和慕容冰几乎是把身上带着的所有干粮和银子都送了出去。

    本来是想见一下星际县的知县的。但最后秦厉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有这样的百姓,那知县有很大的责任。这个知县是绝对不能留的,必须要撤下。既然是要撤下,那自然就没有见面和训斥的必要了。

    穿过星际县是蛟河县的地界。蛟河县在整个河间府的十个县里面也是属于很小的一个县。让秦厉很惊奇的是刚刚进入蛟河县,便是好像发现了百姓生活的生机。

    此时正是正午,前面一个小村庄几乎是家家房顶上冒着炊烟。可在星际县,不管是什么时间,却是从来没发现过这久违的炊烟。

    这便是差距。相邻的两个县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呢?难道蛟河县土地比星际县的土地要肥沃,出产的粮食多的百姓吃不过来吗?这样的判断显然是不对的。

    只有一个可能,差距在县令。

    秦厉和慕容冰俨然是一对寻常的百姓夫妻了,他们身上都是换上了布衣,最让秦厉可笑的是慕容冰好像非常喜欢这样的装扮,她很是有创意的在粗布衣服上打了几个补丁,这更让她看上去生活穷苦。

    他们两个人身上早已没有了银子,也没有了任何食物。现在几乎是和乞讨无异了。

    轻轻敲开一家宅院的屋门,屋内一对老汉和婆婆正在一起吃饭。桌上放着几个玉米面和糠菜混合着蒸熟的窝窝头,两碟子小咸菜,每人一个海碗,海碗里盛放的是很粘稠的玉米粥。

    那时候的玉米粥自然比不过现在熬出来的玉米粥白皙,他们碗里的是黑乎乎的。这与当时的玉米以及玉米磨粉的过程是有很大关系的。

    他们的饭菜虽然很粗糙,但在这寒冷的冬天,能吃上这样的饭食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比在星际县看到的百姓生活要好上百倍哩。

    看着他们吃的香甜,秦厉和慕容冰顿时也是肚子咕咕的叫起来。秦厉朝两位老夫妻一拱手便是说道,“两位老人家,我们是走亲戚的,走的累了路过这里想讨碗饭吃,不知两位老人家可否施舍?”

    乖乖龙地咚!秦厉这明显是要饭的口气哩。慕容冰听了秦厉那娴熟的口气和语调,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我的相公,讨饭可是他的老本行。别忘了,他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个要饭的呀。今天这样的举动无异于重操旧业了。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分红粮
    &bp;&bp;&bp;&bp;老汉和老婆婆抬头看秦厉和慕容冰小夫妻一眼,那老汉站起,指指他刚坐着的矮凳子说道,“来吧,过来吃!正好老汉吃饱了!”

    随后又是叮嘱那婆子去厨下再熬些玉米粥。那婆子看去虽然很不情愿,但对老汉倒也有些惧怕,无声无息的去厨下忙碌了。

    秦厉和慕容冰相视一笑,他们也确实是饿了,索性便双双坐下,先是和那老汉拉呱起来。

    秦厉道,“大伯,今年的收成不错吧?像是这冬天都能吃上玉米粥呐。”

    “恩,在冬天能吃上口热粥不算个啥,在我们这个小灯村前两年都是能经常吃上白面馍馍。唉!说来这日子过的还是越来越差喽!不过,老汉对能喝上这样的稀粥也是很满足的。可惜呐,可惜这样的稀粥恐怕也是不能持久了。”老汉紧紧皱着眉头,叹息道。

    秦厉经历过了这么多的村庄,在他看来这家老汉现在的日子应该是很不错了。可老汉却说前两年更好,这更让秦厉纳闷不已。不禁问道,“大伯这话从何说起?为啥前两年更好呢,而以后可能就更不行了呐。”

    秦厉这样一问,老汉顿时一愣,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不禁上下又是详细打量了秦厉一通,而后狐疑的问道,“你们真是走亲戚的?”

    “这还有假?我们是扬州来的呐,就是来这蛟河县走亲戚的,亲戚家在县城,我们带的干粮吃完了,这才打扰大伯了!”秦厉用一口流利的扬州话说道。

    慕容冰从小生长在狄道,是陕西口音,好在她并不说话,只是装出一副懵懂的模样看着老汉。

    老汉走到屋门口,朝外看看,见房屋周围没有人,这才把屋门紧紧关闭,重新坐到秦厉他们身边,不禁又是一声长叹,说道,“这位后生你是外来的,自然对我们这蛟河县不熟悉呐。唉!变天了,蛟河县变天了呐!你说我们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说起来我们蛟河县五年前我们百姓的生活还是一贫如洗,家徒四壁,每年到了这时候甭说是家中有余粮?能吃上一口野菜粥就不错了。大部分人家都是要吃观音土活命呐!可就在五年前,我们县换了县令,那县令叫胡世宁。胡世宁胡老爷真是个好官,是个清官哩。他在任五年,这五年中都是勤勤恳恳,对我们百姓的生活非常关心。

    胡老爷经常下来和我们百姓一起种田纺纱,和我们研究多产粮食的办法。最主要的是在胡老爷这五年里,他收缴的赋税非常少,三十税一呀。这在哪一朝哪一代都是没有听说过呐。

    老汉还听说这胡老爷顶住了河间府的很大压力。哼哼,别看胡老爷只是个县令,但比那河间知府好像还强硬。河间知府为缴税的事情和我们的胡老爷闹得很是不睦,但我们胡老爷就是不怕他,更不听他的。每年就是收缴三十税一的田赋,其他的一概不收。”

    说到了县令胡世宁,老汉显然非常兴奋,不禁说起来滔滔不绝。

    秦厉虽然只是个武散官,从来没有署理过地方政事,但百姓的赋税他还是稍稍有所耳闻的。田赋、徭役等名目繁多,数不胜数。而这些赋税收缴之后大部分并不是上缴了朝廷国库,而是留在了地方,供养着地方各级官员吃喝用度。

    因为此时大明的管理很松懈,以内阁首辅杨廷和为首的一帮内阁官员虽然积极努力的工作,但毕竟精力有限,对下面的各家州县管理的并不是那么到位。

    这就造成了下面州县可以自行划定赋税的额度,这下好了,各地都有所不同。百姓们遇到一个清官还好说,真要是遇到一个贪官,那多好的日子也是要被他规定出来的繁重赋税给收垮了。

    “据小生所知,现在朝廷的赋税也远比三十税一要高得多,这胡县令收缴这么一些,那剩下的部分它如何补齐呀?”秦厉不解的问道。

    当然了,秦厉问话必须要装出十分模糊的模样,因为若是表现的对赋税很精通,那无疑是会引起老汉怀疑的。其实对于眼前老汉这样的百姓,他们所知道的县衙的内部情况也应该是非常少的。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朝廷确实收缴的很多,但我们胡老爷是个大能人哩。在我们蛟河县东北有好大一片河滩地,几千亩不止呐。那片河滩地长年荒废,荒草遍地。其实我们百姓不是不想开荒种地,但那地方确实不是个长粮食的地方。可胡老爷却组织所有县衙的差役,和雇佣我们百姓把那片荒地开垦而出。

    呵呵!胡老爷真是个能人哩,胡老爷在那一大片沙滩地上并不种庄稼,他种的是一种叫八角的调料。没想到,真是想不到,那地方竟然是生长调料的地方。

    你想啊,调料生长出来,再卖出去,那是多大的收入呀。呵呵!蛟河县有了这庞大的收入,有了胡老爷这样的能人,我们老百姓哪里还用上缴什么赋税呀?

    所谓的三十税一只不过是一个说法而已,实际上县里每年都是要给我们百姓一家一户送上几十斤粮食呐,胡老爷管那粮食叫叫”

    老汉兴致勃勃的说到这里,皱着眉头想起来。这时候那婆婆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玉米粥进来。她刚好听到这里,忍不住接口道,“哼,你这老头子,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胡老爷的事情你都敢忘,那可是对不住胡老爷呐。

    胡老爷给我们的米面和肉叫分红粮。”

    那婆子说起胡世宁这县令来也是不禁兴致勃勃。

    乖乖隆地咚!分红粮,这名字起的真是很时代意义呐。胡世宁,这家伙一定是个能人哩。

    秦厉挖空心思的想,虽然在后世读了二十几年的书,但在记忆深处却怎么也搜寻不到胡世宁的影子。也难怪了,史书上记载的和真实的历史必然是有区别的。很多人在历史上真实存在,并且也创下了很大的名声。但由于史官的个人偏好,或是当时社会的具体情况,让那些人不能详细的载入史册。

    “这胡老爷这么好,大伯的生活应该是越来越好才对,为啥近两年大伯的生活不如以前了?”秦厉索性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追问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连根烂了
    &bp;&bp;&bp;&bp;听老汉对胡世宁大加夸赞,秦厉不禁对胡世宁产生了很大兴趣。俗话说的好,一个好汉三个帮,自己来河间当知府了,下面州县的官员必须要好好治理,换句话说,自己这个河间知府当的成功不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和下面州县的官员有关呐。

    像胡世宁这样的县令正是自己需要的,如果下面州县多几个像胡世宁这样的县令,那自己这个知府当起来还不是顺手顺心的很呐。

    老汉自然对胡世宁县令是非常崇拜,便张口回答道,“唉!怎么会和以前相比呐,这世间的事情说起来真是让人气愤。这世间的人说起来也是让人气愤呐。”

    乖乖龙地咚!老汉这样说话搞的跟他不是普通人,是老神仙一样,让秦厉听了不禁心中发笑。

    但不管怎么说,不得不承认老汉的话很有哲理性。

    老汉接着便说出了原由。原来胡世宁在蛟河县搞的红红火火,百姓们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服,蛟河县成了河间府首屈一指的富裕县。

    俗话说的好,枪打出头鸟。人的嫉妒心理永远是存在的。蛟河县这样富得流油了,让河间知府左旁门很是嫉妒。其实依照左旁门的性子早就想拿下胡世宁,换上他自己的人了。怎奈县令的撤换那是必须要上报吏部,由吏部批准的。

    左旁门在河间弄成了这个样子,要不是和昌国公张延龄有点儿关系,早就他奶奶的被拿下了。左旁门给张延龄送上的礼物不可谓不多,但胡世宁的事情朝廷是非常清楚的。从吏部尚书刘机到内阁次辅夏言,内阁首辅杨廷和都是对胡世宁很是看中。想换掉胡世宁那是没有半点儿希望的。张延龄说了也是不管用。

    就这样胡世宁这个愣头青一样的县令能当的持久。

    竟然是无法撤换下胡世宁,那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给胡世宁添堵起腻,反正是不能让胡世宁的日子好过了,更不能让蛟河县这样继续富下去。

    怎么办?河间知府左旁门有办法,知府下面的知县和知州更是有办法。无论是河间府和下面的州县不是有很多的地主豪强吗?地主豪强家里都是豢养着各种各样的家奴。这些家奴就是那些豪强的狗,叫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就这样,在各县的知县、知州的唆使之下,各地的豪强们都把眼睛盯在了蛟河县那片沙滩地上。胡世宁呐,你不是有本事吗?在你蛟河县不是有这样的宝地吗?那我们就让你这宝地长不出八角来。

    这便是典型的我好不了,也绝对不能让你好的了。我贪婪无比,鱼肉百姓,你胡世宁成了异类,那就必须要把你清除出去,要么要你成为和我们一样的人。

    几千亩的沙滩地呀,都是种满了八角树,只是在几夜之间,便是全被从各地来的家奴砍光了,抢光了。

    胡世宁作为蛟河县的知县,县衙中也是有些能上战场,敢于杀人的差役的,怎奈人太少了。凭着县衙的几十号人怎么能保护住几千亩的田地,怎么能打得过蜂拥而来的家奴们呢。

    也就是在两年前,蛟河县的八角地没有了,蛟河县的额外收入也没有了。没有了收入,朝廷还要征收赋税,胡世宁也是没有丝毫办法,只好加重了蛟河县的赋税。

    看到自己辛苦经营起来的蛟河县马上又要成为过去的样子了,看到蛟河县的百姓马上又要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了。胡世宁的心几乎是在滴血,他实在是不理解大明的官员为什么都成了这样。你不和他们同流合污,等待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胡世宁是既气愤,又着急,很快便是病倒了。胡世宁的这一病险些丢了性命。大病一场,一下就是一年。要不是有李时珍给胡世宁诊治,开了药方,恐怕胡世宁只是这一次就交代了。

    老汉说到这里,秦厉发现那老汉一双老眼里分明是含有了莹莹的泪光。他伤心至极,他为胡世宁感到不平。

    此时秦厉胸中早已波涛汹涌。他娘的!这就是河间府吗?我秦厉也是走过几个地方了,见过的贪官也不算少,但像是河间府这样大家一起贪污,一起鱼肉百姓,若是出现异类马上除掉的地方却是从来没见过。

    秦厉在扬州的时候,扬州知府蒋瑶是个清官不说,下面几个州县的官员即使有不法之徒,也是偷偷摸摸的,绝对不敢公开玩儿这个呀。

    河间府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是谁给了那些官员那么大的胆子?难怪乎河间府紧邻着保定府和山东省,地理位置说来很重要,而且这里的土地还算肥沃,百姓的生活却是最苦的。

    这地方都是平原,这些年来好像没发生过旱灾和水灾。如果有几个像是胡世宁这样的一心为百姓的官员,说不定河间府早就富起来,百姓的生活早就像是生活在天堂一样哩。

    烂了,河间府这是连根烂了。

    秦厉如是想到。

    胸膛中的那股怒气马上要喷薄欲出了。但秦厉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老汉并没给秦厉留下任何思考回味的时间,他的话匣子已经打开,是必须要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倒给秦厉的。

    老汉接着说道,“胡老爷的病终于是好了,胡老爷真是好样的,他现在一方面在那片沙滩地上继续种植八角,种出多少就让让差役们严防死守。另外一方面,胡老爷又是在不断的扩张衙役人数。

    凡是身体强壮,有些武艺,并且又不怕死的人都可以去胡老爷的县衙当差役。前提是没有饷银,只能是让吃饱饭。

    你知道,现在的县衙哪里还会有余钱呐,能让招收的差役们吃上饱饭,已经着实不易了。

    招收来的差役在经过短暂的训练后便是去看守八角地了。唉!有的人干脆就死在了那块八角地上。因为各地豪强派来的人在不停的骚扰着他们。

    前些阵子传出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河间知府左旁门死了,左旁门,你听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一只好鸟呐。他早就该死了,他的死真是大快人心呐。坏消息是听说接下来的新来的知府比左旁门还不是个东西,更是一个贪婪无比,视百姓如猪狗的人呐!”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夫唱妇随
    &bp;&bp;&bp;&bp;河间府果然是一个连根烂的地方,真正的是人心险恶。秦厉还没来到河间府,在河间府的各个角落却是有了传言,说秦厉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吸收民脂民膏比饿狼还要恶毒,还要凶狠的人。

    乖乖隆地咚!这都他娘的是啥事呀?小爷是个什么人他们怎么会知道的?看来这河间府别有用心的人很多呐。秦厉这样想着,两只虎目不禁暗暗眯起来,发射出两股寒光。

    那老汉好像并没有意识到秦厉的变化,他还是自顾的说道,“你想啊,左旁门个狗玩意儿把河间府祸害成了这样子,我们蛟河县才有了今日的结局。

    不过,怎么说胡老爷还是不怕那左旁门。可新来的这位知府却不但不拿百姓的性命当回事,更重要的是他手下还有一帮鹰犬,那帮鹰犬更是厉害呐。有那帮鹰犬,想来胡老爷定然是斗不过他们了,唉!胡老爷斗不过他们,很有可能当不成我们蛟河县的知县了,那以后我们蛟河县还不是要和河间府的其他地方一样,彻底完蛋了。”

    乖乖隆地咚!不但是侮辱了我自己,还他娘的侮辱了我的兄弟,这背后捣鬼,胡言乱语的人真可谓是用心歹毒,哼!等我秦厉查出此人,或是一个团体,定然要他们好看。

    秦厉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脸上却是突然浮现出一股笑容,道“那样的话,大伯你们县可就要倒霉了。不过呐,大伯呀,这新来的知府您还没看到,可不能乱说呐。据小生所知,这新来的知府并不像是大伯所说的那样,新来的知府叫秦厉,是大明的一个少有的少年才俊呐,而且他是个很有担当的人,一切为了百姓他是不惜他自己生命的人呐。

    秦厉应该是个清官,大大的清官呐!”

    秦厉在说这话的时候,心下在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做一个好官,一个一切为百姓的官,让自己在河间府一定传出好名声。

    慕容冰一直紧挨着秦厉坐着,她听秦厉说出这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娇美的看一眼秦厉,眼神中分明含有着无限的妩媚。这就是我的相公,有时候真是有点儿大言不惭,爱好吹嘘呐,不过也只有这样子才是真性情的男人,才真正打动了我冰美人的心呐。

    老汉这时候才好像意识到话说的有点儿多了,他又是警惕的看了一眼秦厉。实在看不出秦厉和慕容冰有什么奇特之处。也难怪了,秦厉和慕容冰此时都是风尘仆仆,身上布满了灰尘,而且还都是粗布衣裳。秦厉身上存在的那股气势此时因为又累又饿也是消失殆尽。老汉自然以为他们两个就是普通的小百姓了。

    老婆婆早已给秦厉和慕容冰每一个人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玉米粥,小菜碟里面的咸菜又增添了一些,然后便是笑呵呵的看着他们。

    老汉急忙说道,“你瞧瞧,我这光顾着拉呱了,浑然忘了让你们吃饭,来,快吃吧,趁热吃!呵呵!家里再也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秦厉和慕容冰此时早已饿的前胸贴着后背了,刚才虽然听老汉说起了自己,秦厉有些生气,但他此时早已想的明白,凡事儿要用事实说话。所以便是和慕容冰双双拿起碗筷,狼吞虎咽起来。

    慕容冰虽然是个女人家,在狄道的时候也是吃喝不愁,不敢说每天锦衣玉食,但吃的的确不错。按理说这样的饭食他是难以下咽的。可见亲亲相公秦厉吃的分外香甜,她便是感觉非常幸福,所以吃的也丝毫没有女人家的吃相,看的那老汉和婆子忍不住面面相觑,暗叹,唉!真是可怜的一对小夫妻呐,看来他们是真饿了。

    临从老汉家里出来的时候,秦厉微微一笑,道,“老伯尽管放心,你们蛟河县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呐,绝不会倒退的。胡世宁这个县令嘛,三年之内也不会动!”

    说的十分肯定,听的老汉又是一愣,半信半疑。直到林嫣儿从头顶上摘下一个黄金的钗子递给老汉,老汉这才懵懵懂懂的对秦厉他们连声道谢。

    也难怪了,那可是黄金钗呀,那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呐,有多少平常百姓能见过这东西呀。不过说来眼前这位老汉还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在幼年时期给人淘过金,还真是认识金子。

    和老汉道别之后,秦厉踏上了征程。

    此时秦厉的心情很沉重,河间府的百姓渴望休养生息呐,河间府的百姓想有一个安定富足的生活呐,这一切靠谁来给?自然是要靠自己这个河间知府了。

    蛟河县县令胡世宁是个清官,蛟河县是整个河间府最纯洁,最干净的一个县了。这个县在胡世宁的治理下没有地主豪强。县的东北那几千亩的沙滩地是胡世宁的命根子,可是这样的命根子愣是被各地的豪强家奴给断了。现在那几千亩的沙滩地只是在慢慢扩张着,胡世宁结合他现有的力量,能保住多少就种植多少八角。

    现在虽然是冬季,八角树的叶子早已干枯,但秦厉相信胡世宁一定还会派人在严防死守着那现有的八角地。

    所以秦厉选择直接去蛟河县的那片八角地,他要彻底看看这片八角地上那充满血腥的争斗。

    慕容冰一直跟随着秦厉,现在的慕容冰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担负着秦厉保镖的责任。尽管说秦厉是大男人,但慕容冰却是一直有这样一个心思,到了关键时刻,宁可让自己死了,也不能让秦厉死了。

    慕容冰自然知道蛟河县的沙滩地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但自己的相公决定了,她也就没有阻拦的必要了。所谓夫唱妇随嘛,她需要做的是相公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便是。

    蛟河县其实是个小县,秦厉两个人虽然现在是步下行走,但两个人都是有高超武艺的人,行走的并不慢。

    天刚刚擦黑,两人站在了广袤的沙滩地边界。一眼望去,真正的是一眼看不到边界,在离着他们不远的地方,便是成片的八角林了。

    在每一片八角林里,模模糊糊的都能看到里面有一处房舍,房舍中灯光闪烁。秦厉和慕容冰毫不犹豫的便是朝一处八角林中的房舍走过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教子有方
    &bp;&bp;&bp;&bp;八角林中是一排简易的茅草屋,灯光是从正中的一间房舍中发出来的。这时候正是吃晚饭的时间,秦厉和慕容冰走过去轻轻敲响了屋门。

    房子中的灯光在瞬间便是熄灭了,紧跟着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谁?”

    声音中不乏警惕。

    “过路人讨碗水喝。”秦厉急忙应道。说起来以前是讨饭的,好像到了啥时候这种老本行的东西都没丢过。每当秦厉这样说的时候,慕容冰都是忍不住要掩嘴而笑。

    门陡然间开了,秦厉急忙拉着慕容冰向旁边闪身,避过之后,秦厉这才看清就在那刹那间的功夫,从屋中早已窜出三个人来。

    此时天色已完全黑下来,今天晚上没有月光,一阵阵的冷风吹过来,秦厉和慕容冰看的很是清楚,三个人每人手里一把弯刀。弯刀在夜色中白光闪闪,倒是有些杀气。

    秦厉和慕容冰在一愣怔的功夫,弯刀便是朝着他们的脖颈削来。“我们是过路的,是好人呐!”秦厉颤声说道。

    其实他们的弯刀秦厉自然是躲得过去的,但这时候偏偏是不能躲的。一躲便是有可能要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可就不美了。让他们知道自己会武术之后,说不定马上要打起一场架来呐。

    秦厉和慕容冰自然不是来打架的,他们是来这片八角地了解情况的。

    偷眼看弯刀,秦厉料定只要自己不躲闪,弯刀是不会砍下自己的脑袋的。所以秦厉慌张的吼叫着,“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们只是过路人呐!”

    最让人可笑的是慕容冰的表演天赋更是高超,慕容冰只是微微侧身,看到那弯刀,也是料定弯刀只是吓唬自己的,不会真的砍了自己。她马上装出一副十分害怕,语气之中早已带了哭腔,道,“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呀,俺们俺们是穷苦百姓呀。”

    看到慕容冰装扮出来的那我见犹怜的可爱小模样,秦厉真的想笑了,这就是我的小老婆呀,小老婆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两把弯刀分别停在了秦厉和慕容冰的肩头,秦厉和慕容冰吓得浑身颤抖,三人中的那第三个人看了几眼,说道,“放下刀,他们是寻常百姓!”

    过关了,就这么简单的过关了。秦厉和慕容冰都是暗自庆幸,看来我们的扮相和表演真的不错呐。

    弯刀撤下,还是那人问道,“你们从哪里来,这是要到哪里去?”

    问话的这个人声音显然有些苍老,但底气还是很足,看来身体应该很少硬朗。

    秦厉说道,“我们俩从山东来,这是要去河间府走亲戚呐,不成想走进了这片的沙滩地就眯迷了路,眼看天也黑下来,就想打搅你们一下,在这里过上一夜呐!”

    说的声音很轻,也很可怜。尤其是秦厉在说话的时候更是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装出一副很没出息的样子,惹得那三个人不禁哈哈一阵大笑。

    那老者这才摆摆手,让秦厉和慕容冰进屋。起先的两个年轻人进屋后点亮了油灯,秦厉和慕容冰这才看清楚屋子中的一切。

    屋子里其实没有什么摆设,只是一张大床,大床下便是锅灶。灶膛里此时还有火星,锅里腾腾的迈着热气,不时的还有香气冒出。

    那老者看了一眼秦厉二人,很是热情的说道,“呵呵!你俩算是幸运,真是找对人,走对门了。我们三人是父子,我叫王虎,他们两个是我儿子,一个叫王大,另外一个叫王二,我们三个都是蛟河县县衙的差役呐!”

    王大和王二都是魁梧汉子,只不过王大好像比王二要胖一些而已。王大和王二听老爹介绍自己,都是朝秦厉嘿嘿的一阵笑。而后却是把目光投注在了慕容冰身上。慕容冰此时绝对是个村妇打扮了,很是有些乡下女人的气息了。脸上和身上虽然布满了灰尘,看上去脏兮兮的。但在灰尘的掩映之下,是一张非常标志精美的脸,尤其是慕容冰那颀长雪白的脖颈,无论是怎么样的灰尘覆盖,也是让人见了不禁心动。

    王大和王二都是二十来岁的年龄,在这荒野之中可能很少见到女人,这么漂亮的女人更是从来没看到过了,自然盯着慕容冰不放。

    感受到他们那火辣辣的眼神,慕容冰不禁前脸微红,心下十分不高兴。但再怎么不高兴也必须要忍着,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两个壮汉并不是什么登徒子,他们其实是最普通,最淳朴的男人而已。

    秦厉早已看出他们两个人的眼神,不禁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是呀,再没出息的男人也要知道保护自己的女人呐,况且秦厉一直是把自己的女人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绝对不能让她们受到半点儿亵渎的。哪怕是不良的眼神也是一样。

    那老者王虎是个非常爽朗明白的人,他立时朝他的两个儿子骂道,“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东西,瞧你们那德行,简直就不像好人呐!这女子是良家女子,你们就权当是你们的嫂嫂吧,还不快块给嫂嫂见礼。”

    王虎的话对王大和王二就好像是圣旨一样,两人急忙朝慕容冰抱以一个善意的微笑,然后一拱手道,“我们见过嫂嫂,刚才施礼还望嫂嫂勿怪!”

    乖乖隆地咚!说的倒是很有些侠客风范呐,接下来两人的眼神显然善意了很多。看慕容冰的眼神没有了丝毫的亵渎之意,反倒是非常敬重了。

    教子有方,别看这王虎上了些年纪,但他必定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秦厉和慕容冰不禁同时如是想到。

    慕容冰莞尔一笑道,“两位兄弟不必多礼,俺们村里有好多漂亮女子呐,等有了机会嫂嫂给你们两个介绍介绍。”

    慕容冰倒是毫不见外了。由此可见其实她对王大和王二这弟兄二人很有亲近之意呐。

    王大和王二几乎是同时笑了,急忙郑重的又是朝慕容冰一拱手,道,“谢过嫂嫂!”

    “哈哈,你们两个听说要介绍媳妇了,就高兴成这样,哼!你们真若是都娶了媳妇,留下老汉一人还要咋活呀?”王虎话虽这样说,但脸上分明洋溢着舒心的笑容。

    “王大和王二,还愣着干啥,盛肉,我们请这两位路人吃肉喝酒!”仍然是王虎豪爽的声音。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獐子肉和茅台酒
    &bp;&bp;&bp;&bp;锅里煮的是满满的一锅獐子肉。说来这八角林真是奇怪了,里面很少见到别的野物,但却偶尔会有一两只獐子蹦出来。可巧的是今天恰巧有一只出来觅食的獐子被王大和王二弟兄发现,他们很是利落的便是用弓箭射杀了它。

    在星际县,像是这样的猎物是不可能出现的,因为地里面一片光秃秃的,田野里即使有什么野兽也早被人捉住吃了。可这蛟河县却不一样了,时不时的还能打到点儿野味让人解解馋,还真是不错哩。这便是差距。县穷苦了,就是连野物都是寻不到了。

    “呵呵!你俩真是幸运呐,我们父子三人都是好几天没见过荤腥了,今天正好逮到这只獐子,不成想被你俩遇到了,来吧,一起吃。老大,去床下把老子的那坛好酒拿出来,爹要款待两位路人呐!”王虎很是爽朗的说道。

    王虎是一个非常热情,而且同情心非常强的人,此时他见秦厉夫妻衣衫褴褛,破破烂烂,料定秦厉小夫妻必是穷苦人家。对于穷苦人家,王虎是听过也感受过的。因为就在前几年,胡世宁县令还没来蛟河县的时候,王虎过的就是那种吃糠咽菜,衣不蔽体的穷苦生活。正是因为他自己有了那份艰苦的经历,所以对穷苦人家才格外同情。

    王大和王二都是孝顺儿子,王大虽然心下很不愿意,但脸上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流露,他慌忙弯腰蹲身,趴到了床下,很快一坛打着泥封的酒坛子被取出来。

    要知道,这坛老酒还是在王虎在大同参加战争的时候,从蒙古人那里夺回来的。当然了,这酒自然不是蒙古人的马奶酒。说是蒙古人的,倒不如说是蒙古人从某个汉人官员手里抢走的。

    这坛酒王虎一直放在身边,没舍得喝。这几年来,王虎和他的两个儿子参加了县衙的差役培训后就被安排到了这里一直守着这片八角林。长年累月的守着,几乎没怎么离开过,这里从来没有来过一个客人,包括路人。

    今天秦厉和慕容冰鬼使神差般来了这里,王虎怎么能不高兴?怎么能不把这最心爱的东西拿出来和秦厉两人分享呐。

    獐子肉已经被王二从锅里捞出来,盛了满满一大盆放在了矮桌上。肉香四溢,那真是一个香呐。

    说来秦厉在后世的时候并没少吃了野味,但像是獐子肉这样的东西还是从来没吃过一次。穿越到这个时代后,野味根本就没吃过,再加上此时又是饿了。看着那满满一盆稍稍泛红,飘着香气的獐子肉,没出息的秦厉哈喇子几乎要流下来了。他砸吧砸吧嘴,马上就要伸手去抓肉了。

    慕容冰身为一个女人家,从小生活在狄道。说来在狄道她是生活在了蜜罐里,什么样的东西都吃过。像是獐子肉这样的自然也是吃过几次。但这几天来跟着秦厉四处流浪,吃喝都是没有规律,而且都是非常简单。慕容冰此时见到了獐子肉也是有了胃口。当然了,她自然不会有秦厉那样强烈的表现。毕竟是女人家嘛,必须要讲究矜持的。

    当看到秦厉那副馋相的时候,慕容冰实在忍不住笑了。唉!这就是自己的亲亲相公呐,难道就不知道隐藏点儿秉性吗?这样的表现一定会让这王家父子看笑话哩。

    慕容冰终归是想错了,王家父子尤其是王虎看到秦厉和慕容冰的表现,非但没有丝毫笑话之意,相反他非常满意。这就是穷苦人,唉!但愿老天能开开眼,让这样的穷苦人把穷日子尽快过到头吧。

    王大在取出那坛老酒后,随后便是起开了泥封。

    一股股浓郁的香气从酒坛里冒出钻进秦厉的鼻孔,秦厉忍不住心情一阵阵的激动。香!好酒,真是好酒呐!这酒闻着怎么有茅台的味道呐。

    秦厉不停的吸着鼻孔,那副馋相活脱是一个八辈子没吃过东西,八辈子没喝过酒的馋鬼。

    其实秦厉这副表现有一半是本性使然,另外一半是他有意伪装出来的。自己就是穷苦人,这是必须要给王家父子留下的印象。

    “呵呵!小兄弟,吃肉,喝酒!”王虎爽朗的招呼一声。秦厉立刻伸手抓肉,大碗喝酒,痛快至极。

    王大和王二都是魁梧的汉子,吃起来自然也是毫无顾忌,很是大气。

    就是连慕容冰一个女子也是受到这几个豪迈男人的影响,那份矜持保留的不是那么完美了。

    一口酒下肚,秦厉咂咂嘴,真的是有种茅台酒的味道。乖乖隆地咚,没想到能在这地方寻到这久违的茅台味道呐。好喝,只是不知道这酒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想来这时候的茅台定然还没问世,我秦厉真要是寻到茅台的酿酒秘方,那可是奇功一件。茅台酒的创始人到了后世要改成我秦厉了。

    他们几个人一边喝酒吃肉,一边闲聊。

    在闲聊中秦厉慢慢摸清楚了王家父子看守的这片八角林其实面积不大,只有一百五十余亩。这一百五十余亩的八角林是要七个人共同看守的。从林子中这排房子就看能看出这里的人应该不少。

    可就在前一阵子,因为其他地方的八角林实在缺人,上面便是从这里抽走了四个人。只留下了他们王家父子三人。

    王家父子三人早在三年前就在这里看守着。说来这片八角林还算是很安全的。因为这三年里其他地方的匪患不断,那些豪强地主的家奴不断的骚扰,偷偷砍伐,甚是杀伤人命。可这片地方却很是安宁。王家父子过的是很舒心的日子。

    酒喝多了,话也就多了。不知道王虎是在吹大话,还是他说的本身就是真的。总之他是说道,他早年在大同当兵的时候得到过高人的指教,他的武功不弱。就是有十几个家奴也是打不过他的。另外他的两个儿子虽然没把他全部的本事学到手,但学了个七八成。他的两个儿子也应该是非常厉害的人。

    这样算起来,王家父子三人对付三四十个家奴还是绰绰有余的。还有哪些家奴敢来他们这里寻事呀?

    可是等王虎的话刚刚说完,外面却是传来阵阵乱糟糟而且很急促的马蹄声。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上阵父子兵
    &bp;&bp;&bp;&bp;肉很香,酒也很香。几个人吃了个不亦乐乎,不知道是王虎酒喝的多了,还是好久没听到过这样的马蹄声,变得迟钝了。总之,他只是微微一愣,狐疑的看着秦厉小夫妻和王大王二。倒是王大王二毕竟是年轻人,反应相当机敏,他们快速的拿起弯刀,弯刀在瞬间便是又抵在了秦厉和慕容冰的脖颈上。

    王大和王二刚才还憨憨的一副模样,好像根本就是傻小子一样,这时候突然迸发出了一股小老虎一样的气势,王大恶狠狠的说,“爹,我们被他们骗了,他们不是好人呐!”

    显然他是以为外面那乱糟糟的马蹄声是秦厉他们引过来的。秦厉此时很是理解王大王二的心思,但再怎么说也不能被他们冤枉了吧。秦厉装的更加胆怯了,但还是颤抖着声音,可怜巴巴的看着王虎,说道,“我们是过路的,真的是过路人,不是坏人呀!”

    慕容冰也很是配合的哭着恳求。

    王虎刚才看秦厉吃肉喝酒的那副馋相,早已断定秦厉和慕容冰就是普通的穷苦百姓,他们根本不可能引来匪贼。见两个儿子又是这样对待秦厉小夫妻,王虎顿时怒不可遏,厉声骂道,“你们两个没出息的东西,外面有人来就去赶跑了他们,在这里对两个穷苦人动刀子,你们不感觉于心不忍吗?你们的善心都让狗吃了吗?”

    乖乖隆地咚!老王虎这样一骂,王大和王二面面相觑,还真不知道咋好了。只好无奈的将弯刀撤下,看了一眼老爹,随后双双站起,跳到了屋门之外。

    王虎这才缓缓站起,从床下拿起弯刀,再三叮嘱秦厉和慕容冰道,“你们两个就在屋里好好呆着,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动弹。这动刀子杀人的事儿你们可能没见过,呵呵!就权当是做了一场梦吧,明天什么都过去了!”

    王虎嘱咐完了,擎着弯刀走出门去,随后把门关好。

    看王虎如此信任自己,听他说话又是如此关心自己,秦厉感动不已。甭用问,外面那杂乱的马蹄声一定是豪强的家奴们来了。他们是来毁坏这片八角林的。当然了,毁坏八角林的同时是必须要杀死八角林的看守者的。

    王虎曾说这几年里这片八角林都是太平无事的,可巧的是就在今天晚上,那些亡命的破坏者们就来了。巧,这个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王家父子三人出去了,他们是去拼命了,他们是誓死也要保护好这片八角林的。因为这片八角林不但是他们的命根子,更是蛟河县老百姓赖以生存,能够慢慢过上好日子的根本呐。

    秦厉岂能坐视不管?此时外面显然传出了阴冷的说话声,“呵呵!就三个土鳖,我说你们三个土鳖,咋的?知道我们是谁吧?我们是河间府郑康郑大爷家的。呵呵!郑康郑大爷的名号想必你们不会不知道吧?他可是在整个河间府跺一脚地皮都颤三颤的人呀。

    郑大爷对这片八角林很是腻歪,他要我们今天晚上一定要砍了这里所有的八角树。识趣的快快给老子们准备刀斧,帮助老子们砍下这片八角林,说不准我们高兴了,还真会饶了你们三个的小命呐。要知道,人的小命可是只有一条呀,你们要好好珍惜才对。”

    王大和王二都是火爆脾气,哪里容许他们这些人啰嗦?对面的滋事者还想继续耀武扬威的说上几句,王大和王二手里的弯刀早就抡起来,拼命的和那些人厮杀在一起。

    说来王大和王二从他老爹手里还真是学了很多功夫,但真正上战场今天却是第一次。所以他们两个是既兴奋,又有些拘谨小心。

    事实证明他们的拘谨小心是非常正确的,保守一点儿的战术对他们来说是非常有好处的。对面的人大约有三十个。他们手里都是一水的片刀,骑着高头大马。

    王大和王二都在步下,在步下有步下的好处。先是用弯刀全力砍断了马腿,然后马上的人在往下掉的时候,便是恶狠狠的朝他们的脑袋砍下。很快有三个人的脑袋被他们的弯刀砍的脑浆迸流。

    王大和王二更加兴奋了,也许他们生来就是有嗜血的性格,也许他们专门是为战场而生的。总之此时他们的弯刀舞动的更加迅捷了,他们的速度更加快了,他们的杀伤力更加大了。

    三十个人的匪贼早已被他们砍杀了六七个。王虎这时候慢慢的走上前来,看了看眼前的场景,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永远记住爹的话,必须要团结一致,互相照顾!”

    声音激昂,更是对王大和王二有一种激励。

    “郑大爷,不好呐,这三个人真是有两下子,难道我们要栽在这里吗?”一个小厮皱眉头小心的朝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问道。

    络腮胡子的汉子就是他们口中的郑康。

    郑康是河间府人,从小开始练武,长大后便是在河间府开了一个武馆。武馆还真是赚足了银子,他很快便成了河间府有名的豪强。

    郑康骂道,“呸!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不就是死了个把人吗?四个把人算个啥?老子手下有上千人呐,他们三个能杀得过来吗?虽然今天只是来了三十来个,但有大爷在场,大爷真若是出手了,难道他们三个是大爷的对手吗?

    哼!像是这样的阿猫阿狗,大爷根本就不屑于出手。”

    在郑康说话的同时,又有五六个人被王家父子从马上掀下去,死于非命。

    乖乖隆地咚!还挺厉害呐,这一转眼的功夫就死了一半的家奴。真是没用,这么多人连人家三个人都杀不了。三十几个人若真是逗被这三个阿猫阿狗杀了,那谁来砍伐这些八角林呀?看来我郑康这次是必须要出手了。

    唉!对付这样的人真是掉价呀,掉价就掉价吧,今天就露两手绝活,让他们三个死在当场。

    想到这里,郑康悄悄从怀里先是掏出了一把精致的飞刀。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秦厉出手了
    &bp;&bp;&bp;&bp;郑康练武多年,武艺已经到了高手之列,他作为河间府的豪强,在河间府是很有地位的。在暗器的使用上,郑康更是在河间府闻名。河间府大部分练武的人都知道郑康暗器的厉害。并且也深知这家伙阴损毒辣,一般人根本就不敢惹他。正是因为这样,才让郑康更加肆无忌惮,目中无人。

    眼见自己的手下死伤了三分之一,郑康的怒火在不断的升腾。奶奶滴,我郑康这几年还真是没用过飞刀了,今日就让他们三个土鳖尝尝我的厉害吧。哼!给这三个阿猫阿狗使用飞刀,还真是浪费了我的飞刀,败坏我的名声呐。

    他心下这样想着,飞刀却是早已脱手而出。

    郑康的确是厉害,这一飞刀直接奔王虎的咽喉而来。此时王虎正在用弯刀和一个矮胖的家奴打斗。王虎一刀正中家奴的胸膛,家奴哼都不哼,便是倒在地上。

    王虎正要拔出弯刀的时候,郑康的飞刀带着一阵劲风而来。眼前白光闪动,王虎暗叫一声不好,慌忙躲闪。

    郑康的飞刀准头很大,来势迅猛。王虎躲闪的速度也是不慢。咽喉是躲过去了,怎奈肩头还是没躲开,一飞刀正扎在王虎的肩头。

    “爹!你怎么了?”王大和王二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道。

    王虎肩头受到了重创,手里的弯刀登时撒手了。唉!老了,没想到竟然躲不开一枚暗器了。

    不过王虎毕竟是经历过战场的,他知道在战场上来不得半点儿分心的。豪强的家奴们正红着眼睛要拼命呢,此时哪里还能让两个儿子分心呀?

    自己老了,死了也就死了,可是两个儿子还很年轻,他们还需要娶老婆生娃呀。怎么能让他们死在这里呢?所以这时候,必须要他们放心才对。

    王虎一声厉吼,“你们两个没出息的东西,杀,给老子全部将他们杀掉。放心,爹皮糙肉厚,一把小刀还不能把爹怎么样?”

    不得不说王虎的家教是非常好的,两个儿子此时听老爹堂音十足,中气很旺,也便放心下来。不过他们的弯刀舞动的更是快速了。拼了,今天一定要把这帮狗杂种全部杀掉,他们竟敢伤我爹,哼!我们岂能放了他们。

    王大和王二此时像是两只下山的小老虎一样,又一次冲进了人群。

    王虎嘴角浮现一丝满意的笑,行了,有了两个儿子这样,自己就彻底放心了。

    不得不说王虎的抵抗力还是非常强的,此时他的肩头血如泉涌,但他仍然是在坚持着,咬紧了牙关,弯腰从地上捡起弯刀,这就要继续上去厮杀。

    豪强的家奴中不乏有聪明之辈,此时他们看的分明王虎受伤了。嘿嘿!你个老小子不是很厉害吗被我们老爷来了一下,看你这回还能咋的?得了,既然我们老爷没杀死你,我就替我们老爷要了你的老命吧。

    两个家奴一个拿着长剑,一个举着片刀,面目狰狞慢慢靠近王虎,准备向王虎这只受伤的猛虎下手了。

    郑康这人自忖武艺高强,飞刀从来没失手过。正是因为这样自高自大,自以为是,所以郑康从来在暗器上都不用毒,这点儿倒很是有点儿光明正大的味道。

    但即使暗器上没毒,但这一飞刀因为势头太大,刺入王虎的身体还是非常深的。王虎只感肩头是钻心般的疼,他知道这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但这样长期流血下去,说不定自己真会把这条老命交代了。

    两个儿子此时都在玩命的厮杀,难道自己就这样退却了?自己退却了,两个儿子万一受到一点儿伤害,那自己还不是要抱憾终身?

    没有别的办法,当下就是要帮助两个儿子拼命,即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他们受到半点儿伤害。

    胡世宁老爷待自己一家可是不薄呐,让我们一家三口看守这片八角林,一看就是三年了。三年里,管吃管喝不说,有时候还给点儿零用钱。胡老爷那是多好的一个人呐。想一想别的地方,甭说是吃饱饭了,就是吃糠咽菜,喝稀粥恐怕也早已成了奢望呐。

    今天我们父子三人一定要守住这片八角林,一定要对得起胡老爷。

    王虎艰难的用左手抓起了弯刀。

    他刚刚抓起弯刀,那两个聪明的家奴便是到了。一个长剑,一个片刀,一同向王虎的脑袋砍下来。

    换做没受伤的时候,甭说是两个这样的家奴,就是三个五个王虎都是毫不放在心上的。可现在却是不行了,右肩头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了。

    “爹!你小心啊!”王大焦急的声音。

    “不要,你们两个小贼,看我不要了你们的狗命!”王二凄苦的声音。因为他看到了两个人的兵器已接近了老爹的脑袋,而且老爹的行动却很是迟缓,显然老爹刚才受伤很重,他是躲不过去了。

    远水不能解近渴。王大和王二都是被家奴团团围住,根本脱不开身。只有眼睁睁看着老爹即将倒在血泊中。

    正在王大和王二,甚至还有老王虎都是以为王虎会死于非命的时候,奇迹发生了。两个家奴的兵器最终没有落在王虎的脑袋上,而几乎是同时落在了一个人的手里。

    这个人便是秦厉。

    在这千钧一发,王虎生命垂危之际,秦厉出手了。

    匪盗们来的时候,秦厉本来是被王虎安排在了屋子里面,并且王虎再三叮嘱秦厉小夫妻千万不要出来。一开始的时候秦厉还真是听话了,他躲在屋子里从屋门口悄悄的向外看着。

    眼见王家父子一个个就像是雄狮一样杀入家奴群中,和虎入羊群没有什么区别,砍瓜切菜一样。秦厉暗暗高兴,厉害,看来这王虎没吹嘘呐,看来这三十几个家奴最终一定会被他们斩杀干净呐。

    秦厉还真是有些放心了。

    然而让秦厉没想到的是王虎竟中了一飞刀。秦厉顿时料定家奴中是有高手的,绝不能小觑了。

    借着兵器发出的光亮,秦厉终于看清楚那发射飞刀之人。随后便是看见两个家奴要对王虎下死手了。这哪里还能犹豫呀,于是乎秦厉便是来了个空手夺兵器,救下了王虎。

    秦厉伸手如电的行动一丝不漏的落在了郑康的眼中,郑康不禁一惊。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清理门户
    &bp;&bp;&bp;&bp;在郑康看来,那三个土鳖的功夫已经着实不弱了。可现在又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破烂的小百姓。看这小百姓的伸手又是在那三个土鳖之上。奶奶滴!咋蛟河县的八角林又增添了新人了。啥时候来了这么一个土老帽呀?

    此人的功夫绝不可小觑,应该是我郑康出手的时候了。自己手下那群家奴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想到这里,郑康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是弯腰从马的得胜钩上摘下了长枪。

    他擅使长枪,他的枪技自称郑家枪。在他看来,他是想把他这枪术作为一项宝贵的资产传下去,就像是当年的杨家将的杨家枪一样,要亘古流传,不熄不灭呐。

    看到秦厉这样的高手,郑康本来已经很惊讶,然而更加惊讶的是王家父子。

    王大和王二看秦厉出手救了他们的老爹,两人稍稍愣怔一下,便是相视一笑,心道,哼!早就看出这家伙不是一寻常之辈。只不过开始时候以为他是个坏人呐,现在看应该是好人。呵呵!老爹有了他护卫着,想来应该不会有啥危险了。说来还是老爹看走了眼呐!

    他们两人只是短暂的这样一想,内心的兴奋早已化作无穷的力气朝那些家奴们杀起来。他们是越杀越勇。

    王虎此时只有愣怔的份儿了。长年打雁不成想被雁啄了眼。唉!老了,真是老了。幸亏这年轻的后生是好人呐,若不是好人,和来的那些人是一伙的话,我们父子三人说不准早就遭了他的毒手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王虎失声问道。

    “大伯不必怀疑,我们是好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大伯受伤很重呐,还是让冰儿扶你进屋先给大伯包扎一下吧!”秦厉微微一笑,道。

    慕容冰早已十分乖巧的出现在了王虎跟前,她搀扶着王虎的胳膊,很是关切的说道,“走吧,大伯,先包扎一下吧!”

    “这哪行呀?这里还有许多敌人呀。”王虎着急道。

    “大伯放心,就这点儿人还不是我家相公的对手,我家相公只要稍稍挥手,他们便是都要死于非命呐!”慕容冰看都不看那些家奴,便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不得不说慕容冰对秦厉的武功是非常清楚的。她早做出了清晰的判断,眼前这些家奴全部是乌合之众,只要是王大和王二就能把他们消灭干净。而真正称的上敌人的是那个白脸的大汉。

    慕容冰料定秦厉和白脸大汉会有一番打斗,但白脸汉子最终必然不是秦厉的对手。

    有了这样详细的分析,慕容冰怎么能不放心呢?

    慕容冰搀扶着王虎回屋而去。王虎还兀自在不停的回头观望,一副很不放心,忧心忡忡的模样。

    慕容冰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然而她分析的还不是很正确。因为在郑康催动战马缓缓朝秦厉走来的时候,秦厉一手拿剑,一手拿刀,正要和他厮拼的时候,情况发生了意外。

    “秦大人,让我们来吧,您还是不要动手了!”是塞外三鹰铁爪鹰孙强的声音。

    话音刚落,塞外三鹰便现身了。不知道他们来自什么地方,反正是他们三个活生生的挡住了郑康的去路。

    乖乖隆地咚!当郑康看到塞外三鹰的时候,立时吓傻了。他痴呆的坐在马上,浑然忘了他手里的长枪要流传下去,浑然忘了他要对付的是秦厉。

    “你们三位师父怎么来了?”郑康终于颤抖着声音问道。

    “呵呵!当然要来,郑康,你个狗东西。二十七年前我们教你武艺的时候就曾说过,学会文武艺,一定要为民除害。千万不可祸害百姓,可你做到了吗?

    你非但没有做到,还变本加厉的祸害百姓,据我们所知,单是六个月的婴儿你都吃过九个了。

    郑康啊,人家那是婴儿呀,是鲜活的生命呀,难道你有钱买了婴儿就可以吃吗?你和禽兽还有什么区别?”孙强冷声问道。

    “三三位师父,我不是没用你们的武功吗?你们使的是爪,我使的是枪。我的武艺应该和你们没什么关系吧?再有,你们,你们只是教了我一年呀。”郑康眼珠在不停的转动着,他狡辩道。

    “你可知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郑康,啥也别说了,你是自己解决呀,还是让老夫动手?”铜爪鹰孙勇厉声问道。

    郑康对塞外三鹰的武功自然是非常清楚的。二十七年前,郑康本来是跟着塞外三鹰学习武艺的。怎奈塞外三鹰发现这郑康心狠手辣,而且非常阴损,绝不能成就大事。所以便是弃之不教。他们担心真的教成郑康绝世武艺,恐怕将来会在大明出现恶魔般的人物。

    虽然是弃之不教了,但还是对他郑康有一番忠告。要郑康一定要与人为善,若是祸害欺压百姓,塞外三鹰早晚要将他杀死。

    郑康为非作歹已多年,当年塞外三鹰对他的忠告也慢慢淡化了。本来以为塞外三鹰不再把他这样一个小人物放在心上了,不成想在今天塞外三鹰突然出现了。

    此时的郑康那个后悔呀?早知会这样,打死也不来这蛟河县的。蛟河县的百姓过的日子确实不错,蛟河县知县胡世宁是个清官。他开垦了这片沙滩地种植了八角林。

    人家干啥碍着自己蛋疼了,自己愣冲牛气人物来了这里。河间府那么大的地方难道就占不下自己了吗?

    这便是下场。

    郑康脑海中快速的这样想到。

    他怎么能自杀呀?自杀的人都是傻子,郑康还没有傻到那种程度?

    要他和塞外三鹰比武吗?郑康还没有那样的胆子。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逃。于是乎,郑康调转马头,毫不犹豫的这就开溜了。

    呵呵!真是笑话,想从塞外三鹰手里逃跑,那简直是痴心妄想。郑康的马刚刚转过头去,郑康的后心上早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三爪。三鹰同时出手,郑康的心脏在刹那间被击碎了。

    有塞外三鹰出手,秦厉轻松了很多,然而秦厉万万不曾想到的是塞外三鹰出手打死郑康本是清理门户,然而却是给秦厉引来一场不小的祸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家奴的命
    &bp;&bp;&bp;&bp;郑康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打死了。也难怪了,郑康的本领再大,也要分和谁比呀。塞外三鹰是什么人,那都是江湖上久负盛名的高人。他们三人一齐出手,郑康焉有不死的道理。

    郑康一死,他手下的那些家奴便是立刻作鸟兽散。家奴们之所以跟着郑康,就是想在他手下混口饭吃,时不时的再弄几个小钱花花。他们的田地早就被地主豪强们兼并霸占了。要想活命就只有依附在豪强手下呗。

    当然了,想跟着豪强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必须要有把子力气,能拿着刀剑比划比划,否则豪强也不是傻子,那他要你作甚?

    家奴们其实想的非常明白,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没必要出来送死的。但近几年地主豪强们好像都和蛟河县的这片八角林对上了。八角林的守卫是非常厉害的,他们每次打仗都是拼命。家奴们多么不盼望来蛟河县和守卫战争呀?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呀,吃着人家地主豪强的饭,就必须要为人家分忧呐。

    死是可怕的,但每次跟着豪强出来就是一条路,要么被蛟河县八角林的守卫杀死,要么不拼力战斗,回去被豪强杀死。

    这就是贱命,家奴们的贱命是和猪狗没什么区别的。

    老爷死了,哪还会有哪个傻子会继续打下去呀?跟着郑老爷一起出来的是三十几个人,这回去的时候却是只剩下十来个人了。郑老爷死了,现在需要做的是抓紧回去,郑老爷家的人还不知道郑老爷死了呢。

    这回去一定要想办法从郑老爷家里捣鼓出点儿值钱的东西来。郑老爷家的财产在没有被其他人吞并的时候,弄出点儿东西远走高飞,可不要再干这个把脑袋别在裤带上的事了。

    当然了,退一万步讲,如果回去之后从郑老爷家一点儿好处也没捞着,那也没关系,马上改换门庭。反正在河间府什么都可以缺,但最不缺的是地主豪强呐。

    只要是长的魁梧些,到哪里都是能吃饱饭滴。

    这便是这些家奴的心思,也是这些家奴的命运。说起来这些家奴的命还算不错的。他们最少身体壮硕,能在豪强手下混碗饭吃呐。那些身体瘦弱,甚至老弱病残的人在河间府可就惨了。没有别的出路,要么整天勉强吃上稀菜粥,或者是难以消化的观音土,苟延残喘,勉强的活下去。要么干脆就死了。

    这便是弱肉强食的河间府。

    这样的法则不但是在动物界要遵循,在这河间府也是必须要遵循的。

    王大和王二这时候都杀红了眼,十几个家奴玩命的跑了,他们还是想追赶的。可人的两条腿怎么能跑得过马的四条腿呢?没有办法,只要悻悻的望着在暗夜中他们远去的影子,顿足捶胸,暗自发狠,下次他们再来后,一定要出手快一些,千万不能让他们跑掉了。

    塞外三鹰十分利落的斩杀了郑康,转回头朝秦厉施礼,道,“秦大人不要见怪,说来秦大人亲手杀死这小子,才让秦大人过瘾解气呐。怎奈这家伙实在是可恶,我等三人远在安陆的时候便是下了决心有一天要清理门户。怎奈路途遥远,实在难以脱身。这下好了,今晚正好看到此人,所以便是代秦大人出手了,请秦大人千万不要怪罪哩。

    再有,秦大人这次来河间当知府,想必也应该当上一阵子。我等三人离开安陆也有几个月了,公主送信来说王爷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我等三人这便回去了,这以后我等三人不在暗中保护秦大人,还望秦大人要多加小心,多多保重呐!告辞!”

    塞外三鹰不愧是江湖上的高手,是慷慨激昂之人,也是干净利落之辈。他们刚刚说完话,便是朝秦厉一拱手,而后便是转身快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乖乖隆地咚!原来他们一直在暗中保护我呀,他们对我一无所求,却对我百般呵护。这便是情谊,就这份情谊,秦厉今后要百倍偿还呐。

    当然了,秦厉也知道塞外三鹰之所以在暗中保护自己,完全是因为有了永淳公主的命令。对于永淳公主嘛,这份情谊自然是更加珍贵,怎奈人家永淳公主身份毕竟很是高贵,秦厉只要是一想到他自己和永淳的事情,便是立刻就打消了邪念。

    至于永淳对自己是不是有情义,秦厉便不去想了,和永淳之间嘛,最好是随遇而安,让时间来考验一切吧。

    王大和王二早已从塞外三鹰三个高人对秦厉的尊重看出秦厉乃是一个很有身份的人。秦大人,既然称呼大人,那他毕竟是个官了。

    他们弟兄二人自然小心翼翼的对秦厉深施一礼,就要把秦厉再度让进屋中。

    秦厉看一眼房屋四周的十几具血腥的尸体,便是让他们弟兄二人去抓紧掩埋了。

    既然知道了秦厉是官,况且秦厉又是救了他们的老爹的命,他们很是听秦厉的吩咐,利落的拖拽着尸体拉向屋后。屋后不远处便是河沟。河沟早已不知多少年没有水了,正是埋人的好地方哩。

    王大和王二刚刚拉着一具尸体走了,慕容冰为王虎包扎好了伤口。她和王虎刚刚从屋中出来。便听到不远处又是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显然这次的马蹄声要比上次杂乱的多,也声音大的多。这次应该是来了很多人。

    循着声音望去,但只见不远处很多火把天空照射的都十分明亮。这次来的人绝不下五百。

    乖乖隆地咚!郑康不是死了,他是河间府很大的豪强,他手下应该有上千家奴吧。可郑康死了,难道那些家奴非要效忠吗?

    秦厉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就听那火把处叫喊声传来,“把这里全部包围,大人说了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这里的人只要是跑了一个,我们便全都活不成了。”

    随着那喊叫之声,人群很快四散,把八角林中这一排房屋紧紧的包围了。

    借着火把发出的灯光,秦厉看的清楚,这次来的显然是官兵了。他们和刚才郑康那些人的装扮明显不同。只是看了一下,秦厉便是想到,这群官兵绝对是经过正规训练的,他们的战斗力绝对不低。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人不可貌相
    &bp;&bp;&bp;&bp;这群官兵显然是河间府的官兵。因为外地的官兵还不可能在没有让秦厉得知的情况下进入河间府。那既然他们是河间府的军兵,自己又是河间府的知府,自然不能和他们对峙了。说来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兵呐,既然是自己的兵,哪有自己人杀自己人的道理?

    所谓河间府的官兵当然也不是正规的军兵,朝廷在地方上的军兵都是由各地的千户统领着。眼下这些人显然是经过训练,但穿着却不完全是军兵的规格,秦厉断定他们应该是河间府的差役。

    按理说河间府的差役不可能有这么大规模的。但凡事都有个特殊,都有个特例。据秦厉早已得到的讯息是河间府的差役不下一千五百人。这一千五百人都是训练有素的,能上战场杀敌的。

    这是在特定时期,特定的地方形成的畸形产物。河间府因为形成了各地豪强割据的局面,一个豪强手下便是有上千的家奴,作为河间知府的左旁门怎么说也是个知府呀。况且他这个知府权利欲也是非常强的。他自然要想办法对下面的豪强有制约管理的办法。

    你强我更强,你手下人多为手下人就更多。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控制底下的豪强们,才能控制河间府嘛。

    照这么说,左旁门其实是河间府最大的豪强了。

    左旁门死了,河间只是失去了一个知府,知府下面还要有通判和同知。左旁门是最大的豪强,通判和同知想来和左旁门的势力也不会相差很远。总之,除了左旁门,在河间府能调动这么多差役的人,他的身份绝不会低,他的权利绝不会小。

    秦厉猜想的不错,来的这些人把王家父子住的一排房屋包围后,从人群中便缓缓走出一人来。他骑着一匹黑鬃马,手里拿着一柄长剑。年龄在四十岁上下,头上戴着一顶官帽。

    秦厉虽然身在官场,但对于大明什么样的官员应该戴什么样的帽子始终分不清楚。实际上秦厉就是有能力分清楚,也是无法做到的。因为大明区分官员的级别已经不是用帽子来区分了。官员的等级高低是由官员官服前后的补子确定的。

    眼前这人显然穿的不是官服,穿着一身皮甲,秦厉更是判断不出他官位的高低。不过想来既然在河间府出现,他的官位再大也不会超过自己这个知府的。

    想到这里,秦厉嘴角不禁微微扬起,流露一丝轻蔑的笑。

    小爷现在是河间知府,你耀武扬威的骑着高头大马能把我咋样?你还不是要在我秦厉跟前卑躬屈膝,尊敬的称呼一声我秦大人。

    不得不说秦厉想的是很好的,但现实和他的想法差距太大了。

    秦厉是知府不假,可是现在在河间有谁知道他是知府呀,他在河间还一天在任上都没呆过,他的脑门上也没写着河间知府。对面马上的汉子把手里的长剑一晃,阴测测一笑道,“刚才就是你杀死了河间郑康吧?”

    在火把发出的光芒照射下,秦厉看清楚马上人是一张非常周正,五官端正的脸。但他说话的声音却是像夜莺一样那般冷潇阴鸷。这让秦厉顿时一愣。

    秦厉旋即想起了一个词语,人不可貌相。眼前的人从发出这样的声音,他绝不是一个正人君子。即使他是大明的官员,也绝对是一个贪婪阴损之辈。

    秦厉轻蔑的一笑,道,“哦,刚才那人叫郑康呀,是我杀死的。怎么了?他来了我这片八角林闹事,难道他不应该死吗?”

    “好!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郑康是什么人?”马上的人可能想到秦厉既然能轻而易举杀死郑康,想来他的功夫定然不弱。自己的功夫还比不上郑康呢,要是单打独斗的话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必须要人多取胜。

    他打定了主意,所以便是想先了解一下秦厉的底细了。

    “什么人?不就是河间府的一个豪强吗?他来我这片八角林寻衅滋事,八角林是我们蛟河县的希望,是我们蛟河县的命根子,胡老爷将这里交给了我,我就要尽心尽力,人在林在,难道我错了吗?哼!你是谁?难道和郑康是一伙的?也是来破坏这片八角林的吗?

    如果是的话,那就快快撒马过来吧,小爷不怕。”秦厉晃动了一下手里的片刀说道。

    此时秦厉左手持着长剑,右手是片刀,身上还沾着刚才杀死的两个家奴的鲜血,看上去也是很恐怖的。

    不过他毕竟是穿着粗布衣衫,而且还打着补丁,一看便知是穷苦之人。那人只是忌惮秦厉的武功,其实内心根本就没想到秦厉是个官。

    可正在这时候,王大和王二把两具尸体仍在了河沟里,此时又回来拖拽尸体。他们也听到了乱糟糟的马蹄声响,但他们一想到刚才那三个人对秦厉很是尊重的模样,料定秦厉应该是个大官。既然秦厉是大官,他们又是看清这次来的人应该是官府的人,所以他们两人便并没有太在意这次来的人。

    此时见到来人要和秦厉打起来了,不禁失声喊道,“大人,大人快快报出姓名吧,他们是官府的人。我们不能杀官府的人呐,杀了胡大人会治罪呐!”

    乖乖隆地咚!这也太不爽了吧?我这次出来是微服私访,暗暗探查河间府各地的情况的。咋就暴露身份了?暴露了身份我还暗查个屁呀?

    可是秦厉随后一想,那颗心却是又放下来了。

    自己是河间知府,可自始至终就没向任何人说过,王家父子不会知道的。眼前的这些人更是无从得知。既然众人都还不知道,王大和王二只是称呼我大人。这天底下大人多了,他们知道我具体是谁呀?

    再加上此时的慕容冰说道,“是呀,相公,报出姓名吧,不然今天我们可能要死于非命了。我们打不过这么多人的呀。”

    秦厉暗道,哎呦!不好,这小娘子莫非要坏我的事吗?

    不料慕容冰却是转身朝马上那人说道,“这位大人不可动手,我家大人乃是保定府容县县令葛青章呀!”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秦大人还是葛大人?
    &bp;&bp;&bp;&bp;无论是多么牛气的人,多么视大明的国法于不顾的人,只要是身在官场,一般说来他都要有一个底线。&bp;&bp; 但凡是遇到官员,轻易是不敢随便杀害的。因为在大明各地的官员都是登记在册的,真要是无故死了,上面是一定要追查的。

    当然了,只要是和上面追查的人搞好关系,或者是你本人有很大的后台,杀个小官那也是无所谓的。慕容冰说秦厉是保定府容县的县令葛青章。一个县令是正七品的官,眼前的这人不禁有些犹豫了。

    慕容冰说秦厉是容县县令绝不是信口开河,不是胡乱编造的名姓。容县的县令真叫葛青章,而且和慕容冰有过一面之缘。慕容冰在和杨绮梦从狄道回到京城的时候,曾经路过容县。杨绮梦和容县县令相识,她们便在容县暂住了一晚上。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慕容冰便是知道了容县县令叫葛青章。不过秦厉才十六岁,这葛青章却是个老头子,有六十岁了。

    慕容冰猜想眼前的人定然是河间府的官员,只要是河间府的官员定然不会过正四品。这样的小官交往再广泛,也不会结识到保定府容县的一个小小县令。但是一个县令却是能对他构成威胁。官员有罪,要经过大理寺的审查,经过皇上亲笔批示才能处置。

    听慕容冰这样说,秦厉偷偷回头,朝慕容冰诡秘的一笑,心道,真不愧是我秦厉的小娘子呐,有味道,更有心计。也难怪了,慕容冰若是没有点儿心机怎么能在狄道混出名堂,还有了“冰美人”的称号啊。

    随后秦厉转回头朝对面的那人冷声一笑,不错,“我便是保定府容县县令葛青章。本官听闻河间府蛟河县胡世宁县令把这好大一片荒野地改造成了良田,种植年都能让老百姓点儿小财,本官不禁对胡县令很是钦佩。可巧的是我容县也有面积不小的一片沙滩地,所以便是来了这蛟河县实地看看,好好学习一下,在明年好在我们容县也种上八角树,好让我们容县的百姓尽快过上好生活哩。”

    秦厉也是信口胡说,他这样一说,让王家父子更是懵坑了。王大和王二刚才本来恍惚听到塞外三鹰称呼秦厉为秦大人。可现在秦厉又突然是姓葛了,他们真是不知道到底是秦大人还是葛大人了。什么都见过变的,可是偏偏没见过这姓氏总是变化。

    不过秦厉的话算是把对面的人彻底忽悠住了,他本来以为秦厉就是个看守八角林的普通差役。到了这里就能让人把他杀了,为刚刚死去的郑康报仇。现在人家是堂堂的知县了,这让他顿时为难不已。

    怎么办?他可是杀死了自己的小舅子郑康呀,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就自己那母老虎般的老婆也不会放过自己呀。可是不回去吧,自己只是个正六品官,难道有权利杀死一个正七品官吗?

    他踌躇不已,但很快又是豁然开朗了。

    他冷声一笑,道“奥,原来是葛大人,真是幸会,幸会呀。葛大人可认识本官是谁?”

    秦厉一愣,你是谁?是谁也是我堂堂河间知府的下属呀。怎么的?难道你很牛逼吗?你越是牛气,小爷越是不拿你当根葱呐。

    秦厉顿时把头摇的和拨浪鼓相似,随后苦着脸说道,“本官怎么会认识你,这个世界上的人多了,本官若是都去认识,本官认识的过来吗?

    不过,看你的阵容,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吧。郑康是河间府罕见的大豪强,他手下有上千家奴,看你手下有五百来人,想来和刚才那郑康应该差一些。本官劝你赶紧滚回去吧,郑康我都敢杀,甭说是你这样一个不如郑康的人呢?”

    秦厉傲气十足,说的轻描淡写,根本就没拿眼前的人当回事。

    一个人可以去死,但却不能活在别人怜悯鄙夷的眼神中。眼前的这人便是这样,他看到秦厉的那副模样,又是感受着秦厉对他的无比轻蔑,他的肺几乎都要气炸了。郑康是我的小舅子,他是要仰我的鼻息,看我的脸色呐。没有我哪里会有他郑康的今日?奶奶滴!看来不说出本官的名姓,你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想到这里,他又是冷声一笑,道,“本官乃是河间府的同知吴桂芳。是朝廷的正六品官,你是正七品官,见了本官还不下跪等待何时?”

    官大一级压死人,大明朝廷就是这样。差半级的官见到了也是要行跪拜大礼的。

    吴桂芳想的是等秦厉向自己行过跪拜大礼,羞辱了秦厉之后,立刻让自己手下的人把秦厉抓起来。

    本官虽然不能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你,但你杀了郑康。郑康也算是河间府的知名人物了。大明律有清楚的规定,杀人偿命。我就不信了,本官不能当场杀你,但抓起你来去而是理所应当。等把你送入了河间府的监狱,呵呵!到了那时候,你想活想死还不是本官说了算。本官只要稍稍玩点儿手段,你便是要嗝屁着凉呐。

    让吴桂芳非常失望,而且又十分愤怒的是秦厉听了吴桂芳是个正六品的同知,不禁哑然失笑了。秦厉非但没有给吴桂芳行跪拜大礼的意思,反倒是对他的态度更加不屑了。

    也难怪了,对方只是个正六品的同知,那是铁铁的自己的属下了。而且以后还需要在一起朝夕相处。

    眼见秦厉这副态度,吴桂芳更是怒不可遏,他喝骂道,“哼!葛青章,好一个狂妄之徒,还不快快跪下磕头。”

    “本官从来没有向人磕头的习惯。对了,忘了告诉你,本官非但是容县的知县,还是个举人。吴大人可能知道吧,在我们大明有举人的身份便是能见官不跪。”

    大明的确有举人见官不跪的说法,但有谁真正遵守了这个呀?举人见了知县,见了官,那是一心的要巴结讨好的,焉有不跪下行礼的道理?

    况且,有哪一个做官的不是举人,进士出身呀?

    这时候的吴桂芳几乎要被秦厉气疯了。未完待续。8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她和我生死相随
    &bp;&bp;&bp;&bp;“来人,把这狂妄之徒给我抓起来,押回河间大牢,看他还敢张狂吗?”吴桂芳恼羞成怒,阴声命令道。

    吴桂芳的声音本身就非常阴冷,分外难听,此时又是带着怒气,那声音让秦厉等人听了不禁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娘的!行!就凭他说话的声音,小爷就不能让他留在我身边,这要是成天和他在一起共事,我秦厉的寿命是必定要减少几十年。

    吴桂芳这次来蛟河县是专门来收拾胡世宁的。这一次他出动带来了五百差役,这五百差役都是吴桂芳在河间府衙精挑细选出来的。河间知府左旁门死了,在新的知府没有到任之前,河间府就属通判最大了。

    河间府的通判叫李开先,他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虽然只是个正五品官,但这通判当的却相当牛气。左旁门是河间知府,是个从四品的官。左旁门显然在级别上要比李开先大半级,左旁门自然是河间府的一把手,而李开先就是二把手了。

    然而事实上,李开先这个二把手经常和左旁门这个一把手掰手腕。左旁门虽然不是孤立的,但毕竟年龄大了。现在官场上的人都是非常现实的,而且也是很有眼光的。左旁门显然没有任何前程了。而吴桂芳和李开先却是年富力强,是地道的潜力股。

    在河间府乃至下面的很多州县都是对李开先和吴桂芳非常重视的。他们几乎是和知府左旁门一样的看待。这样在河间府便是形成了旗帜鲜明的两股势力。一个是以知府为的左旁门派,一个是以李开先和吴桂芳为的本地派。

    知府左旁门既然有本事当知府,自然就有办法在河间府混下去。在他周围围拢的人也着实不少。

    于是乎,在河间府这外来的和本地的两股势力便是势均力敌,长期存在。

    现在左旁门死了,左旁门派的人便是纷纷改换门庭,投靠了李开先和吴桂芳。李开先和吴桂芳配合的倒是相当默契,他们二人可谓臭气相投,狼狈为奸。为了能让蛟河县知县胡世宁尽快滚蛋,尤其是趁着新任知府还没有来,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让蛟河县的知县换成自己人。

    基于这样的原因,吴桂芳才亲自挑选了五百强悍差役,风风火火的来蛟河县,企图这一次便是把胡世宁的这片八角林彻底毁了。

    他们很清楚,胡世宁是个非常应该杀的人。但对这样一个县令下手,无论是吴桂芳还是李开先都是没有这个胆量。但是他们很清楚,沙滩地上的八角林就是胡世宁的命根子。前两年毁掉了胡世宁的八角林,胡世宁不是差点儿死了吗?

    现在借着没有新任知府,河间府处于乱糟糟的时候正是向胡世宁下手的时候。

    五百勇悍的差役本来是团团围住了秦厉他们几个人,还有那一排房舍。听吴大人的命令,当即动作的就是有五六十个人。他们手里举着长剑或是弯刀围成了一个圈,慢慢逼近秦厉和慕容冰。

    先是王虎沉不住气了,他吼道,“住手,都住手,葛大人是保定府来的,既然你们非要抓走葛大人,那老夫就和你拼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抓走葛大人。

    王大和王二见老爹这就动作了,他们哪里还敢迟疑,旋即一左一右站在了王虎身边,这也就要拼命了。

    慕容冰也是很着急,亲亲相公秦厉真若是被眼前这个河间府的同知吴桂芳抓进河间大牢,那相公还不是要受很大的罪呀?说不准还不能脱身了呢?

    想到这里,慕容冰不禁急的也是叫嚷道,“慢着,你们不能抓我相公,抓了他你们会后悔的。”、

    “后悔?我吴桂芳做事就从来没后悔过,好吧,现在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抓,抓住后狠狠的捆起来。连着这美丽的小娘子也是要抓。哼,我倒要看看他们长着什么样的三头六臂。”吴桂芳又是阴声说道。

    王家父子这就要扑上来了,不料秦厉却吼道,“你们父子三人快快退下,就让他们抓起我们夫妻二人,我是知县,我并没犯法,量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秦厉说话声音低沉,十分威严,此时秦厉身上的那股官威完完全全的散出来,可谓气势逼人。王家父子一愣,还是老王虎察觉到秦厉那不同寻常的气势,便是制止了他的两个儿子。老王虎有种预感,这不大的年轻人可能不只是县令那么简单,他应该会有更深的来历。我们可不能坏了他的事呀。

    察觉到秦厉身上咄咄逼人的气势,吴桂芳也是一愣。他也是感觉到了秦厉的与众不同。然而这种感觉稍纵即逝,此时他正怒火填膺,阴冷的声音继续下着命令。

    “抓!捆的结结实实,在本官的眼皮底下杀人,你以为这河间府是随便杀人的地方吗?”

    秦厉显然是想让吴桂芳抓起来了,慕容冰虽心下十分担心,很是不愿意,但这毕竟是亲亲相公的决定,她不能违拗。于是,慕容冰便是一声不吭了。

    那些差役包围了秦厉和慕容冰,这就要用绳索把秦厉和慕容冰绑起来,秦厉又厉声吼道,“甭用捆我夫人,她和我生死相随,绑了我就是了。我夫人定然会跟随着我一同去你们的河间大牢。”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真的是秦厉身上的气势很大,对吴桂芳的震慑力不总之吴桂芳真的没让人捆绑慕容冰。就是连捆住秦厉的绳索也是非常松散。

    此时的吴桂芳没有心情毁掉这片八角林了,郑康的死和秦厉的出现已让他方寸大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回河间府,把秦厉和慕容冰扔进大牢,然后好好的折磨折磨秦厉这狂妄之徒。

    对于秦厉那娇美的小娘子嘛,吴桂芳也是动了点儿心思。她是个迷人漂亮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有谁会不喜欢呢?

    吴桂芳甚至龌龊的想只要是秦厉死了,这娇美的小娘子便是他的了。说什么生死相随,现在的女人是多么现实呀,哪里还会有殉情而死的女子呐?

    秦厉万万没想到他是来河间当知府的,却是以被人捆绑的方式进了河间这座古城。未完待续。8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投进大牢
    &bp;&bp;&bp;&bp;天色刚刚发亮,吴桂芳才押解着秦厉和慕容冰,领着河间府的五百差役从蛟河县返回到了河间府。先是把秦厉和慕容冰投进了大牢。他知道秦厉和慕容冰是夫妻,而且怎么说秦厉也是容县的知县嘛,所以还是给秦厉留下了点儿颜面,把慕容冰和秦厉安排在了一个牢房内,让他们夫妻二人在秦厉死之前,再双宿双栖几日。

    今天是没有心情收拾秦厉了,因为死了小舅子郑康,又是劳累了一晚上,此时的吴桂芳早已睁不开眼睛了。他冷着脸吩咐监狱的典狱长一定要对秦厉和慕容冰好生看管,他们是重犯,千万不能叫他们越狱而逃。

    河间府大牢的典狱长叫范亮,这范亮作为典狱长虽然没有级别,是个不入流的小官,但这个官却是个肥差。但凡是在被抓到监狱里的人都是要严刑拷打,或者是受到狱霸的百般欺凌。有很多人犯其实并没有犯下死罪,但却是死在了监狱中。

    所谓狱霸,就是人犯中的头领老大,他虽然也是人犯,但因为厉害,降服了所有的人犯,所以他便在监狱中作威作福。虽是人犯,但却是过的是大老爷般的生活。

    监狱中的狱吏,甚至是典狱长,自然知道狱霸的存在,但在很多时候,人犯的管理还是必须要靠狱霸。所以狱吏们在对狱霸的管理上便是睁只眼闭只眼了。

    当然了,既然能成了人犯的头子,能成了狱霸,自然不是傻子。狱霸知道自己再牛逼,也是惹不起狱吏的。所以他们都是极力巴结狱吏,更是巴结典狱长。

    他们巴结的手段自然更多的时候是送礼给狱吏。狱霸欺压人犯,他们从人犯手里得到的钱很多,值钱的东西很多。

    在大明的监狱里死了的人很多,人犯死在监狱后,典狱长只是向上禀报一下,而后由上级官员核实即可。

    人犯为了能在监狱里不至于被狱吏或者是狱霸折磨而死,在这宗情况下就要求着典狱长了。不管是狱吏还是狱霸,他们都是要听典狱长的。

    典狱长特殊关照的人,狱吏不敢动,狱霸更是不敢动。

    范亮作为典狱长,这些年自然得到了很多好处。这家伙是个非常谄媚的小人。他知道现在河间府的牛人是李开先和吴桂芳。所以这家伙是想尽办法的巴结他们两个人。正是因为这家伙会巴结,又是个非常听话的人,范亮这个典狱长当的时间才很长。

    吴桂芳特意关照了秦厉和慕容冰,范亮便明白了吴桂芳的意思。嘿嘿!大人这是不让那男的活呀。得,今天先让他们好好吃饱几顿饭,明天嘛,明天说不定他们小夫妻就要人鬼殊途了。

    正是因为吴桂芳存在了这样的想法,才让秦厉和慕容冰在这一天里有了三顿饱饭吃,并且还被范亮特殊关照,没有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吴桂芳回到家,他老婆郑氏那是好一顿的大闹呀。母老虎的威力无穷大,吴桂芳这样的软蛋只好低声下气的好话说尽,说一定要手刃亲仇,那母老虎郑氏才勉强不再闹了,去他弟弟郑康家谋夺家产了。吴桂芳这才能够睡觉。

    说来郑康死了,吴桂芳最先想到的自然是郑康的家产。但这时候他那凶狠无常的老婆去了,吴桂芳彻底放心。只要是老婆出马,这郑康的家产嘛,呵呵!那就是统统会落在自己头上了。要知道那母老虎的老婆谋夺家产的本事可是天下无双呐!

    吴桂芳一直睡到了天近黄昏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老爷,刘大人已经在客厅等待您多时了!”管家老吴禀报道。

    “哼!没用的东西,刘大人来了为何不叫醒我?难道不知道这是慢待刘大人吗?这是失礼之举。”吴桂芳没好气的骂道,随后慌忙穿戴整齐来到了客厅。

    管家老吴在吴桂芳府上做事的时间不长。别看他叫老吴,其实也就是二十来岁的模样。他爹原来是吴桂芳家的管家,要说他爹那真是对吴桂芳忠心耿耿,从来都是唯吴桂芳之命是从。吴桂芳就是让他去死,老吴的爹都是不会皱一下眉头。

    事实真是这样,在一次吴桂芳家遭了刺客那一夜,老吴的老爹那真是不顾个人性命保护吴桂芳。要不是他爹为吴桂芳挡了一刀,吴桂芳在那次府上闹刺客的时候早已死了。

    吴桂芳在河间府当同知多年,因为心狠手辣,自然得罪了不少人。府里虽然家奴众多,打手如云,但在那一夜还是让一群莫名的刺客搞的他险些丧命。

    老吴的老爹为吴桂芳死了。

    说来吴桂芳也是个重情义的人,他便是让现在的老吴接替了原来那老吴的班,让他在吴府当管家。

    老吴挨了吴桂芳的一顿狗屁呲,感觉莫名其妙,甚是发懵。咋的?上次河间知府左旁门来府上寻吴桂芳,当时的吴桂芳正在睡觉,老吴便是叫醒了吴桂芳。结果是让吴桂芳狠狠发了一顿脾气,就差要对老吴实行家法了。

    知府是从四品的官,李开先才是个通判,才是个正五品官呐。从四品怎么说也要比正五品大吧?可是为什么上次老爷嫌我唤醒了他发怒,这次又是嫌我没有唤醒他发火呐,真是搞不懂老爷的心思了。

    说来这老吴也是有点儿一根筋了。他暗暗琢磨着,看来管家这勾当真是不能干呐,有机会一定要换个差事。

    “吴大人,你的架子是越来越大喽,可让本官这一番苦等呐。”吴桂芳刚刚踏进客厅还没来及说话,李开先便是冷着脸说道。

    在河间府李开先是通判,吴桂芳是同知,两人的关系那叫一个亲密无间,因为他们都是河间府本地人,而且又都是河间府的大豪强,两人的关系已持续了十几年。别看李开先的官位要比吴桂芳高,但两人从来都是兄弟相称的。

    今日李开先如此动怒,这让吴桂芳也是心中稍稍不悦。

    怎么的?不就是让你多等了一会儿吗?多等一会儿就这样甩脸色给我看吗?

    难道你我二人多年的情谊就这样不值钱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可疑
    &bp;&bp;&bp;&bp;吴桂芳心里只是这样想,脸上却是没有丝毫表现,他等李开先说完,便是急急的赔笑道,“开先兄莫要生气,都是小弟的不是,唉!说来都是昨天晚上出师不利呐。

    昨天晚上小弟我带着五百差役去了那片八角林,前面又是有郑康开路,想来应该会大功告成呐。没想到的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在八角林里遇到了保定府容县知县葛青章。那葛青章武艺高强,是他杀死了郑康。郑康一死,小弟分外难过,一时乱了方寸,所以便是无功而返了。

    不过小弟把那凶手葛青章带回来了,也算是有个小小的收获吧!”

    等了吴桂芳这么长时间,李开先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但此时听吴桂芳说话很软,那副赔礼道歉的真诚还是让李开心有些感动。唉,怎么说我们两个人也是多年的交情了,可能是我刚才的火气太大了。

    这样一想,李开先说话也就随和了很多,他长叹一声道,“桂芳呀,为兄正是听说了这件事才来的。

    昨天晚上你带领五百差役去了蛟河县,本来是很有希望把蛟河县的八角林砸的稀巴烂。怎奈却不知从什么地方蹦出来了一个葛青章。为兄感觉这葛青章甚是可疑。”

    官位毕竟稍稍高一些,想的事情要透彻的多。

    “可疑?有什么可疑的,那葛青章是来蛟河县学习的呀,他们县里也有一片这样的沙滩地,据他讲他也是要在那沙滩地上种植八角发财呐,哼!真是痴人说梦,痴心妄想。”吴桂芳冷冷的说道。

    他的声音一直是那样的阴冷,好在李开先和他相处的时间久了,早已熟悉了他的这种声音。可能是狼狈为奸的原因,在李开先听来,吴桂芳的声音还是很好听,很有霸气呐,这便是爱屋及乌吧。

    “为兄感觉那葛青章可疑。桂芳请想,第一,这葛青章杀死了郑康,照这样说他的武艺应该非同一般,十分厉害。要知道,郑康的武艺在河间府也是数的着的。尤其是郑康的暗器功夫那是一绝呀。可葛青章却是杀了他。既然葛青章有那么高的武艺,为什么他和你并没有比试一下就乖乖被抓呀。这里在为兄想来,除非是葛青章故意想被你抓起来。

    可是为兄想不明白的是葛青章为什么要故意被你抓起来?难道他有蹲大牢的瘾吗?”

    “呵呵!开先兄多虑了,他不敢和我吴桂芳对抗,是因为我吴桂芳带了五百差役,那可是五百人呀,他岂有不害怕的道理。诚然,他武艺高强可以和我们厮杀,但我那五百人就是伸着脖子让他去砍,也是要累死他的。这一点儿他能看不清楚吗?所以在小弟看来,他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有自知之明。明知不可为便不为了,干脆坐等被抓。”吴桂芳想也不想便是辨别道。

    等他说完了,却是见李开先正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而且分外深沉,一语不发。

    李开先这样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吴桂芳直发毛。忽而,吴桂芳的脊梁沟一阵冰凉,暗道,“哎呦不好,这葛青章虽然打不过我们五百人,但他蛮可以逃跑呀。凭着他能非常利落的杀死郑康的本事,空手夺刀,夺马的功夫应该是有的。既然能夺走马,他自然能逃跑呀。而且看那村姑打扮的小娘子说话非常利落。看行动也应该是个身手不错的人。”

    在吴桂芳沉思的功夫,李开先接着说道,“第二个可疑的地方是他才是个不大的年轻人,一个这样的人就是考中了举人也应该会二十岁以上吧。若是再当上知县,想来怎么说也应该不会只有那么小的年龄吧。

    可这个葛青章却是年龄太小。其实像他这样年龄小的人真若是当上了知县,也算是少年有为了。他的名声应该早就在大明传颂开了。可是我们却是从来没听说过有个少年才俊葛青章当了知县。哼!以为兄想来,恐怕这葛青章是”

    葛青章是谁李开先没有说下去,而是留给了吴桂芳去想。现今大明的年轻人才不少,有很多从小就是读书的好苗子,从小就名扬天下的人。可是若说起小小年纪就做了官的,大明却是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秦厉。

    吴桂芳想到,葛青章是秦厉,这秦厉是被我抓进大牢了?早就听说秦厉是个厉害人物呐,可是我竟然把他抓进去了。秦厉他还能放过我吗?这以后我的官位恐怕是要不保哩。

    吴桂芳显然这时候有些乱了方寸。

    倒是李开先很是冷静,他压低了声音说,“不管这葛青章是不是秦厉,我们都只能说他是葛青章,咬死他是葛青章。反正是他现在在大牢里,在我们手里。

    只要是他在我们控制的范围之内,秦厉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在河间府也搅不起风浪。”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而后却是双目射出两股凄冷的寒光,咬着牙说道,“事到如今,恐怕你已不能回头了,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尽快让他死在牢房里。

    只要是葛青章死了,这所有的事情便都解决了。这河间府还是你我兄弟的天下。”

    杀秦厉?这是吴桂芳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说来吴桂芳也从很多方面了解了秦厉是个很正派的人。秦厉和先任知府左旁门不是一路人。可不管秦厉是个什么人,他来了我就听他的。总不能他会因为我老实听话就收拾我吧?

    再有,秦厉在河间府当知府时间不会太长,等他走了,这河间府还不是我和李开先说了算吗?

    可现在却是让我杀他?这也这也太有点儿难度大了吧。他可是朝廷堂堂的正四品官呐。杀一个朝廷命官,我能行吗?

    吴桂芳现在只有越来越是盼望着葛青章并不是秦厉。

    可是他不是秦厉的话,那秦厉又去了哪里呢?据京城传来的消息说秦厉早就离开了京城,带领着二十几个人来了河间府。可是在河间府他们只是在边界的田家坊露过一次面后,便是再也没有了踪影呐。

    正在这时候,管家老吴匆匆进来禀报道,“老爷,不好了,蛟河县知县胡世宁来了,他说今天一定要见老爷!”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要人
    &bp;&bp;&bp;&bp;作为蛟河县知县,胡世宁只是个小小的正七品官,吴桂芳是河间府的同知,是正六品官,显然吴桂芳应该是胡世宁的上官。别看在暗地里吴桂芳和各个州县的官员们对胡世宁恨之入骨,千方百计的要毁掉蛟河县的千余亩八角林,恨不得胡世宁马上死了。但作为胡世宁的上官,在表面上吴桂芳必须还要冠冕堂皇的按规矩办事,对胡世宁搞出来的这片八角林表示支持。

    没办法,这就是官场,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行径在官场上来说,那就是家常便饭,屡见不鲜。

    胡世宁是来找吴桂芳的,吴桂芳自然猜不透胡世宁的心思,但河间府通判李开先在这里显然是不合适的,李开先必须要回避。刚才李开先和吴桂芳好一番分析,大部分的事情也都分析清楚了,两人定下了下一步的计划,就是不管葛青章是不是秦厉,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让葛青章死在大牢里。

    李开先悄悄离开了。

    管家老吴这才把胡世宁领到了会客厅中。胡世宁是个三十来岁白面书生模样的人。此时他头戴官帽,身穿官服,一脸的正气。胡世宁见了吴桂芳是要行跪拜大礼的,官场最为重视的就是礼节。胡世宁今天显然是和吴桂芳要谈的是公事,既然是公事,那就必须要按程序来,该有的礼节必须要有。

    吴桂芳虽不知胡世宁的来意,他从心里往外对胡世宁这样的刺头很是忌惮。吴桂芳端着架子耷拉着眼皮等胡世宁行完礼后,才有气无力的说道,“胡知县风风火火来我府中,不知所为何事?”

    昨天晚上在八角林发生的事情,胡世宁早已得到了王家父子的禀报。胡世宁对各州县的豪强家奴对八角林的骚扰早已司空见惯,本来是没有放在心上的。但当听说容县知县葛青章来了这片八角林。胡世宁的眼睛就眯起来。他暗暗想道,葛青章?葛青章都六十多岁了,他本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如何现在这般积极,开始为容县谋划了?

    胡世宁和葛青章早在几年前便相识。说来他们是同一年的进士,当然了,他们两人的名次都是很低的。可巧的那一年朝廷缺人,有好几个地方的知县空缺。葛青章因为年龄偏大受到了照顾,便被安排到了保定府的容县做知县。而胡世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心性也高。便是被安排到了河间府的穷乡僻壤之地蛟河县做了知县。

    因为两人是同年,所以在都做了知县后也是经常往来。当然了,他们之间的往来也只是礼节性的,表面性的。

    王家父子说的清楚,说葛青章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而且他还领着一个非常娇美,但不苟言笑的老婆。这让胡世宁顿时迷糊了。咋的?莫非葛青章那老东西返老还童了?

    胡世宁简单分析之后便是得出了结论,这人并不是真正的葛青章,他应该是冒充的葛青章。

    想来想去,胡世宁又是经过仔细分析,他感觉这个自称葛青章的人应该大有来头。很有可能便是新来的知府秦厉在微服私访。

    河间知府左旁门死了,对胡世宁来说那是大快人心。死了,他早就该死了,有这样的人在河间当着知府,河间的百姓想要过上好日子,难呐!

    胡世宁看的很清楚,现在的河间府是连根都烂了。新来的知府必须是一个敢想敢干,而且十分有气魄的人。河间要想富起来,无论对执政能力和手段对新来的知府都是一个大的挑战。

    胡世宁是多么盼望着河间能来一个支持他的知府,能来一个为百姓着想的知府呀。他很快听说河间新来的知府是秦厉。对于秦厉之名,胡世宁自然是听说过的。尤其是现在的县学正开设的便是秦厉开创的分年级分学科教学之法。还有现在的很多人都是在使用铅笔,这些都是秦厉的功劳。

    尤其是秦厉在京城和勋贵郭勋比赛婚礼的隆重事迹,秦厉竟然战胜了郭勋,而最后秦厉又非常低调的收场。胡世宁便是想到秦厉应该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这样的人来了河间,河间可能不是好了,就是更加的毁了。

    不过,可能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胆子,有气魄在河间为官行事。

    不好,秦厉是在我蛟河县的八角林被抓走的,他承认杀死了吴桂芳的小舅子郑康,那吴桂芳还能放过他吗?依照吴桂芳的胆子,可能他还不敢杀死秦厉。可那河间府通判李开先可是个厉害角色,心黑手辣,胆子也大。他是什么样的事情都敢做出来的。

    必须要从吴桂芳手里要出秦厉。他是河间知府,怎么说也不能让他在河间没有任何作为就这样死了呀?再有,秦厉可是从蛟河县被抓走的,他岳父是当今内阁首辅杨廷和。杨廷和以后若是追查下来,本来不关我胡世宁什么事,恐怕到时候我胡世宁也要受到牵连呐。

    胡世宁别看是一个一心为百姓的好官,但他可不迂腐,更是不傻。他很清楚一个人要想在官场上走的远,跟对了人寻对了靠山很重要。杨廷和是内阁首辅,秦厉又是大明少有的少年才俊。若是秦厉真的可以的话,倒是可以作为自己的一个靠山。

    呵呵!胡世宁都有了这样的心思,他焉有不拼尽全力要从吴桂芳手里要回秦厉的道理?

    “吴大人,下官这次来只为一件事,昨晚容县知县葛青章被吴大人带回了河间府。那葛青章是下官的多年好友,他去我蛟河县完全是为了看一看八角林,并没有任何恶意,还请吴大人看在下官的面上,把葛青章葛大人交给我吧。”胡世宁沉声说道。

    都是明白人,对于昨晚八角林中火拼厮杀之事,胡世宁绝口不提。那是暗地里的较量,不能放在表面上。

    吴桂芳先是一惊,得得,看来昨晚那人真叫葛青章。胡世宁知道了我抓来了容县的知县,这再若是悄悄的收拾了葛青章,还真是有点儿困难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步步紧逼
    &bp;&bp;&bp;&bp;后世有一门学问叫厚黑学,明朝的时候虽然没有出现这门学问,但厚脸皮,耍赖皮的人却是大有人在。吴桂芳自然不会学过厚黑学,但他的无耻却是让胡世宁彻底的服气了。

    “胡知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本官何时去过的你的蛟河县?昨天晚上,呵呵!黑更半夜的,我吴桂芳是有病咋的要去你的蛟河县,还去了什么八角林?

    胡知县呀,本官见过诬陷人,也见过说梦话的,但却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拿着胡说八道当饭吃,瞪着眼睛说瞎话呀。

    还什么保定府容县的县令葛青章,本官知道葛青章是二黑呀?本官是朝廷堂堂的正六品同知,怎么能会结实一个小小的知县,如何又会自降身份去抓一个知县,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呀!

    胡知县,本官看你这些年在蛟河县为官也算辛苦,就不和你一般见识。还不快快回去,哼!若是再这样胡言乱语,本官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乖乖隆地咚!吴桂芳真可谓是一推六二五,推脱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呀。也难怪了,吴桂芳真若是承认抓来了葛青章,那不等于是说昨晚上去了蛟河县吗?捣毁八角林的事情是暗地里的事情,绝不能公开,更不能让朝廷知晓。

    胡世宁听吴桂芳这样说话,顿时哑口无言。大意了,真是大意了,咋就没想到吴桂芳会不承认呢?

    行,既然你吴桂芳推脱的这样干净,那就别怪我胡世宁无情了。

    想到这里胡世宁微微一笑,说道,“吴大人,昨天晚上大人去没去蛟河县的八角林我并不知道。但容县县令葛青章的确是被吴大人抓来了。吴大人抓的不止是葛青章,还有他的老婆呐!

    当时有人证在场,吴大人就不要遮掩了。”

    胡世宁这话说的显然有些气愤,对吴桂芳很是不尊敬了。

    在官场上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你给我面子,我给你面子,大家才都有面子嘛。吴桂芳此时感觉就很没面子了,胡世宁一个小小的知县就敢和自己分庭抗礼,敢和自己这样指手画脚的说话,难道要翻天了吗?

    这样一想,吴桂芳那张脸瞬间阴沉如水,那本来就非常阴冷的声音更加阴冷,他厉声道,“胡世宁,你可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个知县,本官是同知,哼!你敢这样和本官说话,本官岂能容你?来人,把胡世宁给我抓起来!”

    如果说在其他州府,上官凭空抓人是不可以的,但在河间府却是非常简单。因为河间府许多官场上的规矩都已经乱了。因为在这里豪强遍地,豪强手下都是有很多打手和家奴的。

    吴桂芳府里最不缺少的就是打手,此时他一声令下,很快便从外面冲进来三十多个彪形大汉。每人手里一把鬼头刀,看着十分骇人。

    胡世宁却是纹丝不动,他只是冷冷的看着,说道,“吴大人,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我只是说了几句真话,吴大人就要抓我。可能吴大人忘了,我胡世宁手里可是有当今内阁次辅夏大人的铁尺。想必吴大人可能还记得有了这把铁尺,就像是夏大人亲自在场一样。

    吴大人,你抓我可以,但你可以抓夏大人吗?难道你不知道夏大人的厉害吗?”

    别看当年胡世宁考中了进士,名次非常靠后,但却是阴差阳错的得到当今内阁次辅夏言的青睐。首辅是杨廷和,次辅是夏言。杨廷和和夏言都是老头子了,但两个人的干劲都很大。在很多时候夏言也想插手重要事务。

    和现今社会中很多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间的不睦一样,他们之间是在暗地里较着劲的。杨廷和把当年进士的前几名都收为门生了。夏言没有办法,可夏言又是个非常倔强的老头。你杨廷和不是收前几名做门生吗?我夏言非要收最后几名做门生。哼!我倒要看看将来以后你那前几名的门生和我收下的这些现在较差的门生有多大的区别。

    夏言虽然收下的都不是进士中出类拔萃的。但夏言也是要用眼睛仔细看的,非年轻,不精明的人是绝不会进入夏言的法眼的。

    其实说来这老头子的眼光也是很毒的。

    夏言对胡世宁很是欣赏,把胡世宁看成了是得意门生。但夏言也很清楚,自己现在是次辅,在官职上不可能帮助了胡世宁多少。胡世宁要想进步,还是需要寻求新的靠山。哪怕是寻到杨廷和做靠山,夏言也是非常赞成的。因为夏言很明白,在官场只有利益的冲突,绝没有永久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朋友。

    夏言现在和杨廷和不和睦,是因为他们两人现在是在争权。以后不在内阁这个同一屋檐下了,两人一定会成了朋友的。

    况且无论夏言和杨廷和怎么争斗,都是内部的争斗。在公平公正的处理朝廷事务,在出台为百姓的举措上,他们是出奇的一致的。因为他们毕竟都是想为百姓做事的好官嘛。

    夏言送给胡世宁一把铁尺的事情在河间府是尽人皆知的。正是因为胡世宁有了这把铁尺,才让胡世宁在蛟河县知县的这个位子上坚持了很久。才让胡世宁深受河间府很多官员的嫉妒和憎恨,但却是不能明目张胆的和胡世宁为敌,只能在暗地里搞动作。

    惹得起胡世宁,但绝对惹不起夏言呀。吴桂芳和夏言绝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此时的吴桂芳暗暗叫苦,怎么就突然忘了这刺头手里有铁尺的事情了。唉!这样幸运的事情为什么总是让这愣头青赶上呐。

    吴桂芳冷冷的一笑说道,“哼!本官只不过是吓吓你,不会真的抓你。胡世宁,走吧,还是那句话,本官没抓什么葛青章。”

    吴桂芳说的显然有些没底气了。

    胡世宁马上便是步步紧逼,道,“说来下官对吴大人也是很相信的,但不寻到葛青章葛大人下官总是感觉心里不安。吴大人呐,下官想去河间府的大牢看看,吴大人不会反对吧?”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不要得寸进尺
    &bp;&bp;&bp;&bp;吴桂芳想起胡世宁手里的那把铁尺心里就有气。内阁次辅夏言真是瞎眼呀,把一把铁尺竟然给了这么一个愣头青。最重要的是夏言也不是什么太厉害的人物吧,可是他偏偏能降住我这样的小官。胡世宁手里真若是有皇上的手谕或是太后的懿旨啥的,我吴桂芳不敢动他也就罢了。

    唉!一个夏言我都惹不起,这人活的也太窝囊了吧?行!你胡世宁不是靠上了一个次辅就牛逼了吗?等我有机会去一趟京城,好好的向当朝大员靠拢一下,我就不信了我就不能巴结上一个比夏言牛的人?

    吴桂芳心里这样一想,看胡世宁的眼神就充满了愤懑和厌恶。他冷冷的说道,“胡知县,这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有夏大人的铁尺本官不敢抓你。但你也不要得寸进尺,你可不要忘了,你就是个小小的七品知县。一个知县想进河间府的大牢搜查,你也不掂量掂量你有这样的资格吗?

    你还把本官这个主管刑狱的同知看在眼里吗?”

    其实胡世宁早已料到会吃闭门羹,吴桂芳断然不会同意。说来胡世宁也是个很聪明的人。虽然作为一个小小的知县,偏居一隅,但他对河间府的人和事是很关心的。譬如眼前的这个吴桂芳的脾气秉性,胡世宁便是有了很深的了解。

    要知道,夏言的眼光可是很毒的,胡世宁若真是没有点儿超人之处,他怎么能收他这个门生呀?

    依照吴桂芳的脾性,大牢中若真是没有葛青章,吴桂芳就不会说出这些理由,他一定会领自己去大牢中搜查。等搜查完了之后,吴桂芳才会狠狠的奚落,甚至处置自己。

    吴桂芳不让自己进大牢,这便是说明葛青章一定是关在了里面。

    胡世宁能得到这样一些信息就够了。凭他一个小小的知县想和河间府的重要官员们叫板,胡世宁自忖他还没有那个本事。

    自己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等秦厉真的出了事情朝廷不会怪罪自己就够了。

    胡世宁脸上仍然是那种很严肃的表情,他朝吴桂芳一躬身告辞而去。

    反正河间府距离京城也不算远,秦厉被抓的事情是必须要让他老丈人杨廷和知晓的。这正是靠拢杨廷和的最好机会。自己没有办法救出秦厉,那杨廷和想从大牢里捞出秦厉,那不是小菜一碟吗?

    当然了,这件事情也是必须要让恩师夏言知晓的。在胡世宁想来,开阔豁达的恩师断然不会因此怪罪自己。

    胡世宁刚刚回到蛟河县衙,随后便是有两骑快马驶出了蛟河县,风驰电掣般的朝京城而去。

    五百里的路程,战马跑了两天两夜便是到了。杨廷和微微眯着眼睛听完了蛟河县差役的禀报,只是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便是让人安排两名差役下去歇息,好生照料去了。

    杨廷和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早就看清楚了官场上的很多事情,也是看清楚了官场上的很多人。胡世宁这人还是不错的,尽管说他有私心,但这份向自己靠拢的心思是很重要的。夏老头的门生,呵呵!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小厉在河间府,这样的人堪称干将,相信小厉一定能笼络住此人的。

    至于秦厉被抓进了河间府的大牢,在杨廷和看来,这完全是在考验秦厉的心计和本领了。秦厉若真是没有心计,他早已被抓进去两天了,相信那吴桂芳想杀他的话现在的秦厉早已人头落地。一句话,现在再去救人,早就晚了,黄瓜菜都凉了还救哪门子的人呀?

    说来杨廷和还是很看好秦厉的。他相信秦厉既然自己敢进大牢,那必然是有脱身之策。在秦厉临去河间之前,他们翁婿二人可是经过了一次彻夜长谈的。河间府危险重重,困难重重,百姓不但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还是个是非之地。去这样的地方,秦厉是必须会经过一番详细布置的。

    河间府大牢的典狱长范亮从吴桂芳抓秦厉夫妻进来的那一刻,就意识到秦厉是个很重要的人。但这么多年了,他早已是吴桂芳的得力手下,唯吴桂芳之命适从。在他看来不管这个葛青章是个什么样的人,吴桂芳处置了他和自己都是关系不大。正所谓,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有吴桂芳和李开先在上面顶着,自己这个小芝麻官怕个啥?

    一天过去,范亮对秦厉小夫妻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秦厉小夫妻还真是没受到一点儿罪。

    今天晚上恰恰是范亮值班。不得不说作为典狱长范亮还是很认真负责的。但凡是他的夜班,他是必定到岗,而且兢兢业业。况且今天晚上范亮也很清楚,吴桂芳睡了一白天的觉,晚上应该是收拾这个葛青章夫妻的时候了。

    于是乎,范亮早早的在家里吃了晚饭,便是来到了大牢的看守室。天慢慢黑下来,很快便是两更天了,吴桂芳应该来了呀。

    可让范亮很是纳闷的是,吴桂芳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依照以往的经验,但凡是吴桂芳授意要精心看管的人犯,在当天晚上是必定会被吴桂芳做掉的。吴桂芳做掉人犯从来都是亲自出手,好像他对任何人不放心似的。每当吴桂芳做掉人犯的时候,范亮便是能真正感受到吴桂芳那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狠。

    看守室里还有两名狱卒,这时候他们早已一坛水酒下肚,上下眼皮打起架来。

    “唉!睡觉,看来吴大人今晚是不过来了,呵呵!一场整人的好戏又是看不上喽!”

    范亮打了个哈哈,这就躺在了床榻上要睡觉了。

    看守室的门是不用上门栓的。因为外面便是牢房,牢房的门上都是胳膊粗的铁索,人犯是绝没有可能跑出来的。此时的牢内早已安静下来,犯人们也是进入了梦乡。

    两把光芒闪闪,而又细长的弯刀忽然在看守室内晃动着,随后有一把便是抵在了范亮的脖颈上。

    范亮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看清眼前的人,大红的飞鱼服耀人眼目,抵在自己脖颈上的正是冰冷的绣春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第一把火
    &bp;&bp;&bp;&bp;高忠作为正德皇帝身边的太监,起先因为是大太监吴经身边的人,并没有受到正德的重视,但高忠以他的聪明伶俐和机警,以及常人少有的心计慢慢得到了正德的宠爱。,正德把江彬手里的锦衣卫提督之权夺过来,很是慷慨的交给了高忠,自此,高忠也便由一个小太监变成了手握重权的大太监。

    人的是永远无止境的,起先的高忠跟着吴经混的时候,可能只是为了混口饱饭吃,顺便弄点儿小钱花花。后来可能是因为秦厉的作用,也可能是高忠骨子里就有那种强烈的权利欲。总之在吴经倒台之后,高忠便靠近了正德皇帝。

    从掌握了锦衣卫的那一刻起,高忠的野心更是膨胀了。在高忠看来作为一个人就应该出人头地,手握重权,掌握和操控着别人的命运那种感觉是非常美好的。他虽然身体残缺了,但在历史上身体残缺的人照样能名垂青史。

    高忠很明白官场上不是一个单打独斗的场所,是需要拉帮结伙,大家互相帮助的。想明白了这一点儿,高忠显然又是进步了很大一截。

    高忠既然要寻找朋友,寻找官场上能互相帮助的人,他第一个便是想到了秦厉。说来他和秦厉本来是早已相识的,那时候他和秦厉都是小人物,那时候的他们之间的情谊才是纯洁无暇的。

    现在他和秦厉之间关系虽然一直很好,但高忠却是意识到他和秦厉之间并不是那种生死之交。很简单的原因,因为他们之间并没有经历那种生死攸关的境遇。

    秦厉和高忠从湖广安陆回来路经保定府,秦厉收留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孩叫秦玉。回到京城前,秦厉便是把秦玉交给了高忠,让高忠好生照顾。

    高忠知道秦厉对半路上收下的这个可怜而又聪明伶俐的小女孩很是喜欢。高忠便是悉心照料他直到秦厉在京城娶了杨绮梦和慕容冰之后,高忠才把秦玉送到了秦厉府上。

    只是短短的一个多月,秦玉在高忠的悉心照料下便是变成了一个模样秀气,非常灵动的小女孩。

    这可让林嫣儿、绮梦和慕容冰对秦玉喜欢的紧了。

    这样一来,高忠在无形之中竟然和秦厉的几位夫人搞好了关系。他在秦厉几位夫人眼里很有好感。

    这次秦厉来河间府,高忠清楚的意识到了秦厉这是彻底登上了大明官场的舞台了。秦厉现在虽然还是个正四品的知府,官级很低。甚至他手里的权利要比自己这个锦衣卫提督小的很多。但高忠却是非常强烈的感受到秦厉有一天一定会爬到自己的上面。因为他了解秦厉,无论从本领还是心计,他高忠永远都是比不过秦厉的,他永远都是紧跟在秦厉屁股后面学习的。

    河间府危险重重,可以说遍布杀机。作为锦衣卫提督,秦厉的好朋友,高忠感觉这时候必须要为秦厉做些事情了。

    对于高忠的心思,聪明的秦厉岂能不知道?秦厉早已从高忠的动作和平日接触的言谈中清晰判断出高忠是必然要出手的。高忠手下的锦衣卫无孔不入,由锦衣卫深入河间府了解情况,那自然是非常恰当的。

    正是因为心里有锦衣卫的底,秦厉才很是大胆的让吴桂芳把自己和慕容冰抓进了河间大牢。可能自己进大牢了,再收拾吴桂芳那就简单的多,也理直气壮的多了。

    当然了,秦厉早已断定锦衣卫会帮忙的,然而他也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压在锦衣卫身上。秦厉只带着慕容冰微服私访。让余大猷等特种兵先行进入了河间府。

    依照余大猷等人的心思,他们必然会老老实实的等着自己的。但秦厉早已收下了徐渭作为河间府衙的师爷。徐渭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本事,秦厉是再清楚不过的。

    自己微服私访,身入险地,徐渭一定会随时关注自己的。因为徐渭以后的飞黄腾达是要全部靠自己的。没有了自己,徐渭恐怕还要继续沦落到给豪强去做军师。有了徐渭对自己的关注,秦厉相信自己进了河间府的大牢,徐渭早已知晓,并且早已准备营救了。

    再退一步讲,即使徐渭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厉害,秦厉也是毫无畏惧的。要知道,此时秦厉的武艺早已达到了一个高度,再加上慕容冰。慕容冰有冰美人的称号,她可是善于用毒的。以他们两个人的本事,在秦厉想来他们在监狱里不会受到任何暗算,甚至越狱出去也不一定是多么难的事。

    此时已是二更天,丝丝冷风从牢房墙壁的缝隙吹进来,秦厉和慕容冰不禁同时打了个寒噤。慕容冰轻轻依偎在秦厉身边,小鸟依人般在秦厉耳边低语,“小厉,我们到底还能出去吗?这里可不是个好地方呐。哼!这河间府的吴桂芳可不是个好官,小厉出去应该好好收拾他。”

    “岂止是一个吴桂芳,这河间府鱼龙混杂,危险重重,我们可一定要处处小心。至于能不能出去,冰儿,你自己说呢?凭你家相公的本事你感觉会怎么样呢?”秦厉嬉笑道。

    其实慕容冰早已知晓秦厉是成竹在胸的。不然以秦厉对自己那样的疼爱,那能让自己进了这监狱受这种罪吗?秦厉之所以让吴桂芳抓起来,应该有他的更大目的。

    男人的事情女人就不该管,这正是慕容冰的聪明之处。这次虽然她是跟着秦厉来了河间府,但慕容冰是绝对不会干涉秦厉处理政事的。她只想照顾好秦厉的生活,做好一个为人妻子的本分而已。

    当然了,此时的慕容冰也是怀有私心的。林嫣儿和杨绮梦两位姐姐都是怀了身孕,三姐妹中只有自己还是肚子瘪瘪的。这次和秦厉单独出来,每天都是在一起,慕容冰自然是希望她也能早早的鼓了肚子。

    秦厉伸手把慕容冰紧紧拥在怀里,让慕容冰娇美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的胸膛,轻声说道,“冰儿放心,我们会出去的,这只不过是你家相公来河间烧的第一把火而已,哼!这次不知道会烧死谁,会烧死多少人呐、只是苦了冰儿,让冰儿受这寒夜之苦。”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放点儿血
    &bp;&bp;&bp;&bp;一名锦衣卫的绣春刀抵在了范亮的脖颈上,其余两个狱卒则被另外一名锦衣卫的绣春刀控制住。其实只要是那大红的飞鱼服和狭长的绣春刀露面,早已把范亮和两个小狱卒吓得浑身颤抖,不知所措。也难怪了,锦衣卫是多少人的梦魇,他们三个小人物见到了,还不是吓得要死吗?

    惹谁不好,干嘛要惹上锦衣卫呀?一般说来惹上锦衣卫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死路一条。

    拿刀抵在范亮脖颈上的锦衣卫是一个个头稍矮的胖子。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范亮,撩起飞鱼服从腰里抽出一片腰牌在范亮眼前一晃。范亮此时虽然吓得浑身颤抖,但还是偷偷瞟了一眼那精致的腰牌。上面清晰的几个小字:锦衣卫小旗官郑世杰。

    说起来这个郑世杰,他曾经在一年多以前去扬州秦厉家中搜查过杨绮梦。当差吃饭,作为一名锦衣卫,就是要服从命令。当时锦衣卫提督是江彬,郑世杰就是要听江彬的话,但从内心深处讲,郑世杰对江彬的作为很是看不惯。看不惯归看不惯,他并没有丝毫办法,也是不会有半点儿反抗的意识,只能是把那些不满深深埋藏在心底。

    高忠接替了江彬之后,高忠虽然是个太监,他的做派虽说不上好,但要比江彬有人性了很多。郑世杰跟着这样的头子干,心情还是舒畅了些。

    说来郑世杰一直属于锦衣卫南镇抚司。南镇抚司的千户葛彪是他的直接领导。葛彪虽身为南镇抚司的千户,但对北方的事情却是管理的不少。说来这正是高忠的聪明之处了。

    锦衣卫分南镇和北镇两个抚司,南镇抚司和北镇抚司向来都是水火不容,而且他们的管辖范围有清晰的界限,两个抚司从来都是互不侵犯。可在高忠掌控了锦衣卫之后,高忠便是让南镇抚司和北镇抚司来了一个大融合,大交换。北镇的去南方处理公务,南镇的则来北方处理公务。

    葛彪更是一个特殊的人物,早在江彬的时候,他便是在南方和北方都有公务。等高忠掌控之后,葛彪因为和秦厉关系不错,又是有安陆的兴王从中斡旋,葛彪的权利更加大了。

    这次郑世杰来河间府便是奉了葛彪的命令。当然了,葛彪也是听从了高忠的命令,上支下派嘛。高忠之所以安排葛彪负责河间府秦厉的事情,自然也是很有深意的。他知道葛彪和秦厉的关系,所以在高忠看来葛彪在帮助秦厉的时候自然会一心一意,不遗余力。

    郑世杰是葛彪的嫡系,这次葛彪又是给郑世杰配了一个助手。就是另外一名锦衣卫。那名锦衣卫长的是中等个头,头上戴着前高后低的官帽,是一张非常稚气的脸。从他的脸上一眼便能判断出他的年龄。他应该还是个少年,最多不会超过十五岁。

    他便是沈炼,秦厉当年的至交好友。

    去年沈炼、徐阶和秦厉在扬州定下了君子之约,他年若是有人为官,大家一定要互相帮衬。当时他们都是年轻气盛的少年,也都是非常守信用的人。之后他们便是各奔东西。

    徐阶回家继续准备考试了。沈炼则是参加考试后考中了举人,随后便又是去京城游玩。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沈炼竟然被葛彪相中,葛彪经过对沈炼的简单考验,便是把沈炼招为锦衣卫的小旗官。

    按理说锦衣卫招人,那是要经过层层筛选和严格考验的。葛彪这样的千户还真是没有招收人的权利。但高忠因为对葛彪十分看重,葛彪在高忠跟前很是走红。葛彪想招收一个属下,那高忠焉有不答应的道理?

    就这样沈炼成了锦衣卫,葛彪答应他在科考之时,他还可以继续考试,沈炼可以在考中进士后跳槽为官。

    同样是小旗官,沈炼却是要听命于郑世杰的。因为在锦衣卫的小旗官中也是要比资历和功绩的。

    听说这次是来帮助秦厉大哥,沈炼不禁异常兴奋。说来和秦厉大哥差不多一年不见了。在这一年里,秦厉大哥又是干了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现在的秦厉大哥竟然成了堂堂的正四品知府,真是让我这个小兄弟望尘莫及呀?

    哼!河间府是个是非之地,但我沈炼一定要帮助秦大哥理清头绪,除掉贪官,还河间府一个清明的世界。

    沈炼本是嫉恶如仇,恩怨分明,重情重义的人。一想到马上要见到秦大哥了,他便是激动不已。

    郑世杰冷冷的说道,“范亮是吧?今日我们两个找你没有别的事情,就是你们河间大牢昨晚新来了两个人犯,那个男的叫葛青章。女的嘛,自然是葛大人的老婆。

    我们两个就是想烦劳您范大人一下,看顾好了葛青章葛大人,在葛大人没有出狱之前,他们若是有一根汗毛损失,嘿嘿!你范亮的脑袋就不用要了。不只是你范亮的脑袋,就是连你范亮的大小老婆,大小孩子,总之是一家老小,我们都要砍了他们的脑袋。”

    郑世杰说话有些阴狠,更加阴狠的是范亮本来是不住的点头的。不料郑世杰那狭长的绣春刀还是在他的脖颈上轻轻划动了一下,鲜血登时流出,很快染红了范亮衣衫的前襟。

    沈炼也学着郑世杰的样子,用绣春刀在另外两名狱卒的脖颈上分别划了一道。说来真是可笑,那两名狱卒腰里都挎着弯刀,但却是谁也不动弹,硬生生的让沈炼的刀子在他们脖颈上划。

    没办法,可能这时候他们是吓傻了吧?

    随后郑世杰和沈炼便是扬长而去。

    他们两个走了,留下的范亮三人却是体若筛糠了。先是一名狱卒回过味来,慌忙撕下衣衫上的布条在脖颈上包扎。

    其实郑世杰和沈炼都是有分寸的。绣春刀在他们脖颈上虽然划开了口子,但却一点儿也不深,只是缓缓的流血,也不是很疼。

    但若是任其流血下去,想来他们也会因失血过多而亡。

    范亮迅速的简单包扎后,声音颤抖着说道,“走,快快随我去大牢,牢里那位葛大爷可是不能出现一点儿差错呐!”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这才是真牛
    &bp;&bp;&bp;&bp;时至半夜,秦厉和慕容冰合衣相拥而眠,正是十一月的天气,天寒地冻。牢房内又是阴暗潮湿,冷风不时的从墙壁的缝隙吹进来,在这里睡觉绝对的是受罪了。秦厉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慕容冰。真是让自己的女人受罪了,作为一个男人不能很好的保护自己的女人,那还是个怎样的男人呀?

    哼!吴桂芳是吧?河间府的同知,小爷一定叫你知道知道关起小爷的后果,让你知道知道横行霸道的后果。

    慕容冰娇弱的身子依偎在秦厉那宽厚的胸膛里,她感受着秦厉的温度,虽然身体还是有些发冷,但她此时却是感觉非常满足。这就是我的相公哩,不管是饥寒交迫还是荣华富贵,我只要是守在相公身边,感受着相公那切实的呼吸就心满意足。

    一个女人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她不一定要什么荣华富贵,要什么锦衣玉食,要自己的男人有多高的地位,她只求能和相公长相厮守。相公的心里有她,她的心里有相公,两人的心贴的很近就够了。至于其他的嘛,都是不重要的。、

    正在秦厉感觉愧对慕容冰,慕容冰却是感觉非常幸福的时候,范亮带领着两个一脸凄苦,脖子上缠着布条的狱卒来了。刚刚走到了牢门口,范亮便是冷着脸命令道,“开门,快快开门,今晚本官要亲自陪着葛大人歇息。”

    秦厉和慕容冰本来迷迷糊糊的,这时一下子就被他们吵醒了。乖乖隆地咚!我们是夫妻呐,你范亮一个大男人要陪着我们睡觉是什么道理?当电灯泡吗?可是这样的灯泡却是从来没见过呐。莫非这家伙又是得了那吴桂芳的命令,就是晚上睡觉也不能让我们安宁,他是特意来看着我们的?

    秦厉和慕容冰心下胡思乱想的功夫,早有一名狱卒打开了牢门上的铁索,随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牢门。范亮几乎是连犹豫都没犹豫,便是大步进去,并且马上跪在地上,此时范亮的表情那是相当丰富呀,只是转瞬的功夫便是哽咽着声音,泪如雨下。范亮伸出手朝着自己那张脸是一顿猛抽,“葛大人,都是小人的不是,小人有眼无珠,得罪了大人,对大人照顾不周,还望大人千万不要和小人一般见识,饶恕小人的过错吧!”

    那两名狱卒不愧是范亮的属下,他们紧跟范亮的步伐,也是匆忙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学着范亮的样子,一边狠狠抽打自己的嘴巴,一边痛骂自己有眼无珠。

    他们三人的举动立刻把秦厉和慕容冰弄蒙了,不过秦厉马上反应过来。暗暗想到,不用问这不是徐渭想了办法,便是高忠行动了。呵呵!想来我秦厉也不至于在此受这样的洋罪没人管么?我可是吸收了唐伯虎那颗鸿运玉石上的气运,应该鸿运连连,逢凶化吉呐。

    牢房的面积本来是很大的,秦厉和慕容冰只是占用了一间牢房,其他的牢房内全都是关满了犯人。每间牢房内或三人或五人,更多的有十来个人挤在一起。犯人们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条件虽然非常艰苦,但此时他们都是早已沉沉睡去。

    很简单的道理,要想活下去,既然不能改变环境,那就要毫不犹豫的适应环境吧,适者生存的法则在哪里都是存在的。不能适应牢房这种艰苦恶劣环境的人犯早就死了。

    这些犯人都是被范亮和两个狱卒的痛骂声和抽嘴巴的声音吵醒了。借助牢房内昏黄的油灯光,他们看的清楚。我的天呐,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明天的太阳要从西边出来吗?这里是牢房,在牢房里典狱长是最大的爷了,狱卒也都是小爷。这样的爷爷们从来都是在我们犯人跟前横着走路的。犯人只有跪他们的份儿,从来没见过他们给犯人下跪呐。可是今天他们便是清晰的跪在了那一男一女两个人犯跟前,还不停的抽着自己的嘴巴,祈求那一男一女的原谅哩。真是千年未有事出在大明朝,还出现在了河间府的大牢之中。

    呵呵!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奇景,它不是全是因为有了秦厉这个穿越者嘛。

    在范亮和两名狱卒想来,他们的这番表现一定会让秦厉和慕容冰为之动容,并且惊讶不已,而后会不知所措的让他们快快起身。然而让他们想不到的是秦厉和慕容冰只是那样的冷冷的看着,好像根本就没看见眼前跪着三个人似的。

    该不是吓傻了吧?

    范亮和两名狱卒都是如是想到。

    范亮不自禁的停住了,打算偷眼看看秦厉的表现。不料他刚刚一停,秦厉便是说道,“不要停,直到抽的嘴角流血,打掉两颗牙齿方可!”

    声音说的很轻,就像是和老朋友在聊天一样,然而范亮和两个狱卒分明感到一股寒意,一股从来没有的彻骨之寒。

    厉害!这绝对是个有来历的人,是个非常厉害的人。怪不得锦衣卫都是为他出面呀?

    此时他们没有了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的幻想,便是狠狠的抽打起来。

    感受着秦厉刚才发出的冰冷的声音,脑子里想着锦衣卫那大红的飞鱼服和冷冷的绣春刀,他们三人不得不下了狠心。

    只是几下子,范亮便是打下了两颗牙齿,他右手仍然不停的抽打着嘴巴,左手拖着两颗血淋淋的牙齿给秦厉看。秦厉微微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罢了,你可以停下了!”

    范亮如逢大赦,心下欢喜不已,这才罢手。

    见头头罢手了,两个狱卒如法炮制,也是狠心分别打下了两颗牙齿,秦厉便也就让他们停下了。

    其他牢房内的犯人真是感受到了秦厉的厉害,他们不由而同的朝秦厉投过来崇拜的目光。此时他们看狱霸的目光显然有了些许轻蔑。哼,狱霸老大不是很牛吗?那是在我们这些犯人跟前牛,和人家这位老大比比,这才是真牛呐,让典狱长和狱卒都是跪着小心伺候着。

    其实牢房内的狱霸此时早就开眼了,他暗暗想到,完蛋,我这个老大从现在起彻底完蛋了,他才是真正的老大哩。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小心伺候
    &bp;&bp;&bp;&bp;三个狱卒停下了,紧跟着秦厉坐直了身体,仍然是冷冷的看着他们。范亮等三个狱卒仍然在地上跪着,此时他们还不敢起身。这时候的河间大牢中出奇的安静下来,此时无声胜有声。众人都是几乎屏住了呼吸凝望着秦厉,凝望着这个真牛的人。

    还是范亮这家伙在监狱里混的时间长了,成了典型的监狱油子,成了官场的油条。他强忍着掉了两颗牙齿的剧痛,朝秦厉谄媚的一笑,道,“葛大人能原谅小的,是小的的福分,葛大人尽管放心,只要是葛大人在这监狱里一天,葛大人便是享受着大老爷般的待遇。小的一定会悉心伺候,尽小人的全力伺候好大人,伺候好大人的夫人。”

    这家伙本来是生了两片薄薄的嘴唇,因为刚才自己抽自己的嘴巴,弄得嘴唇肿起来,但他说话却是还非常利落。那份谄媚的表情让秦厉看了都不禁想发笑。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秦厉还是很享受范亮这种拍马屁的功夫的。

    范亮又是看了一下秦厉小夫妻二人只是坐在一堆烂草之中。他的那张脸立刻便是阴沉如水,朝他身边的两个狱卒骂道,“你们两个不长眼的东西,看一看葛大人这是睡觉的地方吗?快去,速速给葛大人弄一张软床,两床新做的棉被来。

    葛大人这样的大人物进了大牢我们管不了,但照顾好葛大人却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那两名狱卒现在正不知道干什么好呢。总这样跪着,估计再有半个时辰,恐怕就再也起不来了。要知道,那地上是一片冰凉呀,最关键的是长期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谁能受得了呀?

    范亮的命令让他们顿时解脱了,他俩冲着秦厉谄媚的一笑,便是双双艰难的爬起来,而后急急的去寻找软床和新被褥了。

    要说范亮这家伙不愧是******的,那份眼力绝对能超出常人。两个狱卒爬起来了,他也跟着爬起。在监狱的走廊内放着清扫工具。范亮毫不迟疑的拿起笤帚,在秦厉所在的监牢细心打扫起来。

    好在现在是寒冬,牢房内即使有什么异味也不是那么明显。再加上范亮那好一阵细心的打扫,牢房内顿时焕然一新,就是空气好像也跟着清新了不少。

    范亮的这一通忙活,很快便是在这寒冬的天气出了一身细汗。范亮呵呵笑着朝秦厉一躬身,道,“葛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出来,只要是在小人这个典狱长职责范围之内,小人定然万死不辞。”

    牢房内就不要想有多么讲究卫生了,秦厉对范亮这一通的卫生清理很满意,他便是轻轻的点点头。

    这可是秦厉第一次露出满意的面庞,第一次夸赞范亮呀。范亮顿时喜上眉梢,早已忘记掉了的两颗牙齿,忘记了脖子上的刀伤。范亮朝着秦厉腼腆的一笑,那颗心彻底放下来了。好嘞,我范亮的这条命应该是保住了。葛大人都夸我了,想来那锦衣卫就不会为难我了。呵呵!锦衣卫都不为难我了,就葛大人这样平易近人的官哪里还会和我这样的小人物一般见识呐?

    范亮刚又想拍一通秦厉的马屁了,那两名狱卒抬着一张崭新的软榻进来了。说来他们二人也是够利落的,行动那是相当敏捷。

    距离河间大牢不远是一家中等人家。那一家人靠烙馅饼为生,家庭生活还算过的下去。日子既然过得下去,自然很会享受起来。他们干脆自己不烙馅饼了,当起了掌柜的,雇佣着七八个人烙馅饼。这不是刚刚购置了一张软榻,可巧的是就在前几天便是被这两个狱卒发现了。

    当时两名狱卒对那烙馅饼之人是既嫉妒又恨呐!奶奶滴!这是啥年月呀,一个烙馅饼的竟然能买得起软榻了,可我们这样的在监狱里当差的却是还没有这样的购买力。唉!说起来我们这样的人好像还不如个烙馅饼的呢?

    这俩人当时是这样想的,他们浑然忘了人家烙馅饼付出的辛苦。再有,他们也是和河间府的豪强郑康沾亲带故。要不然想在河间烙馅饼发财,呵呵!那就是在做梦,豪强遍地的地方岂能让你独自发财?

    郑康就是被葛大人给杀了,他倒台了,这烙馅饼的自然也就完蛋了。他哪里惹得起半夜之中闯进来的两条恶狼呀?可喜的是他们只要软床,并不要别的东西,这让那烙馅饼的老板很是欢喜,在欢喜之余自然是非常纳闷。两个狱卒深更半夜闯进人家,只要软床,这里面是定然有蹊跷呐。

    待到天明,那烙馅饼的老板打探清楚后,不禁啧啧称奇,把这件事情很快在河间府散播开了。一时间,河间大牢中出了一个牛人葛青章的事情在河间遍地传开,很多百姓感觉分外解气。终于出了厉害人了,让那些骑在百姓们头上拉屎的狗官也害怕害怕。

    搞定了软床之后,又是砸开河间府卖被褥的店铺购买了两床新被褥,这才战战兢兢的进了大牢。

    这下好了,在范亮的带领下他们又是好一阵子的忙碌,很快监牢中的布置便是和平常人家的卧房相差无几。

    确切的说此时的布置已经达到了上等人家卧房的水平了。

    当然了,天气正冷,范亮自然不会忘记给秦厉这间牢房安装了采暖炉。采暖炉和烟囱都是秦厉发明的,秦厉看着这些东西,那是一个心情舒畅呐。

    秦厉和慕容冰双双躺倒在床榻上,范亮三人却是在床下垂首侍立,就那样静静的老老实实的看着秦厉和慕容冰睡觉。

    他娘的,真是不长眼哩,小爷要和我老婆睡觉了,你们站在这里看个啥?秦厉的虎眼一瞪,骂道,“快滚,小爷有事再唤你们,没事就不要在这儿烦小爷了。”

    秦厉的话音刚落,就听牢门外一个阴冷的声音,“哎呦,葛大人,好大的脾气呀,本官倒是看看你到底有多么牛?”

    说话的人正是河间府的同知吴桂芳。

    此时天已渐渐发亮,这家伙才是打发走了蛟河县知县胡世宁,匆匆来监牢按照李开先的吩咐处置秦厉而来。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站队
    &bp;&bp;&bp;&bp;听到吴桂芳的声音,范亮和两名狱卒都是吓得浑身一哆嗦。吴桂芳是河间府的同知,掌管着河间府的刑狱,他是范亮的直接上司。同时范亮也是他的嫡系,也难怪了,典狱长这样重要的位置,吴桂芳怎么能不交给心腹之人呀?

    但凡是领导都会有心腹,然而奸诈之人的心腹自然也是奸诈之人,此之谓鱼找鱼虾找虾。范亮虽然对吴桂芳很忠心,但那是建立在一种利益关系上的。因为有吴桂芳在后面撑着,范亮这个典狱长当起来才理直气壮,才得心应手。可一旦情况发生变化,利益发生了变化的时候,范亮的这种忠心便是也要随之而变化了。

    只是在刹那间,范亮便是做好了在吴桂芳和自己的生命之间的选择题。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死了就是死了,就他娘的彻底完了,再想吃香喝辣,再想成天和小妾风流那是绝无可能了。况且,任何人都能看出来,这位葛青章葛大人虽然只是个知县,但他手眼通天,连锦衣卫都为他办事,那还有什么犹豫的,必须要站在葛大人这边嘛。要知道,这时候的站队决定着自己的未来呀。

    不得不说范亮是非常现实的,但也是非常聪明的。秦厉还没说话,范亮却是第一个站出来,他嬉笑而谄媚的说道,“哎呦,吴大人,您可来了,小的以为大人您今晚上不来了呢?怎么的?吴大人,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小的绝对唯命是听!”

    吴桂芳刚一进秦厉的牢房,看秦厉正优哉游哉的斜靠着软榻上,他的身旁是他的那娇美的女人,牢房内还热气扑面。乖乖隆地咚!这葛青章是来这儿做牢来了,还是享福来了?

    吴桂芳的那个火是瞬间而起,这就要发火了。可这时候范亮却是凑上了他那一张十分谄媚的脸,吴桂芳不禁稍稍犹豫了。在吴桂芳犹豫的空当,范亮笑着解释道,“吴大人莫要奇怪,说来这葛大人也是个知县,小的琢磨着像是葛大人这样的人总不能和寻常犯人一样吧?人家毕竟也是个官吗?所以小的就这样安排了一下,说来这也是大人您的意思呐,大人不是说要小的悉心照料葛大人吗?尤其是葛大人的夫人吗?”

    乖乖隆地咚!这家伙是毫不客气,整个把这样关照秦厉推给了吴桂芳,而且还当着秦厉的面说出吴桂芳对慕容冰有觊觎之心。

    有哪一个男人能够忍受别的男人觊觎自己的女人呀?范亮就是想让秦厉知道后,对吴桂芳增加仇恨。要知道,此时他做好了站队,那颗心马上就向着秦厉了。秦厉万一失败了,他范亮也就跟着彻底完蛋了。

    吴桂芳一愣,不解的看了一眼范亮,阴声道,“小亮子,不要说啥了,现在你需要做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把那葛青章和他的小娘子都给本官提出来,本官要问案了。”

    范亮很清楚,吴桂芳口中的问案就是动刑了。这吴桂芳虽然贵为同知,但有个毛病,只要是他想处理的犯人每次动刑他是必须要亲自动手。可能是他对别人不放心,也有可能是他他享受那种折磨人致死的感觉。

    真若是动了葛大人,那锦衣卫就要了自己的小命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不但是范亮能想的明白,就是那两个狱卒也是想的非常清楚。吴桂芳的话刚说完,不料范亮却是说道,“回吴大人的话,大人您确实有在任何时候提审犯人的权利,可今天在葛大人身上却是做不到了。”

    范亮说的声音很轻,但也是分外坚决。这便是范亮的聪明之处了,既然选择了站队,那就绝不会脚踩两只船,绝不会拖泥带水,那是相当彻底的。

    乖乖隆地咚,吴桂芳听了差点晕过去,他登时愣住了。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了。刚才说话的是范亮吗?范亮以前可是一个唯唯诺诺,唯命是听的人呐,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鬼上身了吗?

    他这样想着,那张脸瞬间便是阴沉如水了,沉声问道,“范亮,你刚才说什么?难道你忘了本官是河间府的同知吗?本官的职权便是掌管着刑狱,难道你敢不听本官之命?”

    “呵呵!吴大人错了,小的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不听吴大人的话呀?可是小人也是稍稍懂些大明律法的。葛青章葛大人是保定府容县知县,是朝廷的正七品官。他犯了什么罪,小人并不知道。但小人知道的是就是葛大人犯了杀人之罪,也是轮不到吴大人这样的同知来处置的,更是轮不到吴大人这样的同知去抓人的。就是河间知府要想抓起葛大人来,也是没有那个权力的。

    抓葛大人必须要有保定知府的命令,或是有朝廷的圣旨才对。

    吴大人呐,你擅自抓起朝廷命官已是罪责深重了,又要审理他,难道吴大人就不想想,你比当今知府的权利还大,比当今圣上的权利还大吗?”范亮口齿清楚,爆豆般的说道。

    这家伙也真够缺德的,那是什么样的帽子大就往吴桂芳脑袋上扣啊。直接把吴桂芳扣晕了。

    吴桂芳也是经历过事情的人,他稍稍愣神便是怒声道,“范亮,从今日起你就不是典狱长了,你被开除了!”

    “哎呦,那我就谢谢吴大人了,这份差事我范亮早就不想干了。在吴大人您手底下干活那就是伤天害理呀。我真不可想象吴大人这些年害了多少无辜之人。

    不过呐,这典狱长我范亮不当了可以,这个狱卒我不干了可以,但我必须要留在这里伺候葛大人。可能吴大人还不知道,从今天开始,葛大人便是我范亮的主子,我范亮便是以葛大人马首是瞻了。”范亮很是冷静的说道。

    说罢,跄踉一声抽出了腰里的佩刀,这就要保护起秦厉夫妻二人来。范亮这样的豪迈之举让秦厉很是感动,哎呦,没想到这范亮还是个汉子哩。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他早已从范亮的脸色看出了他的内心。范亮虽是一个奸诈之人,但他的内心毕竟是没有吴桂芳那样坏的彻底。范亮还是个可以救药的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反了天了
    &bp;&bp;&bp;&bp;“哎呦!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难道你忘了本官是如何提携你的吗?难道你不知道本官才是河间府的老大吗?”吴桂芳阴冷的声音继续响起。

    范亮心想,吴大人呐,你可知道我范亮的苦衷,我可以跟着你继续混下去,但锦衣卫能饶得了我吗?况且既然葛大人能和锦衣卫有关系,他的本事自然要在你吴桂芳之上了。呵呵!我靠上这样的人难道又有什么不好的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范亮是要往高处走呐。

    范亮这样一想,他的底气更加壮了,晃动了一下手里的弯刀,冷笑道,“吴大人,啥也别说了,今日要想提审葛大人,请先杀了我范亮再说!”

    乖乖隆地咚,范亮说出这句话来,可谓豪气干云,很有霸气,让秦厉更加感动。

    范亮的武艺自然不及吴桂芳,但范亮自忖这要动手起来,葛大人不会袖手不管。他早已听说过是这位葛大人杀死了郑康,郑康的武艺那是何等厉害?郑康的武艺要比吴桂芳要厉害。葛大人还能打不过吴桂芳呀。

    那两名狱卒一是见老大范亮都是这样干脆的站在了秦厉一边,二是又想到那锦衣卫那绣春刀的寒芒。此时他们几乎不用想,也是抽出了弯刀,手里举起弯刀就站在了范亮两侧,这就和吴桂芳翻脸了。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他们到底是怎么了?真是鬼迷了心窍吗?吴桂芳怒不可遏,一柄长剑马上擎在了手里。他阴冷的看一眼秦厉,道,“葛青章你还真厉害,只是这么短的功夫就忽悠住了本官的手下,哼!但你别忘了这是河间府的监狱,在这个监狱之中是我吴桂芳说了算。”

    典狱长和狱卒都是站在了小爷这一边,你吴桂芳说了还算个屁呀?秦厉如是想到。

    吴桂芳转而朝范亮将长剑一挥,两人这就要厮杀。

    这里是监狱,典狱长和主管监狱的府官打起来了,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范亮这样为自己出头,秦厉此时岂能袖手不管?秦厉冷冷一笑,从一名狱卒手里夺下弯刀,说道,“吴大人,我葛青章今日就和你好好比划比划。”

    此时的秦厉是真想好好教训一下吴桂芳了,他很想看看他这个河间府的知府教训了这个同知,能有什么样的结果。

    然而吴桂芳说来还是有些怯懦的,此时他更加确定葛青章便是新来的知府秦厉了。叫他一个小小的同知去和知府打架,他心里是不住的在颤抖。

    吴桂芳顿时罢手,恶狠狠的瞪一眼秦厉,冷声说道,“行!你们厉害,本官今日不和你们一般见识。本官倒是要看看你葛大人如何出的了这河间府的大牢?”

    “呵呵!河间府大牢对本官来说能进来,自然能出去,但本官也告诉你,本官现在还不想出去。”秦厉微微一笑道。

    吴桂芳此时不和秦厉搭话了,他担心的是典狱长站到了秦厉这一边,那么其他的狱卒呢?若真是监狱中大部分的狱卒都站在了秦厉一边,成了秦厉的人,那人家秦厉想出去还真不是个事儿。他这个主管刑狱的同知还有个屁用呀?

    吴桂芳三步并作两步出了监狱,在监狱门口招呼一声,他是河间府的同知,同时也是河间府的大豪强。这次他黎明的时候来监狱身边是带来了十几个武艺不错的打手的。另外整个监狱中今夜值班的还有十几个狱卒,这些人加起来就是三十多个了。

    听到同知大人的招呼,三十多个人几乎是小跑着便是站在了吴桂芳跟前,“吴大人有何吩咐?”

    惊魂未定的吴桂芳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暗想,好,只有范亮和两个小崽子和老子过不去了,其他人都还是老子的人呐。

    他微微的眯起眼睛,扫视一了那十几个狱卒,目光停留在王二癞身上。这个王二癞别看名字起的不怎么样,但武艺着实不错,而且头脑很简单,十分听话。他在吴桂芳跟前从来都是老老实实,唯命是听的。正是因为这样,吴桂芳才让他当上了副典狱长。

    人的**往往是无限的,并且人都有向高处走的想法。王二癞当上了副典狱长之后,对吴桂芳巴结的就更加勤快了。显然他这是对典狱长的位子有了觊觎之心呐。

    吴桂芳板着脸孔说道,“王二癞,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河间府大牢的典狱长了,现在本官命令你马上召集所有的狱吏把这河间府的监狱层层围住,就是一只苍蝇也不能让它飞出去!”

    “啥?典狱长?我是典狱长了?”王二癞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颤声问道。转而忽然发现吴桂芳那一张铁青而又非常严肃的面孔。王二癞急忙应道,“是大人,王二癞多谢大人的提携,王二癞唯大人之命是从!”

    说罢转身他的那张脸孔马上变得阴森可怕,朝那十几个狱吏命令道,“刚才吴大人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围住大牢,不要一个人跑了!”

    而后王二癞又是安排三五个人去召集没来当差的狱吏。王二癞的命令很清楚,半个时辰赶不到河间大牢就不要来了,以后就不用在大牢当差了。

    王二癞可谓雷厉风行,这让吴桂芳很是那颗颤抖的心才稍稍平静一些。

    王二癞一直有一个疑问,自己说当典狱长就当上了,事先没有一点儿征兆呐。当他进了监狱看到范亮和秦厉他们的时候,王二癞算是明白了一切。

    他心里那个欢喜就不用说了,感谢真是感谢呀,要不是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跶出来的知县葛青章,我王二癞要当上这个典狱长还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年呐。就他奶奶的范亮那家伙年富力强,又是很会巴结,在吴大人跟前红得发紫,他怎么能下去呀?这下好了,这家伙猪油蒙了心了,不知道在河间府谁是真正的老大了。原来这范亮是真他奶奶的傻呀?

    半个时辰之后,上百名狱吏围困了整个河间府大牢。吴桂芳这时候回了府衙,马上让人请来了通判李开先。两人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此时的范亮也是有点儿懵了,坏了,这么多人围住大牢,他们真若是想杀了葛大人,恐怕葛大人也是无计可施呐。葛大人一个人是断然不会斗的过这么狱吏的呀?难道我范亮的这一宝押错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在牢中办公
    &bp;&bp;&bp;&bp;其实两个狱卒和范亮都是一样的心思,他们都是心内惴惴不安,对秦厉持怀疑态度了。也难怪了,放眼整个河间大牢,这里都是吴桂芳的人。再有,整个河间府衙,又有哪里不是吴桂芳和李开先的人呀?

    他们手里有那么多人,而且眼前这位葛大人却是单枪匹马,虽然他的小娘子看去也是个武艺高强的人,但他们武艺再高,也是斗不过成千上万的人呀?要知道,河间府这地方没有别的特产,就是他奶奶的多有地主豪强。地主豪强下面又是有许多的打手和家奴。

    可是现在不站在葛大人这一边,那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说不定又要如鬼似魅的出现了。哎呦!对了,说起来锦衣卫,锦衣卫无处不在,他们哪里会不知道河间府大牢现在是什么情况呀。既然他们没有露面,那便是说明葛大人还不是处在了难以活命的危险之地。

    想明白了这一层,他们三人倒是显得很镇定了。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这是在穿越大明之前便有的特殊本领。他虎目微微眯着,嘴角微扬,流露一丝不屑,看一眼身边的慕容冰。此时的慕容冰一副无所谓的淡定模样,这让秦厉很是满意。

    其实现在秦厉并不了解慕容冰的心思,慕容冰一来是相信秦厉,二来嘛,对于慕容冰来说,什么也不重要,和亲亲相公,心爱的男人只要是在一起她就心满意足了。哪怕是跟着秦厉去死,慕容冰也是甘之如饴。

    这便是那至高无上的爱情。

    秦厉说道,“你们不必担心,今日你们站在了我这一边算是站对了。我一定不会让你们三个人失望。”秦厉说的声音很轻,但听在范亮三人耳朵里无异于是打了一剂强心剂。这个时候他们太需要鼓励了,太需要吃颗定心丸了。

    秦厉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心花怒放,得意非凡,大大的为自己的选择赞叹了。

    “实话和你们说了,我并不是什么保定府容县的知县,也不叫什么葛青章。我叫秦厉,我便是新来的河间知府!”

    河间知府!我的天呐!他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秦大人,他是知府。哼!知府和一个小小的同知斗,或是和李开先那通判斗,这下有的看了。不过这秦大人可是以前干出了不少事,名扬天下的人物呐!想来这回吴桂芳和李开先是必定要倒霉了。跟着他们混的那些人如果再不开眼,恐怕后果也是不堪设想呐。

    “你们三人现在是不能出去了,但本官想让你们把我是知府的消息散布出去,本官到底要看看这河间府有多少人还有用,有多少人是不可救药了。一句话,从现在开始,本官这个河间知府就上任了,本官就在这牢狱之中处理公务。”秦厉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很有气魄。

    乖乖隆地咚!在牢狱中办公,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亘古未有。这秦大人果然不是个简单人。

    三人领命而去,他们不能出监狱,但是围住这座监狱的狱吏都是以前的同伴,说话的交情还是有的。只是简单的一宣扬,整个河间府大牢便炸开了锅。狱吏们惊讶不已,他们此时无所适从,顿时乱糟糟起来。

    就是连牢狱中的囚犯也是震惊不已,我的天那,怪不得那人那么牛呢?原来他是河间知府。那吴桂芳胆敢把知府大人关起来,真是不知死活呀。也难怪了,这河间府是个特殊的地方,吴桂芳和李开先两个人穿一条腿的裤子。他们两个真若是联合起来,这位知府大人还真不一定就有战胜了他们的把握。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呀。

    众人哪里会明白秦厉的心思和志气,秦厉想的是强龙不但要压住地头蛇,还要把地头蛇剁个稀巴烂呐。

    还别说,经过范亮这三个人一宣扬,那些狱吏还真是心惊胆战起来。他们虽然都是吴桂芳和李开先的人,但谁也很清楚在河间府吴桂芳和李开先并不是最大的官,人家这位知府既然敢来河间,想必就有办法收拾了吴桂芳和李开先。唉!这可如何是好?得了,听命当差,走一步看一步吧!

    众人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心思了,他们哪里还会一心一意的为吴桂芳卖命和秦厉为敌呀。

    秦厉是河间知府,被吴桂芳抓进河间府大牢的消息传播的太快,从早晨过了一个时辰,整个河间府便是尽人皆知。

    尤其是各地州县的知州、知县,还有河间府衙的众多官员,此时他们心里都是敲起鼓来了。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和秦厉为敌吗?秦厉是大明少有的少年才俊,是了不起的人。他老丈人又是内阁首辅杨廷和,难道和他为敌会有好处吗?

    心内惴惴不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也不乏当机立断者,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经过风浪,比较聪明的人,他们对事情的发展做了清晰的判断。秦厉被抓进大牢,这是人家知府大人在河间烧起来的第一把火,他这是在考验我们呐。到底看一看我们谁有投诚之意?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人家秦厉既然敢来河间上任,说明人家早已成竹在胸了。吴桂芳,哼!那只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他们毫不迟疑的赶奔河间府监狱,穿过狱吏的层层包围便是来到了秦厉所在的牢房,他们给秦厉行礼问安而来。

    包围监狱的狱吏们思想早就开了小差,有官员来见秦厉,他们根本不拦截。更有甚者还跟着那些官员来面见秦厉,向秦厉请罪而来。

    对于这些来见自己的人,秦厉都是一一牢牢记住了他们的名字。不用问了,这些人和吴桂芳之流的关系不是很铁。呵呵!既然不和吴桂芳铁,那就跟着我秦厉混吧。

    河间府虽然连根烂了,但要想把整个河间府的官员都换掉,那是绝无可能的。要知道,整个河间大大小小的官员要有多少呀。真要是全部拿下了,去哪里找那么多人来替补呀?

    河间府大牢一时间热闹起来,每隔一段时间便是有官员要进入大牢。见过秦厉之后便是从里面大摇大摆的出来,对围困监狱的狱吏视若无睹。

    此时吴桂芳和李开先正在商议对策。听到秦厉公布了他是河间知府,并且现在有很多官员竟然去见秦厉了,他们不禁大惊失色。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徐渭在行动
    &bp;&bp;&bp;&bp;徐渭带领着余大猷和十五个特种兵,以及周帆和黄天化装成过往客商,分几家客栈住下来。徐渭落魄了好几年,而今总算是走入了正途,正式当上官了,徐渭的心情格外舒畅。

    既然当上了河间府衙的师爷,自然是盼望着秦厉能早日进驻府衙,他也好在那师爷的位子上坐一把,好好过一下当官的瘾呐。从少年时候就立下了青云壮志,有一天能步入朝堂。现在也算是小小的起步了。徐渭能很清楚的看出来,跟着比自己小五六岁的秦厉混,这以后可谓前途无量。

    在他看来,此时的秦厉是占有了各方面的优越条件,一是秦厉个人是个少有的少年才俊,本领超人。二是秦厉有一帮生死弟兄,这帮生死弟兄是不惜牺牲他们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秦厉周全,成全秦厉的。三是秦厉的老丈人是当朝首辅杨廷和,秦厉还是当今皇上和太后的红人。跟着这样的人混,自己算是彻底找对了人。可能是自家祖坟真的冒青烟了,让自己寻到了这样一个贵人。

    既然是贵人了,在徐渭心里和秦厉的好弟兄们一样,把秦厉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了。此时秦厉和慕容冰两个人去微服私访了。没有人比徐渭更了解这河间府的情况。河间府鱼龙混杂,到处都是地主豪强,也便到处是险境,到处都充满了邪恶和不公平。

    在徐渭看来,秦厉是必然要遇到危险的。自己以后要指望秦厉呢,怎么能让秦厉出现半点差池呀?所以,他们刚刚在河间府住下来后,徐渭便是安排黄天和周帆去四处搜寻秦厉的讯息了。

    要不是秦厉发怒,黄天和周帆这两个秦厉的贴身保镖说什么也不会离开秦厉的。眼见秦老大第一次怒火冲天,他们才只好作罢。当秦老大的保镖习惯了,黄天和周帆乍一离开秦老大还真是有些不习惯。这下好了,徐渭又是派出了他们两个人。两个人都是武艺高强的人,更是打探消息的高手,很快便是跟踪上了秦厉。

    就在蛟河县的那片八角林,暗中保护秦厉的塞外三鹰刚刚和秦厉告辞,他们两个人便在暗中保护起秦厉来。

    吴桂芳要为难秦厉,黄天和周帆正要出手的时候,他们不料秦厉竟然乖乖的束手就擒。两人都是聪明人,尤其是黄天,更是头脑灵光,和秦厉相处的时间长,了解秦厉的心思。

    他知道这是秦厉要玩儿什么手段了,这时候千万不能坏了秦厉的事情,所以他们两个人在暗中一直没有露面。直到秦厉被抓进了河间大牢,几百名狱吏和差役包围了监狱,黄天和周帆不知下一步如何做,把消息报告给了徐渭。

    徐渭略微沉思,便是想到秦厉接下来这是要收拾府衙中的官员了。既然秦老大要动手了,那自己这些人还不是要冲锋在前吗?

    余大猷和十五个特种兵都是热血男儿,总想一展身手呢,这下终于有了机会。冲锋枪在前,先是朝府衙一阵突突。当然了他们是不能朝差役们开枪的。只是震慑吓唬而已。

    府衙中的差役只是当差吃饭,有谁是愿意为了当差送死的?有余大猷一招呼,说新来的知府要进驻府衙,差役们哪里还敢阻拦,徐渭等人很是顺利的便是进驻了府衙。

    徐渭是师爷,秦厉不在,他就是老大了。好在余大猷、黄天。周帆等人都是秦厉的好兄弟,都是无比相信秦厉的。既然秦老大看中徐渭,他们便理所当然的看中徐渭了,听命于徐渭了。

    徐渭让余大猷带领着十五个特种兵去监狱。他则和黄天、周帆控制府衙。府衙中的差役此时早已吓得战战兢兢,没有了斗志,很快便是听命于徐渭了。至于那躲在暗处商量如何对付秦厉的吴桂芳和李开先,此时他们更是乱了手脚。万万不能想到的是秦厉还有外援呐。而且这外援是无比厉害的,尤其是手里那火器的威力,显然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

    李开先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说道,“桂芳呀,当务之急没有别的办法了,秦厉带来了打手,我们就只有迎战了。

    从他那些打手来看,绝不可小觑,虽然人数不多,恐怕我们的家奴和打手也要死伤不少。哼!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反正是这样了,拼了。

    桂芳呀,你速速回家召集人马,本官也要召集我的人,在这关键时刻本官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是忠心于我的。”

    李开先说完,不再理会吴桂芳,匆匆而去。

    吴桂芳懊恼的摇摇头,叹息一声,唉!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他迅速在府衙偷偷溜了一圈,召集几十个差役。不得不说什么时候都有傻子,这河间府衙的差役也是一样。他们平时见惯了吴桂芳的高高在上,耀武扬威。想巴结从来都是机会很少的。此时见吴桂芳招呼他们,认为这是巴结吴桂芳的时候到了,命运改写的时候到了,所以便是咬着牙狠着心,义无反顾的跟在吴桂芳身后。

    他们悄悄出了府衙,直接去吴桂芳府中。

    在吴桂芳想来,他府里有千余名打手,李开先更是豢养了更多的打手,里面不乏有非常厉害的江湖人物。他的人和李开先的人合在一起,想收拾了秦厉这二十几个人还有府衙中那些不长眼的差役,那应该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只不过的是这样做了,远远不如在监牢中暗暗解决掉秦厉。

    因为这样的动静显然大了。动静大了,必然惊动了朝廷。这下要想保住自己这个河间府同知的官位,还必须要破费很多银子了。

    ……

    天光大亮了,秦厉仍然是斜躺在软榻上,他身边是慕容冰。当然了,慕容冰此时是正襟危坐,毕竟是女人,而且是秦厉的女人,在重要场合是必须要讲究形象的。

    范亮和两名狱卒分立在秦厉两侧,宛若秦厉的侍卫。此时他们心花怒放,尤其是见到秦厉那种霸气和威风凛凛,处事不惊的大将风度。他们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才是真正的官哩,以前的河间知府左旁门那是个屁呀。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我连一条小蛇都不算
    &bp;&bp;&bp;&bp;河间府下面州县的知州、知县,他们本来都是吴桂芳和李开先的人,更有甚者平时牛气惯了,就是连着吴桂芳和李开先都不看在眼里。因为他们是知州、知县的同时也是地方的最大地主,最大豪强。手下有打手和家奴比吴桂芳和李开先都是不少的。

    没办法,河间府就出这个,手下没点儿人,没有个几百上千亩的田地都不敢说是豪强。

    这些知州、知县其实是很聪明的。他们陆续来监狱里见过了秦厉,表面上都是对秦厉十分恭敬,表示在今后一定会唯秦厉之命马首是瞻,秦厉让他们干什么便是干什么,强烈支持秦厉做河间知府。可对于现在秦厉还身陷大牢却是视而不见,根本就不说如何让秦厉出去,更谈不上为秦厉想办法让秦厉脱身。

    显然他们在秦厉跟前耍的是花枪,其实内里他们是在观察,观察秦厉是不是真正的厉害,能否战胜了吴桂芳和李开先这两个河间府的大员。

    当然了,这里面也有十分焦急,真正为秦厉操心的人。他便是蛟河知县胡世宁。胡世宁把他给京城内阁首辅送信,去吴桂芳府上要求放人的事情统统说了。最后胡世宁还说到秦厉现在若想出去,胡世宁会带上蛟河县的所有差役,来和河间府围困秦大人的狱吏和差役火拼。不说他成功的可能性,只是这份心意就是让秦厉分外感动。

    秦厉只是非常从容的叮嘱胡世宁道,“胡大人,本官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在蛟河县的事情本官已查的很清楚,好好做你的蛟河知县啊,好好发展扩大那片八角林。秦厉来了河间府不敢说别的,今后再也不会有人敢去你蛟河县捣乱了。”

    声音很低,但听在胡世宁耳朵里却是打了一剂强心针。四年了,这四年里自己在蛟河县所作的一切终于有人能理解了。四年了终于等来了为百姓谋幸福的知府。自己以后的确应该好好干了,就冲着这份理解,就冲着秦大人这份胆识,跟着秦大人干以后绝对会前途光明。河间的百姓有了秦大人这位知府,想来离着过上好日子应该不远了。

    秦厉在胡世宁跟前表现的很是云淡风轻,对自己现在身陷大牢并没有表现出半点儿伤感,好像这根本就是一件非常不起眼的事情一样。胡世宁看的出秦厉这不是做作,而是真的就没把吴桂芳之流放在眼里。

    也难怪了,一个堂堂的朝廷正四品知府把一个小小的同知看在眼里,那以后在河间的公务也就没法干了。

    看胡世宁对自己一脸的崇拜,秦厉心下很是得意。呵呵!胡世宁是个干将,这样的干将我必须要笼络住,为我所用。

    有时候笼络人通过自身威力的震慑也是一个很好的手段。为了能让胡世宁对自己充满敬佩之情,秦厉又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本官听说这河间府有很多地主豪强,他们算是河间的地头蛇了。好像吴桂芳等是这些地头蛇的代表。

    有句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我秦厉不是强龙,甚至连一条小蛇也算不上,但我倒要看看这地头蛇有多厉害。”

    胡世宁从秦厉那坚毅的眼神中看出秦厉这绝不是在吹牛皮。他暗想秦厉应该有这样的本领。

    “哎呦!秦大人,下官来迟了,正赶上这几日身体不适。今日刚刚听说秦大人被抓进了河间大牢,下官就急急的赶来了。秦大人,不知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把秦大人抓进这大牢,难道他不知道这整个河间府秦大人是真正的老大吗?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李开先一进大牢见到秦厉,就非常恭敬的对秦厉见过礼后很是气愤的说道。

    他这样说话,好像他根本就是一无所知,置身事外的样子。

    秦厉瞧着矮胖的李开先,心中暗暗发笑。

    李开先是河间府的通判,是从五品的官员,在河间府除了知府外,李开先便是老大了。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是河间府名副其实的二老板。秦厉早就听闻李开先是个笑面虎,平时表面上对谁都是一副弥勒佛的与世无争形象。实则他是个权利欲和野心都非常大的人。

    他和吴桂芳是一丘之貉,同流合污了这么多年。以前在左旁门做河间知府的时候,他和吴桂芳是左旁门最大的对手。实际上他们二人合起来早已具备了和知府分庭抗礼的实力。

    可是现在李开先抛开吴桂芳,他一个人来见秦厉,表忠心而来。这让秦厉还真是有些为难了。

    本来是想通过自己被关进大牢把李开先和吴桂芳一勺烩了。除掉了他们两个,也便是除掉了自己在河间做知府的最大的两个障碍。可是现在李开先低头服输,就这样活生生,非常恭谨老实的站在自己跟前了。

    怎么办?人家拿着热脸而来,难道要送上自己的冷屁股吗?显然是不合适的。因为不管怎么说秦厉和李开先还没有过接触。李开先再为非作恶,此时秦厉手里毕竟没有他的证据。

    凡事儿都是要讲究一个证据的,没有证据就要处置人,那不是要作茧自缚瞎胡闹吗?

    再有,人都是要有变化的。以前的坏人可能以后就能变成了好人。而以前的好人也可能以后成了坏人。李开先说不定自打我当上了河间知府,他变好了呢。

    秦厉如是想到。

    这样一想,秦厉对李开先也是抱以一个非常热情的笑脸。道,“李大人,说来本官对河间府的情况还是很不熟悉,又是个外来之人,所以在很多时候河间府衙的事情还要依仗李大人呀。”

    “秦大人有事尽管吩咐,下官定会悉心去做。再有,秦大人,这河间府大人是知府,总在这大牢中呆着也不是个事情呀,以下官之见,秦大人不若离开着大牢去府衙吧!河间府还有好多的事情要等着大人处理呐!”李开先很是郑重的说道。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屑道,“本官既然进来了这大牢,也就不用急着出去了。李大人,刚才你说本官有事尽管吩咐,本官现在就想吩咐你一件事,不知李大人意下如何?”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拍在了马蹄上
    &bp;&bp;&bp;&bp;!”

    秦厉的话音刚落,李开先便扭身回头匆匆而去。

    凝望着李开先的背影,秦厉暗暗想道,可能这李开先才是我来河间府的最大对手。早就听岳父杨廷和大人说这李开先和江彬的关系匪浅,最重要的还听说此人善于结交京城要员,和六部尚书的关系都是不一般哩。

    我就纳闷了,像李开先这样的豪强在河间府为非作恶,难道六部尚书就不知道他的底细吗?为何以六部尚书那么高的地位还和他有来往呀?

    哼!不管你是鬼魅魍魉,只要是祸害百姓,我秦厉就绝不容你。

    暗暗下定决心后,转头看一眼身边的慕容冰。此时慕容冰早已站起身,在牢房的一角垂首站立。相公是河间知府,刚才是在处理公务,她一个女人家是绝不会指手画脚的。慕容冰想的是男人是女人的天。男人在外面闯天下,女人需要做的就是相夫教子,管理好家庭就好了。那才是最美的生活哩。

    当然了,现在的慕容冰最想要的是让她的肚子早早鼓起来。肚子鼓起来了她才能扬眉吐气,在大夫人林嫣儿、二夫人杨绮梦跟前挺直了胸膛,有点儿面子。

    此时的范亮俨然以秦厉的亲信自居了,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秦厉,轻声嗫嚅道,“大人,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刚才这李开先领命而去,在小人想来他这一定是在虚与委蛇。大人有所不知,在河间府这李开先和吴桂芳是穿一条裤子的。他们早已在一起混了多年,狼狈为奸同流合污惯了。

    这下大人让他去抓吴桂芳,小人看来他非但不会去抓吴桂芳,反倒会去给吴桂芳报信。最有可能的是他们两人可能联手起来,召集他们手下的打手和家奴围困这大牢的。

    大人可能看在监狱中的狱吏有很多人此时正在摇摆不定。他们可能在观望着。可李开先和吴桂芳手下的打手和家奴却都是他们的亲信呐,他们是要给李开先和吴桂芳卖命的。

    所以在小人看来,大人这在监狱中马上要面临危险,不若大人马上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小人想,有小人三个还有几十个狱吏护卫着大人,又有大人和大奶奶的绝世武艺,想出这监狱应该不难。”

    他对慕容冰一个大奶奶顿时让慕容冰云飞双颊。慕容冰旋即冷着面孔道,“范亮不要胡说,我是秦大人的三夫人,什么大奶奶,哼!若是以后再敢这样说,我定然不会饶你。”

    慕容冰本来是一副冷面孔,此时这样说话,更是脸赛寒霜,顿时让范亮不知所措。

    也难怪了,刚才那样说话一来是为秦厉担心。当然了,为秦厉担心也就是为自己担心。另外一方面就是想拍一下慕容冰的马屁。范亮早就看出来,这位慕容冰和秦大人之间的感情是很深的。自己巴结好了慕容冰,那不等于是巴结好秦厉了吗?

    范亮的这一记马屁哪里会想到拍在了马蹄子上呀?

    秦厉朝慕容冰微微一笑,对慕容冰是越来越赞许了。他转头对范亮说道,“不要担心,这吴桂芳是定然会跪在本官跟前求饶的。呵呵!到时候饶不饶恕他就要看本官的心情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各自飞
    &bp;&bp;&bp;&bp;在河间府百姓的印象里好久没看到过这样惊险刺激而又规模宏大的打斗了。只是半夜的功夫,河间府可谓血流成河,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白刃厮杀。

    厮杀的两方更是让人想不明白,也永远不会相信。要知道,他们两个一直是关系非常铁的,素有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称呼。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是一个巨大的利益团体,狼狈为奸的时间久了,他们便成了河间府很大的地主豪强。每一个人手下的打手都不下千人。其中不乏江湖上的好手。

    他们两个正是吴桂芳和李开先。

    李开先真的奉秦厉的命令去捉拿吴桂芳了,吴桂芳万万不曾想到来抓他的人是李开先。对李开先他是非常了解的。既然李开先决定站在秦厉一边了,那便是说明李开先是彻底抛弃了自己。

    他和李开先之间的确是相处了很长时间,也是朋友了很多年,但那都是无用的。他们之间最关键的是利益,秦厉来了河间府,此时显然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破裂了。既然是利益破裂了,那就只有厮杀了。

    真是大难来时各自飞。

    吴桂芳作为河间府的地主豪强,也是很有些实力的。他哪里会有束手就擒的道理?逃跑吗?那显然也不是吴桂芳的本性。吴桂芳虽然阴损,但他对他的家奴和打手们还是很不错的。这其中还真是有些不怕死的人。

    同时吴桂芳也知道既然李开先想抓他在秦厉跟前邀宠,李开先就是要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好吧,你李开先如此绝情绝义,难道我吴桂芳就怕你了吗?既然你李开先不想让我吴桂芳好过了,那我吴桂芳也绝不会让你好过了。于是乎,吴桂芳简单的思索后便是下定了决心,要和李开心决一死战。

    当然了,吴桂芳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和李开先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对李开先的实力还是很了解的,自己绝不会是李开先的对手。吴桂芳想的是和李开先同归于尽。

    不得不说,吴桂芳还是把李开先的实力估的低了,经过了大半夜的厮杀,吴桂芳全军覆没,李开先虽然也是伤了八百多人,但最终还是活捉了吴桂芳。

    说来眼见大势已去,吴桂芳是准备自杀的。他将长剑都搁在自己的脖子上了,但就是下不去手。对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了任何留恋,但自刎所需要的那股勇气吴桂芳始终不具备。

    直到李开先拿着砍刀站在了他跟前,他还是没有自刎的胆量。李开先说道,“老吴呀,甭冲样子了,我了解你,你永远也不会自杀。你那剑是用来割别人脑袋的,至于你自己的脑袋么,呵呵!还是让我送给秦大人去割吧!”

    李开先说的没错,吴桂芳的剑最终是落在地上,吴桂芳却是安然无恙。他甚至是嚎啕大哭了。

    哭完了,也被李开先的人绳捆索绑了。

    此时的吴桂芳不禁破口大骂,“李开先,哼!好一个不讲情面,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以为你这样做秦厉会给你好果子吃吗?你以为秦厉会放过你吗?你可别忘了,我在河间府做下的勾当没有一件是你不参与的。

    现在你想做好人了,恐怕你的下场会比我的下场还惨呐!”

    李开先却是轻蔑的一笑,学着吴桂芳那阴损的样子和声音在吴桂芳的耳边轻声说道,“老吴呀,你知道我们两个人是一路人,然而秦厉却是不想让我们活了,我们是能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知府,他的老丈人是内阁首辅杨廷和,我们能惹得起吗?

    唉!说来都是怪你,你也不想想,惹谁不好非要去惹秦厉。秦厉也是你能惹得起的吗?你还吃了豹子胆把人家抓进大牢了,怎么的?你以为那大牢是你们家开的呀?

    我告诉你大牢是大明的大牢,它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现在秦厉想让你死。当然他也想让我死。可是只要是我抓了你,你死了,可能我李开先就有生的希望。

    老吴呀,你和我两人只能活一个,你说我是让你死,还是我去死呀?

    再说了,你和我留下一个想要报仇的话,你的实力和我的实力今晚不是有了清楚的比较吗?你不行,既然不行,那复仇的大业就交给我吧!”

    乖乖隆地咚!这家伙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说的吴桂芳干瞪着眼睛竟然不再说话了。

    ……

    “哎呦!这不是吴大人吗?吴大人可是河间府的同知呀,那可是一个大大的官呐,吴大人为何和我一样也被关在了监狱之中呀?”秦厉一见到绳捆索绑的吴桂芳便是嬉笑着奚落道。

    吴桂芳老脸通红,但他的两只眼睛还是努力的睁到最大,“秦厉,你既然知道我是大明的正六品官,你还抓我?难道你就不怕朝廷治罪于你吗?”

    “怕呀,当然怕,我怎么会不怕朝廷呢,不像某些人置大明的律法于不顾,胆敢组织差役去毁坏百姓的命根子。

    再说了,可能吴大人是记错了吧?本官现在在监狱里,怎么能去抓你呢?抓你的人是你最好的朋友李开先李大人。这你可要记好喽!”秦厉笑道。

    李开先就在一旁听着,他心里暗骂,秦厉你个小崽子真是胡诌呐,要不是你让我去抓吴桂芳,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去抓他?

    只要是你不逼迫我们这么紧,我也不会抓他呀?现在好了,人抓了你反倒是推到了我的头上。

    他心里虽然极度不满,对秦厉充满了憎恨,但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流露,那份自然让秦厉看了不禁越来越是心内凄冷。

    吴桂芳本来还想说话,范亮却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他先是抽了吴桂芳两个响亮的嘴巴子。呵呵!这要是换做平时,就是再给范亮几个胆子他也是不敢呀。

    打完了,范亮才说道,“吴大人,这些年我在你手下可谓受够了,你算个人吗?简直就是畜生。这里是你犯下的条条罪状,你看看吧,看完了画押!”

    这正是徐渭送过来的口供,师爷就是师爷,他一见李开先和吴桂芳发生火拼,马上便是明白了秦厉的意思,知道秦厉下一步的计划了。所以便让周帆来监狱给秦厉送来了这罪状。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河间府的天变了
    &bp;&bp;&bp;&bp;不得不说徐渭的本领却是非同一般,早在田家坊跟着吕高混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河间府的情况。他深知河间府是个是非之地,李开先和吴桂芳狼狈为奸,祸害百姓。他们做下的恶事数不胜数,但他们一个是通判,一个是同知,都是非常厉害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河间府的地主豪强。他们有这样的身份和实力,有谁能收拾的了他们呀。

    多行不义必自毙,在徐渭看来,这一切一定会有人来收拾的。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而今秦厉便是他们的克星。秦厉先要收拾吴桂芳了,徐渭便是非常利落的整理好了他的罪状。

    细心人永远都是细心人,徐渭整理的这份罪状几乎囊括了吴桂芳自为官以来的所有罪恶。更让人惊奇的是本来有很多事情吴桂芳都是和李开先一起做的,可在这罪状中却是绝口不提李开先的事。

    吴桂芳看着这份罪状,往事一件件浮现在眼前,吴桂芳几乎要崩溃了。

    我的天呐,原来我做过了这么多伤天害理,欺压良善的事情呀。亏我还是一个大明的官员。在这最后时刻,吴桂芳可能是良心发现了,也有可能是被徐渭的这份罪状吓住了。总之吴桂芳抬起头,眼神散乱而迷茫,他看了看秦厉,之后便是面如死灰。因为他从秦厉那一双虎目中感受到了什么叫决心,什么叫正义凛然。

    吴桂芳终于低下头,在那罪状上画押了。

    他承认了他的过往,此时就是神仙来了也不可能翻供了。所谓人证物证俱在,也容不得他不承认了。

    吴桂芳的罪状成立,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秦厉是河间知府,依据吴桂芳的罪状,他自然要先将吴桂芳关押起来。

    好嘛,此时的监狱中既关了河间的知府,又有正六品的同知,恐怕这是亘古未有的事情了。

    垂头丧气的吴桂芳蹲在牢狱的墙角,万念俱灰。秦厉却是在隔壁的监狱中走来走去,时不时看一眼吴桂芳,忽然听到吴桂芳的嚎啕大哭。

    过了盏茶功夫,吴桂芳便止住了哭声,他就像是一只狗一样,挣扎着在地上爬着,抓住了监狱的铁栅栏,用尽全身力气摇晃着,“秦大人放我出去吧,我求你了,以前我就是个恶人,以后我一定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秦大人呀,放了我吧,我还不想死,我还想活着呀,只要是让我活着,哪怕是让我当一个乞丐也行!”

    乖乖隆地咚!这便是曾经在河间府飞扬跋扈的吴桂芳,他原来是这样一个外表阴损,实则是没有骨气的人呀。

    看着吴桂芳那凌乱的头发,那一颗不停的撞击在地面上的脑袋,秦厉没有丝毫的怜悯,相反,嘴角却是微微扬起,流露一丝轻蔑。过了好久,吴桂芳似乎也安定了,秦厉说道,“吴大人,你想活着,可是你想没想过那些曾经被你祸害致死的百姓呀。本官记得你的家奴中有一个青年壮汉,他家里有一个四岁的小男孩。那小男孩本是非常淘气的年龄,他不小心在打碎了你家的瓷碗,可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做的吗?

    为了一个瓷碗,你竟然将那四岁的孩子活活打死了。

    吴桂芳呀,那时候你想过没有那四岁的孩子可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他还想活着呀。你现在想活了,哼!还是好好想想那些因你而死的人吧!”

    秦厉说到最后,虎眼中喷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寒意浓浓。他陡然停住脚步,温情的看了一眼坐在床榻上的慕容冰,又是看了一眼范亮和两个狱卒。秦厉命令道,“范亮,传消息出去,让听话的狱吏和差役都来这里见我,我有话说。”

    范亮被吴桂芳撤了典狱长之职,可秦厉此时分明是把范亮当成了典狱长。吴桂芳算个屁呀?他不让我老子当典狱长了老子就不当了吗?还是知府大人说了算。知府大人要我当,你们这些狱吏还有差役还是要听我的吩咐。

    他心里这样想,不过范亮这家伙非常聪明,懂得低调行事。被吴桂芳任命的新的典狱长王二癞此时肠子都差不多悔青了。奶奶滴!吴桂芳个的咋就不行了呐。说敗就敗,而且敗的彻底之极,一下子就进了大牢,成了阶下之囚。

    早知吴桂芳会这样,我王二癞怎么会那样巴结他呀。这下好了,完蛋了,彻底完蛋了,甭说是典狱长,恐怕就是连一个小小的平常狱吏都是做不成了。唉!我的整个一家子之所以现在还没有沦落成家奴,完全是靠着我当狱吏的微博俸禄呐。这下完了,没了俸禄,我那一家人还不是要喝西北风吗?

    这一下子就全部沦落成家奴了。最主要的是我那小娘子刚刚二十出头,很有几分姿色呐,这下还不是要成了别人的新娘吗?

    说起来还是范亮这家伙厉害,真是让人纳闷了,他怎么就早早的看出了吴桂芳那家伙的末日到了呢?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范亮却是大步流星的站在了众人跟前。狱吏和差役们本来是奉了吴桂芳的命令包围了监狱的。可现在吴桂芳早就是进了监狱,自身难保了。这些狱吏和府衙中的差役们也是看清楚了形势:河间府的天变了。

    也难怪了,就是连河间府最牛的人,最大的豪强李开先都屈服了,别人还能嘚瑟什么呀?

    范亮脸上很郑重,没有丝毫表情,他说道,“各位,我范亮不是典狱长了,王二癞才是真正的典狱长。可让大家想不到的是知府大人有什么事情却是找我范亮,并不找王二癞。呵呵!这不,现在知府大人叫我给大家传个话,知府大人请大家马上去见知府大人,大人有事情要吩咐呐!”

    “范头,谁说你不是典狱长了?我们只认你这个典狱长,别人算是哪根葱呀?”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当然了,这里面的王二癞是一声不吭的。此是他正憋红着黑脸站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呵呵!什么也不要说了,我的话儿带到了,听不听就看大家的了!”范亮面无表情的说完便扭身回返。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民主选举
    &bp;&bp;&bp;&bp;“今天召集大家没有别的要求,你们都是监狱的狱吏。狱吏嘛,无论是谁当了知府,你们都是要当差吃饭的。当然了,既然是我秦厉当了知府,有些制度是要改一改的。

    以前的典狱长是范亮,现在是王二癞。只是一天的功夫,这典狱长就变了,这完全是因为吴桂芳一个人说了算。相信有很多人是有想法的。

    典狱长没有点儿威信的确不好干。好吧,现在本官想从你们之中产生一名众望所归的典狱长。产生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大家公开推举。”

    乖乖隆地咚!公开推举的那可是典狱长呀,这样的方法真是闻所未闻。众人一时听了秦厉的话,一下子便是乱起来,开始议论纷纷。

    秦厉稍稍停顿了一下,脸色一板,制止了众人,接着说,“这次公开推举典狱长每一个人都必须要参加,而且你可以推举任何人,采取不记名投票的办法。

    当然了,既然是公开推举,那么本官对所选举的人也是有个规定的。所选之人必须要公正无私,乐于助人。好了,现在大家就去监牢的值班室内每人拿一张纸片一根铅笔,开始选举吧。

    范亮,你和他们两个负责计票。”

    众人开始的时候对秦厉说出来的这种方法还是有些不理解,但很快在聪明的人解说下便是豁然开朗了。他们马上在心里琢磨着谁应该是最适合当典狱长的人。

    范亮本来以为他巴结上了秦厉,这个典狱长应该还是他的。可他万万没想到秦厉竟然琢磨出这么一个法子来产生新的典狱长,真是让人闻所未闻。

    范亮自然感觉很是失落,但只是短暂的时间,范亮便是又精神抖擞了。在他想来,虽然他可能当不上这个典狱长了,但作为第一个支持秦厉,第一个站在秦厉一边的人,秦厉是定然不会亏待他的。

    王二癞此时心情自然是低落到了极点。他想到,唉!知府大人终于向我下手了,看来我这个典狱长是没办法当下去了。可是范亮是知府大人的坚定支持者,知府大人为什么也不让他当典狱长了?

    难道知府大人对范亮很有信心,他认为范亮一定会在公开推举中获胜吗?的确,范亮在众人中的威望要比我高,但要说范亮一定会获胜,那也未可知也。

    此时秦厉想的显然是在监狱中实行一次民主选举。在后世的时候,民主的力量是无穷大的。典狱长本身是个肥差,想干好典狱长,让监狱呈现出一片新气象,赏罚有度,这个是很不容易的。必须要由一个众望所归的人来担任不可。

    民主选举在大明还没有出现过,秦厉显然是在尝试。真若是民主选举行得通了,相信这大明的官场又是要有一派新景象了。

    很快,公开推举典狱长便开始了。众狱吏的积极性很高,既然知府大人要实行这样的法子,那就要好好完成知府大人的命令。

    人之初性本善,无论是奸诈小人,还是正人君子,无论是范亮还是王二癞,一句话无论是怎么样的人,在他内心深处都有一杆秤。这杆秤是公平之秤。每个人的内心深处其实都是公平的。只不过是为了他的利益和某种原因,不得不趋炎附势,失却内心而已。

    此时却是不一样了,秦厉给的大家就是一个公平,一个民主。于是乎在典狱长这个重要的位置上,每一个人都是有了权力。

    选举的结果在范亮和两名狱卒的忙碌下很快便揭晓了。得票最多的人不是范亮,更不是王二癞,而是一个叫刘麟的人。

    刘麟二十岁,是一个非常憨厚的人。平日不苟言笑,但不管是谁有了困难,他从来都是非常热心帮助的。再有,此时虽然善良,但也有心狠的时候,有一次一个囚犯在半夜想越狱而逃。刘麟手持腰刀便是拼了性命般的和他搏斗。

    要知道,那囚犯是很有些功夫的,而且又穷凶极恶。狱卒们都是当差吃饭的人,这时候自然没有必要去拼命的。囚犯逃了不就是要被典狱长训斥一顿,或者是被吴桂芳罚几个月的俸禄吗?那样也比和囚犯搏斗受伤或是被囚犯杀死好的多呀。

    这种事情呀,那就是瞎咋呼咋呼就行,让别人看着很负责就行了。

    可刘麟却是傻了吧唧的拼了性命也要阻止那囚犯。

    两人的斗殴持续的时间不长,最后以刘麟身上多处受伤,囚犯被他抓住结束。囚犯乃是在河间一带横行的大盗。最重要的是那大盗还有很多的弟兄,那些人正在监狱外面四处想办法,四处活动。这样一来,刘麟的家庭也便是受到了威胁。

    他家里有老爹和老娘,还有一个刚刚娶的娇美小娘子。刘麟这样做,显然是把他家里三口人的性命置之度外了。

    他一个老实人咋就有这样的劲头呢?这是很多人想不到的。当然了,很多人在背地里也是悄悄劝阻刘麟的,“值得吗?你只是当差吃饭,为这搭上家人性命,你以后能安宁吗?”

    刘麟回答的斩钉截铁,“职责所在,既然我选择了做狱卒,便是要有随时死去的准备。家人嘛,他们是我的全部,可他们也是别无选择的也要陪着我承受这一切。”

    算不得豪言壮语,但却是听来让人激情滂湃,血液沸腾。

    还有比这样的人更适合当典狱长的吗?民主选举的结果产生了,范亮心下一沉,但还是非常迅速的禀报给了秦厉。

    秦厉尽管对刘麟没有一点印象,更谈不上了解这个人,但还是当即郑重的公布了从现在开始刘麟就是河间府大牢的典狱长了。

    民主选举嘛,既然大家选举出来了,就要毫不犹豫的按照大家的意愿,选举的结果去执行。

    随后秦厉呵呵笑着对范亮说道,“刘麟,名不见经传呀,他好像还没来见过我。

    范亮呀,这样看来你在监狱中的威信不高呀,也罢,以后做人当差可是要注意了,一定要好好干,记住本官的话,大公无私,乐于助人。算了,你的事本官会给你交代的。

    快去叫那刘麟过来,本官有话要和他说清楚。”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斩首示众
    &bp;&bp;&bp;&bp;刘麟站在秦厉跟前显得很是腼腆,长这么大了,在监狱里做狱卒也有好几年来,好像还从来没有和知府这样的大官面对面的说过话。尤其是见到秦厉只是个不大的年轻人,比他自己还要小几岁,他虽对秦厉没有轻视之心,但终归还是有些不自然。

    秦厉一副十分随意的模样,越是看刘麟,他心里越是喜欢。不用再看了,从刘麟那诚挚的眼神中就能看出,刘麟是一个重情重义而且又非常踏实的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是让秦厉最放心的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做事的人。秦厉作为河间的新任知府,他是来做事的,是想把河间府治理好的。秦厉缺少的正是刘麟这样的人。

    秦厉正色说道,“刘麟呀,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河间府监狱的典狱长了。作为典狱长你应该怎么做你比本官清楚,本官也是对你非常放心的。

    现在需要做的是一定照看好吴大人。明日午时三刻,李开先李大人会带领着你们一部分狱吏和差役将吴大人斩首示众。

    本官初来河间府,对吴大人的所作所为很是憎恶,本来是想把吴大人千刀万剐的,但考虑他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河间府同知,都是同僚就让他少受点儿罪吧。

    刘麟呀,本官不知道河间府是否斩过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刽子手。这斩吴桂芳脑袋的事情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秦厉这番话出口,顿时让在场的众人无不色变。

    范亮和两名狱卒此时俨然是秦厉的护卫了,他们一直守卫在秦厉身边。此时他们面面相觑,暗道,哎呦!秦大人这也太狠了吧,这胆子也太肥了吧?斩杀吴桂芳。那吴桂芳是朝廷的正六品官哩,秦大人虽是知府,但他好像也没有这个权利呀?秦大人擅杀朝廷大臣,难道他就不怕朝廷会怪罪吗?

    说吴桂芳把秦大人抓起来是不合乎律法的,难道秦大人擅杀吴桂芳就合乎律法了吗?

    他们心内这样想,脸上却是不敢有丝毫的表现,只是把目光投注在刘麟身上,看着刘麟的脸色,等着刘麟的回答。

    他们以为刘麟绝不会答应的。因为刘麟是个很讲程序,也很规矩的人。然而让范亮等三人不敢置信的是刘麟几乎是连犹豫都没犹豫便是答应下来。

    秦厉对刘麟这样的表现更是赞许,他朝刘麟说道,“呵呵!本官果然没看错人,大家也没看错人,刘麟正是本官需要的人。”

    刘麟不再说话,只是朝秦厉施礼道,“大人若是没有其他事情了,下官便是去准备明日斩杀吴桂芳之事。”

    秦厉微笑着挥挥手,刘麟退下。

    秦厉转而朝范亮说道,“看到了吗,这就叫忠诚,本官就是喜欢刘麟这样的忠心之人。

    呵呵!看着刘麟很迂腐,其实呐!刘麟比你们谁都要聪明哩!”

    这便是秦厉对刘麟的评价。对秦厉这番言语,范亮此时还不是很理解,随着跟随秦厉的时间长了,范亮彻底明白了秦厉的话。也正是因为明白了秦厉的话,范亮在以后的日子还真是有了不小的成就。这都是后话,这里暂且不提。

    安排了典狱长的事情,并且安排好了明天当众斩杀吴桂芳的事情,秦厉的心情暂时放松下来。

    至于让李开先做监斩官,秦厉相信李开先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李开先才是秦厉的真正对手,之所以是对手就是因为他会坚决在表面上支持秦厉,让秦厉摸不清他的内心。

    隔壁便是吴桂芳,对秦厉这样的一番安排,吴桂芳一直是在认真听的。他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他永远也不会想到秦厉真的会杀他,而且是没有得到朝廷任何命令便是这样做。

    死!唉!看来自己终归是要死的,好害怕呀。

    ……

    冬天里的天气本来是很冷的,可是今天却是一个非常暖和的天。太阳暖洋洋的照着,时不时的竟然有一股股的暖风。

    虽是寒冬的天气,但可能是受到西伯利亚暖流的影响,也可能是吴桂芳这样的人被斩首一定要有万人送行的。总之这一天河间府里所有能出门的人都是出门而来。还有很多下面州县的百姓也是纷纷来了河间府。

    大家都齐齐集中在河间府衙门前的一大片空旷的场地上。此时可谓万头攒动。此时的吴桂芳早已被绳捆索绑着跪在了府衙门前的高台上。

    吴桂芳的身上沾满了臭鸡蛋,烂白菜叶子。当然了,他身上更多的是众人的唾沫、痰液。更有恶心的人不知是谁还在吴桂芳的身上抹了几片稀烂的臭****。

    我的天呐,吴桂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那真是难闻。甭说是别人了,就是连吴桂芳自己也是恶心的要命,时不时的还干呕不止。

    呵呵!吴桂芳现在只能是干呕了。因为就在昨天他听到了秦厉要杀他,他便是再也没有心情吃下一口饭菜,倒是时不时的吓得屎尿横流不止。

    监斩棚下正中间坐着的是河间府的通判李开先。他旁边是师爷徐渭。接下来还有府衙的几个官员。

    此时李开先面沉如水,他给人的感觉好像他真的把吴桂芳憎恨到了极点。

    脸上是这样一番表现,可是心理却是大步相同。他在暗暗说道,吴桂芳呐,你可怪不得我呀,谁让你不长眼睛认为自己很牛逼呢?惹谁不好,你竟然惹上了秦厉。甭说是你这样的小角色了,就是连本官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和他斗。就是连本官的后台江彬江大人对他也是非常忌惮。

    江大人有好几次想致他于死地,可这家伙都能逢凶化吉,真正的活过来了。而且好像江大人都是别他耍弄了几次那。

    吴桂芳马上要开斩了,可现在知府秦厉却是不在场。秦厉还一直在监狱里。就是在监狱里就能搞定外面的事情,这让河间府的很多官员不得不对秦厉刮目相看,不敢有丝毫的小瞧了。

    在监狱里这两天秦厉从范亮那里得知了很多河间府的事情。秦厉基本对河间府的情况做到了心中有数。让范亮传话,马上让徐渭开始处理河间府的挤压案件。府衙的师爷嘛,最主要的是帮助知府大人处理好公务,让知府大人闲下来嘛。

    秦厉虽然是知府了,但秦厉可并不想成天被公务和鸡毛蒜皮的小案件忙的焦头烂额。在秦厉看来做知府用对人,能用人,让手下人把日常事务处理好才是最主要的。

    知府大人在监狱中发布了命令,便是非常利落的斩杀了吴桂芳。只这一下就让河间府的各个官员无不胆寒,无不战战兢兢的过起了日子。

    在其位谋其政,你是什么官要干什么事,如何让百姓尽快的富裕起来,不让百姓受苦这是每一个官员的责任。

    河间府和其他地方最大的不同是有很多的地主豪强。这些地主豪强几乎霸占了河间府的所有土地,百姓们差不多的都成了他们的家奴和打手。

    没有百姓的知府当着还有个屁用呀?

    所以当务之急是消灭或是削弱地主豪强的力量。如何削弱消灭他们的力量,这是秦厉正在着急想解决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经过秦厉这一杀吴桂芳,河间府的官员们安定了许多。大家都有一个共识,秦厉这家伙可是狠角色,不按常理出牌,他是说杀人就杀人呀。

    没办法,人家的后台硬呀,他在没有得到朝廷命令的情况下杀了吴桂芳。可最后怎么样了,随后朝廷的旨意就下来了,表扬秦厉杀的好。

    乖乖龙地咚!人家玩的这先斩后奏的功夫谁又能惹得起呀?惹不起就老老实实的呆着,千万不要让秦厉抓到自己的把柄。

    大家都是这样想的,也加强了戒备。怎奈他们此时却又是不知道秦厉的踪迹了。秦厉分明是又躲进了暗处。众官员们最怕的也就是秦厉在暗处,可自己却在明处。

    前几日秦厉微服私访便是斩杀了吴桂芳,接下来不知道又是谁要倒霉了。

    说来秦厉这家伙也真够奇怪的。正在众人河间府万人空巷的观看杀吴桂芳的时候,秦厉悄悄的从监狱出来了。他这次出来仍然是带着慕容冰一个人。

    范亮是个胆子大,既然在一开始的时候做了选择,秦厉自然不会亏待他。索性便是安排他去了府衙,在徐渭手下听差。

    虽然没有了典狱长时候的权利,但这时候的范亮却是更加风光了。因为在徐渭身边,这无异于是秦厉的亲信呐,成了知府的亲信,那以后还少的了荣华富贵呀。

    就是连那两名狱卒秦厉也是对他们有了个交代。秦厉安排两名狱卒直接当上了副典狱长。

    当了知府,一天府衙都没去过,秦厉便又是开始了他的微服私访。

    从河间府出来,一路向东,真所谓是满目疮痍。百姓的村庄十室九空。真他奶奶的不知道那死去的左旁门这知府是怎么当的。

    ……

    明朝时候的河间府府衙在河间县。下面管辖着是个县:河间、献县、阜城、肃宁、任丘、蛟河县、青县、星际县、静海县和宁津县。有两个州,一个是景州,一个是沧州。

    沧州下面有三个县,分别是庆云县、南皮县和盐山县。

    景州下面有三个县:吴桥、东光县和故城县。

    各县的最高长官是知县,一般说都是正七品官。州的长官是知州,知州一般说是正六品官。

    景州的知州叫顾读,是进士出身的官员。

    这一日秦厉便是来到了景州的东光县。

    景州的景象可谓萧条至极。路过的几个村子便是被地主豪强全部霸占了,便是还有三两户人家,而那三两户人家也是面呈菜色。秦厉扫听到这深冬时候他们家里早已没了余粮。只能靠接济着地主豪强的粮食过日子。

    借了地主的粮食是要还的。

    还的时候自然是连本带息,那利息可是高的惊人呐。秦厉料定他们明年所有的土地应该都是要被地主霸占而去,他们所面临的不是去地主豪强家里当了家奴或打手,便是沦落成流民。

    如果说河间府百姓的生活早就是地狱了,那么景州百姓的生活绝对是在十八层地狱了。那个困苦真的是苦不堪言呐。

    他娘的,真不知道景州这知州顾读这知州是怎么当的,不说长期这样下去,再有三年估计整个景州便没有一寸之地是穷困百姓的了。都是要成了地主豪强的财产。

    查,我一定要好好查查这景州的问题。

    有了这样的心思,秦厉自然在景州停留的时间很长。反正现在秦厉是一身百姓装束,粗布衣衫,上面还打着很多的补丁。说到补丁,这自然是慕容冰的杰作了。

    别看慕容冰是狄道呼风唤雨的女匪,但此时跟着秦厉做起温柔的小娘子来也是韵味十足。对秦厉那是百依百顺,关心备至。而且有时候还很是别出心裁的为秦厉出出主意。

    慕容冰算是跟着秦厉受苦了,但慕容冰却是甘之如饴。看着慕容冰那兴奋快乐的模样,秦厉有时候也是这样想,其实一个男人最主要的是让女人能每天幸福快乐。既然冰儿每天都时这样快乐,想来受点儿罪也无大碍了。但以后绝对要狠狠的补偿冰儿。

    前面便是东光县城。

    此时正是中午,本来是秦厉和慕容冰是打算在城外的村庄落脚的。怎奈村庄里没有了一户人家,连个人影也看不到了。甭说是人影,就是连着鸡的影子也没看到。

    没办法,只有进了县城。

    这次出来的时候自然是带足了银子。其实他们身上有多少银子也是不够的。因为每每看到穷苦人就想着接济、可最后终于明白了,这河间府需要的接济的百姓太多了,多的到处都是,随处可见。单纯的靠接济他们显然是不行的,治标不治本,那最后他们还是依然穷苦。

    所以这次他们散出去的银子很少。

    两人进城后便是一眼看到一家酒楼,此时酒楼正是热闹时刻。秦厉和慕容冰互看了一眼,便是迈开大步进了这座等客来酒楼。

    ...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奸夫****?
    &bp;&bp;&bp;&bp;等客来酒楼是东光县最大的酒楼了。东光县别看城外萧条不堪,可是城内却是有几分繁华。也难怪了,这里是全县的中心,在县城之中,豪强遍地。有了这些豪强的支撑,东光县的县城便是稍稍繁华了一些。这等客来酒楼素来以东光县最干净,口味最纯正为噱头。

    此时正是吃中午饭的时候,等客来酒楼上人满为患,三层高的小楼几乎都是坐满了人。秦厉和慕容冰进了酒楼,店小二直接领他们上了三楼。本来店小二看到秦厉和慕容冰一副肮脏不堪,穷不垃圾的模样,很想不让他们进楼的。哪里知道秦厉早已料定店小二会小瞧他,在店小二还没张嘴的功夫,秦厉手里早就掂量着一锭光闪闪的银子显摆呢。

    那一锭银子显然有五两之多。

    要知道,在当时的大明,三两银子便可以让五口之家生活半年了。此时秦厉虽然穿着破烂,但手里锭五两的银子实在稀罕人。店小二突然想起来一个词语:土豪。

    这样的土豪就是在一天里也是很少见到一个的。店小二心里总想着让那稀罕人的五两银子归了酒楼那,所以把秦厉和慕容冰急急的让上了三楼。

    三楼算是酒楼的贵宾楼层了,这一层不但是环境好,更重要的是刚刚登上三楼,秦厉和慕容冰马上就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因为有了秦厉发明的采暖炉,这一层楼上便是每一个房间都装上了采暖炉。反正烧煤的银子要从食客身上出。

    这一层大部分都是有些身份有些地位的人才能上楼的。

    呵呵!因为五两银子,秦厉倒是成了酒楼的座上宾呐。

    在房间坐定后,秦厉只是要了几样小菜,一盘子牛肉干,几个馒头便是和慕容冰狼吞虎咽起来。

    虽然土豪,却是个穷抠。看了秦厉和慕容冰那不舍得要菜,舍不得花钱的样子,店小二气的脸色铁青,心下想到,哼!大爷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了,大爷便是要看看你身上的那五两银子最后将会落在谁身上。

    呵呵!好嘛,秦厉和慕容冰在店小二看来就是案板上的肉了,专门等他去狠狠的宰呐。

    两人风卷残云般这就要吃饱喝足。反正是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两人也无处去,索性就在这暖和的地方歇息起来。在他们隔壁用餐的可能也是一男一女。秦厉和慕容冰因为都是武艺很不错的人,所以耳聪目明。隔壁两人说的话差不多的都是落在了秦厉和慕容冰小夫妻二人的耳朵里。

    听着听着,秦厉和慕容冰的脸色便是阴沉下来。

    从他们的谈话之中,显然他们并不是夫妻。其中那女子是个嗓门很大的人,很有点儿男人的性格,喝酒吃肉一点儿也不亚于男人。从那男人口中得知女人叫田巧巧,这田巧巧此时显然是醉醺醺的很是得意。

    从田巧巧的嘴里得知,那男人叫杨青。听声音有些尖细,从声音不难判断出他应该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也只有那样长相,那样身材的人可能说话的声音才不像男人。

    杨青的声音听起来虽然很不像男人,但喝酒的气势倒是非常的男人。

    杨青和田巧巧一顿胡吃海喝,两人互相礼让,很有点儿奸夫****的味道。怎奈到了最后,两人却是几乎吵了起来,从他们吵架听来,他们是因为分银子不均。

    原因是他们合伙做了一笔买卖,这笔买卖的收益着实不低呐。此时银子在田巧巧手里,两人可能是事先说好要均分银子,可现在事情办成了,田巧巧却时翻脸不认账了。本来是三百两银子,田巧巧却是只想给杨青五十两。

    乖乖隆地咚!一共是三百两银子,每人一半应该是一百五十两,可现在杨青只能得到五十两,他哪里能同意。

    他们就差要大打出手了,最终那田巧巧也是没同意要给够了杨青银子。杨青尖着嗓子一顿臭骂,怎奈那田巧巧却是说道,“老娘想怎么分就怎么分,不服气的话你我不要在这里吵吵,丢人现眼。走,随我到城外的小树林,你我二人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比划比划,你不是一直以为你本事不错吗?今日老娘便是凭真本事赢了你。看你以后还敢不听老娘的话,和老娘叫板不?”

    杨青冷冷的一笑道,“行!你个骚蹄子,我还真是想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胆敢欺负我杨青,哼!到了树林我要你把那三百两子都是给我拿出来。”

    他们吵吵嚷嚷,确实绝口不提这三百两银子是如何赚的。这让秦厉和慕容冰不禁很是纳闷。

    凭着个人的直觉,尤其是慕容冰的感觉更是强烈,他们判断这杨青和田巧巧手里的三百两银子绝不是好来的。

    他们定然是做了什么非法的勾当,或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田巧巧和杨青双双下楼,那店小二好像和他们很熟,就是连饭钱也是没要,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喃喃道,“唉!这二位今儿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呀?都是好几次没给银子了,真不知道他们何时才良心发现能给俩银子呐。”

    他自言自语的声音虽然很低,但还是毫无遗漏听在了秦厉和慕容冰的耳朵里。

    乖乖隆地咚,那杨青和田巧巧原来是吃白食呀,可这店家还真是而惹不起他们。看来杨青和田巧巧应该是有些来历滴。

    这样想着,这便马上要跟着杨青和田巧巧下楼了。既然他们来历很大,那更应该好好认识认识他们了。

    “哎呦,两位客官吃好了呀,吃好了就结账吧,您二位的餐费一共是六两银子。但看在您二位是初来小店,就给您二位打个八折,应该是四两八钱银子。”店小二虎着脸便是拦下来秦厉和慕容冰。

    吃饭给钱本是天经地义,秦厉开始的时候就是想给钱的。可吃了这样简单的一顿吃食,竟然是这么多银子,这名显是黑店呐,这明显是想狠狠的宰小爷呐。呵呵!真是瞎了你的狗眼,难道小爷是那么容易就挨宰的人吗?

    想到这里秦厉的眉头一皱,“哎呦,出门匆忙还没带钱,容我这就回家去取。”

    ...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霸王餐
    &bp;&bp;&bp;&bp;“什么?你没钱,刚才我明明看见你手里掂着五两银子的。那银子呢?快点儿拿出来,不然的话,哼!这酒楼你进的来却是出不去了。”店小二一声厉吼,倒是有点儿威势,他可能是要吓住秦厉和慕容冰的。

    秦厉微微一笑,“你是啥眼神呀?五两银子?我要是有五两银子还至于这身打扮吗?甭说是我身上没有五两银子,就是我家里也没那么多银子呐。就是把所有的地产,房产都卖了,也是没有五两银子呀?”

    乖乖隆地咚,刚才杨青和田巧巧吃白食也就罢了,反正他们是这等客来酒楼的常客,甭说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店伙计惹不起他们,就是酒店的掌柜也是惹不起人家呐。

    可现在竟然又他奶奶的蹦跶出来一个吃霸王餐的。你以为你和杨青和田巧巧一样都是牛逼人物吗?

    店小二心中如是想到。

    店小二脖子一梗,冷冷的说道,“这么你二位也是想吃霸王餐了?不瞒您二位说,这等客来酒楼经常有吃霸王餐的。比如刚才走的那两位,他们就是经常来吃霸王餐。我们酒楼的掌柜就是惹不起他们,还真是愿意让他们来吃霸王餐。

    呵呵!可是我想请问您二位是凭什么也是想吃霸王餐呀?要知道没本事吃霸王餐是要被打死的。为了一顿饭被打死,我真是替您二位感觉可惜呐!

    识趣儿的马上把那五两银子交出来,如若不然,哼!酒楼可能认识你,可我手里的刀子不认识你。”

    店小二说完竟然从腰里抽出来一把长约一尺的短刀。刀光闪闪,带有些杀气。

    怪不得这店小二有讨要食客餐费的权利。原来他不单单是酒楼的伙计,也是酒楼豢养的打手呐。

    秦厉只是微微愣神,脸色马上就恢复了正常,仍然说道,“我们夫妻是老实人,自然比不上刚才下楼的那二位。可是我们夫妻也知道这天下之事讲究的是一个公平公正,他们能吃霸王餐,我们当然吃得。况且不知你是哪只眼睛看见了我手里有五两银子?

    今天不妨告诉你,没钱,就是没钱,看你能把我咋的?”

    盯着他手里的刀子,秦厉蓦地很是气愤。他娘的,看来这东光县是乱到一定程度了。就是连酒店的伙计都身藏利刃,这哪里还是清明世界呀?

    “没带银子,没带银子那我可就搜了!”店小二晃动着手里的短刀,这就欺身而上,准备对秦厉搜身。

    慕容冰跟着秦厉微服私访,在很大程度上是要保护秦厉安全的。现在见店小二要对秦厉搜身,慕容冰一下子就急了,骂道,“不长眼的东西,还不退下,若是再这样纠缠下去,小心你的脑袋。”

    慕容冰的声音虽很有女人味儿,但此时说出来却是冰冷刺骨,寒意浓浓。

    店小二也是一怔。暗想,他奶奶的,莫非今天我又碰到碴儿上了?他不禁狐疑的看着慕容冰,还真是有点儿不敢动手了。

    秦厉却是在这时候突然说道,“搜吧,我还真希望我这身上有五两银子呐。”

    秦厉这话马上又给了店小二勇气,他毫不迟疑的伸手朝秦厉的怀中摸去。

    从秦厉的怀里他没摸出五两银子,摸出来的是一个小牌牌。牌牌上面非常清楚的写着:大明锦衣卫旗官秦宇。

    乖乖隆地咚!锦衣卫,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呀。店小二只是看了一眼便是浑身哆嗦,几乎是站立不稳,险些摔倒。

    秦厉低声道,“搜到了吗?若敢多嘴泄露了我的身份,哼!想想你的脑袋还有你一家子的性命。“

    声音很轻,但听在店小二耳朵里却是有千斤之重。

    店小二吃惊,就是连慕容冰也是吃了一惊。自己的亲亲相公真是时时刻刻能出人意料呐。他啥时候成了锦衣卫的旗官了?这官虽然不大,但一个锦衣卫的名号就能让天下不知道多少英雄闻风丧胆。

    秦厉身上虽然有锦衣卫旗官的牌牌,但他却不是真正的锦衣卫。这完全是高忠在秦厉临离开京城之时,高忠不知道如何讨好秦厉,才搞出来的这么个玩意。秦厉起先还真是没把高忠送给他的这玩意当回事。可今天突然兴致大增,索性便是一试它的威力了。

    店小二惊恐的望着秦厉和慕容冰,这时候他彻底的懵坑了。杨青和田巧巧是很牛的人了,可他们和眼前的二位比起来,显然是相差太远呐。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店小二彻底明白了一个词语:人不可貌相。

    秦厉和慕容冰大摇大摆的下楼,感受着店小二那惊恐的眼神,酒楼之中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多事了。

    呵呵!有时候适当吃一顿霸王餐那滋味也是挺爽的呐。

    出了等客来酒楼,秦厉和慕容冰不敢迟疑,直接奔城外而行。刚才的田巧巧和杨青显然已走出了一段,出了城,凄厉的冷风直往脖子里灌呀,冷!真冷,天可能马上又要有一场大雪了。

    遥遥望去,在三四里远的地方还真是有一片树林。此时树上已没有了一片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在风中摇晃着。

    秦厉和慕容冰因为是跟踪,所以必须还要保持隐蔽性,不能让杨青和田巧巧发现。

    在一株粗大的老榆树遮挡下,秦厉和慕容冰看清了杨青和田巧巧的影子。

    此时他们两人正在对峙着。田巧巧手里持一柄长剑,杨青则是一把砍刀。

    杨青的个头不高,果然属于那种短小但利落阴狠的人。他尖着嗓子道,“田巧巧,不要你为你哥哥是东光县知县你就没人敢惹了?我杨青屡次让着你,但你却得寸进尺了。

    我告诉你,今日你必须要给足了我银子。不然,就是我想答应你,我手里的砍刀也不答应。”他的话说完,还有意晃了晃手里的砍刀,先自壮大威势。

    田巧巧咯咯一声冷笑,道,“杨青,你想要更多的银子,难道你就不好想想吗?你凭什么要和我平分?主意是我想的,事情是我干的,买主也是我联系的。你杨青只是跟着老娘身后啥也不干就能分那么多银子呀?你以为你老娘我是傻子吗?”

    ...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贩卖人口
    &bp;&bp;&bp;&bp;在等客来酒楼,秦厉一直没有细看田巧巧的相貌,这时候总算是看的清楚了。听田巧巧说话很有点儿男人的霸气,而且脏话连篇,感觉她应该是个男人婆一样的女人,相貌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事实证明,没有亲眼所见,永远不会有发言权。田巧巧身材高挑,虽然是寒冬她身上穿着皮袄有些臃肿。还是不能掩饰她身体的优美曲线。她头上戴一顶火狐狸皮的毡帽,长长的青丝随意飘散在了脑后。凤眼峨眉,然后是一张樱桃般的小口,小口上还涂抹了口红,她是个很美丽的女人。年龄在三十岁上下,秦厉看了一会儿,越是看越是感觉她身上有股妖娆的味道。

    田巧巧是另外的一种美女,这种美女虽然相貌奇美,但却是秦厉很厌恶的那种类型。再结合田巧巧那满口的脏话,秦厉更是对她厌恶到了极点。

    如此厌恶她,还要跟踪她,完全是因为有种迷茫的感觉,她和那个杨青应该是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而且这个勾当绝非小事。

    微服私访的目的就是了解河间府百姓的实际情况,了解河间府各地官员。从而为自己更好的治理河间府,让百姓能尽快过上好日子找到突破口。

    当听到杨青说田巧巧的哥哥竟然是这东光县的知县,秦厉的兴趣便更大了。

    说来在左旁门当河间知府的时候,左旁门和通判李开先,同知吴桂芳关系很是不睦。在河间府下面的十个县两个州里面,知县或是知州也是分成两派的。有人靠拢左旁门,是左旁门的人。而有人却对知府左旁门阳奉阴违,他们把李开先和吴桂芳作为他们的靠山。反正河间府是两足鼎立,左旁门派和李开先派谁也不怕谁,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

    秦厉早已从范亮口中得知景州知州顾读是李开先的嫡系,景州下面的三个县有两个知县是顾读的人,另外一个则是左旁门的人。眼下的这东光县知县田伦就是顾读的人,既然是顾读的人,那自然也就是李开先的人了。

    田巧巧是田伦的亲妹妹,那田巧巧真若是做出什么事情来在这东光县谁敢管呀?

    秦厉暗暗想道,小爷我来了河间府,先是迅速收拾了吴桂芳,算是震慑住了河间府的一帮宵小之辈。本是想一下子连李开先也一同干掉的,不成想李开先这家伙老奸巨猾不好收拾。呵呵!既然是从李开先身上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漏洞。那好,小爷我就从你手下人身上找。这田伦正好是一个鲜活的对象。

    小爷只要是收拾了田伦,还真是不怕你顾读不出来,你李开先不蹦跶出来。你若真不出来的话,那靠拢你的知州或是知县会怎么想,你他娘的都没保护能力了,谁还把你当靠山啊?再把你当靠山,那不成地道的傻子了吗?

    既然做官做到了大明的知县,知州,自然不会有傻子,相反都是精于算计,精明的很的人物呐。

    所以秦厉料定只要是把田伦当成突破口,从田伦身上发现点儿问题,然后依据拿下田伦,那他李开先被逼无奈,只好出手。李开先总不能总是当缩头乌龟吧,等自己把各州县的官员都换成了自己的人,那他李开先这个通判当起来还有个屁用呀。

    “你田巧巧自然不是傻子,但是我劝你不要以为是田伦的亲妹妹就这样嚣张跋扈,欺人太甚。在东光县可能你厉害,可是不了东光县呢?人外总是有人的。

    田巧巧,你还是乖乖的拿出一百两银子给我。对了,你说我没尽力,可你别忘了,你这次贩卖的可是我的亲妹妹呀。你贩卖我的亲妹妹,你还要叫我帮助你,这……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再有,就是我亲妹妹,我不也是一句话没说,乖乖的同意让你卖了她吗?再说了,你从姚家得到的银子也比我要多不少呀。”

    “呸!不说你妹妹我不生气,你妹妹杨素珍那是个什么东西,刁蛮骄横,卖了她怎么了?难道她不应该卖吗?

    哎呦,对了,既然她是你亲妹妹,你还跟在老娘屁股后面让老娘卖了她。你他奶奶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呀?还有没有人性呀?你不反对便是对老娘的支持,你支持了老娘更是说你没有人性,像是你这样的没有人性的东西,你还叫我和你均分银子,哼!亏你说的出口呐,你不就觉得良心难安吗?”

    田巧巧绷着的面孔突然露出些许笑意,显然是对杨青的讥笑。

    秦厉和慕容冰躲在暗处,基本上是听明白了。慕容冰的眼睛早就睁的老大,她暗暗想到那杨青真是没有人性呀?卖了她妹妹还要银子,你去那银子的时候难道就心安理得吗?

    慕容冰感觉田巧巧最后这番话很有道理。

    此时的秦厉早已气的咬碎了钢牙。我的天呐!贩卖人口。你这是把人当成奴隶的节奏吗?

    要知道在后世时候贩卖人口那可是重罪哩。在大明对贩卖人口好像没那么多的要求,可那毕竟是伤天害理之事。田巧巧和杨青既然干下了这样的伤天害理之事,那我秦厉身为河间知府焉有不管的道理?

    想到这里,秦厉身形微动,便是要从大树后面现身去收拾这一对衣冠禽兽了。

    慕容冰在狄道作为女匪多年,不得不说她经验丰富老道。她好像是猜透了秦厉的心思,只是在秦厉刚要动作的时候,慕容冰便轻轻拉住了他。温柔的在秦厉耳边低语道,“相公且慢,他们是十恶不赦的人,确实应该杀之而后快,可相公请想,此时杀了他们等于是灭口了呀。况且他们二人马上就有一场厮拼。他们谁杀了谁不都会让剩下的那人罪孽深重吗?

    我们悄悄跟踪剩下的人,那不是很明显会顺藤摸瓜吗?”

    慕容冰是何等聪明之人,自然能看的明白。她只是这样稍稍一点拨,秦厉也就明白了。对于这样的宵小之辈,杀了确实是小事一桩,可是杀了他们对我而言也是做了一件小小的好事。想钓到大鱼,还必须要在等等看看。

    ...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姚家
    &bp;&bp;&bp;&bp;杨青和田巧巧的武艺旗鼓相当,他们打斗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寒冬里两人都累的气喘吁吁,浑身冒汗,也是谁也不能战胜了谁。

    打斗了那么长时间,秦厉和慕容冰自然没有那么大的雅兴去看他们了。在秦厉和慕容冰看来虽然看去打斗的很热闹,但那武艺招数不值一看,很是一般。

    两人悄悄的从树林出来,直接回了县城。因为从杨青口中得知,田巧巧是嫁给了东光县的一个豪强之家:姚家。

    两人返回城里,只是稍稍打听便是得知了东光县只有一家姓姚。这姚家虽然是个小姓,但却是有通天的本事。他们一共是父子三人。老爹叫姚华,然后长子叫姚廷方,次子叫姚廷美。

    也不知道他们父子三人从什么地方来。反正在十一年前来的时候他们是地道的穷光蛋。好在父子三人都有一身的武艺,很快在一个富姓豪强家里当上了打手。因为善于打斗,很快成了打手的头目,而后姚华又是摇身一变成了管家。

    又是一年过去,富姓豪强之家突然在一天夜里被人灭门。所谓灭门自然是富姓家的所有富姓之人全都死了。至于家中的打手和管家们嘛,自然都是活的好好的。

    没办法谁叫富姓家里都是读书人,没有一个人懂得武艺呀?让一家没有任何武艺的人去指挥驱使一群武艺不错,凶巴巴的打手,这无异于是让一只绵羊去带领着一群狮子,其结果也便可想而知。

    像是这样的事情,豪强一夜之间被灭门的事情多了,官府自然没有那么多闲心去追查凶手。一个豪强倒下了,必然会有新的豪强起来。新豪强在起来之前,必然要巴结讨好官府,这时候不正是官府发财的好机会吗?

    所以,很多时候官府倒是盼望着有更多的豪强被灭门,然后有更多的新人接替他们。

    富家完蛋了,接替他们的是管家姚华。

    富家一完蛋,盯着富家的官员自然不少,所以姚华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不能全部霸占富家的财产。没办法,只好拿出了很大一部分去贿赂官府,就这样姚家在东光县作为一个豪强总算是能立足了。

    父子三人立足了,自然是广交朋友,几年过去,姚家在东光县便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财力雄厚了,更重要是豪强的名声大了,上门求婚的人也就多了。姚华的两个儿子都是长的一表人才,而且有都武艺不凡,谁家的姑娘要是嫁到他们家那不是进了佛堂吗?那养尊处优的日子有多好呀。

    娶妻自然要娶门当户对的人。长子姚廷方很是听话,也很是心悦的娶了东光县县太爷的妹妹田巧巧。可谓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次子姚廷美按理说也应该娶一个门当户对,才貌双全的小姐才算般配。怎奈这个世界痴情的男子还是不少,可巧的是姚廷美便是一个这样的人。

    那是一年深秋,东光县来了一个名妓叫杨素珍。之所以有名妓之名,完全是因为她弹得一手好琴。那一手好琴不知道迷倒了多少风流雅士和精通音律之人。不过这杨素珍也是贞烈女子,讲究的是卖艺不卖身,胳膊上那一枚清晰的守宫砂便是能说明一切。

    姚廷美不但武艺不错,更是对音律痴迷。他只听了杨素珍的一次弹琴,便是迷上了杨素珍的琴,更是迷上了杨素珍的人。

    堂堂的豪强之家如何能娶一个妓女进门?老爹姚华不同意,大哥姚廷方不同意,就是连进门两年,大有当家作主的大嫂田巧巧也是不同意。

    乖乖隆地咚!大家都不同意,那这杨素珍就不能娶了。可是姚廷美却是无比的痴情,而且决心之大让人瞠目结舌。

    世间有一种苦楚叫相思之苦。眼看着姚廷美因为想杨素珍日渐消瘦,甚至没了人形,老爹姚华实在没办法,便是答应了姚廷美。

    杨素珍虽是名妓,但也是要嫁人的。只不过杨素珍要的彩礼过多而已,她一张口便是八千两银子。

    八千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使姚家是地主豪强,也不敢说有很多个八千两。八千两在他们眼里也是和天文数字差不多的。

    乖乖龙地咚!八千两银子娶一个妓女进门,这不丢死人呀?但人家杨素珍也是非常坚决,八千两就是八千两,少一两也甭想让她嫁人。反正是她对姚廷美有点儿感觉,但那感觉也是非常浅显的。不像是姚廷美这辈子不娶杨素珍,他就会死。

    田巧巧和姚廷方的反对是无效的,最后老爹姚华真的拿出了八千两银子给了姚廷美。姚廷美便是顺利的把杨素珍娶进家门。

    当然了,杨素珍进门三天后,老爹姚华便是一口气没上来,死了。

    杨素珍要的八千两银子半点儿都没落在她手里,而是全部给了他的哥哥杨青。

    杨青嗜好赌博,斗鸡欠下了别人八千两银子无力偿还。对方是绝世高手,杨青打不过人家,没办法只有乖乖还债。

    杨素珍进了姚家安于本分,死死守着姚廷美过日子。小夫妻恩爱有加,羡煞旁人。虽然在很多人眼里这杨素珍是用老爹的命换来的,可姚廷美却毫不在意。

    杨素珍只有一个哥哥,妹妹进了姚家,东光大户。哥哥杨青正好无处可去,便是在姚家当了一名打手。

    杨青嗜好赌博,尤其是斗鸡,只要是看到有斗鸡的,想让他迈开双腿那可就难了。

    此时姚家管事的在表面上看是姚廷方,实际上有一部分权利已经落在了田巧巧手里。至于老二姚廷美和杨素珍,他们是没有任何权利的,也不可能掌家。

    奇怪的是杨青爱好斗鸡竟然传染给了姚廷方。只是赌了一两次之后,姚廷方便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小赌怡情,大赌败家。怎么说也是堂堂姚家的长公子,岂能小赌?他一赌便是成百上千两的银子。

    十赌九输,久赌无胜家,只用了半年时间姚廷方在整个河间府赌斗鸡便是出了名。

    他出名的原因是输掉了姚家几乎所有的现银。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这个家必须要分
    &bp;&bp;&bp;&bp;说起来姚亭芳也算是个强势的男人,在姚家是说一不二的。虽然他的老婆田巧巧也掌握了家庭的一部分权利,也算是个非常强势的女人。但这毕竟是在大明时代,女人的地位还是非常低的。眼见着姚亭芳输掉了那么多银子,田巧巧也是阻止了几次,但最终还是没有能挡住,造成了姚家的败落。

    在大明那个时代,因为女人没有任何地位,所以离婚这个词是没有出现的。一句话,只有男人休妻,女人却是不能抛弃男人。再有,被休掉的女人想再嫁人那也是非常不容易的,因为她会受到娘家人,乃至整个社会的歧视。

    田巧巧遇到了姚亭芳这样的一个男人,只能强忍着悲痛,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了。没有别的办法,这就是女人的命运。

    姚亭芳在败家完毕后变得一蹶不振,反正是家里也没有财产了,他索性就把家庭的全部权利交给了田巧巧,让田巧巧一个女人家来打理姚家。

    田巧巧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同时也是个很霸道的女人,但她也是一个善于持家能吃苦的女人。她旋即减少了家庭的各种开支,尤其是弟弟姚亭美一家人的生活用度,马上降低到了最低的标准,勉强能让他们小夫妻二人填饱肚子。

    乖乖隆地咚!是大哥败家了,到头来凭什么要让我们跟着吃苦受罪。我跟着吃苦受罪也就罢了,凭什么要让我的小娇妻杨素珍也要跟着吃苦呀,她可是最无辜的人。我堂堂的一个大男人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过上幸福的日子,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行,这个家必须要分。

    姚亭美如是想到。

    说来姚亭美平时对家里的事情并不干涉,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他是地道的富家公子哥形象。可现在面对家庭遭受这等大难之时,姚亭美发怒了。他先是找到了大哥姚亭芳要求分家,此时的姚亭芳早已超然世外,不问家中之事。整天痴迷于练武,好像是想通过练武来麻醉他的神经,从而让那颗沉迷于斗鸡的心早早解脱出来。

    不得不说姚亭芳这样的做法是合适的,但他更应是个没有担当的男人。把庞大的姚家败了,让姚家由东光县一个大豪强大地主沦落到了家奴和打手尽去。马上要沦落到中等家庭了。他却是退下了,把一切都交给了自己的老婆。

    “你去找你大嫂吧,我已无心家中琐事。亭美呀,你也一样,家中事情要交给女人,最为关键的是千万不要耽误了你练武,更不能因为女人而伤了身子毁坏了武艺。说来说去姚家是武艺之家,武艺才是我们家立足的根本呐!”姚亭芳这样给姚亭美说道。

    家中的事情交给女人,交个屁呀?现在我们姚家还有什么呀?这不都是你这个不争气的哥哥败落的吗?到了现在你让我不关心家事了,我再不关心,估计过不了一个月,我们小夫妻就要捧着破碗去要饭了。

    姚亭美恼怒的看一眼哥哥姚亭芳,暗道,这还是我以前那一言九鼎,说话办事甚是豪爽的大哥吗?这分明是个窝囊废,是个软脚虾呐。

    他不再理会这个无用的垃圾,直接去找大嫂田巧巧了。

    姚亭美和田巧巧几乎没怎么说过话,他们之间只是表面上的虚情假意。田巧巧在姚亭美跟前从来都是端着架子,那份大嫂的架势拿捏的十足。

    而姚亭美也是一个非常讲究礼节的人,在田巧巧跟前从来都是十分恭敬的。

    这次姚亭美来找田巧巧,田巧巧正无所事事的摆弄着一把长剑。姚亭美很是恭谨的见过了大嫂,才吞吞吐吐的说出了他的来意。

    “哎呦,分家呀,正合适呀,这个家早就该分了。小叔要是早提出来,我们家也不至于会一无所有了。

    小叔呀,不是大嫂硬要说你,但看到你我就想起了那杨青,大嫂忍不住还是要唠叨两句。

    小叔呀,当初你娶那小妖精进门全家就一致反对。今日看来杨素珍那小妖精倒是个安守妇道,很是老实的女人。可妖精毕竟是妖精,她不祸害人了,她的哥哥倒是要把人害死了。

    妹妹嫁人了,你说你个哥哥还跟着嫁过来干啥?杨素珍那小妖精也是,你嫁人了,干啥还要拉你哥哥过来吃闲饭?他来吃闲饭也就罢了,反正姚家家大业大,也不在乎那一口吃食。可现在就不一样了,偌大的姚家败落了,这不都是那小妖精杨素珍的哥哥杨青的原因吗?

    你知道,以前你哥哥那是多么沉稳,多么本分的一个人呀。居家过日子,那绝对是个好人呐。他以前哪里知道什么斗鸡?就是连那打麻将娱乐性的东西也是不会的。

    还不是那杨青,愣是拉着你哥哥去了几次斗鸡场,这下好了,你哥哥便是迷上了斗鸡。一下就败家了。

    小叔呀,这说来说去,这一切还不都是杨青的原因呐,这一切还不是你那小妖精的老婆的原因呐。”

    田巧巧这一通数落让姚亭美火气一阵阵的向上涌。他一次又一次压下火气,暗暗想道,她是大嫂,既然是大嫂,是女人,我就不和她一般见识,好男不和女斗嘛。

    心下这样劝慰着自己,因为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没练出来,他的怒火便是全都写在了脸上。

    田巧巧是何等精明之人,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姚亭美的心思。田巧巧便是冷着脸等待着田巧巧说话。

    让田巧巧想不到的是姚亭美勉强挤出点儿笑意,道,“大嫂说的有道理,我回去后一定好好训诫素珍,再有那杨青必然是素珍的亲哥哥,这样赶出家去还是不好的。”

    “小叔回去先是训诫一下那小妖精吧,至于分家之事,容大嫂再细细想想。”田巧巧仍然是一副冷面孔,说道。

    “大嫂,这个家还是一定要分的,分家了,杨青自然会跟着我们了,他也就不会再祸害大哥,祸害姚家了!”姚亭美低沉的声音说道。

    显然他这声音中是含有怒气的。因为杨青毕竟是杨素珍的亲哥哥嘛。

    ...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可怜的杨青?
    &bp;&bp;&bp;&bp;凝望着姚亭美那瘦削而又有几分倔强的背影,田巧巧的目光中闪现丝丝阴毒。分家,这个家还有什么可以分的?分家后你可以得到姚家的一半家产。哼!本来姚家就败落了,再分出去一半的家产,那姚家还是姚家吗?还能在东光县混吗?

    想我田巧巧也是当今知县的妹妹,我还要回娘家哩,就姚家混的越来越差劲,叫我如何去见我娘家人呀?尤其是我那哥哥,向来都是嫌贫爱富的。

    ……

    是夜,月朗星稀,天空很是明亮,不时的吹过阵阵秋风,为这静谧而祥和的夜晚更是增加了几分情趣。而此时的田巧巧却是情趣全无,她一直在琢磨着姚亭美要求分家之事。田巧巧一想起这败落的姚家又要丢失一半的家产,两只眼里不禁泛着红光。想起姚亭美和那小妖精杨素珍,尤其是想起杨素珍的哥哥杨青,她更是恨的要死,恨不得立刻拿刀把那挨千刀的东西宰了。

    正在她踌躇不已的时候,门慢慢的开了。

    借着月光,田巧巧看去,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杨青。对于杨青这个打手,田巧巧是再熟悉不过了。是他天天拉着自己的男人去斗鸡场,是他让自己的男人学会了斗鸡,是他让姚家一个庞大的豪强败落了。此时的姚家虽然还有几百亩地,还有这样一处阔大的宅院,但家中早已没有了现银。

    这是一个凡事要银子的年代,没有现银的日子怎么过呀。

    田巧巧的眼睛更红了,她瞪着杨青,手里的长剑忍不住高高扬起了。

    杨青手里没有拿着任何兵器,他脸上是一副十分凄苦的表情。他朝田巧巧投过来可怜的一瞥,说道,“夫人且慢动手,小的知道夫人对小的恨入骨髓,夫人要杀小的,小的自然欣然赴死。但在小的临死之前,还是让小的说几句话吧!”

    在娘家做姑娘的时候田巧巧就杀过人。杀人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可眼下虽然他哥哥是东光县的知县,但杀了人还是要有些麻烦的。因为毕竟大明律法毕竟规定了杀人偿命。

    田巧巧终于是忍住了,与此同时杨青也缓缓走进门。

    进门之后,杨青便顺手掩上了房门。他乖巧的看一眼田巧巧,竟然扑腾跪在了田巧巧跟前。田巧巧先是吃了一惊,而后便是非常自然的坐下来,说道,“杨青,有什么就说吧,你若是能说服了我,说不定能保住你的性命呐!”

    “夫人,今日我那妹夫姚亭美把我好一通训斥,不瞒夫人说,小的心里蛮不是滋味呐。不错,老爷姚亭芳以前是不会斗鸡,也不参与赌博。这斗鸡的确是小的让老爷学会的。

    但这也不能完全怪小的不是?夫人也要知道,俗话说的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呀。”杨青可怜兮兮的声音怯懦的说道。

    田巧巧听他这样说话,顿时勃然大怒。“杨青,你个奴才,你这怎么说话,难道老爷斗鸡是老爷的过错,和你没有关系不成?你的意思是说老爷的定力不够,哼!杨青呀,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看我不杀了你!”

    任何女人都是要维护自己男人的尊严的。因为只有维护了自己男人的尊严,自己才会有尊严。的确,姚亭芳是败家了,但败家只能在家里说,到了外面姚亭芳还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哩。因为说来说去,这是个男人的世界。姚家还是需要姚亭芳这个男人来支撑门面的。杨青这样说姚亭芳,怎么能让田巧巧不怒。

    杨青似乎早已料到田巧巧会发怒,他微微侧身,接着说道,“夫人息怒,还请夫人听小的说完再杀小的不迟。”

    “说!哼!我倒要看你一张巧嘴如何说话?”田巧巧厉声道。

    “夫人呀,刚才小的那样说其实是在为小的辩护,小的也不想让夫人杀了我呀。毕竟人只能活一辈子嘛,小的虽然不是人,但小的还不想死呐,还想继续活着哩。”

    杨青这时候说话显然软了下来,听的田巧巧火气渐渐的小了。

    杨青接着说道,“夫人请想,现在反正是事情这样了,老爷输掉了很多的现银,姚家成了这个样子。夫人就是把小的这个罪魁祸首杀了能有什么用呀?

    只能是让夫人多一些麻烦,大明律法是不允许杀人的。夫人的哥哥是知县,夫人杀了人想来也不会毫发无损的。

    在小的看来,夫人不若留下小的一条性命,让小的为夫人效力。夫人绝不可杀了小的徒增烦恼呀,夫人现在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才对。”这家伙尖尖的嗓子说起来很有点儿可怜,但不得不说也是很有道理的。这让头脑渐渐冷静的田巧巧的火气消了。

    田巧巧急急的问,“我现在应该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怎么不知道我现在要干什么呀?”

    杨青心道,哼!你一个无知的女人家当然是不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了。不过有我杨青,想来你断然不会迷失方向了。

    想到这里,杨青急忙说道,“夫人呀,姚家现在没有了现银,但姚家还有几百亩的好田地,还有这偌大的宅院。在外人看来姚家还是不错的。

    最关键的是现在夫人掌管了整个姚家,姚家的未来就全靠夫人了。姚家有基础,夫人又是聪颖过人,姚家要想振兴,重振雄风还不是早晚的事情吗?所以现在小的以为夫人最应该做的是赚钱,到时候姚家又是有钱了,振兴了,那姚家的这一切可是夫人的功劳呐。说不定几百年之后姚家这样的名门望族还会想起他们的祖上有一位巾帼不让须眉,武艺高强而且又十分会赚钱的祖宗呐。”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杨青这一通马屁拍过去,拍的田巧巧顿时有些晕乎了。此时她脸上分明有了些许得意,她很是欣赏的看着杨青,问道,“那依你的意思,本夫人应该如何发财呀?”

    “如何发财那是后来的事情,小的听说姚亭美不是要闹分家吗?夫人请想,姚家现在本来就空了,再分出去一半给了姚亭美,那姚家不是更加的完蛋了。所以这个家不能分给姚亭美。”杨青很坚决的说。

    ...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最毒妇人心
    &bp;&bp;&bp;&bp;。

    杨青狠狠的咽了口唾沫,从田巧巧手里接过那包砒霜,这就要从田巧巧的房间出来。突然杨青朝田巧巧冷冷的一笑,道,“夫人,我帮你做这样的大事,帮了你这样的大忙,怎么说你也要对我讲点儿意思吧?”

    田巧巧听他说话俏脸一红,还以为是杨青垂涎于她的美貌对她动了非分之想呢。

    田巧巧想到,我田巧巧乃是当今知县的亲妹妹,也算是出自一个有教养的家庭吧。我既然嫁入了姚家,那便生是姚家人,死是姚家鬼。我要对得起姚家,更要对的起我那相公姚亭芳。虽然现在姚亭芳一蹶不振,再也不见男人的雄风,可我田巧巧也要做一个有始有终的贞洁女子。

    想到这里,田巧巧的面孔不禁在瞬间变得冷若冰霜。她说道,“杨青,听说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句话吗?不要打老娘的主意了。哼!还对你意思意思,意思个屁呀?老娘告诉你,这件事你不做老娘自然会亲自去做。不过,凡事都让老娘自己去做了,那老娘还养着你作甚?你干脆就滚出姚家算了!”

    杨青一愣,心道,你田巧巧长的的确美貌,可在我杨青看来也不过如此。我杨青这辈子对女人就没有过兴趣,我有兴趣的是斗鸡,是白花花的银子呐。

    杨青脸色一囧,道,“夫人可能误会小的的意思了,小的是想从夫人这里要点儿酬劳,怎么说不让姚亭美个混蛋得了一半家产,姚家会省下很多的银子呐。夫人总不能一点儿好处也不给小的吧?”

    他这样一说,倒是轮到田巧巧脸红了。奶奶滴!刚才还自作多情了。不过田巧巧是非常机灵的女人,旋即便是说道,“杨青你尽管放心,反正是姚家现在也没有现银了。分家后姚亭美要的也是带不走的东西。

    不过呐,既然是你帮了我的忙,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我一定会想办法抽出两百两银子给你。”

    “好,夫人有这句话,小的做起事来就更会细心,就更积极了!”杨青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姚亭美有个习惯,每日晚间用过餐后,都是要让小娘子杨素珍泡一壶上好的龙井茶。他则坐在软榻之上细细的品味,消化晚餐所吃的食物。

    现在姚家败落了,姚亭美的龙井茶的档次也大不如前了,显然这时候早已成了市面上最普通的茶叶了。可即使这样,他这个习惯还是保持着,而且乐在其中。

    这不,今天晚上也是一样的。他微微眯着眼睛先是喝了两碗茶,感觉肠胃舒服极了,忍不住随口哼起了小调。他想到,这以后就要和大哥分家另过了。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的姚家虽然败落了,但分到的一半家产只要是精打细算,好好的过日子,过上一个中等之家的日子还是没有问题的。自己和小娇妻杨素珍夫唱妇随,那也是神仙般的日子了。

    窗外,杨青正悄悄的趴在窗户上,借着窗棂纸上的一个缝隙朝内观望。他看到姚亭美喝下了两碗茶,不由得心花怒放。嘿嘿!事情终于成了,两百两银子就这样轻易的到手了,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呐。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姚亭美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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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亭美死了,杨素珍就成了外人,她自然没资格要求分家了。杨素珍只有寄居在姚家的屋檐下,为短命的夫君守起寡。

    姚亭美没有分到姚家的一半家产,这让田巧巧很是高兴。死了,这一死倒是非常清净了。而且他的死和我田巧巧一点儿关系没有,这都是杨青那个傻帽做的。

    为了把自己隐藏的更深,田巧巧毫不犹豫的拿出了两百两银子给了杨青。为了表示对杨青的赞许,田巧巧甚至多拿出了十两银子给了他。

    要知道,这点儿银子放在姚家以前那就是小菜一碟,不算什么的。可现在不同了,就是两百两银子还要田巧巧四处凑才能凑齐了。

    姚家现在就是这样了,外表顶着一个很大的空架子,其实内里没有了现银,早已是糟糠了。

    这一次,杨青只是做了这样一件事便是得到了两百一十两银子。要知道,杨青只是个打手,他嗜好斗鸡,以前斗鸡输掉了八千两银子,嫁了妹妹要了彩礼才还清了债务。

    现在手里又有两百多两银子,那就毫不犹豫的直接去斗鸡场翻本吧。

    在河间府东光县并没有斗鸡场,斗鸡是要去山东曲阜的。山东曲阜是孔老二的故乡,现在他的后人虽然地位崇高,但却没有了孔老二那高深的底蕴。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反正是后人中有一半是爱好斗鸡的。一句话,他们现在银子的来源就是靠着斗鸡赢钱。

    杨青的两百两银子不到三天便全部丢在了山东曲阜。杨青最后只好又是乖乖的滚回了姚家。

    杨素珍虽然安守妇道,打算长期为那死去的相公姚亭美守寡了。她虽然没有了资格要求分家,但也是要在姚家消耗粮食和银钱的。

    在田巧巧看来,但凡是对家中没有任何作用,只是吃闲饭的人是必须要清除出姚家的。既然现在不能很好的发财开源,那就节流吧。

    毫无疑问,杨素珍是一个吃闲饭的人。开始的时候田巧巧看杨素珍死了男人,还是有些可怜的。可时间长了,田巧巧就是越看杨素珍越不顺眼了。

    而此时的杨青手头也是很紧,杨青便是想到了杨素珍初入姚家的时候可是的得了八千两银子的。当然了,现在的杨素珍已是昨日黄花,自然不会值八千两银子的。但毕竟是名妓,怎么说三五百两还是值的。

    于是乎,杨青和田巧巧这一对狗男女又是想到了一切,卖掉杨素珍。两人一拍即合,便是四处寻找买主了。

    当然了,这件事情杨青只能是背地里悄悄出出主意,毕竟是他的亲妹妹,他是不便亲自出面的。所以这件事情便是落在了杨素珍身上。

    不得不说杨素珍是个精明的女人,是个很能干事的女人。很快她便在东光县寻到了一个买主。

    东光县基本上已经没什么百姓了,有的只是地主豪强和他们家里的打手和家奴。这些豪强一方面靠田地中的微薄收入,最主要的是他们都做着生意。正是因为他们的生意才让东光县比较繁荣。

    在做生意方面,姚家作为一个豪强,自然不甘落后。姚家做的是布匹生意。从南方的苏州贩运来布匹在本地卖,能得到很大的利润。姚家败落后,显然他们的生意也就萧条了。很简单的原因,姚家没有现银了,谁还和你做生意呀?

    当然这里也有做声音规矩诚信的人,这里便有一个叫杨春的商人,田巧巧便把杨春作为了一个目标。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我要为夫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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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厉和慕容冰根据他人述说和他们自己的分析,了解了事情的原委。秦厉的虎目不禁瞬间眯起来。狂!这东光知县的妹妹如此狂妄,可想那东光知县田伦狂妄到了何种程度。草菅人命呀,这就是草菅人命,就是连东光县的一个普通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知县怎么就看不清呢?这田巧巧分明是仗势欺人。

    我秦厉既然来河间做知府了,自然要为那些蒙冤受屈的人做主。东光知县田伦是景州知州顾读的人,而那顾读正好是通判李开先的人。这正好从田巧巧入手,暗暗查出田伦的不法之事,然后……呵呵!他们都是要干掉的。

    秦厉打定了主意,片刻也不停留,即刻便又出了东光县城,按照乡人指认的方向,直奔山东方向而去。

    杨春带着杨素珍是奔山东,然后再走安徽,奔江苏最后才是浙江。据乡人介绍说他们才从姚家出来不到一天。秦厉判断杨春带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自然不会走的太快。他决定先追上杨春和杨素珍见面,见到杨素珍这个当事人,有她的供词,想来再收拾田巧巧应该不会太难了。

    要知道,秦厉虽然是知府,但他现在是微服私访。凡事儿就是以一个普通百姓的身份去处理的。话说回来,即使他以知府的身份去压别人,也是要讲究证据证词的。要知道,没有公平公正之心,这个知府是干不好的。

    秦厉和慕容冰两人刚刚出了东光城就看到了田巧巧和杨青两人、此时他们二人都是一身尘土,很是狼狈的模样。刚才他们的打斗的时间一定不短,然而他们的武艺却是在伯仲之间,很难分出胜负的。

    现在从他们的行动看来,他们显然是又达成了某种协议,两人都是无精打采,但却好像言归于好的样子了。

    秦厉淡淡的扫了一眼他们,奇怪的是看到了田巧巧正好朝他看来。两人的目光一闪相撞在一起,旋即移开。

    乖乖隆地咚!这女人的眼神太毒辣呀。看她明明是无精打采的样子,可为什么她的眼神突然就变的这般毒辣和犀利了呢?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秦厉从她的眼神中显然没看出什么异样之处。显然她只是简单的一瞥,可是那一瞥为什么那么毒辣呀?

    哼!小爷先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再嚣张几天吧,等小爷掌握了证人证词,小爷便是要收拾你们了。看你到时候还能如何逃脱?

    他这样想着,左手挽住了慕容冰的胳膊,慕容冰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秦厉的意思。脸上微微一红,便是朝秦厉的身体靠了靠。此时他们俨然是一对十分亲热的小夫妻了。倒是让那田巧巧和杨青看的脸红耳热。瞬间对秦厉的怀疑消失。

    ……

    杨春和杨素珍走的太慢,对于一个贞烈女人来说,第一个男人是最重要的。所谓男儿爱后妇,女子重前夫便是这个道理。杨素珍是个善良的女人,但这不等于说她是个傻女人。她刚刚从姚家出来,便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此时的杨素珍恨,她恨她的哥哥,是她的哥哥伙同大嫂卖了她。卖掉自己的亲妹妹,这样的哥哥还是个人吗?简直和畜生没有任何区别了。还有大嫂,那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呀,简直是蛇蝎一样的女人。

    唉!可怜我那亲亲的傻相公呀,他就是死在了那蛇蝎女人和我哥哥手下哩。杨素珍是个平凡的女人,但我只要是有一口气在,我就要为夫报仇。

    杨素珍如是想到。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为了她值得吗?
    &bp;&bp;&bp;&bp;。人杂了也就难于管理了。

    不给吃食能让借宿,杨春已然很感激魏祖了。他和杨素珍便在歇息。他们今天才从东光县出来,杨春带了不少食物。可是无论杨春怎么劝说,杨素珍就是水米不进,显然她这是要寻死的节奏呐。

    杨春虽然很心疼,但看到杨素珍那严肃的面孔和坚毅的眼神还是什么话也没说。他暗暗想到,这是个善良的女人,但也是个倔强的女人。要想真正打开这个女人的心扉,恐怕我杨春要真正下上一番功夫,耗费上一段时间的精力了。

    为了她值得吗?

    杨春认为是值得的,因为他已经对杨素珍那特有的气质痴迷不已了。此生可能再也不会遇到这样的女人了,我必须要珍惜当下。

    杨春这样想着,倒是冷静了很多。虽然杨素珍是他花八百两银子买的。但现在杨素珍正是伤心的时候,此时显然不是成就好事的时候。反正她是自己的女人了,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得到一个女人的关键不是霸占她的身体,关键是走进她的心呐。

    今天晚上就让杨素珍睡在土炕上,自己睡在冰冷的地下吧。这才是对这个美丽的女人的尊重哩。

    杨素珍万万没有想到杨春是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她一时被他的举动惊住了。他是个好人,原来是个好男人哩。这天下难道不是只有相公姚亭美是好人,这世间难道还有好男人?

    可是……可是我的身子已经不再纯洁了呀。

    他胡思乱想起来,不禁止住了那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过了一会儿,杨素珍坐在炕上,轻声说道,“杨……杨主人!”

    杨素珍不知道如何称呼杨春,反正是杨春买了自己,干脆就称呼他主人吧。

    杨春被杨素珍对他这样的称呼顿时一愣,他微微一笑道,“杨主人?这是什么称呼,干脆就叫我杨春吧,反正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个小小的商人罢了!”

    杨春这样一说,让窗外偷听的秦厉顿时一愣。乖乖隆地咚!这杨春也是个开明的人,让一个女人直接称呼自己的姓名,这样的人恐怕放眼整个大明也没有几个哩。

    秦厉一下子就对杨春产生了兴趣。

    秦厉和慕容冰追赶杨春和杨素珍,很快便是追到了。可是天色也晚了,本来是想直接去见杨春和杨素珍的。可突然秦厉心血来潮,毕竟这具躯壳才只有十六岁,有时候还是很爱玩的。秦厉和慕容冰干脆就躲在了窗外偷听起他们的对话来。

    “那好吧,我就叫杨春了。杨春,小女知道是你花了八百两银子从田巧巧手里买了我,我也知道既然我被卖给了你,就要一心服侍你。可是……可是小女子现在万念俱灰,实在是没有心情哩。

    ……”

    杨素珍的话匣子打开了,她那奔涌的思绪和滔天的怒气全部迸发出来,她详详细细的把她的所有遭遇全部说给了眼前这个陌生而又善良的杨春。

    杨春就那样静静的听着,等杨素珍说完了,杨春突然站起身,他的两只眼里迸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两只拳头早已攥的咯咯直响。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没想到那田巧巧是个这样的女人,人面兽心。

    “素珍,不知你想不想报仇?”杨春很久才冷静下来,问道。

    “我当然是想报仇的,怎奈我……我现在落到了这步田地呀。”杨素珍精神一震说道。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状纸
    &bp;&bp;&bp;&bp;。魏祖大步进来,上下打量了秦厉二人一眼,上前伸手就抓住了秦厉衣服的前襟,吼道,“你叫嚷个啥?不知道我在睡觉吗?这里是魏屯,是我魏祖的地盘,快滚!我不欢迎你!”

    说罢,用手又是指着杨春和杨素珍说道,“你们两个也是一样,这里是我的地盘,不要胡说八道了,你们愿意去告谁就去告谁,但不要在我这里胡说。( )哼!若是再敢胡言乱语,你们也给我滚!”

    魏祖用力一推秦厉,打算把秦厉推出门去。

    魏祖是个壮汉,精力旺盛,力气也是很大,按照平时的想法,魏祖应该是非常轻松的便是把瘦削的秦厉推出们去,而且还很有可能会让秦厉倒地。

    可是让魏祖想不到的是秦厉的两只脚像是生根一样,粘在地上纹丝未动。也难怪了,秦厉跟着绝世高人李良钦学习了高超武艺,秦厉一直勤于练习,每天早晨只要是有时间那都是要练习一番的。再有,他身边的四个女人也是爱好拳脚之人,少不了互相切磋。在地上生根的本事已经练习的很是精熟。

    魏祖一愣,双手上的力气就更加大了。直到魏祖用足了浑身力气,怎奈秦厉却仍然是丝毫未动。

    乖乖隆地咚!这是什么功夫呐,魏祖傻眼了,他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站在了一旁。像是瞅着怪物一样瞅着秦厉。

    杨春和杨素珍也是傻了。哎呦!眼前这年轻人不是简单人呐!莫非……莫非他真是个人物?

    只有慕容冰却毫不在意的看着众人,一脸的冷漠。此时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秦厉身上。秦厉呵呵笑着说道,“你们都不要这样看我,我嘛。其实就是一个寻常百姓,只不过是练习了几年的武艺而已。刚才这位兄台其实力气蛮大的,呵呵!

    再有,刚才对你们说可以去府里告那田巧巧,也不是顺口胡说。在我想来这天下仍然是大明的天下。知县不是好人,知州不是好人,说不准知府就是好人呐。我们总不能认为这全天下的官都是坏人吧。”

    “哼!天下的老鸹一般黑,官官相护。知府也定然不是好人呐!”杨春顺嘴说道。

    “你这是在怎么说话,你见过知府吗?你没见过知府缘何知道知府是坏人?”慕容冰先是不乐意了。

    也难怪了,她怎么能乐意呀?知府就是他的亲亲相公,杨春这样说她的相公,她的心里可是只有秦厉一个人的。保护相公,让相公有一个好名声那是慕容冰最重要的职责了。

    慕容冰话说的很冷,再加上她那一副轻易不笑的冷面孔,让她的话更是有股子杀气,让杨春和杨素珍不得不重视起来。

    杨春和杨素珍均是脸上狐疑不定。

    这时候秦厉突然说话了,“依我之见,你们不若听我一言,就去告状吧。这写状纸之事就交给我吧!”

    秦厉总是说他能写状纸,这让在场的人都是非常吃惊。包括慕容冰,她早就知道秦厉是从来不读书的,那举人的身份是靠巴结谄媚皇上得到的。

    难道他一个小百姓会读书认字?

    杨春、杨素珍,还有魏祖都是这样想到。

    杨春虽然是商人,但读书不多,写状纸这样的大事他自然干不成。杨素珍虽然是个名妓,但也是读了几年书,写状纸吗,倒是能凑凑合合的完成。至于能否写的合乎情理,有理有据,恐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魏祖是个粗人,从小就只知练力气,从来没有学过一个字,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大明从来都是文贵武贱,对读书人那是相当看重的。可是像是秦厉这样的读书人却是并不多见呐。秦厉只是穿着粗布衣衫,并且上面都是打了好几个补丁,真是让人搞不懂了。读书人为什么混成了这样呀?

    纳闷归纳闷,不过杨春从秦厉刚才露出这一手纹丝不动的功夫,对秦厉倒是存了几分的相信之意。

    他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这位小哥为素珍写就状纸吧!这个状就依小哥的,我杨春就是家财全部花空了也在所不惜,就四处去告一告。

    杨素珍也是默默的点头表示了同意。

    秦厉微微笑着朝魏祖说道,“你去准备纸笔来!”

    刚才秦厉的一手定身之法早就让魏祖对秦厉敬佩不已。魏祖也是练武的行家,他用全力都没推动秦厉,魏祖便是非常清楚的明白了秦厉的武功要比他搞出很多。技不如人,魏祖倒是个光明磊落之人,便是对秦厉早已生出几分敬佩之情。

    刚才又听说秦厉能写状纸,魏祖更是对秦厉敬佩不已。此时他看秦厉的眼神都是充满了无尽的崇拜。也难怪了,这么多年来魏祖只是在魏屯活动,很少接触外面的世界。在魏屯里,魏祖从来都是一个人说了算。因为他就是魏屯的老大,那些人都是穷苦的百姓。好在魏祖也是百姓,对大家从来都是非常和善的,和大家在一个平等的地位相处。

    魏祖不读书不认字,他家里自然没有纸笔。但在魏屯却是有一个老童生。那老童生年少的时候参加过考试,现在虽然早已放弃了读书,但家里还是有纸笔的。

    魏祖很是迅速的从那老童生家里要了纸笔。

    纸是发黄的大片草纸,笔当然是铅笔了。没办法,自从秦厉发明铅笔之后,铅笔因为比毛笔好用的多,便是广泛流传开了。现在的大明读书人家里基本上都是使用铅笔了。

    当然了,毛笔也有他固定的用处,很多读书人都是既能写出一手的好的毛笔字,也能写好铅笔字的。再有,现在的科举考试,早已不是原来的八股文了。现在是多学科的试卷,已经具备了现在试卷的雏形。

    考生在答题的时候有些题是必须要用铅笔写的。也有一些必须用毛笔。

    看到魏祖要来的纸笔,秦厉简直哭笑不得。大明的状纸都是要用毛笔写的,可……这只好凑合着用吧。

    秦厉随后又是想到,用铅笔写状纸难道就不能表达清楚了吗?难道就不能写出有理有据的状子来了吗?这用铅笔和草纸写状纸的事便由我秦厉开始吧。

    魏祖搬来了家里吃饭用的破方桌,铺好草纸,秦厉削好了铅笔,便非常利落的开始写字。

    当然了,在写之前,秦厉还是详细的问清楚了杨素珍事情的经过。虽然是听乡人说过了,但毕竟要听听这当事人的嘛。此时的杨素珍好像是下定了决心,对秦厉也是很有信心了。她思路清楚的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她所说的和秦厉了解到的相差无几。

    随后秦厉微微皱着眉头稍稍思索,便是开始逐条的写起状纸来。因为穿越大明后从来没读过八股文。秦厉的状纸只是按照后世的起诉书方式来写。

    乖乖隆地咚!相公真的能写哩,而且他写出来的蝇头小楷很是好看哩。只不过他写的这内容嘛,倒是有些与众不同了。我慕容冰长读书不少,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写的状纸呐!

    这便是我的相公哩,无论是到了什么时候,我的相公都是能给人以意想不到的惊喜。

    杨春和杨素珍这回是彻底的服气了。他们在瞬间便明白了一个词语:人不可貌相。

    至于那魏祖在秦厉写完了状纸之后,早已跪倒在了地上,他恭敬的朝秦厉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刚才都是我的不对,我有眼无珠,还望您多多原谅!”

    “呵呵!哪里有那么多事?你是个爽朗汉子,我也很喜欢你呐!”秦厉发自内心的说道。

    “谢谢您,既然您很喜欢我,那我就不起来了。”魏祖坚定的说道。

    他这么一说,秦厉不禁一愣。

    魏祖却接着说道,“我叫魏祖,在这魏屯住了有二十几个年头了。我从来没看到过像您这样厉害的人。在魏祖很小的时候便是立下过誓言,此生一定要寻一个无比厉害的师父。

    我就看中您了,您就是那无比厉害的人。我就要认你做师父,你若是不同意的话,我就跪在地上不起来。

    其实魏祖也是个聪明人呐,显然您的年龄要比我小,想来您一定不会同意收下我这个徒弟的。没有办法,我只有跪着永远不起来了。”

    乖乖龙地咚!谁说这家伙憨厚呐。谁说这家伙不聪明呐,他这分明是使用了小策略,将了秦厉一军呐。

    慕容冰听魏祖这样说,扑哧一声笑了。魏祖说的太好了,也太对了,魏祖的确比秦厉差不多大十岁了。魏祖做秦厉的徒弟,这显然有些不合适呐。这魏祖也真是够逗的。

    秦厉呵呵笑着说道,“魏祖,起来吧,你不用永远跪下去了,你这个徒弟我收下了!”

    爽快,秦厉答应的太爽快了,几乎让魏祖都没有立刻回过神来。

    秦厉写就了状纸,让杨素珍咬破手指画了押。秦厉便郑重的把状纸交到了杨素珍手上,道,“你明日就可去东光县告田巧巧和杨青。告状嘛,必须要慢慢来,就先是从县里告吧,县里告不下来就去州里,州里不行了就去府里。

    记住我的一句话,这天下总有讲理的地方,总有为你主持公道的地方。”

    说的声音很轻,但却是气势十足。

    杨素珍和杨春都是郑重的点头答应。

    秦厉随后又安排魏祖道,“魏祖既然是我的徒弟了,就听我的吩咐,从今往后你就离开这魏屯,跟着他们二人四处去告状吧,你有些武艺,他们的安危就交到你身上了。他们若是有丝毫损伤,为师便不认你这个徒弟了。”

    师父吩咐的事情,魏祖焉有不同意的道理?只不过魏祖还是壮着胆子看了一眼秦厉,小声问道,“师父让徒儿跟着他们,那师父要去哪里呀?徒儿何时能见到师父呀?”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我看你们敢!
    &bp;&bp;&bp;&bp;。杨素珍迈开大步,精神抖擞的走过去,非常利落的抓起鼓槌,这便是是狠狠的敲击在那面破鼓上。

    鼓虽然看着很破,但敲出来的声音倒是很好听。“咚!咚!咚!咚咚!”杨素珍敲鼓由慢到快。最后是非常急促的声音了。

    正敲鼓起劲之时,不料那鼓面竟然被她敲了一个大窟窿。

    乖乖隆地咚!破鼓终究是破鼓,到了关键时候便是破了。

    “哎呦!有人击鼓,瞧瞧,她敲破了鼓,鼓是她敲破的。”衙门口内突然出现三个腰中挎着弯刀的差役。三个差役都是一样的装束,一身黑衣,头上歪戴着平顶官帽。

    为首的一个是个五十岁上下留着八字胡须的老者,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杨素珍,道,“是个女子,哼!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敲鼓了,那就老规矩办,先打十五杀威棒再说。说来都有五年没听见这鼓声了,今日听到还真是有点儿不适应呐。

    这女人必须要狠狠打,她敲破了鼓,恐怕若不狠狠打的话,县太爷不会放过我们呐!”

    差役们没有别的要求,大家都是当差吃饭,奉命行事的。老者在他们三人中间是头儿,头儿有了吩咐,其余两个差役自然听话。两人分左右架着杨素珍,朝后稍稍退了几步,便是把杨素珍摁倒在地上。

    “小娘子,老实点儿少受罪,呵呵!瞧你这嬉皮白肉的,我们哥俩还真是不忍心呐!唉!没办法,上支下派,你还是忍着点儿吧!”其中一个个头稍矮的差役说道。

    说完了,两个差役便是高高扬起了杀威棒。

    其实做了多年的差役,打人也是有技巧的。若想几棒子就把人打的半死,那就要实实在在的打。实实在在的打声音发闷,疼痛异常。若是想制造点儿声势,但并不想真的把人打成啥样,那就只有是声音很大,落在屁股上却不是那么疼痛。

    说来两个差役其实也是心软的人,看到杨素珍这样一个美艳女人,他们还真是不忍心痛下打手。虽然头儿有了吩咐,他们也知道头也就是那么一说,具体打起来完全是靠他们两个人把握的。

    他们不想痛打杨素珍,但他们还是想要点儿好处的。于是乎两个人都是朝杨春看去。杨春和杨素珍是一起来的,杨春如果花了银子,那事情就非常好办了。

    杨春作为生意场的人,很会做生意,其实早先和官府也是有过接触的。两个差役的心思,或者说是衙门里的事情他也是有些清楚的。可他现在早已下定了决心,有钱也不能花了,就是要凭借着状纸告一告,杨春就不信了,这大明的天下难道真的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于是,杨春对那两名差役的目光视而不见。

    他浑然忘了,这样和差役为敌到头来坑害的不是别人,正是杨素珍呐。

    俩差役见杨春如此不知趣,顿时心头大怒,暗暗想道,行!既然如此牛气,那就好好吃吃这杀威棒的厉害吧。哼!我们二人保证让你的小老婆只剩下半条命。

    两个差役这样想着,手里的杀威棒就要落下来了。杨素珍可是个女人,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她哪里能承受住两个恶狠狠差役的杀威棒呀?估计两名差役这每人一棒打下来,杨素珍的屁股也就开花了。

    两名差役的举动魏祖一直在静静的瞧着,秦厉和他说的很死,杨素珍和杨春的安危就落在他身上了。师父秦厉说的很清楚,只要是他们两个人有丝毫的伤害,那他这个徒弟也就做不成了。魏祖就在这一刹那间便是上前去吼道,“住手!我看你们敢!”

    两名差役的杀威棒已经抡起来,哪里还能收势的住。况且他们这时候非常气愤,而且又根本就没把魏祖一个黑汉看来眼里。哪里料到魏祖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两把刀。两把刀飞速的挡住了两根杀威棒。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告状
    &bp;&bp;&bp;&bp;魏祖这家伙胆子可够大的。他竟然用双刀挡住了杀威棒。挡住了还不算,要知道,那杀威棒是用力朝杨素珍身上抡的,魏祖因为担心会伤到杨素珍,他的双刀的刀刃是朝上的。这下好了,两个差役的杀威棒便被双刀都截成了两截儿。

    乖乖隆地咚!衙门的差役是指望着杀威棒吃饭的,杀威棒竟然折断了,这便等于是魏祖打烂了他们吃饭的家实。两个差役顿时急了。敢干涉我们行事,看来这黑大个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不止是这两个差役,就是连刚才那差役老者也是急了。三人几乎同时刷拉一下便抽出了腰刀。老者骂道,“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我们不宰了你!”

    乖乖隆地咚!他们说话也是够狂的,这就要宰人呀。

    杨素珍此时正慢慢从地上爬起,说来她听说击鼓后要挨十五杀威棒,杨素珍还真是有些胆怯了。但她想起相公姚亭美死的那份惨景,又是想起蛇蝎女人田巧巧和自己的亲哥哥杨青的狠毒。杨素珍不禁紧紧的咬了咬牙。

    忍,不就是十五棍子吗?过了这一关,就能告状了,我必须要忍住。

    再说了,假使真若能告状下来,为相公报仇雪恨了,甭说是十五棒子,就是把我打死也是心甘情愿呐。

    这就是贞烈女人,她是个地道的好女人,善良的女人。

    可让杨素珍万万不曾想到的是魏祖竟然在这时候出手了。其实从她和杨春第一眼看到魏祖,第一次在魏屯魏祖家中落宿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魏祖是个好人。其实太多的事情证明,越是这样表面凶狠,说话难听的人越是好人。

    作为一个女人,杨素珍的感觉是非常细腻的。她瞬间便感觉到三个差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

    乖乖隆地咚!他们三个人对付魏祖一个,魏祖能行吗?况且他们是官,魏祖是民,民和官斗,魏祖这明显是要吃亏的。再有,这三个人显然是要和魏祖以命相搏了。这可不是玩的,魏祖这样的好人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了呢?

    她心里这样想,不禁很是凄婉的朝三个差役说道,“三位差人,你们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是个粗人呀。打吧,小女子愿意挨打!”

    声音之中显然充满了恳求。那种恳求的声音让任何一个人听了都不禁感觉他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然而三个差役早已恨透了杨春,也是恨透了杨素珍。他奶奶滴!这小娘们和那矮胖汉子太不懂规矩了,难道他们不懂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的道理吗?

    一看那矮胖子就是个有钱人,然而他娘的偏偏是个抠门。行,既然你抠门,那好了,就让你老婆遭受折磨吧。

    魏祖这人说打就打,他还不善于言辞。面对三个差役,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双刀舞动起来,和三个差役战在一起。三个差役的武功其实非常普通,很快便是被魏祖都掀翻在地。

    别看魏祖是个粗人,虽然拜了秦厉为师,但还没从秦厉身上学到半点聪明才智。但魏祖个人却也是粗中有细。他知道三人毕竟是差役,所以动手的时候是要把握分寸的。只是让三个差役丢了兵器不能再斗,其实他们的身体上并没受到任何伤害。

    杨素珍此时无话可说了,也不知道说啥了。在她想来,她现在是相当的迷茫。那奇怪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不知道魏祖跟着只会坏事吗?

    唉!这下就更是没有丝毫的胜利希望了。

    “你们三个爬起来,进去禀报知县,就说自古至今就没有击鼓鸣冤先打十五杀威棒的地方。让他速速升堂,若不然,我就砸烂他的公堂,谁叫他不为百姓做主呀。”他说的头头是道,很有道理。

    三个差役领教了魏祖的厉害,再也不敢和魏祖说什么了。灰溜溜的跑进县衙向知县禀报而去。

    击鼓鸣冤被打十五杀威棒的规矩自然是东光知县田伦定下的。在田伦来东光县做知县时间不久,东光县还没有这条规定,可那面鸣冤鼓却是成天的响,每天不知道要响多少回。这下可就忙坏了田伦和一帮差役。

    如果说百姓鸣冤所说的事情的是大事还好说,可他们所说的事偏偏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一家丢了一只鸡,哪一家丢了一只鸭的事情。这让田伦这个新任知县是既好笑又气愤。

    田伦是个很聪明的人,于是就有了衙门口门前的这面鸣冤鼓只要是敲响了,那就要先忍痛吃下十五杀威棒。

    就这样,击鼓的人越来越少,这几年整个东光县几乎没什么百姓了,大部分都成了地主豪强的附属物。也就没有人再击鼓了。

    ……

    田伦坐在公堂上,躺下跪着的是杨素珍。杨春在一边相陪。只不过杨春却立的笔直,根本就没下跪的意思。也难怪了,杨春是陪着杨素珍的,他并没亲身经历这案子,自然不跪。

    田伦把手里的状纸看了大约有七遍了,这状纸显然写的与众不同命,但却证据充分,不容别人有丝毫怀疑。

    这是谁写的状子呀,状子这样写原来也可以,看来大明真是人才辈出呐。不过看了这状子,田伦的心在颤抖不已。

    他现在是又急又是气愤。这都是啥事呀?妹妹呐,你可坑死个人呐!姚家出了这样的大事,你倒是给哥哥说说呀。没想到偌大的姚家竟然败落了,而且败落的那是相当快呀。

    再有,你干啥不好非要去杀人。杀死姚亭美也就罢了。怎么说你也应该和哥哥说一声,让哥哥心中有数,好周旋呀。现在好了,你弄的哥哥是相当被动呀。

    人命关天,这事儿还真是不好办了。再有,你卖了杨素珍就卖了,可总不能让她来告状吧?这真是大意了。

    可田巧巧是我的亲妹妹,她的事情我岂能坐视不管?至于眼前这女人嘛,哼!就让她死吧!妹妹田巧巧没让她死了,我田伦就要为妹妹开脱干系,只要是她死了,什么事情都是死无对证了。没了人证,谁还告状有个屁用呀?

    ...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关心的眼神
    &bp;&bp;&bp;&bp;想到这里,田伦突然重重的一拍惊堂木,骂道,“哼!先不论你的冤情,先看着这状纸,告诉本官这是谁写的状纸?就这样的状纸也敢拿到公堂上来。也不看看写的这是什么?

    本官是个清正廉洁的官员,自幼读书,本不应该和这写状纸之人计较。但是,交上来了这样一份状纸,这分明是对本官的蔑视。

    杨素珍,你蔑视本官,本官就先让你知道知道这东光县县衙的厉害!

    来人,先把杨素珍重责三十杀威棒。对了,她还击破了鸣冤鼓,这分明是想寻衅滋事,两罪并罚,但本官看她是个弱女子的份上,就打她五十杀威棒吧!”

    随后,田伦又是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

    差役们听到田伦这一下惊堂木响,顿时面面相觑,很快脸色便十分凝重起来。原来田伦作为知县在事先早有规定,他这最后一下的惊堂木响是告诉差役,用杀威棒打死告状之人。

    看一下那柔弱的女子,秀丽的容颜之下暗藏着无尽的愤怒。从她那愤怒的眼神便可看出,她的确是一个受到了冤屈的人。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知县大人却是让我们打死她,这好像也忒没有人性,忒不近人情了吧?

    但凡是弱女子一般情况下都是能惹起男人的同情之心。

    在场的差役大部分都是在暗暗可怜杨素珍,对知县田伦暗自痛恨。但他们的脸上却是一点儿也没有表现出来。也难怪了,差役就是当差吃饭的,说来说去他们的老板就是知县田伦。不听知县大人的话,那你这个差役还干个屁呀?干脆滚回家去。

    如果在别的州府可能滚回家去还有出路,可是在这河间府只要回家,便是再也没有了任何出路。河间府遍地是地主豪强,单独的普通百姓几乎没有了生存之地。差役滚回家后显然只有去地主豪强家里做家奴或者说打手了。那哪里会比得上这公家的差事呀。所以,无论大家心里有何不满,他们都是不敢发作的。都是要老老实实听话的。

    四名差役当即上前,分开左右拉住杨素珍的胳膊用力把她摁倒在地。而后,早有八个差役手里提着杀威棒,站在了杨素珍两侧。

    八个人一人一下轮流打杨素珍。

    这场面说来也是真有点儿让人胆寒,更是让人心悸和愤慨。

    此时的杨春早已怒火三千丈。杨春本来听说了杨素珍的事情,为杨素珍感觉非常冤枉。这样的一个美貌女人为何要受到这样残酷的折磨呀?杨春心怀不满,所以才大义凛然的为杨素珍出头,打算陪着杨素珍将这状告到底了。

    现在眼见东光知县田伦竟然不问青红皂白,单纯的因为状纸写的不好,敲烂了鸣冤鼓便是要痛打杨素珍。杨春哪里还能忍受的下去呀?要知道,杨素珍就是一个弱弱的女人,那五十杀威棒下去,杨素珍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哪里有这样问案的?田伦这分明是想杀人灭口。

    “田伦,田大人,小民有话要说,小民敢问大人,这杨素珍身犯何罪,大人要打死她,大人难道就不想想大明还有律法吗?”杨春声色俱厉的说道。

    他毕竟只是商人,虽然声音很大,怒火很盛,但他身上却是没有丝毫气势的。没有气势自然不能震慑住田伦。田伦陡然站起,喝问道,“你是谁?这里是东光县衙的公堂,哪里是你这刁民说话的地方。来人,摁倒在地,先打他二十杀威棒,让他认识认识我东光县衙公堂的厉害。”

    田伦的话音刚落,早有差役上前凶狠的把杨春摁倒在地,这也准备打了。

    唉!你不该多嘴了,五十棒子我一定要挺住,挺住了这五十棒子可能就能为我那死去的相公伸冤了。可你杨春为何要多嘴呀?这下好了,要陪着我杨素珍挨打了,我杨素珍于心何安呀?

    杨素珍如是想到。

    她虽然心里不安,但也是毫无办法,只有很是温情的扭头望了一眼杨春。赶巧的是杨春也朝杨素珍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撞击在一起。只是简单地的一撞,杨春便是心下一震,暗道,她对我是关心的呀。就凭着一个关心的眼神,我杨春陪她挨打就值了,我杨春一定要陪着她告下去,直到将那田巧巧和杨青告倒。

    田伦此时怒不可遏,厉声命令道,“还不动手等待何时?”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差役们哪里还敢怠慢呀,立时上前,马上就要开打了。

    “住手,我看你们谁敢!”一个粗狂的声音像是惊雷一样响起,随后公堂上赫然出现一个手持双刀,凶神恶煞般的汉子。

    汉子长的并不是丑,而是他那种气愤,那种气势让人望而生畏。他正是魏祖。

    眼看着师父要自己保护的人都要挨打了,魏祖哪里能忍受的下呀?要知道,师父对自己的吩咐是不能让杨素珍和杨春有丝毫损伤。这要是打五十棒子的话,杨素珍就死了。她死了,那自己也就不是师父的徒弟了。

    他想起师父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有本事的人,既然拜师了,他哪里还会轻易的放弃呀。不就是个东光县衙的公堂吗?老子有双刀在手,焉有怕了他们的道理?

    不得不说魏祖是很有胆量的。但他还是对自己的力量估的过高了。魏祖的武艺是不错,但要是对付眼前这公堂上三十多个差役,魏祖显然不是对手。

    田伦更加愤怒了,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有这么多人敢在公堂上咆哮呀?怎么有这么多人不怕死呀?行!既然你们想死了,那本官焉有不做好事成全你们的道理?

    田伦虽然文官,但却胆气十足,面对凶神恶煞的魏祖,他丝毫不惧。

    “打!将这汉子干脆给我砍了!”田伦阴声命令道。

    三十多把腰刀同时出手,齐齐的朝魏祖招呼而来。魏祖双刀在手,左支右绌,开始的时候倒也能自保,可是时间稍长,魏祖便是陷入险境,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了。急的魏祖登时满脸是汗,却又是无计可施。

    “哎呦,这里打的好热闹呀,小女子也来凑个热闹!”说话的是一个声音轻柔的女子。在女子身后,跟着的是一个身着粗布长衫,上面还打了几个补丁的十六七岁的男子。

    ...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神侠侣
    &bp;&bp;&bp;&bp;那女子手持一柄长剑,笑呵呵说了一声便是加入了战团。她的长剑只朝那些差役的腰刀挥舞。差役虽然人多势重,但却和眼前的女子打起来,也很快有好几个差役的手腕被她挑破了。

    腰刀落地。

    很显然,女子并不想伤人性命,她只想让魏祖脱困。

    魏祖得了女子的帮助,很快精神振奋,再也不用退却了,拼了!狭路相逢勇者胜,魏祖和女子两个人竟然非常轻松的把差役们逼到了公堂一角。那女子突然冷声道,“你们都给姑奶奶听着,识趣儿的就快快放下武器,姑奶奶不伤害你们性命。若是敢有大胆顽抗的,哼!姑奶奶我可就开杀戒了!”

    差役们就是当差吃饭养家糊口的,没人想来这县衙送死的。狐假虎威,仗着公家衙门的差役耍耍横还可以,但却没有人想玩命。

    不约而同的都是把腰刀扔在了地上。谁都能看出来,这女子武艺超群,甭说是眼下自己这边三十个差役,就是再有更多也不是她的对手。

    差役们服输投降了,魏祖手持着双刀在他们面前来回走动着,不时朝差役们凶狠的看看,看样子是但有敢妄动的,他的双刀立刻会要了他的命。

    魏祖现在的心情很激动,很兴奋。

    因为那女子她是认识的,她正是师母。而那穿补丁衣衫的正是师父。尽管说到现在还不知道师父的名姓,也不知道师父的来历,但魏祖坚信师父一定是个好人。今天师母出手帮助自己让魏祖很高兴。嘿嘿!还是师母心疼我呐,有这样的师母,有这样的师父,我魏祖这辈子活的值了。

    也难怪了,魏祖在世外桃源般的魏屯生活了多年,在那里魏祖一直是魏屯的支撑者,小小年纪便是魏屯的老大哥。在魏屯,魏祖从来没有体会到被人关心的滋味,感受到的只有别人敬畏的眼神。

    被关心和受到敬畏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这两种感觉都是魏屯这样一个汉子所需要的。现在终于体验到了被人关心的滋味,魏祖如何能不珍惜呀?

    正如秦厉给魏祖说,“为师无处不在,无时不在!”秦厉说的不假,微服私访中发现的这件大案正是秦厉想在河间做知府烧起的第二把火。他想通过这把大火再干一件大事。所以,秦厉在时刻跟踪关注着杨素珍和杨春的告状之旅。

    因为东光知县田伦是田巧巧的亲哥哥,所以秦厉料定杨素珍会在这里受阻,甚至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他和慕容冰在关键时刻便出现了。对付三十几个差役那绝对是小事,这样的场面让慕容冰就能控制了。现在的秦厉也讲起了大牌,一般的小事自己能不出手就不出手了。

    此时慕容冰的长剑早已架在了田伦的脖子上。

    田伦虽是个文官,但也是见过场面的人,他本来对魏祖是丝毫不惧的。可自打秦厉出现,田伦的那颗心就在不住的颤抖。

    尽管他不认识秦厉,尽管秦厉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身百姓装扮,但田伦分明感受到了秦厉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人可以为伪装,但身上的气势却是不能掩盖的。凭着他的直觉便是判断出秦厉应该是一个有身份的人。可是这样的人偏偏又是一身穷百姓的装束,这让田伦纳闷不已。

    慕容冰那冷冷的长剑抵在了脖子上,只要是田伦稍稍异动,那长剑定然会在他的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田伦第一次感觉死亡离他是那么的近。

    田伦不禁颤抖着声音说道,“女侠有话请讲,要田伦干什么田伦绝对照做,女侠可千万不要杀我呀!”

    乖乖隆地咚!这是个知县说的话吗?真是个怂蛋呐。看来人要想在死亡面前装出一副有胆气的模样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呐。

    “你真是说对了,我们确实是双侠,呵呵!今日不妨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就是神侠侣。”秦厉嘻嘻笑着说道。

    神雕侠侣是需要大雕的,秦厉没有大雕,索性就叫神侠侣吧。

    慕容冰开始的时候一愣,随之便是脸上掠过一丝笑意。神侠侣,多好的名字呀,还是我家相公有才呐。但愿我和相公能朝夕相伴,相扶到老,神侠侣天下行侠。

    她早已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秦厉身上,自然对秦厉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是极为挂心。

    “神侠侣有什么吩咐,田伦一定照做!”田伦仍然是声音颤抖的说道。

    “呵呵!田知县,其实你也没必要吓成这样,你毕竟是知县嘛,知县是要有点儿架子的。”秦厉笑着说道。

    田伦虽然心下慌张,但此时听了秦厉的话也是暗骂,你真是废话,把长剑压在我脖子上,我能镇定的了吗?要知道,那长剑可是不长眼睛的,只要这女侠稍稍不留神,我的脑袋可能就掉了呀。

    虽然心下对秦厉说的话很不满,但还是轻轻的点头,口中诺诺连声,“是!神侠侣教训的是!”

    “刚才你审案我们神侠侣听说了,神侠侣很不满意呐。这个案子你可以不审,但总不能平白无故打那女子吧。

    当然了,那女子和我们非亲非故,和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我们神侠侣只是看到她可怜才为她来说句话的。神侠侣居无定所,今日正好行到了这里,若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管上一管,显然这不是神侠侣的行事风格。

    田知县呐,依我神侠侣之见,这案子你若不想审问了,便可在那女子的状纸上写下你知县的大名,说此案事实不清,状纸写的不明不白即可。

    有了田知县签名的这份状纸,这女子就可以去景州告状了,至于景州会如何断案,想来和田知县便是无关了吧!这样一来,田知县既保住了你的名誉,又把这案子推出去了,省去了田知县的不少麻烦,田知县何乐而不为呀?”

    秦厉在说话之际,田伦一直在注意听,并且在琢磨秦厉的话。他从秦厉的话里话外听的出秦厉这神侠侣好像并不是杨素珍的帮手。神侠侣真是路过此处,不得不参与。

    再有,他还听出来神侠侣虽然名为侠,但其实也是喜好名声的人。

    ...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去景州
    &bp;&bp;&bp;&bp;一方面是长剑压颈,田伦吓得面色苍白如纸,他显然还不想死,还想好好活着。另一方面是这个案子还真是不好审理,杨素珍告的是他的亲妹妹,既然是亲妹妹,他难道会真的治亲妹妹的罪吗?杀人灭口这件事当然是可以做的,可是神侠侣出面了,显然就不能杀了杨素珍了。

    要知道神侠侣可是爱惜名誉的人,他们若是知道自己这样断案,定然不会饶恕自己。既惩治了自己,又扬名的事情神侠侣定然会做的。

    这件案子送到州里显然是最合适不过的。自己和知州顾读的关系匪浅,借顾读之手杀了杨素珍和这个杨春,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顾读断案杀了杨素珍他自然不会落人以口实。呵呵!这样想来这神侠侣无形中却是帮我出了主意,成全了我田伦呐。

    所以在秦厉说完后,田伦只是稍稍犹豫,便是不住的点头道,“神侠侣言之有理,说的太对了,我这便在状纸上签字,而后放杨素珍去景州告状。”

    说完,田伦便是小心翼翼的低头看了一眼慕容冰的那柄长剑。慕容冰何尝不明白田伦的心思,她一脸冷漠的看了一眼田伦,陡然将长剑收了回来。

    虽是寒冬的天气,经过刚才这样一番折腾,田伦的身上早已汗流滚滚,好在现在是衣服穿的厚,若不然田伦的衣服定然湿透了。

    差役们在魏祖的监视下早已吓的噤若寒蝉,田伦惊恐的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快快将杨素珍和杨春搀扶起来,这件案子是非不明,状纸不清,本官无从审理,就让他们去州里吧!”

    他是对差役命令的,换做往日差役们早已听从他的命令了,可今天却是不同了。田伦的话说完了,差役们却是没有一个动弹,他们确实小心翼翼的把目光移向了魏祖。

    还是慕容冰轻声道,“放开他们,量他们也不敢造次!”

    魏祖才放开了差役们。

    杨素珍和杨春被差役们搀起来了,田伦在状纸上的签字也搞定了。从田伦手里接过状纸,杨素珍一阵迷茫。可能是担心杨素珍会说出和自己见过面,状纸是自己写的。秦厉急忙说道,“这位女子就去景州告状吧,状纸写的这样不清楚,又不合乎规范,田知县自然无从审理。走吧!”

    杨素珍和杨春其实都是很聪明的人,他们立刻理解了秦厉的心思,连一声招呼也不和秦厉打,便是大步走出公堂。取道直奔景州。

    “大侠,您瞧瞧,您瞧瞧,他们是俩什么人呀?明明是神侠侣出手救了他们,他们却是对神侠侣连个谢字也没有,哼!这样的人真是……”因为毕竟摸不透神侠侣的心思,田伦的话只说了半截便是戛然而止了。

    秦厉绷着脸喝道,“田知县,不要胡说好不好,我们神侠侣向来都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你若是再这样说,哼!可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秦厉这样一说,慕容冰的长剑便在田伦眼前晃动了几下,吓得田伦急忙闭嘴。秦厉接着说道,“刚才那女子等三人走了,田知县要识趣儿的话不可去寻他们的麻烦,让他们老老实实去景州告状。若是田知县想在中途对那女子等三人有什么图谋,哼!他们三人没事还则罢了,若是有丝毫差错,我们神侠侣定不饶你,立刻取你的项上人头。

    “那是那是,小的绝对听话!”田伦急忙应道。同时他的那一颗大脑袋就像是鸡啄米一样,不住的点头。

    秦厉不禁轻轻的笑了几声,伸手挽过慕容冰的胳膊,大步朝外而走。

    虽然他们两个人的打扮就是普通的老百姓,但秦厉玩儿的分明是现代人处在热恋中的男女近乎的那一套。就这样的近乎在大明时代显然是非常新奇的,也是非常开放的。慕容冰开始的时候还真是对秦厉这种动不动就挽住她的胳膊做出两人十分亲密,如胶似漆的模样很是害羞。害羞归害羞,但还是半推半就的接受了。到了后来,如果秦厉和慕容冰两人并排而行,秦厉若是不挽住她的胳膊,她反倒是感觉空落落的,有些不适应了。

    田伦和众差役望着秦厉和慕容冰小夫妻的背影,不禁暗暗叹道,真乃神侠侣也!

    直到望不见秦厉和慕容冰这对神侠侣的背影了,田伦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神侠侣说的很清楚,让田伦不要迫害杨素珍和杨春。有神侠侣这对世外高人的吩咐,他自然不敢违抗。他不想在路途上为难祸害杨素珍和杨春,可不代表他会让杨素珍和杨春真的把他的妹妹田巧巧告下来。

    怎么办?妹妹田巧巧虽然毒害了人,虽然贩卖了人。但总不能让妹妹治罪吧?当务之急便是借景州知州顾读之手杀了杨素珍和杨春。

    田伦和顾读是老关系,两人的关系一直相处的不错,说的更确切的是田伦作为知县每年要向顾读这个知州送上几千两的银子。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田伦才真正成了顾读的人。

    他们之间是存在着非常大的利益关系的。

    田伦冷着面孔挥了挥手,让众差役各自退堂,该干啥干啥去了。他则匆匆的回了后宅,简单收拾一下,带上十个高级打手,骑着快马直奔景州。

    河间府这个地方是很特殊的,豪强遍地。作为东光县的知县,田伦自然是一方豪强,家里豢养着几百名打手和家奴。其中有十个打手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武艺着实不错,田伦几乎是把他们当成了宝贝。这次去景州,怎么说也有两百余里的路程,况且田伦这次也是下了血本,带上了颗罕有的夜明珠,所以他这个文官必须要这十个打手跟随的。

    杨素珍和杨春只是坐着老爷车,一路行的很慢。田伦和他的手下人却是风驰电掣般的行路,很明显的事情田伦早杨素珍和杨春一天的时间到了景州。

    虽然现在正是深夜,但因为事情紧急,田伦还是让夜间执勤的差役去向顾读禀报了。

    ...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顾读的犹豫
    &bp;&bp;&bp;&bp;“啧啧!真是个好东西,好东西呀!”看着桌子上那颗牛眼般大小的夜明珠,顾读的哈喇子几乎都流下来,他啧啧连声,赞叹不已。

    顾读是个身材高大,而且又十分肥胖的汉子,年龄在四十五岁上下。他是景州本地人,虽然是个举人出身,但因为靠上了河间府通判李开先,他和李开先只差一级,所以很多时候他们二人都是狼狈为奸的。如果说死去的吴桂芳是李开先身边的第一人,那顾读则毫无疑问是排第二了。

    再有,更重要的是顾读作为一州之长,手中是既有权又有银子。另外李开先虽然在京城是靠上了江彬,顾读在江彬跟前也是很有分量的。所以,有时候顾读就要和李开先称兄道弟,两人平起平坐。

    顾读一个重要特点便是视财如命。不过他也是个非常奸猾精明的人。

    田伦深夜来访,拿出这颗夜明珠放在桌上,说明了夜明珠乃是从西域商人手里花了五千两银子买回来的。据那西域商人说这颗夜明珠在整个大明也不会超过三颗,物有所值,是个难得的好东西。

    对珍珠宝贝,顾读从来不缺乏这方面的研究。他看了好一会儿,确定这的确是个非常值钱的东西后脸色却突然阴沉下来。他斜眼睛看了一眼田伦,没好气的说,“收起来吧,东西确实是个好东西,但为兄却无福消受。想来你这次的事情不小哩。”

    “可不能这么说顾大人,小人真的是没啥事情,就是感觉时间长了不过来拜会一下大人感觉心里不是个滋味呐。这夜明珠嘛,既然是个好东西,小人就更不敢亵渎了。

    大人请想,就小人这副德行怎么配拥有此宝物呀?所谓宝物必须是大人您这样的有德行的人才配拥有呀。”田伦谄媚的说道。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田伦这一通马屁拍过去,顾读的脸上竟然有了些许喜色。

    说来顾读之所以非常看重田伦,非常欣赏田伦,一方面是因为田伦每年供上来的那几千两银子,另外则是田伦这精彩的马屁之声了。在他听来是非常受用的。

    不过顾读毕竟是个聪明人,在田伦没有彻底说出他的事情之时,这宝物他是断然不会收下的。顾读干笑了两声道,“老田呀,你这张嘴就是好使,说吧,看你这次的事情我顾读能不能办妥了。”

    火候到了,当着明白人如果再说糊涂话,那显然就没意思了。田伦便是详细把杨素珍告状的事情说了出来。具体那状纸和他在状纸上的签名,以及神侠侣出现的事情详细说了。

    老奸巨猾的顾读很快便是抓到了事情的关键,他急急的问道,“神侠侣是什么人?你确定他们就是江湖上的世外高人吗?”

    “当然确定了,那女侠的武艺超群,那男侠的武艺想来也绝非一般呐。大人请想,年纪轻轻就有这等高超武艺的人不是世外高人是什么呀?

    大人呐,小人有十足的把握那神侠侣只是路过这里,他们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而且更关键的是他们虽然名为侠侣,实则依小人看也是沽名钓誉之辈。”为了证明他所说的真实性,田伦把胸脯拍的啪啪直响。

    肥胖的顾读眨巴了眨巴那一双特大号的眼睛,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本官就管管这个案子!”

    说完,便很是利落的把桌上的夜明珠收入了袖筒之中。

    事情搞定,田伦一刻不停,便是返回东光县。

    此时的田伦非常生气,他自然是为他的妹妹田巧巧生气,没想到妹妹竟然是这样的大胆。姚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竟然只字未提。对杀人卖人这样的事也是守口如瓶。

    这下得了,自己珍藏多年的一个珍贵夜明珠没了。唉!这可是完全为了妹妹啊。

    虽是亲兄妹,有时候还是不想默默的为对方付出,付出了不一定想有什么回报,但也要对方知道才好。

    有了这样的心思,他回去之后,那田巧巧自然少不了一番奚落或是臭骂了。

    ……

    一路有魏祖的保护,杨素珍和杨春几日后便站在了景州的公堂上。知州顾读看完了状纸,本来想立刻断案,处死杨素珍和杨春的。毕竟那珍贵的夜明珠要比两条普通的人命值钱的多嘛。

    可事实上当顾读看完了状纸,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状纸写的可不是不清楚,而是非常清楚了。用的是铅笔,但那蝇头小楷写的也非常精美耐看。很简单的事情,写这状纸的人应该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河间知府秦厉虽然上任了,可他现在却是没坐过一天的公堂,他现在的公务全部交给了府衙一个叫徐渭的师爷和通判李开先了。师爷是个不入流的小官,说来说去在河间府做主的还是李开先李大人。

    神侠侣既然要田伦签名并且对状纸做一番评论,自然是有道理的。这里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无辜打死杨素珍和杨春,只是两条人命,说来其实也是个小事情。可是人家神侠侣既然插手了,既然关注了,自己还是少惹是非为妙。因为这状纸太奇特了。

    站位不同,想法不同,对事情的判断也就不同了。

    不行!这件事情我还是不要管理的好!可是既然收下了田伦的夜明珠,怎么说也要给田伦一个交代吧?

    怎么办?

    盯着状纸发了一会儿呆,顾读便打定了主意。提笔在手,饱蘸笔墨,非常利落在状纸上签下了他的名字,而后便是和田伦的话一样了,说的是状纸不清,无从审理云云。

    他想的是既然你田伦搞出了个什么神侠侣突然现身,那我顾读又如何不能也这样办呢?既然你田伦惹不起神侠侣,难道我顾读官位只比你大一级就惹得起人家吗?

    这案子还是交到府里去审理吧。反正现在府里做主的人还是李开先。这杀人的事情就让李开先去干吧。再有,若是李开先处置不好,正好借着这件事让新来的知府秦厉现身。秦厉现身了,也省的让我们整天提心吊胆了。

    ...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武断的徐渭
    &bp;&bp;&bp;&bp;官场上的人往往都是这样的,大家首先看到的是利益,人和人之间也完全是因为利益关系而连接在一起。当利益发生冲突或是利益不再的时候,原来称兄道弟很是和谐的场面马上就是另外的一番场景了。为了利益,田伦和顾读走到了一起,为了利益顾读和李开先走到了一起。可当真正遇到困难的时候便是出现了这种你推我、我推你的情况。

    于是乎,杨素珍带上那张签着田伦和顾读名字的状纸便是直接踏上了河间府的行程。

    田伦不管,顾读也不管,这正是秦厉所要的结果,事情发展到这里完全按照秦厉事先预想的轨道在进行着。

    慕容冰不禁很是赞许的看一眼秦厉,柔声道,“相公真是神算子呀,这下好了,状纸进了河间府,恐怕这案子便是要有一个结果了。”

    “呵呵!李开先虽然贵为通判,但他是不敢断案的。这件案子嘛,自然要落在徐渭的身上了。徐渭是师爷,这正是考验徐渭的时候呐!”秦厉轻描淡写的说道。

    事实证明秦厉的猜想一点儿不错,状纸首先呈给的李开先。李开先只是轻轻扫了一眼那状纸,又是看到田伦和顾读两个人的大名在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李开先脑袋顿时就“轰”的一下,完蛋,田伦和顾读完蛋了。

    李开先一眼便是看出了那状纸正是秦厉所写,这只是一件很小的案子,可是这样的小案子竟然堂而皇之的落到了府里。这是什么?这不是明显的不作为吗?

    你身为知县,身为知州,不干公务那要你作甚?知县是正七品官,知州是正六品,秦厉这个知府是个正四品。秦厉虽然没有直接罢免知县和知州的权利,但他对他们的使用却有建议之权。

    要知道这个秦厉可不是个好惹的人呐,他和江彬江大人这么长时间的争斗,江彬都一直没得到什么便宜。在京城秦厉曾经和郭勋比赛婚礼的隆重,秦厉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在京城没有任何人脉的小人物。而那郭勋却是两朝元老,更是名门望族,在京城可谓根深蒂固。可秦厉愣是战胜了郭勋。还有,秦厉的岳父是当今内阁首辅杨廷和。

    这些都是能清晰的看出来秦厉虽然年幼,但却是个大大的人物。他若是向朝廷建议撤了你们这一个知县,一个知州,那不是非常简单的事么?

    瞎眼,真他娘的瞎眼呀,你们难道就不好好看看这状纸吗?这状纸是用铅笔写就的。当今天下用铅笔写字的人不少,可是能写出如此漂亮的铅笔字的人除了秦厉还会有谁?

    要知道这铅笔的发明者便是秦厉,秦厉若是不能写出一手极为漂亮的铅笔字,那这铅笔还能如何在大明推广呀?

    李开先看了一会儿状纸,突然面色惨白,紧跟着李开先却是双手捂住了肚子,那张苍白的脸上却是汗珠滚滚。

    我的天呐!李开先竟然一下子病了,而且看样子病的还不轻呐。他手里的状纸这时候也是掉到了地上。

    杨素珍和杨春愣住了。见过的官也是不少了,但在这个节骨眼上闹病的却是从来没见过哩。

    此时在场的还有十几个府衙的差役,最重要的还有府衙的师爷徐渭。

    徐渭是何等聪明之人,他一眼便是看出了李开先玩儿的花活。暗道,狡猾,真是狡猾的李开先呐。看来秦大人若真想收拾了他,还真是要好好想想法子,费上一把子力气呐。

    眼看着李开先病的突然,病的太急,徐渭还真不好意思不管,忙令四个差役抬起李开先,去河间府寻最后的郎中诊治了。杨素珍和杨春是来告状的。怎么说现在也不能没人管了吧?

    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徐渭只好从地上捡起状纸,从头至尾细细的看起来。

    秦厉虽然对徐渭有知遇之恩,但他们两个人接触的却还不多。可只是看了几眼,徐渭便是从状纸字里行间判断出出自秦厉之手。

    自打和秦厉接触过第一次之后,徐渭便发现秦厉这人与众不同。尤其是秦厉的思维方式有很多地方和常人不同。至于为什么秦厉看似是个异类的人,徐渭自然是想不明白。

    状纸虽然没有按照时下盛行的状纸格式写,但却比当下流行的格式简单、明快、清楚的多。更重要的是状纸分析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更有证人。

    显然这状纸是无懈可击的。

    其实单单从状纸就能断案了,只要依照状纸所写断案就定然是秉公断案。

    这么清晰的状纸,这么清楚的案子下面的州县竟然处理不了,那要你们还干什么呀?

    要你们还干什么呀?徐渭想到这里,突然顿住,紧跟着徐渭的两只眼几乎放出异彩。秦厉要有大动作了,行!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凭着这份胆气,我徐渭就豁出去跟着你混了。哼!也只有跟着这样的人才会有出路,活的有滋味呐。

    想到这里,徐渭“啪!”的一拍惊堂木。这样的一拍把杨素珍和杨春又是吓了一跳,咋的?莫非这河间府里的官呀都是他奶奶的狗官吗?难道他也想打我们吗?

    心下这样想着,不由自主的便是朝徐渭看去。

    但听徐渭说道,“来人,陈三,速速带领三十个差役去东光县,不管有什么样的手段,都是要把那知县田伦给我弄到这儿来。王四,你也别歇着了,你带领五十名差役速去景州,抓捕景州知州顾读归案。”

    随后他又是安排十几个诧异去东光县,把田巧巧和杨青抓来。徐渭吩咐的很清楚,若是不能抓捕到他们的活人,死亡之身也是要弄回来。

    乖乖隆地咚!这徐渭断案就这么武断呀。也不问案就这样定了,这……唉!这以后的河间府更加完蛋了。抓田巧巧和杨素珍也就算了,还要抓一个知县和一个知州,这徐渭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众人都是这样想,然而在暗处却是有一个人不禁悄悄朝徐渭伸出了大拇哥,道,有魄力,这样的人跟着我秦厉干,我秦厉才是最省心呐。

    ...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抓人
    &bp;&bp;&bp;&bp;徐渭做事真可谓是雷厉风行,他只是一个没品级的师爷,却是有天大的胆子和惊人的魄力。先是派往东光县姚家的人回来了,田巧巧和杨青被带来了。去姚家只用了十来个差役,而且这十来个差役中只有一个特种兵:十四虎。

    姚家虽然是东光县的豪强,但此时怎么说也是败落了,原来家里的上千名家奴和打手现在只剩下了不到十个家奴。这十个家奴算是和姚家有了感情了,不再是完完全全的想靠着姚家活命了,在一定程度上他们是抱定了和姚家共存亡之心。

    甭说是十来个差役了,就只是十四虎一个人对付这几个家奴都是绰绰有余的。当然了,姚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姚亭方。姚亭方现在是一心练武,他的武艺自然进步很快。若不是十四虎这次出来带了冲锋枪,说不准就真能让姚亭方阻挠带走田巧巧和杨青了。

    姚亭方的武艺再高,也是拼不过十四虎的冲锋枪呀。很简单的问题,姚亭方最终无奈,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十四虎带走田巧巧和杨青。

    人证物证俱在,徐渭连案子都没审,就让田巧巧和杨青直接画押。田巧巧本来还想争辩的,怎奈碰上了这么一个不开情面,而且丝毫不讲程序的人,没有别的办法了,最后只有老老实实的画押了。

    至于那杨青,自从徐渭派人抓他的那一刻起他便被吓得丢了魂魄,来到了府衙徐渭叫他干什么更是干什么。

    虽然是吓傻了,可看到他妹妹杨素珍的时候,他还是跪在他妹妹跟前痛哭流涕,祈求他妹妹能放过他,不要再告他了。

    杨素珍这时候是真的狠下了心。这样的哥哥没有人性,简直和畜生没啥区别。八千两银子把我卖给姚家也就算了。我是女人,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况且那姚亭美待我情深意重,那样的生活也算是过得下去了。

    可是你为什们狠心杀死了我的相公,让妹妹守寡呀。叫我守寡也就算了,你又是三百两银子把我卖给杨春。哥哥呀,你心里根本就没你这个妹妹。既然是你这样绝情,那我自然没有对你客气的必要了。

    无论杨青如何恳求,杨素珍都是不动摇。她坚定至极。

    田巧巧和杨春被投进了河间府大牢,新任典狱长刘麟得知了他们的罪行之后,自然会让他们在大牢中过上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而后等待着朝廷批准砍他们的脑袋。

    去东光县抓捕知县田伦的是三十个差役,在这三十个差役中有五个特种兵,分别是大虎、二虎、三虎、四虎和五虎。他们都是带着冲锋枪去的。

    知县田伦是东光县最大的地主豪强,他手下有众多的差役和千余名家奴和打手,最重要的是他手下还有十个武艺超群的江湖好手。好在大虎等人都是在狄道以少胜多惯了的。那冲锋枪向来都是最厉害的武器。甭说是一千人,就是再多的人也是拿冲锋枪没办法呀。

    为了减少伤亡和保险起见,大虎率领大家选择在深夜抓人。此时正是夜深人静,大家都在熟睡之际,大虎带领大家进府了。

    很简单的事情,在田伦府上只是经过了简单的厮杀,便是活捉了田伦。

    田伦这不是造反,只是懈怠了公务,便是招来了这样的大祸。

    需要抓捕的最大的地主豪强自然是景州知州顾读了,这家伙是个正六品官,牛气的很。他府上几乎有两千名家奴和打手,他的田产几乎是景州的四分之一。

    最重要的是他的田地都是雇人耕种的。耕种那些田地的人都是农家好手,种地的把式。他们至今还不明白,本来是自己家的田地,为什么只是轻轻的一变便是成了知州大人的了。现在只能是靠着给知州大人种地干活才能活命哩。

    唉!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呀?

    带领着五十个差役来景州的是余大猷。这里面包括剩下的八个特种兵。他们手里均是带着冲锋枪。

    余大猷带领众人就在白天光天化日之下,八个特种兵端着冲锋枪大摇大摆的进了顾读府里。

    他虽然是知州,却不干公务,把衙门里本来就不多的事情还推给了下属去做。他则整日优哉游哉的琢磨着如何获取更多的银子。

    冲锋枪的突突声响起,顾府几乎是乱成了一锅粥。

    不得不说其实顾府的家奴是很聪明的,有很多人听到了枪响,他们连露面都是没露面,便是朝内里跑去。

    呵呵!他们的判断是顾家完蛋了。在顾家还没被官府抄家的时候适当弄点儿值钱的东西,那不比继续在别的地方做家奴和打手强多了?

    凡是有逃跑者不追,凡是有跪地投降的,马上受到了重视。但凡是有负隅顽抗的,那便是很简单的立刻斩杀,毫不留情。

    秦老大是来河间做知府的,可河间这地方也是太乱了。所以必须要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

    大约经过了一个多时辰的厮杀,顾府便是彻底搞定了。顾府的顾读自然无处可逃,被捆绑起来。正当大家为顾府的财产发愁的时候,传出来了消息,把顾家所有的财物都是抢了,谁抢到了就是谁的。

    发布命令的自然是秦厉,可秦厉是从哪里发不出来的。却是无人能知了。总之大家知道了新来的知府是个狠角色,明白人很快便是看出,知府大人收拾的可不是知县和知州这样的豪强。他这分明是想除掉所有的豪强呐。

    果然,第二日便听说沧州有三个地主豪强被人抄家了。三个地主豪强惨死在了家中。徐渭更加明白秦厉的心思了,秦厉这是要彻底动手了。

    说来真是奇怪了,自从几个地主豪强死了之后,很多地方的豪强们纷纷来寻知府秦厉,他们要求解散队伍,只留下一家几口人的口粮之地便可。

    让人纳闷不解的是出了这样的大事,秦厉却一直不在府衙。府衙处理公务的是个稍胖的人,他正是徐渭。这个徐渭做起事来从来都是有板有眼的,只要是有豪强找上门来,徐渭便是大笔一挥解散家奴和打手。

    ...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反击
    &bp;&bp;&bp;&bp;河间府通判李开先眼睁睁看着徐渭这样疯狂的打压地主豪强,他的那颗心在滴血,完了,难道就这样让秦厉把河间府祸害了吗?我不能再这样退缩了,反击,必须要反击,让秦厉也彻底知道我李开先的厉害。

    他这样想着,便是马上付出了行动。李开先即刻修书一封,急急的派人送往京城交给江彬。李开先在河间府多年,虽然一直没能当上知府,但在很大程度上却是有和知府一样的权利。作为江彬的一个追随者,李开先每年要送给江彬不下两万两银子。正是有这样的利益关系,才让江彬十分重视李开先。

    两万两银子对江彬来说不算什么,但江彬也非常明白正是这很多的两万两才让他有足够的银子支撑着他的生活,支撑着他不断扩张的势力。

    江彬在正德跟前极力举荐秦厉来河间做知府,一方面是为了撵走秦厉,不让秦厉在他眼皮下晃悠了。因为秦厉这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一来二去的交手中,江彬渐渐感觉对付秦厉越来越吃力。

    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河间府是个非常特殊的地方,若想治理好河间,必须要除掉地主豪强。可是在河间有太多的地主豪强,想除掉他们难上加难。李开先就是这些豪强的头子,豪强之间是有利益往来的。李开先只要联合各地的豪强,在江彬想来说不准还能收拾了秦厉呐。秦厉只要是在河间府干不下去了,那秦厉这以后就完了,再想当官那和做梦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江彬接到李开先的信,看了两遍之后,他的两只眼睛慢慢眯起来。奶奶滴!秦厉这崽子真是能闹腾呀,行!既然你能闹腾,那你江大爷也就恶心恶心你,给你填填堵。

    李开先为首的豪强马上要和秦厉撕破脸皮有一场恶斗了。这么多年从李开先身上获得了太多的银子,这时候必须要支持李开先。

    秦厉去河间府只带了二十来个人,可虽然是二十来个人,他们却都是身经百战,十分厉害的角色。最关键的是他们有最厉害的火器——冲锋枪。奶奶滴!冲锋枪这玩意不好对付,所以必须要派出更多的好手去帮助李开先。

    外四军一直掌握在江彬手里,江彬的嫡系京城防务统领张洪更是掌握着京城的禁军。总之现在江彬手里的兵力其实并不少。这些兵马都是要在自己看准时机,成就大业的时候派上用场的。

    现在的正德比较安定,内阁首辅杨廷和和六部尚书等大员却都在对自己虎视眈眈。此时的江彬已迷茫的感到杨廷和等人已发现了他的蛛丝马迹。

    正德死了之后可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因为那时候皇宫内会乱作一团。越是乱糟糟的时候越是我江彬行事的时候。

    可现在看样子正德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奶奶滴,都怪秦厉,要不是秦厉发明了采暖炉和铁皮的烟囱,估计正德早就被烟呛死了。这下好了,估计过了这个冬天这该死的皇帝还会活上一段日子。

    江彬的耐心在经历着一次又一次的考验。江彬想,反正现在的兵马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腾出五千兵马乔装改扮,让叶文龙领着悄悄潜入河间府,把河间府弄个天翻地覆吧。

    叶文龙自从狄道归来,因为没坏了秦厉的事情,他一直没受到过江彬的重视,在很大程度上叶文龙感觉江彬都是要革了自己的职了。这些日子以来叶文龙的那颗心一直是提着的。

    江彬其实非常清楚叶文龙的心思,这便是江彬的驭下之道了。就是要冷落你叶文龙,哼!只有这样的冷落过后才让你以后更能听我江彬的吩咐,一心一意,全力以赴的为我办事呐。

    得了江彬的命令,叶文龙这几个月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发誓这次一定要把河间搅个天翻地覆,就是杀不了秦厉,也要让秦厉脱层皮,从此后在大明的官场上再也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大明的国库里没钱,可是江彬手里却是钱多的花不完。五千人乔装打扮是需要银子的。江彬却是全部供应。当然了,江彬随后便是朝李开先要了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银子对李开先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了,可是李开先只是用了半天时间便是全部凑齐了。李开先手里没有,但他可以向下面的豪强征收下。

    听说这十万两银子是用来赶跑新来的知府秦厉的,大家都是踊跃拿出银子。是呀,谁不恨秦厉呀,这崽子来河间才几天呀,竟然就收拾了这么多的豪强。为了活命,胆子小些的豪强干脆就主动放弃了。放弃到手的荣华富贵,就像是把吃了的肉从嘴里吐出来,那是谁也不愿意的干的呀。

    于是乎,张洪的这五千人或是打扮成了盗贼,或是打扮成了商人,或是打扮成了普通百姓,总之他们就是悄悄潜入河间府,就是要去帮助豪强和秦厉为敌,就是让河间更乱,就是让秦厉这个知府不能做下去为目的的。

    李开先和江彬联系之后,等于是有了外援。他很清楚要想和秦厉分庭抗礼,和秦厉叫板就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因为秦厉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

    他随后便是暗暗召集了河间府各地的重要豪强。这些大的地主豪强之间是有利益关系的,有的是互相经商,有的干脆就是儿女亲家。李开先很是鲜明的对大家做了一个鼓动。联合起来,再也不能自主放弃了。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师爷主持着河间的大局就吓得成这样了,那秦厉真要是坐镇河间府了,大家还不是都要跪下给他磕头了。

    大多的豪强都不是孬种,他们甚至早已有心和秦厉斗上一斗了。在李开先的鼓动之下,很快一个坚厚的利益团体便是行成了,他们真正的联合了起来。

    ……

    几天下来,自动解散的豪强都有十来个了,可这几日却一个也没有了。更让徐渭奇怪的是李开先好像也硬气了很多,对自己的态度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的唯唯诺诺了。

    徐渭不禁很纳闷起来。

    ...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像不像三分样
    &bp;&bp;&bp;&bp;“报,师爷,沧州南皮一夜之间一个村子血流成河,村子里的百姓全部被杀!那副景象惨不忍睹。”

    “报与师爷得知,蛟河县一夜之间整个县城的百姓全部被偷,百姓家里的钱财全都被偷走了,更有的家主死于血泊之中!”

    蛟河县是河间府唯一个没有地主豪强的县,在知县胡世宁的治理之下,蛟河县百姓生活还算过的下去呐。不成想一夜之间就是人财两空。

    “报告师爷,河间府昨夜东城门大火,烧死了守门差役三人,房屋十三间,城墙都是被烧倒了!”

    乖乖隆地咚!城墙都被烧倒了,那得多大的火呀?那是什么火呀?显然是有人在城墙上泼上了大量的火油。

    乱了,河间府一夜之间就乱了。

    徐渭那张本来很丑的脸更加的丑了,他的两道眉毛几乎是凑到了一起。瞅一眼余大猷等人,焦急的说道,“大猷兄弟,查,先从河间城的大火开始查,一定要查出凶手,我就不信了,这纵火之人能上天入地!”

    余大猷和周帆、黄天、大虎等人分头行动,各是率领着数名差役急急的去了。

    纵火之人没有上天也没有入地,可是余大猷等人忙碌了一天却是毫无结果。最让徐渭不可接受的是就在当天夜里,河间城的西门又是大火熊熊,烧塌了城墙和城门。河间府各地又是有多个地方遭了盗贼,本就为数不多的百姓被杀死不少。

    乖乖隆地咚!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呐。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秦厉呀,你是知府,我只是个师爷,你出去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回来了吧。你微服私访,领受民间的疾苦是可以的。可这河间府一连两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吧?我徐渭是震慑不住了,你必须要回来呀。

    他是急切的盼望秦厉回来了,然而又是一天过去,秦厉却仍然是踪影不见。天近黄昏,河间府通判李开先来了府衙。河间府一连两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按理说李开先这个通判也应该分外焦急才对。可现在的李开先却是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和前几天的萎靡不振判若两人。

    他进了府衙直接坐在徐渭的对面,不用徐渭招呼,他便是自己动手泡了一杯热茶。一手端着茶盏,一手在采暖炉上烤着,很是轻蔑的瞅了一眼徐渭,说道,“徐渭呀,听说了没有?一连两天河间府就乱套了,今天晚上若是再发生点儿什么,我看整个河间就要造反了,这样的事情必须要向朝廷禀报呐!

    可是……你只是个不入流的师爷,我也才是个小小的正五品通判,你我向朝廷禀报都是有些不合适的呐。这事必须要由秦大人禀报,他是河间的知府嘛,可是这秦大人……这秦大人不知去了哪里呀?唉!

    不是我要说秦大人,秦大人这人啥都好,可毕竟是年幼了,玩心太大,都做了知府了,还这样玩乐,那这整个河间府还怎么治理呀?”

    乖乖隆地咚!徐渭听着他说话,不禁恨的牙根痒痒。听听这家伙说话的口气,俨然他是秦厉的上官,大言不惭,很有些看热闹的意思了。

    难道你不是河间府的官员吗?难道这河间府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就没有半点儿责任吗?难道你就不应该为河间府想想办法吗?难道你忘了食君之禄,为君分忧的道理吗?

    想到这里,徐渭冷冷的说道,“李大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秦大人是微服私访,视察民情去了。这两日河间府发生了很多事情,徐渭不知李大人这河间府的通判打算如何处理这些事情呀?”

    “哎呦,我能有什么办法呀,本官只是个小小的通判能做的了什么主呀?徐渭你还是快快催促秦大人快快回来吧,他才是主心骨,才是河间府的支柱呐!”李开先急忙说道。他这显然是不打算处理河间府的任何公务,打算置身事外了。

    徐渭稍稍一愣,道,“行!既然李大人作为通判什么也做不了,那我不知李大人在这里是要干什么?难道就是来和我徐渭磨牙吗?李大人是通判有功夫,可我徐渭这河间府的师爷却是没有功夫呐!”

    不得不说徐渭说话也是很刻薄的。怎奈此时的李开先是打定了注意,一方面是来探探徐渭的虚实,一方面是想看徐渭的笑话呐。按照李开先的预测,今天晚上河间府还要发生更大的案子。今天过后,可能明天整个河间府就会有暴动了。各地豪强地主的暴动一起,整个河间也就真正的乱了。河间一乱,秦厉这个知府恐怕也就做不成了。

    他心里这样美美的想着,不料却是听到外面突然轻轻的一声咳嗽,紧跟着一个缓缓的声音说道,“既然两位都在那就省去本官四处去找你们了,你们两个还十分不错呐!在其位谋其政,天色都这般晚了还在忙河间府的公务,真是让本官感动呐!”

    不用看到人影,只是单纯的听声音,徐渭和李开先都是判断出来人正是秦厉。

    秦厉的身影旋即出现在厅堂之中。

    但见秦厉一身红色官袍,头上戴着前高后低的黑色官帽,只是在人前一站,便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威严。

    也难怪了,秦厉的年纪虽但却是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官,他身上的那股官威随着官位的增大也就更大了。显然此时的秦厉是有意在端着架子的。

    像不像三分样,怎么说也是河间知府,是朝廷的正四品大员。必要的时候是必须要发威的。尤其是刚刚听到徐渭和李开先的对话,秦厉更是要摆出这股威风的。

    看到秦厉这般模样,徐渭心情那个激动简直就无法形容了,真是厉害呐!可算是回来了,他一回来这一切都是好办了,这就是主子的力量。我徐渭能有这样的主子,是我这一辈子的福分。一辈子跟着这样的人哪里还愁不能光宗耀祖呀?

    所不同的是李开先看到秦厉却是心里立刻咯噔了一下,哎呦!他怎么回来了?他这时候回来莫不是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真正的主子
    &bp;&bp;&bp;&bp;不得不说秦厉在官场混的时间虽然不是太长,穿越大明也不是太久,但秦厉对这个时代的一些事情看的还是很透彻的。对官场上的一些伎俩也是看的很清楚。

    自打第一夜河间府发生了事情,秦厉便是敏锐的感觉这是地主豪强要反击了。不言而喻,再清楚不过的事情了,整个河间府最大的地主豪强以前是知府左旁门,现在嘛,定然是李开先无疑。李开先在秦厉跟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立时又清晰可见了。他娘的,不用说了,李开先这老小子是在和我玩儿猫腻呐。他这明显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表面上和我虚与委蛇,实则背后是在挖空心思的祸害我呐。

    这正是俗话说的那种咬人的狗不露齿呀。

    行!你既然这样和小爷玩,那小爷可没心情和你这样的小人玩儿下去。反正你不是啥好人,干脆就收拾了你算了。

    看样子河间府的事情可不是简单的,这次一连多个地方发生了事情,这说明是有很多人在行动。小爷可不管你们这些人从哪里来,既然来了,那我就好好的和你们斗一下。

    秦厉这次来河间府只带来了二十个人。黄天、周帆、余大猷还有十六个特种兵,那都是身经百战的人。可是他们再怎么身经百战也是十九个人呀。要知道,这次可是河间府多个地方发生了事情,而且这些地方之间相距很远。单单靠着十九个人就是跑断了腿也不能搞定呀。

    怎么办?只有一个办法,尽快招人。

    秦厉马上想到了高忠。高忠是锦衣卫提督,锦衣卫的队伍可是庞大的很呐。没有事情的时候,锦衣卫都是隐藏在暗处,一旦有了命令,有了事情发生,锦衣卫那便是一窝蜂般的出动了。锦衣卫一出,令人无不胆寒。

    现在秦厉就是个锦衣卫的旗官了,这都是高忠在背后给秦厉办的。高忠的心思秦厉很明白,高忠这是想和自己的关系再深一步,以后在官场之上互相帮助哩。高忠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人性并不是很差,这样的人其实还是可以交往的。

    既然你高忠有这份心思,那我秦厉干脆就承受了。

    有这样的关系,有这样的人不用白不用,你不用他反倒说你看不上他,他反倒不高兴。你用他了,他才高兴哩,感觉你和他之间是彼此不分呐。

    这样一想,秦厉当机立断,马上和锦衣卫联系了。

    秦厉本身是锦衣卫,他和锦衣卫联系其实是非常简单的。因为锦衣卫之间便是有联络的信号。

    秦厉的联系信号发出去,很快便是联系到了河间府的锦衣卫。说来高忠这人真够意思,为了和秦厉进一步搞好关系,高忠在河间府派出的锦衣卫尤其多,几乎是遍布了河间府的各地。大约有两百人之多。而且高忠早有过吩咐,在河间府的锦衣卫完全听从秦厉调遣。

    在锦衣卫中,秦厉只是个小旗官,是锦衣卫中地位最低的。可既然是提督有了命令,就是锦衣卫中的百户、甚至是千户,只要是在河间府,那就要听秦厉的命令。

    秦厉旋即对这两百余名锦衣卫做了吩咐,分散到各地,但凡是遇到有在河间捣乱的,不管他是什么人,一律格杀勿论。偷盗者杀,杀害百姓者杀,鼓动百姓作乱者杀,煽风点火搞不团结者杀……

    锦衣卫打探消息的本事绝对是一流的,他们的隐藏功夫也是一流的,他们的绣春刀从来都是锋利无比的。分散到河间各地的锦衣卫很快展开了行动。就在第二天晚上,两百余名锦衣卫便是杀死了两百多人。

    这两百人中有叶文龙从京城带来的兵痞,也有当地豪强地主的家奴或是打手。叶文龙从京城带来一个五千人的队伍,再加上河间府各地的豪强,人员众多。只是简单的干掉两百人绝对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锦衣卫还将会不断的发现滋事者,不断的杀死他们。

    有了锦衣卫在暗处的行动,秦厉的心里感觉踏实了很多。你们不是在背后搞事情吗,我小爷就在背后干掉你。反正在背后搞事情的在这个大明最厉害的莫过于锦衣卫了。

    ……

    秦厉一脸正气的站立着,李开先看到秦厉这副模样,不由自主的便站起身,朝秦厉深深的鞠了一躬。这个不大的少年人可不是好斗的呐!李开先先是有了几分怯意。

    秦厉眯着的眼睛发出两道凌厉的光芒,在李开先身上扫视一下。李开先竟然莫名的感觉浑身发寒,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此时的李开先心里一次再一次的为自己打气,他只是个小崽子,还不满二十岁,不会有什么真本事的。我李开先在河间府为官多年,怎么能怕了他呢,斗,我一定要和他斗下去,他不是我的对手。

    “李大人,徐师爷,这几日本官不在府衙,河间府的事情多亏了你们二位,秦厉多谢二位了!”秦厉朗声说着,朝李开先和徐渭一抱拳。

    秦厉这话一出口,徐渭的眼泪差点流下来。这才是真正的主子呐,自己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只要是主子知道了就行。不求别的,只要是主子有了这句话,这些天来所受的罪便是没有白受。以后还一定会为主子更加卖力气的干。

    而此时的李开先却是老脸一红,不敢和秦厉的目光对视,很是自觉的低下头去。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自打进了厅堂后他的眼睛一直在暗暗观察着李开先的一举一动。

    呵呵!就他娘的这副怂蛋样儿也要和小爷斗吗?小爷根本就不屑和你做对手。

    嘴角微微扬起,朝李开先轻蔑的一笑,说道,“李大人,这几日辛苦你了,本官这几日倒是比较清闲,今日回来了,正好能让李大人歇歇了。

    对了,李大人前些阵子不是还昏厥过去了吗?正好去养养病吧。等李大人的病真正的好起来,本官再去请李大人来府衙谋事。”

    乖乖隆地咚!秦厉这分明是想把李开先排斥在府衙之外了。钱粮等重要事务都是由李开先掌管的,这下秦厉直接把他晾起来,这让李开先登时恼火。

    ...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打土豪分田地
    &bp;&bp;&bp;&bp;从李开先心里来讲,他不想当面和秦厉闹僵。毕竟他只是个通判,秦厉是知府,他是要服从秦厉的嘛,和秦厉闹僵,就是闹到了朝廷他也是没有理由的。

    他想的是表面上和秦厉维持着关系,内地里却是要整治秦厉。说白了,他是喜好背地里玩儿的人,是个阴损之人。

    可现在被秦厉逼到了这个地步,李开先无路可退了。

    这是要剥夺老子的权利呐,怎么说老子也是通判,在河间府说了你知府,就是老子最大了。你现在剥夺了老子的权利,老子得不到银子了不说,这手里没了权利,谁还拿老子当回事呀。

    他恶狠狠的看着秦厉,胸膛一起一伏的,马上要和秦厉发作了。

    秦厉早已发现了李开先的动向,早已明白了李开先的心理。未等李开先说话,秦厉却是一挥手,恰有十四虎中的十三虎和十四虎在徐渭身后。他们见秦老大回来了,早已心情激动的无法言说。眼睛一直在盯着秦厉,见秦厉挥手,马上明白了老大的意思。

    “跄踉”一声,片刀出鞘,寒光逼人。两把片刀几乎是同时朝李开先的脖颈砍下,在离着李开先的脖颈还有半寸的距离戛然而止。

    乖乖隆地咚!这就是功夫,玩儿的就是这个心跳。

    眼前便是冰冷而雪亮的片刀,李开先的头皮都是在阵阵发冷,身上早已是冷汗直流。这片刀也太厉害了吧,他们二人若真是把握不好分寸的话,老子的脑袋可就搬家喽!

    行!秦厉你个小崽子够狠,老子今天没带一兵一卒,不和你斗,等回去之后看老子如何反击。哼!老子是地头蛇,老子在河间府多年,既然今天撕破脸皮了,那索性急鱼死网破吧,老子不把你秦厉赶出河间,老子这个李也就甭姓了。

    这样想着,李开先冷冷的一笑,身形后撤躲开了那两把片刀。李开先也是练过武艺的人,手里也有两下子。躲开之后便是迅速转身,立刻扬长而去。

    他还真是担心秦厉会让人杀了他。在他看来,秦厉的胆子是够大的,好像什么事情也敢做出来。

    现在的李开先彻底下了决心,斗,回府之后马上召集人马和秦厉斗下去。

    他此时很是后悔,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杀了吴桂芳呢,有他在,自己要多一个得力的帮手呀。唉!都是自己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了,太不拿秦厉当回事了。以为只要自己委曲求全,秦厉就会放过自己,今日看来,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呐!秦厉这崽子鬼着呐。

    秦厉上前轻轻拍了一下徐渭的肩头,面色和善,道,“文长兄,干得好,我对你很佩服哩,你这个师爷我算是寻着了!”

    此时秦厉心里在想,看来历史上对徐渭的记载所言非虚,此人确有其才呐。就这份本事,要不是我秦厉是个穿越者如何能发现呐。

    “老大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徐渭这个师爷也就干不下去了!”徐渭苦着脸说道。

    秦厉的一帮弟兄偶平时都是称呼秦厉老大。徐渭虽然比秦厉要大十来岁,但他总感觉称呼秦厉老大很亲切,只有称呼了老大才算是真正成了秦厉的人。所以他便是毫不犹豫的称呼秦老大了。

    对徐渭第一次称呼自己老大,秦厉还真是愣怔一下。怎么说人家徐渭在历史上也是名人,是明朝的三大才子之一。他称呼自己老大总有点儿不合适吧?但徐渭就愿意这样称呼自己,那也只好听之任之了。

    呵呵!说来能驾驭了这大明的三大才子之一,也算是很不错哩。

    “呵呵!文长兄还是不能歇息呐,此时正是河间多事之秋之际,府衙之中的事务还是要交给文长兄呐。”秦厉沉声说道。

    徐渭一愣,他还真是不明白秦厉的意思。怎么说现在你秦厉都回来了呀,你是河间知府,这府衙中的事务都是应该你秦厉来处置的。况且现在河间府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更应该是你秦厉主持大局的时候。我徐渭是个府衙的师爷,只是你的一个助手而已。

    怎么的?难道你刚刚回来就又要走了?若是那样的话,那可就是轻重不分了。

    徐渭毕竟在官场上的时间不长,做书生的时间长了,喜怒一时都会写在脸上。

    秦厉早已洞悉了徐渭的心思,爽朗的一笑,旋即便是郑重说道,“文长兄,刚才说了,此时正是河间多事之秋,我们大家都应该忙碌起来。我的意思是文长兄处理府衙事务,我这就带领弟兄们杀遍河间地。消灭河间府所有的豪强,要让百姓重新回到河间,要让百姓过上幸福的日子!”

    秦厉说的声音不大,但却是铿锵有力,听的在场众人精神一震。尤其是十四虎和十三虎,他们作为特种兵这次出来并没想到会有战斗。每个人其实都是精神萎靡的。他们的激情在战场上,在厮杀中。这时候听到秦厉说有仗打了,如何不兴奋?

    秦厉马上让十三虎和十四虎召集其他弟兄。

    余大猷、黄天、周帆以及其他的特种兵都是被徐渭派遣下去处理各地发生的事情了。他们分去的是河间各地,好在有利玛窦发明的信号弹。这种信号弹在夜间发出的光穿透力非常之强。

    在河间府发出后,但凡是见到信号弹发出的光的人马上又发射同样颜色的信号弹。于是乎,河间各地的弟兄很快便是收到了集合的命令。

    谁都知道这种命令只有秦老大一人能发出,只有在事情非常紧急的时候才能发出。他们之中的很多人其实正在捉拿盗贼,或是正在处理事务的。

    即使有再急的事情也是没有这信号弹发出来的召集令急。

    一时间他们都是放下了手里的事情,骑上快马星夜飞驰河间城。

    秦厉在厅堂中微微眯着眼睛,在静静的等待大家回来。慕容冰则是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这些天来,这位小娘子也真是受苦受累了,跟着秦厉那是一个风里来雨里去丝毫没有怨言。

    徐渭则是安静坐在公务桌前,细细的审阅着各地呈报上来的案情。

    一夜过去,天近黎明,秦厉所有的弟兄全部集合而来。

    秦厉当即站起,正色道,“弟兄们,开杀戒的时候到了,弟兄们这就随我打土豪分田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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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城市包围农村
    &bp;&bp;&bp;&bp;秦厉来河间做知府带来了十五个特种兵,这十五个特种兵是原来秦厉从牛头村降服的十一虎,另外还有慕容冰手下的四大金刚。十五个特种兵加上余大猷、黄天和周帆,总共是十八个人。

    十八个人,十八把冲锋枪,气势汹汹,真可谓是锐不可当。秦厉站在他们眼前,很是欣赏的看了一眼众人,说道,“弟兄们都知道河间府遍地是地主豪强,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地主豪强,才让百姓处在了水深火热之中。百姓在豪强家中做家奴或是当打手,过着的是一种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的日子。

    我秦厉来河间做知府了,就要改一改这现状,消灭所有的地主豪强,把田地真正发放到百姓手里。让百姓也过一过当家作主,挺直腰杆的生活。”

    秦厉说的非常坚定,十八个人听秦厉说完,齐齐说道,“我们绝对听从老大的吩咐,老大就下令吧,老大说去打哪里我们便去打哪里。”

    “好!”秦厉兴奋的说了一声,随后翻身上马。得胜钩上挂着风火游龙棍。当然了,此时为了壮大声势,风火游龙棍外面的包裹早已去掉。此时那风火游龙棍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更是金光闪闪,很是威武。

    秦厉的快马在前,这便要出发了。不料慕容冰却是骑着一匹雪白的马跑了出来。见到秦厉的面便说道,“行喽,差dǎ儿没跟不上你们呐。

    相公,你也不仔细数数你们这一共是多少个人。十九个呐,相公难道忘了好事成双的道理吗?相公你们十九个人再加上冰儿一共是二十个哩。我们二十个人同时从京城出来,相公难道这时候想甩掉冰儿了吗?”

    女人的眼泪对于男人来说永远都是极具杀伤力的武器。慕容冰说到了伤心处眼泪就在眼圈里打着转儿,看样子只要是秦厉不同意,那明眸里的泪水就会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了。

    秦厉留下慕容冰自然是完全出于对慕容冰的爱了。慕容冰毕竟是一个女人家,打架斗殴是男人的专利,她这样一个女人跟去了,若真是受到dǎ儿伤,秦厉的心里哪里还能安定呀。

    一个男人的伟大在于他能保护好心爱的女人不受到伤害。秦厉想,自己不能让慕容冰过上幸福的日子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让他跟着自己去冒险呢?

    不得不说秦厉的心思是很多男人的心思,是一颗非茶善良的心。可慕容冰却是早就把秦厉当成了生死相随的人。她几乎有一时看不到秦厉,那颗心便是要揪起来。秦厉这就要去打仗了,要知道河间府可是豪强遍地,那些豪强手下都是有无数的打手和家奴呀。

    在打手中不乏有很多江湖上的好手。的确亲亲相公秦厉的武艺不低,但强中自有强中手,这里面万一有一个比相公还厉害的。那相公万一受到dǎ儿伤害,那自己还能活下去吗?

    秦厉看着慕容冰那一脸的坚毅,明眸中流露出的无尽深情,只好无奈的dǎdǎ头。

    现在正好是二十个人了,慕容冰骑着白马紧紧随在秦厉身侧,后面则是余大猷等十八个生死弟兄。

    徐渭遥望着他们的背影,喃喃道,“真是个多面手呀,能文能武,这样的老大去哪里找呀,必须要加倍珍惜了。”

    珍惜老大绝不能表现在嘴上,重要的是表现在行动上。眼下唯一的行动就是听从老大的吩咐,处理好河间府的各种公务,让河间府衙的公务有条不紊的办理下去,那才是关键呐。

    这样一想,徐渭几乎是顾不得吃早饭了,便是投入到了河间府的公务之中。

    不知道是因为秦厉昨天晚上准备了一晚上的原因,还是叶文龙带来的五千人需要休息休息了,还是因为河间府隐藏在暗处的两百余名锦衣卫起了作用,总之昨天晚上河间府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安定的。然而刚刚天明,便是看见河间城的西墙冲天火起。他娘的,这群龟孙子不在晚上闹事了,这是选择在清早了。

    他们这是明显在示威么?知道小爷这就要和他们开战了,想给小爷一个下马威不怕小爷么?行!既然是你们仍然敢在河间城闹腾,那小爷便是从河间城开始扫荡你们所有的地主豪强。

    小爷就玩一个城市包围农村的战术。

    他这样一想,便是轻声说道,“弟兄们,放空枪,壮威!”

    突突的一阵冲锋枪响,河间城很快便是沸腾了。一行二十个人直奔西城门。此时百姓和差役们早就在救火。反正是只有城墙和城门在燃烧。显然他们是泼上了火油。

    秦厉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冲天的大火,看清楚火势不会蔓延后,秦厉的那颗心瞬间安定下来。止住了百姓和差役们救火,然后秦厉率领着弟兄们开始搜查纵火之人。

    纵火之人跑的自然很快,秦厉等人并不能发现他们的影子了。

    “师弟,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搜下去没有任何意思呐,师弟呀,以我之见,我们不妨就从这河间府开始,消灭所有的地主豪强。”余大猷大声叫嚷道。

    他毕竟是秦厉的师兄,在秦厉跟前说话从来都是没有丝毫顾忌,直言不讳的。他虽然对秦厉说话从来不客气,但对秦厉还是相当尊重的。秦厉是老大,早在众人心中根深蒂固。余大猷其实对秦厉的各方面的本事都是相当服气的。

    “师兄说的很对,打,前面是一座很大的府邸,我们就从这座府邸开始吧!”秦厉从得胜钩上摘下风火游龙棍,催动坐下马直奔那府邸而去。

    高高的门楼上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李府。

    不管你是李府还是张府,只要是这样阔气的府邸在河间府就是豪强了。豪强们霸占着太多的土地,以至于让河间府很好能看到种田的百姓了,长期这样下去,豪强们的势力越来大,倒是那些家奴的生活越来越苦了。

    人生下来是平等的,为什么总是让豪强们过着那么富贵的日子,盘剥着百姓呀。

    李府的大门紧紧闭着,秦厉扬起风火游龙棍,只是一棍便是敲开了那红铜的大门。(。)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干脆就叫李太坏吧!
    &bp;&bp;&bp;&bp;大门敞开了,秦厉朝院内看去,登时愣住。

    首先映入眼睛的是一位白须老者,老者年龄在七十岁上下,最显著的是老者的眼睛很有光泽。不过老者的腿脚可能不方便了,他此时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就在寒风中那样冷冷的坐着。一双分外精亮的眼睛看着秦厉,看的秦厉说不上来的心中一颤。

    在老者身前是一个小小的火炉,火炉中炉火正旺。老者一手端着酒壶,一手轻轻抚摸着一个年龄在二十岁左右的女子的下巴。

    那女子穿的分外简陋,衣服上打了好几个补丁,有的地方显然早已露出了破败肮脏的棉絮。她战战兢兢的站在老者跟前,任凭老者那鸡爪一样的手在她脸上抚摸着。

    女子是一张清秀的脸颊,毕竟是风华正茂的年龄,秦厉一眼便是看出这个女子只要稍加打扮便是一个美人坯子。然而可能是家中贫寒,没有条件打扮。

    此时女子的一张脸早已红的发紫,她应该是个矜持的女人。

    在老者身后,齐刷刷站着六七百人。这些人手里都举着兵器,兵器各种各样,各自不同。但都是一样的光亮闪闪,有些杀气。他们的眼睛此时正盯在那秀气的女子身上,盯在那老者身上。见秦厉等人出现了,他们明显是在短暂的混乱后便是镇定了下来。

    没有老者的命令,他们将毫无动作。

    黄天毕竟是打探消息的老手,这时候急忙凑到了秦厉身边低声道,“老大,此人叫李良,是河间府的大豪强。他原来是个卖肉的,因为善于做生意,而且又心狠手辣,逐渐积累了很大的财富。家业大了便是在府衙中寻到了一个靠山,叫吴桂芳。有了吴桂芳这个靠山,这李良更是肆无忌惮了,这几年里他在河间府兼并的田地有千亩之多。

    收下的家奴和打手也有大几百人。对于那些身体瘦弱的百姓,他干脆只是强买了他们的田地,随后便是把百姓们赶出河间府,让他们成了地道的流民。

    再有,这老家伙别看岁数有些大了,但花心不小,最是喜欢年轻女子。尤其是贫苦百姓或是家奴中的女子,他只要是看上眼了,那是必须要弄到手的。

    哼!这家伙名叫李良,其实应该叫李坏的,不对,他应该是比李坏还要坏,干脆就叫李太坏吧!”

    乖乖隆地咚!黄天跟着秦厉久了,说起话来也有些逗了。秦厉听了这李太坏之名,也是忍不住一阵轻笑。

    随后秦厉面孔一板,两只虎眼朝李良冷冷的看了一下,沉声道,“李太坏,你的作为本官早已听说,今日本官来没有别的要求,就是命令你解散所有的家奴和打手,把抢夺来的田地全部归还给百姓。你以后大可以在河间府做一个老实本分的富家翁,本官就不计较你以前的恶行了。

    李太坏,不知你可否听劝?”

    李良虽然表面上在抚摸着那清秀的女子,实则在秦厉刚刚踏进大门的那一刻,他的一双精亮的眼睛便是盯在了秦厉身上。昨天晚上其实就听说了秦厉要对整个河间府的豪强下手了。怎么办,以前的知府他从来没怕过,难道这次就怕了这个叫秦厉的崽子么?

    自然不会,要知道此时的李良是家大业大哩。

    “秦厉,好你个不知道好歹的知府,难道你以为这整个河间都是你秦厉的吗?我李良是个地主,可那田地都是我一分一分的慢慢收拢的。你让我全部交给百姓,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秦厉,难道你吃错药了吗?我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给别人呀?真是无理取闹,识趣儿的赶紧滚出去,老夫不和你一般见识,哼!若是执迷不悟,想在老夫府上撒野的话,老夫就是答应了,老夫手下的这些人也是断不会答应的。”李良虽然老了,但说话中气十足,很是稳重。

    他这样一说,秦厉倒是不恼火了。秦厉看出这李良是早已料定自己会登门的。他这时候这样干明显是在给自己施加压力呐、一个小小的豪强凭着手下有个千八百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也太自不量力吧?

    秦厉稍稍沉思,两只虎目突然精光四射,迅速闪过一丝恶毒。与此同时他手里的风火游龙棍便是朝李良当头砸下。

    李良别看年轻时候是个卖肉的,但也是练习过几年武艺的。只不过此时腿脚不便无法躲闪秦厉的棍子而已。

    在李良想来,自己手下有这么多人,秦厉是断然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的。李良甚至想,在秦厉看到自己这样充分准备后,秦厉八成会对自己很是尊敬,秦厉会知难而退呐。

    今天看来是大意了。

    李良如是想到。

    大意了,就要改正,以后应该小心应对才对。可秦厉哪里会给这老家伙机会呀,风火游龙棍几乎只是轻轻的一砸,李良的那颗白头便是脑浆奔流。

    死了,李良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这秦厉下手也太狠太黑了吧,再怎么说李良也是个七十岁的老者了。对一个七十岁的老者这样恶毒,秦厉这人简直就是恶魔呐。

    “老爹,你死的好惨呀!”两个声音同时从李良身后响起,随后便是从人群中飞奔出两个壮汉。每一个壮汉手里是一把鬼头刀。两人宛若是凶神恶煞一样。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他们的鬼头刀直接对准了秦厉。

    秦厉冷冷的看着,料定他们是李良的儿子了。死一个是死,死两个仍然是死,反正这河间府的豪强是必须要全部干掉的。既然不能和平解决,那适当流点儿血对大家也是一个震慑嘛。

    刚想用棍子去挡住那两人的鬼头刀了,怎奈秦厉却挡了个空。两人几乎是同时撒手,将鬼头刀重重的扔在了地上。随后两人枯藤跪倒,说道,“大人,刚才您打死的是我们老爹,说来我们老爹也是七十岁的人了,却仍然是对年轻女子有兴趣。哼!他也不想想,那女子都可以做他的孙女了呀。

    就这样的老爹死了不是更好嘛!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斩草除根
    &bp;&bp;&bp;&bp;李良的两个儿子这样说话,让秦厉等人无不惊讶、乖乖隆地咚!见到过不孝顺的,但却是没见过这样不孝顺的。这弟兄二人是啥人呀?大义灭亲吗?他们的老爹李良这样祸害女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吧?真若是大义灭亲的话早就应该有所行动了,何苦要等到现在?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秦厉马上发现李良的这两个儿子虽然是那样痛声的骂着他们的老爹,但他们的眼睛里分明是饱含着仇恨。那仇恨显然不是对他们的老爹的,而是对自己的。

    更重要的是秦厉只是简单的一瞥,便是看到后面那几百打手和家奴都是一脸惶恐,一脸惊讶。显然他们被李良的这两个儿子这样的举动震慑住了。李良的两个儿子如何变成了这样呀?

    呵呵!想和小爷玩猫腻,先是蒙混过关,保住你们的家业,而后便要报复小爷吗?可惜了,小爷可不是那么好哄骗的人。

    这样一想,秦厉沉声道,“大义灭亲,确实很有胆气,很好。既然你们两个是一心向善,本官就给你们机会。本官令你们速速解散所有家奴和打手,让他们回家。再有,把这李府之中的所有财产全部分发给他们。至于田地嘛,速速给本官画出图形,报出实数。本官几日之后就要分田地了!”

    不出秦厉所料,俩人一听登时傻眼了。这是啥事呀?开玩笑么?我们李家那是多大的家产呀,那都是老爹辛辛苦苦赚来的,我们两个还要靠着老爹留下来的家产享受荣华富贵,娶上几十房小老婆,然后整天扎在女人堆里享受呐!

    家产都分给家奴那些穷鬼,那些家奴穷鬼还不是要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吗?要知道我们可是欺负惯了他们呐。拿他们根本就没当人看过呐。

    “这……这,秦大人,这样做不妥吧!”两人吞吞吐吐的说着话,终于是站起身,朝他们身后的打手和家奴挥手。

    狐狸的尾巴终究是露出来的。

    秦厉的风火游龙棍就够快了,但还是没有余大猷的片刀快。余大猷此时正站在秦厉身边,眼看着李良的两个龟儿子不和善了,片刀立即砍下。

    豪强终归是豪强,他们过惯了荣华富贵享受美好,欺压百姓的日子,这时候要他们做淳朴的百姓,他们哪里还能做得到呀?要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呐。

    片刀刀光闪过,两人同时倒地,从脖颈处汩汩的冒出血来,气绝而亡。

    “师弟,你宰了他们的老爹,这俩人就交给师哥吧,这杀人的事咋说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过瘾不是?”余大猷咧嘴笑道。

    在他看来杀人那只是谈笑风生之间,司空见惯之事。

    秦厉呵呵笑了几下算是回应。其实秦厉和余大猷的想法是一样的,既然是杀死了李良,那李良的儿子必须要死。所谓斩草除根。

    当然了,这是李良还没有孙子,若是有孙子的话,估计此时就是秦厉打算放过他们,余大猷和其他的弟兄们也不会放过他们。

    这样做就是要给大家一个印象,对待地主豪强就是一点儿也不会手软的。

    秦厉面孔一板,站在马上,把金光闪闪的风火游龙棍晃动了一下,高声道,“本官是河间知府秦厉,本官知道你们都是李良家的打手或是家奴。

    李良靠抢,靠杀、靠偷起家,霸占了很多的家产和田地。他过上了富贵的日子,可是让你们过的却是猪狗一样的生活。本官就是要改变这样的状况,让原来的每一个百姓都是成为主人,都要有地种,有衣穿,有房子住。

    当然了,可能在你们中间有被李良重视的人,他可能让你们能吃饱饭,还有可能是他对你们有过帮助,没有他可能你们的日子会更惨。对这样的人,你们可能想为李良报仇。

    今日本官告诉你,要报仇尽管站出来,本官会给你机会,若不想报仇的话,那就按照本官的指令,开始分李良的家产吧。”

    一个是当家作主,还能分到点儿银子,分到点儿值钱的东西。一个却是要上去拼命,而且很有可能会被眼前的恶魔知府结果了性命。面对这样的两种选择,家奴和打手们又不是傻子,他们哪里会不会选择呀。他们中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相反却是齐刷刷的放下了手里的兵器,高呼着,“欢迎大人,我们听大人的吩咐,我们要做当家作主的百姓,再也不受这什么地主豪强的鸟气。

    大人是我们的父母官,我们永远尊敬大人!”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过后,不知是谁带了头,大家竟然齐刷刷跪倒。阔大的院落中立刻便是跪倒了一大片。“我们给秦大人磕头,谢秦大人,谢秦大人。是秦大人让我们恢复自由,我们哪里还会找秦大人寻仇?那不是恩将仇报了吗?李良是个坏人,这些年不知道祸害了我们多少女子。他早该死,早该死!”

    秦厉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丝丝笑容,那是一种得意的笑容。什么才是最大的幸福,其实人最大的幸福莫过于让别人尊重你,眼前这样的场面让秦厉有些小激动。他的虚荣心不禁小小的满足了一下。

    “起来吧,都起来吧,黄天兄,不要愣着了,速速带领他们对这偌大的李府清算,然后分发财物!让他们回家修缮房屋,等待分田地吧!”秦厉扭头对黄天说道。

    黄天曾经是扬州府江都县的主簿,最是擅长钱粮。

    这时候他立刻得了命令,急急的领着众人进了内宅。

    那些跪在地上的家奴或是打手都很是规矩的跟在黄天身后,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发出半点儿声音,那种循规蹈矩简直叫秦厉等人瞠目结舌。

    显然,他们都是善良淳朴的百姓呐,他们是很容易得到满足的群体。其实他们对从李府中分到多少钱粮可能并不是那么看重,他们看重的是他们终于恢复了自由之身,后代子孙不再为奴为婢了。

    这一切都是那个年轻人秦厉给他们的,他们将会牢牢记住秦厉这个名字,感激终身,而且要教育后世子孙,要永远记下秦厉的大恩。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恶魔知府
    &bp;&bp;&bp;&bp;准确的算起来,河间府总共有十六家地主豪强。其实早先时候是有很多的小地主小豪强的,经过数次兼并,最后便是落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十六家豪强几乎占据了河间府一半的面积,三分之一的人口。河间府那些普通百姓现在几乎是在苟延残喘,他们有很多的田地已经被地主豪强霸占而去。只留下了很少的田地,却是还要承受着极重的赋税。说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是一点儿也不为过的。

    秦厉一行二十个人第一个消灭的是李良家,随后便是离着李良家最近的地主豪强。就这样推磨般的消灭下去,但凡是秦厉一行人走过的地方,家奴和打手们都恢复了自由,并且手里都或多或少的有些钱粮了。

    有了钱粮自然能过上一段时间的日子了。他们起先本来是有住宅的,现在的住宅要么年久失修,要么就是被地主豪强霸占而去。现在豪强被打倒了,被秦厉一行人砍下了脑袋,他们便可以非常顺利的收回了他们的住宅。一时间大家忙的热火朝天,修房子、垒院墙的大有人在,忙的不亦乐乎,他们的脸上洋溢着从来没有过的舒心笑容。

    只是用了一天半的时间,秦厉消灭了九家豪强,豪强家所有成员都是被秦厉等人杀死。

    十六家豪强九家被杀了,剩余的七家却是不见了踪影。负责扫探消息的周帆很快报告了秦厉,说河间府通判李开先彻底反了。他是那七家豪强的首领,那七家豪强从来都是把李开先当成老大哥的。就在昨天夜里,他们一行将近一万人悄悄出城,不知去了哪里。

    乖乖龙地咚很明显的事情,李开先这明显是打算和秦厉分庭抗礼了。既然是撕破脸皮了,那就等着一场殊死的争斗吧。

    河间城的豪强要么是被杀了,要么是跑了,很快河间城便是安定下来,恢复了十几年前那种百姓安居乐业的局面。不得不说徐渭确有其才,丈量田亩,分发田地,一丝不苟。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徐渭身边便是集中了很多有能力,能干事的差役。对于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或者是占着茅坑光拉屎的人,徐渭是不讲一点儿情面的。徐渭说的还很客气,“从现在开始你就不用当差了,老老实实的做个河间府百姓吧,若是不想做百姓了,大可去找秦大人,让秦大人的快刀砍了你的脑袋!”

    其实只是一天的时间,秦厉和他手下人的心狠手辣便是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对豪强地主像是豺狼一样凶狠,对善良淳朴的家奴和打手们却是非常关心爱护。

    因为秦厉的杀人不眨眼,便是有了一个“恶魔知府”的称呼。

    一时间,河间城乃至整个河间府谈起恶魔知府,家奴和打手顿时伸出大拇哥,顶礼膜拜。而那些地主豪强则是浑身颤抖,吓得仓皇无计。

    秦厉搞定了整个河间城,马上向外扩张。城市包围农村的战略战术就是这样,很快便是把河间城周边的地主豪强又是消灭了个干净。田地的分发自然有徐渭料理,秦厉几乎是不用动一点儿脑筋的。

    ……

    打土豪分田地的行动已经进行了三天了,这三天里秦厉一行人端掉了有二十几家地主豪强。这三天里也有十几家地主豪强自动带上他们所有家财来拜会秦厉,说他们愿意放下现有的一切,去安心做一个辛苦的普通百姓。他们知道他们以前强取豪夺是错误的,他们要用实际行动赎回他们以前的罪过,祈求秦厉能饶恕了他们的性命。

    执行法律从来是抗拒从严,坦白从宽的。这样的地主豪强等于是自首了。对这样的人自然要宽大处理。不是要做一个普通百姓,靠自己的双手,靠勤劳和节俭过上富贵的日子吗?行!这正是秦厉所要的,那就给你机会。让徐渭和黄天等人马上分给他们田地。

    秦厉在这三天里的动作不可谓不大,叶文龙从京城带来的五千破坏者也没有闲着,据不完全统计他们很是无情的残害了两千多星际县的百姓。要不是有锦衣卫从中阻拦,和他们厮拼,恐怕他们的破坏力会更大。

    李开先从河间城带出去的七家豪强和他们的打手家奴差不多有一万人了。这一万人的破坏力更大,他们甚至占据了沧州的南皮县,把整个南皮县城全部武装了起来。

    李开先很清楚,秦厉玩儿的是步步推进的战术,秦厉的目的很单纯,那就是让河间府不再有一家豪强,让普通百姓过上他们应该过的日子,结束河间府这种由豪强控制的局面,这种不公平不平等的局面。

    秦厉既然要逐步推进,自然会不放过河间府的每一寸土地。老子就在南皮等着你,等着和你决一死战。

    此时秦厉的嘴角微微扬起,两只虎目也是慢慢眯起来,快,特种兵的行动必须要快。但凡是我们特种兵扫过的地方都是和平景象了。既然是和平了,就一定要稳固住。

    各县的知县虽然大部分都是当地最大的地主豪强,虽然他们以前或是站在了前任知府左旁门一边,或是站在了通判李开先一边。当时他们也是为了生存,为了能把知县继续做下去。现在新来的知府秦厉反对地主豪强割据的河间局面,在官位和银钱跟前,他们很快做出了选择。

    钱总是挣不完的,也总有花光的时候。可是官位却是可以光宗耀祖的伟大事业。即使再穷也要当官。当官的那种威风才会让心理得到满足,心里满足了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呐。

    很轻松的事情,他们便是贡献出了所有的钱财和田地。这些本来都是巧取豪夺,欺压良善得来的,本来都不是自己的东西,那自然是要归还的。

    都知道了秦厉这个恶魔知府的厉害,在秦厉跟前来不得半点儿虚假,要知道欺骗了秦厉的结果就一条,那就是当下被砍了脑袋。

    秦厉就是一个能洞穿一切的神一般的人物。

    蛟河知县胡世宁总算是看清楚了秦厉,秦厉做知府绝对是大材小用。不过这样的人做了知府,自己施展才华的时刻也就到了。必须要紧紧跟着秦厉。跟上了秦厉的步伐,自己的前途也就光明了。

    很多聪明的知县马上向胡世宁看齐了,河间府的风气只是几天时间便是有了扭转。这便是铁血恶魔的力量。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南皮县
    &bp;&bp;&bp;&bp;秦厉一行二十个人稳固了河间城后立即向外扩张。

    蛟河知县胡世宁不愧是聪明人,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当初他在蛟河县种植了八角林,遭到各地豪强的破坏,胡世宁干脆就在蛟河县组织了很大的力量看守八角林。秦厉这样一闹腾,打土豪分田地,这是多大的举动呀,正是符合了胡世宁的思路。胡世宁再也不用让人严加把手着八角林了。也难怪了,现在各地的地主豪强几乎连自保都保不住了,哪里还有闲心去祸害胡世宁的蛟河县呀。

    胡世宁看清了形势,抓住了时机,他看出来此时秦厉正是缺人的时候,只有声势更加大了才能震慑住更多的豪强,让他们知难而退,让他们主动放弃手里的荣华富贵,把他们从百姓身上掠夺来的全部归还给百姓。

    不得不说胡世宁的想法是完全正确的,因为在他精挑细选,组织了三千人的队伍骑着快马见到了秦厉,加入秦厉的队伍之后。秦厉接下来几乎不用什么战斗了,那些豪强不战而降。他们放弃了所有的家产,只求秦厉能饶恕他们的性命。很多人还当即自残了身体以明志,说以后就是做一个安守本分的百姓,再也不干欺压良善,巧取豪夺的事情了。

    各地的地主豪强要么就这样利落的投降了,要么便是卷起了全部家财,直接去投奔沧州南皮的李开先了。

    此时李开先的势力也在不断扩大,南皮县城本来是一个小县。当初他从河间城带了七家豪强嫡系,八千多家奴和打手,在南皮县是勉强能装得下的。

    可现在不断的有豪强带着家奴和打手来投奔他,这样扩充实力的好事李开先自然来者不拒,很快小小的南皮县城便是人满为患了。

    看到自己日益增长的势力,李开先现在是真的好开心,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我的势力会越来越大。听说秦厉只是二十个人便是把河间府搅的鸡飞狗跳,还不是他们手里都有冲锋枪吗。

    难道有了冲锋枪就天下无敌了?冲锋枪也是装着弹药的吧,他们二十个人都带着弹药能带多少呀?总有用完的时候吧,等那弹药用尽了,还不是马上要被老子给弄死吗?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你就等着吧,南皮县就是你秦厉的坟墓。

    正在李开先做着这样的美梦的时候,南皮知县寇大可哭丧着脸进来了。

    寇大可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他本是一个举人,考了几次都没考中进士。因为这家伙和李开先沾着点儿亲,他是李开先一个表姨家的儿子。李开先又是看他还真是有点儿韬略,这才和前任知府左旁门分庭叫板,在京城找到江彬活动,便是让他做了这南皮知县。

    寇大可倒是一个有情有义,知恩图报的人。他知道他是占了李开先的光,所以便是在做了知县后千方百计巴结讨好李开先。李开先不是喜欢银子吗?寇大可便不择手段的在南皮县捞银子。制造各种名目收受苛捐杂税,很多百姓从来没听说过的税赋在南皮县却是屡见不鲜。譬如用餐税,睡觉税,如厕税等等,这些显然都是巧立名目的。

    说来这南皮县也是有几家豪强的,可是豪强家里只是人多,却也是并不富裕。

    寇大可在南皮县这么闹腾,百姓自然活不下去了。很多百姓便是要跑出去做流民。

    这寇大可还是很爱面子的人。他的命令是,南皮的百姓就是死也要死在南皮县,绝对不能做流民,跑出南皮县去丢他寇大可的人。

    穷苦的百姓一无所有了,寇大可看到其他地方的豪强家里有数不清的家奴和打手,寇大可便是一声令下让那些穷苦的百姓做了地主豪强的家奴。

    寇大可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他州县的豪强地主家的家奴和打手那是经过精挑细选,很有战斗能力或是有一技之长的。他们是绝不养吃闲饭的人的。那些什么也干不了的,要么是死了,要么是做了流民或是乞丐。

    寇大可把不管什么样的百姓都一股脑的塞给了当地的地主豪强。地主豪强本来被寇大可这个知县盘剥的差不多了,现在家里又凭空多出来那么多张嘴,哪里能承受的下去呀?

    但知县大人就在那儿眼巴巴的看着,还不让你杀人。怎么办?只有让家奴们整天无休止的劳作,每天却是给他们些稀粥,让他们勉强活命而已。

    南皮县眼看是越来越穷了,可寇大可每年送给李开先的银子却是没有减少。这些银子现在是不可能从百姓身上得到了。要说这寇大可的能力还真是不小,他还真是能震慑住南皮县的这些地主豪强。银子都是从他们身上得到的。

    所以说起整个河间府的地主豪强来,就要数南皮县的豪强们不容易了。他们是既穷又累,他们中间的很多人过的日子是相当辛苦的。只是顶着一个地主豪强的名头而已,实际上他们只不过是穷苦百姓的头子而已。

    南皮知县寇大可说道,“姨兄呀,这样下去可不是好事呐。”

    李开先的眉头一皱道,“有什么不好的尽管说,就凭我们手下这些人马,甭说是秦厉带着二十个人来,就是带着两万人来也是有去无还.这还不是好事吗?

    大可呀,不是为兄要说你,你就瞧瞧你那个不争气的劲儿,好像别人欠你多少银子似的,成天皱着眉头。怎么的?难道说是嫌弃我带着人来你这里了?

    哼!你可别忘了,你这南皮知县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你弄下来的,你可不要忘恩负义呀。

    再有,为兄早就和你说过,这次成功了,你再也不用做这小小的南皮知县了,江彬江大人会重赏我们。到时候那沧州知州就是你的了。沧州知州那可是堂堂的正六品官哩。一个举人出身能做个正六品的官那不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吗?”

    李开先一顿抢白,沉着脸把寇大可猛训一番。寇大可还真是个老实人,可能是这样被他训诫惯了,一直不说话。等李开先的话说完了,李开先口也渴了,这就要端起茶碗喝水的时候,寇大可便是开腔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粮食问题
    &bp;&bp;&bp;&bp;“姨兄说的对,姨兄的队伍越是壮大,我们的胜算也就越大。说心里话,看到每天都有地主带着人来投奔姨兄,我这心里是真高兴呐!可是高兴归高兴,姨兄也要知道我的难处呐。

    姨兄也知道这南皮县是个小县,这里本身就是个非常穷苦的地方。可就是这样的穷苦地方,大家哪里有多少粮食呀。姨兄带来的七家豪强虽然有很多的银子,但他们手里却是没有粮食呐。这几天里来投奔姨兄的人也是一样,都是没有粮食只有银子。可那银子终归是银子,终究是不能代替了粮食呐!”

    说到这里,寇大可的声音几乎都有些哽咽了。也难怪了,这吃喝拉撒的事情自然不是李开先操心的范畴。在李开先看来吃喝拉撒都是小事,他是不屑于管理小事的。

    作为李开先的嫡系,好几万人吃喝拉撒住的事情自然都是要寇大可这个南皮知县操心的。寇大可虽然也是个有些能力的人,但小小的南皮县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人,住的在挤占了民房之后勉强可以安顿下了。可是人吃的,马吃的草料呢,这些也都是大事呀。南皮县仓库中的粮食本来不多,那些家奴和打手,尤其是那些打手们平时都是骄横跋扈惯了的,都是吃香喝辣的。他们哪里受得了这没有肉的日子呀。

    如果现在南皮县的粮食还能支撑所有人吃上半个月的话,可是半个月之后呢?况且,李开先的队伍还在不断扩大,若是再多上些人,粮食能支撑的日子会更短。

    有了这么多人,在寇大可看来战胜秦厉的几率确实很大。秦厉的确很厉害,也很有手段。他再有手段,再厉害,不是连上他也就是二十个人嘛。二十个人的和几万人战斗,即使几万人不动弹,就让他们二十个人来杀,来砍,那也不是要几天几夜的。秦厉他们也是会累死的。

    寇大可担心的是秦厉近期不来攻打南皮县怎么办?

    南皮县周围是盐山县和庆云县。这两个县的知县和寇大可却不是一路人。

    听寇大可说完,李开先也是一愣,他太熟悉南皮县的情况了。粮食的确是个大问题,没有粮食,只有银子那是毫无用处的。他的大脑在飞速旋转着,不是自己这边有很多银子吗?既然有银子,那就用银子去买粮食。

    在李开先印象里,盐山知县,庆云知县都是比较富庶的县,他们应该有很多的粮食。可眼下的是他和盐山县、庆云县的两个知县不是一路人。

    南皮县、盐山县、庆云县都属于沧州。沧州知州叫刘题,他是个很有才华的进士。在做官后虽然在沧州没有多大的作为,但却也是个比较清明的官。虽然他不能阻挠地主豪强的滋生,不能遏制百姓的一步步穷苦,但他也控制住了沧州的局面,使这几年的沧州比较太平。

    说起来沧州知州刘题和景州知州顾读是同年进士,顾读是李开先的嫡系,可他却是被秦厉略动心思,便是因为杨素珍的案子被抓进了河间大牢,现在正在受典狱长刘麟的整治。呵呵!现在的顾读一条命只剩下半条了在苟延残喘。

    这刘题却是前任知府左旁门的人。左旁门在京城也是有些根基的。常言道,背靠大树好乘凉,他靠上的是武定侯郭勋。因为后来的左旁门玩儿太不像话了,他在郭勋那里才不是很受重视了。

    刘题开始的时候跟着左旁门混,还真很是牛气。他还真是个聪明人,在左旁门嗝屁着凉后,刘题马上夹起尾巴作人,变得分外低调。

    刘题的靠山死了,但他还是个很有骨气的人,竟然并不投靠李开先,而是专心经营他的沧州。因为南皮知县寇大可是李开先的人。刘题便很是聪明的把寇大可排除在外,不和寇大可有任何往来。

    盐山县和庆云县的两个知县倒是和刘题很是投脾气,他们之间除了一定的利益关系外,竟然也建立起了一些私人感情。

    刘题毕竟是正六品的知州,那两个知县都是正七品官,在很大程度上两个知县是很尊敬刘题的。为了拉拢他们,刘题干脆放下身段和他们称兄道弟了。

    有了这样的关系,他们三人自然是一个利益体了。他们中以刘题为老大,两个知县现在对刘题是言听计从。

    李开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派人去和刘题联络,哼!本官倒是要看看这刘题到底有多么不识时务。先和他公平买卖,若是不卖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干脆就带人灭了他。”

    李开先说到最后声音发狠。

    “不可……不可呀姨兄,姨兄若是带人去攻打沧州,那无异于是造反呐。同样是战斗,这可是和秦厉来攻打我们南皮不一样哩。”寇大可脑子还很清醒,急忙提醒道。

    “不要废话,本官什么都知道!该攻打沧州的时候就是攻打沧州,本官是半点儿也不会和他客气的。造反?呵呵!就让朝廷……”李开先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不再说话了。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意思是反正江大人早晚是要造反的。自己先是在沧州打响第一炮也未尝不可。

    寇大可一阵狐疑,但还是朝李开先一拱手,这便要去和沧州知州刘题联络了。

    他还没有走出厅堂,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呵呵!李大人不要慌张,本官来了!”

    李开先顿时一愣。

    乖乖隆地咚!要知道这南皮县防卫也是很严的,不敢说固若金汤,但也是轻易放不进人的。尤其是没有李开先的命令,即使是各地来投奔他的豪强地主想进来也是不能的。

    可眼前站立的汉子年龄在四十岁上下,一脸的威严。单单是那种威严便是说明他的官位不低。

    那人自报家门道,“李大人,你不认识本官,但本官却是听说过你,都是江大人的部下嘛!”

    一句江大人的部下顿时让李开先站起身,对来人很尊敬了。

    江大人的部下中可能官位最小的就属他这个河间府的通判了。要不是他每年给江彬贡献上很多银子,江彬哪里会拿他当回事呀。来人这样说话,他便知道这是江彬派来帮助他的人露面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蒙坑的叶文龙
    &bp;&bp;&bp;&bp;来的人是叶文龙,他正是按照江彬的吩咐带领着五千精锐来河间府搞破坏的人。叶文龙一直在军中任职,是江彬恨看重的人,他是个正四品官。

    李开先只是个正五品官,他见了叶文龙自然要大礼参拜的。况且李开先也知道这叶文龙是江彬的爱将,他在江彬心中的地位要比自己高出很多。同时李开先对江彬也是分外感激,江彬能派出李开先这样有分量的人来河间帮助自己,这表明江大人对自己的事是多么重视呀。

    叶文龙这几天的日子也很不好过,他奉了江彬的命令来河间搞破坏,和秦厉对着干。叶文龙能领到这样的重任,他是非常高兴的。本来去狄道没能阻挠秦厉立功,把事情弄砸了,他是受到了江彬的好一番训斥。

    叶文龙以为从此后他在江彬这里便是失宠了,江彬再也不会对他委以重任了,不成想江彬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又交给了他。上次在狄道,没能让秦厉弄个灰头土脸,叶文龙是一直不服气。奶奶滴!不就是一个小崽子吗?乳臭未干,老子咋就收拾不了你呢?看这次的,这次你在明处,老子却是在暗处,老子就不信了,凭借我带去的五千精锐就不能把你的河间府搞得天翻地覆?

    老子把河间搅的乱七八糟了,搅的你这个知府再也做不成了,那不是奇功一件吗?要知道就是江大人和秦厉这崽子斗了几次都是没讨到啥便宜呐。

    有了五千人马,叶文龙几乎是有必胜的把握了。他甚至想这次说不准会有机会宰了秦厉呐。秦厉虽然武艺高强,但老虎总有打盹的时候吧,我们这些人在暗处难道就一点儿机会也没有吗?

    这次行动若真是杀了秦厉,那自己在江大人跟前可是要扬眉吐气了,现在自己是正四品的武官,杀了秦厉之后,江大人一高兴,说不准会弄自己一个二品大员呐。真若是当上了二品大员,那可就是真正的光宗耀祖了。

    叶文龙带领着五千精锐来了河间疯狂活动了两日,两日里他们杀害了很多的无辜百姓,抢劫偷盗了很多地主豪强的财物,他们更是烧杀抢掠了几个贫苦的村庄。可谓是兽性大发,疯狂到了极点。

    这两日还是真是没有遇到一丁点的阻力。他们就像是凶恶的豺狼,而那些贫苦的百姓就像是老老实实的羊羔,任由他们恣意宰割。

    两日的疯狂,叶文龙也便是做了两日的美梦,到了第三天,情况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帮人,这帮人全都是一身黑衣,一把狭长的片刀,伸手利落,行动敏捷。他们杀起人来那叫一个快捷。饶是叶文龙在沙场上经历的多了,也是没见过这样一帮杀才。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单独行动,很少有两个或是三个一伙的。

    只是一天的时间,叶文龙自诩的精锐之师便是损失了两百余人。他们损失了两百人,可是连人家对手的身份都是没有摸清楚,更别说抓到或是杀死对手中的一个了。

    叶文龙顿时蒙坑了。没想打秦厉这崽子在河间府还有帮手哩。大意了,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大意了。上次在狄道就是因为大意没搞垮秦厉,这次一定要吸取教训。

    呵呵!这叶文龙倒也是个善于总结的人。可不管他怎么总结,他的人仍然在以每天大约两百人的速度在减少。

    只是几天的功夫,一千人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这帮杀才也是太厉害了吧。叶文龙决定改变战略战术。

    起先叶文龙认为自己人多,而且都是精锐,便是把五千人一下子就分派到了河间府的各个地方。现在想来这绝对是愚蠢之举,因为自己的优势就是人多,这样分化了那等于是把优势搞没了。

    于是叶文龙慌忙又是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处。经过他这样一折腾,叶文龙突然发现他们在河间府能够落脚的地方却是越老越少了。秦厉展开行动了。而且秦厉的这次行动可谓是拉网式,稳扎稳打。但凡是秦厉的队伍扫过的地方,所有的地主豪强都消失了,再也没有武装力量。

    可是原来地主豪强府里的那些打手和家奴都是当家作主了,有很多人现在都分到了田地,有了能遮风避雨的房屋,更有的家里甚至有了些余钱。这些都是来之不易的,他们第一次过上了这样的好日子。

    有了好日子自然要加倍珍惜。只要是再有人敢欺压他们,敢抢夺他们,他们便会玩命的。

    俗语说的好,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叶文龙带来的五千精锐来河间是杀人破坏过瘾的,是来消遣的。可没有人是来玩命的。为了杀死几个穷苦的百姓而丢了性命,他们是坚决不干的。

    叶文龙虽是他们的首领,也知道现在自由的百姓是碰不得了。没办法,只有在秦厉还没有照顾到的地方活动吧。反正河间府这么大的地方,秦厉不可能一下就全部搞定了。

    秦厉的这种蔓延式的行动非常迅速,转眼之间便只剩下沧州境地了。叶文龙的人只好在沧州境内活动了。然而叶文龙又是惊异的发现那一帮躲在暗处的杀才好像也是都来了沧州,他的人不时就又被杀死了。

    奶奶滴!行!你们够狠,老子先老实呆几天不可以吗?老子就不信了,我带来的这些人啥也不干了,就当普通百姓,就当良民你们还能发现我们吗?还能杀我们吗?

    事实证明这样做是有效果的。那帮杀才真的很少发现他们了。然而让叶文龙愤怒的是沧州知州刘题突然间下了一条命令,在全沧州境内清除外来人口。

    乖乖隆地咚!这刘题真是该死呐,这家伙真是没事找事。

    其实叶文龙哪里知道刘题的心思,刘题是个聪明人,他早已发现了叶文龙等人在沧州的行动。现在秦厉的队伍已逼近沧州了,难道自己就对秦厉不表现出一点儿诚意吗?

    清除外来人,捉拿叶文龙等破坏分子便是刘题送给秦厉的投名状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雪中送炭
    &bp;&bp;&bp;&bp;让叶文龙更加疯狂的是盐山县和庆云县的两个不知死活的知县马上响应了刘题的命令,他们竟然堂而皇之的成立专门负责清除外来人口的机构,名字叫清剿队。他们是挨家挨户的搜查,但凡是有户口不登记在册的立刻抓起来。

    来河间府才几天的时间,五千精锐就损失一千多了,这让叶文龙很是恼火,也很是害怕。要知道,这次出来只是在暗处对河间府搞搞破坏,不成想竟然还损失了一千多人,这让他如何向江彬交代呀。这五千人可是江彬外四军精锐中的精锐,是江彬拿着当成命一样珍贵的呐。

    不能再有人员伤亡了,哪怕是这次不能完成江大人交给自己的任务,不能收拾了秦厉,也不能再有人死了。这样下去就真的没办法交代了,江大人的脾气若真是上来,说不定他会砍下我的脑袋呐。

    叶文龙如是想到。

    不能丢失人了,那就要想办法躲起来。躲到哪里呢?秦厉的队伍还没扫到沧州,沧州应该是最安全的。现在的刘题搞出来了这么一出,好像就剩下南皮县还没有动作。

    经过细细的一扫听,叶文龙才知道这南皮知县寇大可是李开先的人。李开先么,自然是江大人的人了。叶文龙几乎是连犹豫都没犹豫便是选择了南皮县,把他不足四千人的队伍全部拉倒了南皮县。

    南皮县地广人稀,还他娘的特别穷困。为了缩小目标,叶文龙把大部分都留在了南皮的乡村,而他自己则领着三百人进了南皮县城。很简单的道理,他是想万一南皮县城出了啥事故,外面的人可以有个接应。

    此时李开先的队伍早已开进了南皮县。开始的时候叶文龙一直在暗处猫着,他还不想见李开先。可是后来叶文龙越来越发现这李开先的势力越来越大了。叶文龙不禁露出丝丝得意的笑容。

    李开先的队伍大了,说不准他真能打败秦厉呐。毕竟人多势众,好几万人的队伍哩。秦厉现在不过才三千人了嘛。

    秦厉本来总共有二十个人,可是有蛟河知县胡世宁率领而来的差役,加上其他的州县零星的差役,此时秦厉的队伍确实不下三千人了。

    在叶文龙想来,收拾了秦厉的这份功劳可不能让李开先一个人占去了。真若是让他占去了,那自己的这个正四品官可就要丢死人了。反正现在自己是四品官,李开先只是个正五品,他是要听自己的命令的。

    ……

    叶文龙和李开先见面了,李开先施礼过后,急忙让叶文龙坐定。自己是上官,必须要在李开先跟前摆足了架子。“李大人呐,刚才你和寇大可说的话本官都听到了,哼!你叫本官说你什么好呢?你是河间府的通判,朝廷堂堂的正五品官。沧州知州刘题是个神马东西,他才是个正六品官哩。你难道就震慑不住一个小小的知州吗?

    哼!真不知道这些年你这个通判是怎么干的,这些年你是怎么当官的,这也太窝囊了吧。亏得江大人还如此器重你,派遣本官来帮助你,让你听从本官的调遣。”

    叶文龙不愧是官场上的老手,只是这样一通话便把李开先震慑住了。说来李开先也是个聪明人,但他知道叶文龙在江彬跟前很红,叶文龙绝对是自己惹不起的人。所以干脆低下脑袋,心甘情愿的听从叶文龙的吩咐了。

    显然,这李开先便是打算交权了。然而让李开先想不到的是叶文龙还真不想收了他的权利。

    要知道,叶文龙看事情看的那是相当透彻的。虽然说李开先现在有几万人的队伍,秦厉只有三千人,李开先的胜算很大。但胜算再大也是初步估计。毕竟没有切实打起来,两家真交手后才知道最后的胜利者是谁。

    在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之际,是绝对不能把李开先踢开的。若是真的胜了,那就必须要从李开先手里把功劳夺过来。可若是败了呢,那就要把一切罪责都推到李开先身上吧。替罪羊的角色正是由李开先来当的。

    “开先呀,你是河间府的通判,现在虽然说秦厉是知府了,但他毕竟不是根深蒂固,他是初来乍到嘛。现在就是要公开和秦厉作对,你要记住,这可是秦厉把你赶出了河间府,追你到了这南皮县,他是不想给你一线生机呐。再有,河间城和全府各地的豪强和秦厉可是无冤无仇的,可他奶奶的秦厉偏偏要赶尽杀绝。这分明是欺人太甚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人呀?

    所以,我们是正义的,我们是有理的。朝廷应该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叶文龙这一番话很有说服力,说的李开先频频点头。本来李开先只想和秦厉拼的你死我活了,并没想这么多。这下感觉自己是正义的了,他的精气神便更大了,信心也更大了。

    “刚才你说到沧州知州刘题那里有粮食,盐山和庆云县那里有粮食。本官不忍看你被粮食难住,不妨让本官去给你们操办粮食。

    不过呐,你也知道,这年月那刘题的粮食也是辛苦种出来的。怎么说本官也不能强取豪夺吧,所以这粮食嘛,是必须要花钱买的,公平交易嘛。

    你们地主豪强手里现在没有别的,那多的是银子,干脆就先拿出十万两来吧。

    本官手下有四千人,这四千人干脆就做你们的后勤队,专业操持粮食吧!”

    来河间府捣乱的事情没有做好,财也没发着,现在不是个很好的机会吗?李开先手里有银子,但他却买不到粮食。可自己手下有四千人的人手,又是能从保定府或是山东弄到粮食,嘿嘿!这不是一件又立功又发财的大好事吗?

    李开先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便点头应允了。在李开先现在看来银子没了可以再抢,再赚,粮食才是命根子呐!

    正愁没人去操办粮食呢,不成想这叶大人就来了,真是雪中送炭呀。

    十万两银子对李开先的豪强来说的确不是个大事,只是两个时辰便凑够了。叶文龙得了十万两银子,心花怒放。沧州城自然是不能去,盐山县和庆云县自然也不能去。山东是产粮大省,自然能买到粮食的。可是呐,这十万两绝不能都买了粮食。拿出三万两就可以了,剩下的嘛,嘿嘿!自然要装入本大人的口袋了。不然本大人来河间府还有什么意思?那不是亏大了吗?

    南皮县有叶文龙的三百人。叶文龙招呼上他的三百人,带上银子便出了南皮县和他留在城外的三千多人汇合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听天由命
    &bp;&bp;&bp;&bp;河间和山东紧挨着,不过叶文龙去山东,也是要经过河间被秦厉的队伍扫荡过的地方。这时候的叶文龙带着不到四千人也是相当紧张的。叶文龙很知道秦厉的厉害,秦厉现在手下有三千余人。秦厉的厉害之处在于他的十几个特种兵配备有冲锋枪。现在的三千人是不可能人人有冲锋枪的。真正要和秦厉的人交手了,大家还是要真刀真枪的打呐。

    若是真正的刀枪相搏,叶文龙还真是不怕秦厉。怎么说自己带着的人也是外四军的精锐。秦厉带领的只不过是一些普通差役,那是乌合之众,根本就是滥竽充数的居多。这样算起来,叶文龙还是很有把握战胜秦厉的。

    虽然有这么大的把握,但叶文龙也是不敢和秦厉来一场殴斗,他必须要像老鼠躲着猫一样的躲着秦厉。因为现在的叶文龙打不起了,他的人员不能再有任何伤亡了。

    让叶文龙很高兴也很不解的是他的四千人的队伍悄悄穿过秦厉的地盘,秦厉那边竟然毫无反应。如果说秦厉的人没发现他们这么多人,打死叶文龙也不会相信。

    山东土地肥沃,自古就是产粮重地。叶文龙凭着他在江彬跟前的地位,很快便买到三万两银子的粮草。人要吃,马要喂,三万两银子买下了足足有一千余车。叶文龙手下有不足四千人,这下好了,每三四个人一辆马车,从山东境内沿着官道朝河间府缓缓而行。

    越是接近河间府地界,叶文龙越是担心。他很是盼望着能和来的时候一样,秦厉的队伍不能发现他们。能让他这四千来人安安全全的把粮草送到南皮县。

    只要是进了南皮县的地界,就凭李开先手下那四五万人的队伍,相信定能护住他们的周全。李开先的队伍不再担心粮食了,那战胜秦厉是迟早的事情,也是非常简单的事呐。

    叶文龙的那颗心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别出事呀,可千万别出事。你还别说,悄悄擦着河间府的边界走过去,还真是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什么人。

    眼看着南皮县越来越近了,三百里……两百八十里……

    此时正是十一月的天气,真可谓是天寒地冻,不足四千人的队伍本来穿的还算厚实,可那嗖嗖的冷风不断吹来,从山东到河间这么长的路,此时的每个人都是感到了饥寒交迫。

    再有两三天的时间就进南皮县了,必须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哩。

    叶文龙是这样想的,然而他的精锐之师却不这样想。头儿真是可恶呐,真是胆小怕事,不就是一个秦厉嘛。听说他手下只有十几个人,只不过是每个人手里有一把冲锋枪罢了。至于那些从各地来的差役们,在这精锐之师眼里就提不上来了。奶奶滴!他们就是怂蛋一样的人物,我们的腰刀砍下他们的脑袋应该就像是剁西瓜一样简单吧。

    再说了,冲锋枪很可怕吗?那只不过是一种稍稍先进点儿的火铳而已。对于火铳,呵呵,我们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太熟悉了。现在我们都穿着厚厚的棉衣,火铳的铁砂打在身上,只不过会让棉衣破个洞而已。至于伤到皮肉,那就只有去做梦了。

    头儿也太抠门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们这些人连一口热水都没喝上过。快有十天了,在这寒冷的冬天里,没有热水能活得下去吗?

    说来真是怪了,这些日子好像特别冷,叶文龙的精锐之师有很多人冻坏了嘴脸和手脚。很多人走路都是一瘸一拐了。

    鹅毛般的大雪说下就下,这样的大雪一下就是一天。队伍在大雪中也整整行走了一天,此时每一个人几乎都是精疲力竭了。

    天黑下来了,大雪也终于停了。

    下雪不冷化雪冷,大雪停了,那冷风便是像刀子一样割在人的脸上和脖颈上。抬头望,前面正好是一处树林。树林的面积很大,光秃秃的树干上挂满了白雪,脚下没过膝盖的大雪行进十分困难了。叶文龙抬头看看天,又是看看脚下的大雪和行进十分困难的马车,暗暗骂娘。这雪要是再晚下两天多好,粮草便是运送到南皮县了,到了南皮县那不是我们的天下了吗?秦厉现在还没控制南皮县,我们就凭着南皮县的几万人和秦厉真刀真枪的大战一场,把秦厉送进坟墓了。

    点儿背!真他娘的点儿背呀!

    现在这地界应该是沧州的盐山县。盐山县地广人稀,好在这里是一处荒凉的所在,干脆就在这里歇息一晚上,明日再加速行进吧。只盼着盐山知县祁阳的清剿队走不到这里。他奶奶滴!该死的祁阳,老子真是不理解了,你以前跟着左旁门混,左旁门死了。现在又是要跟着刘题混,刘题现在是紧跟着秦厉那崽子的步伐呐。难道你不知道跟着知府混是没有任何前程的吗?秦厉这崽子应该是快要完蛋了。

    叶文龙一声令下,四千人的车队进入了树林。立刻卸下马车,好在车上有草料,让马胡乱的去吃了。众人则匆忙埋锅造饭,又冷又饿,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呀。

    好在树林中又不缺干柴,四千人的队伍便是在林中燃起了熊熊大火,一时间众人欢呼不止。

    叶文龙虽然久经战阵,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一个安全所在,但他毕竟也是人,这些天来的行进他也是乏困了。虽然强撑着身体让大家一定要注意警戒,但这时候哪里还会有人听他的,哪里还会有人愿意离开那熊熊燃烧,非常温暖的大火呀。

    唉!听之任之,听天由命吧,这时候只有祈求老天睁眼,千万不要遇到秦厉的队伍。

    吃饱饭,有的兵丁竟然还喝了酒,打着饱嗝醉醺醺的蜷缩在大火周围,便是两眼一闭,很快进入了梦乡。

    累了,乏了,此时就是有刀压在脖子上估计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在距离这片树林五里的地方,秦厉的嘴角正微微扬起,流露出一丝冷笑。在他身后,站立着他的十几个特种兵还有三百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差役。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冷血?
    &bp;&bp;&bp;&bp;所谓精挑细选出来的差役也并不是能征惯战之辈,只不过是力气大些,行动敏捷一些。但有一条是最重要的,那就是组织纪律性非常强。秦厉挑人这一条绝对是首要条件,必须要做到有令则行,有禁则止。不能做到令行禁止的人绝对不是一个好兵士。秦厉是坚决要剔除在队伍之外的。

    好在周帆率领着几个差役作为密探早就时刻注意着叶文龙军兵的行动。叶文龙的人马在树林中睡过去了,这时候正是秦厉的队伍行动之时。

    这绝对是守株待兔了。

    特种兵和三百个差役每一个人都是配备了两把片刀,今天晚上没有别的目的,就是一味的砍瓜切菜般的砍脑袋就行了。这是非常简单的动作,但也是非常费力的,也是非常费刀的。

    三百余人在雪地上行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为了减少这种声音,秦厉想到了在每人的脚上都绑上了厚厚的棉布,扩大了脚的面积,自然踩下去发出的声音就要小很多了。

    接近了,接近了,还有一里地,叶文龙的人马没有动静。

    还有半里地,他们仍然是像死猪一样在呼呼大睡。

    还有一百米,他们中的人竟有人在梦呓。

    秦厉轻轻的扬起了风火有游龙棍,白雪的光芒混合着风火游龙棍发出来的金光,那是一个光闪闪呀,耀人眼目。

    这就是命令,他身后的特种兵和差役们立刻解开了绑在脚下的棉布,一个个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冲杀而去。谁都知道这时候是杀人过瘾的时候,对方是没有任何防备的。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行动越快杀的就越多,后期的打斗就越少。

    三百余把锋利的片刀砍在了人的脖子上,鲜血顺着脖颈汩汩得流着。有的甚至因为用力过大,直接砍下了脑袋,脖腔中的热血喷出来很远很远。

    第一轮非常简单的就杀死了三百多人。没有人反抗,有的只是一片倒的杀戮。片刀又是第二次砍了下去,又是有三百人死在了血泊中。

    此时的秦厉没有行动,他手里紧紧握着风火游龙棍,脸上冷冷的,冷气逼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是弥漫的杀气。

    他冷血吗?不!他知道这里的人都是外四军的精锐,而外四军正是江彬的支柱。江彬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这些人是绝对不能让他们成为帮凶的。不让他们成为帮凶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无情的杀死他们。

    现在杀死他们了,要比以后让他们制造出更大的事端之后再死有意义的多。

    秦厉的一双虎目微微眯起来,他在搜寻着目标。他的目标正是这群人的头子:叶文龙。

    特种兵和差役已经第三次砍下敌人脑袋了,此时那些号称精锐之师的人才醒过来。有的是刚刚睁开了眼睛,便是脑袋搬家了。有的则是刚刚站起,还没有抓起他们的腰刀,早已被斩断了身体。

    哭喊声,嚎叫声,还有马匹的嘶鸣声,声声混合在一起,煞是杂乱,更多的则是冷酷和痛苦。

    秦厉的人此时杀人最少的也杀了四个人,像是余大猷、大虎等特种兵早已伸手利落的杀死了二十个人都不止。

    叶文龙的人剩下的不足三千了,这时候他们看不清对方来了多少人,只是看见同伴的尸体倒在了冰冷的雪地上,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对手太凶狠了,太冷血了,他们简直就是天兵天将呐。既然是天兵天将,我们只是凡人,我们哪里有胆子和天人打斗呀。跑吧,跑出去了说不准他们就会饶我们的性命呐。

    于是乎,没有人提刀反抗,有的只是四散奔逃。

    秦厉的人在追杀,叶文龙的人在逃窜。一方面是逃命,一方是立功心切,想赶尽杀绝。在一阵胡乱的奔跑中,叶文龙的人又是有一千余人倒地而亡。

    我的天呐!那可是带出来五千人呀,现在零零散散的不足两千人了,这回去如何向江大人交代呀。

    此时的叶文龙就躲藏在乱军之中,他手挺着长枪,四处张望着。眼看着自己的人越来越少,正在四散奔逃。大冷的天叶文龙的脊梁沟却是冒汗了。

    他腾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奶奶滴!我这不是只有一颗脑袋呀,一颗脑袋怎么能够江大人砍呀?

    不行,我不能让江大人砍下脑袋,必须要和秦厉决一死战。于是乎,他喊叫着,“站住,你们都给老子站住,杀,他们人少,我们人多,我们打的过他们!”

    他喊叫的几乎嘶哑了,也是没有人听他的话。大家跑的更快了,慌不择路,好在有遍地白雪,终于有人还是逃出了生天。叶文龙的喊叫声没有让他的兵丁有丝毫停留,却是引来了秦厉的人的围攻。

    在杂乱之中,秦厉也听到了叶文龙的喊叫。他娘的!该死的鬼,就怕小爷寻不到你,这是来告知小爷了。行!既然你这么愿意死,那小爷就送你走。

    秦厉举着风火游龙棍直奔叶文龙。

    叶文龙这时候也意识到失算了,唉!完蛋!他们正在寻我,我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我叶文龙的长枪再厉害,也是挡不住秦厉的棍子呀,也是杀不过这帮凶神恶煞呀。

    跑吧,只有跑兴许能活命呐!

    此时他出于本能,虽然是两条腿的人,但跑起来却是比四条腿的兔子还快了。

    奶奶滴!竟然有人挡住老子的去路,杀!

    叶文龙的长枪对准了前面一个军丁的后心便是一枪。那军丁哼了一声,回头看清了是叶文龙,睁大了眼睛久久不能合上了。他到死都是糊涂的,叶文龙是我的头子呀,他为什么要杀死我呀。

    叶文龙疯狂的逃命,终于算是逃出来了树林,此时前面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他作为逃兵等于是跑到了前面。

    叶文龙轻轻的舒了口气,总算是没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子这便去南皮县,一定要报仇雪恨。

    “砰砰!”枪声响过,叶文龙就感觉脊背针扎般的疼痛,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中了。

    完蛋!莫非我终究会死在这里吗?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真正的幸福
    &bp;&bp;&bp;&bp;叶文龙没有死,终归是逃走了。他的背部被冲锋枪打了一枪,因为距离远了,冲锋枪的威力就小了,所以才没有要了他的命。

    在一开始包围屠杀叶文龙的这些人的时候秦厉就有了充分的准备,他知道三百人杀四千人,只是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想让三百人把四千人全部杀死,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敌人没有反抗已是最好的结果了,他们四散奔逃了,这时候冲锋枪就要派上用场了。冲锋枪是最适合远距离作战了嘛。

    可惜的是有冲锋枪的人只是秦厉手下的特种兵,这样以来杀伤的面积就很小了。本来就没打算将他们全部杀掉,这时候能杀掉多少就是多少吧。反正是自己的人没有任何伤亡。

    叶文龙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他就是回到京城见到江彬,就凭江彬那火爆的睚眦必报的脾气,叶文龙也是九死一生。如果叶文龙不立刻回京城,他必定要去南皮县。呵呵!去了南皮县就更好办了,那就等于是进了坟墓了。

    秦厉如是想到。

    一夜的忙碌,特种兵和差役们都是精神抖擞,没有人受到重伤,更是没有人死亡。只有一名差役在追赶敌人的时候崴了脚,走路一瘸一拐的。那差役很有点儿面红耳赤。也难怪了,大家身体都安好无恙,只有自己成了这样子,这好像就有点儿丢人哩。

    千余辆马车现在都归秦厉掌握了。更重要的是叶文龙从李开先那里弄来的十万两银子,买粮草只是花去了三万两,剩下的则完全装在了四辆马车上。一箱箱码的整整齐齐的,轻轻打开箱子盖,我的天呐!白花花的都是上好的银锭呐。

    他娘的,这李开先真是有银子,看来他手下的豪强们手里还会有很多的银子。呵呵!李开先呀李开先,你不是在南皮县想和我决一死战吗?小爷就让你抱着银子在南皮县死了。看你有再多的银子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留给小爷么?

    剩下了大约七万两的银子,今天晚上的行动每个人都是非常辛苦的。虽然说战斗的形式是一边倒的杀戮,但不留神注意也是会送命的。拿出来一万两银子发下去,每个人三十两。这就是酬劳,是奖励,是跟着我秦厉干的结果,让每一个人都要认识到我秦厉是一个大方的人,是一个豪爽的人,是一个有功必赏的人。

    在现在的大明,一个三口之家的一年的花销也就是三两银子,秦厉一下子就每人给了三十两银子,那是多大的手笔呀。俞大猷、黄天、周帆和特种兵自然不会把三十两银子放在眼里。因为秦厉平时里给他们的银子多了,不客气的说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富豪了。在他们看来跟着秦厉干,绝不是为了银子,而是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自己的名声,更是为了自己的信仰。

    秦厉就是他们顶礼膜拜的人,是他们的信仰。他们这辈子就打算跟着秦厉混了。

    那三百名差役则不一样了,他们平时里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呀?怀里揣上那沉甸甸的银子后,他们几乎不相信这是真的。的确,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哪里见过有这么慷慨的头儿呀,三十两银子呀,就是把这条命送上了,也不过是五两银子呐。

    秦大人真是个好官,难得的好官呐!以后就跟着秦大人混了,即使不能跟着秦大人混,不管在你哪里当差也要老老实实的。因为无论在什么地方也是离不开河间府的。整个河间府都是秦大人说了算,河间府有了秦大人这样的好官,是我们所有人的福气呐!

    更是让三百差役瞠目结舌的是盐山知县祁阳来了,他面见了秦厉之后,秦厉却轻描淡写的指了指那四辆马车的银子,说道,“这些银子你拿去,留足了你县衙中的所需,剩下的嘛,就全部发放给盐山县的百姓吧!”

    乖乖隆地咚!盐山县有多少百姓呀,充其量不会超过三万人。秦厉这一下子便是等于每人给他们送上了二两银子。若是一个五口之家,那就能最少得到十两银子了。

    十两银子呀,有了这十两银子,拿去做小生意都够了。秦大人这样轻描淡写的一说便是让盐山县一个县脱离了贫困呐!天底下原来真有这样的好官呐。

    换做其他人,这些银子半两也不会发下来的,他们将会全部装入他们的腰包,据为己有。贪墨银两,见钱眼开是每一个当官的共性呐。卖命的时候是我们,拿钱的时候哪里会有我们的事呀?

    差役们这样想着,很快便是有人热泪盈眶了,他们用无比崇敬的眼神凝神着秦厉,他们的内心在震颤。随后便是齐刷刷的跪在了秦厉跟前,高呼道,“谢秦大人,秦大人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声音中不乏哽咽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做官原来可以这样,这才是真正的幸福呐!盐山知县祁阳如是想到。

    祁阳一直是沧州知州刘题的嫡系。他跟着刘题混的时间长了,两人便成了莫逆之交,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品级的高低,有的只是推心置腹的朋友关系了。

    刘题以前跟着知府左旁门混。在刘题看来,自己是个下官,是必须要尊重上官的。不管上官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题虽然在很多时候对左旁门的所作所为很是觉得不妥,很是不赞同。但刘题还是从来不加劝阻的,上官不管怎么样都是你的上官,这便是刘题的思想。左旁门死了,现在是秦厉当上了河间知府,那以后就是跟着秦厉混了。

    说来刘题虽然愚腐,但他也并不是傻子,他知道以前的左旁门不是好东西,自己是左旁门的人,可能新来的知府不会看重自己。没关系,摸清楚新来知府的秉性,投其所好便是。反正新来的知府在河间府没有什么得力手下,只要是自己努力表现,那还何愁他不把自己真正当成嫡系呢?

    刘题是这样想的,自然影响了祁阳。此时祁阳受那三百名差役的影响,更是被秦厉这种大度和慷慨所感动,他情不自禁的也是跪在了秦厉跟前。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bp;&bp;&bp;&bp;祁阳激动不已,他颤抖着声音道,“秦大人,大人是小的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官,今日见了秦大人,小人越来越是感觉小人这辈子是白活了。日后,小人一定会以大人为楷模,为榜样,一心一意向大人学习,要做一个一心为民的好官。

    大人呐,小人这便是领下这六万两银子,一文不少的要全部发给盐山县的百姓。盐山县衙甭说现在还有银子,就是没了银子,小人宁愿从自家里面拿出来也是不能用大人辛苦得来的银子呐!”

    随后,祁阳便是激动的给秦厉咚咚的磕头。

    说来祁阳是进士出身,官做到了知县,他也是有些头脑的。他今天看清楚了秦厉的秉性,人家秦厉就是好官,为百姓的官。在这时候自己若是再不表现一二,那不是要等着秦厉拿下自己这个知县吗?知府大人是什么秉性,知县是必须要向知府看齐的。

    从家里拿出点儿银子也未尝不可,反正那些银子都是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他作为盐山知县,自然是很大的地主豪强。只是因为看到了秦厉打土豪分田地,祁阳才立刻解散了家奴和打手。并且很是知趣的把自己的田地都提前分给了家奴和打手们,让他们继续过普通百姓的生活。

    这些年了做知县做地主豪强自然积攒下了很多银子。现在地主豪强做不成了,但家里的银子却一点儿也没损失呀。为了能给秦厉留下好印象,所以他这时候必须要豁出去了。况且秦厉的行动的确感动了他。怎么说祁阳也是良知未泯之人嘛。

    秦厉眼望着这么多跪在冰冷雪地上的人,内心澎湃不已,我真的有那么崇高吗?我真的做了很大的事情吗?这种受人尊敬,受人膜拜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穿越大明的理想就是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过一生,顺便为百姓做些事情。今日看来为百姓做事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呐。

    心下激动不已的这样想着,脸上却是表现的非常淡定,他阴沉着脸看了一眼众人,很不高兴的说道,“起来,都给我起来。地上冰雪满地,难道你们感觉不到冷吗?起来吧,都起来吧!都是好弟兄,哈哈!”

    说罢,上前紧紧搀起祁阳。

    祁阳起来了,三百差役随后也慢慢从地上爬起。

    眼下秦厉手下也是三千余人,人吃马喂的也是需要消耗很多粮草的。当然了,现在各个州县因为都打土豪分田地了,地主豪强家的粮草可是很多的。可是怎么说也不能总靠着地主豪强家的粮草度日吧,自己弄来的粮草吃着不是更香甜吗?

    所以这千余车粮草秦厉便是完全据为己有了。这些粮草足够自己这三千多人吃到明年开春了。有了这大批的粮草,秦厉的一颗心彻底安定下来。

    整顿了几天以后,利玛窦从京城赶来了。这次利玛窦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来了一百多名炮手。这些炮手都是秦厉让利玛窦在京城暗暗招募的身体强壮,而且又非常机灵的年轻人。利玛窦结合秦厉画出来的火炮图形,经过几个月的专心研究,终于研制出一种非常厉害的火炮。

    射程足能达到三千米以上,威力非常之大,方圆百米内都能受到伤害。

    利玛窦制作出了十门这样的火炮,这次奉了秦厉的命令全部带来了。更让秦厉意想不到的是利玛窦这家伙真是聪明。秦厉曾经只是和他简单说过手榴弹和地雷,具体如何制作秦厉根本无从得知。这次利玛窦竟然制作出来了。

    一百多名炮手用马车拉着数不尽的手榴弹和地雷来了。

    乖乖隆地咚!看见了这些威力十足而又非常先进的玩意儿,秦厉高兴的合不拢嘴。

    岂止是秦厉,就是连慕容冰、余大猷、黄天和周帆,还有特种兵们都是非常兴奋。大家都知道冲锋枪的厉害,这次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东东,立刻想到它是比冲锋枪还要厉害的东西。秦老大嘛,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最聪明的人,最最有远见卓识的人,也是最最有运气的人。

    重重的拍打了一下利玛窦瘦弱的肩头,秦厉笑道,“好嘞!这次有你这些东西,我们就坐等李开先的人来送死吧!”

    南皮县本身是个小县,县丞更是一个很小的地方。现在李开先的人全部集中在了县城之中。小小的南皮县现在不下六万人了。秦厉的三千人马便是四面八方的把南皮县城围困住了。

    怎么看怎么都是感觉可笑。三千人围困六万人,这简直就是叫任何人不敢相信的事情。李开先在南皮县登上城头,看了看外面稀稀疏疏的营帐,他的嘴角流露出不屑。奶奶滴!想困住我李开先,想的太美了,你得多来人呀,就这点儿人还不够我们砍着玩的。

    李开先扭头看一眼叶文龙,道,“叶大人,听说你要报仇,现在秦厉个小崽子就在外面,我给你五千人,不知大人能不能砍下秦厉的脑袋?”

    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叶文龙因为被秦厉差点儿要了狗命,叶文龙不但是丢失了粮草,还丢失了他的精锐之师。叶文龙便再也没有地位了,因为李开先很清楚,像叶文龙这样的人虽然看上去还活着,其实他早已经死了。他这是还没回京城,只要是进了京城,江大人是定然会砍下他的脑袋。

    叶文龙现在也非常知趣,在李开先这个小官跟前表现的唯唯诺诺,谨小慎微。没办法,现在必须要看人家李开先的脸色。只有恳求李开先能让自己带着点儿人去杀秦厉就行。

    五千精锐之师没了,但只要是砍下了秦厉的脑袋,江大人还是能饶恕自己的。说不准还会对自己大加赞扬,升自己的官哩。

    秦厉呀秦厉,你的脑袋就是我的救命稻草。我必须要砍下你的脑袋。

    李开先正是存了一试秦厉虚实的想法才让叶文龙出马。

    叶文龙脸色一喜,急忙应允。

    此时正是中午时分,今天是个阴天,冷风嗖嗖的刮着,叶文龙手里挺着一杆长枪,身后是五千手持各种兵器的打手,他们有的骑马,有的步下,哄嚷着叫嚣着从南皮县城的东城门出来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大言不惭?
    &bp;&bp;&bp;&bp;这些天秦厉也很辛苦,他把手下人分成了四组,俞大猷、黄天和大虎分别率领着一队人马,众人从四个方向包围了南皮县城。

    南皮县城虽然是个小县城,但就三千人的队伍想要密不透风的围困住它,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此时秦厉的队伍看着叶文龙从南皮县城出来了,大家脸上都是露出一股笑意。

    大家之所以发笑,是因为秦厉笑了,大家是太相信秦厉了。秦老大说了,只要是有人越过围困南皮县城的防线,等待他们的便是死亡。死无葬身之地,血肉横飞的死亡。

    这样的死亡尽管说很多人没看见过,但大家都是一致相信了秦老大的话。

    此时的秦厉一直冷冷的看着叶文龙率领着五千人从城内出来。秦厉的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轻蔑的笑容。他心里暗暗道,唉!这叶文龙说来也是江彬的嫡系,很有点儿的本事的人。都混到了正四品官呐,按理说他不应该傻呀?可今日看来这家伙的智商着实不高,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呐!

    现在叶文龙带着五千人出来了,可是他也不看看他身后那五千人,那叫乌合之众都是有点儿不配。简直就是垃圾中的战斗鸡。一个个的缩头耷脑的,好像多少天没吃饭似的,打不起一点精气神。对了,你手里的兵器那可是吃饭的家伙,在战场上你总要靠着它保命吧,可现在你们竟然胡乱的抓着兵器,最重要的是你们抓兵器的手为何哆哆嗦嗦的,眼看着那兵器就要脱手了呀。

    呵呵!秦厉这绝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现在是全身披挂,包括他的手下人,全部都是厚厚的羊皮袄,全部是厚厚的新棉絮做出来的棉衣,手上还戴着手套,脚下是毡靴,浑身暖和的很。打土豪分田地,消灭了那么多的地主豪强,得到的银子全部由当地官府散发给了当地百姓。可地主家值钱的,并且实用的东西秦厉的队伍可是得了不少呐。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大家自然要先把自己弄暖和了,反正地主豪强家里羊皮袄,棉花有很多很多。

    可叶文龙的人就不同了,南皮县本来就是小县,物资匮乏,现在又是人满为患了。那么多人吃饭成了问题,住所成了问题,穿衣更是成了问题。所以他们的人不哆哆嗦嗦的还能怎么样呀?

    秦厉暗暗想到,这样的队伍能战斗吗?这简直就是送死来了呀?难道叶文龙就不回头好好看看吗?他们也都是人命呐!

    秦厉回头恰巧看到七虎在身后,道,“七虎,去和叶文龙说说,告诉他不要送死来了,他手下人很是可怜呐!”

    七虎长得瘦弱不堪,但行动分外敏捷,而且非常聪明机灵。七虎得了秦厉的吩咐,干脆从马上跳下来,举着冷森森的片刀便昂首阔步的朝叶文龙的队伍走过去。

    七虎脸色阴沉,没有丝毫惧色,相反到是傲气十足。叶文龙远远看到一个矮个子朝自己这边走来了,叶文龙一愣,随后便是叮嘱身后的打手们加强了戒备。

    在叶文龙看来这是秦厉派出了人向自己求饶了,这分明是先让他试探试探自己的口风。秦厉现在是绝对是怕了!也难怪了,自己这边六万人,秦厉那边只有三千人。三千对六万,任谁都是要吓得半死的,甭说是战斗了,就是自己这边的六万人用脚踩也能把秦厉那边的三千人踩死呀。

    呵呵!叶文龙这家伙可能是健忘的,他浑然忘了前几天刚刚在盐山县的树林中他四千人的队伍被秦厉三百人给弄了个七零八落,几乎全部死光光了。反正现在这家伙是狂妄的净想他自己的强大了。

    七虎那矮小的身影越来越近,叶文龙的嘴巴几乎撇到了耳根处。奶奶滴!秦厉这崽子真是太逗了,他不是很厉害吗?如何派出这样一个孩子一样的人来呀?难道他手下人都死光了吗?

    可是随后叶文龙的脸色就越发阴沉了。

    奶奶滴!秦厉这分明是看不起老子呀,派一个小矮子和老子交涉,哼!想投降?想都不要想,老子绝不同意,老子定然把你们杀的哭爹叫娘,片甲不留。

    “叶文龙,我奉我家老大的命令来劝劝你,别往前走了。回去吧!”在距离叶文龙的队伍有五十米的时候,七虎站定了。

    五十米远,即使是弓箭射出来到了这里也是没有多大的力道了,七虎自忖他绝对能躲开的。虽然很是看不起叶文龙,但也必须不能大意,时刻要加强戒备。

    “说吧,你来干什么?回去?说出让本官回去的理由,是不是你们想投降了?”叶文龙冷声问道。

    七虎听了立刻笑了,“哎呦,说的好呀,都这时候了你叶大人还看不清形势,真是叫人佩服呐!我们投降?现在被围困的是你们,我们怎么能投降呀?你小子是不是脑袋有毛病呀?

    告诉你,我家秦老大有好生之德,不想过多的杀戮,你就瞧瞧你身后的人,那都快要冻死了,还打仗?打个屁呀?识趣的快快滚回去,劝说那李开先,让他领着他的队伍投降吧。

    我家老大打土豪分田地,可是对家奴和打手们都是宽大处理的,他们以前可都是河间府善良的百姓呐。

    你们里面有六万多人,六万多条性命,难道就这样都死了吗?好好想想吧,叶文龙。

    你们不投降,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我家老大的大军会杀的你们全部血肉模糊。”

    七虎的一张小嘴巴巴的说的很快,听得叶文龙几乎都笑了,大言不惭,真是大言不惭呐!三千人让我们六万多人投降,也不知道秦厉那崽子是怎么想的。难道他的脑袋进水了吗?

    “胡说八道,真是不知好歹,先吃下老子一枪!”叶文龙愤懑不已。本来以为是秦厉派人来投降的,不成想人家是劝自己投降的。这能不能把他气的半死吗?

    七虎毫不示弱,反正现在是叶文龙一个人冲过来了,他身后的人并没过来。他们几千人我七虎打不过,难道我还打不过叶文龙一个人吗?今日就让我结果了这家伙的狗命,也好让秦老大对我七虎刮目相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地雷的威力
    &bp;&bp;&bp;&bp;七虎在牛头村的时候跟着世外高人牛四海也是学习了高超武艺,以后跟着秦厉又是得到了特种兵的正规训练。最主要的是这几个月来跟着秦厉腥风血雨的战斗,此时他早已是一个合格的特种兵,一个合格的战士了。

    叶文龙的长枪刺过来,七虎躲闪开,晃动着片刀便是和叶文龙打斗在一起。叶文龙是江彬的嫡系,江彬之所以看重他,叶文龙武艺超群绝对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长枪对片刀,两个人在冰冷的雪地上好一番厮杀。叶文龙手下的五千人没有一个人动弹,他们就那样呆呆的看着。感觉到两人打斗的精彩了,还有人竟然鼓起掌来。听到这掌声,叶文龙的鼻子差点气歪、奶奶滴!这是一群什么样的兵呀,真是一群窝囊废。

    难道没看到老子和这矮子打斗有些吃力吗?你们随便上来几个人帮助老子,还不是会很快结果了这崽子的性命呀?叶文龙此时想到,既然七虎能作为使者和自己说话,想来别看他个子矮,但他也应该是秦厉身边一个很重要的人。

    暂时不能杀了秦厉,先杀了秦厉的心爱之人,也是让秦厉的心灵受到创伤呐!

    他这样想着,不由得有些急躁,长枪舞动的越发迅捷,恨不得立刻刺中七虎。开始的时候七虎还能支撑,越来越是感觉吃力了,七虎不禁暗暗动起了心思。

    秦厉派出七虎劝降叶文龙,眼见着七虎欣悦的离开了,秦厉的一颗心也揪起来。七虎是自己的好兄弟,他可不能出现半点儿意外。秦厉的虎目微微眯起,遥望着七虎的背影,此时见七虎竟然和叶文龙打起来了。秦厉那个气呀?七虎呀七虎,你真是胆子太大了,这时候是和叶文龙拼命的时候吗?要知道他身后是五千人,虽然那五千人都是窝囊废,但也绝对不可小觑呀。里面有几个人若是朝你射箭,你还能躲的开吗?乱箭齐飞,你七虎不被人家射成刺猬吗?

    现在又是看着七虎已明显不敌叶文龙了,秦厉恨不得立刻冲杀过去把七虎救下来。就在秦厉催动战马刚要奔出去之时,慕容冰却是在秦厉的耳边疾声呼道,“相公不可,不必担心,七虎不会有事,相反若是相公此时出动,七虎倒是非要出事不可呐!”

    她这样一说,秦厉才急忙勒住马缰,轻轻点头。

    的确,这时候秦厉真若是冲过去了,那秦厉身后的人哪里有不冲过去的道理?好几百人冲杀过去,叶文龙的人就是再傻也知道该使用弓箭了呀。真若是使用了弓箭,那七虎还有的好么?

    好在此时的七虎明显是打不过叶文龙,他忽然扭转身形,行动十分敏捷的朝队伍跑回来。秦厉笑了,不愧是我带出来的特种兵,打的过就打,呵呵!打不过就跑嘛。

    让秦厉更加满意的是七虎跑的速度显然要比叶文龙要快的多,可那傻子似的叶文龙竟然拼命追赶着七虎,看样子是想一定要了七虎的性命。

    七虎现在使用的是片刀,可身上还背着冲锋枪。不再犹豫,不再彷徨,摘下冲锋枪,突然转身便是朝叶文龙一阵乱射。

    说来叶文龙的命真够大的。上一次在盐山县的树林里,要不是叶文龙跑的快,估计会被冲锋枪射死。这次因为距离较近,叶文龙是非常有可能被冲锋枪射杀的。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跑着跑着,叶文龙竟然脚下一滑,仰面摔倒了。

    在他倒地的那一刹那,七虎的冲锋枪弹药便也到了。弹药只是擦着叶文龙的前胸过去,划开了叶文龙衣衫的前襟,只是轻微的伤到了皮肉。即使这样,叶文龙也是吓得冷汗直流,我的那个娘呐,冲锋枪这玩意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真是能杀死人呐。

    见叶文龙倒地了,他身后的打手们似乎才想到了叶文龙的危险。虽然说自从他们跟着自己的主人来了这南皮县之后就没吃饱过,就没穿暖过,但怎么说他们也知道这个叶文龙是个很大的官,真若是救了他的命,说不准对自己会有很大的好处哩。再有,假使不救他,让他死了,说不准回到南皮县自己的主人怪罪下来会要了自己的命呐!

    此时他们虽然没有头领,但却都是举着兵器冲杀过来。七虎眼见叶文龙摔倒,本来还打算再开枪射杀一通呢,敌人的箭却是齐刷刷的射了过来。跑,咋说还是我自己重要呐!

    七虎跑的更快了。

    叶文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奶奶滴!杀!儿郎们给老子冲杀过去,一定杀的他们片甲不留。他们那里可是有好酒好肉呐!

    说太多的话也抵不上最后这一句的好酒好肉。都好些日子没吃饱过饭了,何况是酒肉呀?冲吧,杀吧,只要杀死了他们这些人就能美美的吃一顿饱饭了。

    七虎很快回归了队伍。秦厉站在马上,双目微微眯着,凝望着冲杀而来的人群,不禁痛苦的摇摇头。唉!死吧!这都是李开先和叶文龙造的孽呀。

    近了,越来越近了!

    “砰!咚!咚!”爆炸声响过。埋在地下的地雷响了,叶文龙的人被炸的血肉模糊。

    乖乖隆地咚!妖法,这绝对是妖法,秦厉这崽子是从哪里学来的妖法呀?老天都是在帮助他呐!

    伴随着一声一声的巨响,很多的打手倒在了血泊中,也有人是直接飞上了天空,掉下来的时候身体便残缺不全了。

    秦厉一脸冷漠,暗暗道,河间府需要治理,治理河间府就要流血死人。他们的死是为了更多的人能更好的活。

    此时秦厉的手下人在欢呼,厉害!真是太厉害了,老大的这地雷真是杀人的利器,地雷的威力太大了。老大果然没有吹嘘,没有骗我们。

    十几个地雷爆炸后,有上百人死的一塌糊涂,叶文龙终于止步了。实际上就是他想让打手们继续前行,也是没有人再走了。因为明知道往前迈上一脚就可能被炸得飞上天,谁还会傻子似的向前走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不明飞行物
    &bp;&bp;&bp;&bp;叶文龙这时候也彻底懵逼了。信心满满的想战胜秦厉来着,不成想却是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自己的队伍裹足不前了,这可如何是好?

    不行!我们有五千人,他们充其量不会过八百人,难道五千人就要被八百人打败吗?

    在叶文龙的的概念里,战场的胜负好像从来都是用人数来衡量的。他把手里的大枪晃了几下,嘶哑着嗓音吼道,“冲呀,儿郎们,他们那里有酒有肉更有美女呦!但有后退着格杀勿论!”

    酒肉和美女是美好的,可那也要有命享用才行。敌人人数虽少,真刀真枪的干起来可能他们还真不是我们的对手,可眼下的现实情况是我们根本就不能和他们近距离接触。在我们的大军和他们之间有炸弹,那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呀。

    没有人听叶文龙的话,大家互相看了看,干脆慢慢的朝后退去。

    乖乖隆地咚!老子怎么说也是朝廷的正四品官,是他们的统帅呐。咋的?他们想让老子当光杆司令吗?

    叶文龙恼火了,手里的大枪当即撅死了两个打手。大枪的枪头从手下人的胸膛撤出来后,枪头上兀自在滴淌着鲜血。叶文龙的嘴巴撇了撇,心道,打不到秦厉的人,难道还打不到自己人吗?哼!还反天了,老子的话也敢不听了。

    蓦地,叶文龙感觉现场出奇的静,静的没有半点儿声响。似乎连人的粗重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他禁不住向四围望去,无数双眼睛正在望着他。那眼睛里迸射的是无比愤怒的火焰。单单是那眼神就要把叶文龙吃掉的样子。

    一股股的寒意从尾椎骨一直传袭到后脑勺。叶文龙怕了。

    虽然从来没遇到过兵变的事情,但叶文龙还是听说过的。兵变猛于虎,统帅在兵变的时候是最无力的,死的也是最惨的。别看这些看似胆小懦弱的兵丁,一旦起疯来那就是和洪水猛兽没什么区别了。

    此时的叶文龙无所适从。正在这为难时刻,还是秦厉救了他。天空中突然飞来很多的不明飞行物,落在人群中便爆炸了。当即炸的打手们又是血肉模糊,很多当场就死亡了。没有死亡的也是腿断了,或者是胳膊折了。

    我的天呐!他们的武器也太先进了吧?这个秦厉绝对是惹不起的。跑,必须要跑回南皮县城,只有回到城里边才是安全的。

    众人不再虎视眈眈的看着叶文龙了,也没心情和叶文龙计较了。好像忘记了是他把大家引到了这人间地狱来的。洪水般的人群来的时候虽然松松散散,无精打采,但在后退逃跑的时候却是精神抖擞,只恨爹娘少给生了两条腿呀。

    不明飞行物正是秦厉队伍扔过来的手榴弹。

    眼看着叶文龙的队伍裹足不前了,秦厉干脆一挥风火游龙棍,便是让手下人扔出了第一波手榴弹。

    这些人都是利玛窦从京城带来的,经过严格训练的人。他们扔手榴弹的本领绝对是一流的。另外,有不少人还教会了秦厉手下的差役们。

    百十颗手榴弹扔过去后,叶文龙又是丢下了三五百具尸体狼狈逃走。

    反正现在是被包围着,无论你从哪个方向走,都是由地雷和手榴弹伺候着。叶文龙,还有李开先,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瓮中捉鳖,走投无路。

    一阵寒风扑面,叶文龙打了个寒噤,这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南皮城门下,朝上面喊叫,“开城门,本官回来了!”

    手下打手们的眼睛几乎都红了,看样子只要是守门的兵丁在开门的时候稍有耽搁,便是要被他们攻城了。

    要知道,到了这时候谁都害怕了,那秦厉的队伍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队伍,他们是魔鬼,是上天派下来的天兵呐。

    自从叶文龙领着五千人出城之后,李开先就一直站在城头上看着。这是和秦厉的第一场战斗,在很大程度上李开先是抱着让叶文龙试一试秦厉虚实的心理的。

    叶文龙在城外的遭遇李开先看的很清楚,李开先暗暗骂道,叶文龙,狗屁,亏你还是江大人手下的重臣,枉自让江大人那么信任你。你们的弓箭呢?早早的用弓箭和秦厉的人对抗,你们会败吗?

    蠢猪,绝对是蠢猪。怪不得在盐山县你那么多人就让人家秦厉三百人给收拾了。

    不过看着看着,李开先的脊梁背也是冷汗直流。厉害!秦厉的队伍确实厉害,埋在埋在地下的武器威力就很大了,没想到还有这飞起来的炸弹,照这样看来本官要想战胜秦厉也是有些难度的。但是我有六万之众,你秦厉最多不会过四千人。六万和四千,我怎么也想不到会败给你秦厉个小崽子的理由呀?

    看着狼狈而回的叶文龙,李开先暗暗生恨,奶奶滴!你个草包一样的玩意,咋就不让秦厉炸死你呀?你他奶奶的回来干啥?城里的粮食本来就不多了,你回来只是他奶奶的糟蹋粮食。

    寇大可不愧是李开先的嫡系,他早就猜透了李开先的心思,在李开先耳边轻声道,“姨兄,开门吧,这个叶文龙虽然该死,但他手下人可都是我们的人呀。那些豪强眼睁睁看着呢,如果不开城门,豪强们会怎么想?不能对那些豪强的打手们太刻薄了。

    姨兄呀,人心很重要,在这时候我们可不能失了人心呀。”

    李开先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虽然现在自己这边有六万之多,但若是人心不齐,想要战胜秦厉也是没有希望的。要知道,人心齐泰山移,人心要要是散了,那一切都完蛋了,说不准自己就会死在这些打手的刀下呐。

    “开城门!”李开先大手一挥。城门便是吱呀吱呀的打开了。御赐同时李开先早已走下城头,面色和善,甚至是带了笑容,“叶大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那秦厉的确厉害,容我们从长计议!”

    叶文龙本来是想到李开先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的,不成想李开先竟然对他是这样的态度,这顿时让叶文龙纳闷不已。

    不过纳闷归纳闷,自己怎么说也是李开先的上官,李开先对自己的态度理应如此呐。

    回城后让人想不到的是李开先下的第一条命令便是把叶文龙抓起来砍了脑袋。8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鼓舞士气
    &bp;&bp;&bp;&bp;早在城头上李开先就看的非常清楚,叶文龙带出去的五千人回来的时候也就是不足四千人了。可就是这么些人却都是通红着眼睛,那一双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了,他们看叶文龙的眼神明显不善。不但是看叶文龙很不友好,李开先惊异的发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看寇大可的眼神都是含着愤怒和不满。

    在晚上时候,李开先在打手中安排的亲信来禀报说回来的打手对叶文龙是恨得要死。他们在言说城外秦厉队伍的厉害,并且说秦厉队伍中有酒有肉,吃喝不愁。而且秦厉的队伍兵丁们穿的都是一水的厚厚羊皮袄,新鲜的很,也暖和的很。

    再看看他们自己身上的单衣或是露着棉絮的破棉袄,眼泪那是忍不住的在眼睛里打转呀。

    他们跟着自己的豪强主子来了这南皮县,本来是想吃饱穿暖的。他们以前都是穷苦百姓,其实他们没有别的要求,只要是能吃饱穿暖,他们都是乐于卖命的。毕竟在以前做百姓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常常饿肚子的。

    没想到的是那可恶的上官非但不给我们吃喝,还要我们去玩命。明明知道再往前走一步就要被炸的血肉横飞,还是要我们朝前走。他这分明是没把我们当成人呐!

    南皮县城内可能不是个好地方,秦厉的队伍就是天兵天将,我们不会打得过他们,我们在城里只能是坐以待毙,我们只有投降才是正理。

    随同叶文龙回来的打手们吓傻了,他们不断陈说着秦厉的厉害,鼓吹着众人投降。他们更是痛骂叶文龙,只是在一夜之间,叶文龙便是成了众矢之的。

    李开先摸清了手下打手们的心思,也是禁不住阵阵慌乱。打手们毕竟没经过正规训练,也是没上过战场。他们跟着地主豪强来了这南皮县投奔自己,是想让自己战胜秦厉,从而保住他们地主豪强的地位的。

    打手们需要的是利益,他们连饭都吃不饱了,有谁还愿意跟着干呀。

    能不能杀了秦厉已经是个很次要的问题了,现在李开先最担心的莫过于是兵变和叛逃了。在跟着叶文龙回来的这些人鼓吹煽动之下,打手若是联合起来不再听从他们主子的指挥,那将如何收拾?

    不行,必须要安抚他们,要稳定他们脆弱的内心。

    李开先如是想到。

    这样想着想着,李开先的两只眼睛慢慢迸射出冰冷而且又阴毒的光芒。奶奶滴!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叶文龙就该死了,只有他死了才能稳定人心。

    犹犹豫豫的好一阵,李开先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杀!杀了叶文龙。

    叶文龙虽然是朝廷的正四品官,是江大人手下的重量级人物。他在江大人跟前的地位远比我这个河间府小小的通判要高得多。但是此一时彼一时,要知道现在的叶文龙恐怕是成了江大人最为憎恶的人呐。

    江大人早晚要杀叶文龙,我现在杀了他,说不定江大人会更加欣赏我哩。哼!我就借叶文龙的脑袋来成为我前进路上的阶梯吧。

    ……

    杀死叶文龙就在第二天的中午,这一天又是大雪纷飞,此时的叶文龙早就被人绳捆索绑了。就在南皮县衙门口的那一片空地上搭建了一处高台。李开先、寇大可和一应众地主豪强,还有县衙中的主簿等全都到场。

    豪强们手下的打手们此时站满了整个空地,尤其昨天跟着叶文龙出去打仗的人大部分都到场了,大家要亲眼看着这个罪恶之人被砍下脑袋。

    南皮县的百姓其实并不多,并且生活都非常贫苦,此时有些百姓也是站在了人群中。毕竟砍人脑袋这样的事儿在南皮县是一件大事,因为这些年来他们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景象。

    午时三刻,没有炮声,李开先先是发表了一通演说。演说的大致内容无非就是说叶文龙是朝廷的大官,但是他却是个灾星,是个祸害。他带着五千人来河间府搞破坏了,要不是他的破坏,知府秦厉怎么也不会要下决心杀掉所有的豪强。要不是为了追杀这个叶文龙,秦厉怎么说也不会围困南皮县。

    最重要的是豪强地主手里有很多的银子,有银子是能买到足够多的粮食的。可这叶文龙却是把买粮食这样的大事担负起来。他去山东买了粮食,很快便是被秦厉的三百人给截获了。叶文龙这样草包还买个屁粮食呀?现在好了,天寒地冻,秦厉又是把南皮县团团围困了。要不是这叶文龙耽误了时间,南皮县城现在哪里会缺衣少吃呀?

    就在昨天这叶文龙还胆大妄为,自以为了不起的出城去攻打秦厉。要去打你自己去打就行了吧,干啥要带上我们的弟兄。奶奶的,明明知道前面是有炸雷,还他奶奶的让我们的弟兄去踩,你这不是明显要我们的弟兄去送死吗?

    既然你不把我李开先的弟兄们当人看,我李开先就豁出去了,即使朝廷怪罪下来砍了我李开先的脑袋,我也要先砍了你的脑袋。

    说来叶文龙这人还是条汉子,自从一大早被抓起后,他便是清醒的认识到李开先这是要借自己的人头鼓舞人心了。

    他倒是不怕死,但他却是越想越气愤。他怒吼道,“李开先,你个假仁假义的东西,真乃是大逆不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是朝廷的正四品官吗?你有何权利杀我?”

    “呵呵!我官比你小,但我就是要为我的弟兄们出气!”李开先阴声冷笑道。

    说完不待叶文龙再说话,便是一挥手,刽子手的鬼头大刀便是砍下了叶文龙的脑袋。

    人群一阵欢呼,人人脸上洋溢着欢笑,大家对李开先敬服不已。

    杀了叶文龙,李开先随后又是吩咐寇大可把南皮县城内所有的猪牛羊,家禽类全部集中起来杀死。让所有的打手饱餐一顿。

    晚上时候,他便是要准备开城和秦厉来一场殊死搏杀了。

    在他想来,城里的粮食越来越少了,反正也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不如趁着这士气大涨的机会冲杀出去。他怎么想怎么感觉六万人的队伍和三千余人对敌都没有失败的可能。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敌退我进
    &bp;&bp;&bp;&bp;为了能战胜秦厉的三千余人,李开先做了现有条件下的一切准备。他把手下的六万人分成了四组。寇大可作为他的嫡系,是他最为信的过的人,李开先索性让他带领着南皮县的差役和他的打手等,总共有两万之众。李开先自己带着两万人,这两万人都是他从河间城带来的,都是精壮的打手,而且还很是听话的人。

    另外又是把剩下的两万人分成了两组,每组一万人,交给手下两个亲信的地主豪强。四个组分成四个方向向秦厉发动攻击。在临出城前,李开先又是做了最后一次演说。这次演说又是陈说了秦厉的万般不是,说秦厉的万般罪恶。

    并且他庄严的承诺说一旦这次战胜了秦厉,把秦厉赶出河间府或是杀死秦厉,手下的每一个人都是要有五两银子的赏赐,每一个人都是要成为官府的差役,从而不让他们再做打手或是家奴,成为有地位有身份的人。

    对于那些地主豪强,李开先的承诺就更大了,他承诺随后要对整个河间府的州县知州和知县进行罢免,他们就正可以成为新的知州和知县了。总之,在今后的河间府就是他李开先的天下,是他李开先的河间府。

    当然了,为了增加他说话的分量,为了证明他不是信口雌黄,为了证明他有这样的实力,他索性向所有人透露了他和京城江彬江大人的关系。

    不管是地主豪强,还是普通的打手和家奴,哪里有不知道江彬的?江彬在他们心中俨然就是皇帝般的人物。在他们想来,李开先既然和江彬有关系,那有江彬江大人在背后支持着,秦厉就不算个啥了。也难怪了,怪不得李开先这么硬气,竟然毫无顾忌的杀死了京城来的正四品官叶文龙。作为一个河间府正五品的通判,竟然敢和知府大人秦厉公开叫板。

    总之,李开先这人说话鼓动的本事是不小的。六万人刚刚饱餐了两顿,吃了很多肉,喝了很多酒。就这东西的确是个好东西,它能使人忘记痛苦,忘记烦恼,忘记危险,使人处在虚无缥缈之中。更重要的是酒让人感觉自己就是天底下最牛逼,最厉害的人。所谓酒壮怂人胆便是此理。

    群情激奋,六万人的热血在沸腾。他们高呼着,“杀!一定要杀死秦厉,秦厉是魔鬼,是河间府的祸害。我们众人都是以李大人马首是瞻,我们坚决做到听从李大人的指挥和调遣,为了李大人,为了整个河间以后是一个太平的世界,我们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李开先心花怒放,他的脸上布满了自信的笑容。

    两只眼睛迸射出冷漠阴毒的光芒,他轻轻的挥了挥手,炮手便是点燃了火炮,一连三声炮响之后,六万人从南皮县的东西南北四个城门蜂拥而出。

    他们的队伍都是步下。本来是有人骑马的,可现在也是不行了。因为就在昨天杀了很多的战马,即使还有没被杀死的马,也是瘦骨嶙峋了。因为在南皮县已经没有多余的草料喂马了。

    “杀呀!冲呀!”他们叫喊着,疯狂的涌出城门后便是朝秦厉他们分守在四面的防线而去。

    乖乖隆地咚!这可不是玩的。秦厉的队伍也是分成了四组,分别秦厉、余大猷、黄天和大虎率领。魏祖作为秦厉的徒弟,前些阵子是负责保护杨素珍的。杨素珍的案子已经了解了,魏祖终于是回到了秦厉身边。之所以拜秦厉为师,完全是被秦厉的人品和武艺深深折服。

    此时他就站在秦厉身边,眼见着城门大开,遍地的人叫喊着冲杀过来。魏祖的血液在沸腾,他激动不已。扭头看一眼秦厉,急急道,“师父,下令吧,就让我们八百人和他们拼了。师父请相信我们的勇士,他们虽然人多,也是吓不住我们的。我们一定会杀死他们!”

    魏祖这样说,秦厉听得出魏祖也是有了些许怯意。也难怪了,来势汹汹,人山人海,铺天盖地。甭说是打了,就是单单的用脚踩也会把自己手下的这几百人踩死呀。

    秦厉轻轻摇头,“不可!传令下去,后退五百米!”

    乖乖隆地咚!这是什么命令,敌人冲过来了,我们反倒是后撤了,这不是明显被他们吓住了。魏祖暗暗琢磨,不对呀,师父一身是胆,怎么现在成了这样子,胆小怕事了?

    他刚要说话,却是迎上了秦厉那冷厉的眼神。秦厉的眼神是坚定的,是不容置疑的。魏祖吓得竟然浑身一颤,不敢多说,慌忙大声吼着传令下去了。

    秦厉的队伍行动真是敏捷,后撤五百米的命令刚刚一出。八百人的队伍便是非常有序撤退了。

    五百米就是五百米,在后面五百米处站定了。每一个人手里高高扬起了片刀,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人冲杀过来。

    “咚!砰!”地雷的响声再次响起,先踏入地雷区域的人刚才还奋勇向前呢,可现在却是被炸的上了天。落在地上的时候,早已是血肉模糊,肢体不全,气绝而亡。

    地雷的威力太大了。

    李开先其实早就看到过这地雷的威力,但他始终不相信,也没有真正重视起来,在他看来六万人怎么也能战胜三千人。

    朝秦厉这边冲杀的是寇大可的队伍。这些打手和家奴都是寇大可的亲信。说来寇大可平时待他们不错,这些人还是比较听话,比较卖力气的。

    但卖力气不等于是卖命。没有人愿意为寇大可送上性命。眼见同伴因为冲杀在前,身体被炸得上了天,他们立时停住了。

    前面就是魔鬼一样的地方,不能再前行了。

    每一个人都是这样想到。

    前几天叶文龙出城时候的遭遇又是重现了。

    不能前进,那就后撤回城吧。在回城的时候,秦厉的队伍严格遵行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原则,立时冲过去高高的抛出了手榴弹。手榴弹的威力也是非同一般,很快便又是炸死了不少人。

    手榴弹过后,秦厉的队伍便高喊着,“投降者跪地不杀,优待俘虏!”

    南皮县已经没有了粮食,难道进城去等着饿死吗?

    秦厉是知府,他是朝廷的人,他的做法如果是真的错的,自然有朝廷去管他,我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了,我们有什么本事,有什么权利去管他呀。杀死地主豪强,把田地分给家奴和打手,那不是更好吗?我们再也不用受地主豪强主子的鸟气了,难道那样子的日子不好吗?

    投降!

    听到秦厉队伍的喊叫,当即便有人丢下了手里的武器,跪在地上不动弹了。开始的时候只有几个人,然而这样的下跪好像传染病一样,传染的非常迅速。很快,便是有更多的人跪在了那冰冷的雪地上。

    雪地上虽冷,但总比被杀死好吧。

    打手们后退的脚步寇大可自然没能力阻止。况且从寇大可本心来说也感觉不能再前进了,前进就是死亡,如果再前进的话那不成傻子了吗?

    可眼下是有很多人投降了,这下寇大可可是不干了。奶奶滴!你们都是我寇大可的手下,生就应该是我的人,死就应该是我的鬼,为何要抛弃我投降呀?

    既然你们这样不讲情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寇大可的大刀高高扬起,一刀便是砍下了一个跪在地上人的脑袋。

    人群虽然并没有很多的反抗,但是大家却是无声的躲开了寇大可。秦厉的队伍在后面追杀着,寇大可也不能做过多的停留。

    投降者越来越多了,寇大可无能为力了,只能听之任之了。他一边朝南皮县的方向跑着,一边想到,唉!看来姨兄做的太过分了,怎么你也只是通判,干啥要和人家新来的知府过不去呢?和新来的知府过不去也没关系,干啥要来我的南皮县呀?姨兄若是不来,这南皮知县还不是我寇大可的吗?你看现在的盐山县和庆云县,人家两个知县还不是做的好好的吗?

    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我只要是好好的干好南皮知县,在南皮县按照知府大人的要求做,知府大人难道就不让我当知县了?要知道,我这个知县也是朝廷任命的,只要是能顺下眼去,想来新来的知府是不会找我麻烦的。

    现在好了,公开和知府大人为敌,这个知县不但是做不成了,很有可能是等着人家知府胜利了,还会砍了我的脑袋呢。

    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是姨兄的原因呀,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此时的寇大可越想越是气愤。渐渐地,他感觉大势已去,对李开先充满了不满。

    不满归不满,但寇大可倒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知道他这个知县是占了李开先的光,这份恩情是需要报答的。所以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只好死心塌地的跟着李开先干吧。因为到了这时候,他手下人投降了可以活命,可是他投降了,却是只有死路一条。

    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寇大可的两万人逃回南皮县后只剩下了不到两千人。被地雷和手榴弹炸死的有两千来人,剩下的一万五六千人便都成了投降者。

    ……

    李开先和其他两个地主豪强的遭遇和寇大可的遭遇如出一辙。

    这下好了,出城战斗一次,没有杀死秦厉的一个人不说,还有五万多人投降了,成了人家秦厉的人,这样的仗还用打吗?

    不过,投降了那么多人,对剩下的人也是很有好处的。城里虽然基本上没了粮食,但那些战马还是有不少,这下便是能整天吃马肉了。虽然城内的盐也是不够用了,但吃肉总比饿着肚子好吧。

    李开先回城之后便是急火攻心病了。

    好在寇大可是死心塌地的跟着李开先干了,悉心照料着李开先,才让李开先在南皮县城里苟延残喘。

    在李开先和寇大可等人想来,秦厉吸收了五万多人的投降者,他的队伍应该是非常大了。

    事实证明,他们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秦厉对待俘虏的办法是好吃好喝的让他们饱餐一顿,而后便是让他们从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当然了,若是南皮县的,那目前是不能回去了。不能回去也可以去河间府找师爷徐渭,让徐渭安排在整个河间府的范围内协调安排他们的住处。前提是他们必须要保证今后做一个安分守己的百姓。

    河间府毕竟是地广人稀,这五万多人应该是河间府未来建设的生力军呐。必须要他们回到家乡,回到他们的田地中去。原来的田地是掌握在地主豪强手中,现在则完全分给了百姓。百姓的生产工具和人力毕竟是有限的,那么多的田地他们是种不过来的。所以,河间府还必须要大力扩张人口。

    天一天比一天冷,数九寒天,算起来围困南皮县也有一个月了。看样子李开先和寇大可是铁心了,他们是不想投降了。既然不想投降,那对付你们还有你们的手下人是绝不手软的。

    利玛窦这次还带来了两尊火炮。

    利玛窦在秦厉粗略的指导下制作出来的火炮比大明现在的火炮要威力大得多。两尊火炮对准了南皮县的城墙,攻城战正式开始。

    李开先和寇大可几乎没有了还手之力,半个时辰后秦厉的队伍便进入了南皮县城。

    可怜的南皮县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很多人并没战死,而是被寇大可和李开先杀死的,或是被同伴杀死的。因为他们想着霸占更多的马肉,可能是想和秦厉长期耗下去。

    李开先本来可以自杀的,然而这个疯狂的人也是没有那么大的勇气,所以被秦厉的特种兵生擒。倒是那个寇大可很有点儿气节,秦厉的手下人见到他的时候他早已自刎身亡。

    此时的李开先再也没有原来的意气风发,精神抖擞。他的精神极度颓废,萎靡不振,本来很魁伟的身体也瘦的成了皮包骨。和他在一起被抓的还有他从河间府带出来的七个地主豪强。

    此时他们都是蔫头耷脑的并排站在了秦厉跟前。而秦厉却好像根本没看到他们一样,他坐在县衙的公堂上,便是急急的用铅笔写就了河间府的呈报文书,派人快马送往京城内阁。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势均力敌的对手
    &bp;&bp;&bp;&bp;江彬这几天快要被气疯了,他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外四军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嫡系。这次让叶文龙率领着外四军的五千精锐,去河间府本来是想闹腾闹腾,给秦厉这个新任知府填填堵,恶心恶心秦厉的。当然了,如果再有可能的情况下,能让秦厉这个知府当不成了,从河间府滚出去是最好的。若是能借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秦厉,那就更好了。

    江彬让叶文龙的这次行动是有底线的,那就是必须要老老实实的把五千精锐安好无损的带回来。可让江彬做梦也想不到的是叶文龙带去的人只是回来的四五百人。据这四五百人说那剩下的四千多人全部死在了河间府。这里面有被暗杀者杀死的,大部分当然是死在了秦厉的兵丁之下。

    四五百人回来之后不久便是又传来了消息,叶文龙被河间府通判李开先给杀了。

    李开先在江彬跟前的地位自然和叶文龙是没办法比的。李开先只是一个小小的正五品通判,要不是他每年都要送上十来万两银子给江彬,江彬怎么说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的。

    从某种方面说,江彬看中李开先完全是因为李开先的银子。此时的江彬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暗骂,李开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胡乱杀本官的人,哼!是谁给了你那么大的权利。你这次就算是把秦厉杀了,老子也断然不会饶过你。

    的确,叶文龙死有余辜,但他是老子的人,杀他还轮不到你个小小的河间通判。

    接下来的消息江彬彻底无语了,南皮县被秦厉攻破了,李开先和寇大可被秦厉活捉。从此,河间府再也没有了江彬的势力,更是没有了地主豪强。从此后,河间便彻底成了秦厉的地盘。

    到了现在,江彬是彻底看清楚了秦厉的本领。他暗道,秦厉就是老子的克星,有他在,老子就别想一日安宁,此人不除,老子誓不为人。

    然而,江彬也很清楚的认识到除掉秦厉实在是太难了。先不论秦厉的个人能力了,就单单他是内阁首辅杨廷和的女婿,杨廷和那老头子可不是好惹的。江彬一想起朝廷有杨廷和这么个老家伙便是头疼的厉害。

    再有,秦厉很是得正德皇帝的宠爱,尤其是秦厉发明了采暖炉和烟囱,让正德皇帝再也不受那烟熏火燎的罪,正德的身体好像都一日比一日康健了。

    正德的宠妃那位刘良女娘娘更是对秦厉青睐有加,有这位刘娘娘护着秦厉,江彬想为难秦厉都不是简单事儿。再有,秦厉这家伙真他奶奶的走了****运,张太后竟然也是对他很是宠爱,这真是了不得了。秦厉这家伙是皇上的红人,是娘娘的红人,是太后的红人。

    江彬一想起这些,更是恼火。到了现在秦厉是真正成长起来了,他已成了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或者是他的实力早已在自己之上了。虽然秦厉现在只是个小小的正四品知府。

    江彬想到,秦厉便是他未来成就大业的路上一个最大的障碍了。江彬这几天几乎都是在想如何遏制秦厉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说的还真是有道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正德皇帝这几天看江彬也是很不顺眼,处处找江彬的麻烦。正德冷着面孔竟然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又是把江彬的东厂总管之职给撤了。

    东厂总管的职位竟然给了葛彪。这更是气的江彬火上浇油。葛彪是个神马东西?他只是锦衣卫的一个千户,而今却是一步登天。葛彪的地位竟然和太监高忠的地位相近了。让江彬很纳闷的是葛彪以前几乎都没见过正德的面,正德现在都是病歪歪的了,他是如何想起葛彪的呢?

    一这样想,江彬瞬间便是感觉浑身发冷。正德难道他那种把当朝政务都不放在心上,整日吃喝玩乐都是假象?他实际上是对朝廷政局都是洞若观火,十分清楚的。若是那样的话,恐怕自己背着正德的所作所为他都是知道的。

    可是既然正德知道了自己的行动,他为何不对自己动手,为何不杀死自己的呢?

    江彬一时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也不能随便咽下这口窝囊气,也要随时把秦厉往死里整。

    这一日江彬进宫面见了正德,和正德、刘娘娘三人玩儿了一会儿斗地主,正德的精神好像不太好,他轻轻挥挥手便是要让江彬退下。江彬便是借着退身的机会轻描淡写的说道,“干爹,小臣有一件事想和干爹说说,秦厉去了河间府可是干的有声有色,弄得民不聊生,民怨沸腾呐!

    干爹呀,您说这大明的天下哪个地方没几个地主豪强呀,可秦厉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他偏偏是看不惯地主豪强。这不,秦厉到了河间府啥也没干,便是大刀阔斧的杀了无数的地主豪强,他把地主豪强们的家抄了,把他们的田地分给了家奴和打手。

    干爹呐,他只是个知府呐,他有什么权利胡乱杀人?他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这下好了,河间府有好几拨人都是找到了小臣,要小臣为他们做主呐!

    干爹,秦厉就不是个当官的料,依小臣之见快快将他召回撤职查办吧,以平息了河间府人的滔天之怒,否则恐怕河间要出大乱子了!”

    正德微微眯着龙目,好像是在听江彬说话,又好像不在听。但等江彬说完了,正德脸上却是露出温和的笑容,道,“江彬呐,当初举荐秦厉去河间府的是你,现在又是要求撤职查办他的又是你,朕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厉在河间的确是杀了不少人,但朕却是没听说闹出什么乱子呀?倒是有一个叫叶文龙的四品官去了河间,还带着你外四军的几千人呐。他们去了河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哼!真是让朕恼火。

    江彬呀,不是朕说你,你要管好你自己的人。至于河间府秦厉的事,朕也就不瞒你了,他在河间的所作所为都是向朕请旨行事的,都是朕同意的。”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首屈一指的人物
    &bp;&bp;&bp;&bp;朝里有人好做官,这话说的一点儿不假。秦厉的岳丈是当朝内阁首辅杨廷和,虽然从心里讲杨廷和是想让秦厉在河间做一任知府,让他的各方面能力得到锻炼。但让秦厉得到锻炼并不意味着杨廷和会撒手不管,袖手旁观。要知道,真若是袖手不管的话,他的那宝贝女儿杨绮梦也是不干呀。杨廷和虽然位高权重,但在他这宝贝女儿跟前却是没半点儿脾气。

    秦厉在河间府的事情杨廷和都是十分关注的。因为秦厉每走一步他的下一步都很明显,就是要让人心里清楚。聪明的杨廷和自然能看到了秦厉每一步的下一步。所以,他便先是在皇上跟前陈说了秦厉在河间府的执政之法,先入为主,正德便是对秦厉的所作所为很是认可了。况且,就是正德从心里不认可,是内阁首辅杨廷和说出来的,他也是会支持的。要知道,现在的朝廷大局就完全依靠着内阁的几个老家伙杨廷和、夏言等人支撑的。

    正德身边的大太监高忠是正德的红人,他更是秦厉的好朋友。高忠是个很聪明的人,也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他很清楚要想在大明的官场上走的更远,要想把持着更多的权利,要想保住现在的地位,是必须要有几个患难与共的好朋友的。

    他和秦厉是早就相熟识的,并且他很佩服秦厉的本领,在很多时候他都是朝秦厉看齐的。秦厉成了杨廷和的女婿,在京城和郭勋斗法,竟然是斗败了郭勋,使秦厉一鸣惊人,这让高忠更是对秦厉刮目相看。

    高忠清醒的认识到必须要和秦厉把这种朋友关系保持下去,并且要更加深入的发展。所以高忠便是暗地动作让秦厉成了锦衣卫的一个小旗官,更是在秦厉去河间当知府的时候,派出了两百多名锦衣卫让秦厉指挥。这在很大程度上是不合乎规矩的,高忠冒了很大的风险呐!这反映出高忠对秦厉是多么大的支持呀。

    高忠是锦衣卫提督,既然有锦衣卫在河间府活动,高忠便是非常清楚的得到了秦厉在河间府的消息。不用秦厉说话,高忠便是替秦厉在正德跟前请旨了。说来高忠聪明伶俐,胆大心细,很得正德的宠幸。有高忠在正德这里斡旋,秦厉在河间杀了那么多人,制造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正德竟不以为意,相反他倒是对秦厉更是青睐有加,认为秦厉是个敢作敢当,深谋远虑很有想法的人。

    有了杨廷和和高忠这两人在朝廷中的帮助,再加上老太监毕云,刘娘娘还有张太后的美言,江彬想搬倒秦厉,那无异于是势比登天了。

    秦厉给内阁的呈报很快得到了内阁的批示,并且得到了正德的旨意。鉴于河间府地主豪强遍地,百姓名不聊生,正德赋予秦厉的权利是让秦厉在河间府便宜行事,秦厉有对各州县知县任免的权利,更是有生杀大权。

    说来一个知府能有这样的权利这也是大明首屈一指的人物了。于是很多人对秦厉是羡慕嫉妒恨外加佩服。

    ……

    搞定了河间府的地主豪强,河间府空前安定下来。但景州下面的东光知县田伦被抓进了河间大牢,眼下的南皮知县寇大可自刎身亡,这两个县的知县都是要抓紧任命的。

    既然朝廷赋予了任免官员的权利,那就有权就要用嘛。秦厉略加思索,便是任命了范亮为东光知县。手下的黄天暂时代理南皮知县。黄天是秦厉身边的人,他自然不想离开秦厉,所以只是代理。秦厉想的是马上和扬州知府蒋瑶通信,让他把江都县县学的教谕龙德友腾下来。

    龙德友在江都县学干的有声有色,铅笔厂也是越开越大,但总不能让他总是当一个不入流的县学教谕吧?这次正好可以安排一个知县的职务,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提拔吧。秦厉就是要让人知道,跟着我秦厉干就是有前途,我秦厉是个有心人,绝不会忘记兄弟们的。

    直到现在,秦厉这个河间知府才算是真正的坐上了河间知府的座位。他才感觉河间府是他说了算的地方了。

    河间府的政务徐渭这个师爷打理的井然有序,秦厉自然不用操心。其实想让秦厉操心,秦厉也是没有那个心情的。他还要把精力放在如何让河间府的百姓尽快富裕起来上。

    这年月其实什么也不重要,只有让百姓们吃饱穿暖,有了好房子住,并且手里有了余钱,那才让百姓们真正安定下来。现在河间府的百姓基本上都是复原了,由原来地主豪强家的家奴和打手成了自由的百姓。现在百姓们更是人人分到了田地,更是分到了一些粮食和过日子的银钱。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百姓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是啥也不干,也是有吃有穿有银子花的。

    但绝对不能让百姓养成好逸恶劳,懒散的人。勤劳淳朴节俭才是百姓的本质呐。

    好在秦厉经过这些天的微服私访,又是经过一阵子的观察,他发现百姓们是最淳朴的,最善良的,也是最容易得到满足的。家里有了田地,百姓人人脸上洋溢着欢心的笑容。作为一个百姓,只有有了田地才是最踏实的。秦厉了解到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对明年开春如何种好庄稼攒足了劲儿。

    终于有了自己的田地了,这是做梦都想的事情,今天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实现了。说来这一切都是要感谢新来的知府秦厉。

    百姓们都是想到河间府有了秦厉这样一个好官,再也不愁没有好日过喽。

    年关临近了,天也更加的冷了。

    要过年了,唉!京城里自己的那一大家子人过的应该很幸福吧?他们不会有啥意外吧?自己现在三个老婆了,这是娶老婆后过的第一年,可是这第一年便是要和老婆们分开过了,真是郁闷呐!

    京城离着河间总共五百里的路程,自己是满可以回家过年的。可自己回家了,这河间府的弟兄们怎么办?河间府的百姓们又怎么办?万一百姓们出现点儿什么动乱,或是有哪一家这年过的不够好,那自己的责任也是蛮大的,自己的内心也是不安的。

    所谓在其位谋其政,嫣儿呐,梦儿呐,今年就让你们单独过年吧,你家老公遥祝你们过一个快乐的春节。

    秦厉默默想到。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bp;&bp;&bp;&bp;大明的官员其实在春节时候是有十天的假期的。在这十天里秦厉是足可以带着慕容冰回到京城和一大家子团聚的,可是秦厉却是没有这样做。

    在他看来,他新来河间府,对河间府的很多事情还不熟悉,作为一个知府,其实最重要的是把老百姓真正装在心里。他尤其是享受那种百姓对他顶礼膜拜的感觉。如何能让百姓尊重自己,爱戴自己,成为他们心中的一个好官,这是秦厉这些阵子思考最多的问题。

    自己可以心无牵挂的回京城和一大家子团聚,可这些天河间府的百姓们会怎么办?过年期间也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时间,秦厉真心放不下河间府的百姓。

    所以,秦厉毫不犹豫的决定这个春节便是要和百姓在一起过了。

    眼下百姓手里都有些余粮,也是有些余钱,这个年是可以过的很轻松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秦厉总是感觉不踏实。反正这些阵子从各地的地主豪强那里得到了很多的银钱和粮食,河间府衙的府库是很宽松,很富有的。

    这是秦厉来河间过的第一个春节,这个春节一定要让百姓们过好。秦厉略微思索,便是让徐渭计算了一下府库现在的所有,秦厉当即决定派人去山东去买一万头猪。

    过年嘛,没有肉怎么行?可现在秦厉惊奇的发现百姓们虽然有粮食也有银子,可那粮食毕竟是最为普通的米面。有银子却是没地方去花,也难怪了,各地被地主豪强霸占了这么久,各地的集市早就荒废了。

    一个地方的繁华单单从集市上便是能看出很多,可眼下集市上什么也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骨子里百姓是穷苦的,他们现在正处在一个坐吃山空的境地。

    徐渭作为河间府的师爷,秦厉的得力助手,他吃惊的看了一眼秦厉,轻声道,“老大,这未免不妥吧,府库中的钱粮的确不少,但花那么多银子去买肥猪,猪肉吃了可就没了,这些钱粮也就再也回不来了,这样行事未免也有点儿太浪费,太张狂了,太不计后果了吧!”

    在徐渭心里,秦厉是个很有本领的人,饶是徐渭才华横溢,也是对秦厉佩服的五体投地,甘心尊秦厉为老大。可徐渭也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毕竟在官场上混的时间不长,在很多时候徐渭并不能掩饰住他内心真实的活动,而是有什么便是大胆的说出来。

    秦厉一方面是看重徐渭的才华,另外就是欣赏徐渭这种真实了。毫无隐晦,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也只有这样才能适合做自己的师爷,才能协助自己搞好河间府。

    “呵呵!徐渭兄多虑了,人就应该向前看,钱就是用来花的,不是用来攒着的。无论你攒下多少银子,它都不会下出崽子来。所以有钱就花,有福便享。此之谓银子花出去了,还能回来。花不出去,永远的守着那么点儿银子过日子,这河间府永远也不会富起来!

    徐渭兄,啥也别说了,就照我说的做便是,这个春节我秦厉就要让河间府的百姓人人都吃上肉,人人吃上饺子。”秦厉很是坚定的说道。

    徐渭也很知道秦老大的脾性,秦老大既然决定的事情是断难更改的。可自己作为他的助手,是必须要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的。

    ……

    秦厉做事从来都不喜欢拖泥带水,他对手下人也是这样要求的。所以去山东买肥猪的人在八天以后便全部归来了。一万头肥猪,那可不是小数目。虽然相对来说,山东现在比河间稍稍富些,但若是说让百姓养猪,那显然是不切合实际的。也难怪了,人的吃食都很紧张,哪里又有余粮喂猪呀?

    肥猪都是从山东的大户家里买来的。山东大户眼见有人买这么多口猪,自然欣喜往外。在欣喜之余,他们自然提高了肥猪的价格。可是尽管肥猪的价格比去年高了一倍,他们还是惊异的发现这些人花钱丝毫都不含糊,几乎连价不讲一下,便是买下了肥猪。

    也难怪了,一万头肥猪呀,整个山东省能有多少肥猪呀?这是要把山东省的肥猪掏空的节奏呀。

    有很多聪明的大户马上看出了端异,肥猪的价格大涨,今年必须要留下更多的猪仔,等着明年长成了肥猪,呵呵!又是要卖上一个好价钱呐。

    派往山东买肥猪的人回来,他们带回来了一万头肥猪。秦厉旋即便是让徐渭等人把这些肥猪分发下去。河间府共有两州十县,两个州下面又是各有三个县,所以算起来应该是十六个县。一万头猪分发到每个县,每一个县分到了六百多口猪。

    秦厉严令各知县把这些肥猪领回去之后便抓紧宰杀。核算好县里的人口,按人头要把这些猪肉平均全部分发下去,做到公平平均。县里不可以有任何的截流。秦厉说的很清楚,就是要让百姓过上一个有肉吃的春节。

    今天是腊月二十一了,春节马上便到了,宰杀肥猪,分发猪肉必要抓紧进行。知县、知州们全部都是笑容满脸的领走了肥猪。他们暗暗想到,新来的知府秦大人真是好官呐,第一年就让百姓吃上肉了。可是今年吃上肉了,那完全是因为打土豪分田地得来的银子,明年呢?明年可是没有地主豪强要消灭了,秦大人这样不知节省,这样不知道过日子,这河间府的百姓以前生活在水生火热中,这以后恐怕是连稀粥都喝不上了,恐怕要成为流民呐!秦大人呐,这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过法实在是叫人不敢恭维呐。

    可是,自己只是个知县,对知府大人的命令哪里有权利违拗呀?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认真执行而已。

    总之,众人对秦厉的这种做法都是有看法的,都是很不看好秦厉的。

    秦厉自然很清楚大家的看法,很清楚大家的内心,秦厉却是不以为意,成天便是一张温和的脸孔,把河间府的政务交给徐渭,他只是过问一些重大事情而已。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是腊月二十八了,再有两天便是春节了。秦厉这一日早早起身,叫上周帆、俞大猷,慕容冰等便是出了府衙,这是又要微服私访的节奏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蛟河县的小村庄
    &bp;&bp;&bp;&bp;作为知府,秦厉的官服好像就从来没穿过。这其实并不是秦厉不喜欢穿着官服耀武扬威,耍耍牛气,摆摆官谱。而是秦厉切实的感觉作为一个知府,最应该做的是让自己治下的百姓过上幸福的日子,只有这样才算是对得起这身披在身上的大红官服。

    这次出行,秦厉自然也是没有穿官服。不过相对前些阵子的微服私访,身上破衣烂衫,这次显然要干净利落了很多。一身紫色长衫,脚下是一双崭新的千层底布鞋。骑着一匹枣红马,在前面看似漫无目的的走着。

    在秦厉的一侧是骑着白马,身穿羊皮坎肩,打扮入时的慕容冰。冰美人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此时一身白衣白马,更是有仙子般的气质,引得街上众人时不时驻足观看。他们小夫妻后面是余大猷、周帆、还有大虎、二虎和魏祖五个人。特种兵是秦厉的嫡系,这次出来自然是不能全部带上的,他们必须要守护着河间府衙,要知道越是过年的时候,越是非常关键的时候,这时候是必须要守护好府衙的。

    再有两天便要过年了,此时河间城的百姓们沉浸在一片祥和,安宁,喜庆的气氛中。秦厉一行人能切实感受到节日的气息,秦厉不禁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笑道,“呵呵!今年就是这个样子了,百姓能吃上肉就好,明年嘛,我要让他们的日子更上一层楼呐!”

    说的轻描淡写,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是感觉秦老大信心满满。虽然不知道明年时候秦老大如何能让河间百姓更好过起来,但既然老大这么说了,自然是对老大深信不疑。

    要知道,他们几个可是秦厉嫡系中的嫡系,对秦厉从来都是马首是瞻,从来不存在半分怀疑的。尤其是慕容冰,听着亲亲相公这样说话,更是喜上眉梢。她相信相公,相公说明年百姓的日子会更好,她便是相信会更好,此时的她显然已沉浸在那种百姓幸福美好的日子中了。

    她娇羞的看一眼秦厉,娇美的说道,“哼!别说大话呐,这天下的百姓有多少能在过年的时候吃上肉呀?相公竟然还说明年的日子会更好,再好能好到哪里去,难不成还要天天吃肉不成?”

    “呵呵!冰儿真是说对了,明年就是要让百姓天天吃肉,可不是只有过年的时候只有那么点儿猪肉吃呐。再有,明年过年的时候我要让他们肉管够,此外还要有鸡鸭鱼呐!”秦厉很是坚定的说。

    乖乖隆地咚!顿顿有肉吃,那是什么样的日子呀,难道河间府的百姓要做皇上吗?

    此时不只是慕容冰,就是连余大猷、周帆等人都是感觉是秦老大在说笑呐,他们忍不住哈哈的大笑。那笑声中分明是在说秦厉就是在说笑,他们只是在配合而已。

    而此时秦厉的想法和他们自然是大不相同了,一条条发财的道路摆放在了秦厉跟前,秦厉感觉河间府的百姓想富起来其实是很简单呐!

    河间城自然节日气氛浓厚,因为这里必然是秦厉亲自署理之地。秦厉一行没有过多的停留,便出了河间城,一路东行,前面便是蛟河县境内。

    胡世宁是蛟河知县,他也是一个很有想法的知县,秦厉没来河间府以前,他早已把蛟河县经营的有声有色了。枪打出头鸟,胡世宁的行为很快便招来了其他地方知县,地主豪强的羡慕嫉妒恨。羡慕嫉妒恨了,自然要想法子祸害胡世宁。

    他们三番五次派人去骚扰蛟河县的那一片八角林。八角林毁掉了,胡世宁总结教训,开始稳扎稳打起来。

    秦厉来了河间做知府,了解了秦厉的背景和秦厉的想法,还有秦厉的本领后,胡世宁喜出望外。他惊异的发现秦厉是和他一路人,都是为百姓谋幸福的人。胡世宁的干劲就更大了。可巧的是今年的八角又是一个丰收年,蛟河县的那片沙滩地虽然只有五分之一的八角林了,然而就是这五分之一的八角林,便是让蛟河县的老百姓比其他地方百姓的收入多了三倍不止。

    蛟河县不同于其他州县的一个重要地方是蛟河县在胡世宁的治理下没有地主豪强,有的只是老实巴交而且又十分勤劳的百姓。在这片土地上没有被地主豪强祸害过,自然发展的速度很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蛟河县要比其他地方的百姓早发展了至少七八年。

    因为是微服私访,秦厉自然没有惊动胡世宁的必要。选择一个偏僻的小村庄,一行人牵着马缓缓走了进来。此时正是午后,村民们已经吃过午饭了,不过看百姓们的屋顶,分明还有很多正冒着炊烟。村庄里到处飘散着一股股的肉香,还有蒸馒头的香气。

    闻到这样的香味,秦厉更是心情舒畅。本来他们在村外是吃过饭了,并且吃的很饱。但此时肚子里竟然传出咕咕的叫声。

    前面是一处百姓的住所,低矮的房屋上新铺了稻草,小院虽然不大,但打扫的干干净净。院子里两个不大的孩子正嘻嘻的打闹着。他们身上穿的竟然是新鲜的衣服,小脸上布满的都是过年的幸福。

    几个人把马拴在了院门外的木桩上,秦厉在前,轻轻推开了院门。两个孩子看到了生人,先是吃了一惊,而后其中那个个子稍大,年龄在七八岁的男孩子警惕的看了一眼秦厉等人,说道,“站住,你们是谁?想要见我家大人吗?容我进去喊我爹娘。你们不能再走了,再走我就要喊人抓你们了。”

    小男孩说话巴巴的,很是清脆,听在秦厉等人耳朵里,秦厉不禁轻轻点头。可能眼前这个小男孩着实可爱,说话很有分寸,不卑不亢的,总之秦厉是一下子就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好感。

    “爹娘,快出来了,来客人了!”仍然是那小男孩的清脆的声音。

    显然他是放心不下那个稍小些的女孩,不用问那女孩定然是他妹妹了。小男孩并没有直接回屋,而是站在了院子里喊叫起来。

    “谁呀?”随着一声问话,屋门吱呀一声便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年约三十岁,但十分精壮的汉子。那汉子看了一眼秦厉众人,发现秦厉等正一脸和善的看着他,立刻放松了警惕。

    秦厉微微笑着说道,“我们几个是过路人,想讨碗水喝,不知大哥可否施舍?”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饺子
    &bp;&bp;&bp;&bp;庄稼汉子是个很热情的人,把秦厉等人让进屋中,让秦厉他们围着一张方桌坐下。说来这虽然是一户庄户人家,但日子过的好像真的不错,他们家竟然有富人老爷家才讲究的茶叶。汉子呵呵笑着说道,“这里有些粗糙的茶叶,看几位都是贵人,几位将就着用,庄户人家粗鄙不堪,几位千万不要见怪。”

    他虽是个庄稼汉子,但却很有点儿文气,话说的也非常得体。让秦厉等人更加惊奇的是那七八岁的小男孩更是了不得。他竟然上前代替了他的父亲,为秦厉他们斟茶倒水,一双柔嫩的小手很是灵活,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着,无论怎么看都是聪明伶俐的样子。

    对这样聪颖知事的孩子,秦厉等人自然是没有条件的喜欢。一边喝着热水,秦厉一边细细扫视这户人家房内的摆设。房间内虽然陈设很简单,但每一样都是清扫擦拭的干干净净。秦厉他们现在就在外屋,农村百姓的外屋既是接待客人的厅堂,也是做饭烧水的地方。女主人是一个身材中等,但行动十分利落的人。秦厉他们进来之后,女主人朝众人腼腆的笑了一下,便是自顾去忙碌了。

    再有两天就要过年了,这时候正是忙碌的时候。灶台上放着一小盆猪肉馅,此时女主人正把刚刚剁好的一大盆干野菜放入盆中搅拌着。秦厉扭头看了一眼那满满的一盆馅,心下很是满意。百姓们是最淳朴善良,也是最懂得节省的。这些干野菜不用问自然是他们一家人在天气热的时候采摘下的。

    秦厉不禁微笑着问道,“大嫂,这日子过的不错呀,过年都能吃上猪肉了?”

    那女人可能是经常见不到生人,在秦厉他们一行刚刚进来的时候还有些害羞,这时候却是适应了,显得大方了,她轻轻回道,“猪肉是县老爷发下来的,县太爷真是不错哩,我们这蛟河县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

    “县太爷就发了这么点儿猪肉吗?”秦厉纳闷的问道。

    “哪里呀?我们一家四口,竟然发下来了八斤猪肉哩。我们是寻常的庄户人家,平时哪里见过猪肉呀,这下有了猪肉还不是要节省着吃吗?

    我都算好了,过年的时候吃上两斤,过年之后还要不间断的吃肉哩。剩下的六斤猪肉都是腌制起来了。呵呵!有了这六斤猪肉,我们一家人一年都是能见到荤腥了!”女主人打开了话匣子,说的津津乐道。

    不知怎么的,秦厉听了他的话却是有些心酸,六斤猪肉吃上一年,这是什么样的日子呀?百姓的生活也是太苦了点儿吧。而且在秦厉的印象里,按照他从山东购买回来的一万头猪算,发放到蛟河县的也不过是六百多头。胡世宁平均发到他治下百姓手里的猪肉每一个人绝对不会超过一斤,这是徐渭经过计算得出来的。可是胡世宁竟然发到每一个百姓手里的猪肉达到了两斤,那多出来的一斤猪肉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呀?

    不用问了,这胡世宁也一定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买回来了猪肉。这样一想,秦厉对胡世宁更是欣赏,禁不住的频频点头。

    这时候那小男孩却是说话了,“其实这些猪肉也不全是县太爷发下来的,这里有一半是河间知府大人发的,另外的一半才是县太爷发的呐!

    我们蛟河县就是一个好地方,遇到了一个好县太爷,更是遇到了一个好知府,他们都是为百姓着想的官。大明的官若是多上几个像他们这样的人,大明的天下就好喽!百姓的日子也就好过喽!

    当官嘛,哼!不为百姓做主,不想让百姓富起来,那官当着就没半点儿意思。”

    小男孩说起来口若悬河,小大人似的说的很有道理。说到了最后,他竟然是有些愤慨了,两只大眼睛迸射出愤怒的火花,很是有意思。

    庄稼汉子呵斥道,“你个小娃娃,这都是听谁说的,不许胡说八道!”

    “我是听先生说的,先生说的难道还有错吗?”小男孩噘着嘴,不服气的说道。

    秦厉又是一惊,暗道,这蛟河县真是不得了呐,就是连寻常百姓的孩子都能入私塾读书了。看来有了胡世宁这个知县,我在河间府要省不少力气呐。

    可能私塾先生是他们很尊敬的人,总之那很文静的庄稼汉子尴尬的朝秦厉等人笑笑就不再呵斥那小男孩子了。

    这时候那女主人拌好了馅,便开始擀皮包包子了。秦厉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女主人忙碌,又是问道,“大嫂,这是在包包子吗?”

    “恩,干野菜肉馅的包子,吃起来那是一个香呐!猪肉刚刚发下来我们家便是包了一顿包子,两个小馋鬼吃的满嘴流油,那叫一个香呐!”她显然是沉浸在这无尽的幸福中。

    也难怪了,寻常百姓过年的时候换做往年甭说是吃上猪肉了,就是连白面也是吃不到呐!大多数的百姓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一顿饱饭就很不错了。

    “过年了,吃饺子不是更好吗?”秦厉轻声问道。

    “饺子?什么是饺子,娘,我要吃饺子!”小男孩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便是急急道。

    听说了饺子比包子要好吃,那小女孩也是凑过来,瞪着两只溜圆的小眼睛也是叫喊起来。

    庄家汉子和女主人都是一愣,很是不明白的看着秦厉,好像听不懂秦厉说话的意思。岂止是他们,就是连慕容冰、俞大猷等也是愣住了。

    “饺子”前几日好像是听秦老大说过一次,当时并没在意。这饺子到底是个什么东东呀?难道它比肉馅包子还要好吃吗?

    感受着众人迷惑不解的眼神,秦厉恍然大悟。

    俗话说好吃不过饺子,过年的时候不吃饺子那叫啥呀?可是这饺子在大明的时候却还是没有人发明呐。

    真是可笑了,他们会包包子,就是想不到把包子缩小了放水里煮吗?看来这饺子的出现也是要着落在我秦厉身上喽。想到这里,秦厉便豁然站起,伸手从那女主人手里接过擀面杖,呵呵一笑,便在案板上操作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我叫张居正!
    &bp;&bp;&bp;&bp;教会了那女主人包饺子,女主人一家人分外高兴。尤其是那七八岁的小男孩和那稍小些的女孩乐的都合不拢嘴了。他们焦急的催促着母亲快快把包好的十几个饺子下锅,好尝尝饺子的味道,解解馋哩。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秦厉等人心里也是格外高兴。

    什么是幸福,可能这就是人生真正的幸福了,一家人团团围坐,笑语欢声,有什么还能比的过这样让人满足呐!蛟河县的百姓生活水平应该是比其他地方好一些的,秦厉默默想到,自己治下的整个河间府都像蛟河县这一家人该有多好呀。

    随后秦厉又是叮嘱女主人把这包饺子的方法尽快传授给乡邻。女主人欣然应允。包饺子本是十分简单的事情,相信只要这家的女主人稍加散播,很快在整个蛟河县便是有了饺子这种吃食。

    让秦厉想不到的是现在距离春节还有两天的时间,只是这两天,饺子这种吃食便是迅速扩散,到了大年初一的时候,几乎河间府的每一家都吃上了香喷喷,滑溜溜的水煮饺子。

    秦厉等人和这一家人告辞,临走前,秦厉轻轻抚摸那小男孩的头,说道,“这位大哥一定要让小家伙好好读书呐,小家伙聪明的紧,是块读书的料,将来定会有不小的成就呐!”

    “呵呵!不止贵客您这么说,乡亲们也都是这么说,那教书的先生也是劝我应该把他送到县学了,村里的先生都教不了他了。”他说起自己的儿子,更是兴奋自豪的紧。

    秦厉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声,“这小男孩叫什么名字?”

    未等庄稼汉子回答,那小男孩却是挺直了腰杆,声音清脆的抢先答道,“我叫张居正!”

    只是这一声让秦厉险些摔倒。乖乖隆地咚!张居正,咋这么大的人物让我秦厉又是碰上了。印象中张居正也不是河间人呀,他咋跑到河间来了?

    秦厉哪里知道,张居正的老爹,也就是那庄稼汉子是前几年逃难才来到了这蛟河县的小村庄。他们在这里安居乐业,索性便是在这里住下来了。

    又是细细打量了张居正很久,好一番叮嘱后,秦厉才领着众人出了这农家院。

    蛟河县的大部分人家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了,秦厉一行继续东行。他们都是骑在马上,本是漫无目的的探访民间情况,自然跑的很慢。余大猷扬鞭在马屁股上轻轻抽了两下赶上了秦厉。余大猷虎着一张脸,很是不高兴的说道,“师弟,不是我说你,你那包饺子的技术咋就不早说出来,在河间府也好让兄弟们尝尝鲜呐!这下好了,弟兄们是一个饺子没吃上,反倒是那庄户人家先吃上了。”

    余大猷说完,还有意识的吧嗒吧嗒嘴,做出一副很馋嘴的模样。看着他那副模样,秦厉心中暗笑。不过他必然是自己的师哥,还真不好向他说啥。秦厉正在苦笑的时候,周帆、大虎和魏祖均是赶上来了,一样的说法,很是不满意。

    就是连慕容冰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气嘟嘟的说道,“是呀,相公,弟兄们都是想吃你包的饺子呐,现在天色也差不多了,晚上相公不妨就辛苦辛苦,为弟兄们包一顿饺子吧!”

    秦厉哭笑不得。不就是饺子吗?这在后世是再平常不过的吃食,可是到了这大明却成了稀罕物。唉!都是自家兄弟,晚上就想办法为大家包上一顿饺子吧。谁叫自己穿越大明后,一直没意识到大明没有饺子呢。

    好在现在仍然在蛟河县境内,若是换做其他的县,还真是不好弄了。因为整个河间府,只有胡世宁的蛟河县是不缺吃食的。尤其是白面,蛟河县的百姓虽然不能说顿顿都能吃上,但每家基本上都是有些积存的。

    至于肉馅嘛,秦厉他们干脆寻了一家客栈,向店家借了厨房,买了店家的猪肉和一应佐料。几个人在秦厉的指挥和教授下齐齐忙碌,一个时辰后,一大锅热腾腾的猪肉馅饺子便是出锅了。

    饺子晶莹剔透,不用吃,单单是这样一看,便是让人馋涎欲滴。轻轻的咬上一口,更是满嘴流油,滑腻爽口,唇齿生香。

    “啧啧!香,师弟呀,这么好吃的东西你咋才让大家吃上呀。哼亏了大家还一直跟着你混,真是小气鬼哩!”余大猷又是数落道。他虽然数落着,但吃起饺子来却是一点儿也不含糊,他吃的速度比其他人都是快哩。

    大虎和周帆也是说道,“老大,这回就过去了,你那脑子里还有啥好吃的,抓紧想出来,我们相信老大脑子里还有很多好吃的做法哩!”

    他们这明显是在拍秦厉的马屁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秦厉不禁喜滋滋的笑着。

    慕容冰吃了两个饺子,饺子香在嘴里,甜在心里。她暗暗想道,真是寻到了一个好相公呐,放眼整个天下像是相公这样的男人着实少见呐。真是要啥有啥,一个男人家家的,没想到还有美食的本领、我慕容冰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竟然找到了这么一个好相公呐。

    这样想着,慕容冰看秦厉的眼神明显又温柔了很多,这不禁让秦厉心里也是喜滋滋的。

    他们一行人在这家客栈休息一夜,第二日才踏上了行程。今天是腊月二十九了,秦厉在微服私访,看来这个年是注定要和百姓们在一起度过了。

    走出了蛟河县,便是来到了肃宁县。肃宁县的面积在整个河间府来说算是个中等县。秦厉微服私访一般说来很少进县城,这次也是一样,他们直接去了乡下。秦厉有种感觉,只有在乡下,尤其是偏远的乡下,才更能发现县里的问题,才更能了解县里的情况。

    前面是一个小村庄。村外竖着一块石板,在石板上清晰的写着三个字:庞家屯。

    秦厉回身朝众人说道,“我们在这肃宁县就是看这庞家屯了!肃宁自古是一个很贫穷的地方,我依稀记得就是我们在打土豪分田地的时候在这肃宁县杀死的地主不少,但却是从他们家里没有抄出多少值钱的东西呐!

    因为抄家抄出来的东西少,百姓们自然分到的就少,所以这肃宁县相对其他地方来说,应该是最穷苦的一个县了!大家寄宿在这庞家屯,可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呐!”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这辈子没吃过肉
    &bp;&bp;&bp;&bp;秦厉之所以这样说绝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在刚刚踏入这庞家庄的时候,秦厉就感觉到一种冷彻的萧条。在蛟河县的时候,同样是小村庄,那里却是透着一股和谐和恬静,可这肃宁县却是大不相同了。

    唉!同样是知县,蛟河县在胡世宁的治理之下竟然是那个样子,而肃宁县在知县李宽的治理之下竟然如此模样,这便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也是官员能力的体现了。当然了,在秦厉想来,他感觉最重要的还是官员的心理在作祟,胡世宁是一心为民的官,可这个李宽却就不一定了。

    秦厉来河间府也是有个把月了,对各地的知县大致有了一个了解。肃宁知县李宽就是肃宁县人,说来这李宽从小就刻苦读书,一朝考中了举人。可是在接下来考进士的时候,他却是彻底蔫吧了。一连考了十八年,也是毫无结果。好在他的名字在吏部早就报备了,十八年终于等来一个知县的名头,而且还是在李宽的家乡,这也算是让李宽光宗耀祖了。

    李宽在肃宁为官并没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但也没有什么好名声。像大多数大明的普通知县一样,他只是默默无闻的一个。在左旁门做知府的时候,李宽一直保持中立,既不靠拢左旁门,也不靠拢李开先。正是他的中立可能才保住了他的知县。

    肃宁县毕竟是个穷地方,就是有人想当知县,也是不愿意来这肃宁县的。

    庞家庄不过百十户人家,秦厉等一行人在庄子里整整走了一圈,入眼处是破壁残垣,街上根本就看不到一个人影。按理说此时正是中午时间,百姓们应该正在做饭才对,可抬头看房顶的烟囱,哪里有炊烟的影子,到处是死一样的沉寂。

    轻轻推开一户篱笆院墙的篱笆门,秦厉等人进了院子。院子里摆放着几样简单的农具,铁锨,搞头,还有锄头,还有一辆木制的独轮车。

    正是寒冬时节,那几件农具上却分明有新鲜泥土的痕迹,当然了,此时泥土早已是冻土。尤其是那锄头,擦拭的很光亮的样子。秦厉看了不禁一阵纳闷,莫非这户农家每天都要下地吗?天寒地冻的,他们下地能干啥呀?

    秦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低矮的房屋中始终没人出来。俞大猷便耐不住性子了,他吼了一嗓子,“有人吗?过路人讨碗水喝。”

    跟着秦老大混的久了,秦老大不是以前以乞讨为生吗,俞大猷自然也学会了其中一二。

    俞大猷喊叫了三声后,屋子里才传出一个老迈的声音,随后屋子门轻轻的开了,从屋中走出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妪。老妪一头花白的头发,弯腰驼背,虽然没有拄着拐杖,但脚步走动的却非常缓慢。

    老妪抬头看了秦厉等人一下,面无表情的说道,“讨水喝就请进屋吧,在外面大喊大叫个甚?”

    随后她便是把房门敞开,让秦厉等人进去。虽是中午时分,今天太阳的光线还算充足,但屋内却是黑洞洞的,那是长期烟熏的结果。

    来民间就是要看百姓生活疾苦的,所以秦厉等人便大步进屋。进屋后是堂屋也是厅堂,更是厨房。简易垒就的灶台上倒是收拾的很干净。屋子正中的一个炭盆里面的干柴已燃尽,只剩下一堆灰烬。此时那老妪从院中抱了一些干柴脚步蹒跚的进来。放在灶台前,而后便是掀开锅盖,朝锅里倒了两瓢冰水混合物。用火石点燃了干柴,便开始烧水。

    此时秦厉等人早已在老妪的示意下坐在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前。秦厉轻声问道,“老妈妈,这家里莫非就你一个人吗?”

    “一个人?老妇一家七口人哩。我们两口有五个儿子哩,最大的儿子有二十六岁了,最小的也有十六岁了。这不是他们都在睡觉吗?”老妪轻身道。

    她这样一说,秦厉才忽然听到从左右内屋中传出轻微的鼾声。这才明白老妪为何嫌弃俞大猷在院中喊叫的原因。

    不过这正是中午时间,本是应该吃午饭的时候,一家人却是在呼呼大睡,这便是让秦厉等人很是迷惑了。

    俞大猷是个心直口快,最是耐不住性子的人,未等秦厉问话,他便问道,“这大白天的躺在炕上睡觉,这是哪门子道理呐?难道你们中午不用饭吗?”

    “用饭?中午吃哪门子的饭呀?你们是外来人,看来是不了解我们庞家庄的情况。甭说是我们庞家庄,就是整个肃宁县也是没有中午吃饭的人家呐,除了前些日子的地主豪强。

    我们一天只吃两顿饭呐。早上一顿,晚上一顿,像是我们这样的家户已然很是不错了,有很多人家一天能吃上一顿饭就不错了。”老妪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竟然有些自豪。

    “那不吃饭也不用着睡觉吧?”俞大猷真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又是问道。

    “这个嘛,自然你们外乡人就不晓得其中的道理喽。人吃多少饭便是有多大的体力,要想吃饭少,那就必须要少活动。活动多了必然要吃得多呐。我家的老头子和五个儿子在田地里忙活了一上午,这时候若不睡觉,那肚子还不是要饿的咕咕叫呀?所以必须要睡觉,一来可以缓解疲乏,二来还忘记饥饿了呐!”老妪说起来竟然有些沾沾自喜。

    可能这样的道理是她不知经过多长时间才慢慢悟出来的。在她看来在外乡人跟前显摆一下,这也等于是传授经验了。毕竟在她看来,大明天下的百姓一天能吃上两顿饭已是很不错的家庭了。

    老妪的心情可能是不错的,可她的话听在秦厉耳朵里,秦厉却是一阵心酸。这就是我治下的百姓过的日子吗?一日三餐先不论好坏都不能保证,我这个知府肩上的担子可是不轻呐,未来需要走的路还是很长很长呀。

    此时秦厉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百姓们过上幸福的日子,这是一种责任。

    随后秦厉轻声问道,“老妈妈,这都要过年了,一日两餐也应该有肉吃了吧?”

    老妪一愣,喃喃道,“肉?哪里有什么肉呀?老妇我这辈子好像就没吃过肉哩!”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生产工具的难题
    &bp;&bp;&bp;&bp;秦厉的脸色当即便是阴沉如水了,为了更彻底的了解肃宁知县李宽,秦厉勉强又镇定下来,接着问道,“老妈妈,我听说今年河间府给每一家百姓都发下了猪肉,你们真的没见到?”

    老妇终于抬起头,像是看到了妖魔鬼怪一样看着秦厉,说道,“哪里会有那么好的事情,官府能给百姓发猪肉?我就是做梦也是没这么想过,官府向来都是坑害老百姓的。

    不说别的,每一年的赋税和徭役就让我们受不了呐。要不是老妇家儿子多,去野地里弄些吃食,挖些干草干野菜啥的,恐怕这每日的两顿饭都是没有了。

    不过,今年还真是不错,听说新来了一个知府大人,他打土豪分田地,我们家今年又分到了两亩地呐。此外还真是分到了半斗粮食,有了这半斗粮食,还真是解决了大问题呐,要不是这样的话恐怕我们家也要去出去要一阵子饭了。”

    老妪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儿感情,好像官府向来都是不拿百姓死活当回事的。再有,秦厉听得出来,她对今年官府分下来了田地和半斗粮食事是怀有感激之情的。

    秦厉越是听她这样说心下越是窝火。不过还是忍着性子让老妇拿出来他们平时的吃食看了。

    秦厉这一看,一双虎目在瞬间便是湿润了。岂止是秦厉,就是连慕容冰、余大猷等人也是非常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难怪了,他们的吃食那是吃食吗?整个是黑面混合着干草和干野菜做出来的窝头。黑不溜秋的不说,放在鼻下还有一种淡淡的腐烂味道。

    这是人吃的吗?放在后世就是猪也是不吃的东西。可是这竟然是他们一家人当做珍宝一样的食物。

    肃宁县是个穷县,地主豪强虽然不少,但地主豪强家中却是没有太多的粮食和银钱,这样的情况下老百姓分到手里的确实不多。但这老妇人家可是一个七口之家呀,怎么说不能就分到半斗粮食吧?

    他娘的!那多余的粮食去哪里了?河间府分发下来的猪肉又是去了哪里呢?这事一定要向李宽问个明白。

    若不是这是微服私访,不便暴露身份,依照余大猷的性子此时早就跳起来骂娘,甚至是抽出腰刀叫嚷着就去砍了李宽的脑袋了。但他毕竟也是理性的人,知道事有主办,有秦厉在,像是处置知县这样的大事他就不便拿主意了。

    老妪烧开了热水,每人一个大海碗,满满的给众人都倒满一碗,微笑着说道,“我们贫苦人家没有什么好招待的,一看你们就是走远路来的,热水管够,随便喝!”

    虽然只是一碗白开水,但却是让秦厉等人分外感动。这便是大明的百姓,他们是一群最淳朴,最善良的人。他们是最乐意帮助人的一个群体。

    一边喝着热水,一边又是探听到这庞家庄,像是老妇人这样的家庭日子过的就算说的过去了。因为他们一直是百姓,并不像其他人家这几年都成了地主豪强的家奴,现在才勉强又回了家,有了几亩薄田。

    喝完了水,也打探了不少情况,秦厉起身和老妇人就要告辞。正在这时候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汉从屋内走出来。

    老汉虽然年岁稍大,但腰杆却是挺得很直,两只眼睛也很是有神的样子。他可能是刚刚醒来,不过看了秦厉等人一眼,便弄清楚了秦厉等人的来意。老汉旋即笑呵呵的道,“几位慢走,家里实在是没有啥可以招待的,若不然咋说也要留下几位吃些饭菜呐!”

    秦厉一拱手道,“老丈无须客气,我们几个是走亲戚的,见的人多了,唉!这年月说来还是苦了咱老百姓呀。对了,老丈,刚才我在院中看到那搞头,铁锨等都是新使用过。小可就有点儿不明白了,这数九寒天的,也眼看要过年了,老丈莫非还要下地呀?”

    “下地,当然是要下地了。这不是今年又分了两亩薄田吗?其实我们家田地本来就不少了,可是又是分下来两亩,这就更需要提早下手整理田地了。”老丈不以为意道。

    “这大冬天的为啥要急着翻地呀?为什么不等着明年化冻后再翻地呀?”秦厉问道。

    “小哥这就有所不知了,老丈家做了几辈子的农民,但家里的锄头,搞头还有铁锨却是就有那么几把呀。算起来老丈家里的田地可是不少,大约有二十几亩地呐。这二十几亩地可就全都指望着这几把工具了。不瞒小哥,就是我们一家人从现在开始翻田地,到明年下种的时候也是不一定会翻完呐!

    这还是亏了老汉家里人多,像是庄上劳力少的人家那才是真愁死呐。就是有了田地又能怎么样呀?还不是没有生产工具匆匆撒下几粒种子,来年的收成嘛,那就只有天知道喽。

    老汉我种了一辈子的田,其实是最清楚不过的。田地嘛,其实是最讲究公平的,你如何对待它,它便是如何对待你。你好好侍弄它了,它绝对能还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收成。

    唉!说来庄子上的人今年都有了田地,都是很高兴呐!可短暂的高兴过后就蔫吧了,那么多的田地咋侍弄呀?到头来还不是要荒芜了呀。

    唉!这样说起来,还不如早先在地主豪强家里做家奴呐,最少能吃上顿饱饭呐。再说了,地主豪强家种田有大牲口,生产工具也多,可现在……可现在就不行了!”

    老丈不愧是种田的把式,他说的头头是道。秦厉听了不禁在刹那间便是紧紧皱起了眉头。

    在后世读书的时候,对土地的分配他是有些印象的。农民分到了土地,但是由于生产工具的匮乏,还是不得不要几家几户的联合起来。甚至成立了生产队。

    自己在河间府打土豪分田地,一不小心却和后世的土地分配有很大的相似之处了。

    老丈说的的确有道理。没有生产工具,你给他们再多的田地有个屁用呀?还不是要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荒芜了吗?难道还要走联合起来的道路吗?那刚刚消灭的地主豪强马上就又要产生了呐。

    秦厉凝望着那几件简单的生产工具,蓦地眼前一亮。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官不修衙
    &bp;&bp;&bp;&bp;他娘的!不就是个生产工具落后的问题吗?没生产工具咱就制造吧!反正是后世见过很多先进的生产工具,就不信凭现在的条件就制作不出来。

    秦厉心下这样想着,脸上却是很郑重的说道,“老人家,据我所知,过完年后知府大人要有新的生产工具发下来呐!所以,依我之见,老人家还是在年前好好歇息,等来年大干一场吧!”

    秦厉说这话的时候,很明显的是身上散发出一股威严。这种威严让那老汉肃然一惊,而此时的秦厉等人却是再也没有半分的停留,出了庭院扬长而去。

    老汉凝望着秦厉一行人的背影,迷惑不解,不禁叹道,“莫名其妙,真就莫名其妙呐!”

    秦厉等人出了庞家庄,打马如飞直奔肃宁城。谁都能清晰看出秦厉一直在隐忍着,此时的秦厉的怒气散发出来。也难怪了,那是花费了府衙很多银子从山东买回来的肥猪呐,就是想让百姓能过上一个好年,可是谁能想到肃宁知县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把猪肉扣住不发。

    慕容冰的白马一直在秦厉身边,在慕容冰印象里他还从来没感受到过秦厉发这么大的火。此时慕容冰能切实感觉到秦厉那浓浓的怒气。俞大猷等人这时候几乎都做好了准备,到了肃宁县那是一定要让那知县等人好看,必须要向他们讨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马跑的快了,天近黄昏,五个人便进了肃宁城。毕竟是县城,此时多多少少能让秦厉感受到些许过年的气氛。不过和其它县城相比,这肃宁县怎么说也是萧条了不少。

    他娘的!同样是知县,为什么别的县就不是这么穷困,李宽这家伙咋就如此模样,他到底是如何治理的这肃宁县呀?

    此时秦厉越发的愤怒。

    五匹马很快便停在县衙门前,县衙破败不堪,哪里还有县衙的样子。他娘的,打土豪分田地怎么说也是得了点儿银子呀,你李宽一文钱没发给老百姓,难道还不修缮一下官衙吗?莫非真就应了那句话,官不修衙,客不修店?这李宽过日子也太节省了吧,可是节省下来的银子他去做了什么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大明的官员在过年的时候是有十来天的假期的。这十来天里县衙中没人当差也是正常,秦厉并不以为意。好在知道知县李宽就是本地人,他的宅院便是在这肃宁县城中。几个人稍稍打听,便是问清楚了李宽的住处。

    距离县衙不远,一处破旧的府邸便是李宽的住所。单单看这处宅院,秦厉不禁皱起眉头。府门破败不堪,甚至可以看到上面有个大洞。长年日晒雨淋,年久失修,大门早已失去光彩。不过眼看就要过年了,府门上方高高悬挂着两个红艳艳大灯笼,倒也有些节日来临的气氛。

    秦厉下马,余大猷大虎等人早就奔上前去,咚咚的敲门。

    里面一个老迈的声音响起,“谁呀?”

    “吱呀”一声,大门缓缓开了一道缝隙,从门缝里挤出一颗花白的脑袋。借着清晰的月光,看那老者面容枯槁,无精打采,好像多少天不曾进食的一副病态。

    秦厉抱拳拱手,轻声道,“河间知府秦厉想见见知县大人!”

    其实这时候本不应该秦厉说话,李宽只是个小小的知县,秦厉要见他,只需要让余大猷等高喊一声,那李宽还不是乖乖的出来迎接吗。可此时秦厉越发感到蹊跷了,如果说李宽是个贪婪之人,他贪墨了府衙下发的猪肉据为己有,这李宽家的生活过的应该着实不错呐。可现在是单单看到他的宅院,这等破落模样,秦厉料想,李宽家的日子不应该会好到哪里去。

    尤其是见到那守门的老者,秦厉更是心声恻隐。他暗暗想道,莫非这李宽确实有难言之隐,他这肃宁县真的是穷苦如斯?

    总之,在事情没有彻底弄清楚之前,还是没必要摆出一副怒容。李宽若真是一个积德行善,辛辛苦苦经营肃宁的知县,秦厉若此时对他动怒了,这到后来秦厉还真是感觉对不住李宽呐。

    总之,现在秦厉想的是反正李宽也跑不到哪里去了。索性就慢慢的了解一下这李宽,做到先礼后兵,也不失了他这个河间知府的身份。

    那守门的老者似乎耳朵也不太好使,又是问了一声,余大猷实在忍不住了,禁不住大声一吼,“河间知府来了,快去禀报那知县,叫他出来迎接秦大人!”

    声若洪钟,又是带着无穷的气愤,吓得那老者孱弱的身体竟然颤抖了好一阵,才算镇定下来。

    也难怪了,此时的余大猷没有不发怒的道理,此时天都黑了,中午饭都是没吃,到这时候早就饿得前心贴后心了。更重要的是这李宽也着实可恶,府衙发下来的猪肉百姓们竟然没见到分毫。他本是嫉恶如仇之人,现在能做到这样一时相当不错了。若不是有秦厉在场,估计余大猷早就蹦过去,砸烂了这本就破烂的大门了。

    “咣当!”一下,紧紧闭上了大门。

    秦厉和余大猷等面面相觑,这下好了,人家干脆不见面了,真是叫人哭笑不得呐!余大猷再也难以抑制胸中怒火,这就要招呼大虎、魏祖上前砸门了,却是被秦厉止住。“稍等片刻,看他到底是耍什么花样?”

    余大猷才作罢,宽厚的胸膛呼呼喘着粗气闪在一旁。

    院内,老者急匆匆禀报而去。

    很快,大门敞开,李宽领着几个家仆从里面出来,见了秦厉的面,几乎不敢抬头,倒头便拜,口中颤巍巍道,“肃宁知县李宽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大人多多见谅。”

    秦厉低头看那李宽,不禁更是纳闷。

    李宽四十岁上下,他身为知县,此时没穿官服,这也可以说得过去。毕竟这时候正是假期,又是在家中,秦厉来的突然。

    可李宽竟然穿的一身粗布衣裳,上面是补丁压着补丁,虽清洗的很干净,但就这身衣服,就是寻常百姓穿的也要比他好的多呐!

    乖乖隆地咚!真是怪了,难道李宽的日子竟落魄到了这种程度?不应该呀,这肃宁县绝对是有诡异。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别有隐情
    &bp;&bp;&bp;&bp;李宽的宅院不算大,是一个两进院构造的老宅。客厅中,秦厉在上首坐着,余大猷、周帆、大虎等人都有座位。慕容冰毕竟是一介女流,她索性去了后宅,去看望李宽的女眷。

    呵呵!表面上是看望,实则慕容冰可是细心人呐,刚才见到李宽和他的几个家仆全都是穿的破旧不堪,她早已非常纳闷。去后宅自然是想从女眷中发现点儿情况。

    李宽是正七品官,没有秦厉的允许,他自然不敢坐下,此时只有战战兢兢的站在秦厉跟前,等候秦厉问话。

    秦厉微微眯着虎目,仔细观察一下这厅堂中的摆设。唉!哪里有什么摆设呀,一张八仙桌好像也有些年头了,已成灰白模样,早已褪色。几把椅子坐上去吱呀吱呀的响。此外再也没有了别的摆设。

    寒酸,知县的日子过成这样,这也太寒酸了点儿呀?可……可以前什么样子暂不论,这打土豪分田地后知县手里应该有些银子呀?难道他就不知道贴补家用?、

    又是上下打量了李宽很久,李宽倒是个很沉稳的人,秦厉不问话,他就那样笔直的站着,一语不发。余大猷这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道,“李大人,别的啥也别说,先给我们弄些吃食如何,秦大人和我等都是两顿没吃了,这肚子都饿得没知觉了。”

    在余大猷看来,反正这李宽也是跑不掉了,索性先吃饱再和他计较。因为思绪烦乱,秦厉倒是忘记了饥饿。不过听余大猷这样说,他灵机一动也是说道,“是呀,李大人,快去弄些吃食,我们都是饿坏喽!”

    “这……哎呦,还真是忘了,老李,快去为大人们准备吃食。记住了,这可是知府大人,一定要把咱们最好的东西呈上来!”李宽急急道。

    刚开始守门的那老者原来是管家,唤作老李。此时他听了李宽吩咐,看也不看李宽,便是急急的去准备了。

    早有杂役端上茶水,秦厉等人也不客套,便一边喝水,一边等饭菜呈上来。可能是李宽家中没有茶叶,总之上来的是白水。好在秦厉就没有饮茶的习惯,喝白水倒是隧了心意。

    饭菜呈上来的不可谓不快,玉米野菜粥,黑面馍馍,一盆炖肉。显然那肉是早炖出来的,刚刚只是稍稍加热了一下,所以准备的倒是迅速。

    乖乖隆地咚!堂堂知县家里就吃这样的东西呀?这倒是和在庞家庄看到那老汉家里的食物一般无二。野菜团子,野菜粥,莫不这就是肃宁县的特色吗?家家如此,就是知县大老爷家也是不例外呐。不用问了,那一盆炖好了的猪肉是府衙下发来的。

    李宽早已有言在先,要把最好的吃食呈上来。

    秦厉咬一口菜团子,苦,苦不堪言。

    又是轻轻抿了一口那野菜粥,一股发霉的味道那是直钻鼻孔呐。这他娘的是人吃的吗,能咽下的下去吗?秦厉的脸色在刹那间便是阴下来。

    余大猷等人的确是饿了,不过他们也是吃了一口菜团子,喝了一口粥便是吐在了地上,这东西实在是吃不下呐。没办法,只好向那一盆炖肉下手吧。

    只是吃了一口,又是忍不住吐在了地上。咸,咸死人不偿命。

    李宽见到眼前景象,脸上却是没有丝毫表情,他说道,“大人有所不知,我们肃宁县都是好多年没吃过肉了,今年知府大人给每人发下了猪肉,哪里有不节省的道理,所以才放的盐多了。目的便是要多吃上些日子。”

    余大猷气的直翻白眼。心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呐,这李宽绝不是个好官,伪装的太厉害了吧?不过,哼!等着吧,看秦厉如何收拾你。

    秦厉才是知府,说来余大猷虽然是秦厉的师哥,但说到底是个随从,所以他强忍怒气不发作,闷不做声。

    此时的秦厉早已没有了食欲,不过他这时候反倒是镇静下来了。李宽反正也跑不了,慢慢调查便是。他微微沉思,说道,“李大人,你可曾吃过了晚饭?”

    “回大人的话,下官还没吃晚饭。下官家都是一天两顿饭的,早晨无饭,中午一顿,所以晚上这一顿就吃得晚一些。”

    “哦!呵呵!既然如此,那李大人就过来吃吧!”秦厉微笑着说道。顺手一指旁边的椅子,让李宽坐下。

    “谢大人!”李宽躬身后,弯腰坐在秦厉身侧,拿起碗筷便是吃了起来。

    说来真是奇了,那枯涩无比,散发这霉味的稀粥李宽吃起来倒是津津有味。那苦苦的野菜团子他吃起来更是香甜。

    看着李宽那一副狼吞虎咽,很是享受的模样,秦厉又一次迷茫了。李宽的食量不小,整整喝了两碗稀粥,吃了四个菜团子也算罢休,他打着饱嗝站起身,又是垂首侍立。

    在李宽吃饭的时候,秦厉一直没闲着,他在观察李宽的同时,也在细细观察着李宽的家仆。

    秦厉旋即站起,呵呵笑着说道,“李大人好食量,看来我等是自愧不如呀,这等饭食本官是吃不下了,看来今后还要向李大人学习,多多体验百姓疾苦呐!

    李宽呐,府衙发下的肥猪你可曾让人宰杀了?那猪肉可曾发下去了?”

    虽心下无比愤怒,但秦厉脸上却是丝毫没表现出来。他仍然是一副温和的面孔。李宽听了,身体微微一颤,旋即跪倒,“回大人的话,府衙发下来肥猪已全部宰杀,猪肉也全部下发了。只不过庞家庄却是没有发猪肉。”

    不等秦厉追问,李宽便又是说道,“想必大人定然要怪罪下官了,可这庞家庄不发猪肉却是别有隐情呐。

    庞家庄本是一个贫苦的小村庄,那里的百姓生活困苦呐!那是在前年时候,皇上去江西剿灭宁王,途径庞家庄。当时庞家庄有一大户姓庞,名龙。庞龙是个屠夫,杀猪来县城叫卖。可不巧的是他推着猪肉正好碰到了皇上微服出巡。

    这下好了,大人知道,皇上曾下令全国禁食猪肉,这庞龙如此大胆的叫卖便是惹怒了皇上。不过,也不知是何原因,皇上竟然解除了民间禁食猪肉的旨意,只是下旨让庞家庄人不得食用猪肉。

    知府大人呐,您说有皇上不让庞家庄食猪肉的命令,下官敢给庞家庄发猪肉吗?”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bp;&bp;&bp;&bp;正德皇帝是个非常奇怪的人,因为他姓朱,便是下了一道奇怪的命令,不允许大明百姓食用猪肉。秦厉穿越大明虽然才一年多,但对这条旨意却是听说过的。不过也就在去年,正德还真是不知为何又是解除了这道禁令。可具体在哪里解除的,解除的过程秦厉便不得而知了。而今肃宁知县李宽这样说,这便让秦厉半信半疑了。

    其实李宽说的貌似很有道理,秦厉一时还真的找不到突破口了。乖乖隆地咚!这李宽自圆其说,这可如何是好?记得刚刚在庞家庄,却是没听那老妇人和老汉说过这样的事情呀?

    这里面定然有蹊跷。

    一双虎目紧紧盯着李宽,李宽一张脸古井无波,没有丝毫表情,他的眼皮甚至都不眨一下。一副很是老实忠厚,让人只看一眼便认定他是一个好人,是一个非常值得相信的人。秦厉看着看着,嘴角忽而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秦厉陡然站起,说道,“打搅李知县了,李知县兢兢业业,干得不错,本官很是满意。弟兄们,走了,趁着夜间赶路,明日一早我们便能赶到静海县了。”

    说罢,再也不看李宽,大踏步便走出了厅堂。

    余大猷、周帆、大虎和魏祖急急的便跟在了秦厉身后,此时恰赶上慕容冰从后院出来,慕容冰仍然一脸冷漠,见秦厉正急急的走,慕容冰也便跟在了秦厉身后。

    大门外一行六人飞身上马,那李宽在他们身后匆匆跪下,高声喊道,“恭送知府大人,祝知府大人一路顺风。”

    “呵呵!做好你的肃宁知县!”秦厉坐在马上,突然回头笑道。

    虽然说秦厉是笑着说的这句话,但李宽却是分明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冷。凝望着秦厉的影子将要消失在夜色之中,李宽轻轻挥手,以面容枯槁老者为首的七个人闪身而出,他们迅速上了健马,朝着秦厉等人的方向追踪而去。

    “相公,那李宽的后院也是非常简朴,几个妻妾穿着都是非常破烂呐!看来,唉!这知县的日子过的真是让人揪心呐。”慕容冰和秦厉并马而行,慕容冰柔声道。她一边说着,一边很有深意的朝秦厉望了一眼。

    而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李宽定然是伪装的,一个知县的日子过成这样,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呐!”

    秦厉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冷笑,轻轻的点点头。

    一行人打马如飞,很快跑出去四十余里,前面是一个不高的土坡。秦厉轻声道,“弟兄们散开,隐藏!”

    都是经过艰苦训练的特种兵,都是经历了很多战阵的人,秦老大一声令下,他们的行动那真叫一个迅速,旋即隐藏的不见了踪影。

    “停下,停下,奶奶滴!跑哪儿去了?明明是上了土坡,咋现在就不见踪影了呢?”那面容枯槁的老者说道。不过此时听他的声音哪里还有半点儿老迈之态,膛音很大,分明是一个武艺高强之辈。

    “头儿,追吧,难道他们还会上天不成?那猴崽子不是说去静海县吗?我们不妨直接去静海县便是。哼!静海县那么一个小地方,难道凭我们几个的功夫追他还会有啥困难?”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

    “三郎,你懂个屁呀?那崽子可不是易与之辈,你以为他说去静海就去静海吗?依老夫看来,他这分明是虚晃的一枪。那猴崽子小小年纪便是坐上了知府之位,自然有点儿道道。我们切不可大意。”老者沉声叮嘱道。

    “头儿说的对,不过现在我们去哪里呀?越是停下越是追不到那崽子了呐!”那被称作的三郎的汉子又说道。

    “搜查,仔细搜查前面这片荒草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今晚便结果了那崽子的性命,反正这荒郊野外的也不会被人发现!”

    “是!”其余六人一同应声,而后便迅速散开。

    此时秦厉和慕容冰恰巧在一起,他们的身体挨着身体,慕容冰的一只小手在秦厉的大手上轻轻握了一下。秦厉会意,伸手入怀便取出了杨绮梦送给他的那把锋利无比的匕首。说来这也算是和杨绮梦的定情之物,秦厉分外珍惜,一直带在身边。

    而此时的慕容冰也没闲着,一伸手便从腰间抽出了那根如意。说来正德赏赐给秦厉的这根如意本来是由小娇妻林嫣儿保管的,御赐之物自然非常珍贵,林嫣儿一直看的很重。这次秦厉来河间做知府,只带了慕容冰一个女人,林嫣儿为了相公的安危着想,便是把这如意暂时交给慕容冰保存。

    因为这如意有时候真能当兵器使用呐,尤其是在遇到官场中武艺高强的人的时候更是有用呐。因为有了它,那些官场中人谁还敢和它碰呀。万一碰到了,那可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呐!

    秦厉和慕容冰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双双跃起,眼前正好是两个骑马的打手慢慢搜寻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秦厉的匕首当胸而刺,马上那人本是武艺很不错的人,怎奈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他哪里躲闪的开呀。他几乎是哼都没哼,便被秦厉刺下马去断了气息。

    慕容冰的动作相比秦厉毫不逊色,那如意在马上汉子的脑袋上重重一击。这一击打的正中要害,马上人顿时从马上栽下去。

    慕容冰叫冰美人,这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在关键时刻,她是非常狠毒的。马上汉子仰面摔在地上,慕容冰的双脚此时也是快要落地了。双脚毫不容情的踏在他的胸膛上,汉子哼叫了两声,气绝而亡。

    其实此时他发出声音和不发出声音是一样的。因为对方的七个人此时剩下五个了,这五个人其中两人和魏祖交手,另外三人和余大猷、大虎和周帆交手,三人正好对三人。

    这里面最厉害的应该是那老者和叫被称三郎的人,而此时他们两个人正在围攻魏祖。魏祖虽然功夫也并不弱,但对付这样的两个高手,他很快便是落了下风。

    秦厉和慕容冰双双赶到立刻加入战团。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北海七狼
    &bp;&bp;&bp;&bp;高手过招往往只是刹那间就能决定胜负。而且只是一个小小的疏忽有时候就丢了性命。魏祖很明白这样的道理,所以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魏祖虽然拜秦厉为师了,但到现在还没得到过秦厉的半点儿指点,他们之间只是有一种师徒名誉在其中。好在魏祖之前是经过名师教授的,所以在那老者和三郎跟前便是走了两个回合,暂时还未落败。但魏祖非常清楚,这两个回合的坚持他是很费力的。他根本和眼前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在一个档次上。

    魏祖倒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可男子汉大丈夫被这样被两个没有名号的人给弄死了,那死的也太没价值了呗。身为大丈夫,为国效命,征战沙场,那样死的才是死得其所,死而无憾呐!

    正在魏祖胡思乱想之际,秦厉和慕容冰两人便是飞身到了。

    魏祖感动不已。在他想来,还是师父和师母呀,他们才是最关心自己的人呐!魏祖的精神一下子为之大震。

    此时秦厉手里早已抄起了风火游龙棍,风火游龙棍一出,光芒闪闪,在明亮的月光下更是增加几分杀气。慕容冰这时也收起来了如意,换成了飞爪。

    她本是使飞爪的行家,早已看出对手是劲敌,自然要拿出压箱底的功夫。

    “魏祖,先行退下!”秦厉轻声说道。

    魏祖不敢怠慢,急忙撤了下去。魏祖很清楚,师父和师母上去了,再加上自己那绝对是添乱了。因为自己的功夫和他们相距甚远,在高手过招之时,显然自己会成了累赘。

    “嘿嘿!你个猴崽子终于露面了,就知你个猴崽子不会轻易走出这肃宁县,不过你不走也好,这里正好是你的葬身之地。”那老者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儿慈眉善目的样子,此时他的面孔很是狰狞。

    他虽然在说话,但他手里的双刀却是没有半分的停留,刀刀都是朝着秦厉的致命之处招呼。

    秦厉的丈二棍法和荆楚长剑的招式交替使用,把自己和慕容冰先是团团护住,伺机再进攻。

    高手,绝对的是高手,几招过后,秦厉不禁发出感慨。

    这大明的世界真是不得了,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来秦厉也应该算是高手了,可和眼前的这两个对手相比起来,秦厉便是相形见绌。

    虽然一时半会儿可能还不至于落败,但时间长了,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小小的肃宁县竟然有这等厉害人物,而且看样子他们只是李宽的家仆,可想而知,李宽是何等样人了?

    秦厉不禁暗叹他自己果然没有料错。

    秦厉吃不下那野菜团子和野菜粥,可李宽却是一连吃了那么多,从那一刻起秦厉便感到到李宽绝对不是一般人。怎么说也是堂堂的知县呀,难不成就天天这样过活?他若真是这样的话,肃宁县的百姓早就治理好了,也不至于成了全河间府最穷苦的县呐。咽下那野菜团子和野菜粥绝对是靠着李宽的一种顽强毅力了。

    秦厉还细心的观察了李宽在吃饭的时候那些家仆的表情。那时候家仆们虽然人人保持着一脸的平静,可还是有人做的不是那么到位。有人脸上竟然现出恶心之色,有人干脆扭头不看。知县都吃这样的东西,难道他们平时吃的比这还要好吗?他们没理由有这样的表情。

    再有,李宽向秦厉解释庞家庄禁食猪肉之时,那是何等的冷静。这样的冷静显然是极力伪装出来的。

    总之,不得不说李宽的表演很不错,若是换做在后世的话,李宽这样的表演者绝对能做一个二流的演员了。

    呵呵!二流的演员,毕竟不是一流的。既然不是一流的,自然是有瑕疵的。

    他表演的太过了,过犹不及。

    秦厉急匆匆率人从李宽府出来,便是要看看李宽之后的表现。

    聪明的慕容冰也是看到了这一层。要知道,李宽可是有一妻十三妾的。府上还有那么多的家仆,难道这些人都是傻子吗?都是在没有任何酬劳,吃糠咽菜下跟随李宽吗?

    显然不是,他们必然有所图。人是讲究利益的动物,他们必然图的是利益。

    是李宽自己出卖了他自己,眼前这样的高手更是证明李宽绝非简单人。

    余大猷、周帆、大虎三人陆续结束了战斗,对手都死于片刀之下。三人一刻不停便都是来帮助秦厉了。

    余大猷毕竟见识的多一些,他先是站在外围细细的看了一会儿,便是说道,“七个人死了五个,难道你们两个还要打下去吗?大狼和三狼,我知道你们是最厉害的。可你们再厉害,难道能斗得过我们六个吗?

    你们可知道我和秦大人都是李良钦的徒弟呐!”

    显然余大猷是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果然那老者微微一怔,道,“不错,这猴崽子的确是得了李老头的传授。想当年李老头才和我们北海七狼打成平手,难道我们会怕了他的几个徒子徒孙吗?”

    北海七狼,二十年前是弘治皇帝的贴身侍卫,武艺高强。他们七个人因为利禄熏心,竟然想盗走皇宫中的珍宝。于是在二十年前皇宫有一场北海七狼和禁宫侍卫的血战。

    禁宫侍卫死了三十二个,北海七狼逃遁。

    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窝在了肃宁县这个小地方,而且做起了家仆。

    余大猷抬头看天,月在当空。暗暗默念,师父保佑吧,北海七狼的大狼和三狼就在眼前。保佑我们几人杀死他们!

    这样默默叨念了好几次,余大猷的心情才慢慢沉寂下来。此时,大虎和周帆早已加入战斗。

    余大猷在最后也是加入了。

    五个人,五个高手打两个人。然而只是盏茶功夫,五个人却是露出了败势。

    秦厉越发心急,他娘的!北海七狼真是厉害,难道今日就让我们几个人死在这里吗?

    刚刚这样想,周帆却是哎呦一声,他的肩头竟然受伤,左手当即抬不起来了。

    随后就是大虎,竟然不知怎么搞的,瞬间趴在了地上,浑身酸痛,爬不起来了。慕容冰还能勉强支撑,然而秦厉清楚的发现她早已气喘吁吁,力不从心。

    “冰儿,退下吧!”秦厉心疼的说道。

    夫妻本是同林鸟,这时候慕容冰哪里会放得下秦厉呀?然而她忽然间便是感觉周身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

    无奈,慕容冰勉强闪在了一旁。那颗心早就揪起来,她的明眸在眨也不眨的盯着场中的战斗。显然此时的秦厉和余大猷在勉励支撑,他们随时都有受伤或是丧命的可能。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我不甘心呐!
    &bp;&bp;&bp;&bp;秦厉和余大猷师出同门,两人的武艺套路很是相同。也正是因为相同,才让两人的武艺有合二为一的威势,较两人中任何一个平时都是威力大增。但无论怎么增加,此时也是危险重重。北海七狼的大狼和三狼是七狼中武艺最高强的人,而且相比其他五狼都要高出很多。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北海七狼创出来的名号完全是他们两个的原因。

    此时大狼和三狼每人两把刀,两把刀上下飞舞,呼呼风声,时而竟然还有雷鸣之声,他们的功夫显然已经大有和天地融一,呼风唤雨的功效。更加骇人的是他们两个人时而还发出阵阵狼嚎,那狼嚎比深山野谷中饿狼的嚎叫还要凄冷,还要难听许多。狼嚎之声更是为他们两人增加了威力。

    秦厉和余大猷渐渐感到支撑不下去了。

    秦厉的风火游龙棍明显是越来越慢了,他感觉这根本来很是适手的棍子越来越是沉重。耳朵里传进去的雷鸣和狼嚎之声更是分散秦厉的心神。让他越来越是感觉眼前的景象成为虚幻,不再那么真实。秦厉深知,这不是他的原因,而是这两只饿狼的武艺太高,威力太大,他们才是真正的高手,真正的高手就是有这样的威力。

    余大猷和秦厉几乎是同样的感觉,其实确切说来余大猷的武艺比秦厉还要稍稍高一些,然而他此时却是比秦厉还要感到吃力,还要感到虚幻。此时他唯有一颗坚强的心在支撑着,他娘的,北海七狼,就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们。今天我和师弟就和你们同归于尽吧!

    乖乖龙地咚!难道我秦厉就这样要被两只恶狼打死了吗?他们是什么样的小角色,二十年前的盗贼呐!死在他们手里太冤枉了,太不值得了。

    失算了,起初时候若是不和他们正面冲突,而是让弟兄几个使用冲锋枪该有多好。相信无论他们有多高的武艺,在那冲锋枪的疯狂射击下也是毫无用处呐!可现在,唉!显然是没办法使用冲锋枪了。大虎早已倒地了,看来是受伤不轻。他稍稍一动作,那是必然要被这两只恶狼发现的。以他们两个的伸手,忙里偷闲杀死大虎那是易如反掌的事呐。

    至于周帆和魏祖,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虽然没经历过特种兵的刻苦训练,但也是上过很多次战场,经历过战阵的人了。对冲锋枪的使用虽然没有特种兵那样娴熟,但也是能驾驭的。可问题是现在他们根本就不能动弹。即使他们能动弹也是不能使用冲锋枪了。因为这时候的秦厉和余大猷早已和两只恶狼成了一个圈圈。在这个圈圈里,真要是冲锋枪射击而来,那受伤的可不只是两只恶狼了。秦厉和余大猷一样也会受伤。

    秦厉和余大猷现在要想躲开也是不能,因为两只恶狼此时就像是两个吸盘一样,吸住了秦厉和余大猷,他们脱身不得了。

    怎么办?难道今天真的就死了吗?穿越大明的理想是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过一生,顺便还要为大明的百姓谋些幸福,享受一下那受人敬仰,受人崇拜的感觉呐!现在自己是正四品的知府了,距离自己的理想越来越近了,可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吗?

    不甘心呐!我不甘心呐!秦厉发自肺腑般的呼喊。

    我不是吸收了唐伯虎身上的气运,能逢凶化吉,鸿运当头,好运连连吗?要知道,唐伯虎的一生可谓是命运多舛的一生。他一辈子都是没有气运的人,那气运全部被那玉石吸附了。那玉石上的气运都给了我秦厉呐,难道这时候真的不管用了吗?

    运定势不定,要想长期保持那份无敌的气运,需要我行善积德,审时度势。回想这些阵子,我也没做坏事呐,也不算看不清头势呀?可咋就不能逢凶化吉了呢?

    越是这样想,秦厉越是着急。他越是着急,越是心里不清净。心中不清净了,那风火游龙棍便几乎乱了套路。有好几次,都几乎要被两只恶狼的双刀所伤。

    “师弟,用心,切不可三心二意!”余大猷虽然和秦厉一样的力不从心,但还是适时提醒道。

    “嘿嘿!余大猷,你个蠢猪,难道你看不出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吗?死吧,今天你们几个就是插上翅膀也别想从我们北海七狼手里逃脱出去。

    哎呦,秦厉,秦大人,你个猴崽子,你以为藏起来就不能被我们发现了吗?你以为那李宽李大人是吃素的吗?你们几个的行踪早就在他的掌握之中呐!

    奶奶滴!还玩啥微服私访,你以为你是皇帝吗?你以为你的本领太大吗?今天先让你明白明白,这河间府的水深着呢,你个猴崽子一来便是想大张旗鼓的治理河间,难道你以为这河间府是你们家呀?

    秦厉,今天你死了,但老子也要告诉你,你那小美人可是不能死呐。老子早在李宽家里就看上了她,水嫩的小妞,那才够味哩!以后她就成了老子的女人了,老子定然会让她过的更加舒坦!

    等着吧,小妞,哥这马上就结束了!”

    说话的是三狼。不知道怎么的,三狼此时的声音变得很是阴柔,听在秦厉耳朵里,他的肺几乎都炸了。

    作为一个男人,最受不得的是自己的女人受到欺凌。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是哪门子的男人呀?

    此时的慕容冰更是气的粉面通红,面对三狼这样的羞辱,他恨不得上去立刻把三狼生吞下肚。然而此时的慕容冰虽心有余,却是力不足。

    刚才和他们的短暂战斗,慕容冰几乎是耗尽了娇躯的每一丝力气。在慕容冰印象里,她几乎没有这样费力过,身体没有这样透支过。然而今天却是不行了,因为他们是真正的高手。和真正的高手斗争是最费心力的。

    秦厉的招式显然已近乎疯狂。

    他娘的,就是死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也要杀死眼前的这两个恶贼。此时秦厉脑海中只有这样一个念头了。

    “哼!你这小子,心浮气躁,这些天真是白白磨练了!”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打了小的出来老的
    &bp;&bp;&bp;&bp;听到这个声音余大猷兴奋的几乎是疯狂了,他的精神大振,手里的片刀挥舞的更有气力了。

    秦厉听到这个声音也是激动不已,转瞬间眼圈红了。

    北海七狼的大狼和三狼听到这声音明显是迟疑了一下,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而后坚定的重重点头。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余大猷和秦厉的师父李良钦。

    李良钦是个怪人,早在四十几年前他便是威震江湖,除恶扬善,留下一段美名。可不知道怎么的,后来李良钦突然消失了,消失在了尘世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渐渐的,李良钦的名号也就在人们的心中淡漠了。

    在人们的心中淡漠了,并不等于是在北海七狼心中淡漠了。他们清晰记得,二十年前,在他们刚刚逃出皇宫,全天下正在通缉捉拿他们的时候,他们碰上了李良钦。

    李良钦是惩恶扬善,心向朝廷之人。他嫉恶如仇,他本来没有抓捕北海七狼的责任和义务。可他却是在暗地里一直询查他们的行踪。总算是碰到了,哪里有不拼死一战的道理?

    就在那泰山之巅,李良钦一人独对北海七狼。

    夜色沉沉,风声潇潇。李良钦一柄长剑和北海七狼相斗了三个时辰才分出胜负。

    大狼肩头中剑,四狼断了一臂,六狼失去了一足。李良钦力竭,只好任北海七狼相互搀扶着逃遁。从那以后,北海七狼更是销声匿迹,他们只要是闻到李良钦的影子,便是吓得胆战心惊。

    千想万想没有想到李良钦竟然是出现在了这里,这让活着的这两只恶狼如何不惊。

    两个爱徒眼看就要被他们伤害了,李良钦这时哪里还能沉得住气,腾身一跃,舞动长剑便加入了战斗。李良钦刚刚加入,便轻声呵斥道,“你们两个崽子还不退下,难道要碍为师的事吗?”

    也难怪了,李良钦是世外高人,高手中的高手,他加入了战斗,此时的秦厉和余大猷若是在帮忙的话,那绝对是属于添乱了。这正和刚才余大猷和秦厉双对两狼,魏祖参加战斗一样。不但不能帮到一点儿忙,而且会让秦厉和余大猷时时惦记着他,更是分散心神。

    秦厉和余大猷听话的退下了。别看刚才好像是被两只恶狼吸附住不能脱身,可现在却是脱身极为顺利。因为李良钦刚刚参战,就把那吸力完全夺走了。

    虽是寒冬,冷风刺骨,但秦厉和余大猷明显是挥汗如雨。凶险,刚才真是太凶险了,师父再晚来一刻,恐怕两人就会双双死在这两只恶狼之手。

    两人乖乖站立在外围,两双眼睛紧紧盯着战场,两颗心在瞬间便又是提到了嗓子眼。两只恶狼太厉害了,不知师父能不能行。

    “打了小的出来老的,你个老不死的,这时候知道送死来了。哼!我弟兄七人寻了你二十年,今天总算是见到了,就让我们今天有个了断吧!”大狼面孔狰狞,恶狠狠道。

    “呵呵!的确是该有个了断了,唉!不过老夫还是来晚一步,七只狼死了五只,可惜了,没死在老夫之手真是可惜了!”李良钦随后就是一阵爽朗的大笑。

    李良钦不提那五只狼还好说,这样一说,顿时让大狼和三狼悲从中来。他们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除了大狼比他们大了十来岁,但他们也是非常合得来。

    也难怪了,鱼找鱼虾找虾,孙膑有孙膑的朋友,庞涓有庞涓的朋友。都是鸡鸣狗盗的奸诈小人,自然能沆瀣一气,走到一起。

    七人本来是同时练武的,他们练武都是一样的刻苦。可是人的天赋是不一样的。大狼和三狼渐渐成了高手之列,而其他五狼却是差上一些。

    都是平时的兄弟,相识相混了这么多年,感情是相当深的。三狼顿时牙齿咬的咯咯直响,骂道,“李良钦,恶贼,今日老子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他暴躁不堪了。

    “三狼,稳住心神,切不可躁乱!”大狼沉声叮嘱道。

    高手过招有时候就是在刹那间便有了变化,有时候只是一个心思变化便决定了生死。

    大狼的嘱托仍然是慢了,因为就在那一刹那间,三狼的双刀被李李良钦的长剑磕飞,三狼躲闪不及,当胸中了一剑。

    剑气如虹,李良钦抽剑,三狼气绝。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秦厉和余大猷几乎没有看清楚李良钦的动作,三狼就死了。

    高手,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三狼死了,然而大狼却恍若未见,将他手里的双刀舞动如飞,拼力护住周身,伺机而动。

    不得不说大狼的心神控制的是非常到位的。正是因为心神的控制才让他不至于同时被李良钦所杀。

    两个人,长剑对双刀。在清晰明净的月光下,飒飒作响,别增几番悠长和冷潇。

    三十个回合过去,胜负不分。两人都是气定神闲,不急不躁,大有要打到天亮的架势。

    一个时辰过去了,胜负不分。

    秦厉看的有些急了,他娘的!这大狼真是厉害呐,和师父竟然拖延了这么长时间。秦厉虽然是高手之列了,然而还是不能看出端异,此时他们只要是有一人稍稍分神,胜负立分。

    轻轻碰了一下余大猷,朝余大猷后背上的冲锋枪努努嘴。余大猷何尝不想帮师父一把呀。说来余大猷是使用冲锋枪最为熟练和精准的一个,他出手,在这明亮的月光下,准头应该是相当大的。不至于会伤到师父。因为此时李良钦和大狼的战斗显然是慢了很多。一招一式看的是那样清楚。

    然而余大猷比秦厉更加了解师父的脾气。师父喜欢光明正大的战斗,输赢都是光明磊落的,最恨的便是小人之战,没有原则之战。为此,余大猷一直在犹豫。

    然而,秦厉可不讲什么君子战,什么小人战。在他的意识里只有一条准则: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不管用什么法子,只要是打败了敌人,那就是胜利者。

    师父打斗了这么长时间,显然是累了。顾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师哥不动手,那只有靠自己了。想到这里,秦厉飞快的从余大猷后背上取下冲锋枪,端枪在手,毫不迟疑的将食指放在了扳机上。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我不服
    &bp;&bp;&bp;&bp;余大猷惊讶的看着秦厉,急急的低声说道,“师弟,使不得,使不得呐!师父定会发怒的。”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淡然的笑意,道,“师哥,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恨死这个大狼了。”

    此时此刻,李良钦和大狼的打斗正到了节骨眼上,两人的注意力完全在打斗上,浑然没注意到秦厉和余大猷的对话。也难怪了,高手之间的过招就是要在细微之处见真功夫,细微之处便决定了胜负。这时候谁敢分心呀了?

    在清晰的月光下,秦厉的冲锋枪口瞄准了大狼的双腿。再也没有丝毫的迟疑,秦厉猛然用力扣动了扳机。

    “砰!砰!”秦厉一连两次射击,而后便是把冲锋枪递给了余大猷。

    大狼的双腿中枪,被弹药打断了。

    在枪声响的那一刻,李良钦抓住了这难得的机会,长剑狠狠刺入了大狼的胸膛。

    与此同时,大狼站立不稳,要不是李良钦的长剑在那儿抵着,他就要摔倒了。大狼的两只眼睛通红,几乎要瞪出来了,他怒声吼道,“李良钦,亏你还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偷鸡摸狗的小人还差不多。哼!我不服,我不服呐!”

    听大狼这样说师父,余大猷的那颗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了,他暗暗为秦厉捏了一把汗。也难怪了,李良钦最恨的就是不讲原则的战斗,战斗就要光明正大,所谓输赢都要心甘情愿。凭着真本事,不玩手脚的胜利才是真正的胜利,背地里玩儿阴谋投机取巧的胜利那是受人耻笑的。

    余大猷暗暗想到,完了,师弟这回可要惨了,师父还会放过他吗?

    秦厉和李良钦在一起的日子很短,对李良钦还不是特别的了解,因为听余大猷说起了师父的秉性,秦厉此时也是暗暗担心。不过,秦厉倒也做好了准备,毕竟是自己的师父,师父要教训自己那不是天经地义吗?难不成就为了帮师父一把,师父非要杀了自己吗?

    让余大猷和秦厉都想不到的是李良钦听了却是仰天一阵哈哈大笑,随后很是得意的说道,“大狼,我问你,现在要死的是你还是我呀?我的剑只要拔出来你就死了。可是我却是好好的活着。的确,我徒儿玩的不是光明正大,有点儿小人之举。但最终死的是你,不是我,这便是我徒儿的成功,也是老夫的成功,老夫很满意呐!”

    乖乖隆地咚!李良钦不应该是这样的性格呀,他咋会有这样的说法呢?大狼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他的意识却是越来越模糊了,他勉强睁大眼睛,再也顾不得奚落李良钦,却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对秦厉说道,“秦厉,你个猴崽子,哼!不要以为你杀了我们北海七狼就算万事大吉了。在这肃宁县是李宽的一亩三分地,你想掌控肃宁县想都不要想。

    李宽早就掌握了你的行踪!小子,我们北海七狼虽然死了,但你既然进了这肃宁县,也就别想活着出去了,李宽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哈哈!”

    大狼的笑声只是轻微的响了一下,便是戛然而止。伴随着李良钦的长剑抽出,大狼的尸体栽倒在地上。

    自此,在江湖上纵横多年的北海七狼全部殒命。

    此时余大猷和秦厉哪里还敢有半分的耽搁,急忙双双上前跪下磕头,拜见师傅。

    此时的李良钦一脸喜色,笑道,“起来吧,为师看到你们很高兴。刚才小厉的一枪打的很准,打架嘛,就应该是这样,不管用什么法子结果了敌人的性命就是胜利。

    大猷呀,不是为师说你,在这一点儿上小厉就比你聪明,做的比你好。那枪本来是你背着的,可却让小厉开枪了。大猷呀,这以后可是要跟着小厉好好学学呐!

    当然了,大猷和小厉你们两个这些阵子做的都是不错,为师很是欣慰。收下了你们这样的两个徒弟,为师面上有光呐。记得当初为师还和小厉说,不要逢人便说是我李良钦的徒弟,呵呵!现在就是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们两个是我李良钦的徒弟呐!”

    李良钦最后拍着秦厉的肩膀,那份喜爱和欣赏之情无法言表。

    李良钦是个怪人,他的思想是随时都可能变化的。余大猷咧嘴朝他嘻嘻的傻笑一通,李良钦更是说道,“大猷呀,你的性子跟着小厉正合适,以后你们二人要团结一心,尤其是大猷,要好好的听小厉的话呐。

    别看你是师哥,小厉比你聪明的多,以后就帮小厉为百姓多做善事吧。永远记住,为师虽然不在你们身边,但你们的所作所为为师都是在暗处看着呐!

    好了,天都快亮了,走了!”说罢,李良钦扭身便走。

    刚刚行出两步,突然回头又说道,“小厉,刚才那大狼说的不错,这肃宁县的李宽是个人物,你可要小心应对呐!”

    秦厉没来及说话,李良钦便踪迹不见。

    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便是世外高人。

    秦厉苦笑着摇摇头,暗道,怪人就是怪人,不过有这样的师父绝对是我的福分呐。

    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慕容冰的体力早已恢复的差不多了。此时她早把周帆和大虎搀扶起来。周帆和大虎受伤不轻,好在慕容冰是用毒的行家,对药物有些了解。她随身便带着上好的金疮药和舒筋活血药。在魏祖的帮助下为他们二人使用上之后,周帆和大虎都是精神抖擞了。毕竟是年轻人,体力和精力恢复的都是很快的。

    东方泛出了鱼肚白,众人都围拢在了秦厉身边,等候秦厉下命令。秦厉略微沉思,心想,北海七狼死了,相信李宽必定得到了消息。从秦厉对李宽的观察,以及大狼刚刚说起的李宽。秦厉断定李宽在自己身边绝对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的。暗处的密探应该还在监视着自己。

    他娘的,反正是这样了,种种迹象已经表明了这李宽不是个好鸟。想在小爷的眼皮底下玩猫腻,哼!想的倒是不错。不过小爷可没工夫和你墨迹。

    想到这里,秦厉毫不犹豫的放响了他特制的烟花。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必死之境
    &bp;&bp;&bp;&bp;烟花最显著的特点是发出的白光能传出很远很远。这种烟花是专门用来召集特种兵用的。秦厉六个人出来了,其余的特种兵便留在了府衙。毕竟快要过年了,这段时期其实是最不安定的阶段,所以特种兵作为河间府衙中最顶尖的差役,是要随时待命的。

    放了响箭后,秦厉几个人便在原地点燃篝火,好在身上都带着点儿吃食,简单吃了一些,约莫休息了一个时辰,此时便天光大亮了。

    一行六人刚刚起身,便听到阵阵急速的马蹄声传来。二虎等十四个特种兵全身武装的赶到了。自从打土豪分田地后,二虎他们这些特种兵便在府衙中歇了。整日那真是一个无所事事,闲的蛋疼。他们都是年轻人,而且都是喜好打打杀杀,这下安静下来,哪里能憋得住呀?

    秦厉放响箭召集他们,这下可把他们乐坏了。

    看着弟兄们生龙活虎一样,秦厉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就是我的兄弟,是他们陪着我在狄道腥风血雨,是他们陪着我在这河间府打土豪分田地。他们是最勇敢的,也是最忠诚的。我秦厉有这样过一帮好兄弟,那是我这辈子的幸福呐。

    只是朝他们微微点头,秦厉便飞身上马。

    风火游龙棍朝前轻轻一指,而后打马如飞直奔肃宁县。

    一行二十个人气势汹汹,斗志昂扬。

    李宽的府邸仍然是那般的破败,大门紧紧闭着,里面没有半点儿声响。秦厉一行二十个人站在大门外,冷冷的看了一会儿。秦厉突然上前,扬起风火游龙棍,在那破旧的大门上便是一顿猛砸。

    门被砸了个稀巴烂,秦厉的健马便是跳进了院中。秦厉刚刚进院,便是感觉劲风扑面。几乎是来不及看了,急忙把风火游龙棍往前一挡,这才算是格打开飞来的一把弯刀。

    弯刀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落在地上。直到此时,秦厉才清楚的看清楚院子中的景象。此时的大院中立着十几根碗口粗细的木桩,七根木桩上分别缚着七个衣衫破烂,披头散发的人。秦厉先是看清楚一个老妪和一个老丈,他们正是秦厉在庞家庄看到的两位老人。其余五个人都是青年,不用问了,他们定然是两位老人的五个儿子了。他们一家七口全部在这里了。

    五个青年汉子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胸前,破烂的衣服上都绽开了口子,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最让人不可接受的是这七个人的颈下都抵着一把锋利的片刀。片刀在冬日的阳光照射下散发阵阵寒意,更是增添了几分冷意。片刀分别掌握在七个彪悍手中。

    七个彪悍都是一脸横肉,他们面上没有丝毫表情,都是冷冷的看着秦厉,好像是只要秦厉稍稍动作,那片刀便会割入七个穷苦百姓的脖子。

    他娘的!这七个彪悍是从哪里来的?第一次来李宽家中并没见到这样的彪悍呀?

    秦厉正在纳闷之际,李宽慢慢的从屋子踱出来。他的身后是二十几个穿着利落的人,秦厉只是扫了一眼,便是清楚的判断出他们应该是江湖上的好手。

    此时的李宽仍然是那样的破衣烂衫,补丁上面打着补丁。他的脸色仍然是那样的古井无波,没有丝毫表情。不过,他看了一眼秦厉,却是再也不像第一次那样跪下磕头了,而是淡淡的很是忧伤说道,“秦厉,北海七狼死在了你手里,你还敢登门,行!有胆量,不得不让我说声佩服呐!

    不过,你来的正好,看见了吗,那口大锅便是为你准备。天很冷,您是知府大人,来了我这寒舍,怎么说我一个小知县也要好好招待不是。这么冷的天在锅里面洗个澡才舒服呐!”

    李宽这样一说,秦厉这才注意到在院子西墙下支着一口巨锅,锅中乌油翻滚,腾腾的冒着热气。有两个头戴小帽的小厮正在抓紧烧火。秦厉的眉头在瞬间便皱了起来。

    李宽不以为意,接着说道,“秦厉呀,我这人其实没别的嗜好,就是喜欢吃点儿肉,油炸的人肉。这七个人想必你也见过,庞家庄的七个百姓。是他们说我没下发猪肉的。所以我就想炸了他们。

    当然了,你杀死了北海七狼,又是回来和我捣乱,我自然也不会放过你。说来吧,你这人也算是很聪明的,少年才俊嘛,又是细皮嫩肉的,炸了吃起来一定蛮香的呐。”

    “李宽,你真的不知好歹,看老子不宰了你!”未等秦厉说话,余大猷的快马早站在了秦厉的马后,余大猷扬起手里的片刀吼道,这就奔过去准备下手了。

    秦厉急忙阻止道,“师哥,退下!”

    秦厉的声音很急,在余大猷的印象里秦厉好像从来没这样急过,余大猷不禁一愣。旋即余大猷便是看清楚了,就在那一瞬间余大猷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悄无声息的退后了。

    余大猷看的清楚,秦厉此时本来是站在院子正中央的。在秦厉的位置能清晰看到院子的三面都是布满了埋伏。只甩开了大门这一面。黑压压的全都是弓箭,这些弓箭都是瞄准了秦厉。

    奶奶滴!玩的够狠!这李宽果然不是易与之辈,没想到他手下竟然有这么多人。

    余大猷清楚的意识到秦厉是陷入了最为危险之地了,只要是李宽一声令下,可能秦厉就要被射成刺猬了。虽然说秦厉这时候手里有风火游龙棍,秦厉的武艺着实不弱,可以拨打箭矢。可是那是千余支箭呀,秦厉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是无法活命呐。

    怎么办?为今之计就是要先和李宽周旋,可不能让李宽下令了。再有,余大猷更知道他自己其实是特种兵的头子,毕竟他是班长嘛。特种兵们的杀伤力是很大的,必须要保住特种兵,可能保住特种兵,了,才或许能让秦厉求得一丝生机。

    慕容冰本来是在余大猷身后的,她见余大猷正小心翼翼的慢慢后退,慕容冰在纳闷之余细心观察,也是发现了那黑压压的伏兵。眼见自己的亲亲相公落入了必死之境,慕容冰险些哭出声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不要连累无辜
    &bp;&bp;&bp;&bp;打土豪分田地早就把各地的势力消灭的干净,可是这李宽是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伏兵呀?细细看一下这些人的气势,他们显然和刚刚消灭干净的那些地主豪强家的打手不一样。

    打手们无外乎有把子力气,他们其实出身都是普通的穷苦百姓,是普通的庄稼汉子。他们经过简单的训练便成了打手,真正拿刀动剑,尤其是射箭那可是没几年的好功夫绝对做不到的。

    秦厉眼见这些蹲在高墙上,房屋上,或是平地上的人那眼神几乎都透出好勇斗狠的光芒,秦厉料定这些人应该是得到过正式训练的。

    他娘的!小爷莫非真会死在这李宽手里吗?唉!师父临走时候还叮嘱我一定要好自为之,这李宽不同一般,今日看来还是大意了。

    怎么办?怎么办?此时秦厉的大脑在飞速旋转着。

    他很清楚余大猷即使是退下了,他也只能是保持住自己弟兄们的实力而已。余大猷率领着弟兄们是不敢轻举妄动的。虽然说冲锋枪要是和弓箭比起来,冲锋枪要厉害的多。怎奈,这时候自己已经被他们团团包围,弟兄们的冲锋枪真若是响了,恐怕那漫天的箭雨立刻会把自己射成刺猬呐。

    必死之境,今日绝对是陷入了必死之境,这李宽真他娘的狠毒呐。

    此时的李宽冷漠的看着秦厉,忽而仰天一阵大笑,“秦厉,狗崽子,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在你死之前,我不妨好好教训教训你。

    秦厉呀,你也不想想,你不就是个小小的知府吗?你来了河间府,好好做你的知府,闷声发上几年的大财悄悄退了也就得了。那时候谁会和你过不去呀?那是多好的一条路呐。

    可你小子却是不识好歹,愣冲大尾巴狼,以为自己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想来河间干点儿事。呵呵!说来有这样的想法也无可厚非,毕竟是乳臭未干的生毛蛋子嘛。

    可你干啥不好,非要玩儿什么打土豪分田地,各地的地主土豪碍着你蛋疼了你要杀了人家?其实你打土豪分田地也就罢了,干啥还要在大过年的不在家好好歇着,下来调查我肃宁县呀?

    今日我就告诉你,肃宁县是我李宽的地盘,我的地盘我做主。你想在这里肆无忌惮,指手画脚,那是绝对不行的。

    猪肉你发下来了,我也是发下去了。可是那猪肉既然是发到了我李宽手里,自然要由我李宽做主。你个猴崽子还偏偏要指手画脚,要我发给百姓们?我问你,千百年来百姓一直是吃糠咽菜的,你这回要他们吃肉,他们的肠胃受得了吗?你这不是明显要害死百姓们吗?

    退一步讲,即使他们的肠胃受得了,让他们吃上了猪肉,这不是明显要养成他们好吃懒做,又馋又懒的习惯吗?猪肉不常有,发下去的猪肉吃完了,他们还不是要闹事吗?到时候这百姓还如何治理?

    秦厉,你真是太毛嫩了,一心想收买人心,但是人心是那么收拢的吗?真是可笑呐!

    反正你也是快死的人,索性我就告诉你,你发下来的那些猪肉我没发给百姓,发给的是这些人。”

    说到这里,李宽伸手朝四周指了指。四周都是那些弓箭手伏兵,是穿着利落的江湖人士,还有一些家仆。

    “呵呵!看了不?六百多头猪全部给了他们,平均每个人都是要有半只猪了。他们吃了你秦厉的猪肉,可是没忘了你秦厉的好呐!今日便是把你送上西天了!哈哈!过瘾,真是过瘾啊!”

    说到这里,李宽可谓得意忘形,再也没有先前那种庄重了。此时秦厉心里早把李宽的祖宗问候了不知道多少遍。他在暗暗琢磨,唐伯虎鸿运玉石上的气运莫非是真的消失了?难道今日就不能逢凶化吉了?唉!细细想来,好像没有一次是这样凶险过,这次是真的不好脱身了。

    好男儿死也要死的豪迈,切不可畏畏缩缩,让人看不起哩。想到这里,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屑,怒声斥道,“李宽,张狂个什么,秦厉不能收拾你,难道就没人能收拾你了吗?放心,秦厉即使今日死了,你这样的伪君子早晚会死的更惨。

    李宽,你真是个没人性的东西,你既然是对本官不服,那就全部冲着本官来,不要连累无辜。他们一家七口都是穷苦百姓,是勤劳善良的人,你杀他们何用,难道你就没有半点儿怜悯之心吗?

    李宽,你若是还有半点儿人性,就放了他们,本官陪你死!”

    秦厉说的声音激昂,掷地有声,很是大义凛然。

    余大猷等人此时无可奈何,都是静静的看着秦厉,此时听秦厉这样说,余大猷差点儿落泪。这才是我的好师弟呐,都快死了还惦记着百姓,这才真正是百姓的好官呐!跟着这样的师弟混,我余大猷混的值。

    余大猷都是这样了,其他诸如周帆、大虎等特种兵那更是心中自豪。认为这辈子真的是跟对了老大。

    此时的慕容冰早已泪流满面,无所知从。

    饶是慕容冰冰雪聪明,此时却也是无计可施,秦厉这绝对是陷入的必死之境,没有办法能解救他了。难不成让众人都是跪下恳求李宽饶了秦厉的性命吗?那显然是不行的。

    人可以死,但死的要正气凛然,要无所畏惧。

    绝对不能在这样的小人,这样恶毒的人跟前卑躬屈膝。

    “哎呦,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说来这一家七口是沾了你秦厉的光哩。你秦厉干啥不好,偏偏要干个微服私访,既然堂而皇之的去了庞家庄。不巧的是你还去了他们家,是他们告诉你县衙从来没发过什么猪肉,他们都是多少年没吃过猪肉了。

    这不是出卖了本官吗?本官能饶了他们吗?对了,秦厉,本官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本官特别爱吃油炸的人肉。正好炸了他们七个,让我这些日子也好好解解馋。你让我吃的那野菜团子,那野菜粥真不是个味道呐,绝对不会比的上炸人好吃。

    来人,把他们炸了!先炸那老丈。”

    李宽面孔一板,便是下了命令。乖乖隆地咚!这不说还好,一说竟然让他们七人早早死了,这哪行呀?

    想到了这里,秦厉一声暴喝,“李宽,住手!你个畜生!”

    “放箭,本官先杀了他再说!别让他在这嚷叫了,真是烦人呐!”

    李宽动怒了,他一声令下,话音未落,可谓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淡淡的声音在李宽耳边响起,“李宽,让他们放下武器!”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一个不留!
    &bp;&bp;&bp;&bp;听到这个声音李宽顿时一愣,随后便是突然感觉脖颈凉飕飕的,他分明感觉是有利器划破了肌肤。

    一柄狭长的刀横在眼前,李宽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了。奶奶滴!这是翻了天了,在我的一亩三分地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胆敢威胁老子,他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可是当他听到后面一个稚嫩的声音喊道,“爷爷!我怕。”

    李宽的那颗心立刻揪起来。

    凭直觉,李宽判断自己的唯一孙子应该是受人胁迫了。说来李宽并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可是眼下李宽却是毫不犹豫的下令,“放下武器,都快快放下武器,谁也不可乱来。”

    他的声音几乎都颤抖了。

    自己死了没关系,做了这么多年的知县,啥样的福也享过了,可自己的孙子却是不能死呐!他是自己的希望呐。他比自己的命要重的多,比秦厉的命也要重要的多。

    弓箭手得了李宽的命令,毫不迟疑的便是放下了弓箭。他们放下是放下了,然而只是放在了脚下,显然他们是随时可以再拿起来射的。身后那淡漠舒缓的声音继续响起,“让他们把所有的武器都扔在院中。不能留下一件。”

    李宽犹豫了。

    眼看着秦厉就要被乱箭穿身了,这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人,难道我就这样让他震慑住吗?他只是稍稍犹豫,身后那孩童稚嫩的声音变成了失声哇哇大哭。

    哭的撕心裂肺,那舒缓淡漠的声音道,“哼!先断你一指。李宽,你到底是下令不下令,孰轻孰重恐怕你自己最清楚吧?”

    抓到了他的孙子就等于是抓到了李宽的软肋,这就好比是打蛇一样,正好是打在了蛇的七寸上。李宽的眉毛一立,便是喝道,“难道没听到我说话吗?把武器全部扔进院中。”

    李宽的命令很是管用,弓箭手们几乎是没有犹豫便是噼噼啪啪的把那些弓箭扔在了李宽脚下。他们都是当兵吃饭的,首领的命令自然要听。李宽手下的那些江湖好手在稍稍迟疑后,看了一眼李宽,也是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武器。

    “呵呵!这就好!”

    身后那淡漠而舒缓的声音突然变得欢快了很多,这时候便是能清晰的判断出说话的人年龄应该不大,他并不是老成持重之人。那把狭长的刀好像不再动弹了,分寸把握的很好,拿捏的相当到位。李宽慢慢回头,这才看清楚后面是一个身材高挑,眉目清秀的人。他外面穿着的是一件厚厚的羊皮袄。不过李宽还是看的清楚了,在那羊皮袄里面是大红的飞鱼服。

    眼前的长刀是绣春刀,配上那大红的飞鱼服,他是锦衣卫无疑。

    锦衣卫,无数人的噩梦,是没有人愿意惹上的。说来李宽在肃宁县做知县这么久了,势力也着实不小了,但李宽还是从来没惹上过锦衣卫。他深深的知道,就他这点儿势力在锦衣卫眼里那就是连个屁都比不上的。

    低头再看看他的小孙子,李宽当即便是“阁楼”一下,晕死过去。

    说来眼前的锦衣卫虽然年龄不大,但下手却是够狠的。原来李宽只是听到他要斩断孙子的一根手指,可眼下的是孙子昏死过去了,手指少了一截,正在流血不止,可是耳朵竟然也是被削去了一只。

    开始的时候秦厉还没注意到李宽身后之人,在李宽突然下令让弓箭手们放下弓箭,秦厉便知道自己又是逢凶化吉,又是被人救了。

    听到后来那稍显稚嫩的声音,秦厉的一双虎目旋即睁开的老大,他兴奋不已。

    沈炼,不成想在这个地方见到了沈炼,沈炼竟然做了锦衣卫。

    想当初,秦厉、沈炼、徐阶在扬州城的酒楼曾有一个君子之约,今后谁若是为官了,就要互相提携。沈炼当时是准备考举人的,徐阶也是要考进士呐。

    时间过去的才半年多,不成想十四岁的沈炼竟然长成了大人。秦厉凝望着沈炼,几乎是说不出话来了。李宽虽然昏死过去,但对他也不能放松。因为只有控制住李宽才能掌握住这李宽府里的千余伏兵,才能控制住江湖打手。

    此时沈炼也是兴奋的朝秦厉呲牙笑笑,很是亲热的叫了一声,“秦大哥!”

    秦厉重重的点头。显然这时候不是说话的时间,也不是叙旧的地方。

    “砰砰!砰砰!”冲锋枪扫射的声音早已响起。

    才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呢?只要是伏兵,是院中的江湖好手,绝对是杀无赦。

    谁让你用弓箭对准了我们的秦老大呀?他可是河间堂堂的知府,是朝廷命官呐。你们竟然听从一个小小知县的命令想射死他,那你们只有去死。

    余大猷愤怒了,大虎等特种兵愤怒了。慕容冰更是愤怒了,她狠狠的说道,“兄弟们,杀!一个不留!”

    冰美人就是以狠毒出名的,这些日子跟着秦厉混,她收敛了很多。可刚才自己亲亲的相公险些丧命,那是多么凶险呀,现在想起来慕容冰的那颗心都在颤抖不已,心有余悸。

    你们敢对我的相公下手,那我就让你们百倍偿还。

    伏兵们失去了弓箭,此时只有被射杀的份儿了,那些江湖好手手里没了兵器,也只有乖乖受死了。余大猷等人全部堵在了大门口,他们逃无可逃。

    倒是那些在三面墙上和房顶上的弓箭手们知道大势已去,机灵的人便马上开溜。一千多伏兵应该是逃走了不少,因为最后丢在各处的尸体总共才将近六百具。

    行动利落的江湖好手也是跳墙逃走了。都知道李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完蛋了,以后必须要再寻新主人。不过,这河间府是绝对不能呆了,这地方就是一个做噩梦的地方。

    秦厉对特种兵的疯狂没有任何阻止,来河间就是干事情来了,就是为百姓谋幸福而来。想要稳定住河间,是不可能不杀人的。况且刚才也是太凶险了,他们死一些人也算是对我刚才陷入险境的一个补偿吧。

    从马上跳下,提着风火游龙棍走到李宽跟前,狠狠的在李宽腿上一棍,李宽便从昏迷中醒过来。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孩子无罪
    &bp;&bp;&bp;&bp;说来秦厉下手也够狠的,只是这一下,李宽的大腿骨便是折断了。疼的李宽“哎哟!哎呦!”的大叫不止。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冷笑,道,“李宽是吧,你做的不错呐,小爷险些着了你的道呐。这下看你还如何欺骗本官?”

    沈炼自打上次和秦厉分别后,沈炼便回家安心读书,考中了秀才,随后是举人。而后,沈炼又是外出云游,所谓读万卷书还需行万里路。在胡广安陆沈炼遇到了陆炳。陆炳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也是一个看人很准的人。作为朱厚熜身边的人,他现在是专心为朱厚熜网罗各种各样的人才。

    可能是陆炳真的有一双慧眼,总之沈炼一下子就被陆炳看中了。陆炳和葛彪关系匪浅,反正都是安陆兴王的人,陆炳便是让葛彪来安排沈炼。

    很显然,沈炼这是适合做锦衣卫。葛彪便毫不含糊的让沈炼成了锦衣卫的小旗官。

    陆炳可能对沈炼十分看好,情有独钟,竟然收下沈炼做了徒弟。陆炳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武艺,他便竭尽全力教授沈炼武艺。说来沈炼可能也是练武的行家,根骨奇佳,而且又很有天赋。很简单的事情,只是用了半年的时间,沈炼就学有所成,把陆炳的武艺学习了七八成。

    艺业学成,沈炼小小年纪便在锦衣卫中当差了。

    秦厉来河间做知府了,锦衣卫提督高忠作为秦厉的好朋友,派出了两百名锦衣卫来保护秦厉。这里面并没有沈炼,不过在沈炼听说了秦厉的事情后,他便毛遂自荐才来了这河间府。

    在河间府,沈炼从来都是默默无闻的。他早已探听明白肃宁知县李宽不是个简单人。沈炼猜想李宽可能会成为秦厉的劲敌,成为秦厉在河间府开展公务的很大绊脚石。沈炼感觉秦厉必定要除掉李宽。想来想去,那就在这里帮助秦大哥一把吧。所以他便是提前混入了李宽的家仆队伍之中。

    选择在李宽得意忘形的时候出手,沈炼果然一击必中。

    眼见秦大哥下手也是如此之狠,沈炼和秦厉互相看了一眼,沈炼对秦厉显然是钦佩不已。他暗暗想到,原来秦大哥的变化更大,他本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只是靠聪明的头脑在皇上身边混的得宠了。

    他并不读书,谈不上有真才实学。可今日看来,秦大哥既然做了知府,说明秦大哥胸中是很有韬略的。再有,瞧他那棍子,显然是一根宝物,有这样的棍子,他的武艺定然不低。

    秦大哥是能文能武,要啥有啥呐!而且人品那就更是没的说了,秦大哥向来都是为百姓敢于出头的。他应该是我沈炼今后学习的榜样呐。

    沈炼越是这样想,越是对秦厉敬畏钦佩不已。

    李宽这时候彻底傻眼了,本来是稳操胜券的,谁成想到一个锦衣卫却让他满盘皆输。李宽现在是恨透了沈炼。

    当然了,他最恨沈炼的还是因为沈炼伤害了他的孙子。很明显,现在他那四岁的孙子就成了残疾人,独耳之人了。

    李宽对沈炼和秦厉怒目而视了很久,这才狞声说道,“秦厉,你赢了,我输了,可是你赢了又能怎么样?

    你以为我李宽是个贪官吗?证据何在?

    实话告诉你,你杀了我,你非但不能收拢人心,相反还会激起民变呐。

    你可知道我李宽节衣缩食,穿着破旧,吃糠咽菜,这一切完全是为了百姓呀,我要为百姓节省下来银子,要让百姓过上富裕的生活呐。

    像我这样的官都是被你杀了,百姓怎么能饶你?百姓不能饶你,朝廷也不会放过你。

    哼!秦厉,不要自以为是,自以为只有你自己为百姓着想了。听我一言,放了我吧。在这河间府,有你做知府,有我和胡世宁这样的一心为百姓的官。何愁河间府的百姓不能过上好日子呐!”

    李宽这样说,说的秦厉都有点儿迷糊了。他娘的!这李宽莫非真的是一个一心为民的官?不会吧?若是那样的话,他如何会有那些善战的兵丁呐。可是若是说他不是个好官,他应该过的是一种富得流油的日子呀?可为什么他吃穿住都是那样的简朴?

    包括眼前那昏死过去的小男孩,小男孩穿的是一件破棉袄,头上戴着一顶肮脏的狗皮帽。那破棉袄上布满了补丁,有的地方竟然还破了口子,露出里面的棉絮。

    棉絮本应该是白色的,可那棉袄上露出来的棉絮分明是黑色了。这样的一件棉袄不知道穿了多少个年月了。

    此时秦厉尤其是看到那小男孩,他的心里忽而感觉酸酸的,脸上不禁流露些许懊悔之色。

    李宽是何等聪明之人呀,秦厉虽然轻易不会喜怒形于色了,但终于还是让李宽发现了破绽。李宽扭脸又是看了一眼他那四岁的孙子。不禁暗暗叹息,唉!这是李家的希望呐!希望眼看要破灭了,李宽便是要万念俱灰。他慢慢爬向他的孙子,双手紧紧抱住了那四岁的孩子,眼里充满的是不安和恳求。

    他几乎是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道,“秦大人,什么也别说了,既然大人认定我是个坏人,不是个好官,那就啥也别说了。我只求一死。

    唉!可叹我李宽壮志未酬,还没有治理好肃宁县,还没有让肃宁百姓过上好日子呀。

    我李宽死便死了,能死在秦大人手上也算是荣幸哩。秦大人,但愿我死之后你能善待我肃宁县百姓,能让百姓吃饱穿暖,我李宽死了也就能闭上眼了。

    我现在祈求大人,在我死之后就不要为难我那可怜的小孙儿了。我李宽的儿子是个瘸子,长年卧床行动不得。就只有这一个孙子是我李家的传承。秦大人呀,李宽求您了。放过我的小孙孙吧。”

    李宽声泪俱下,说的分外可怜,让在场很多人为之动容。

    秦厉心下也不禁一阵酸楚,怜悯的看了一眼那四岁的孩子,心中暗道,沈炼也真是的,还真是下得去手,他只是个孩子,孩子无罪呀,。

    秦厉不禁扭头看了一眼沈炼,却见沈炼无动于衷。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别有洞天
    &bp;&bp;&bp;&bp;此时余大猷早就把庞家庄那一家七口放了。他们细细听完了知县大人李宽的哭诉,无不撇嘴。尤其是那老汉,更是颤声说道,“知府大人,切不可听他的一面之词,满口胡说呐,他若是好官了,那太阳就要从西边出来了,那大公鸡都会下蛋哩。他为百姓考虑?真是不知道这几年里他到底是为百姓考虑什么了,只看到他搜刮百姓,鱼肉百姓哩。

    知府大人,杀了他吧,杀了他!”

    这一家七口在马上去见阎王的节骨眼上竟然活过来了。他们自然非常欣喜。对秦厉充满了感激。同时他们也早就听出来了秦厉这个年纪不大的人是知府大人。

    从秦厉微服私访,联系在他们家的表现,他们一家人都认定了秦厉应该是个好官。

    他们一家七口是穷苦的百姓,他们竟然这样说,这让秦厉不禁又是细细看了一下李宽,还是无法看清楚李宽的真正嘴脸。

    从来了这肃宁县发生的种种看,李宽不应该是个好官,可他不是个好官,为何会有这样寒酸的生活呢?他搜刮民脂民膏,搜刮来的那些东西都去哪里呢?

    沈炼聪明的紧,自然是猜出了秦厉的心思,他上前狠狠踹了一脚李宽,说道,“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巧舌如簧,哼!看来你他娘的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沈炼的一脚踹在李宽的胸口,疼的李宽翻了翻白眼,险些背过气去。

    “秦大哥,请随我来”沈炼上前拉住秦厉的手很是着急的说。李宽现在在院子里,虽然是他现在断了一条腿,但还是要防备万一,可不能让这厮跑了。于是秦厉便招呼周帆和十一虎两个人紧紧看住李宽。

    看沈炼说的严肃,便是招呼其他人紧紧跟在自己身后,一行人迈开大步去了后院。

    不管是前院还是后院,此时都是有很多打手和伏兵的尸体,血腥之气弥漫在空气中。后院和前院几乎是一样的布置,都是年久失修的破房子,用力推开那屋门。这是一间客厅,一个老女人正瘫坐在地上,他的身边是一个蜷缩着的男子。

    老女人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男子二十几岁,一样的面容憔悴,脸上没有血色。此时的老女人正十分爱抚的抚摸着那男子的头,轻声安慰道,“儿子,没事儿,一切都会好的。我们是可怜人,可怜人会有好报的。知府大人不会杀我们的,他要杀的是那遭千刀的李宽。李宽就是禽兽呐!”

    乖乖隆地咚!乱,这李宽府里却是有点儿乱。沈炼用手一指那老女人,道,“秦大哥,她是李宽的正室李氏,那瘫子是李宽的儿子李希。

    这母子是李宽最为痛恨的人,所以也只有他们二人是住在这里的。”

    从沈炼的话中很容易判断出李宽这处宅院只是个幌子,他应该还有真正的住处。可肃宁县城的房舍都是这样的,哪里有什么豪宅呀?李宽的真正住处难不成离这里很远?

    秦厉心下想着,就听沈炼又说道,“这李希是个瘫子,早已没有了生育的本事。可他却是娶了十一个老婆,每一个老婆都是美若天仙。当然了,这些老婆从表面上看是李希的老婆,其实都他娘的是李宽的女人。

    李宽这人老奸巨猾,他不是知县吗?是知县就不能太张狂,太扎眼了,所以他只是娶了一个女人,便是这眼前的李氏。背地里他则是和他儿子的十一个老婆鬼混。

    哼!单单是这一点,就能看出这李宽是何等的禽兽。

    对了,前院中那小男孩名义上他的孙子,其实则是他的儿子。虽然李宽整日和十一个好年华,美貌的女人混在一起,但几年来就生下来那么一个小孩子。大哥请想,那李宽焉有不疼爱的道理?可不管怎么说那孩子也是个孽种呀,既然是孽障,我如何能让他继续活下去?”

    沈炼最大的特点便是嫉恶如仇,有这样的人,有这样的事,他怎么能不气愤填膺,杀之而后快。

    秦厉总算是明白了,李宽原来是只禽兽呀,他是一只有悖人伦的禽兽。

    穿过厅堂,后面竟然还有一个不大的小院,小院收拾的很干净,但一眼便能看出房屋中有好长时间不曾住过人了。沈炼站在院中神秘的一笑,道,“秦大哥请看,这里便是李宽的真正住处了!”

    但见沈炼弯腰下去,只是轻轻一搬,一块五尺见方的木板便被掀开了。木板下面赫然出现了一个洞口。洞口里清晰的看到用石头砌成的台阶。那石头都不是简单普通的石头,一看便知是非常贵重的花岗岩石。不用看了,单单是这台阶就讲究的很,也是奢侈的很。

    他娘的,原来这家伙属老鼠的,他会打洞。他的真正住处是在地下呐。

    沈炼“跄踉”一声抽出了绣春刀。秦厉自然也是把风火游龙棍擎在了手里,余大猷、慕容冰、大虎等人都是把冰刃抓在了手里。不用问,沈炼这是要领着大家下去了。下面到底是个什么洞天,此时还无人清楚。

    沈炼在前,秦厉紧随其后,后面是慕容冰、大虎等齐齐的沿着精美的台阶朝下而走。走了约莫有十几蹬台阶,眼前便是十分空阔明亮了。

    红烛高燃,照如白昼。这里还不时的散发着阵阵香气。秦厉四处搜寻一下,很容易的便是发现了四周围竟然种满了奇花异草。

    乖乖隆地咚!这地下见不到阳光,没想到还能生长这些东西呐。秦厉知道,这些植物都应该是非常名贵的。不需要阳光的东西就能生长,也不知道李宽这家伙是从哪里弄来的。

    桌椅都是一水大理石和上好的楠木做成,透着无比的华贵,显然这里是一处厅堂。穿过厅堂,呈现在眼前的是一间间的房屋。房屋门有的敞开着,有的紧闭着,时不时从里面还传出阵阵调笑声和吆喝声。太熟悉了,他们在是打麻将哩。

    沈炼并不惊扰那些人,而是静悄悄的朝前走,越是往前面走越是感觉明亮,到了最后竟然是出现了阳光。眼前又是一个空旷的所在,沈炼又是弯腰抬起了一块木板。木板下面又是一个洞口,洞口里仍然是精美的台阶。

    沈炼朝秦厉微微一笑,道,“秦大哥,这里面便是李宽的宝库了。大哥看了就彻底明白李宽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他不是葛朗台
    &bp;&bp;&bp;&bp;乖乖隆地咚!李宽这处宅院的地下一层就让秦厉等人叹为观止了。地下一层处处彰显着雍容华贵,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每一处都打造建设的精美至极,巧夺天工。那一排房舍中更是散发出阵阵浓郁的香味,很是沁人心脾。此时虽然是寒冬之际,但这地下一层却是温暖如春,竟然见到了绿色植物,更是让人赏心悦目。

    秦厉越发的明白了李宽的厉害之处。从李宽的外表看,他穿着破烂,生活节俭,就是那地上的宅院都是那样的不起眼,那样的简单。一个堂堂知县的府宅甚至比不上一个普通百姓的房舍了。李宽如此的伪装,无非就是要给人一种简朴的形象,让人认为他是一个好官。可是那些贪墨而来的银两,从穷苦百姓身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是不可能不消费的。不享用的。

    在哪里享用?无论在地上的哪一处地方都会露出蛛丝马迹,让人发现。可若是在地下却是大不一样了,因为地下正是他府宅的下方,非常的隐蔽。由此看来李宽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只不过他的聪明用错了地方而已。

    地下一层之下显然还有一层,沈炼搬开了木板,提着绣春刀第一个沿着花岗岩制作的台阶走下去。这一层台阶显然要比第一层要深的多,真不知道李宽在打造这一层的时候花了多少银钱。大约有二十阶之后,地下的湿气显然是越来越重了。

    显然沈炼也是头一次下到这一层,眼看就要到底了,沈炼高声提醒道,“各位,注意了,这地下八成会有机关!”

    沈炼的话音刚落,但听到利箭破空之声,借着洞口透射进来的微弱光亮,几只快箭朝众人射来。好在众人都是久经战阵,武艺高强的人,大家都是身形转动,躲闪开了。

    下面便是地面了,洞口透射进来的光亮很是微弱了,沈炼用绣春刀先是小心的朝地下点了点,确认安全之后,这才落在了地上。

    秦厉随后落下。

    这里面没有一丝光亮了,漆黑一片。余大猷等急忙点燃了随身携带的蜡烛。蜡烛是从上面一层依照沈炼的吩咐带来的。众人这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眼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门,此外再也没有其他。

    沈炼和众人小心翼翼的在石门上敲击着,试探着,大家均是料定这里必有机关。果不其然,秦厉的风火游龙棍在碰触到石门上稍稍凹进去一处时,石门“吱呀吱呀”一阵响。

    “小心!”秦厉说道。

    说来这一幕好熟悉呐,在后世之时,秦厉看电影电视剧,有这样的石门,石门打开后是必然会有暗箭的。

    话音刚落,暗箭倒是没有,六个石头人不知从什么角落蹦跳出来。石头人的动作飞快,朝着众人便是高高扬起了石头手臂。

    乖乖隆地咚!这玩意真不知道是如何制作而成。李宽他娘的真是花了心思了。不用问了,这里面定然会有李宽隐藏的重要之物。

    好在大家的武艺都不错,尽管石头人的动作很快,但石头人的动作却是非常规范统一,无非就是用手头手臂砸人。也不知道大虎是如何动作的,总之在他碰触到一个石头人的下颌时候,石头人的动作便停止了。

    大家都是一一照做,控制了石头人,小心翼翼的进了石洞。

    洞内顿时光芒四射,险些刺瞎了大家的双眼。蜡烛发出的光早已无济于事。十几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光芒闪闪,光彩夺目。夜明珠镶嵌在了石洞的不同位置,有了它们发出的光,石洞内景象无一不呈现在众人眼前。

    垒砌的很高的银锭发出青灿灿的光,银锭显然是经常擦拭,没有锈迹,也没有灰尘。这堆积如山,摆列整齐的银锭绝对不下十万两。石洞靠洞壁的位置陈放有五只铁皮箱子。小心翼翼的迈步过去,箱子上面没上锁头,轻轻打开箱盖,更是亮瞎了众人的双眼。三箱子黄金金光闪闪,两箱子珠宝五彩斑斓,异彩纷呈。

    金银珠宝,这里应有尽有。靠近铁箱的位置,竟然是排列整齐的一坛坛的好酒。酒的外面清晰的记载着藏酒的时间,名称。上等的花雕、女儿红、更是有好像只有在宫廷内才见到的桂花酿。

    这里不但是地下宝库,更是一个酒库。

    乖乖隆地咚!这李宽只是个小小的知县呐,他是如何拥有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他娘的,这家伙也是太狠了吧?这家伙也太恶毒了吧,这都是从老百姓身上搜刮而来的呀。

    秦厉蓦地想起在狄道发现的那一张龙脉地图,龙脉之中藏有巨大宝藏。对于那龙脉之中的宝藏,秦厉不曾亲眼目睹。但杨绮梦和慕容冰却是亲自下到了龙脉里面的,她们是亲眼见过的。据她们讲起,里面的宝藏真叫人眼花缭乱。秦厉不禁微笑着朝慕容冰看去,慕容冰轻声道,“李宽的宝藏自然和龙脉没得比,但这样的藏宝规模也着实不小了。”

    他娘的!就知道你李宽和项羽是没得比的。但小爷就是纳闷了,你他娘的藏着这些宝藏干啥?就是十辈子也是花不完呐!你李宽难道要做葛朗台吗?地道的守财奴呐。

    哎呦!不对,葛朗台是节省的很,就是连点个油灯都是舍不得哩。这李宽又是不一样了,这家伙还是很懂得享受的呐,光是女人都有一大堆,上面那一层的建造精美的房屋全都是他那些女人的住处呐。可笑的是那些美貌的女人都是他儿子的老婆。

    难怪肃宁县是整个河间府最贫苦的地方了,原来是这些银子都是集中在了这贪得无厌的家伙身上。肃宁县的地主豪强比其他地方的地主豪强都是要贫穷,这李宽其实是最大的豪强了。所谓小鱼吃小虾,小虾吃青泥,这李宽是不管小虾还是青泥,他是都吃呀。

    有这样的祸害,肃宁县能好的了吗?

    杀!这李宽必须要杀掉。

    秦厉默默想到。他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得意的笑,“呵呵!河间府衙过年花了那么多银子,现在府库是空虚的很呐,说来应该感谢李宽,是他又给我解决了很大的难题呐!”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李进忠
    &bp;&bp;&bp;&bp;天近黄昏,呼啸的北风扫过,更为这破败的院落增加几分萧条。李宽的一条腿断了,他的脖颈处还隐隐可见一条细长的刀痕,那是沈炼的绣春刀留下的痕迹。李宽仍然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从沈炼领着秦厉等人进了后院,他便意识到大事不妙了。无论他是多么的巧舌如簧,都是无法解释地底下那富丽堂皇的房舍,更不能解释那堆积如山的财宝。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那四岁的孙子,确切的说是他的儿子紧紧抱在怀里,倍加珍惜的抚摸着他仅剩的一只耳朵,而后可怜巴巴的看着秦厉,祈求秦厉能饶恕那四岁孩子的性命。尽管说孩子的一只耳朵被沈炼削掉了,鲜血还在缓缓的流淌着。

    那男孩似乎也真正意识到了危险,他忍受住了耳朵处传来的巨大疼痛,惊恐万状的瞧着眼前的一群人,再也不敢发出哭声。

    此情此景,很是让人心酸不忍。

    要知现在,何必当初?

    他想起他曾经是一个落魄的举人,为了能读书,也曾学习古人头悬梁,锥刺股,下了很大的功夫才有了举人的功名。曾几何时,他也想做一个一心为民的好官,然而在肃宁县地主豪强们糖衣炮弹,尤其是金银财宝的进攻下,他彻底忘掉了初衷,变成了一个疯狂的敛财者,再也不顾及百姓的死活。在他的头脑里,只有他自己的日子过好了,享受了各种荣华富贵,各种美貌的女人才是不枉此生。

    到了现在,才知道疯狂的最后是一定要遭到报应的。秦厉就是他的克星,就是他的掘墓人。此时他几乎是不恨秦厉了,他恍惚意识到再多的财宝,再奢华的住所,在临死之前也是毫无用处,那不能救了他的性命,也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

    他甚至想当初还不如做一个老实巴交,勤劳肯干的百姓呢。可现在的一切都晚了,悔之晚矣。这个世界对于人来说可能最为残酷的是走过路的没办法回头。

    “爷爷,是不是我们要死了?”那小男孩终于是忍不住了,抬起头轻声问他。

    他无法回答,只有死死盯着秦厉,盯着秦厉手里的风火游龙棍。

    “秦大人,我的财宝你都看到了,我的女人你都看到了,我用我所有的财宝和女人换取我和我孙子的性命。这总可以吧,知县我也不做了,就是让我给肃宁县的每一个百姓都去磕头,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声音凄婉,楚楚可怜。

    “大人,大人千万不能放了这个禽兽,他说一套做一套,他的良心让狗吃了。他这样的人就应该千刀万剐。我清楚记得,仍然是庞家庄的一家穷苦人。他们都没有了粮食,没有了银钱,可是这个畜生硬是让他们交出五两白花花的银子。

    原因是他丧心病狂,看上了人家的儿媳。

    他喜欢美貌的女人。”

    说话的是那四十多岁的女人李氏,还有他的儿子李希。

    乖乖隆地咚!他的正室和他的亲生儿子都这样对他,他应该是犯下了怎样的罪孽呀。

    他罪孽深重,罪不可赦。这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得出来的结论。

    秦厉暗暗想道,呵呵!用你的财宝和你的女人换你的性命,想法倒是很不错的呐!可是难道你现在都没想到你的处境吗?这里还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吗?真是不知道深浅的东西呐。

    秦厉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冷冷的笑,道,“李宽,你是个举人,想必读了不少书,你一定知道大明开国皇帝是如何对待贪污枉法之徒的吧?

    官员贪墨六十两银子便是要掉脑袋,你贪污了那么多,死有余辜。

    呵呵!既然要死,索性本官就让你死的残忍点儿。本官也要玩玩剥皮萱草的勾当。”

    我的天呐!剥皮萱草,那是何等残忍的酷刑呀?以前只是听说过,在这时候的大明早就没有了这样的刑罚,可是秦厉竟然要对我使用如此酷刑。

    他是酷吏,大明绝无仅有的酷吏。

    李宽听着秦厉的话,看着秦厉那冷漠的面孔,吓得险些晕死过去。然而他还是顽强的挺住了,他自知难逃一死了,可是无论如何也是要保住孙子的性命呐!有了这孙子,说不定若干年后他就能为自己报仇雪恨。

    “秦大人,我理应受到那样的酷刑,然而孩子无罪,还请大人要放过我的孙孙,他才四岁呀!”李宽声泪俱下,哭求道。

    秦厉并不置可否。

    说来秦厉看到眼前场景也是心内凄凄,有些不忍。然而秦厉还是坚强的挺住了。自己是河间知府,河间府几十万百姓需要自己去治理,要想治理好河间,让每一个百姓都过上好日子,必须要狠下心来。不能心软,今日对李宽心软了,可能几日后便要有很多的李宽站出来。杀,必须要杀一儆百,制止住这种贪腐。

    李宽,你贪墨银两,吃人肉,欺压百姓,糟蹋良家女人的时候是否想到了他们的痛苦?你没有,既然你做下了,那就要让你恶有恶报。

    秦厉回头朝大虎等特种兵道,“弟兄们跟着我秦厉打打杀杀时间不短了,这剥皮萱草的本事却是没有练习过,弟兄们便是从李宽这畜生身上开始学习吧!”

    秦厉这样说,等于是判了李宽的死刑。

    说来大虎等人虽然征战无数,也是杀过不少人,但那么残忍的酷刑却是没有见到过。他们也意识到秦老大这样做忒狠了,可细细想来,不狠能行吗?对李宽这样的人就是要使用这样的酷刑,不然如何能治理好河间。今日之狠,是为了明日的官员们都能恪尽职守,兢兢业业的干好公务,让河间的百姓尽快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特种兵们毫不迟疑的拉起李宽,李宽仍然还在紧紧拉着那男孩子的小手,不停的恳求着秦厉。

    “秦大人,我求你了,放过我的孙子吧,他还小,这一切和他无关呀!进忠,好不快快给大人磕头,求大人饶命啊!”

    只是这一声,秦厉便是一愣。进忠,那小男孩姓李,自然是李进忠了。

    李进忠是谁?自然是魏忠贤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冷血
    &bp;&bp;&bp;&bp;魏忠贤,字完吾,北直隶肃宁县人,原名李进忠。由才人王氏复姓,出任秉笔大太监后,改名魏忠贤。在出任秉笔大太监后,受到皇上的极度宠幸,被称为“九千九百岁”,排除异己,专权国政,以致于人们只知有魏忠贤,而不知有皇上。

    朱由检即位后,打击惩治阉党,治魏忠贤十大罪状,令人逮捕法办,魏忠贤被逼无奈,只好自缢身亡。他的余党也就随之覆灭。

    纵观魏忠贤的一生,那是祸害的一生,是地道的权奸。可以不夸张的说,有魏忠贤的一生才有了明朝的灭亡。

    秦厉在后世时候如果说对大明历史上了解最多的人物便是魏忠贤。电影电视剧中涉及到魏忠贤的数不胜数。

    得知眼前的小男孩便是未来的魏忠贤,秦厉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恐惧。他感觉他与历史接触的是那么近。他正一步步的融入到了这个大明的时代中。

    眼下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秦厉掌握了未来魏忠贤的性命。这样的阉贼,难道真的要他以后祸害大明吗?不能,绝对不能,秦厉默默想到,心下暗暗发狠。

    大虎等人早就把李宽摁倒在地,慢慢的对他实行剥皮萱草的酷刑。那李宽还兀自在挣扎,此时他老泪纵横,他心存唯一的想法便是要保住他的孙子,他再一次用十分悲悯的口气,十分可怜的表情乞求道,“秦大人,孩子无罪,孩子无罪呐,还望大人一定要放过我的孙子!”

    呵呵!说是孙子,其实便是他的儿子。

    而此时秦厉的虎眼慢慢眯起来,对李宽的恳求充耳不闻,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恶毒的冷笑,始终没有答应李宽。

    秦厉几乎不再犹豫了,他高高扬起了他的风火游龙棍,他暗暗想道,他的确是个孩子,李宽说的不错,孩子无罪。可是他现在无罪,不代表他以后无罪,他现在弱小,不代表他未来一样的弱小。大明要持久下去,坚决不能让魏忠贤生存下去。杀,必须要杀死他。

    今日我秦厉就再狠毒一回,再残忍一回。

    他这样想着,风火游龙棍便是要无情的落下了。

    与此同时,那李宽似乎也发现了秦厉的恶毒,李宽真正的是万念俱灰了,他动弹不得,但还是把眼珠瞪出来的样子注视着秦厉,恨不得用他那无比犀利,无比冷酷的眼神杀死秦厉。

    就在这刹那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李宽的儿子李希本来是一个瘫子,他长年卧病在床,根本动弹不得。这些年来之所以能活下来,完全是靠了他母亲李氏。李宽虽然对他这个正室的妻子和亲生的儿子很厌烦,恨不得他们早一天都死了。但毕竟是有血缘关系在其中,毕竟是虎毒不食子。

    他还是勉强忍着供给他们母子一些食物。当然了,那些食物和李宽以及李宽的那些女人吃穿用度绝对是没办法比的。食物都是发霉的,几乎连猪狗都不吃的东西。然而,他们母子就是靠着这样的食物顽强的活下来了。

    此时李希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更不知道他是如何爬行的。总之,他的行动是那样的快,力气是那样的大。以至于他的母亲李氏强拉都是没有拉住。

    连滚带爬,迅速到了小男孩李进忠跟前。

    李进忠虽然还很小,但他也清楚的意识到眼前的危险,他的一双小眼睛正很是狡黠的四处张望着。当然了,他也是很清楚秦厉是这里最大的官,是能掌握他生死的人。他竟然很是乖巧的给秦厉跪下了。小眼睛中充满了祈求。

    然而正在这时候,他忽而感到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矮小的身体顿时被压的死死的。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嚎叫,一股血流慢慢从李希的身体下流出。李希用他那残疾的身体压住了李进忠,与此同时,不知道李希什么时候手里竟然多了把精亮的匕首,也就是这把匕首,狠狠的刺入了李进忠的胸膛。自此,四岁的李进忠,未来的魏忠贤的生命便是画上了一个句号。从此后,大明再也没有魏忠贤,后世再也没有了阉贼魏忠贤之名。

    未来的魏忠贤虽然不是秦厉亲手杀死的,但显然和秦厉难逃关系。

    大明因为穿越而来的秦厉正一步步的慢慢发生变化,它已经渐渐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冰美人本来是以毒辣闻名的,可当他看到秦厉高高的举起风火游龙棍,冰美人的那颗心忍不住咚咚的跳起来。狠,没想到自己的相公还有这样冷血的一面。

    这可能更是秦厉的伟大之处了。自己有这样一个好相公,那绝对是自己的福气呐。男人嘛,所谓铁骨柔情,既要有柔情的一面,也要有铁血的一面,这才是所谓的真男人呐。

    大虎等人剥皮萱草的工作做完了,那李宽在看到他的孙子死后,再也没有了一丝盼头,于是乎便是一下子就死了。

    将李宽的皮囊高高竖在肃宁县衙门口,肃宁县一下子沸腾了。

    沸腾的不只是肃宁县,只是一夜之间,李宽被剥皮萱草的事便传遍了河间府的边边角角。很多地方官吏谈起秦厉,都不禁马上色变,噤若寒蝉。

    冷血知府的名号也就不胫而走了。

    至于自己要做一个怎样的人,百姓们对自己如何评说,那根本就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如何让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重要的是在河间府不存在一个贪官,大家都兢兢业业的干好公务,完全为百姓着想。一切为了百姓。

    事后才知道,各地的地主豪强虽然消灭了,但李宽却是玩了一招监守自盗。李宽是肃宁知县,他自然是肃宁县最大的豪强。他是精明的人,他强烈的意识到秦厉的厉害,地主豪强是必定会失败,是不复存在的。于是,他早早的便把他手下的打手和家奴进行了解散。

    在解散过程中,他把那些骁勇善战,真正上战场杀过敌的全部留下了。当然了,这部分人是相当少的,他便是又四处招揽各地豪强们被赶散的打手。这样才有了他那上千名弓箭手。

    解决了肃宁县的李宽,秦厉顺便提拔肃宁县丞高锐做了临时知县。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研究农具
    &bp;&bp;&bp;&bp;在肃宁县,别看李宽伪装的很好,但他的名声却是极差。百姓们从李宽的吃穿用度感觉他和自己没差别,甚至比自己还要差,可是百姓们的日子相比于河间府的其他地方却是最差的。这说明什么,最少是说明李宽这个知县不合格吧?好吧,既然你不合格,那凭什么让我们尊敬你?你凭什么会有了好名声?

    李宽虽然表面看很懦弱的模样,实则他是非常专权的。肃宁县大小事务,只要是有油水可捞取的,李宽从来都是不客气的。他必须要插手,而且决不让别人染指。就这样一个只认利益,专权的知县因为手下有很多的打手却是无人敢惹。

    高锐是一个本地的举人,只不过他比李宽年龄小些,起步便也晚一些。高锐作为肃宁县的县丞,虽然他没有掌握住肃宁县的实权,但他却是经常走到田间地头,视察民情,指导百姓种田。经常深入到百姓家中,为百姓干一些具体的伙计。帮助那些困难的家庭度过灾年等等。为此,高锐在百姓中的口碑相当不错,以致于很多百姓都是盼望着高锐能做上肃宁知县。

    有这样一个亲百姓爱百姓的人,秦厉自然非常欣喜。当然了,他只是有权利让高锐做一个临时知县。举荐高锐做知县的报告还需要打到吏部,得到吏部的批示之后,高锐才能成为真正的知县。

    秦厉的老丈人是当今内阁首辅杨廷和,有这样一个大的背景,更有吏部尚书刘机和杨廷和关系匪浅。所以秦厉的报告打上去之后,高锐这个知县便是有了九成的希望。毕竟才是一个正七品的知县,又不是很大的官。

    搞定了肃宁县的事情,秦厉带领着众人返回河间府衙。当然了,李宽那地下宝库中的宝藏,秦厉取走了大部分,剩下一部分交给了高锐,让高锐用在县衙的建设上和平时的开销上。至于那穷苦的百姓,并不是一下两下能让他们富起来,也不是几两银子能填起来的。也就只好作罢。百姓的日子要想富起来,那是需要一个长期稳定的环境,更需要知县的用心治理。

    返回河间府衙也就是大年三十了。

    徐渭见到了这么多的银子和珠宝,登时便喜上眉梢。作为河间府衙师爷,河间府衙的很多事务都是由徐渭亲自署理的。徐渭深知河间府这个家不好当。千疮百孔,百姓生活苦不堪言。打土豪分田地了,可百姓手里的农具够用吗?百姓种田需要种子吧?那种子又是从何而来?

    再有,离着明年收割之时时间还很长吧?百姓的确是从地主豪强那里分到了些许粮食,但那也绝无可能支撑到明年收成下来呀?诸如此类种种,这一切都是需要银子的?可是银子又是从哪里来呀?徐渭不是生产银子的机器,他如何不犯愁。

    让徐渭欣喜的是这位知府大人秦老大虽然花钱很有一套,可谓大手大脚,但挣银子也是手段很多,没想到临近年关的一次小小的微服私访便是有不下十万两银子的收入。

    ……

    大年初一,秦厉大宴弟兄们。余大猷、大虎、周帆、利玛窦等都是兴奋至极。大家胡吃海喝,兴高采烈,玩儿的不亦乐乎,喝的好不痛快。一年了,隔着秦老大也是差不多半年了,在这半年中大家都是成长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他们对秦老大是发自肺腑的崇敬,坚定了决心,今后便是死心塌地的跟着秦老大干吧。

    秦厉做事的原则是玩儿的时候就要玩的痛快,绝对不掺和那些不愉快,令人揪心的事情。可是该干公务的时候是必须要尽力而为的。绝对不能三心二意,应付差事。

    现在弟兄们都是府衙里面的差役了,既然是差役了,那就是迈进大明官场之中了,所以在很多时候是要讲些规矩的。当然了,秦厉和弟兄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对弟兄们都是非常了解的。这帮弟兄就是自己的亲兄弟,他们绝对会懂得深浅,不会让自己有半分的为难。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狂欢三天后,秦厉的河间府衙便正常开工了。当然了,秦厉仍然是没有坐下来当知府的习惯。在秦厉想来,既然我有能胜任知府的人,那我为何不用?当知府,当官,在很多时候并不是靠自己有多大的办事能力,也不是靠自己的勤奋。其实用人是很重要的,用对人,用有能力的人,并且能驾驭他,这才是一个为官者真正的本领。

    府衙中的很多公务自然是交给了徐渭。徐渭面对老大的如此信任和重用,那是感动的热泪盈眶呐。他发誓一定要竭尽所能,干好这师爷。帮助秦老大治理好这河间府。

    秦厉闲下来自然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干。在庞家庄那一家七口家中,秦厉切实看到了百姓们的农具,当时秦厉便是产生了强烈的想法,那便是要改进农具,甚至是制作新的农具。

    大明时候仍然使用木锨。木锨使用费力不说,还非常容易磨损,它自然比不过后世的铁锨。

    后世的时候秦厉虽然时出身在市民家庭,但那基本的铁锨却是能清晰回忆起来的。

    很简单的事情,秦厉便凭脑中的印象画出了铁锨的图形,铁镐头的图形,以及铁锄头的图形。大明的冶铁已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尤其是秦厉兴起了物理学的学习,更是让冶铁技术发展迅速。

    其实别看这小小的物理学的开展,这一门学科开始兴起的时候看似没有必要。但当大家学习的时间长了,学习的深入了,相应的研究也深入了,便发现很有作用哩。尤其是在生产生活中,只要是稍稍动脑,一个新的发明便是出现了。发明了新东西,既享受了专利之权,又能赚到不少银子,以致于此时的大明专门有很多人投入到了研究发现中。

    此时大明的铁制品已经不是那么昂贵了。

    把这三种基本农具的图形交给周帆,让周帆速速去寻找匠人,打造成千上万的锄头,铁锨,镐头。

    这些只是靠人力的简单农具,人力毕竟是有限的,所以必须要制作出畜力使用的工具。对于后世的铁犁秦厉是见过的,画出先进铁犁的图形也是不难。

    难的是秦厉知道后世播种用的一种叫“篓“的农具。这种农具能使人工点种的速度快上百倍千倍,可只是从课本上知道有这种农具,具体这种农具是个什么样子,秦厉却是一无所知。所以他便是塌心下来展开了实验研究。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吃了一回还想第二回
    &bp;&bp;&bp;&bp;因为没有见到过后世的这种农具,秦厉一连几天的实验都是徒劳无功,秦厉的心情不禁越发急躁起来。

    他娘的,不就是后世极其简单的农具吗?这还不是拖拉机,播种机之类的比较先进之物。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弃了,让百姓仍然是徒手播种?那样的话,百姓的工作效率还是小的很多呐。河间府本就地广人稀,打土豪分田地后百姓手里的田地很多,若是不能及时发明这种农具,百姓们的田地恐怕来不及播种就要错过农时了。

    一筹莫展,这一日便是和慕容冰穿着便衣,扮作普通百姓模样走到河间街头。河间城毕竟是一府之地,虽然前些年被知府左旁门和通判李开先祸害的不轻,但街市上还是有很多小商小贩,沿街叫卖。商铺虽然不是鳞次栉比,但在最繁华的落井街也是有几家。

    此时已是过年后的初十了,虽然很不景气的商铺还都是开张了。正是正午时分,小夫妻互相看了一眼,便走进一家小吃铺。

    小吃铺是一家卖烧饼的店铺,店铺虽然不大,但处处收拾的井然有序,干净卫生。几张餐桌前零零星星的坐着几个人。秦厉和慕容冰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挑了一张桌子坐下。早有那机灵的店伙计走上前来,未曾开口先是笑意盈盈,道,“哎呦,您二位远来的吧?来我们小店就算是来对了,这是河间府最具特色的烧饼店铺,我们打出来的烧饼又酥又脆,保管客官您吃了一回还想第二回呐!”

    说来在后世的时候,秦厉还真是来过河间,后世的河间是一个县级市,和北上广等一级城市自然没办法相比,但城市总体环境还算不错。最主要的是河间人都是热情好客,很有北方人的传统特点。后世的时候,秦厉只是来过一次河间,便是对河间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很是喜爱。

    “先上三个烧饼。”秦厉对那店小二的热情很有兴趣,便是轻声说道。

    “好嘞,客官,我们这还有上好的紫米粥,客官是不是也来上两碗。”店小二很会做生意,忙着推荐道。

    秦厉点头。心想,你还别说,穿越大明来后还真是没喝上过紫米粥。这东西在后世对人体的健康是十分有益的,尤其是女人喝了,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呐。

    慕容冰肌肤胜雪,容貌秀丽,但咋说喝多了这紫米粥也是有益无害不是。秦厉好奇的是这紫米是稀罕之物,产自云贵川一带,在这北方的河间为什么有了这东西。

    终于是耐不住好奇之心,秦厉问道,“店家的紫米从何而来?”

    “哎呦!一看客官您就是个懂行的,我们家掌柜的是云南人氏,来北方也就只有三四个年头。客官您知道,云南那地方土地肥沃,但地广人稀,紫米产量颇高。怎奈那么多的紫米却是在本地无法消耗。百姓们总不能成天吃紫米吧。毕竟这人是吃五谷杂粮的,光吃一种东西却也是对身体无益。”店小二索性站在一旁向秦厉耐心解释起来。

    当秦厉听到这里的时候,不禁一愣。咋的?云南那地方紫米泛滥了?这么说云南不可能缺粮食呐。

    那店小二还真是个机灵人,见秦厉疑惑,忙自又解释道,“当然了,说云南产出的紫米多也就是我们掌柜的那一个地方,至于其他地方嘛。呵呵!不管什么东西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还哪里能谈得上食用紫米呀。

    我们掌柜的自小经商,看到当地那么多的紫米,便是有了主意。这才来到这北方之地。

    呵呵!当然了,云南像是我们掌柜的这样人也是不少,大家都是去了全国各地,不卖别的,单单是卖这紫米粥。不瞒客官您说,有很多人早就发财喽。

    怎么样?客官您不是喝过这紫米粥,感觉口味还不错吧?”

    秦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算是做了回答。

    那店小二这时朝秦厉热情的一笑,匆忙去了灶上。功夫不大,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紫米粥端上来,另外还有三个烧饼。

    秦厉先是看了一下紫米粥,轻轻点头。是那个模样,也是那个味道。久违的紫米粥,在后世经常喝的东西,穿越大明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呐。

    紫米粥熬制的相当不错,加入了几颗去核的大枣,喝起来更是一个醇香甜美。

    慕容冰自然是初次见到这东西,看着黑乎乎的,并不能吊起胃口。然而很快粥碗里散发而出的浓郁香味便让她惊奇不已。拿起汤匙舀一小口轻轻含如嘴中。啧啧!那滋味真叫一个美妙呐。

    和大米粥的味道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浓郁的醇香。

    秦厉抬头看着慕容冰很享受的吃粥,心中很是欣悦。道,“冰儿,此粥我以前只是喝过一次,味道醇美。既然河间府有了这种粥,那相公就要让冰儿天天喝!美容养颜,滋阴补肾,效果奇佳呐!”

    听秦厉这样说,慕容冰心下窃喜,不过她却是皱起秀眉,娇嗔道,“相公是说冰儿现在不美丽吗?”

    “嘻嘻,哪有呀?相公是说这紫米粥能驻容养颜,让冰儿永远年轻呐。当然了,冰儿到何时都是年轻漂亮滴。”秦厉轻声道。毕竟是在饭铺里面,当着人的面,秦厉还不好多说话了。但即使这样,慕容冰也是粉面羞红,狠狠的瞪了一眼秦厉。

    “冰儿,吃烧饼!”秦厉把一张烧饼递到慕容冰手里。

    烧饼这玩意已经具有了后世烧饼的雏形,表面看烤的黄橙橙的,很是耐看。轻轻咬上一口,那更是酥脆的很。秦厉点头,轻声道,“不错,还不错,真是那个味儿!”

    “呵呵!客官您算是说对了,这烧饼紫米粥就是我这店铺的一绝。在河间府是独一份,恐怕在整个大明也是独一份呐!烧饼紫米粥,尤其是我这烧饼,那可是祖传下来的手艺呦!酥脆可口呐!”不知什么时候店掌柜的突然站在了秦厉身边,他听秦厉这样赞誉,不禁随口道。

    本来打算吃完饭见店掌柜一面呢,不成想他现在便出来了,秦厉微微笑着问道,“店家,你们云南种植的紫米稻面积很大,不知是使用何种工具播种?”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bp;&bp;&bp;&bp;小吃铺掌柜的是一个四十出头,长的眉目和善之人,他听秦厉问起,不禁一愣,旋即说道,“耧车呀!说来真是怪了,小的来河间也有四年了,可是从来没见过耧车,大家种田还是靠人工一颗一颗的点种,那可是真的浪费时间呐!也难怪了,这河间之地如此贫困。呵呵!不过也好,虽然贫困,但我家这烧饼和紫米粥卖的还算不错。毕竟在这河间之地,单独做我们这种小生意的人很少。”

    秦厉心下想到,在河间岂止是小生意呀,就是大买卖也是很少有人做呀。前些阵子都是被地主豪强们垄断了。而很多地主豪强就是把买卖开在外地,也不肯在河间发展。幸亏是打土豪分了田地,若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这河间府还要凋零到啥时候,凋零到何种地步呢。

    秦厉为他打土豪分田地之举颇是感到自豪。

    然而,那店掌柜接下来的话让秦厉彻底无语了。

    “小的姓陶名粪,祖籍云南之地。”

    乖乖龙地咚!有特点,这名字也是太有特点了,陶粪,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呀。

    秦厉心下这样想,但脸上却是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他静静的看着陶粪,早已看出陶粪是一很健谈之人。果然陶粪四处看了看,把声音压到了最低,说道,“看客官风尘仆仆,应该是远道而来的吧。小的不知客官打算在这河间做什么?若是做生意,小的还是劝你快些另寻别地吧,这河间府穷的不能再穷了。

    最让人可气的是新来一个知府,那知府手段倒是很高明,他来了河间府时间不长,却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河间府本来遍地是地主豪强,地主豪强多了,自然银子也就多了。银子多了,我这小店因为独具特色,也就非常火爆了。可那知府却是堂而皇之的高高扬起了屠刀,你猜怎么着,他把河间府整个地主豪强全都消灭了。

    那知府还自作聪明,把从地主豪强家搜出来的很多财物都是分发给了百姓。殊不知再多的财宝也是有用完的时候,况且这地主豪强家的财物都是分发下去了,分到百姓手里还有多少呀?那是简单的一花,便是用完了。

    银子用完了,百姓们不是更加穷苦了吗?

    唉!今日看我这小店的日子也是不能长久了。”说到了最后,陶粪陶掌柜的是唉声叹气。

    秦厉听罢仍然是不动声色,心道,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呐!

    慕容冰却是听不下去了,秦厉是他的相公,在慕容冰看来秦厉是看哪哪好,无论做什么事都是非常正确的。有谁胆敢说秦厉的不是,那慕容冰就会像小老虎一样冲杀过去的。不管你是当面说,还是背后说,她都是不允许的。

    一句话,相公的美好形象是必须要********的。

    慕容冰腾的一下便是站起,这就要发作了。秦厉哪里不明白慕容冰的心思,他急忙朝慕容冰狠狠的使眼色。

    相公是天,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在关键时候秦厉的震慑力还是很大的。慕容冰迎对着秦厉的眼神,刹那一愣。旋即便是冷静下来,她虽然心里万般不解,还是小心翼翼的又是重新坐下。

    在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不被评说的人?哪里会有不被评说的事?秦厉虽然是官,是一心为百姓的官,然而他也深深知道这层道理。想得到百姓的理解,想真正走入到每一个百姓的心里,那是必须要付出很多努力的。说起来自打来了河间府,只是给百姓们发了点儿东西,但真正让百姓看到希望,看到美好的影子现在显然还是不行的。

    秦厉朝陶粪淡然一笑,说道,“那是知府的事,是官员们的事,哪里是我等小民可以胡乱议论的。掌柜的,我只是想知道你所说的那播种的耧车是个啥构造,不知掌柜的是否可以告知一二。”

    “客官说的这是哪里话,小的来了河间看到那百姓们都是徒手人工播种,早已想把耧车推广出去,然而小的只是个小民,在这河间府微不足道,又有谁能听小的的呀。

    其实那耧车的构造是非常简单的,反正是在我们云南早有使用,在大明也是无法申请专利了,小的倒是很想把这东西献出去哩。不管客官您是个什么人,只要是愿意听小的说,小的就手把手教给你那耧车的制造。”

    乖乖隆地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确,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当你挖空心思的想,千方百计的寻求四路,不辞辛苦的四处问计之时,却是一无所得。

    可是当你不在意的时候,却又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办法。

    秦厉已经对耧车有了几日的研究,只不过还不能制作而出实际可用的耧车。他便是微微一笑道,“掌柜的可以画出一张图形让我看看。呵呵!我也只是一时兴起,并没有什么想法呀。”

    听秦厉这样说,陶粪好像有些失落,但还是点头同意。

    也难怪了,在陶粪心里其实是早就想把耧车推出去,让河间府的百姓尽快使用上耧车,使耕种的速度大大加快。耕种的速度快了,田地的出产自然会多了。出产多了,百姓们自然会富足起来。而百姓富足起来了,他这小吃铺,尤其是独家的紫米粥烧饼的生意还不火爆吗?

    别看陶粪只是一个小吃铺的掌柜,一个小民。但这种大道理他却是懂得,说来这家伙也是有大眼光之人呐。

    陶粪很快找来纸笔,略微沉思,便是把云南使用的耧车图形画出。秦厉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陶粪画完了,秦厉也就豁然开朗了。

    秦厉一直不能搞定如何让种子自然滑下到田地之中。使用重力作用当然是可以的,可却是十分不均匀。如何让种子播到地里能均匀,是秦厉一直揪心的事。

    陶粪画出来的只是一个独角的耧车,但那控制种子的构造却是具备了后世播种机的雏形,很是先进了。

    陶粪画完了,秦厉站起,却是朝陶粪鞠躬道,“谢谢掌柜的,这几日困扰我的问题终于解决了。

    不过,既然掌柜的这样大方,不吝画出这耧车图形,我也就送掌柜的一项手艺,不知陶掌柜的可否愿意?”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河间火烧和三脚耧车
    &bp;&bp;&bp;&bp;陶粪陶掌柜看秦厉普通着装,但眉宇之间却是有一股英气,更是有一种上位者的气质,陶掌柜在内心不禁很是好奇,在行动和言语中就把秦厉高看一眼。不管秦厉的手艺是什么,反正是艺不压身,用不着也就算了,真要是用的着,那不是一个很大的便宜嘛。至于他把独脚耧车的图形画给了秦厉。在他看来,那就是一个无心之举,耧车早就应该在大明普及了。

    秦厉淡然一笑,旋即站起,当即进了厨房。当即和面,挤压,放炉中蒸烤,反正做烧饼的设备做秦厉的这种吃食都用得上。很快便是做出了麻酱火烧。

    大明时候,植物油和芝麻酱之类的东西早已存在了。所以秦厉这麻酱火烧做的也就非常方便。

    制作火烧其实和做烧饼的程序大同小异,只不过火烧更加酥脆,香味浓厚。咬上一口和烧饼自然是不同的口味。烧饼铺若是兼营了火烧,相信生意定然会有所改善。

    说来在后世之时,秦厉来河间,当时河间的驴肉火烧是非常有名的,天下有名。几乎每一个河间人都能做出这种美食。一个偶然的机会秦厉便是和河间最有名的厨师学会了做驴肉火烧。

    当然了,河间还有一项出名的小吃:河间焖子。和其他地方的焖子有截然不同的味道,软绵绵的,吃起来更是回味悠长。

    做出火烧之后,秦厉干脆就把河间焖子的熬制之法也毫无保留的教给了陶粪。

    慕容冰看秦厉竟然一下子又有两道美食面世,不禁更是对秦厉喜欢的要命。年前秦厉才推出了饺子的制作之法。现在又是两道美食,这秦厉脑子里到底有多少美食没有说出来呀?相公的脑袋咋就这么聪明呐!

    这辈子能寻到秦厉这样一个多才多艺的伟大的男人作相公,我慕容冰前辈子到底是积了多大的德呀。

    陶粪经营烧饼铺子有几个年头了,他一下就能判断出驴肉火烧和河间焖子的前景。只不过让陶粪很为难的是现在河间百姓的购买力显然是令人堪忧。

    秦厉早已猜出陶粪的心思,淡淡一笑道,“陶掌柜,可能现在这河间焖子还不会推而广之,但我感觉不出一年,这驴肉火烧和河间焖子将会成为河间人的最爱,将会成为他们餐桌上不可缺少的食物,在整个大明也会让人趋之若鹜。

    呵呵!陶掌柜的,好好经营你的烧饼铺子吧,不出一年你就会财源滚滚!

    对了,我看陶掌柜是个有眼光之人,这驴肉火烧和河间焖子的技术还请陶掌柜不要据为己有,要推而广之,最好是让每一个河间人都掌握了这门手艺。

    相信我,没有人会抢走你的饭碗,只有大气了,只有心胸开阔了,才会赚更多的银子呐!”

    言罢,在陶掌柜和店小二惊讶的目光中,大大方方,旁若无人的拉起慕容冰的小手,便是扬长而去。

    秦厉直接回了府衙,回去之后便一蹴而就,把耧车的构造图形清清楚楚的画了出来。当然了,秦厉这次画出来的和陶粪画出的并不相同。陶粪画出的只是独脚耧车,秦厉画出的则是三脚耧车。

    三脚和独脚比起来,那自然就不可同日而语了,速度要快上三倍呐。在陶粪画出图形的时候,秦厉就很是纳闷,既然能做出独脚的耧车,那为啥不多做出两只脚呢?

    本来秦厉是打算按照后世播种机的构造,做出四脚或是五脚耧车。但后世的播种机完全是靠机械的力量,可现在只能是畜力。三脚耧车正好是和畜力相匹配。

    图形画出后,秦厉安排人连夜便是按照图形去制作了。在制作出第一个耧车秦厉过目检验后,便是让匠人们抓紧生产出五千辆。五千辆自然是分发到了各县。当然了,五千辆绝对不能满足百姓们的需求,至于所缺的部分,那就让知县、知州等去制作吧。反正在打土豪分田地后秦厉给各地的县衙留下的银子是相当多的。

    搞定了生产工具后,秦厉则带领着余大猷、慕容冰、周帆、大虎四个人去山东购买种子和牲畜。

    山东自古是产粮大省,虽然也是灾荒横行的大省,但灾荒过后,山东总是能尽快的恢复元气。原因是这里的土地太肥沃了,而且地广人稀,人均占有的土地是相当多的。

    粮食生产的多了,自然畜力也有很大的发展。当然了,就眼下大明这个水平,畜力无论是多么发展,也是不能满足百姓生产需要的。一句话,不管是在哪里,牲畜都是非常缺的。牲畜既然缺少,那牲畜的价格自然是昂贵的。

    但不管怎么说,山东的地方大了,而且远远要比穷苦的河间要富裕。所以种子和畜力便选择在了山东去买。

    一行五人带着五十个精壮的差役,带足了银子,这便是踏上行程。

    河间距离山东本就不远,一路匆匆忙忙,七日之后便进入了山东地界。

    山东显然和河间是两重天,虽然是正月里,大地还未解冻,但山东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受,秦厉不禁暗暗赞叹。同时秦厉也是暗暗下定了决心,河间现在是贫困的,但时间不长就要超过山东。他娘的!若是不能治理好河间,不能让河间的百姓尽快过上好日子,那自己这个穿越者穿越而来也就没啥意义了。

    山东最富有的地方莫过于曲阜。

    说来无论是什么朝代,曲阜这地方好像一直没受到过战争的洗礼。一直保持和平稳定发展的态势。

    也难怪了,曲阜古代就是鲁国的都城,是孔老二的故乡。孔老二的思想统治了华夏两千年,他的故乡谁敢去碰触呀?

    不光如此,就是孔老二的后代在历朝历代都是受人尊敬的,都是有一官半职的。在大明时候,孔老二的后代更是待遇非同一般,甚至一度出现了王爷。

    当然了,现在的曲阜自然没有人当什么王爷了。但是他们家族的地位还是高的吓人的。

    秦厉暗暗想到,说来在后世都是没来过曲阜,这次便好好看看这孔老二的家乡,顺便也好好勒索勒索孔老二的家乡。谁让你这地方一直享受着特殊的照顾呐。
正文 第五百章 喧宾夺主
    &bp;&bp;&bp;&bp;曲阜一直太平其实严格说来也是不对的。就在正德六年,刘六刘七起义还真是破了曲阜,对曲阜城来了一通烧杀。但刘六刘七完蛋后,正德马上又是重修曲阜城。而且这次的规模要比前朝时候更大的多。孔老二的后人一直是受人尊敬的,正德皇帝虽然喜好玩乐,不务正业,但对孔子的后人却是一点儿也不含糊,非常重视。

    曲阜在山东的西南方向,东连泗水、西抵兖州、南临邹城,北望泰山,地理位置优越,人杰地灵。

    秦厉等人在傍晚进了曲阜城,找一家客栈住宿歇息。就在当天夜里,便扫听清楚了曲阜的牲畜市场。一三六九是曲阜大集,是曲阜最热闹的时候,也是牲畜市场上牲畜最多之时。

    一夜无话,可巧的是明日就是正月二十三,秦厉等人早早起来。安排五十名差役在客栈歇息,安排余大猷和周帆大虎去买种子,他和慕容冰则步行去牲口市场。

    秦厉现在虽然贵为知府,是朝廷的正四品官,但秦厉一直没有穿官服的习惯。况且这次来是买牲口来了,更没必要穿着官服。试想一个知府去肮脏不堪的牲口市场,那成什么样子了,传扬出去那是要叫人笑话的。再有,卖家真若是知道了他是知府,又有谁敢和他做生意呀。虽然说曲阜的大客商不在少数,但还是没有人愿意和官家打交道呐。

    所以这次秦厉穿的只是普通客商的装束,一袭青布长衫,头上戴着一顶方巾。当然了,他这副装束只是小小客商的打扮,说来总是有些寒酸。

    慕容冰则是女扮男装。

    毕竟这是来牲口市场,一个女人家是多有不便的。虽然她是男人的装扮了,但慕容冰那副唇红齿白,鲜嫩的面庞还是无法掩饰。和秦厉走在一起,倒是很大程度的让秦厉逊色,众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在慕容冰身上,这让秦厉很有点儿尴尬,微笑着戏谑道,“冰儿呐,到底你是老板,还是你家相公是老板?”

    “咯咯,没办法,谁叫某些人长的磕碜点儿呐!”慕容冰不以为意的笑道。

    说来真是奇怪了,秦厉长的也算是一表人才,可是穿成商人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有点儿不伦不类,怎么看怎么有点儿市侩的味道。

    “哼!下次跟着本相公出来,若是再打扮成这样,干脆就不要出来了。相公可不想让人喧宾夺主呐!”秦厉笑道。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便走进了牲口市场。

    牲口市场在曲阜的城北,是一处最为广阔的场地。出来的还算早,此时偌大的牲口市场除了成千上万的牛马驴骡,现在还没有什么买家。

    两人慢腾腾的走着,边走边看。秦厉穿越大明将近两年了,也是骑过很多马,但对牲口还是不太懂行。什么样的牲口适合种田,什么样的牲口只能做脚力,秦厉还真是判断不出来。倒是慕容冰在狄道做女匪时间长了,接触的百姓和各色人等多了,更是对马匹接触的多,她倒是对牲口很有点儿研究。

    偌大的河间府百姓现在穷的叮当乱响,若是说这次能让每一户都能有了牲口,那是绝无可能的。毕竟河间府衙也没那么多银子呀。这次就是想买回去更多的母牲口,让百姓们几户或是几十户有一口牲口,大家共同饲养,共同使用而已。河间百姓富起来,府衙和县衙帮助支持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要靠百姓自己的勤劳肯干,艰苦奋斗。

    穿行在各种牲口中绕着市场走了一圈,秦厉和慕容冰对这处市场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此时牲口市场上的人越发多起来,卖牲口的人或是只有几口牲口便牵到市场来卖,有的则是专门做牲口生意的大商人,他们常驻在市场里,他们手里的牲口多的数以千计。

    卖牲口的也是一样,有小商小贩,只是买上几口牲口,也有的只是普通百姓,手里有几个余钱了,便是想买一口牲口,然后用在田地中。当然了,这其中也不乏有大规模倒卖牲口的人,他们来自去阿奴国各地,从这里收了牲口,然后又贩卖到其他地方,从中牟利。毕竟曲阜这处市场是大明最大的牲口市场嘛。

    秦厉这次出来带了十三万两银子。一万两银子用来买种子,剩下的十二万两打算是全部买了牲口。这些银子自然是从肃宁知县李宽家里那宝库中抄出来的。说来还真是应该感谢李宽,要不是李宽囤积居奇,是地道的守财奴,秦厉还真是不敢想象来曲阜没百姓购买牲口。说来这李宽虽然是祸害鱼肉了百姓一时,但也是变相的让河间百姓节省了富起来的时间呐。

    小夫妻二人在市场西北角最大的牲口商户跟前停住。他们已经观察了一段时间,可能这处商户应该有不下三千头牲口,而且据慕容冰看来都是用来耕田的。这要是全部买下来,估计这次秦厉买牲口的任务便要完成一半了。

    围着商户转了几趟,越是看慕容冰心下越是满意。她朝秦厉轻轻点头,柔声道,“相公,瞧见了没,人家店伙计总是看我呐!你现在就成了一小跟班了!”

    若不是慕容冰女扮男装,看那伙计几次把注意力集中在慕容冰身上,秦厉早已恼羞成怒,说不准早就要对那几个伙计大打出手了。

    秦厉并不是小气的人,但再大气的人也是受不了别的男人在自己的女人身上瞟来瞟去呀。

    秦厉嘻嘻的一笑,便是大大方方走了过去,“店家,这些牲口都是什么价钱呀?”秦厉说的声音不小,他这近似吼的声音把几个伙计吓得一激灵。

    几个伙计这才把目光投注在了他身上。他们见秦厉穿着普通,一看便知不是一个大买家。其中一个矮个子随机骂道,“吼什么吼?你这一吼把牲口吼的不吃草了,你赔的起吗?”

    乖乖隆地咚!咋小爷买个牲口都要受窝囊气呐。

    秦厉暗暗叫苦不迭,慕容冰却是忍不住呵呵笑了。慕容冰一步三摇走过去,很是不屑的问道,“说说吧,这牲口都是什么价格?”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讲价
    &bp;&bp;&bp;&bp;“哎呦,小爷,一看您就是个大主顾,这牲口的价格嘛,每一头和每一头的价格并不一样。小爷您看,那毛驴都是十两银子上下,马和骡子嘛,就稍稍贵一些,十五两银子上下,至于耕牛嘛,就更贵一些了,差不多二十两了。

    不过呐,具体的价格还是要看哪一头说哪一头。”

    说来真是奇怪了,那矮个子马上变换了一种面孔,对慕容冰很是友好和热情的招呼道。

    乖乖隆地咚!这人咋就这么大的差别呐。今天慕容冰是女扮男妆,穿的也不是那么贵气呀?可她咋就这么有人缘?难道自己看上去就那么市侩,就那么小家子气吗?就是自己小家子气了,也不能这样对我吧?咋说我也是个顾客呀,这样对待顾客是做生意的来头吗?你们这牲口的生意能好到哪里去?

    秦厉心下这样胡乱的骂着,脸色旋即也便阴沉下来。

    不过让秦厉很伤自尊的是那几个伙计根本就不看秦厉,倒像是秦厉就是不存在一般。这更是让秦厉恼火。有心立刻拉着慕容冰去别处看看,怎奈这处商户是整个牲口市场最大的商户,这家的牲口应该是最多的。而且听他们说的价格虽然稍稍高一些,但也不是漫天要价。说来价格还算是公道。

    慕容冰淡淡的一笑,尽力表现的很男人气,道,“贵了,这价格还是有点儿高呀,你们也看出来我是个大主顾,能买下你们很多牲口,这样的价格还是不合适呐!”

    几个伙计面面相觑,刚要说话,却听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你能买下很多牲口,哼!你能买多少?我家是这市场最大的商号,有上万口牲口,就你能买下几百头就不错了。哼!几百头牲口还想讲价吗?告诉你,讲价不卖!”

    随着那声音,从商户中走出一个黑脸大汉。大汉身材高大,几乎要比秦厉高出两头。

    秦厉虽然只有十七岁,但俨然是中等个头了,只不过是身材瘦削了一些,看上去稍稍显得单薄。秦厉看那大汉是必须要仰脸看了,汉子两道浓黑的眉毛之下是一对特大号的环眼,眼珠向外凸出,白眼珠多,黑眼珠少。

    当然了,最引人注意的还要数那汉子的鼻子,汉子生的是一个大号的朝天鼻,估计下雨他若是不低头的话,那雨水是铁定要往鼻孔里落的。

    他这一出来显然就没有刚才的几个店伙计对慕容冰那样的态度了。他对慕容冰一脸的不屑,至于对秦厉的态度嘛,那就更提不上了,恍若秦厉就像是空气一样的存在。

    刚才听这大汉说话,秦厉更是心头火起。但经历了这么多事,秦厉早已练的能宠辱不惊,他深吸几口气,把火气向下压了压。

    不过那汉子对自己如此不友好,秦厉自然也不会对他有好脸色,自然是怒目而视。

    慕容冰本是心高气傲之人,刚才在秦厉跟前显耀自己,完全是撒娇的一种表现。大汉对她这样说话,让她的那一张白嫩的脸颊在瞬间便阴沉下来。

    更让慕容冰不可接受的是他们这些人对秦厉的态度。别看她可以在秦厉跟前撒娇,玩儿玩心情。可是别人对秦厉那样的冷淡,那样的不屑一顾,慕容冰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一句话,在慕容冰心里是爱秦厉胜过爱自己。

    慕容冰冷冷的一笑,道,“切莫要狗眼看人低,你做的是买卖,买不买是我的自由,讲价还价自然更是我的权利。甭说是几百头,就是一头牲口你也要卖呀。再说了,我又不是非要在你这里才能买牲口,这偌大的牲口市场干啥我非要买你的。”

    大汉可能平时骄横惯了,目中无人可能是他的本性。也难怪了,就他这样的个头,若不低头能看见谁呀。他听慕容冰这样说话,顿时大步走到了慕容冰跟前,冷冷的说道,“你是在和大爷我说话吗?也不睁眼看看大爷是谁?在这牲口市场,没大爷的命令谁敢卖给你牲口。哼!滚,快滚!一看你们两个就不是来买牲口的,是诚心来捣乱的差不多。

    细皮白肉的,还买牲口,买个屁呀?你买回牲口去干啥用?

    再有,看你们穿的穷酸样儿,就知道不是大主顾,滚吧,大爷今日没空伺候你!”

    说完话这就要推搡慕容冰了。

    慕容冰本来心高气傲的想在秦厉跟前炫耀一番,不成想半路杀出来这么一个送死的鬼。她登时便粉面羞红,杏眼圆睁。“你这是在说人话吗?咋的?你还想动手咋的?小爷难道还怕你不成?”

    她身形急速后退了两步,躲开了那大汉的推搡,拉开了架势,这就要大汉打斗一番了。

    秦厉即使有再高的涵养,也是不能容忍了。要知道那汉子羞辱的可是慕容冰呀,那是他心爱的女人呐!有哪一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个呀。身形一转,便是把慕容冰挡在了身后。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屑道,“慢着,莫非你想打架吗?刚才我兄弟只是问问价格,卖不卖是你们的事。可咋说也没这么说话的吧?我们是买牲口的,难道偌大的市场就你家有牲口吗?你还说别家没人会卖给我们牲口,咋的?莫非你是这偌大的牲口市场你说了算吗?

    哼!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哎呦!你是从哪蹦跶出来的呀?你算是哪根葱呀?你家主子都未敢在大爷跟前造次,难道你还敢炸毛呀。”大汉怒声道。

    说着话他便伸出大手去抓秦厉衣衫的前襟。

    秦厉轻轻移动脚步,躲开了他这一抓。旋即一拳便是朝汉子打了过去。

    秦厉要比汉子矮上两头,他这一拳自然不能打到汉子的面庞,却是带着一股劲风朝汉子的胸膛而去。汉子见秦厉的拳头呼呼生风,来势凶猛,也不敢大意,急忙躲闪。

    他倒是躲开了秦厉的拳头,可万万不曾想到秦厉的左脚已高高抬起,正蹬在他的小腹上。秦厉这一下用上了七成气力,只是这一下那汉子便是登登的接连后退了五六步才算站稳脚跟。

    “哎呦!厉害呀,今日我孔守夜便好好和你斗上一番。”汉子厉声道。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贼喊捉贼
    &bp;&bp;&bp;&bp;孔守夜,名字不错,守夜?啥东西才守夜呢?那不是只有狗吗?呵呵!孔守夜,干脆直接叫孔狗不就得了,干啥还来一个如此文绉绉的名字?

    汉子这一报名号,秦厉当即笑了。

    孔守夜刚刚吃了秦厉的一脚,早已恼羞成怒,他怒吼一声,挥舞着一对铁锤般的拳头便朝秦厉扑来。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刚才的初步交手,秦厉已摸清了这厮的底细。徒具外表,以势压人,虚张声势而已。

    也就在这个档口,突听商户内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响起,“狗子,退下!”

    声音很细,但听在孔守夜耳朵里却是宛若圣旨一样,他刚刚作势要打过来的拳头毫不迟疑的收了回去,转身旋即低头,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样儿表露无遗。

    真所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孔守夜这样的大汉也自有降服他的人。旋即走出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中等身材,古铜面色,背稍稍有些驼了,但两只小眼睛却是精芒四射,精神抖擞。

    他先是瞪了一眼孔守夜,那孔守夜更是吓得比老鼠见了猫还要害怕,秦厉惊异的发现他那魁梧的身躯正在瑟瑟而抖。

    乖乖隆地咚!刚才还是不可一世的恶汉,现在便是一只老实巴交的可怜虫了,真让人啼笑皆非,不敢相信。由此也可见那老者是个了不起的角色了。

    老者朝秦厉和慕容冰看了看,便是迈步走到了秦厉跟前,微微躬身,双手抱拳,道,“这位小哥,刚才我家狗儿多有得罪,还望不要见怪。

    两位是远来的吧,呵呵!我这商户是曲阜牲口市场最大的商户,牲口多的是,品种亦是齐全,两位尽管随便挑选,价格嘛,当然是要放到最低了。”

    老者这话说的可谓规矩老实,毫无漏洞,听着十分顺耳,这倒是做买卖的那一套来法。有这样的一位老者客气的说话,秦厉和慕容冰刚才因为伙计和孔守夜引来的不快很快便烟消云散。毕竟他们是来买牲口的,不是来这曲阜牲口市场闹事的。

    让秦厉更为佩服的是老者的眼光,他一下子便认出秦厉才是主角,不得不说他长了一双很是毒辣的小眼睛。老者好像发现了慕容冰是女扮男妆,他的眼神只是在慕容冰身上稍作停留,便旋即离开了。慕容冰虽然稍稍不悦,但还是马上恢复了气色,重视自己的亲亲相公,那才是女人的骄傲呐。

    秦厉也是朝老者一抱拳道,“不瞒老人家说我们确实是远道而来,是打算在这曲阜买下不少的牲口,呵呵!所以还请老人家详细介绍下这些牲口的来历,是否能做农活,另外价格嘛,还是那句话,要降到最低。”

    “好,算我没看错人,虽见二位是生面孔,但凭直觉我感觉便是今日要有大买卖上门,也难怪今日喜鹊登枝,高声鸣叫呐!”老者兴奋的说道。

    稍稍停顿便走到一头黑色毛驴跟前,轻轻拍打着毛驴的脊背,道,“小哥请看,这牲口都是经过训练的,驼物耕田绝对是好用。呵呵!不瞒小哥说,我们这里的牲口都是在田间训练过的,所以价格就稍稍高了一些。

    不过呐,小哥也请放心,小哥若是要的多,价格自然还要降低,我将会以最低的价格卖给你!”

    秦厉越听老者说话,心下越是喜欢。同时对老者的经商之道也是暗暗佩服。

    不过老者的话音也就是刚刚落下,便听到一个更加苍老的声音说道,“价格最低,那是自然。哼!你们这都是做的无本生意,哪里有价格不低的道理?还我牲口,今日若是不还我牲口,老朽就死在你孔定邦的商户门前。”

    老者原来叫孔定邦。

    循着声音望去,从商户外不远处走来一弯腰驼背的老者。老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牙齿几乎是掉光了,说话的声音很微弱,还不时漏风。他说话很是有气无力,秦厉看他的模样顿时便有种同情之感。都这般年龄还出来做事,这位老人家的生活应该是着实不易呐。

    孔定邦那一张古铜色的脸顿时沉下,喝骂道,“葛老三,快滚,你这个疯子,一日不来我这商户捣乱你就一日过不下去是吗?”

    “孔定邦,你算个什么东西?侵吞了我的牲口铺子不说,还夺走我所有的牲口,那可是有一千口牲口呐。今日若不还我,我就死在你跟前!”

    这被唤作葛老三的老者说着话,陡然加快了脚步,用力甩掉了手里的拐杖,一头便是向孔定邦撞去。

    乖乖隆地咚!这葛老三的脾气也是太大了点儿吧?刚才还对那孔定邦的言辞很是敬佩的秦厉顿时有点儿懵了。咋的?莫非这孔定邦并不是个好人。

    正在秦厉稍稍犹豫的空档,葛老三一颗脑袋便是要撞到孔定邦的身上了。

    孔定邦躲闪开,葛老三却是收不住脚了,只是一下便是撞在商户门前的一根粗大的石柱上。葛老三的脑袋登时撞碎,鲜血奔流,他的尸体摔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饶是秦厉行动敏捷,也是没能拦住。是呀,有谁能想到葛老三只是说了几句话便是撞死了。孔定邦的脸色在瞬间便是变了几变,一对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突然喊道,“哎呦,不好了,出人命了,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葛老三是自己撞死的,如果硬要给他安排一个责任人的话,那应该是孔定邦。可是孔定邦这样呼喊,那不是明显的贼喊捉贼吗?真是让人搞不懂。

    随着孔定邦的这一声呼喊,本就乱哄哄的牲口市场就更加乱了。大家都是朝着这个方向涌来,秦厉刚要躲开那汹涌而来的人群,不料一双大手还有一只很精瘦的手爪牢牢抓住了他的前襟。

    在刚要被抓的时候秦厉本来是想躲闪的,怎奈他身后早已是汹涌的人群和拥挤的牲口,秦厉无处可躲了。

    抓他的人一个是刚才的大汉孔守夜,另外一个则是那商户的老者孔定邦。

    但只见此时孔定邦的一对小眼睛狠狠瞪着秦厉,几乎要喷出火来,“你小子杀了人还想跑,有那么便宜的事吗?你要知道这可是曲阜城,还容不得你们这些外来人撒野!”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bp;&bp;&bp;&bp;乖乖隆地咚!这等于是一个巨大的屎盆子扣在了秦厉头上。穿越大明这么长时间了,经历的事情也是很多了。但是像今天这样,别人做下的事情硬生生的扣在自己脑袋上,还是第一次遇到。开始的时候秦厉还真是有点儿懵了。见过不要脸的,但从来没见过像孔定邦这么不要脸的。饶是秦厉现在的涵养很好,也是难以忍受了。

    慕容冰向来都是心高气傲的人,平时里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何曾见过别人欺侮过她呀?像这种嫁祸于人的事情只有慕容冰才干得出来的,可不成想今日竟然让别人嫁祸了,她更是难于忍受。

    外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此时秦厉几乎是动弹不得了。孔守夜的一双大手和孔定邦那一只鸡爪子般的手抓住了他。秦厉知道此时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这里是曲阜城,是人家的地盘,说来他终归是外来的。而且看孔定邦的架势,绝对是一个非常难缠的角色。既然是这样的人,想必他在这牲口市场也定然是作威作福,没人敢惹了。

    可不是吗,那刚刚死去的老者葛老三不是还说是孔定邦霸占了他的商铺,抢走了他的牲口吗?

    这里不会有人向着自己说话,即使是有人亲眼见到了事情的经过,他们也会昧着良心偏袒孔定邦,或是闭口不言。

    怎么办?莫非就这样被他们抓着,一会儿等着官府来人抓走自己吗?

    想来在扬州江都县的时候,秦厉还真是被抓进去过大牢,但那时候和现在是不一样的。那时候他没有半点儿武艺,可以不夸张的说他手无缚鸡之力,面对官府他能有什么办法?在河间府被抓进大牢那是秦厉有意为之,那后面是有后招的。

    可现在不同了,秦厉的武艺也算是到了一个很高的境地。武艺高了,胆子自然也就大了,脾气也就见长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打!今日就好好和这孔定邦商铺的一众打手打斗一番。好像现在只有用武力才能证明一切,让孔定邦认识一下自己这个外来人就是要撒野的。

    秦厉还未发作,但见慕容冰却是早已发作了。

    她一声喝骂,伸手从腰间解下了飞爪。这次跟秦厉出来,片刀、长剑之类的兵器不容易携带。因为毕竟是装扮成了客商的模样,带着刀剑那只能是徒增烦恼而已。

    “松开!快快放开我相公,你们不要冤枉好人!再不放姑奶奶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话,早已欺身而上,腾空跃起,一脚朝孔守夜的面门踢下。手里的飞爪也是毫不迟疑的砸向孔定邦。

    这时候的慕容冰再也没心情玩儿什么女扮男装了。秦厉就是她的天,此时秦厉陷入险境,她几乎是发疯了。

    秦厉这是早已气塞胸膛,怒不可遏,两只虎眼迸射两股寒芒,抖动身躯,双拳带着劲风朝孔定邦打去。

    孔定邦早在秦厉和孔守夜交手之时就知道秦厉武艺不弱。凭他多年做生意的经验,也是看出秦厉虽然是市场上的生面孔,但绝对是大主顾,他起初还真是想和秦厉做成一笔买卖。可半路里出来了个葛老三,这葛老三还撞死了。撞死在了他的商户门前,他自然是脱不了干系。葛老三虽然年龄大了,但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呀。人命关天,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就只有嫁祸秦厉了。在他看来反正秦厉是外来的。量秦厉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葛老三死了,官府必然要追凶,况且葛老三也不是单纯的一个老者,他的四个儿子那可是非常厉害的角色。自感无法交代,所以必须要把责任推出去。

    一个是慕容冰凌厉的攻势,一个秦厉虎虎生风的双拳,饶是孔定邦武艺非凡,也是无可奈何,只有乖乖的松开了秦厉。

    那大汉孔守夜真是有点儿气魄,他反应也是有点儿迟了,硬生生被慕容冰一脚踢在面门上。慕容冰这一脚用足了力气,也难怪了,那是她亲亲相公受辱了,她怎么能不竭尽全力呀。

    只是这一下,孔守夜的面门便是流出了鲜血,他顿时感觉头疼欲裂,噔噔的后退数步,若不是身后有一匹马挡住,这家伙必定是要仰面而倒。

    秦厉此时终于自由了,他再也不迟疑,从怀里抽出匕首,横眉冷对着孔定邦,骂道,“欺人太甚,明明是你害死了那老人家,却是要诬陷在我头上,你以为我是面捏的吗?来吧,今日索性就教训教训你们这欺生的商户。”

    声音凄冷,寒气逼人,蕴藏着无穷的怒火。

    围观的人群大部分都是普通客商和普通商户,他们眼见这马上要火拼了,哪里还敢上前。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唯恐他们的打斗会牵连上自己,都是不约而同的连连后退。那些牲口便夹杂在人群中间。人群后退了,牲口好像也很有灵性似的,也是被拥挤的人群挤着朝后退去。

    片刻的功夫,眼前便是呈现出一处极为空旷的场地。

    秦厉手里的匕首正是杨绮梦送给他的那把精美匕首,是定情之物,锋利无比。在中午日头的照射下,发出淡淡的青芒,杀气逼人。

    这时候的慕容冰早已悄然站在了秦厉身侧,她一手持着飞爪,一手分明是抓着那把如意。

    这如意本是正德皇帝的御赐之物,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留个小字:正德御用之物。慕容冰拿它出来,一是当做一件厉害的兵器,另外一个目的是想要对方看看,他们并不是平民百姓。

    “哎呦喂,还真是有两下子,叔,怎么办?难不成我们就让他们赶上门来欺负吗?他们杀了人还想诬赖在我们头上,这亏咱可不能吃呐!”孔守夜那一张黑脸上早已流满鲜血,模样甚是可怖。他在孔定邦跟前从来是小心翼翼,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老实。可刚才被秦厉和慕容冰这一番暴打,早已气愤填膺,瓮声瓮气的朝孔定邦怂恿道。

    只是刚才简单的交手,孔定邦就判断出秦厉和慕容冰是厉害角色。但事情已逼到了这份上,显然是不能放走秦厉和慕容冰,放走了他们,一来是葛老三的命案无法交代了,二来是当着市场上这么多人的面,他的颜面何存,他以后还如何在市场上混下去呀。

    孔定邦略微迟疑,便是一声唿哨,旋即从商户之中便是涌出四五十号彪形大汉,他们手里都是一水的明晃晃的板斧。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斧头帮
    &bp;&bp;&bp;&bp;如果看《水浒传》里面的李逵,便是使用的板斧。眼前这约莫五十号人人人手里都是一把和李逵那板斧差不多的兵器。更有人早已递给孔定邦一对峨眉刺。

    那峨眉刺完全是镔铁打造,黑乎乎的看去很是渗人。

    也难怪了,这是牲口行啊,哪一个商户里没有几个打手呀。况且这还是市场上最大的商户,打手众多也是情理之中。

    此时场地空旷,很适合打斗。

    孔定邦阴测测一笑,晃动了一下手里的峨眉刺,迈着方步上前,上下又是打量了一下秦厉,此时他面孔突现狰狞之色,道,“小子,有点儿道道,可是你就是有再大的本事难道还能打得过老夫手下这五十名兄弟吗?

    想必你并不知道我孔定邦在这牲口市场上是有一号的,老夫的斧头帮更是身经百战。看你二人是一对恩爱小夫妻,年纪轻轻呐!虽然是你们杀了葛老三,但老夫却是有好生之德,怜悯之心。你们现在乖乖伏法,老夫自然去官府为你二人活动。

    呵呵!不瞒你二人说,官府也是要给我孔定邦三分薄面呐!

    哼!若是执迷不悟,愣是要和老夫交手,那老夫的斧头帮却是对你们来不得半点儿客气了。当下的这么多客官可以做个见证,可是你杀人在先,又是堵着我商户门口不依不饶。你可好好生掂量一下。”

    这老家伙倒是非常精明,只要是说话就不忘把杀死葛老三的事情往秦厉身上扣。

    百口莫辩,不如不辩。

    无法再忍,自然不忍。

    秦厉虎眉早已立起,他冷冷的一笑,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屑道,“我没杀人凭什么官府要抓我走?本来我们是想马上就走的,但你欺人太甚,还是教训教训你吧!来吧,让你的斧头帮上来吧!”

    秦厉兀自开始叫阵。反正是事情已经惹下了,那就一惹到底,看看这孔定邦到底有多大的来头。

    让孔定邦气的发疯的是秦厉还朝他勾了勾手指,那份不屑和轻蔑立时让他们发疯了。孔守夜就像是暴怒的黑熊一样,手里一把大砍刀,晃动硕大的身躯就扑了上来。

    孔定邦也没闲着,晃动峨眉刺便是朝秦厉当胸刺下。那五十名打手更是凶神恶煞般把秦厉和慕容冰团团围住,一场灿烈的火拼不可避免。

    秦厉最擅长的自然是他的风火游龙棍,而今却把棍子放在了客栈里。也难怪了谁成想在牲口市场还有这样的一场架呀。他使用匕首自然很不顺手,匕首短小不说,还十分轻巧,根本无法挨到对方。手里拿着匕首,其实和赤手空拳也是没多大区别了。

    但他仍然是丝毫不惧。

    可别忘了,当初在江都县的时候,秦厉可是一个人敌对三百余名白莲教徒。

    可那三百余名白莲教徒和眼下的这五十名打手自然不在同一档次。这些打手都是厉害角色,手里的板斧抡起来,风声鹤唳,来势凶猛。齐齐的朝秦厉和慕容冰身上招呼。更可气的是那孔定邦完全是一个灵巧的狸猫,他可能见识了秦厉的武艺,他并不和秦厉正面交锋,而是身形灵动,时不时的看准了空子,便是朝秦厉或是慕容冰狠狠的来上一下。

    孔定邦的招数十分怪异,防不胜防。

    只是交手了盏茶功夫,秦厉和慕容冰便是感到了冲天的压力。

    压力山大,他们并不是这五十二个人的对手。

    又是过了半柱香,秦厉和慕容冰二人才杀死了两个打手。而剩下的人却是越打越勇,情况处在了万分危急中。

    唉!他娘的!怎么到了哪里都是要大打架呀?这个天下怎么有这么多欺负人的人呐!险境,绝对的险境,这可是山东曲阜,举目无亲,更没有熟人。

    偷眼瞧一下慕容冰,但见慕容冰左支右绌,此时也是勉强坚持。

    难道我和冰儿就这样要被他们杀死吗?我们小夫妻倒是死在了一起,可这也太没有意义呀?

    有的人死的轰轰烈烈,被后人传颂。而有的人死的却是一文不值,为后人啜泣。

    我秦厉不求死的轰轰烈烈,但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办完呐!我的伟大理想还没完成呐,这辈子还没活够啊。

    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过一生,那是何等滋味,那是何等潇洒呀。

    莫非我吸收的唐伯虎那鸿运玉石上的气运真的消耗殆尽了吗?

    心下胡思乱想,但手脚却是不敢半分的松懈。

    “哎呦!”一名正扬起斧头准备朝秦厉头顶劈下的恶汉打手突然惊叫一声,随后瘫倒在地。围困住秦厉和慕容冰的打手可是有五十人之多。那打手倒下后,很快便是被其他打手踩在了脚下。其实众人都还是有意要躲闪开的,但怎奈圈子太小,人又是太多,那打手就那样被他们自己生生踩死了。

    秦厉不禁很是纳闷,咋的?刚才这家伙怎么回事?莫非是突然发病了,可那么精壮的汉子能突然之间发什么病呀?

    思绪刚刚到了这里,便是又听到一声惨叫,一名大手扔掉了斧头,双手捂住了左眼。鲜血从他的左眼流下了,他疼的怪叫连连。幸运的是受伤的这名打手吸收了前面那人教训,他一边怪叫着,一边扭头跑去。打手们迅速让开了一条道路,这家伙算是逃了出去。

    这次秦厉看清楚了,中镖了!这是有人在暗中帮助自己呐!

    勇气顿时大增,匕首挥舞起来,将慕容冰和自己全身护住。瞅准了时机,竟然还玩儿了一个空手夺斧,非常利落的从一名打手手里夺下斧头,而又旋即抡圆了斧头,竟然活生生将那打手拦腰斩断。

    慕容冰此时也是信心倍增,本来她是抱定了必死之念,想和秦厉死在一起的。这时候突然发现了还有生机,那手里的如意舞动如飞,飞爪更是招数惊奇。

    大汉孔守夜总想为刚才挨揍出口气,他本是脾气暴躁之人,发觉慕容冰的武艺好像比秦厉稍稍弱一些,他的砍刀总是朝慕容冰身上招呼。慕容冰早已恨透了他,但对方人多,她还不能摆脱了他的纠缠。这时候的飞爪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张牙舞爪的便是朝孔守夜的胸膛抓去。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官府来人了!
    &bp;&bp;&bp;&bp;。

    斧头帮的人虽然减少的速度很慢,但还是在不断的伤亡。每伤亡一人那孔定邦都要发出一声怪叫,怪叫之声宛若是夜莺在啼鸣,听来倒是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他无疑这是在惋惜那斧头帮众。也难怪了,要知道训练这每一个斧头帮众那是需要花费很多力气,需要花费很多银子的。一句话,斧头帮是下了很大本钱的,而今却是被眼前这样一对年轻人杀伤,杀死,怎不叫他心疼。

    同时,他的怪叫也是在壮大声势,不得不说,他的每一次怪叫都能振奋一下帮众的气势。秦厉和慕容冰明显感到应对越来越是吃力了。

    外围看热闹的人群中发出来的那飞镖不时的偷偷来一下,他每来一下,便会有一个帮众身体中镖,而后倒在地上,或者是退出战斗。虽然帮众越来越少了,但他们的活动范围也就大了,活动范围一大,斧头帮的威力就大了。

    包围秦厉和慕容冰的还有三十三人,他们在孔定邦那偶尔发出来的怪叫声中越是打斗越是精神。而此时的秦厉和慕容冰却是越来越累了,他们显然是在勉力支撑。

    “不好了,官府来人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随后便是听到一阵阵驱散人群的声音,紧跟着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打斗,成和体统,还不快块住手!”

    他这一声嘶吼,效果还真是显著,孔定邦第一个跳出圈外,看了一眼来人,瞬间便眉头深锁。

    他一声吆喝,“兄弟们都退下!”

    斧头帮众竞相停手。

    他们停手了,秦厉和慕容冰也便是停下来,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功夫,两人几乎都没心情看官府的捕头,自顾自的大口喘气。

    累!真他娘的累呀,说来自己武艺也是不弱了,但因为没有顺手的兵器,到头来对付这些人竟然都没力气了。也难怪了,这斧头帮众也是太厉害了点儿,随便拉出任何一个人,都是能独当一面,和江湖上的好手不相上下呐。

    他娘的,这也足以看出这孔定邦的牲口行在这市场上的确很有些影响力。

    他姓孔,这曲阜恰巧是孔老二的故乡,莫不是这孔定邦是孔老二的后裔。秦厉正在思索之际,却听孔定邦这时候说话了,“哎呦!这不是张捕头吗?失敬失敬,小可给张捕头见礼。”

    他随后便是朝那二十多岁,一脸铁青的捕头长长一揖。

    张捕头叫张麻子,是这曲阜城最霸气的捕头。他当然不是自己来的,在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身着紫衣,挎着腰刀的捕头。

    那些捕头有的年龄大些,有的年龄小些,面色都是一样的阴沉如水。他们都是以张麻子为头领的。

    别看张麻子起了这么一个磕碜的名字,但他为人却是相当圆滑,而且心思缜密。最关键的是这家伙有时候还真有点儿铁面无私,秉公办事,有时候还真是有敢把皇帝拉下马的胆量。

    张麻子并不理会那孔定邦,先是看了看现场,现场有三个斧头帮众死于非命。张麻子的目光在那些死尸身上稍作停留,便把目光集中在了撞死在商户门口的葛老三身上。

    他冷冷的朝孔定邦说道,“孔定邦,平时我便和你说过,不要成天好勇斗狠,组织那么多的打手,现在打手死了,哼!那是他们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谁让他们愿意当这把脑袋别在裤带的勾当呢?

    不过,这葛老汉死在你商户门前,你少不得要去衙门走上一趟了!“张麻子阴测测的说道。

    他好像对孔定邦很不友好。

    然而孔定邦却是面不改色,用手一指秦厉,道,“捕头大人,杀死葛老三的是他,刚才小可正是为葛老三报仇才抓他的。还请捕头大人不要抓错了人呀。”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小李飞镖
    &bp;&bp;&bp;&bp;。

    他首先想到的是正德皇帝这是微服私访而来。可怎么瞧慕容冰都是唇红齿白,年纪太小。秦厉看上去也是十七八岁的年龄。他们两人显然不是正德皇帝。

    要知道正德现在做皇帝都有十六年了。而且,张麻子听人说起过,正德是十五岁做的皇帝。这样算起来正德应该是三十岁的人了。他判断出眼前的两人都不是正德。

    但他们手里有正德的御赐之物,那他们绝对不是一般人。

    呵呵!也难怪了,平常的小百姓谁手里能有皇上的赏赐之物呀?

    张麻子不愧是在捕头的位置上混了几年,头脑灵光的很。他旋即便做出了一个清晰的判断,眼前这两位是他惹不起的人。岂止是他惹不起,就是连曲阜的知县也是惹不起人家。更何况眼前小小的牲口商人孔定邦。

    那抓人就很简单了,孔定邦被抓走。至于秦厉两人嘛,没办法只有放他们走。

    可真放他们走了,张麻子还有点儿心里不甘。这若是回去向知县大人如何交代啊呀?还是问清楚他们的姓名为好。

    张麻子也知道可能就他遮掩的身份,根本不配问秦厉二人的姓名。但咋说他的胆子也是太大,终于还是问了出了。

    他这样一问,孔定邦便彻底清楚了,原来他们压根就不相识。奶奶滴!这张麻子纯粹是想和我过不去呀?你这是秉公执法吗?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就把他们放了,这不是徇私枉法吗?

    秦厉并没回答张麻子的问话,只是稍稍沉思,便是从怀中取出那锦衣卫的小牌子,放在手掌心让张麻子看了一眼:锦衣卫旗官秦宇。

    这是高忠的杰作,把秦厉的名字改成了秦宇,秦厉便腰身一变成了锦衣卫。

    此时张麻子是背对着孔定邦,而秦厉的那锦衣卫小牌子只是朝着张麻子一个人看的。眼睛只是轻轻的一扫,张麻子的身体便是明显一颤。

    锦衣卫,无数人的噩梦中才出现的角色。我张麻子竟然碰到了锦衣卫,我莫非要死了吗?

    像他这样的小角色,平时只是听闻了锦衣卫更多的残暴。所以没有不被吓破了胆子的道理。可这张麻子的胆子的确不小,很快便是镇静下来,他又是朝秦厉一拱手,也不说话,只是一挥手,众捕头便押着迷惑不解的孔定邦急匆匆的走了。

    我的天呐,人家说锦衣卫,甭说是杀了三个人,就是再多的人也不是我这样的捕头敢管的呀,我还想好好做我的捕头,当差吃饭保住这饭碗呐。

    孔定邦呀,孔定邦,多行不义必自毙,也是该你倒霉。惹谁不好,你偏偏惹上了锦衣卫。这回……唉!后果不堪想象呐。

    孔定邦被抓走了,秦厉和慕容冰无奈的相视一笑,转身离去。反正今日是买不成牲口了,晦气呐!真个是晦气。

    两人很快走出了牲口市场。

    市场内人生噪杂,很是繁华,可是市场外却是冷冷清清,几乎见不到人影。两人正匆匆行走之间,便听后面一个尖细的的声音,“两位就这么走了,难道连个谢字也没有吗?”

    秦厉回头,但见身后是一个身形矮小,长的尖嘴猴腮的三十岁上下的汉子。那汉子满口的黄牙,模样甚是猥琐。但秦厉马上想到眼前之人便是那暗地里使用飞镖相助自己之人。所谓人不可貌相,这应该是厉害角色。

    秦厉毫不迟疑的便是一抱拳,低声道,“刚才多亏大哥您,若不是大哥出手,想来我二人便……重恩不言谢,还请大哥留下姓名,容我日后报答一二!”

    那人也不客气,呵呵一笑便道,“我乃小李飞镖李欢是也!”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救人救到底
    &bp;&bp;&bp;&bp;听到他说出名姓,秦厉当时便有点儿懵了。小李飞镖,他咋不小李飞刀呀?

    不过这李欢虽然相貌不敢让人恭维,但那飞镖的准头却是十分了得,再一次印证了人不可貌相的说法。秦厉急忙再次拱手道,“多谢李大哥,若不是今日李大哥出手,少不得我夫妻二人会有性命之忧呐!”

    “呵呵!小兄弟,既然我在这里拦下你,便有拦下你的道理。我早已看出小兄弟不是一般人等,就凭着那伸手不俗的功夫便应该是个大人物。”李欢说道。

    也难怪了,甭说是李欢,就是任何人也能看出秦厉不简单哩。出了这么大事,刚才那官府的捕头竟然没抓捕秦厉,这还用别人说吗?

    秦厉微微笑着,笑而不答。从李欢这话语中也是判断出李欢并不知道秦厉是锦衣卫。也难怪了,刚才那锦衣卫的牌子秦厉握的非常隐秘,是只准许张麻子一个人看清的。

    李欢说完了,却仍然是挡住了秦厉和慕容冰的去路,并没有让他们离开的意思,秦厉不禁好生纳闷。

    刚才这李欢仗义出手,现在又是拦住我们,难道他还有事?

    想到这里,秦厉轻声问道,“李大哥,莫非还有事情?”

    李欢好像就等秦厉这句话了,秦厉这样一问,李欢立时笑了。他一对小眼睛滴溜溜的左右转了几下,说道,“这位小兄弟,有句话说的好,叫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呐,既然刚才出手救了你们,那就索性救人救到底。”

    刚才秦厉说李欢对他们有救命之恩其实只是客气之语。李欢的飞镖的确起了不小的作用,但大体看,那斧头帮的战斗力自始至终并没有因为有帮众中了李欢的飞镖而整体下降。人少了,相对于个人来说活动的范围大了,战斗力也就大了。可这李欢却是毫不客气的承认了救人之事,而且还说什么要救人救到底。这让秦厉和慕容冰心里不禁暗暗发笑。

    秦厉微微皱眉,说道,“李大哥有什么话不妨明言。”

    “好,我们不妨边走边谈!”李欢呵呵一笑道。这家伙真有点儿热战皮的架势。

    于是,三人便并排朝前而行。秦厉和慕容冰自然要回客栈的。那李欢可能无处可去,是个闲散之人,他索性便是跟着秦厉两人。

    李欢一边走,一边喋喋不休的说起来,“小兄弟可能不知道,那孔定邦其实并不是那商户的掌柜,他只是掌柜的请来的高级打手,同时代理掌柜的做事而已。

    真正的掌柜是他的哥哥孔定国。呵呵!说来孔定邦和孔定国虽是亲兄弟,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他们弟兄二人本来是各有家财的,怎奈那孔定邦因为喜好女色,流连青楼瓦肆,很快便败光了家财。没办法,他只好在哥哥手下干活。在哥哥孔定国的调教之下,孔定邦改邪归正了。他现在俨然成了孔定国的得力助手。

    这弟兄二人的武艺都是不弱,刚才孔定邦的武艺小兄弟已经见识过了。那孔定国的功夫要比孔定邦高出很多。两人在这曲阜城都是小有名气的。

    孔定国的生意做的很大,他除了在这牲口市场有最大的一家商户外,他开的粮行在曲阜也是数的着的。既卖粮食,又是卖种子呐!

    可别小看了粮行,利润大着呐!一年下来至少是十几万两银子的进项。

    刚才撞死在商户门口的那葛老三本来也是这牲口市场的掌柜。可就在前几天的夜里,不知道为什么,孔定邦和葛老三的人发生了一场火拼。最后的结果是孔定邦赢了。他不但夺走了葛老三的牲口,更是霸占了他的商户。

    其实那葛老三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有三个儿子,分别是葛虎、葛豹、还有葛龙。******三子可不是好斗的,他们武艺不俗,应该也算是这牲口市场的一霸。平时他们和孔定邦家相处的还算融洽,可就在******这三子离开曲阜后,孔定邦便对葛老三下手了。”

    说到这里,李欢停顿了一下,他艰难的咽了几口唾沫。

    也难怪了,刚才这一通说,他焉有不口口干舌燥的道理。

    他说的这些,其实秦厉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毕竟他是来曲阜买牲口的,并不是大老远跑来打架的。但不管怎么说,小李飞镖李欢对他们也是有些恩情的,总不能表现的极其不耐烦吧。

    所以秦厉还是轻轻问了句,“孔定邦和孔定国都姓孔,他们莫不是这曲阜城孔圣人的后人?想来孔圣人的后人应该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他们应该是做学问的人,如何来这牲口市场做生意,还要开设粮行呢?

    朝廷对孔圣人的子孙可是有供奉的呐,而且据我所知,那供奉比平常王爷的供奉都是只多不少呐!”

    “啧啧!小兄弟还真是说的不错,这曲阜城孔圣人的后人全部居住在内城,他们自然是有供奉的。单单靠朝廷的供奉自然能够过活。可小兄弟刚才也说了,他们都应该读圣贤书的。呵呵!既然他们读书了,脑筋自然也要比寻常百姓灵活一些。所以他们平时还是要做些买卖的。

    当然了,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不会亲自操持买卖。他们都是要靠管家和家奴来经营的。

    不过呐,小兄弟也不要想的多了,这孔定邦和孔定国却不是那孔圣人的后裔,他们自然也不能住进内城之中。但那孔定国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他因为姓孔,便是极力攀附内城的孔姓。所以他和内城的孔家联系紧密,在很大程度上孔定国和孔定邦兄弟能在外城如此霸气,和他们与内城孔家走的近乎不无关系。

    要知道,孔圣人的后裔那地位是相当高的。

    也难怪了,这便是封建社会的局限了,也是朝廷的精明了。尊重孔圣人的后裔也就是尊敬孔圣人。孔圣人是什么人呀,那是儒家思想的代表呀。说来统治这天下靠的还是孔老二的思想呐。

    秦厉、慕容冰和李欢边走边谈,不知不觉回到了他们下榻的龙门客栈。

    刚刚一进客栈的门,但见余大猷和大虎两个人正在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周帆脚步蹒跚的朝里面走去。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乱了方寸
    &bp;&bp;&bp;&bp;单单是看三人的背影,秦厉便断定他们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打斗。而且看样子三人还没讨到便宜。最重要的是秦厉看到周帆走路一瘸一拐,甚至是勉强坚持着走路,秦厉登时便急了。

    那可是自己的好兄弟呐,他何曾受到过这样的伤,受到过这样的委屈?

    来不及多想了,秦厉急急的向前紧跑两步,一下子便是闯到了三人的前面,拉住了三人的去路。

    刚一打照面,秦厉的眼泪差点儿下来。

    我的天呐,这谁干的?这他娘的是谁干的?是谁伤了我兄弟。

    余大猷还好点儿,脸上布满了尘土。大虎脸上明显有一道血印子,很长。要知道,大虎也是十七岁的大好青年了,长的虎头虎脑,五官端正,那也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是典型的帅哥一枚呐。可现在有了这很长的一道血印子,怎不叫人心疼?

    周帆就更惨了,他的嘴唇显然是破了,不时的竟然还朝外流着鲜血。当然了,虽然看上去很是吓人的模样,其实伤的也不是很重。但即使这样,也是让秦厉怒不可遏,焦急万分,要知道,他秦老大的人何时受到过这样的欺负呀?

    大虎和周帆看到了秦老大,眼泪刷的一下便是流下来了,就好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余大猷还好点儿,只是淡然的看了一眼秦厉,便道,“出事了,还是进屋再说吧!”

    “到底是谁把你们打成了这样?”秦厉焦急的吼道,显然他等不及了。

    他乱了方寸。在看到兄弟们被人打了,他失去了理智,乱了方寸。

    按理说余大猷平时可是火爆的脾气,可这次不知是怎么了,他竟然是非常的镇静,又是朝秦厉说道,“回屋再说!”

    显然他这是在故意要压一压秦厉的无边怒火。

    后面的慕容冰也是匆匆赶过来,说道,“相公,事情反正是出了,现在着急也是没用了,还是进屋让师哥等好好歇息一下再说不迟。冰儿没别的本事,但知道相公的兄弟受了别人欺负,冰儿就是拼了性命也是要为他们报仇。”

    乖乖隆地咚!慕容冰说话的水平可是真高呀。在场的余大猷、周帆和大虎听了都是一愣,随后心下分外欢喜,感动。更是坚定了他们要跟秦老大混下去的决心。

    大嫂都能这样,那老大自然就更不用说了。秦老大和嫂子分明是把我们当成了一家人呐,亲密无间的一家人呐!

    有余大猷和慕容冰都是这样说,秦厉那激动万分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他心里在暗暗发狠,不管是谁,这份仇恨就算记下了,此仇必报。

    一行人慢慢走进了房间。

    秦厉一行人来了这曲阜只是选择了这一家客栈,不过他们是分开住宿的。周帆大虎两个人一个房间,现在进去的便是他们的房间。

    坐定之后,慕容冰毫不迟疑的为周帆擦洗脸上,消毒,然后简单敷了一层药物。

    慕容冰是用毒的专家,处理这等小伤自然不在话下。

    处理完毕了,周帆好像也精神了很多,他咚咚的喝了半壶茶水,不等余大猷和大虎说话,他便是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今日早晨秦厉和慕容冰去牲口市场买牲口。余大猷、大虎和周帆三人则去粮行购买种子。

    说来这曲阜城虽然只是个小县城,但因为是孔圣人的故乡,更因为朝廷非常重视这地方的建设,所以它几乎成了山东最为繁华的地方。甭说别的,曲阜的知县品级都比其它地方的知县高上一级,是正六品官。虽然是正六品,但他的实际地位其实比正六品还要高。

    他们三人去的是一家唤作黄金满地的粮行。开始的时候粮行的伙计还算客气,可因为余大猷等人总是压价,闹得几个伙计非常不痛快。尽管余大猷说若是双方成交的话,他们会买下很多的种子也是无济于事。

    余大猷、大虎和周帆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那几个伙计更是比秃尾巴狗还横,一来二去双方越说越多,最后竟然大打出手。几个伙计的武艺虽然不弱,但和余大猷等人比起来,那却是小巫见大巫了。盏茶功夫,便是被打了个骨断筋折,腿折胳膊烂,“哎呦,哎呦!”的在地上翻滚着不停的叫唤。

    余大猷等三人打了人,本来是想走了,他们刚刚要走,从粮行中却是走出了十八个和尚。

    十八个和尚年龄都是在三四十岁,正是打斗经验丰富的好年华。为首的是一个干瘦的和尚,他说话声音尖细,分外刺耳,“咋的?打了人还想走吗?难道这黄金满地粮行是那么好欺负的吗?哼!今日你们三个不把性命丢在这里,就甭想离开了!”

    话音落了,十八个和尚便一阵风似的扑上来了。

    余大猷三人此时正在纳闷之际,他们带着凌厉的风声便到了眼前。还有别的路可走吗?显然没有了,只有打赢了再说。

    余大猷、大虎、周帆本都是武艺高强之人,于是乎,就在那粮行门前打斗起来。

    十八个和尚的武艺非同凡响,然而余大猷和大虎周帆也是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气很重,招式毒辣。

    但三人总归不是他们十八个和尚的对手,一炷香的功夫,周帆便是被人家掀翻在地了三次,成了刚才的那副模样。大虎也是被他们打倒了一次,余大猷最好,勉强坚持住了,没被打倒。

    眼看三人就要被他们打死了,从粮行内传出一个沉闷的声音,‘住手,和三个小人物有必要这样大动干戈吗?”

    随着那声音,粮行内出来一个身材中等,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那和尚年龄在六十上下,先是看了余大猷等人一眼,便是说道,“贫僧孔定国,是这黄金满地粮行的掌柜,今日教训你们三人没别的目的,就是要告诉你们我黄金满地粮行的厉害。

    呵呵!你们既然是来曲阜买种子的,那就即使买一斗也是我黄金满地粮行的。若是从别的地方买了种子,呵呵!这十八罗汉可是要立刻取尔等性命。”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上门寻仇
    &bp;&bp;&bp;&bp;余大猷本是火爆脾气,嫉恶如仇,从来都是受不得半点儿委屈的人。眼见周帆受伤,余大猷本想和那十八罗汉拼命。还是大虎心思缜密,看清楚了眼前形势,所以便是拦住了余大猷。

    三人这才返回客栈,打算给秦厉说了此事之后,再做计较。

    是可忍孰不可忍,秦厉听完更是怒火燃烧。

    他娘的,又出来个孔定国,孔定邦和孔定国这兄弟二人真是丧门星呐!看来他们应该是这曲阜城的一霸了。强买强卖,难道以为这曲阜城真的就只有你一家了吗?

    十八罗汉,名字起的倒是不赖,还有那斧头帮,哼!小爷之所以没打败了你们,完全是因为小爷的兵器不顺手。行!既然你们这样欺负人,那小爷索性就好好和你们玩玩。

    想到这里,又是低头看一下周帆的伤势。周帆哪里不明白秦老大的意思,他急忙一挺胸膛,道,“老大甭用担心我,刚才只是一点儿小伤,这不是嫂子给包扎了吗?现在已无大碍。老大,您就下令吧,我周帆绝不做那缩头乌龟。”

    “呵呵!我秦厉的兄弟个顶个都是真正的好男儿,哪里会有什么缩头乌龟呀。”秦厉轻轻一笑道。

    转而秦厉的脸色便是阴沉下来,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屑,道,“兄弟们,抄家伙,打!这回我们还真就不用冲锋枪了,单单是凭着这手里的冷兵器便是要在曲阜城闹上一闹。”

    余大猷第一个支持。

    他早已经憋不住了,今天对付那十八罗汉,也是吃了兵刃上的亏。也难怪了,去市场上买种子,有谁会带上兵器呀?那不是要去生是非的节奏吗?

    可谁也不会想到的是还真就出事了。

    余大猷站出来了,大虎自然不甘示弱。一挺胸膛,也是坚定的说道,“对,就是要大闹曲阜城。”

    都是久经战阵的人,都是好勇斗狠之人。这些天来,一直没动过手,早已憋得难受了。况且刚才又是吃了亏,早想找回那面子哩。

    慕容冰虽是女子,但说来她也是从小在土匪窝里长大,在狄道腥风血雨中成长起来,也是非常爱好厮杀的主儿。此时也是斗志昂扬,精神抖擞。

    秦厉看一眼他们四人,四个人都是武艺高强的人。想当初自己在江都的时候,那可是一个人敌对三百多名白莲教徒呐,那时都是毫无惧色,现在人还多了,而对手却是远远小于三百,此时他更是信心百倍。

    每个人身上都是弥漫着一股冲天的杀气。

    说来杀气这东西可是要慢慢集聚起来的。他可不是因为武艺高低而决定的。没上过战场,没真正杀过人,没有经过那种血肉横飞战斗的考验,身上如何能有了杀气?

    唤过客栈的伙计,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几个人大快朵颐,却也有一股荡气回肠的豪气。很快吃了饭,又是休息了小半个时辰,秦厉回屋,抄起了金光闪闪的风火游龙棍,慕容冰一手拿着片刀,另一手则是飞爪。

    余大猷手里换了一把重约五十斤的大砍刀。这刀抡起来才是虎虎生风,威力十足。大虎则是一杆长枪,周帆则是双手持着片刀。

    五个人,兵器个异,但却杀气冲天。

    秦厉在前,其余四人紧紧跟随,便是大步走出了这家客栈。那小李飞镖李欢一直跟着秦厉来了客栈。在客栈中他亲耳听了周帆的述说,更是亲眼看到了五个人身上的那浓浓杀气。李欢愣住了,随后李欢便是一脸崇拜。

    说来他虽然有百发百中的飞镖绝技,有小李飞镖的名号,但他的拳脚功夫却很是一般。他对孔定国自然是非常了解的,孔定国的武艺在曲阜绝对是高手之列,而他的十八罗汉更是有很大的名号。正是因为有了这帮子和尚打手,才更是让孔定国在曲阜外城横着走路。

    李欢暗暗想到,秦厉五个人绝不是易与之辈。又有一场热闹要看了,这个必须要跟着。看他们五个人虽然是外来的,但骨子里却是透出一股子正气。哼!我还是老办法,暗中观察,眼见他们处在劣势了,我这飞镖便是又有了用武之地。

    他怀着这样的心思,也是紧紧跟在秦厉他们身后。

    秦厉五个人都是手里拿着兵器,尤其是秦厉的风火游龙棍和余大猷手里的那把大砍刀甚是显眼。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天虽然还是有些冷,但却是没有了寒冬那样的冷气。一抹夕阳笼罩着喧嚣的小城,秦厉等五个人的行动更是为这个喧嚣抹上了重重的一笔。

    “快看,又有人打架哩!走,跟上,好久没看见过恶斗了,这回看样子要打一次厉害的了,呵呵!有的好看喽!”

    “哎呦,这不是上午在黄金满地粮行被人打得满地找牙的几个外人吗?咋的?他们又回来了,这次还带了兵器,看样子这是要见血,要出人命呐!”

    ……

    这个世界上总有好事者,总有不怕事闹大的人。现代如此,古代亦然。

    说来曲阜城的百姓都是比较富足的,最起码的是一日三餐并不发愁。也难怪了,曲阜是孔圣人的故乡,自然没有各种苛捐杂税,相反百姓们时不时的还要受到朝廷的照顾,焉有不富有的道理。

    百姓们富有了,自然是无事可干,所以对打架斗殴这样的热闹场面自然是非常喜欢。

    黄金满地粮行内,此时十八罗汉正在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说来他们本都是江湖上的亡命徒,盖因犯了事被官府通缉,无处躲藏的情况下便遁入空门,找了一身袈裟披在身上,便是立地成佛了。

    孔定国生来就不走寻常路,他招收家奴也是非常有特点的。他便是四处网罗这样的和尚,五年的时间,便是凑够了这十八罗汉。

    十八罗汉个个都是武艺高强,心黑手辣。上午时候若不是孔定国有言在先,不伤余大猷三人性命,想必此时余大猷三人的尸体都僵住了。

    粮行的门已经闭了,突然一声巨响,“轰!”门不知是被什么东西生生的砸开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用砍刀说话
    &bp;&bp;&bp;&bp;十八罗汉竞相站起,“奶奶滴!这是何人有如此大的胆子,竟然来粮行闹事,难道不知道这是孔大爷的地盘吗?”为首的罗汉赵雷吼道,他顺手抄起一把砍刀,大手一挥,“走,为孔大爷看家护院!”

    秦厉的风火游龙棍砸开了大门,便后退了几步,昂首挺胸站在了粮行门前。五个人均是面色阴冷,冷冷的看着大门里面。

    赵雷擎着砍刀,率领着众罗汉大步而出,气势汹汹,凶神恶煞般,也是杀气逼人。

    秦厉只是一眼,便是看清了这十八罗汉,暗叫一声了得。

    也难怪余大猷三人打不过他们,这十八罗汉个个都是面目狰狞,彪形大汉,而且现在看每人手里都是一把大砍刀,更增加了几分威风。

    饶是秦厉在狄道腥风血雨的经历了不少,也是不禁一愣。

    但越是这样越是激发了秦厉的斗志。他娘的!十八罗汉,名字不错,今日便是让你们个个都成了死罗汉。

    因为周帆被他们打伤,秦厉这时便动了杀心。我是外来的,难道外来的就任由你们欺负吗?

    那赵雷先是扫了一眼秦厉,见秦厉身材瘦削,手里的棍子却金光闪闪,他不禁笑了。暗暗想道,花把势,单单是看这棍子就是哗众取宠,这样的人也敢来孔大爷的粮行闹事,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呀。

    围观的百姓们本来兴致勃勃,这下看到秦厉五人竟然要和十八罗汉叫板,不禁都是轻轻摇头,暗暗为秦厉一行人惋惜。

    “唉!都是年轻人呐,还有一美貌女子,真是可惜了,饶是他们有再大的功夫也是打不过这十八罗汉呀。看来今天又有五条鲜活的生命要终结了呐!”人群中一老者轻声道。言语之间充满了惋惜,同时也不难听出他对十八罗汉充满了惧意和无奈。

    “哎呦,这不是上午的手下败将吗?没想到呐,真是没想到,竟然还敢来,单单就靠这份胆气,我十八罗汉便是有些敬佩。

    还请帮手来了,不过你们也真是无能呐,请帮手也不知道请个厉害人物,请来一个这样的年轻人,还有一个小娘们能有啥用,莫不是叫他们来送死吗?“赵雷晃了晃手里的砍刀,朝着余大猷说道。

    对余大猷的功夫他还是比较认可的。

    因为在上午的打斗中,也只有余大猷能在十八罗汉中走上几遭。

    余大猷冷冷一笑,“十八罗汉,哼!狗屁,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了。这是我家老大,那里容你这般小瞧!”

    说着话,余大猷便是舞动大砍刀冲杀上去。

    来了就是杀人的,话不投机半句多,多说无用,还是要用砍刀说话。赵雷快速躲闪,随后便用砍刀一迎,两刀碰在一起,火花四溅。

    好大的力气,有点儿真东西!

    余大猷和赵雷均是一样的想法,他们双双后退了几步才站定。余大猷冲上去了,秦厉等人哪里还有半分迟疑,齐齐冲杀而上。

    十八罗汉向来都是共同行动,哪怕是对手只有一个人,十八罗汉也是要一哄而上。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毕竟都是江湖上的盗贼出身,鸡鸣狗盗的事情干的多了,打仗从来不讲究什么原则的。从这一点儿看倒是和秦厉颇多相似。

    当然了,他们一哄而上也有好处,一是能迅速结束战斗,打败对手。二是他们都是孔定国豢养的家奴,人家这样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无非就是要他们该出力的时候出力。所以他们一哄而上也有争抢功劳的成分在内。

    秦厉五个人和十八罗汉瞬间便是站在一起。好在粮行门前有好大一处空地,打斗起来一点儿也不拥挤。

    来了就是拼命的,就是要杀人的。所以秦厉等五人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使用杀招。

    十八罗汉一般说来都是各自为战,当即便是四个人围攻秦厉,余大猷则与赵雷和另外一个和尚打斗。周帆的压力最大,他竟然面对的是五个和尚。

    呵呵!说来这些和尚都不是傻子,柿子专检软的捏,周帆受伤了,再有在上午的打斗中他们便是发现周帆应该是武艺最弱的人。

    秦厉对付四个人没有丝毫惧色,也是毫不吃力。毕竟这些天了,李良钦传授他的荆楚长剑和丈二棍法早已驾轻就熟,威力无穷。

    他娘的!今天开杀戒了,风火游龙棍舞动如飞,招数更是神出鬼没。只是盏茶功夫,便是有三个和尚被掀翻在地。他们在地上翻滚着,看样子爬起来是相当困难了。

    剩下一个和尚了,秦厉的两只虎目眯起来,一声暴喝,棍子朝他的面门砸下。和尚急忙躲闪,怎奈秦厉这一棍却是虚招,脚下却没闲着,使了一个撩阴腿。

    乖乖隆地咚!只这一下,那和尚便是砍刀撒手,双手紧紧捂住了裆部。瞬间,额头上便是豆粒儿大的汗珠滚落。

    完了,他辈子是彻底完蛋了。

    不过他是和尚,完和不完可能是一样的。

    秦厉看也不看他,腾身一跃便是加入了周帆的战斗。周帆一个人对付五个人,他虽然像是小老虎一样非常凶猛,怎奈那五个罗汉也都是厉害角色,他们互相照应,轮番攻击,时间一长周帆的体力便有点儿跟不上了。毕竟是上午受了伤,虽然伤势不重,但身体怎么说也是酸痛不已,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恢复的。

    有了秦厉的加入,周帆顿感轻松了很多。秦厉的风火游龙棍直接劫走了四个人,剩下的一人留给了周帆。周帆这时哪里还会哟半分犹豫,片刀直取那人的咽喉。那人慌忙躲闪,周帆的片刀却是刀锋一转,朝他的小腹削下。

    电光火石,片刀来的迅速,躲无可躲,只有乖乖的挨了这一刀。顿时那满肚子的肠子便是流了出来。

    ……

    围观的人看傻眼了,本来以为秦厉五个人是来送死的,没想到只是下半个时辰战斗便结束了。十八罗汉死了三个,其中一个便有那首领赵雷。剩下的则全部倒在地上,翻滚不已。

    “兄弟们,撤!”秦厉轻声道。

    “呵呵!几位好身手,在下佩服。不过呐,打完了就想走,这似乎有点儿不合道理呐!”说话的是一个尖细的声音,正是那孔定国。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应战
    &bp;&bp;&bp;&bp;秦厉这是第一次见到孔定国,孔定国身材高大,膀阔腰圆,长得非常彪悍。虽然他有六十岁的年龄了,但精神矍铄,没有半点儿老态。而这样一个大汉,竟然说话声音尖细,叫人是怎么听怎么感觉别扭。

    此时孔定国一双鹰眼正冷漠的注视着秦厉,单单是那眼神便有无穷的杀气,似乎要把秦厉射穿的模样。感受着他的眼神,秦厉开始之时,还真有些惧意,那颗心莫名的颤抖了一下。不过随后秦厉便是镇定下来,虎眼微微眯着,嘴角微微一扬,流露出不屑之情。

    秦厉犀利的眼神盯着孔定国,却是让孔定国也是不由得一怔。刚才他虽然没亲眼看到秦厉五人是如何和十八罗汉战斗的。但十八罗汉的功夫他是最清楚的,以十八罗汉的战力竟然被眼前的五个人掀翻在地,还死了三个,由此可见眼前的五个年轻人却有一番本领。尤其是秦厉这眼神,让孔定国竟然感受到了无穷的杀意。

    他暗暗想到,这厮小小年纪杀气太重,他应该是杀过很多人。饶是孔定国在曲阜多年,混迹江湖上,也是很有名望的人,但他瞬间便是感觉到他的杀气远远不能和秦厉相比。

    其实对于一个人来说,可以伪装的东西很多,但人的气质却是无从伪装。那是一种很怪异的东西,杀气更是伪装不出来,它是由一个人的心念和杀人的个数来决定的。

    秦厉和孔定国对视良久,孔定国越发是心中突突的颤。不由自主的,他竟然有了些许惧意。孔定国移开目光,朝秦厉身后那围观的人群看去。此时众人都在看着他,看着他接下来的表现。从众人的眼神中,孔定国清楚的感觉到众人都在等着看他和秦厉等五人的战斗。

    要知道,他孔定国在曲阜横行多年,在很多人眼里,他便是地头蛇,是魔鬼般的人物。很多人甭说惹他,就是从他粮行的门前经过,都是要好好寻思一下,担心有什么动作做的不对了,惹怒了他。

    那十八罗汉和孔定国简直就是曲阜城很多人的梦魇。

    难道就这样退缩了?显然不行,那以后他孔定国也不用在这曲阜城混了,还开个粮行和牲口行呀,干脆滚出曲阜城得了。

    可真若是打的话,自己能是他们这五个人的对手吗?他们五个人可谓是生龙活虎呀。真若是败了,自己也是没脸在这曲阜城混下去了。

    唉!还是豢养的家奴太少了。十八罗汉在小小的曲阜城可能还行,可一旦是遇到了外来的高手便立刻完蛋。

    正在孔定国犹豫不决之际,秦厉向前走了几步,冷冷道,“孔掌柜,出手吧!”

    “呵呵!好胆量。这位小兄弟胆气逼人,让在下很是敬佩,既然有这等胆量,也有这等武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可否有胆量和我孔定国单独打斗一场。

    你真若是胜了我孔定国,呵呵!小兄弟但凡有所要求,孔定国一定满足。几位无非就是来曲阜买些种子和牲畜,你若单独胜我,在下便是不取半两银子,将我这黄金满地粮行所有种子和那牲口行所有牲口全部赠与小兄弟。

    呵呵!你若胜不过我,那也无妨,只需跪在地上喊我孔定国三声老子,我孔定国便放你们归去。”

    此时的孔定国把姿态放的很低,不过他这也是明显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在他看来,以秦厉一人之力,是断然不会胜过他的。

    他这样一说,秦厉顿时为之一愣。

    孔定国的兄弟孔定邦的武艺秦厉是见识过的。他当时虽然夹杂在斧头帮中,但孔定邦绝对属于高手之列。而听那小李飞镖李欢又是说过,孔定国的武艺和孔定邦并不在一个档次上。孔定邦在曲阜横行多年,也是经过无数次战争的人,他的武艺俨然已到了宗师级别,神出鬼没。

    未等秦厉说话,身后的慕容冰却是急急说道,“相公不可,他分明是奸狡之徒,切不可听他胡言乱语。”

    那小李飞镖李欢刚才切实见到了秦厉等五人的本事,他虽然并不清楚秦厉五个人的来历,但也看出秦厉等五人也属于霸道之人,是丝毫不吃亏的主儿。而曲阜捕快张麻子竟然不敢抓秦厉等人,他料定秦厉绝对是有很大背景的人。

    说来这李欢也是一善良之辈,他在曲阜混的时间长了,对孔定国的所作所为那是非常了解。孔定国向来都是骄横跋扈,强取豪夺,横行曲阜,作恶多端。从心里面他早已恨透了这孔定国兄弟二人。

    今日秦厉等人打败了十八罗汉,让李欢很是高兴了一把。

    一句话,在他看来,秦厉虽然霸气,但他却是对秦厉很有好感。所以他可不想让秦厉吃亏了。

    慕容冰刚刚说完,李欢便是壮着胆子说道,“小哥不可,小哥不是他对手!”

    他这样说,俨然是公开站在了秦厉一边。这话一出口,他也便下定了决心,以后决不可在曲阜城呆下去了。除非孔定国兄弟彻底从曲阜消失。

    秦厉一直在默默考虑。

    从孔定国的气势看,秦厉料定他是高手。而且秦厉在打斗方面从来都是不讲什么原则的。什么君子战,什么小人战,不管是用何种手段,只要是打败了敌人,那便是英雄好汉,那便是达到了目的。

    依照他起先的想法,自然是要五个人共同和孔定国厮拼的。在他想来,不管孔定国有多大的本事,五个人联手,互为补充,孔定国自然不会讨到便宜。

    可现在是人家提出来了要和自己单打独斗,而且是当着身后曲阜那么多百姓。这若是不答应下来,那颜面何存?虽然说他不认识这些百姓,这些百姓也不知道他是河间知府,但总归是感觉没有面子。

    再有,刚才孔定国开出的条件忒也优厚,粮行的种子和牲口行所有的牲口。孔定国的家底不可谓不大,真若是让他白送了,整个河间府开春所用的种子便全部够了。需要的一万头牲畜估计也会相差不多。

    那是多少银子呀?

    虽然这次带来了十三万两银子,手里并不缺钱,但整个河间府不还是缺钱吗?

    为了整个河间府,不妨今日就和他赌上一赌。

    想到这里,秦厉双目如电,逼视着孔定国。

    “怎么样?敢否一战?”孔定国见秦厉一时无语,心下窃喜,逼问道。

    他娘的!这老家伙也是太猖狂了吧?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

    秦厉血气上涌,厉声道,“孔定国,你刚才所说可否当真?”“

    “小兄弟是外来之人,可能对我孔定国不甚了解,我孔定国乃是堂堂七尺男儿,而又是这把年纪,乃是吐口唾沫在地上砸个坑的人,哪有言而无信的道理?

    况且,你回头看看,这曲阜城半数的百姓都在看着,我孔定国哪里有说了不算的可能!”孔定国阴声说道。

    他说的也是实情,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说出来的话若是悔改了,那他以后也就真的不用在曲阜城混了。要知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唾沫星子也是能淹死人滴。

    “好!既然如此,我答应你便是!”秦厉轻蔑的说道,说的云淡风轻。

    不过就这样一句话,顿时让身后的百姓们炸开了锅。

    我的天呐!那可是孔定国呀,他的武艺已入化境,这些年来单单是在曲阜死在他手上的高手便数不胜数。眼前这年轻人莫不是疯了,你小小年纪,就是从娘胎里开始练武,也不会超过二十年呐,你如何是他的对手?

    李欢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同时李欢不禁也是暗暗对秦厉竖起了大拇哥,真是浑身是胆的少年英雄。

    余大猷、周帆、大虎三人更是错愕不堪。不过他们对老大的脾气甚是了解,老大既然决定了,谁再说也是无用。此时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暗暗祈祷老大能打死这奸诈的孔定国。

    慕容冰听秦厉说了这句话,更是小脸通红,狠狠的跺一下脚。唉!相公呐,我亲亲的相公呐,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今日就是我们五个人一哄而上,打败了他孔定国,他孔定国还能有什么法子。只要是我们把他制住了,为了活命,就是我们想巧取豪夺,踏平了他的粮行和牲口行,他又能有何办法?

    可是知夫莫若妻,秦厉的话一出口,慕容冰此时也是毫无办法。

    “好!真个有胆气,那就请出手吧!”孔定国当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秦厉微微一笑,道,“看你年逾花甲,焉有小爷先出手的道理?还是你先来!”

    “你这崽子忒也自大,好,承让了!”孔定国说完,再也来不得半分犹豫,呼啦啦从腰间陡然抖出一根链子锤。

    链子锤中间有碗口粗细的精铁链条相连,两端则是婴儿脑袋大小的圆球。别看锤头不算大,但却不知是用何种材料制成,每一个圆球都重约有三十斤。

    也亏得这孔定国身高力大,这样一对链子锤使将出来,瞬间便是锤影笼罩了全身,风雨不透。

    链子锤的最大特点是轻巧,而且容易操作。可这家伙的链子锤如此沉重,拿在他的手中却是恍若无物,由此可见这老家伙端的是武艺不俗。

    说来这链子锤是极难使用的冷兵器,但一旦练成,它的杀伤力巨大,而且反应和移动的速度相当之快。

    这对链子锤已伴随孔定国四十个年头,这是它赖以成名的兵器。当初孔定国在江湖上游走,单凭链子锤便是吃遍了大江南北,提起他孔定国,不知有多少江湖好手要退避三舍,望而却步。

    在曲阜安定下来后,孔定国便不经常使用链子锤了。一般情况下,他手下的十八罗汉便是能应付,到了非他出手的时候,他也是赤手相搏。

    今日他使用了链子锤,足见他是下了狠心,是想迅速把秦厉置于死地。同时也反映出他对秦厉的重视。

    也难怪了,习武者最看重的是杀气。秦厉身上的杀气恁重,如何不让他全力以赴。

    孔定国一开始先是护住了全身,做到了先是守护住自己不受侵犯,然后才是看准机会,对秦厉出击。

    秦厉深知孔定国不可小觑,一开始便也是全力以赴,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这一战不止是关系到他个人的安危,还关系到了整个河间府百姓的幸福生活呐。

    胜了,便是要节省十几万两的银子。那十几万两银子用到百姓身上,势必要加快河间百姓生活富足的步伐,节省很多时间。

    丈二棍法和荆楚长剑的招式轮番用出,神出鬼没,一时倒也能和孔定国打成平局。

    枪若游龙棍若雨,因为有荆楚长剑的招式,在很多时候秦厉的风火游龙棍还真是起到了长枪的作用。

    舞动起来,也是风雨不透,让人眼花缭乱,几乎是看不清秦厉的身影了。

    劈、抡、戳、撩、挂、崩、点、扫、穿、拦、挑、架、托、云、提、砸,招招用尽。

    此时但见场中二人卷起漫天的灰尘,发出阵阵呼喝怪叫之声,声声入耳。

    内行看门道,至于外行嘛,呵呵!其实也不用看了,因为根本就看不到两个人的身影。

    余大猷、慕容冰、周帆、大虎四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乖乖隆地咚!这就是我们老大吗?老大何时练成了这种功夫,出神入化,真就出神入化了。

    也难怪了,近些日子以来的打斗,秦厉很少参与,就是刚才和十八罗汉的打斗也是五人一起上,谁也没有机会去关注秦厉。

    围观的百姓绝对是看热闹了,他们也真算开眼了,何曾见到过这样的打斗呀?真个是高手和高手之间的对决,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能欢呼,赞叹,到了最后却都是屏息凝神,彻底的看傻了。

    天黑下来,弯月已悄然从东方升起。

    此时的秦厉心下十分冷静,他摸清了孔定国的套路和底细。孔定国是走的刚猛路子,而他自己也恰恰是刚猛一派。

    秦厉要想以招式胜出,难以做到。

    但秦厉胜在年轻,体力充沛,他决定以体力取胜。

    正在众人痴呆的看着这场凶险无比的战斗之时,忽听场中传出“砰!”巨大的一声响。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老大威武
    &bp;&bp;&bp;&bp;秦厉和孔定国的二人之战卷起的漫天烟尘慢慢消散了,众人抬眼看去,秦厉手挺着金光闪闪的风火游龙棍昂然而立,而那孔定国竟然是倒在了冰冷的地上。手里的链子锤早已扔在一旁,众人注意到他的一条腿上血肉模糊,俨然是断了。他被秦厉打的粉碎性骨折。

    说来凭借当下秦厉的武艺,和孔定国还是小有差距的。但秦厉胜在年轻,气力绵长。而孔定国毕竟是老了,而且那链子锤长期得不到使用,招数上也自然有了些许生疏,在那漫天的烟尘中,秦厉抓住了孔定国的一个小小破绽,只是一棍便是让孔定国骨断筋折。

    那一声巨响后,慕容冰几乎是闭上了眼睛。她的一颗心马上便是呼之欲出了,她甚至已做好了准备,只要是秦厉受伤,她便要拼了性命也要和孔定国决一死战,哪怕是被孔定国打死了,她也要为秦厉报仇。

    的确,秦厉若是死了,她活着还有何意义?

    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见自己的亲亲相公虽然看上去很疲惫,但那昂然的英姿还是让她怦然心动。我家相公绝不会出现意外的,这便是我家相公。他绝不会丢下我的,他定然会打败孔定国。

    小李飞镖李欢这时候的嘴巴张开,久久不能合上,他痴呆了。他无论如何不会想到秦厉会打伤孔定国。孔定国在他心中是恶魔一样的存在,可愣是被眼前的年轻人打伤了。真个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呐!当然了,更多的可能是孔定国恶有恶报吧?曲阜城没有人能惹得起他,可终归是有人会要了他的性命。正所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时候到了,他自然会遭到报应。

    余大猷、大虎和周帆欢呼不止,“老大威武,老大威武!”

    在他们兴奋的呼喊声中,慕容冰跑上前去,再也没有了小女人的矜持,上前紧紧抱住了秦厉。

    “相公,我的亲亲相公,就知道你一定会打败他。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兴奋不已。

    与此同时,一双好看的杏眼里热泪流淌。她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良久之后,慕容冰和秦厉慢慢分开,而此时的秦厉却是精神抖擞了。年轻人嘛,体力恢复的就是快,况且秦厉长年坚持不懈的习练武艺,身体也早已发生了很大变化。

    此时围观的人群也是阵阵欢呼,他们在为秦厉喝彩,更多的是在幸灾乐祸。孔定国,这个骑在大家头上的恶霸也有今天,从此后他恐怕再也不能在曲阜城嚣张了,曲阜城的百姓将会过上安静平和的日子。

    孔定国断了一条腿,疼痛自不必说。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再也没有了半点力气。老了,终归是老了,老了不讲筋骨为能。这次是绝对丢脸了,难道我就这样被一个外来人欺侮吗?难道我在曲阜城这偌大的家业就这样白白送给眼前这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人吗?

    可眼下他是无能为力了,这时候断然不能再惹怒了眼前的年轻人。先保住自己的老命再说。

    想到这里,孔定国几乎耗费了全身的力气,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双手抱拳,朝秦厉苦笑一下,道,“小英雄威武,孔定国输的心服口服。

    在之前在下和小英雄早已言明,若是小英雄胜了,在下会把名下所有的种子和牲口都赠与小英雄。在下既然败了,自然会输得起。不过,今日天色已晚,在下也是身受重伤,实在是没有精力完成交接了。小英雄,你也看到了,我这黄金满地粮行和牲口行都在这里,断然不能跑掉。不若小英雄明日再来和我交接,先容许我包扎伤口,休养一夜如何?”

    孔定国说话的声音很低,看得出他是在用他最后的力气在说。秦厉忽而发现孔定国此时的两眼十分浑浊,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异样光彩,他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的两只老眼里分明含有了些许祈求之意,不由得让秦厉心中一颤。

    可能我做的过分了?

    不过是他欺人太甚,竟然打伤了我的兄弟,我岂能容他。

    本来有些犹豫的秦厉忽而两眼犀利无比,直接逼视着孔定国,孔定国可能是羞愧难当,不自觉的低下头去。

    此时周帆就站在秦厉身后,周帆本是心善之人,他的心还是比较软的。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他村子里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寡老人。眼下的孔定国的眼神和村里那些老人的眼神是何其相近。是那样的无奈和无助。

    又是看一眼秦老大,周帆慢慢上前,轻声道,“老大,既如此,不妨我们明日再来取要他的东西,反正他的粮行和牲口行都在这曲阜城,他断然不会跑掉。就让他休养一夜也是无妨。”

    既然是周帆这样说了,秦厉本来刚刚硬起了的心肠倏忽间又是软了。唉!也罢,但饶人处且饶人,反正他是手下败将了,量他也不会跑掉。况且有这么多曲阜百姓作证,他也不可能反悔。

    想到这里,秦厉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秦厉朝孔定国冷冷的一笑,道,“就容你到明日,明日我会派人来接手你粮行中的种子和牲口行的牲口。”

    那孔定国此时正低着头,不过他的两眼分明闪过一丝欣喜和戾色。

    小李飞镖李欢嘴巴张了张,终于还是忍住,没有说话。

    秦厉手提风火游龙棍,扭身回头,朝众人微微挥手,一行五人缓缓朝客栈走去。留下的是曲阜百姓们啧啧的赞叹声。当然了,这里面也有些许叹息声。

    李欢怏怏的摇摇头,抬头看一下灰暗的天空,他此时不知何去何从。

    没有别的去处,可能曲阜再也没了他的立身之地。想了想,还是悄悄跟在了秦厉等人身后。

    弯月如钩,朝着这冰冷的大地洒下淡淡如水光华。黄金满地粮行门前的百姓们随着秦厉等人的离开,也慢慢散去,曲阜城像往常一样,归于了平静。只有那丝丝的冷风轻轻吹拂着粮行门前的幌子,呼啦啦的发出轻微的响动。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望族孔家
    &bp;&bp;&bp;&bp;。老族长其实是个很高傲的人,更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人。

    “定国,事情我知道了,今夜你便回到粮行。好生将养身体,也难怪你被打败,你遇到那人名叫秦宇,乃是当今的锦衣卫旗官。知县方璞给我透露了信息。

    你那兄弟空定邦现在在牢中,他也不会受苦。回去吧!挨打了就是挨打了!”

    孔文博说的声音很轻,看似漫不经心,这让孔定国顿时心里没了底。他暗想道,锦衣卫,唉!真是倒霉呐,没想到我惹上了锦衣卫。不过那锦衣卫在这曲阜城就要这般张狂吗?

    将养身体,难道我还不知道将养身体吗?那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还想好好活下去呐!可是,明日那秦宇便要谋夺我全部家产了呀?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他张了张嘴,那孔息的话却适时的耳边响起,“切不可赘言!”

    唉!也罢,管与不管就看自己的造化了,毕竟是锦衣卫想来这望族也是惹不起他呐。

    想到这里,孔定国朝孔文博磕了三个响头,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拄起拐杖,抬着左腿缓缓退了下去。

    孔文博的鹰眼陡然睁开,眼神中分明含着无尽的愤怒。锦衣卫,锦衣卫难道就能在这曲阜城撒野吗?这可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绝不容外人染指。他打伤了孔定国,更是打死了几个打手。哼!这孔定国虽然不是我一族,但终归是投靠了我孔家。既然投靠了我孔家,便是我孔家的人。

    我孔家的人何曾受到过别人欺负,只有我孔家欺负别人的份儿。

    一只干瘦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

    秦厉等人在客栈整修一夜,这一夜秦厉等睡的那叫一个香甜。一觉便是睡到了大天亮。

    起身,洗漱,早饭过后,秦厉精神焕发,招呼余大猷、大虎、周帆还有带来的那五十个差役,一众人等意气风发的从客栈出来。

    这下好了,有孔定国白送的种子和牲口,自己可是省下了十多万两银子呐,有了这十多万两银子,回去便再可以打造更多的农具。想来整个河间府的百姓会更快的富起来了。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让自己治下的百姓富起来了,可能这便是造福一方吧。

    按照秦厉的计划,今天先是取了那黄金满地粮行的种子,雇上几辆大车,午后再去牲口行,取走牲口行所有的牲口。

    这样做在秦厉看来一点儿也没有霸道的意思。这孔定邦和孔定国兄弟就是靠巧取豪夺发家的,既然他们这些东西都不是好来的,那自己取的也就心安理得。谁让你无理取闹,想欺负我这个外来之客呐。

    一炷香的时间,便是来到了黄金满地粮行。

    粮行的大门紧闭,显得分外冷潇。

    也难怪了,这里可能再也不会有什么黄金满地粮行了,这里再也不会有欺生,欺负百姓的商户了。为恶一方的孔定国再也不复存在了。

    大虎等人匆匆上前敲门。

    “咚咚!”的砸门声刚刚响了两声,大门便“吱呀”一声开了。大门打开,里面站立的却是昨日剩下的那十五个罗汉。

    十八罗汉,昨天一战死了三个。此时这十五个和尚虽然精神还有些颓废,更有些怯懦的模样,不过他们还是生生的堵住了大门。

    秦厉不禁一愣。咋的?莫非这孔定国言而无信,还要开打吗?呵呵!手下败将了,今日若是开打,定要让这十五个和尚和那孔定国死无葬身之地。

    正在纳闷之际,但听的震天的马蹄声响。秦厉回头,但见街头出现了一大队兵马,约有千余人。这些人都是气势汹汹,在一全身甲胄的恶汉带领下朝这边快速奔来。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何守备
    &bp;&bp;&bp;&bp;曲阜作为孔老二的故乡,孔老二的后裔在这里繁衍生息,世代统治者都是非常重视他们。因为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们是读书人的代表,不重视他们那便等于是不重视天下的读书人。一个不重视读书人的统治者,他的统治是断然不会长久的。也不会受到百姓的拥护。

    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虽然只是一介布衣,读书很少,但是他却非常重视读书人。他的后代们更是严格遵守祖训,读书人的地位便又是得到了很大提高。

    正德皇帝虽然不爱读书,沉湎豹房,喜好玩乐,但他对读书人却也是不敢小觑,很是重视。刘六刘七起义,对曲阜城造成很大的破坏,正德下旨修复曲阜城的同时,又是在曲阜安排了一个守备。

    守备是从六品的武官,他能够带领千余人的兵马。

    按常理来说,小小的曲阜城既不是军事重地,更不是边塞,是没有资格屯驻兵马的。可一次刘六刘七的起义让正德竟然下旨在曲阜屯驻了千余人的兵马。

    当然了,大明的兵马在很大程度上是没什么战力的。可偏偏这曲阜守备何源是个精力过剩的主儿。精力过剩了,他便成天操练他手下这一千余人。但凡是老弱病残,全部清除出队伍。何源很懂一个道理,兵不在多贵在精。

    不管别的地方军饷是否能发下来,反正曲阜城的这支军兵军饷发放及时。这何源便是自行募兵,挑选的都是些身强力壮,附近的闲汉无赖。精挑细选凑足了一千人,便是****操练。

    望族孔家族长孔文博亲眼见识了这支队伍。他便很快和何源打的一团火热。孔家都是读书人,但他们也知道,要想在曲阜城说一不二,真正的站住脚,不受外人的欺负,还必须要靠武人的帮助。

    好在孔家有的是银子,而且何源又是个很爱银子的人,这样一来,堂堂的从五品守备便成了孔家的忠实走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何源昨夜得到孔文博的命令,所以今日便一大早召集人马,从曲阜城外气势汹汹的拥进城来,他便要为这黄金满地粮行和孔定国的牲口行出头。

    说来这恶汉何源虽然整日练兵,从不疲惫,但这支队伍却是从来没真正派上过一次用场,这下终于有了机会,他哪里还不兴奋不已。

    可等何源率兵赶到粮行门口,看到秦厉只是五个人带着一帮子差役,他顿时愣住了。

    也难怪昨夜匆忙,那孔文博没说清楚,还以为有多少人在粮行闹事呢,却原来是这么些人,何源便是感到孔文博有些小题大做了。

    但不管怎么说,也是老族长孔文博的吩咐,既然来了,就要为孔定国出头,摆平了这件事。

    见有军兵前来,秦厉不禁一愣,便是转过身来眯着虎目盯着这支队伍。何源坐在高头大马上,撇着嘴低头朝下看了看,非常轻蔑的说道,“你便是在粮行闹事的吗?这里是曲阜城,不是你们随便撒野的地方,识趣儿的看在某家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乖乖隆地咚!这家伙说的倒是轻松,他以为他是什么人物吗?秦厉心下不禁暗暗发笑。不过他带领着一千名气势汹汹的军兵,还是让秦厉倍感为难。

    要知道,这里不是河间,秦厉又是大明的官员,若是和官兵真个打将起来,那可就说不过去了。你就有天大的委屈,天大的冤枉,也不能对抗官兵呀?对抗官兵,那可是造反的罪呐!

    可对面这恶汉忒也猖狂了,看在他的面子上,他是二黑呀?小爷凭什么就看在你的面子上?

    小李飞镖李欢紧走几步,在秦厉耳边低语道,“小兄弟,他是曲阜城守备何源!是个蛮横不讲理的主儿,也是曲阜孔家的忠实走狗。”

    李欢这样说,足见这恶汉何源的名声也是差到了极点。

    不过秦厉最为在意的还是李欢刚刚说到的曲阜孔家。秦厉早已从李欢口中得知孔定国和孔定邦兄弟并不是曲阜孔家一脉。既然这是曲阜城,自然要离不开孔家,可时至今日,却是始终未见孔家之人。

    李欢说何源是孔家的走狗,那何源来这粮行莫不是受了孔家的指使?秦厉脑中突然如此想到。

    秦厉又看一眼何源,略微沉思,拱手道,“呵呵!原来是守备大人到了,小可不知守备大人为何要为这孔定国出头。

    昨日小可和孔定国在这粮行门前单打独斗,那孔定国早已说的分外清楚,若是我胜了他,他便是要把粮行的所有种子和牲口行的全部牲口都要送与小可,小可今日来取,莫非这合情合理的事情也与守备大人有关吗?”

    秦厉说话的时候面带微笑,很是客气。在秦厉看来,不管这何源如何为恶,他终归是朝廷官员,自己能不和他闹翻最好不要闹翻。因为闹翻了,对自己却是丝毫没有好处。

    虽然秦厉是正四品的知府,但这不是一直没暴露身份嘛。

    这样的事情能不暴露身份还是不暴露的好,最好就是以一个商人的身份把事情搞定了最好。

    哪知秦厉的话刚刚说完,何源瞬间面色阴沉,恶狠狠说道,“和本官无关?亏你说的出来,本官负责的便是这曲阜城的安全,本官看你分明是来曲阜城闹事的。

    哼!识趣儿的你便和孔定国的事情一笔勾销,快快离开此地,本官也就不找你麻烦了。若不然,就要让你看看我曲阜守备的厉害了!”

    他说话的同时有意无意的晃动了一下手里的大枪。

    “小民早就看出来了,守备大人威武非凡,是非常厉害的人物!”秦厉说道。

    秦厉这明显是在拍何源的马屁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秦厉这简单的一记马屁拍过去,何源脸上不禁稍稍露出喜色。

    不过秦厉随后的一句话却又是让他怒不可遏。

    “守备大人虽威武非常,但小民却是不想听大人的话,小民今日是必须要取走这粮行的全部种子,不知守备大人打算如何处置于我?”秦厉仍然是面带微笑,不过此时在河源看来,秦厉这分明是在挑衅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我一力承当
    &bp;&bp;&bp;&bp;“来人,给我把一群狂妄之徒拿下,回去后本官细细审问,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盗贼?”何源沉声命令。

    好嘛,他一下便给秦厉定了性,盗贼。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他身后早有十名官兵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来。

    这何源果真是蛮横无理之人。秦厉心下早已有了计较,抓便是让他抓了,反正他又不是没被人抓过。在江都的时候被县丞抓过,在河间府更是被吴桂芳抓过。可抓了最后又怎么样了,还不是把他们一个个都收拾了。

    余大猷、大虎、周帆此时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们早已把片刀擎在手里,单等秦厉一句话,便是要和这群官兵厮杀了。在他们想来,不管你是谁,只要对老大不利,那对不起,咱们就片刀上见高低,用片刀说话吧。

    可秦厉却是伸出双手,做好了被抓的准备,这顿时让他们三人好生纳闷。

    纳闷归纳闷,但他们还是学着秦厉的样子,也做出一副老老实实被抓的样子。

    他们心里很清楚,此时的老大可不是以前的老大了。现在老大可是堂堂的河间知府呀,那是正四品的朝廷命官,眼前的守备抓了他?哼!那以后说不得他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十名官兵马上要对秦厉等人绳捆索绑了,这时候突然几匹健马飞奔而来,转瞬便是来在何源近前。为首一人身穿大红的官服,头上戴着前高后低的乌纱帽。他身后马上几人全都是皂色服饰,做差役打扮。

    “守备大人且慢动手!”他一脸仓皇说道。

    何源不禁一愣,急忙伸手阻止了那十名官兵,“慢着!”

    因为眼前这人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他便是曲阜知县方璞。方璞四十多岁,白面无须,身上带着一副文气。但就这样一个人却偏偏骑马而来,可见他也是有些许功夫之人。

    十名官兵得了何源的命令,早已退后。小李飞镖又是在秦厉耳边低语,“小兄弟,他是曲阜知县方璞,也是一个奸狡之徒。”

    这李欢说话倒是很有意思,在介绍了姓名之后,往往要跟上一句评价。不知他这评价是他的个人好恶,还是百姓们的一致意见。不过此时秦厉细看那方璞,见方璞的一双眼睛分明是细长形,而且滴溜溜的乱转。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一个人的眼睛很难看出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更是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

    当然了,这只是秦厉的个人本领,毕竟察言观色是他的长项。在后世的时候秦厉做混混,没有点儿眼色,看不出点儿眉眼高低,没有点儿识人之术,那也不是容易混下去的。

    方璞轻声说道,“守备大人可能不知,眼前这人是锦衣卫,名叫秦宇。”

    何源闻听,顿时色变。谈虎色变,可这大明的锦衣卫何止是猛虎呀,他是无数人的梦魇,比猛虎要凶猛万分。真若是惹上了锦衣卫,那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孔文博呀孔文博,你这到底是何意?这不是要把我何源往火坑里推吗?我何源从一个小小的卫所官兵做起,而且混到了一方守备,我容易吗?

    再说了,我家里可是有妻儿老小呐!惹上了锦衣卫,我那妻儿老小还活不活呀?可恶,这孔文博个老东西真是可恶呐!何源虽然是孔家的走狗,那也是孔家付出了巨大代价的,没有孔家那数不清的银子,要何源为孔家卖命,你以为何源是傻子吗?

    为孔家卖命只是一种说法,还真个就把命搭进去呀?所以为孔家做事也是有底线的。何源马上看秦厉的眼神分明就有了一种惧意。

    方璞和何源低语,秦厉因为距离的稍稍远些,并不是听的很清楚。也多亏了他的武艺到了一定高度,耳聪目明。恍惚听到了他们说自己是锦衣卫。

    秦厉只是给捕快张麻子暴露了一下锦衣卫的身份。秦厉料想那张麻子必定会告知知县。

    看此时何源那略带恐惧的脸色,秦厉心下不禁暗喜。锦衣卫,还真是不简单呐!哼!小爷就是锦衣卫,看你能耐我何?

    何源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化多端,最后他还是无奈的摇摇头,竟然朝秦厉投来一个尴尬的微笑,他一挥手这便要撤退了。可就在这时候,粮行大门内传来一声轻咳,随后是一个气愤的声音,“何源,何大人,一个锦衣卫就把你吓成这样,哼!真是没用的东西。抓人,出了什么事情,有我为你做主,我一力承当。”

    声音中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秦厉扭头看去,见一干瘦的老者,精神矍铄,在他身后站立着三个中年男子。全部是一身长袍,举止倒是非常文雅。

    小李飞镖李欢见了,立时色变。不过他此时知道了秦厉的身份,锦衣卫,他还是稍稍盘算后便打定了主意。他声音颤抖的在秦厉耳边说道,“那便是孔家的族长孔文博,他身后是他的三个儿子孔息、孔休、孔正。他们就是这曲阜城的大恶人!”

    大恶人!这评价让秦厉有些无语。

    乖乖隆地咚!终于出现了,这曲阜的老大终于露面了。不过也真是的,他们既然为孔定国出头,也足见绝不是什么好人了。

    秦厉暗暗想到。

    说来真是怪了,这孔文博一露面,顿时让何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振奋了。何源厉声道,“抓人,既然老太爷说了,我们还怕他作甚!”

    这一下秦厉更是无语了,看来这孔文博的力量的确是大。大的让何源都不得不从。

    秦厉哪里知道,何源虽然下了这道命令,却也是咬着牙下的,他的那颗心现在是砰砰的跳呀。

    何源深知孔文博的力量不可小觑,既然他说了他一力承当,在何源想来,孔文博定然是能够承担的。现在不听孔文博的话,得罪了孔文博,可能立刻自己的官位就不保了。

    可现在若是抓了这锦衣卫,反正这是在曲阜,就这么一个锦衣卫,想来有孔文博的力量,也定然不会向外走露了消息。向外走露不了消息,即便是把这锦衣卫杀了,也不会有太大的事情。

    这便是孔文博的力量。只要是孔文博出面,这曲阜城说要翻个个儿,也并不是有多难。

    官兵可不管你是什么锦衣卫,他们只听上官的命令。从这点说,何源治军也是有点儿道道的。仍然是那十个官兵,他们大步上前,这就又要抓秦厉。

    不料知县方璞却是大声说道,“老太爷,不能抓呀,抓了可是要后患无穷!”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如意的威力
    &bp;&bp;&bp;&bp;孔文博的眉毛在瞬间立了起来,恶狠狠的瞪一眼方璞,骂道,“方璞,难道没听到我说话吗?出了事情由我孔文博一力承担。你不要在这里呱噪了,莫非你这个知县不想干了吗?”

    他这样一说,方璞吓得顿时一缩脖子,秦厉发现他的身体几乎在颤抖。

    乖乖隆地咚!孔文博这老家伙好大的口气,真的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出了事情你一力承担,怕的是你但不住呐!秦厉默默想到。

    孔文博随后朝何源说道,“何源,抓人!”

    他又是一声厉喝,那何源这回吓得更是体弱筛糠,真不知道何源到底怕他什么?

    十名官兵抓起秦厉的胳膊,这就要把秦厉绳捆索绑了。秦厉毫无畏惧,只是淡淡的笑着,浑不在意的模样。

    不过此时秦厉心里也是翻江倒海。说来自己也是被抓进大牢两次了,可这次明显是与那两次不同。说来说去前两次都是和官府打的交道,而这次明显是和军兵打交道。而这官兵这样看在很大程度上是孔文博的私兵,因为守备何源在孔文博跟前就是一条恶狗,并且是一条非常怯懦,而又非常听话的恶狗。秦厉作为河间知府,朝廷的命官,可真要是和官兵打斗起来,这有理便要变成没理了。

    秦厉这时候是清楚的看出来,在这曲阜孔文博一手遮天,自己被抓可能就真的没有办法脱困了。

    一时间本来很不在意的秦厉拿不定主意了。

    知夫莫若妻,慕容冰就好像是秦厉肚子里的蛔虫,对秦厉的心思把握的还真是挺准的。秦厉一开始对何源派人抓他浑不在意,可等孔文博这样一发威,秦厉便清醒的认识到眼前的形势了。

    慕容冰的脑子也在飞速旋转,为秦厉思索脱身之计。

    她的一只手握紧了片刀,而另外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如意。蓦地,慕容冰眼前一亮,暗暗想道,在从京城来河间之时,大夫人林嫣儿把如意交给慕容冰,曾再三叮嘱说这如意是正德御赐之物,有时候除了作为一件顺手的兵刃,还能有别的用场。那就是只要是用它来对付官兵,对付大明的官员,都是很起作用的。

    是呀,有谁见到了这正德的御赐之物不恭恭敬敬呀?要知道,如意乃是正德的贴身御用之物,有了它就等于是正德亲自在场了。对这御赐之物不恭,那便等于是对正德不恭敬了。

    这是大明的天下,对正德不恭,那不等于是要造反吗?

    想来孔文博有再大的威力,他也不敢不尊敬皇帝。

    慕容冰一声厉喝。道“我看谁敢!”

    说罢,高高扬起了手里的如意。

    不管是何源,还是那群官兵,甚至是孔文博,都是没把慕容冰一个弱女子看在眼里。慕容冰这样一嗓子,顿时让大家一愣。准备给秦厉上绳索的那十个官兵更是停住了手,朝慕容冰看过去。

    他们一看顿时笑了。

    呵呵,这小娘们真是怪了,手里拿着个痒痒挠要做什么?难道那痒痒挠能震慑住我们吗?这可是刚刚初春,天气还冷得很呐,她拿着痒痒挠,是附庸风雅吗?

    不对,八成她就是一个疯女人。

    何源、孔文博等人朝慕容冰看过之后,也是差点儿气笑了。

    也难怪了,他们离慕容冰有些距离,哪里能看清那如意上的小字呀?

    秦厉见慕容冰这古怪的动作也是为之一愣。说来这如意是正德皇帝御赐的不假,可秦厉得了这个赏赐之后,当时是非常气恼的。回到家中便是把痒痒挠给了小娇妻林嫣儿。林嫣儿用他曾经吓走了锦衣卫小旗官郑世杰。当时秦厉虽很是震惊,但这么多天过去了,他早已把这如意抛在了脑后。

    而现在慕容冰高高举起如意,秦厉旋即恍然了。

    一双虎目轻轻转动,随后秦厉便理也不理那十个官兵,朝慕容冰马上跪倒磕头,高声道,“小民拜见皇上!”

    乖乖隆地咚!这秦宇莫不是也疯了,这里哪里来的皇上呀?这家伙原来也是胆小鬼,见了这么多官兵,而且又要抓他,他的心里承受不住了,终于是疯了。

    余大猷等人也是愣怔了片刻,不过他们马上见到秦厉正偷偷朝他们使眼色。余大猷、大虎和周帆毫不迟疑的也是双膝跪倒,给慕容冰见礼。

    秦厉从河间府带来的那五十名差役见知府大人和幕僚们都跪下了,他们哪里还有站着的胆量?虽不明所以,也是齐齐朝慕容冰跪倒,并学着秦厉的样子,高声喊道,“小民见过皇上!”

    秦厉朝慕容冰一跪,起初还真是把慕容冰吓住了。我的天呐!那可是我的亲亲相公呐,哪里有相公给我这小妾行礼的道理?一时间慕容冰便吓得小脸煞白。

    但冰美人的称号也不是白叫的,那是腥风血雨的考验才有了的名号。她的心里承受力还是颇大的。慕容冰又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旋即便明白了秦厉的意思。

    相公这是夸大这如意的威力呐。对,必须要夸大它的威力,只有它的威力够大了,才有可能震慑住眼前这一帮人。

    这样一想,慕容冰便朝何源、方璞等人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见了皇上还不跪下!难道没看到我手里的如意吗?这如意是皇上的御赐之物,皇上赏赐我家相公的时候说的清楚,见了这如意就和见了皇上一样,任何人若是对它有所不恭,那便是对皇上不恭!”

    先是方璞脸色阴郁着朝慕容冰紧走了两步,瞪圆了他那一双细长的狡诈眼睛,细细看那如意,这才看清楚如意上面写着的朱红小字:正德御用之物。

    吓得方璞登时脸色煞白,哪里还有半分迟疑,便是枯藤跪倒磕头,哆哆嗦嗦道,“小臣拜见皇上!小臣拜见皇上!”

    守备何源本来是大字不识几个,这时见方璞吓成了那般模样,料定此事不假。说到底是大明的官员,匆忙从马上跳下,朝慕容冰磕头。

    守备大人都跪下了,那一千官兵哪里还敢大摇大摆的骑在马上呀?他们都是下马跪倒。

    这样的场面把孔文博惊的顿时不知所措。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无声的跪下
    &bp;&bp;&bp;&bp;孔文博看一看方璞和何源,以及何源带来的那一千名官兵,又是低头看一下十五个罗汉。此时十五个罗汉也早已跪下,他们虽然不是官场中人,但怎么说也是大明百姓吧?百姓见了皇上,哪里还有不跪拜的道理?

    要说以前他们都是纵横江湖的好手,为非作歹,作恶多端,可现在做了孔定国的家奴,也算是洗白了他们的出身。那种刀头舔血,让官府四处追查的日子可不是人过的日子。好不容易日子安定下来了,这时候他们还愿意回到从前呀?不想回到从前,那就要尊王化,必须要尊敬皇上。

    孔文博现在真的懵了。怎么成这样了?本来是很有把握抓了秦宇的,可现在,唉!他是锦衣卫不假,可是锦衣卫也不会有皇上的御赐之物呀?要知道,他可只是锦衣卫的一个小旗官。莫非他还有更大的来头?

    孔文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要知道,他是曲阜城的老大,是曲阜的天,现在跪下了,那便等于他彻底屈服了。可是见了皇上的御赐之物,不跪下,那就是对皇上不尊。他还真是没有那个胆子。

    正在孔文博犹豫不决之时,慕容冰的声音又是响起,“孔文博,你好大的胆子,见了皇上还敢不跪,哼!莫非你想造反不成?”

    慕容冰也够狠的,一下子就给孔文博扣上了造反的帽子。造反啊,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孔文博是孔家的族长,他可不想让皇上灭了九族。

    他虽然看不清楚慕容冰手里那痒痒挠上面的小字,但他很清楚不会有假。

    “这……这……”孔文博支支吾吾,最后终于是无声的跪下了。他的三个儿子也随之跪下。

    慕容冰俏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慕容冰微微俯身,把秦厉搀扶起来,柔声道,“相公,这如意是皇上赏赐给你的,现在便还给你!”

    此时秦厉早已心花怒放。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小小的痒痒挠竟然在这里起到了如此巨大的作用。

    秦厉接过如意,在手里轻轻挥舞一下,朝慕容冰诡秘的一笑,迈开大步走到孔文博跟前,弯着腰,手里却是高高举着痒痒挠,说道,“孔文博是吧,你就是孔家的族长,呵呵,不知现在还让不让那守备大人抓我,不知道出了事情你能不能一力承当?”

    孔文博气的老脸通红,而后是苍白如纸,没有了一丝血色。他低着头,脑子在飞快旋转。

    秦厉随后转身,朝方璞和何源说道,“何源,何大人,识趣儿的领着你的人退下吧,我不想追究你。我还要拉走这粮行的种子,抓紧赶路呐!”

    何源这时候也算是看清楚了,惹不起,真真的惹不起。连孔文博都跪下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撤吧,可能这时候撤下去锦衣卫还不会找上自家的麻烦,皇上也不会归罪于我。毕竟不知者不怪吗?

    何源慢腾腾的从地上爬起,朝秦厉一拱手,而后对手下人一挥手,一千官兵上马,在何源的带领下头也不回的溜了。

    见孔文博溜了,知县方璞也是从地上爬起,学着何源的样子先是朝秦厉拱手,而后便走到了孔文博跟前。

    孔文博现在的脑子正在飞速旋转,想尽办法如何能扳回这耻辱的一局。他浑然忘了现在秦厉早已收起如意,他不应该还跪在地上了。还是方璞提醒,孔文博才在他三个儿子的搀扶下站起身。

    孔文博一下子显得苍老了很多,那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嘴唇发青,似乎还在微微颤抖。他的双目没有了光彩,不再似刚才那般烁烁放光了。

    秦厉朝他鄙夷的一笑,不再理会他,朝身后那五十个差役一挥手,那五十个人便是涌进粮行,开始迅速清理,搬运种子。

    孔文博虽心下万分不甘,但此时却也无可奈何。最后在他三个儿子的搀扶下,快速朝门外走去。早有家奴抬着一顶小轿过来,那方璞紧走两步,要去掀开轿帘。不料孔文博却是闷哼一声,那干瘦的胳膊用力打开方璞的手,“哼!滚开!”

    方璞当即吓得浑身一抖。

    他很清楚是因为刚才他阻拦了何源抓秦宇。虽然最后秦宇亮出了如意,让何源再也不敢抓了,但他方璞却也是惹得孔文博动怒了。

    要知道,方璞这个知县可是要靠着孔家才能做下去呐。孔家在曲阜说一不二,他一个小小的知县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就捏在人家手里。孔家让他做,他便能做,孔家不让他做了,他就断然不能做了。

    方璞不禁暗暗叹息一声,唉!这一下又是少不得要花上几万两银子了。孔家是很大的家族,他们虽然也做些生意,但并不能赚到多少银子。可孔家偌大一个家族要吃喝拉撒,还要比其他人吃的好,过的舒服,那银子从哪里来呀?不都是别人孝敬的吗?

    而这孔文博虽作为族长,却是对银子非常喜爱,而且胃口出奇的大。

    孔文博坐上小轿,他的三个儿子紧紧跟在轿子后面朝内城而去。

    直到看不到那轿子的影子了,方璞才慢腾腾的挪动脚步,无精打采的上了马,回县衙抓紧准备银子去了。

    反正曲阜是个很富裕的地方,他这几年知县下来早已赚的盆满钵满,几万两银子还是很容易凑齐的。

    正正收拾了一个上午,才算是把黄金满地粮行的种子全部装上了马车。秦厉本来这次是打算购买二十万斤种子的,可这粮行库存的种子竟然足有三十万斤,比事先料想的要多上一半。这让秦厉更是喜出望外。

    孔定国呐,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牛气冲天,自愿要和我打赌呢?既然愿意赌,那就要愿赌服输。况且反正你这些种子也不是好来的,就送给我河间府吧。从某种意义上说,你这也算是积德了。让周帆和大虎领着两百余名车夫把马车赶回客栈寄存歇息。秦厉马不停蹄,又是带人利用一下午的时间清理了孔定国牲口行的所有牲口。牲口行有三千多口牲畜,剩下的又在牲口市场上购买了八千余口牲畜。有了秦厉和孔定国的争斗,那些掌柜的自然把价格压到了最低。

    在秦厉紧张忙碌的时候,孔文博自然也不会甘心,他也抓紧开始了行动。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于鲁来了
    &bp;&bp;&bp;&bp;人就是一种奇怪的生物,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之说有时候是非常巧妙的。山东巡抚于鲁和孔家的缘分着实不浅。

    于鲁从小就非常聪明,可是这样一个聪明的人却是生在了一个非常贫苦的家庭。家庭贫困了,读书便成了一种奢望。可是于鲁又是偏偏酷爱读书,没办法,只有一边放牛一边在私塾外面偷偷听课。那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于鲁这种偷偷听先生讲课的行为被孔家的族长孔文博看到了。

    孔家作为孔老二的后人,他们家族都是读书人,怎奈不知为何,却很少有人中举。孔文博一眼便发现于鲁不同凡响,是一个读书的好苗子,于是孔文博便当即决定认下于鲁做干儿子,并无偿的对他提供资费,让他刻苦读书。

    于鲁的老爹老娘对孔文博那是分外感激,把孔文博当成了他们生命里的贵人。

    要说这孔文博看人也是很有眼光的。事实证明,于鲁在二十岁就中了举人,而后又是考中了进士,竟然还成了庶吉士。

    成了庶吉士那就等于是一只脚踏进了官场,成了大明的脊梁。

    于鲁四十岁的时候终于是坐上了巡抚的位置,成为朝廷正二品大员,可谓位高权重。可巧的是于鲁这个巡抚还是在山东坐的。他自然不会忘记他干爹孔文博对他的恩惠,他对孔家那是百般照顾。

    前几年正德下旨重修曲阜城,于鲁便全力以赴,把一个曲阜城修建的规格非常高。

    孔文博也真是沾了于鲁的光,他在于鲁跟前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当然了,今非昔比,他虽然是于鲁的干爹,但毕竟他们的地位这时候相差悬殊,孔文博对于鲁还是很敬重的。

    正是有了这层关系,再加上他孔家是孔老二的后裔,才让孔家在曲阜骄横跋扈,一家独大。甭说是小小的知县,就是知府大人在孔文博跟前也是要毕恭毕敬。

    今日孔文博等于是受了巨大的窝憋气。被一个外乡人欺辱成了这样,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但秦厉手里有正德的御赐之物,孔文博却也是毫无办法。

    于鲁虽然是他的干儿子,但不出了大事情,孔文博还真是不愿意去寻于鲁帮忙。现在这就是大事情了,就必须要让于鲁出面来收拾这个秦宇了。

    山东巡抚衙门在济南府,济南府距离曲阜两百余里的路程。孔文博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让他的三个儿子全部出动,一人双骑,骑着六匹快马直奔济南府,让于鲁前来。

    就在当天下午,孔息、孔休、孔正三个人马不停蹄,在当日半夜的时候便是赶到了济南府面见了于鲁。

    要说于鲁那真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他闻听干爹受了欺负,丝毫不敢怠慢,就在当天夜里,领着一百名差役,星夜赶往曲阜城。

    这事必须要抓紧,因为秦厉很有可能明日就动身回返了。必须要赶在秦厉动身回返之前抓捕了秦厉。

    对,就是抓捕。

    于鲁现在虽只有四十挂零,但他久经官场,在大明的官场中早已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锦衣卫又能怎么了?有皇上的御赐之物又能怎么了?反正我于鲁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秦宇这一号。既然没有这一号,那便说明秦宇是个无名小卒。既然是无名小卒,不管你手里有什么,于鲁也能收拾了你。

    在第二天将近中午时候,于鲁一行便进入了曲阜城。

    秦厉在昨天把种子和牲口全部购买齐整了,本来是打算一大早便要动身回返,怎奈孔文博一大早却是登门和秦厉言和。

    其实秦厉根本就没把孔文博放在眼里,怎奈那孔文博此时装出一副老态龙钟之态,苦苦哀求,说要秦厉既然是皇上的人,那就必须要进入曲阜内城,让孔文博尽一尽地主之谊。

    孔文博现在也是不要脸皮了,那副模样是那样的可怜巴巴,他就差给秦厉跪下了。

    秦厉虽然料定孔文博这样做是有目的的,但细细想来,反正他也没啥怕孔文博的。索性就答应了孔文博的要求,进曲阜内城到底要看看这孔家有何后招。

    于是,秦厉的行程便往后拖了一天。

    时至中午,孔文博在秦厉跟前说尽了好话,极尽谄媚的为秦厉斟酒,说道,“秦小英雄呐,说来老朽也是有眼无珠,惹秦小英雄生气了。请小英雄千万不要介意,万万要谅解一二。

    秦小英雄返回京城之后,还望秦小英雄在皇上跟前为老朽隐瞒一二,老朽自然是不胜感激。”

    秦厉一边听孔文博说话,一边心里暗笑。

    呵呵!说到底你孔家再牛逼,也是要怕皇上的。这老家伙真是欺软怕硬呐!不过看你那狡黠的眼神,你定然是想出了办法,想把我秦厉托住呐!

    行!既然你要托住小爷,那小爷就隧了你的愿望,到底要看看你能把小爷怎么样了?小爷索性就留下一日,让你心服口服,真正杀杀你的威风。

    酒喝的正酣,于鲁便是到了。

    于鲁进来了,孔文博当即站起,朝秦厉一指,那于鲁不由分说,便是让手下那差役们一哄而上,把秦厉等人团团包围。

    秦厉来曲阜内城只是带了周帆和慕容冰。

    “哼!秦宇是吧?本官是山东巡抚于鲁,今日就是来抓你的。你在曲阜城闹腾的太欢了,最重要的你竟敢冒充皇上的人招摇撞骗,本官岂能容你?”于鲁厉声道。

    此时秦厉早已看清了于鲁,于鲁身着大红的官服,官服的补子上赫然绣着一只锦鸡,这便是朝廷的正二品大员无疑了。

    乖乖隆地咚!我咋就惹上了这于鲁呢?这孔文博和于鲁又是什么关系,于鲁为何要为他出头呀?

    秦厉一时纳闷不已。

    但不管怎么说,秦厉是河间知府,属北直隶,他一个山东巡抚还真是没有抓他的权利,秦厉岂能老老实实的被他抓了?

    不就是一些差役吗?想抓我秦厉,想的也太简单了吧?想到这里,秦厉一使眼色,慕容冰和周帆便是和秦厉站成了犄角之势,他们三人便做好了厮拼的准备。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老婆无罪
    &bp;&bp;&bp;&bp;于鲁来了,孔文博的那颗心终于是落地了。总算是来了,哼!看你秦宇今日还如何张狂。忽然见秦厉等人虽赤手空拳,但却做好打斗的准备,这分明是要拒捕呀。孔文博气愤填膺,朝于鲁便道,“鲁儿,你可看见了,他们是何等张狂?”

    此时的孔文博早已换了一副面孔,很有些趾高气扬,不可一世之态,与刚才在秦厉跟前那谄媚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于鲁朝孔文博深施一礼,道,“干爹稍安勿躁,鲁儿来了,自然要他们好看!”

    随后转身,便是面沉如水,朝秦厉说道,“好张狂,真是张狂之徒,竟敢拒捕,莫非要造反不成?”

    他虽然是文官,但长期的官场浸淫,自然有一股威严。他的声音也非常浑厚,浑不似一个文弱的人发出来的声音。

    秦厉微微一笑,道,“巡抚大人,你不问青红皂白便是要抓我,难道这大明朝廷是你们家开的不成?要知道,可不是我惹得他们,是他们先欺负我一个外来客呐!巡抚大人若是随便抓人,我自然不服。”

    “哼!休要狡辩,儿郎们,还愣着作甚?抓人!”于鲁沉声道。

    孔文博的府上自然是阔气非常,单单是这间厅堂就能容纳百余人。这时候那一百名差役全部站在厅堂中,厅堂也丝毫不挤。

    一百名差役把秦厉三人牢牢围在中间,在于鲁的一声令下,先是有十个差役便是一哄而上。

    秦厉三人急忙应对。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十个差役这一上来,秦厉三人立刻发现情形不对头,他们明显不是普通差役,高手,深藏不漏的高手。

    也难怪了,早就听孔文博的三个儿子说起秦厉是武艺高强之人,于鲁便做好了秦厉拒捕的准备。身为山东堂堂的巡抚大人,他的手下自然要有高手。

    要知道,在当时的大明,山东也不是什么安定的地方,作为知府身边没点儿硬功夫的人保护,恐怕于鲁这条命早就没了。

    秦厉三人使出浑身解数堪堪和十个差役打成平手,而且隐隐可见,秦厉三人处于下风。

    乖乖隆地咚!这才是十个差役呐,若是再来十个,那我们三人还不要乖乖被抓吗?被抓可能都是轻的,可能就当即死在他们手里呐!

    怎么办?秦厉一时着急起来。

    他娘的!这于鲁看来是有备而来,势在必得。

    果然于鲁在外围冷冷说道,“秦宇,你们不但张狂,还不识时务,本官再最后说一次,听本官一言,速速束手就擒,免得真的惹怒了本官,当即取了尔等的性命!”

    不得不说于鲁这是真的在劝慰秦厉。虽然他气势汹汹的来了曲阜要为干爹孔文博出气,但孔文博还是想把秦厉抓了,切实了解一下秦厉的背景。秦厉若是单纯的锦衣卫,在于鲁看来他就是真杀了秦厉,那锦衣卫提督高忠也不一定能怎么样?不过,眼见高忠这些时日势力越来越大,在于鲁想来还是和高忠沟通一下,再杀秦厉。想来高忠绝不会为了一个锦衣卫的小旗官而和他于鲁过不去。

    其实真正让于鲁不放心的还是秦厉手里的那如意。虽然他在表面上说秦厉那如意是假的,只是冒着是皇上御赐之物招摇撞骗。但他还是想切实了解一下的。毕竟他在官场上磨砺了这么多年,心思还是相当缜密的。

    不管最后如何处置秦厉,但眼下必须要当着孔文博的面抓了秦厉。要知道,孔文博可是他的干爹呀,是孔文博从小出资让于鲁读书,毫不夸张的说没有孔文博,也就没有他于鲁的今天。

    这份恩情是必须要报答的,而今就是报答的一个机会,他必须要给孔文博找回面子,让曲阜孔家的地位长期稳固下去。

    孔文博对于鲁的表现是相当满意,他赞许的朝于鲁点点头。

    秦厉三人越发吃力了,突然秦厉一声厉喝,“住手!”

    这一声吼很有分量,也就是在那是个差役动作稍稍迟缓之际,秦厉三人跳出圈外。

    秦厉朝于鲁一拱手道,“刚才巡抚大人说的不错,我愿意让你们抓走。不过抓我,我却还有一个条件!”

    秦厉表情严肃,说的郑重其事。

    他这样一句话让本来心中恼火的于鲁登时笑了。乖乖隆地咚!这小子还真是有点儿意思,还要和本官讲条件,哼!真是胆子不小呐!

    依照于鲁的身份,本来是无心理会秦厉的。可他不知怎么的,却是对秦厉有了些兴趣,沉声道,“说来听听!”

    秦厉毫不迟疑,朗声道,“巡抚大人,一人做事一人当,得罪孔文博的是我,和他们无关!”

    随即用手一指慕容冰,道,“他是我妻子,我是很疼爱老婆的人,老婆无罪,你不能抓她。

    他是我的兄弟,他是随我而来不假,可他与这件事情也是无关,所以,你也不能抓他!”

    秦厉说话之时自然也是有一股霸气,不容于鲁不听,也难怪了,怎么说也是堂堂的知府了,没有点儿威风那还怎么混下去呀?

    “哼!你倒是说的轻巧,不过你要知道这里有你讨价还价的地方吗?他们是帮凶,本官岂能放过他们?不过你既然为你妻子求情,本官也是心善之人,就暂且放了你妻子,但你那兄弟本官绝不会放。再有,若是本官查明你妻子也是有违国法,本官随后再抓她不迟!”于鲁稍稍愣神,便是说道。

    于鲁这分明是为他自己留下余地了。

    因为秦厉手里毕竟有皇上的御赐之物,秦厉到底有没有背景还需要他细细调查,他这也算是为他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老大,就让兄弟陪你吧,老大死了,兄弟岂能独活?”周帆说道。

    看一眼于鲁,秦厉自知再说下去也是无用,只有轻轻点头。慕容冰此时和周帆是一样的心思,但她毕竟冰雪聪明,稍稍一想,便是明白了秦厉的意思。秦厉这是要她出去想办法救人呐!

    所以慕容冰朝秦厉深情的望一眼,柔声说句,“相公保重!”便是大步而去。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杀鸡用牛刀
    &bp;&bp;&bp;&bp;慕容冰刚刚走出几步,却是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又返回头来。说来那十个差役行动可是够利落的,只是这眨眼的功夫,早已给秦厉和周帆上了绳索。慕容冰看自己的相公被绑了,一双清澈的明眸里瞬间便湿润了。

    我家相公何曾受过这样的罪,何曾受到过这等窝囊气?不过慕容冰就是慕容冰,不得不说她的心理素质还是相当强悍的,心里承受能力还是颇大的。只是犹豫了片刻,便镇定下来。

    不过她说话的声音明显还是有些哽咽,“相公,拿着!他们不是说这是假的吗?就让他们看看这如意到底是不是皇上御赐之物?”

    秦厉虽然被绑了,却是丝毫没有半点儿颓唐之色,朝慕容冰微微一笑,道“冰儿放心,你家相公是福将呐,你家相公不会有事的。”

    好在此时的双手还能动弹,便是接过了那如意,牢牢抓在了手里。

    慕容冰再也没有迟疑,扭身而去。

    秦厉很清楚慕容冰的心思,有了这如意,想来于鲁虽然抓了自己,他也要忌惮几分,那么自己就可能受不了多大的苦了。

    在慕容冰递给秦厉如意的同时,于鲁的一双眼睛便盯在了那如意上面。他清晰的看到如意做工非常精美,材质也非常特别,看不出它是由何种材料制成?单单是从做工和材质上,于鲁很容易判断出这如意价值不菲,乃是高贵之物,很像是皇宫里的东西。

    如意上的六个朱红小字更是让于鲁心下震颤,正德御用之物。此时凭着直觉,他感觉这如意一定是正德皇帝的,他不禁又是细细打量秦厉一番。

    但既然抓了秦厉,那就是抓了,此时就是骑在虎背上也不可能下来了。况且又是当着干爹孔文博的面,在这时候是断然不能含糊,不能气馁了。正所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干爹孔文博对自己恩重如山,就是前面有祸事,也要为干爹出上这口气呐。

    孔文博看秦厉被绳捆索绑了,不禁心花怒放。锦衣卫又能怎么了?你还不是要被我干儿子乖乖的捆住吗?你手里有皇上御赐的如意又怎么样了?还不是在我干儿子跟前乖乖伏法吗?怎么说我干儿子也是堂堂的山东巡抚,朝廷的二品大员,他的势力岂能是你这等小崽子可以撼动的?哼!真是狂妄之徒,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呐。

    孔文博对于鲁的表现万分满意,他又是赞许的朝于鲁点点头,而后便是迈着方步,一步三摇,很是得意的走到秦厉跟前,微笑道,“你个小崽子,这时候咋不嘚瑟了,咋不说要夺下孔定国的粮行和牲口行了?

    哼!老虎不发威,你以为老夫是病猫呐!今日就让你彻底见识见识老夫的能量。看了不,老夫身后所站乃是山东巡抚,他是我的义子。小子,去吧,曲阜绝不是你能嚣张的地方。”

    他明显是在奚落秦厉,要不是摄于他是孔家族长的身份,恐怕这老家伙现在就要打秦厉两下子了。

    此时于鲁心里七上八下,反正是给干爹出气了。他朝孔文博深施一礼,道,“干爹,我这便带他离去,严加审训,请干爹放心,我一定会让他知道干爹的厉害。为干爹出气!”

    于鲁自然不能说出如何处置秦厉,但他这样说,早已让孔文博放下心来。在孔文博想来等待秦厉的只有一条路,那就受尽百般折磨,然后死去。

    于鲁抓捕秦厉,这是公务,他此时自然不能在孔家停留了。难不成要在孔家就审理秦厉吗?那可是不可以的,那就等于私设公堂了。那样做,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传扬出去,他于鲁也是担罪不起的。要知道,官场险恶呀,可能只是一件小事就会让人粉身碎骨。

    于鲁在前,带领着他带来的一百名差役,押解着秦厉去了曲阜县衙。

    公事公办,处置秦厉必须要在县衙中才行。

    曲阜知县方璞在今天一大早便把五万两白花花的银子送到了孔文博府上,看到了银子,孔文博的怒气才稍稍减轻。又好生训斥了方璞一通,方璞才回到县衙。

    说来方璞如此尊敬惧怕孔文博,一方面是因为孔文博是孔家的族长,孔家是孔老二的后裔,朝廷对孔家都是格外尊敬,他一个小小的知县哪里能惹得起孔家呀?另外一个原本因就是方璞知道孔家背后有山东巡抚于鲁撑腰。

    他一个小小的知县,只是个七品官,而于鲁却是朝廷二品大员。那可是二品大员呐,能直达天庭,更不是他一个知县能惹得起的。

    千想万想方璞也不曾想到于鲁会亲自率人来了曲阜。要知道,虽然秦厉在曲阜闹腾的这件事不小,但那可是朝廷的正二品大员啊。一个这样的小人物让二品大员亲自来曲阜处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杀鸡用牛刀。

    可于鲁却真的来了,而且一来便抓捕了秦厉。这让方璞再一次看到了孔家的能量,看清楚了孔家和于鲁的关系,以后这孔家必须要好好巴结,可千万不能再惹怒了孔家了。

    方璞也是刚刚得到于鲁来曲阜的消息,他慌慌张张的这就要去内城孔府了,不成想于鲁竟然来了县衙。

    乖乖隆地咚!那是上官的上官呐,这明显是怠慢了,方璞额头上的汗立刻便流下了。

    好在还赶上在衙门口迎接于鲁。

    方璞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他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声音也是哆嗦的要命,“下官实在不知巡抚大人亲临曲阜,还望巡抚大人恕罪,万万要恕罪呀!”

    于鲁毕竟是二品大员,官威庞大。他低头看了一下方璞,先是沉默一下,而后才不阴不阳的说道,“哼!没用的东西,也亏你曲阜知县,连孔家都保护不了,让一个小崽子在曲阜撒野!没用!真是没用呐!

    起来吧,快快着人将这秦宇和他的爪牙押进大牢,本官累了,先行休息片刻,再去审理他!”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方璞跪在地上如同鸡啄米般磕了几个响头,而后才张皇失措的爬起来,一挥手,便是要让县衙的数名差役把秦厉和周帆带走。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犯难
    &bp;&bp;&bp;&bp;秦厉把手里的如意微微一扬,朝于鲁说道,“且慢,我跟他们走,但在临行前想给巡抚大人说几句话。

    巡抚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不问青红皂白便随意抓人,我认为有失公允。当然了,巡抚大人高高在上,可以随意而为,我呐!自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不过,于巡抚你可要看清楚了,我这手里的如意是皇上的御赐之物,并不是招摇撞骗的。于巡抚你可要想清楚了,我这一旦进了大牢,到时就万一巡抚大人撑不住了,再想让我出来,巡抚大人可是要费上一把力气了。要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呐!”

    于鲁一愣,不过旋即便是面沉如水,气愤道,“好你个狂徒,本官抓你如何会有失公允,孔定国那么大家业,难道就让你随意抢夺吗?你蛮横不堪,在这个大明的天下,还是会有说理的地方的。本官自然要为那些受你欺凌的曲阜百姓做主。

    呵呵!请神容易送神难,你好大的口气,你是那尊神仙呀?本官怎么到了现在还看不明白?”

    他冷冷的说完了,便扭头朝方璞看过去。

    方璞本来早已吓得大冷的天,挥汗如雨,此时见于鲁看他,也是脸色一板,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啥,难道连一个绑着的囚犯都带不走吗?

    押进大牢,好生看管!”

    差役们都是当差吃饭,说来他们都是靠方璞生活的。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匆忙押解着秦厉和周帆去曲阜监牢。

    于鲁冷冷的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在前面走,那方璞像是哈巴狗一样,小跑溜丢的跟在他身后,直奔县衙后堂。在后堂坐定后,方璞早已让人端上茶来,他小心翼翼的为于鲁斟一盏茶,随后垂首侍立在于鲁身前。

    于鲁是朝廷的正二品官,方璞只是一个小小的正七品官,他们之间的地位相差悬殊,没有于鲁的命令,他自然不敢坐下。不过说来这是于鲁第一次来曲阜县衙,说来一个巡抚来这小小的县衙,对于方璞这个知县来说,那也是有无上荣光的。

    况且,方璞心下早已有了计较,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一定要趁这次机会好好的讨好于鲁。真若是把于鲁伺候好了,那他这个知县那可就要发达了。于鲁只是微微动一下嘴皮子,那他这个知县再进一步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呐!

    于鲁轻轻抿了一口茶,这才问起方璞时期的经过。当然了,于鲁早已从孔文博的三个儿子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但毕竟是一面之词。换做是普通人,即使是一面之词,或是孔文博的三个儿子根本就诬陷,于鲁也不会放在心上,早已处置了。可现在却是情况不同了,这秦宇是个锦衣卫不说,他手里还有正德的御赐之物,于鲁说不忌惮是假话,于鲁心里还是要嘀咕嘀咕的。

    知道孔文博是于鲁的干爹,方璞自然把全部罪责推脱到秦厉身上,岂止是如此,他还恶狠狠的添油加醋,对秦厉痛骂一通。

    于鲁只是静静的听着,听完之后,不禁沉思起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于鲁朝他身后的差役一招手,那差役便是急急上前。不用问,这名差役定然是于鲁的心腹了。于鲁附在差役耳边低语了几句,那差役连连点头,而后便是大步走出厅堂。

    上官有秘事吩咐,方璞自然很知趣的躲在一旁。绝对不敢有丝毫偷听的模样,这便是官场上的规矩。

    于鲁随后说道,“方知县,本官可能要在你县衙住上两日,好生安排好这随从。”

    “是!下官明白!”方璞丝毫不敢怠慢,急急应道。

    随从要好生安排,于鲁大人自然要更加好生安排。于大人现在累了,那就要让他好好休息。当然了大人休息,自然要有人陪伴的。好在曲阜城因为富庶的很,也是人杰地灵吧,美女自然不少。方璞在曲阜搜罗了五个美女,让她们服侍于鲁的起居。

    官员们让美女侍寝,这好像成了此时大明官场不成文的规定。况且这于鲁还非常好这一口,他很快便对方璞有了好感。

    一连三天过去,这三天里,于鲁没有审讯秦厉,甚至是根本就没提起过秦厉,他好像忘记了他来曲阜的初衷。每天去一次内城向孔文博请安,而后便是沉迷在美女的嬉戏中,真有点儿乐不思蜀的味道了。

    方璞是个很精明的人,他很快便是看出于鲁这是在等什么消息。方璞不禁心内惴惴,莫非牢房里的那秦宇真有很大的背景?虽然方璞和于鲁同是官场中人,但方璞明显没有于鲁的经验丰富。不过这方剖聪明便聪明在能看出门道,并且学习能力还非常强。

    可能是于鲁内心深处终归对秦厉的那痒痒挠有所忌惮,秦厉和周帆在大牢中并没受什么委屈,每天都是好吃好喝的,睡觉的被褥都是干净新换的。

    这与其他囚犯的待遇显然大不相同。

    其他囚犯吃的自然是发霉的米饭,而且每天只有一顿,还不管饱。一句话,只是让你能有口气活着而已。至于睡觉的地方,自然没有床铺和被褥了。只能是躺倒在那臭气熏天的烂草之中。

    方璞发现了端异,又是悄悄吩咐心腹之人在秦厉每一顿饭菜里加了肉。要知道,泵说是囚犯,就是富裕家庭也可能是天天吃肉的。可秦厉在监牢中便是享受到了这种待遇。

    在方璞看来,跟着上官走永远不会错。上官巡抚大人在犹豫,在留着后路,那他自然也要留有后路了。

    三天后,于鲁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把秦厉的身世背景摸了个底儿掉。秦宇只是秦厉的一个假名,他是河间知府不说,更是朝廷内阁首辅杨廷和的女婿,更是正德皇帝和太后的宠臣。而江彬却是对秦厉非常痛恨。一句话这秦厉的后台很硬,但他也有非常厉害的敌人。

    得到了这样的结果,于鲁真是有点儿发懵。他虽然早已料到秦厉绝不会是简单人物,可没想到会是这般。

    怎么办?是乖乖的放了秦厉,还是要为干爹孔文博出气,好好收拾秦厉?于鲁一下子便是犯了难。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巡抚亲自出迎
    &bp;&bp;&bp;&bp;于鲁正在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衙门口守门差役脚步踉跄的跑进来,一边跑一边高声喊道,“报,报告巡抚大人,门外有……有……”

    那差役惊慌失措,大口喘息着几乎是说不出话来。于鲁眉头皱起,闷哼一声问道,“有……有什么有?快快说清楚!”

    “巡抚大人,外面来人了,说要巡抚大人亲自去迎接!”差役磕磕绊绊的总算是说清楚了。

    于鲁更是纳闷不已,那一张脸在瞬间便是阴沉如水,暗暗想到,到底是谁来了?是谁有这么大胆子能让本官亲自去接?在山东本官可是名副其实的老大了,在这小小的曲阜城,最大的官员莫过于知县。更不会有身份比我高的人了呀?

    说来那差役真是可笑,说话真真的是大喘气,他接着说道,“巡抚大人,他们是皇宫里的人,领头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太监。那太监好像是睡着了,不过在小人看来他浑身都是威风,想来他的官职不会太小。”

    “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打在那差役的脸上,此时的于鲁是真急了。他奶奶的,这报事的真是气死个人呐!难道一口气把话说完他会死呀?

    别看于鲁是个文人,但这两个耳光打的那差役登时眼冒金星,双耳轰轰直响。于鲁余怒未消,又是一脚把差役蹬出去老远。那差役急急的从地上爬起,万分紧张的看一眼于鲁,而后便是头也不回的跑了。

    跑吧,再不跑可能就要被于鲁给打死了,而且看这架势,于鲁总是看着这差役,还真有可能让人把他拉出去砍了脑袋。呵呵!这样说来,这差役也算是非常聪明了。

    此时的于鲁脑袋都大了,饶是他是山东巡抚,朝廷的二品大员,也是很少见到宫里的人,因为他一直是在外地为官的。而且,这只是小小的曲阜城,这曲阜城竟然来了宫里的人,这是冲着谁来的?八成便是因为那秦厉之事而来。

    怎么办?外面的人叫嚣着让自己去迎接了,宫里的太监,而且是个年纪很小的太监,他的地位和品级一定比自己要低,自己堂堂的巡抚,朝廷二品大员亲自出迎,那这明显是在他跟前便是低了三分,从气势上便是弱了。

    可不去迎接吗?不管那太监是谁,怎么说也是宫里的人呀。既然是宫里的人,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着皇上和太后,他们这样的人与皇上和太后见面的机会多得多,逮着机会在皇上和太后那里为自己进进谗言,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喽!

    奶奶滴!真是想不到呐,一个秦厉竟然惹出来这么大的篓子。

    他虽然是久经官场,此时也淡定不下来了。

    唉!也罢,本官就亲自去看看这来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于鲁便大步朝外走去。他这一走,十个贴身差役急急的紧紧跟在他身后,曲阜知县方璞这时候早就吓得魂都飞了。外面可是宫里的人呀?他何曾见过皇上身边的人呀?小小的曲阜竟然来了这样的尊神,那还不急急的去迎接等着干啥呀?可于鲁不去迎接,他也只能是干着急,却不敢动弹。

    在他想来你于鲁也是忒牛了吧,你虽然是贵为巡抚,但怎么说人家来的也是宫里的人呀,皇上身边的人你都敢如此怠慢,那你这巡抚还能当的时间能有多长吗。

    当然了,秦厉的具体身份他还不知道,他若是再知道了秦厉是皇上和太后的宠臣,更是杨廷和的女婿,估计此时的方璞早就吓尿了。

    终于见于鲁去迎接了,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紧紧随在那十个差役身后从后堂出来。

    县衙门口此时早已鸦雀无声,与往日的景象大不相同。曲阜城因为是比较富裕的县,白日里很是繁华,这县衙又是毗邻着曲阜的正街,平时也是喧嚣热闹的很。

    肃静,几乎是地上掉下一根针几乎是都能听到声音,气氛显的很是诡异。虽然是在队伍的最后面,但方璞还是明显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

    县衙门口有一行队伍,大约有五六十个人,全部是骑着高头大马。腰里斜斜的挎着腰刀。他们的头上均是带着朱红的毡帽,身上是朱红的披风,脚下是白底高帮的皂靴。每一个人脸上都是没有丝毫表情,肃潇冷煞。

    单单是从他们的装束看,也亏方璞是见过世面的人,这些人明显是东厂的人。有明一代,东厂和锦衣卫都是大名鼎鼎的特务机构,在正德时候这两个特务机关都是许多人的梦魇。

    我的天呐!东厂都出动了,我这小小的曲阜城到底这是要出大多的事了?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惊动东厂的人呀?

    方璞小心翼翼的再往队伍的前面看去,队伍前面是一辆双马拉着的老爷车。

    说来这老爷车还是秦厉发明出来的。只经过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老爷车便是风靡整个大明,但凡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若是没有一辆老爷车的话,那都不好意思出门。当然了,双马拉着的老爷车还是很少见的。据说只有身份到了一定高度,地位显赫的人才有资格乘坐。

    因为老爷车是敞篷子的,方璞很清晰的看到车上坐着的人的相貌。那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面目白皙,一双眼睛虽然不大,但烁烁放光。

    最重要的是他虽然年岁不大,但周身上下都是透着一股杀气,一股难以言表的威严,总之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高贵,非常牛气。

    他是谁呀?

    方璞自然是不认识他。可那于鲁却是认得,就见于鲁先是愣怔了一下,随后便是大步上前,一拱手,道,“高公公,不知道高公公驾到,有失远迎,还望高公公恕罪!”

    马车上那人尖尖的嗓音回应道,“于大人能出来迎接算是给了咱家不小的面子,咱家感激不尽呐!

    于大人,咱家这一路从京城马不停蹄的赶来,真是累了,还望于大人快快给安排一个简陋的住处,让咱家这一帮子人先歇息一二。”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哪位朋友?
    &bp;&bp;&bp;&bp;于鲁几乎是没有迟疑便答应下来。此时的于鲁一颗心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来人他是曾经见过一面的。当初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还只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可现在却是今非昔比了。虽然在山东,但京城的局势他必须要时刻把握住。

    这个人在半年以前被正德皇帝重重封赏了一下,成了锦衣卫提督,成为皇上很是宠爱的太监。而看他现在又是率领东厂的人来,他这分明又是成了东厂的头子,可谓权势熏天了。虽然他没有官级,但于鲁却是丝毫也不敢小觑,面对京城这样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他必须要小心的伺候着。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高忠。秦厉的好朋友。

    此时的高忠慢腾腾从老爷车上下来,早有一名小太监上前,伸手搀扶着他的胳膊,在于鲁的引领下直奔县衙后堂。

    看上去真是有点儿可笑,搀扶高忠的太监在四十岁上下,可高忠却只有十七八岁年纪,但那四十岁的太监在高忠跟前是那样小心翼翼,生恐做的有什么地方不满意,惹来高忠的不乐意。

    高忠这派头十足,偏偏又是拿捏的非常到位,让于鲁更是心惊胆战。

    至于曲阜知县方璞,此时他的魂魄几乎都飞出来了。我的天呐!这就是京城的太监,皇上身边的人呐!那气场也是太大了吧,我这小小的曲阜县竟然迎来了这样一个大神,这就必须要服侍周到。当然了,有巡抚大人在前面,他这个知县自然没有上前的机会,他在人家这样的大员跟前,就和蚂蚁没什么区别了。

    好在随后在后堂坐定之后,于鲁便是介绍了方璞给高忠。高忠的起居住行还要方璞这个知县去具体安排。跪在地上,方璞的内心激动不已,身体颤抖的厉害,他几乎不敢抬头,只是那样不住的点头应允。

    高忠啜了一口茶,随即便一口喷出来,“哎呦,这是啥茶叶呀,咋的?你们是不是不欢迎咱家呀?咱家这一路可谓风尘仆仆,到了这里还要受你们的制,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于鲁面色尴尬,不过马上把目光投注在方璞身上,恶狠狠的注视着他。

    虽然是不敢抬头,但方璞却明显感到了无穷的压力。他颤巍巍的说道,“回公公的话,小县是穷乡僻壤,这是最好的龙井茶叶了,公公可千万要担待呐!”

    可能于鲁看出来方璞不是在说假话,便朝高忠微笑着说道,“高公公,这地方却是穷乡僻壤,比不得宫里,公公还是将就一下。”

    “唉!这地方真是比不得宫里呐,不过说是穷乡僻壤咱家却是不信,这可是孔圣人的故乡呐。对了,咋不见孔文博呀,难道是他看不起咱家,不愿意见咱家吗?”高忠的声音仍然是那样尖细,但谁都能听出来,那声音中却是饱含了愤怒。高忠可能是在强忍着怒气。

    于鲁虽然忌惮高忠,但说到底他是朝廷的二品大员,见高忠竟然如此拿捏,不禁心内不快,脸色便稍稍有些阴郁了。

    作为官场上的老油条,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早已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此时于鲁的不愉快表现在脸上,这分明是有意给高忠看的。他就要告诉高忠,我于鲁可是山东巡抚,虽然你这皇上的身边人很牛气,但也要请你不要太过分了。

    高忠对于鲁的脸色变化自然看的十分清楚。不过他竟然是毫不在意,视而不见。高忠又是说道,“也罢,人家是孔圣人的后裔,咋就能看得起咱家这个身体残缺之人呐!”

    于鲁虽然心中不悦,但随后也是勉强挤出点儿笑意,道,“高公公来的匆忙,那孔文博自然不会知晓。不过我立刻着人去把干爹叫来。”

    他这是告诉高忠,那孔文博是他干爹,你高忠就看着办吧。

    怎奈高忠却是恍若未闻,并不接于鲁的话头,而是话锋一转,道,“小厉子也真是的,去什么地方买牲口不好,干啥非要来这曲阜。远呐,真是远呐,这小厉子可是把咱家折腾苦喽!”

    说完两眼便是直视于鲁。

    于鲁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子。本来他就恍惚想到高忠这次是因为秦厉而来,毕竟秦厉是皇上和太后的宠臣嘛。可一经高忠亲口说出,他还是震惊不已。

    奶奶滴!这秦厉的来头可是真大呀,竟然惊动了高忠。而且看高忠带着五六十个东厂幡子而来,那是坚决要为秦厉出头的。

    干爹呐!你这回可真是为我惹上麻烦了。惹谁不好,干啥非要惹上这个秦厉呀?

    他心下胡思乱想之际,一名差役急匆匆的跑进来,禀报道,“报告巡抚大人,衙门口来了一行人,为首的是个十七八岁的人,那人口口声声说要大人亲自去门口迎接。

    乖乖隆地咚!真是见鬼了,刚刚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牛逼太监,这回又来一个。还要我这个正二品官去迎接,怎么我这个正二品官今天就不值钱了呢?这次又来的是那尊神仙呀?

    高忠闻听也是一愣,没等于鲁说话,高忠却是率先站起,“哎呦,这是谁来了,容咱家去看看!”

    在高忠想来,这时候来的人毕竟也是为秦厉出头而来。能让巡抚亲自去接的人,地位一定不低。既然地位不低,那我高忠去接一接不正是给足他面子吗?既然是秦厉的朋友,那就是我高忠的朋友嘛。多个朋友多条路,去去也不会掉了身份。

    高忠也不用那四十岁的太监搀扶了,健步如飞朝外走去。高忠都走了,于鲁懊恼的摇摇头,虽然心下万分忐忑,万分不甘,也是紧紧跟在了他身后。

    方璞小跑溜丢的也急急的跟上。

    县衙门外,一行二十多人,全都是一人双骑,不过身上却满是灰尘,风尘仆仆的样子,个个看上去都是疲惫不堪。为首的一人年龄在十七八岁,穿着虽然很普通。但不难发现他是个非常精明伶俐之人。

    高忠看了一眼,不认识。

    于鲁看罢也是不认识。

    不过高忠却是一拱手,道,“不知是哪位朋友,莫非也是为小厉子的事情而来?若是为小厉子的事情来,那就请下马里面请吧!”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人不可貌相
    &bp;&bp;&bp;&bp;为首一人轻轻点头,刚要下马,不料他身后一人却是打马上来,阻止了他。那人朝高忠和于鲁说道,“想必您就是高忠高公公吧?”

    高忠一听,心下立时不快,要知道,在他跟前胆敢直呼他的姓名的人可是不多了。高忠现在可是个大人物了,无论是在京城,还是在地方,谁见了他不老老实实的尊上一声高公公。

    不过高忠虽然并不知道来人是谁,他的不快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身在官场,他早已练的喜怒不形于色。毕竟见得多了,虽然来的这些人穿着打扮很是普通,甚至还有点儿寒酸,但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他还是很清楚的。再说了,对方早已点头承认是秦厉的朋友,既然是秦厉的朋友,高忠看在秦厉的面子上也不能表现的忒过分。

    倒是他身后的于鲁很是不屑,竟然闷哼一声,表示了强烈的不满意。也难怪了,现在于鲁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先是高忠来了,在气势上压了他一头。更重要的是现在的秦厉还在曲阜大牢里,他还真不知道一会儿如何向高忠解释呢。现在又来一群人,这群人看上去好像没有半点儿气势,他怎么能放在心上呀?要知道,他可是朝廷的二品大员,那是位高权重的人呐。于鲁干脆就站在了高忠身后,看也不看来人了。

    高忠勉强忍着不愉快,说道,“正是咱家,不知这位是谁?”

    “他是湖广安陆兴王的世子,尔等怎么说也得见一下礼吧?”那人朗声说道。

    的确,来人的确是朱厚熜。

    秦厉和朱厚熜在湖广安陆分别后,朱厚熜便是整日招揽贤能之士,忙的不亦乐乎。反正现在有了龙脉的巨大宝藏,虽然现在还没挖出宝藏,但怎么说心里也是有底了不是?

    让朱厚熜非常欣悦的是他老爹兴王朱佑杬的身体竟然一日比一日好了。要说李时珍真可谓是一代名医,在他的调理之下,朱佑杬竟然能下地走动,而且看气色也是非常红润。这样看来,朱佑杬还会好好的活上一阵子呐。

    虽然他们远在湖广,但却时刻掌握着京城的情况。正是过大年的时候,可能是为了讨好太后和正德皇帝,朱厚熜今年专程从湖广来京城给正德和太后拜年。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真的是很微妙,有的人无论是怎样接触,双方都不能产生好感。可是有的人只要是简单的接触一次,他们之间的关系就非常融洽,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投缘吧。

    朱厚熜和张太后就是这样,说来张太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朱厚熜,她便非常喜欢朱厚熜,把朱厚熜看成亲侄子一样。朱厚熜也是非常机灵聪颖,使出百般手段把一个张太后哄的每天都是非常开心。

    朱厚熜和朱厚照之间更是这样,两兄弟见面,朱厚照也是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朱厚熜,两人的关系融洽的不可形容。朱厚熜每天必定要拿出大部分时间来陪着朱厚照玩耍。

    当然了,现在的朱厚照身体欠佳,不可能在豹房中玩剧烈的运动了。朱厚熜便陪着朱厚照玩儿麻将,打扑克等,百般讨好朱厚照,惹得朱厚照一日不见朱厚熜,几乎就感觉生活没有意义了一样。

    正是因为张太后和朱厚照都非常喜欢朱厚熜,朱厚熜在皇宫里便一直住到了过年之后。

    本来朱厚熜是想来了京城,怎么说也要看望一下秦厉的。毕竟朱厚熜的老爹朱佑杬曾叮嘱过,要他一定要和秦厉搞好关系,秦厉在将来可能会对朱厚熜帮上大忙。再说了朱厚熜和秦厉之间两人的关系本来据非常好。这更是让朱厚熜对秦厉很是想念。

    然而不美的是秦厉外放去河间做了知府,并且过年的时候也没有回家,这让朱厚熜很是沮丧。

    前两天正好有杨廷和在太后和皇帝跟前状告曲阜的孔家,并且连山东巡抚于鲁也一并告了。杨廷和当然是从慕容冰那里得来的消息。慕容冰当时眼看着相公被关进了大牢,那颗心几乎都碎了。她几乎一刻没有停留,便是返回了京城。

    为了不让林嫣儿和杨绮梦担心,慕容冰直接找的杨廷和。杨廷和一听便怒了。甭管是谁的错,怎么说秦厉也是自己的女婿吧,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说也不能这样对待秦厉呀。杨廷和便是直接向皇上和太后告了状。杨廷和告状的内容很简单,话说的也很直接,说就是他们欺负秦厉,把自己的乖女婿关进了大牢。欺负秦厉,这明显是在欺负自己呐,他要太后和皇上必须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这老头子发火了,正德和太后哪里敢不重视呀?况且秦厉也很得正德和太后的喜欢,又是有杨廷和出面,正德和太后便是派处高忠来曲阜调查处理秦厉的事情。

    朱厚熜听说秦厉被关进了大牢,他也坐不下去了。奶奶滴,这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秦厉,行!既然你欺负他,那我朱厚熜就让你们好看。

    在京城也住了很多日子了,朱厚熜和皇上还有太后辞行。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朱厚熜毕竟在湖广安陆还要当他的王爷世子。在朱厚照和张太后的千万般不舍之下,朱厚熜终于是踏上了规程。

    出了京城,便打马扬鞭赶奔山东曲阜。

    高忠和于鲁闻听马上坐着的是王爷世子朱厚熜,顿时一愣。高忠还好点儿,他知道秦厉在回京城之前去了一趟湖广安陆,和兴王一家子拉上了关系。可于鲁却是彻底懵逼了。这秦厉是怎么回事?咋这么大的能量,竟然连湖广安陆的王爷都这样关心他?唉!干爹呀,你这回给我捅下的篓子可真是破天了。

    高忠在皇宫里陪伴着正德,自然非常了解正德的身体,而且正德又没有子嗣,那正德以后谁来做皇帝,这可是一件大事。无非就是从各地的王爷中选了。眼下的朱厚熜呼声很高,这主儿可是得罪不起呐。

    高忠几乎是连犹豫都没犹豫,便跪在地上,尖细的声音响起,“高忠见过世子!”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不长眼的老东西
    &bp;&bp;&bp;&bp;见高忠都跪下了,于鲁急忙也跟着跪下,高声道,“山东巡抚于鲁见过世子!”

    “你就是于鲁?”朱厚熜在马上问道。

    朱厚熜的言语没有半点儿感**彩,很是郑重,让于鲁一下子还真是摸不清朱厚熜的心理。不过,既然世子问话了,于鲁不敢怠慢,忙回答道,“下官正是于鲁。”

    于鲁毕竟是朝廷二品大员,位高权重。其实从他内心深处讲,他并不是很看重朱厚熜。要知道,有明一代,王爷是很不受朝廷待见的。朝廷从来都是像防贼一样防着各地的王爷。有很多时候还经常扣发减少各地王爷的俸禄,削减他们的开支。

    其实,各地王爷的日子过的是相当狼狈的。于鲁见高忠竟然对世子这样尊敬,他心下暗暗纳闷。可纳闷归纳闷,毕竟在官场上打磨了这么多年,也恍惚是看出了点儿门道。

    能得到皇上身边的宠太监高忠和巡抚于鲁的跪拜,朱厚熜很激动。他虽然贵为王爷世子,但在安陆那个小地方,哪曾受到过这样的待遇?本来是想直接下马的,不料想陆炳拦下了他,为他挣回了不少面子。

    “起来吧!”朱厚熜勉强稳定住心神,淡淡的说道。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世子身上特有的气势才表露出来。

    可谓霸气外露。

    陆炳见了,内心狂喜,不禁对朱厚熜又是多了一层认识,世子有了这种霸气,想来他的前程会十分远大呐。说不定王爷的苦心真的不会白费,这湖广安陆兴王一支可能真的会在世子手里发扬光大呐。

    高忠和于鲁这才缓缓从地上爬起。

    巴结讨好人的本事高忠练得可谓炉火纯青,既然决定讨好朱厚熜了。他旋即便露出了谄媚嘴脸,紧走几步上前,正好赶上朱厚熜从马上跳下,他急急的搀扶住了朱厚熜。

    瞧那高忠微微拱着肩,一脸的笑意,尖细的声音响起,“世子慢走,小心地滑。”

    此时已是开春,地上已经解冻了,还真是有点儿泥泞。朱厚熜感受着高忠的谄媚,如沐春风,心里别有一番感受。

    曲阜知县方璞这回是真的开眼了,先是皇上身边的红太监,锦衣卫提督,东厂总管高忠来了,而后又是一个王爷世子。这小小的曲阜城真是热闹了。

    在这等大佬跟前,哪里还有他这小知县说话的地方呀?没办法,只有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了于鲁身后,他走路几乎都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了,那个小心翼翼的劲儿就甭用说了。

    仍然是在后堂,朱厚熜在首位上坐了,陆炳则规规矩矩笔挺的站在了他身后,别有一番威严。高忠在下首相陪,然后才是于鲁。

    三人刚刚坐定,守门的差役便是来禀报,“孔家族长来了!”

    守门的差役刚刚禀报完毕,还没来及走出去,那孔文博却是迈着大步,哪里还有半分老态,怒气汹汹的便进来了。这老家伙一进来也不细细看一下,便是吼骂道,“是谁要让老夫前来?好大的派头呐,我干儿子是山东巡抚,莫非在这小小的曲阜还有老夫的义子震慑不住的宵小之徒吗?”

    乖乖隆地咚!他这样一吼,让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活脱像是看怪物一样。

    说来去孔家传信儿的差役也够缺德的,那差役只是说县衙中有人要见孔老太爷,让孔老太爷过去一趟,可他并没说是皇宫里来了大太监。

    现在岂止是大太监呀,王爷世子都来了。这老家伙还敢这样叫嚣,这不是作死的节奏吗?

    高忠的眉头在瞬间便皱起来。心道,难怪秦厉在曲阜受了欺负,单单是看这老头便是骄横跋扈,看来曲阜的孔家并不是想象的那么顺从呐。

    于鲁见干爹这样看不清楚形势,心下也是非常不满。但怎么说孔文博也是对他恩重如山,这恩情绝对是要报答的。所以未等高忠和朱厚熜说话,他便是站起身,此时自然要省去向干爹行礼的环节了。他轻声道,“干爹,这位是安陆兴王世子,这位是宫里的高公公。”

    其实在孔文博刚刚吼叫完了之后,他便意识到情形有些不对。因为自己的干儿子,堂堂的巡抚竟然坐在了下首。此时听于鲁介绍后,孔文博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暗道一声不妙。

    不过他毕竟是上了年岁,脸皮也就极厚了。此时他一张老脸上慌忙堆满了笑,朝朱厚熜一拱手,“老夫老眼昏花,不认识世子,还望世子恕罪。”

    朱厚熜此时正发愣呢,心想,这是哪里来的不长眼的老家伙,旋即便是恍然了。这便是欺负秦厉的那人了,哼!真是为老不尊呐,以为是孔圣人的后裔就嚣张跋扈吗?以为在这大明天下就必须要尊敬你们孔家吗?

    尤其是见到孔文博竟然不给自己跪下行礼,他更是心下不悦。朱厚熜脸色微微一沉,道,“原来是孔老先生,哼!也亏你是孔圣人之后,诗书传家,今日看来孔圣人真是后继无人呐!算了吧,看你老迈,本世子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

    好嘛,还不和他一般见识,这一连串的冷脸奚落,让孔文博的那张老脸在瞬间便是通红了,尴尬无比。同时内心也是暗暗叫苦,完了,看这下是得罪了世子。真是搞不明白了,那秦宇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竟然让这等大人物为他出头?难道我孔文博老了老了,还要丢人现眼吗?我孔家可是望族呀,可不能栽在我手里。

    他心里这样想着,还是朝朱厚熜笑了笑,这才见过高忠。

    仍然是拱手行礼,高忠倒还是不错,竟然站起身来还礼。然而高忠说出的话更是刻薄,道,“孔老太爷无需客气,咱家只是个小太监,哪里有资格让孔老太爷见礼呀?免了吧,免了!”

    随后便是理也不理孔文博了,让孔文博更加尴尬。

    高忠转眼看向于鲁,问道,“于大人,这功夫可是不小了,为何还见不到小厉子呀?”

    “这……这……”于鲁顿时支支吾吾的说不上话来。

    那方璞这时候可能想在朱厚熜和高忠跟前表现一下,他便是跪下说道,“回公公的话,那小厉子是不是秦宇呀?他现在正在曲阜大牢。”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不知者不怪?
    &bp;&bp;&bp;&bp;高忠要的就是这句话,其实高忠早在京城的时候就得到了讯息,秦厉被关在了曲阜大牢。作为秦厉的知心朋友,高忠是从心里往外着急,这也是他星夜兼程赶来曲阜的原因。高忠的一双眼睛立时朝于鲁看过去。不过高忠可能自恃还没有那种命令于鲁的威严,所以他暂时并没有吭声。目光在于鲁身上扫视了一下,便转移到了朱厚熜身上。

    朱厚熜早就把秦厉看成了他的知心好友,他作为王爷世子,本身朋友就不多,所以就尤为重视和秦厉之间的感情。尤其是在从安陆出来的时候,他还得到了永淳公主的拜托,要他一定要去看看秦厉。永淳公主虽然嘴上不说,但朱厚熜却很清楚姐姐的心理,姐姐这是惦记上秦厉了。呵呵!不过姐姐要真是和秦厉之间发生点儿什么,那自己和秦厉的关系也就更稳固了。

    现在秦厉被抓进了大牢,自己作为秦厉的朋友不能坐视不管,从姐姐永淳公主那儿更是说不过去,是必须要管的。

    单是从永淳公主方面说,她若是知道了自己没有解救秦厉,那回到安陆,永淳还不要给自己翻脸呀?

    朱厚熜毕竟是王爷世子,说来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他的城府也是相当深的。虽然心下很是不乐意,很着急,但脸上却是一点儿没表现出来,相反表现的还非常镇静。

    朱厚熜沉声问道,“方知县,不知是何人把秦厉抓进了大牢,不知秦厉身犯何罪?”

    “这个这个”方璞登时语塞,转头朝于鲁看过去。

    此时的于鲁就是再镇定,也不能不说话了。于鲁站起身,那一张脸真正成了苦瓜模样,他说道,“回世子的话,秦厉是我让人抓的,原因是秦厉来了曲阜买牲口和种子,骄横跋扈,竟然给商户用强,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想一两银子都不花,想霸占了人家的粮行和牲口行。

    世子呀,这可是曲阜城,是孔圣人的故乡,是大明的地方呐。小臣作为山东巡抚,对这样的骄横不法之人自然要抓捕。”

    他说的倒是铿锵有力,振振有词。

    不过虽然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在敲鼓。这可是在给世子交代话呀,这明显是有点儿不尊敬世子的意思了。

    好在此时的朱厚熜非常沉着,他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紧盯着于鲁,接着问道,“于大人,如此说来是那秦厉在曲阜为非作歹了?于大人可否有秦厉的供词,那秦厉是否承认呀?”

    “这这世子,小臣还没来及审理秦厉一案。“于鲁怯懦道。

    “什么?你还没来及审理?据本世子听说,那秦厉可是被关进大牢有三天了,难道这三天里于大人就没有一点儿时间去审理秦厉一案?

    于大人呀,那秦厉可是堂堂的正四品官,河间知府呀。我听说他是来曲阜为百姓购买牲口和种子的。于大人这样耽搁他,这真要是耽误了农时,不知道于大人可否担罪的起。

    莫非于大人这几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顾不上这秦厉一案吗?”

    此时朱厚熜的问话明显是带着些许的怒气了,他身上那种高贵和特有的霸气暴露出来,产生一种威压,于鲁顿时感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

    奶奶滴!谁成想秦厉那崽子是河间知府呀?谁成想那小子有这么大的后台呀。

    于鲁顿感悔之不及。

    不过于鲁毕竟是于鲁,在官场上混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有些道道的。他略微沉思,便是说道,“回禀世子,那秦厉来了曲阜便骄横跋扈,张狂至极,想不花银子就买东西,那不是和明抢没什么区别了吗?

    况且,秦厉来曲阜一直没暴露他河间知府的身份,小臣误以为他就是一个狂徒,所以才决定抓捕。世子可能不知道,这曲阜城现在可是不安宁呐,经常有狂徒出现,小臣误以为他和那些狂徒是一伙的,所以便未加考虑抓捕了他。

    如果是秦厉真的暴露了真实名姓,小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抓他呀。小臣很清楚,私自抓捕朝廷官员罪莫大焉啊。”

    这番说出来,让朱厚熜暂时也无言以对了。所谓不知者不怪,这不能怪他于鲁呀,怪只能怪秦厉没暴露真实身份。

    孔文博听干儿子于鲁这样说,也是重重的点头,附和道,“是呀,秦知府开始并没说他是秦厉,况且谁会想到一个堂堂的知府能来曲阜亲自买牲口呀。再说了,谁会想到一个知府这么没有身份,竟然和狂徒匪盗没区别呀。”

    孔文博虽然是孔圣人的后裔,但这里也没他的座位。他只能是站着。按理说这里也没他说话的份儿,可是他不但依仗着他是孔家的族长,更仗着是于鲁的义父,所以才侃侃而谈。而且听他的口气,不但没有丝毫歉疚,反而对秦厉还是非常不满,认为抓捕秦厉天经地义。

    这让朱厚熜和高忠都是非常不愉快,对孔文博的恨意更加。但在这样的场合,真若是接过孔文博的话头,就显得掉价了。因为孔文博没有半点儿官职,说到底是百姓身份。朱厚熜贵为世子,高忠作为皇上身边的当红太监,还不想降低身份和他一般见识。

    孔文博自以为说的非常有道理,说完了还看了看于鲁,意思是说到了啥时候咱们爷俩也要站在一起。我孔文博永远要帮着你说话。他哪里知道,于鲁对孔文博这时候说话是非常不满意。但不满意归不满意,孔文博毕竟是他干爹,他还是必须要忍住。

    总之现在的于鲁心里是极其的不愉快,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让于鲁更加发疯的是孔文博刚刚说完,曲阜知县方璞又说话了。“是呀,秦大人并不说他的真实名姓,只是以一个锦衣卫秦宇的身份来了曲阜,于大人自然要抓他。”

    乖乖隆地咚!这一下把于鲁气的几乎半死。奶奶滴!你方璞不说话会死呀?难道你忘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这里根本就没你说话的地儿吗?

    高忠闻听,双眉立刻深锁,闷声道,“咋的?这么说于大人一开始就知道了秦厉是锦衣卫秦宇,于大人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呐,咱家锦衣卫的人于大人抓起来难道就那么心安理得,那么无所顾忌吗?”

    高忠阴声怪气的问道。与此同时,高忠站起身,对于鲁怒目而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低头
    &bp;&bp;&bp;&bp;高忠虽然是锦衣卫提督,东厂总管,皇上身边的红太监。但于鲁也是朝廷二品大员,堂堂山东巡抚,况且这又是在山东的地界,在于鲁的一亩三分地上,真若是较真了,于鲁还真是不怕高忠。

    对于那世子朱厚熜,于鲁倒真是有些忌惮。他忌惮的原因并不是现在朱厚熜的身份,他担心的是有一天朱厚熜万一成了九五之尊,那他的日子还能好过的了啊?说到底,朱厚熜要当不成皇帝,于鲁也可以不把朱厚熜放在眼里。毕竟在现在的大明,各地的王爷并不吃香,他们需要夹起尾巴做人。

    高忠发火了,但他还必须要依靠朱厚熜的帮助。朱厚熜是何等聪明之人,况且这次就是为秦厉出头来了,到了这节骨眼上,朱厚熜也是腾的一下站起,向于鲁发难。

    “于大人,你不问青红皂白,没有切实的证据就敢抓捕朝廷命官,这罪名可是不轻呐。我这就向皇上和太后上书,于大人呐,你就等着听参吧!”朱厚熜的声音不大,但却分外冰冷。听的于鲁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孔文博毕竟是于鲁的义父,他自然要百般维护于鲁。孔文博这时候也豁出去了,道,“刚才世子难道没听到于大人说话吗?于大人并不知晓秦厉是知府,不知者不怪,想来皇上也是要讲道理的。

    至于于大人没有及时审理秦厉一案,世子和高公公也要知道,于大人是堂堂的巡抚,每日的事务可谓千头万绪,他才来曲阜三天,这三天忙的不可开交,没顾上审理秦厉一案,难道也有错吗?”

    他依仗着他是孔圣人的后裔,正德对他不薄,这时候便是妄自菲薄了。他这番话说出来却有咄咄逼人的架势。高忠和朱厚熜暗自咬牙,奶奶滴!曲阜孔家,哼!等着吧,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孔家低下你们高贵的头颅,让你们永远抬不起头来。

    双方顿时僵持在这里,谁也拿谁没办法。

    正在这时候,突听厅堂外面一个粗犷的声音,“哼!说得真好,于大人这几日可是真忙呐,整日在床上忙个不停,每日连御五女焉有不忙的道理?”

    随着声音,从厅堂外大步走进两人。

    为首一人二十岁上下,黑黑的脸膛,身材魁梧,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彪悍之气。后面一人长得有些瘦削,但也英气不俗。他们两个正是余大猷和周帆。

    慕容冰眼睁睁看着秦厉被抓进了曲阜大牢,回到客栈后便是告知了余大猷等人,然后慕容冰孤身一人返回京城求救。曲阜这边还有几百辆大车,还有一万余头牲口,这些都需要余大猷等照看。

    慕容冰去了京城,余大猷等人自然也没闲着,一方面照看好种子和牲口,另外则是搜集证据。最主要的还是偷偷监视于鲁的行动。在他们想来,一旦慕容冰搬不来救兵,弟兄几个人商量便要对于鲁用强了。尽管说于鲁这回是带来了一百名差役,里面不乏武林高手,但余大猷他们为了老大,是必然要豁出去性命不要也要把秦厉从牢房救出。

    余大猷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他可不管世子和高忠在这儿不在这儿,更是不惧于鲁这个巡抚。

    余大猷这样一嗓子登时让于鲁气馁了不少。不过说来他也是不见不棺材不落泪的主儿。朝余大猷看一眼,冷冷问道,“你是谁?莫要信口雌黄,污蔑本官,这里好像不是你叫嚣的地方吧?”

    于鲁话音刚落,孔文博便手指着余大猷和周帆,道,“世子,高公公请看,他们就是秦厉的爪牙,看到了他们,也便是看到秦厉的德行了。都是这等狂妄之徒,眼里哪有什么上官在呀?”

    “呵呵!咱家就喜欢秦厉这样的爪牙。大猷呀,不妨详细说说,于大人这三天都是干了些什么,可曾有人证?”高忠尖细的嗓音发出的声音很是渗人。

    “回世子和公公的话,于大人每日只是沉湎在酒色之中,外面的五个女子可作为人证。”余大猷躬身朝朱厚熜和高忠行礼后道。

    “好!快快带来人证。”朱厚熜兴趣大增,兴奋道。

    余大猷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巴掌,大虎便压着五个绝色美人进来。朱厚熜年纪尚幼,对女人并没有什么兴致。高忠是个太监,更是对女人丝毫不感冒。

    倒是那孔文博在看到那五个美女后,眼睛一呆。

    美呀,真是太美了。干儿子这小日子过的可真是舒服呐,每日连御五女,那是神仙般的日子呐。说来干儿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孔文博对于鲁羡慕不已。

    此时于鲁早已满面通红,看一眼那五个美人,正是他这三日一直温存缠绵的五个女子。还用问吗?她们一定是让秦厉的爪牙买通了,既然了后堂,那自然能作证了。

    奶奶滴!倒霉!真是倒霉,本官咋就摊上了秦厉这样一宗事?唉!说来都是干爹这些年太自大了呀,自大必然招祸,这便是祸事呀。

    于鲁无言以对,身体在微微颤抖,此时他害怕了。作为一个朝廷大员,私自抓捕朝廷命官,而且抓捕后置之不理,而后整天和女人嬉戏,这是明显的不作为,这若是传到皇上和太后耳朵里,自己这个巡抚也就到头了。

    他毕竟是聪明之辈,该低头的时候必须要低头。此时他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再也没有了半分神采,枯藤一下便是跪在了朱厚熜和高忠脚下。

    他的眼泪下来的可够快的,声泪俱下,道,“世子恕罪,公公恕罪,千错万错都是我于鲁的错,我千不该万不该私自抓捕秦厉,不把锦衣卫放在眼里更是罪莫大焉。我这就着人去大牢中放出秦厉。请世子和公公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堂堂的巡抚大人把话说到了这份儿上,也真够丢人的。但这时候丢人总比被皇上和太后罢了官治罪好吧?必须要哄下朱厚熜和高忠,这是于鲁现在的打算。

    孔文博眼见于鲁一下子成了这副模样,顿时呆若木鸡,不知所措。他所仪仗的势力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坍塌了。恐怕以后孔家会一天不如一天了。唉!可惜呀,孔家几千年的辉煌莫非真要毁在我手里吗?

    他的心思自然没人去注意。

    朱厚熜和高忠互看一眼,都是慢慢坐下,几乎是同时问道,“既然如此,那于大人打算如何了结秦厉这件事呀?”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给本官一个合理的解释
    &bp;&bp;&bp;&bp;于鲁几乎毫不迟疑的说道,“下官即刻放人。”

    高忠狡黠的一笑,朝朱厚熜点点头,朱厚熜便是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于大人放人吧,不过呐!我可把话说到头里,秦厉必须要马上要放出,我马上就要见秦厉!”

    “是!”于鲁忙不迭的点头应允。一旁的孔文博现在是真傻眼了,他呆若木鸡,一句话也说出来、于鲁旋即命令方璞让人去大牢把秦厉放出来。方璞自然不敢怠慢,为了表示诚意,方璞竟然亲自去执行。反正这里也没他说话的地儿,在这里站着,那种滋味忒不好受。他向于鲁低声说了两句,于鲁紧皱着眉头算是答允下来。

    其实这也是方璞的聪明之处,到了现在就是傻子也看出世子朱厚熜,以及皇上身边的红太监高忠就是来为秦厉出头来了,他们和秦厉的关系非同一般,甚至早已超出了朋友的范畴。简单的可以理解为他们和秦厉是一条线上的。在这大明的官场,没有点儿靠山是绝对站不住脚的。以前总以为于鲁身为山东巡抚,地位应该够高了,可方璞今日算是开眼了,堂堂的山东巡抚在这位跟前那就是小。

    再有,秦厉是知府,方璞只是个小小的知县,秦厉的官职要比他高出很多,现在是必须要讨好秦厉的时候了。所以,他便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亲自去牢房。

    相比方璞,于鲁就显得木讷的多。在于鲁看来只需要派上两名得力的差役去牢房就行了。他想秦厉定然是会出狱的。试想,有谁愿意在牢房里面呆着呀?单单是从这方面说,于鲁从心里还是没重视起秦厉。他只是摄于朱厚熜和高忠的威势而已。于鲁自然也没切实认识到他的错误。

    方璞心怀忐忑的走进大牢,站在秦厉的牢房门前,便沉着脸骂道,“打开牢门,真是一群不长眼的东西,见本官来了还不快快为秦大人打开牢门,莫非你们不想在这牢房内混了吗?”

    早有狱吏虽不明所以,也是慌忙打开了牢门。

    也难怪了,方璞是曲阜县的老大,老大的话自然坚决要听,要知道,大家说来说去当差吃饭,都是靠着曲阜老大方璞的。

    牢门打开了,方璞那张脸就好像京剧的变脸一样,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哈着腰,低声下气的说道,“哎呦,秦大人,这几日您可是受罪了。小人安排狱吏一定要好吃好喝的招待秦大人,不知道他们做的秦大人还满意吗?”

    方璞旋即便是一脸的担忧之色。

    在打开牢门,方璞称呼秦大人的一刹那,秦厉便明白了原因。不用问,冰儿搬来了救兵。

    秦厉也知道抓捕自己的不是这曲阜知县方璞,可是通过那日的观察,这方璞也绝对不是啥好鸟。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方璞这样和自己说话,秦厉自然以礼待之。

    “谢谢方大人,也多亏了方大人的关照,才让本官在这牢房中过得不错。方大人打开牢门,不知方大人有何用意?”秦厉随口问道。

    方璞只是个知县,秦厉还真是没把他当回事。

    方璞急忙跪下,道,“秦大人呐,下官这是请秦大人出监狱呐,秦大人,请吧!”

    秦厉一愣,说道,“请本官出去?不知是何原因?”

    “哎呦,秦大人呐,您还不知道吧,宫里头来人了,还有一位世子爷!要说那于大人也真是的,一开始的时候下官就劝于大人不要把事情闹的太大。毕竟是孔定国的错,那孔家的孔文博做的也是很过分。可是那于大人哪听呀?他是巡抚,说抓个人那不是很简单的吗?

    唉!秦大人可要知晓下官在这件事情上是做不得主的。秦大人可能还记得在秦大人第一次和孔文博那老东西见面的时候,下官可是劝说孔文博不要和秦大人为敌,下官可是站在秦大人一边的呀。

    秦大人,看在下官的面儿上,就请您出去吧,就是让下官背着秦大人出去,下官也是甘之如饴呐!”

    人最怕的是没有了面皮,这方璞好像就是没了面皮,他在秦厉跟前就跟三孙子似的,那份谄媚简直无法形容了。

    不过说到底,这方璞说的也是真话,他还真是做不了啥主。

    背我出去?这一幕好熟悉呐,好像在哪里遇到过呀。呦,想起来了,那是在江都县的时候,那时候自己也是被下了大牢,当时就是被县丞李博背出去的。

    呵呵!不过,现在换成知县了。这级别可是见长了。但是时过境迁,不行喽,知县背我出去也不行了。

    秦厉从方璞口中早已听出,皇宫里来了大人物。他细细一想,便是想到了高忠。因为毕竟自己和高忠走的最近。而且观察高忠也是在千方百计和自己拉关系。

    至于那世子,自然是朱厚熜了。因为除了朱厚熜,秦厉再也不认识什么世子了。不过秦厉一直很纳闷,朱厚熜可是远在湖广安陆的,他怎么来了京城?莫非京城有变吗?

    心下胡思乱想,脸上也是阴晴不定。

    此时的方璞专门等秦厉让他站起身,然后随着他步出牢房呢。可现实却是这样的:秦厉还真是让方璞站起来了。看秦厉的脸色也是非常温和,只不过秦厉说出的话着实让方璞吃了一惊。

    “方大人呐,不是本官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本官不能出去呐。你要知道,本官百里迢迢的来了这曲阜城,本官就是想为百姓们买些牲口和种子,可是本官万万没想到在这里还受了人欺负。本官也是男子汉哩,怎么能任凭人家说什么是什么呀?

    哦,人家把本官关进大牢,本官便进来了,人家这时候让本官出去,本官便出去。呵呵!这世间的哪里会有那么便宜的事呐?不给本官一个合理的解释,本官是断然不会出去的。

    方大人,本官也知道你这人不错,在曲阜县呐虽然是知县,但也做不了主,回去回复他们,就说本官要他们一个解释。”

    虽然说的声音不大,但却是掷地有声,非常坚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精神损失费
    &bp;&bp;&bp;&bp;秦厉这番话一出口,顿时让方璞感到颜面无存。乖乖隆地咚!我方璞可是知县,虽然从官职上和你秦厉比,相差太远,但我可是要背着你出去的,这难道不说明我的诚意吗?你秦厉也太牛了吧?

    不过方璞转念又一想,他却是对秦厉不得不另眼相看,继之深深的敬佩了。对了,进来容易出去难,的确不应该这样轻而易举的出去。既然是于鲁抓进来的,那咋说也要向于鲁讨要个说法吧?要知道,这时候出去了,那牲口和种子的事怎么办?这件事到底是谁对谁错呀,是必须要有个定论的。

    哼!于鲁呀于鲁,你这样的人是应该有个教训了。

    牛!不是一般的牛。

    方璞尴尬的笑笑,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下官就先出去回话,秦大人在牢房内再忍受片刻吧。”

    秦厉笑而不语。

    曲阜县衙后堂中,朱厚熜、高忠还有于鲁正在等方璞把秦厉放出来呢。于鲁现在的脸色极其难看,他真不知道如何面对秦厉。怎么说他也是山东巡抚,被一个知府这样耍弄,终归是感觉面子上过不去。但他也深谙一个道理,人在该低头的时候是必须要低头的。

    俗话说的好,无欲则刚,可自己现在是有**的。谁让自己还想在巡抚的位子上干呢。既然想干,就不能牛起来,就要忍气吞声。忍一时,风平浪静嘛。

    可让他实在想不到的是方璞苦着脸回来,把秦厉的话一五一十,毫无遗漏的说出后,现场陷入了沉默中。

    朱厚熜暗暗点头,有骨气,没想到秦厉真有点儿道道。本来是还担心他会这样轻易的出来呢,那样的话也就显的他忒没分量了。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绝对是多余的。秦厉比自己想象中要厉害的多。也难怪父王是那么看重秦厉,要自己一定要和秦厉搞好关系,秦厉对自己的将来是有大用的。父王的眼光真是毒呀,秦厉,我挺你。

    对于高忠来说,秦厉不出来是他早已料到的结果。随随便便的出来了,那还是秦厉吗?呵呵!秦厉不让这于鲁彻底低头,不好好刁难一下耍弄一下于鲁,他焉有出来的道理?

    于鲁暗骂,奶奶滴!真是个难缠的主儿呀?还蹬鼻子上脸了,行,既然你个小崽子愿意在牢房里呆着,那你就呆着吧。哼!看你个小崽子能犟到什么时候。

    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却是不敢说出来。

    因为这时候的朱厚熜一双犀利无比的眼睛正盯着他,等着他下一步的行动呢。想起朱厚熜那柔中带刚的话,若是不能给秦厉一个合理的交代,他便是要去太后和皇上那里弹劾自己。一个世子还有一个当红太监真若是弹劾自己,自己还真是吃不消呀。毕竟在曲阜的三天里,私自关押了秦厉不说,还一直沉湎在美女的温柔乡中,不务正事。那可是不小的罪名呀。

    奶奶滴!要知道,这年月啥都缺,但最不缺少的是想为官之人。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自己这个巡抚的位子眼红呢,自己一旦有什么纰漏,他们定然会一哄而上。所谓兵败如山倒,这人败了,比山倒还要厉害的多呐。那才是真正的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世态炎凉,四十多岁的于鲁早已深有体会了。

    不行,我不能这样倒下去,我要坚强的挺住。要想出人头地,那必须要忍常人所不能忍。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沉声道,“世子,高公公,下官这便亲自去牢房内,世子和公公放心,我于鲁就是豁出去面皮不要,甚至豁出去性命不要,也要把秦大人请出来。”

    于鲁这回是真的发狠了,真的下了决心了。他知道朱厚熜和高忠的忍耐性是有限的,他们要的就是让自己去牢房内请秦厉。

    自己一个堂堂的巡抚亲自去牢房内请一个小小的知府,这看去是何等的荒谬,自己是何等的掉价呀。可是不这样做,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朱厚熜和高忠沉默不语。

    沉默不语便是说明同意于鲁亲自去牢房了。

    于鲁虽心下万分不甘,也是无可奈何,只有尴尬的朝朱厚熜和高忠笑笑,然后大步走出后堂。

    孔文博看于鲁亲自去请秦厉,那颗心都碎了。同时他也深深的感到了这次的事情是何等的重大。这次是让干儿子遭受了怎样的屈辱。唉!谁成想到一个年岁不大的人会有这般能量呐。

    他的一张脸本来是紫红色的,此时早已没有了半分血色,他好像在瞬间便是老了二十岁,成为了即将入土之人。

    曲阜牢房。

    秦厉一双虎眼眨也不眨的盯着于鲁。于鲁虽然贵为巡抚,是正二品的大员,秦厉只是个正四品的知府,但秦厉却是没有半分惧意。

    秦厉冷冷的看着于鲁,于鲁也是冷冷的看着秦厉。

    于鲁那一双眼睛好像迸射出要杀人死地的愤怒火焰。他恨不得立刻便杀死了秦厉。眼神中那对秦厉的仇视几乎是无法形容了。

    静!此时牢房内出奇的安静。静的地上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声音。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两人谁也没说话。

    两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两人还继续在沉默中。

    还是于鲁终于熬不下了,要知道此时朱厚熜和高忠还在县衙后堂苦苦的等着他。

    于鲁的脸色瞬间阴转晴,道,“呵呵!秦大人,本官山东巡抚于鲁亲自请你来了!”

    “哎呦!原来是巡抚于大人,失敬失敬,下官这里有礼了!”秦厉做恍然状,大大方方的朝于鲁一拱手。

    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要是差上半级也是要行跪拜之礼的。可秦厉只是那样轻轻的一拱手,这便是无声的反抗了。同时说明于鲁在秦厉眼里是丝毫没必要尊敬的,秦厉对于鲁只有轻蔑。

    于鲁心下万分气恼,但也无可奈何,脸上还必须要陪着笑脸。“秦大人,说来是本官抓你进来的,现在本官要你出去,秦大人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

    “呵呵!于大人,不知你还否记得当初你抓我进来的时候,我曾经问你是否想好了,可千万不要后悔哩。当时我记得于大人可能是对我不屑一顾呐。不过呐,也没关系,秦厉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更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现在于大人既然亲自来了,我自然要给于大人面子。

    不过呐,我在这大牢中住了三日,可以说是蒙受了不白之冤,怎么说于大人也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才行。”

    啥?精神损失费是个什么东东?于鲁一下子懵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和解 一
    &bp;&bp;&bp;&bp;秦厉看于鲁一副懵逼的模样,感觉不过他还是勉强忍住,详细说道,“于大人,想让我秦厉出去其实很简单,曲阜不是孔圣人的故乡吗?那孔文博不是孔圣人的后裔吗?既然是孔圣人的后裔,自然知书达理,非常通情理。现在我相信他已认识到了他的错误,骄横跋扈,仗势欺人,想在曲阜作威作福是不可以的。

    也不想想无论是在什么地方,有哪里不是大明土地呀。既然是大明的土地,就有王法存在。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孔定国和我打斗在先,在打斗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他若是败了,就把牲口行所有的牲口,还有粮行的所有种子都让我带走。当然了,如是我要败了,那就要把性命丢在曲阜了。可幸的是孔定国的武艺还稍稍差那么一小点,他败在了我手里。

    孔定国也说的很清楚,他说话算话。他都同意了,你孔文博还蹦出来干啥?咋的?他以为他是曲阜的老大,没有人敢惹他了吗?

    于大人,若是想让我出去,怎么说他孔文博也老了,我不想和他一般见识。所以我的第一个条件是让孔文博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二十万两银子。”

    “什么?二十万两银子?”于鲁在瞬间便是张大了嘴巴,惊讶非常。饶是他是山东巡抚,见过的世面不少,见得银子也很多了。但二十万两对他来言还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山东是一个大省,可是每年的府库收入合计起来也没有二十万两呀。这秦厉真是狮子大张口呐。

    于鲁的脸色本来很是平缓的,甚至还带有些许谄媚。可是听秦厉这话一出口,旋即就阴沉下来,一双眼睛在瞬间便是寒光闪闪。对秦厉充满了恨意。

    秦厉嘻嘻一笑,索性转身坐回床榻上,斜着身子半躺在榻上,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很随意的说道,“怎么的?于大人莫非感觉有什么难处吗?既然有难处,那我就没必要说下去了。累了,真是累了,于大人请走吧,我也该歇息了!”

    说完,再也不看于鲁,竟然双目一闭,养起神来。把一个堂堂的巡抚于鲁晾晒在那儿,让于鲁更是气愤之极。

    奶奶滴!这崽子真是狂妄呀。这是个啥人呀?简直就是狂徒,就这样的人咋就混的让太后和皇上都喜爱上他了呢?咋就混的小小年纪当上了知府呀?

    那内阁辅杨廷和的眼睛看来也是瞎的。咋就找了这么一个嚣张女婿呀?听说杨廷和的女儿还是他的一个小妾。杨廷和呐杨廷和,连本官都替你惋惜,替你悲哀呐。

    他此时的恨意简直无法形容。

    但另外一个声音却是适时的在耳边响起,“于大人,今日若是不能放出秦厉,你就等着听参吧!”

    这是兴王世子朱厚熜,还有太监高忠的声音。

    唉!长年打雁,今番却是被大雁啄了眼呐。本官咋就落在了他们这等小人之手呐。要说还是怪本官自己,太轻敌了,也太大意了。不应该在这曲阜玩弄美女,到头来惹了一身骚。

    于鲁勉强抑制住内心的愤怒,脸上又是露出尴尬的笑意,轻声道,“秦大人,二十万两银子也太多了点儿吧?你这……你这精神损失费也是有点儿太高了呀。你看是不是可以少一些,我干爹那里恐怕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呐!”

    他几乎是低声下气了。也难怪了,在孔文博跟前,于鲁向来自诩是他们的主心骨,是他们的靠山。而今却是要孔家拿出二十万两银子来,这让他如何给他干爹孔文博交代啊?最重要的是以后他还如何能在孔家抬起头,虽然他是山东巡抚。

    “二十万两银子,少一两都不行。而且要在我出牢之前把银子凑齐。”秦厉坚定的说道。

    秦厉虽然是微微闭着眼睛在说话,但他说话的时候霸气外露,饶是山东巡抚于鲁也是为之一愣。奶奶滴!本来以为这家伙只是一个狂妄之徒,地道的纨绔子弟,不成想竟然还有这种霸气。看来这家伙的确不是个简单角色。也难怪了,他若是简单了,如何能和朱厚熜还有高忠成为朋友。要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呐。

    可能是秦厉表露出来的霸气真的震慑住了于鲁,也可能是于鲁的官欲十分强烈,他还不想让朱厚熜、高忠参倒他。总之,于鲁是捏着鼻孔说道,“好,秦大人,本官就答应你这第一个条件,那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听于鲁答应下来,秦厉心下窃喜。说心里话,秦厉提出来这样一个苛刻的条件,他还真是心里没底,在他想来于鲁能否答应,就看朱厚熜和高忠的分量了。现在看来,朱厚熜和高忠确实为自己出了全力。

    秦厉睁开眼,重新又站起来,道,“第二条件其实对于大人来说是举手之劳。于大人呐,你不是带来了一百名差役吗?那一百名差役功夫都是不错,我这回河间去,一路上又是银子,又是种子,还有万余口牲口,所以想请于大人帮个忙,让那一百名差役护送我回河间府。当然了,孔文博父子是必须要送我的,因为这必然是来了曲阜,这偌大的孔家咋说也要尽一尽地主之谊吧。”

    乖乖隆地咚!那一百差役可是于鲁的贴身护卫,全部都是精挑细选,身经百战的高手,这下要护送秦厉。于鲁还真是舍不得。另外,在于鲁想来这秦厉好像是钻到了他心里去,本来是想这是在山东地界,秦厉在回河间的路上于鲁还想搞些动作的。这下好了,有那一百名差役护送,自己还搞个屁呀?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要干爹和他的三个儿子也送秦厉回河间府,这不是明显是要他们做人质吗?这条件就更加苛刻了,这不是在狠狠打孔家的脸吗?这孔家以后还如何在曲阜混,还如何在这大明站住脚呀。

    这家伙还说什么他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这不是分明在把人往死里整吗?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答应他?那自己虽然可能会保住官位,那以后还有什么威力可言,自己这个巡抚做的如此窝囊,还有当下去的必要吗?

    可是不答应他,那朱厚熜和高忠会放过自己吗?以后同样是没有了我于鲁的立锥之地。8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和解 二
    &bp;&bp;&bp;&bp;“呵呵!于大人可以不答应,我知道于大人是孔文博的义子,在很大程度上于大人就是孔文博的哼!我真不知道于大人做这个巡抚还有什么意义?

    今日我不给孔家一个好好的教训,依照孔家的骄横跋扈之态,恐怕以后孔家还不知道要给于大人惹下多少麻烦呐。

    于大人可要知道,我这样教训孔家,其实也是为孔家好。孔圣人的后裔怎么说也光辉了两千年,他们若是不知道低调做人,继续嚣张跋扈,那不也是对孔圣人的一种污蔑吗?

    这千年大族存活到现在不易,于大人若是真为孔家着想,就答应下来。当然了,于大人若是冥顽不化,想任由孔家继续这样仗势欺人下去,那就请便吧!”

    秦厉说的眉飞色舞,有理有据,似乎还合情合理,但谁也能听出他分明在狡辩。

    他虽然是在狡辩,却是偏偏让于鲁无言以对。

    于鲁此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再也没有了一丝神采,他有气无力的说道,“行!本官答应你!”

    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栽了,这回是彻底的栽了。不过这样一来也算是给干爹孔文博一个交代了,毕竟自己已经尽力了,是他们让自己成了今日这副模样,是他们让自己有了今日的惨败。

    “好!一言为定,我就等于大人去运作了,让孔文博凑齐了二十万两银子,答应送我回去,我便出牢。”秦厉朗声道。

    随后与于鲁三击掌,算是把这件事情定下来。

    于鲁垂头丧气的出了牢房,回到后堂。秦厉这样的条件他自然不愿意当着朱厚熜和高忠的面说出来。冲着朱厚熜和高忠尴尬的一笑,当然了,他这时候的笑比哭还要难看了,随后便把孔文博叫出来。

    孔文博在曲阜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一来是依仗着他是孔老二的后裔,皇上很重视他。二来也是最重要的是于鲁是他的干儿子。现在的于鲁无能为力了,他孔文博还能有何话讲。虽然千不甘,万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好按照于鲁的吩咐去准备银子了。

    孔文博是个嗜钱如命的主儿,一下拿出二十万两银子,这比割他的肉,吸他的血还要难受,几乎是要了老命般。但为了孔家以后还能扬光大,也只有捏着鼻孔凑足了二十万两的银子。

    孔家是这么多年的望族,孔文博又是敛财高手,自然能很快拿出二十万两银子。于鲁在很快见到那二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后,也是吃惊非小。在他看来,二十万两的银子怎么说会让孔家东拼西凑,很是为难几日的。可是他们竟然在天近黄昏的时候就用十几辆马车运来了银子。

    满足了秦厉的要求,秦厉自然大摇大摆的出狱了。

    和朱厚熜分别也有些时日了,和高忠本来就是很铁的朋友,三人晚饭时候,便是在秦厉起初下榻的客栈中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宴,开怀畅饮。

    朱厚熜朝秦厉钦佩无比的伸出了大拇哥,道,“秦大哥牛呐,真是牛。这一下子就是二十万两银子到手了。看于鲁那个心疼窝囊劲儿,真他娘的过瘾呐!

    不过,小弟倒是还有个担心,秦大哥如此作为是不是也太狠了点儿?于鲁毕竟是朝廷二品大员呐,小弟担心他有一天会报复。”

    因为和秦厉的关系日渐融洽,朱厚熜索性就称呼秦厉为大哥了。不过秦厉倒是不敢妄自尊大,仍然是以世子称呼朱厚熜。因为秦厉心里清楚的很,朱厚熜是谁?那可是未来的嘉靖皇帝呐,这要是和他称兄道弟习惯了,那以后自己的小日子可能就要到头了。别看他现在没当皇上能这样,一旦当了皇上想起自己竟然接受他这个大哥的称呼,那心里一定是无法接受的呐。

    帝王之心,永远不能以常人之心论之。

    必须从现在就牢牢养成一种习惯,让朱厚熜认为自己就是他的臣子,是他最为忠心,最为忠诚的朋友,唯有如此才能让自己以后能平安无事。

    秦厉非常尊敬的站起身,道,“世子所言不错,但这次必须要给孔家一个狠狠的教训,必须要给于鲁一个打击。在这官场混,不可能是没有敌人的,没有敌人也就没有了朋友。于鲁既然是欺负到了我头上,那就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次多谢世子,秦厉感恩不尽。”

    说完竟然郑重其事的朝朱厚熜深深的鞠了一躬。

    高忠虽然不明白秦厉为何如此尊敬朱厚熜,但看秦厉的确是一脸的诚恳,完全没有半丝做作之意。高忠也是对朱厚熜百般的尊敬。

    秦厉这样做,朱厚熜分明是感觉秦厉有些见外,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内心却是对秦厉更加喜爱。他再一次对父王朱佑杬的眼光折服了。

    父王的眼光真是毒,这秦厉果然是个人才,不张扬,不张狂,很有分寸。这样的人绝对能成就大业,对我朱厚熜绝对能有大帮助。以后还要和他多多亲近呐。

    秦厉坐下,忽而嬉笑道,“在牢房中我便知道是两位来了。二十万两银子秦厉不可能独吞。五万两送给世子,三万两送给高公公。剩下的十二万两秦厉带回去。呵呵!说来这次从河间出来带来了十二万两银子,那十二万两是我河间府库的全部所有,这一下子府库空了,还正愁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呐。

    这次单单是买牲口便是花了个爪净。

    嘻嘻!把这十二万两银子带回去,河间府的百姓们就又少遭点儿罪呐!”

    高忠听罢,那是暗暗挑起大拇哥。乖乖隆地咚!真会做人呐,于无声处便是贿赂了朱厚熜。这功夫真是练到了家了。

    看来咱家虽贵为锦衣卫提督,东厂总管,和小厉子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呐。这以后是必须还要跟着小厉子好好学习哩。

    咱家也能从中得三万两,嘿嘿!谁成想这次来曲阜既得了人情,又是一笔财。

    朱厚熜却是一愣,忙推辞道,“秦大哥,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呀?”

    虽是推辞,但秦厉分明感觉朱厚熜的眼里闪烁着异彩,很是兴奋。也难怪了,一下子就是五万两银子,让谁不动心呐,他是兴王世子又能怎么了?8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个个饭桶?
    &bp;&bp;&bp;&bp;秦厉、余大猷、周帆,大虎还有慕容冰都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率领着浩荡的车队一路向西,从曲阜出发,取道河间府。慕容冰去京城搬了救兵,因为心中挂念着秦厉,她当即便随高忠又返回了曲阜。

    兴王世子朱厚熜从秦厉处得了五万两银子,自然十分欢喜,他们一行人和秦厉在曲阜城外告别,由山东转到江苏,而后回湖广安陆。

    高忠这一趟的也是收获不小,从秦厉处得了三万两银子,最主要的这一次他真正感动了秦厉,到了这时候他和秦厉便成了荣辱与共的朋友。此时高忠就随着秦厉的车队返回京城。毕竟是一个太监,身体素质咋说也比不得正常人,他不能骑马,仍然坐着那老爷车,很是风光无限的样子。

    说来在这车队中派头最大的还应该是孔文博。他坐着一辆超级豪华的老爷车,更有他的三个儿子在车外护送,此外孔家还派出了一百名家奴随行。

    孔文博这老家伙一下子拿出了二十万两银子,虽然心疼的要命,心中有万般不甘。但他也算是识实务之人,自知斗不过秦厉了,那就老老实实的巴结讨好秦厉。反正是银子早已出手了,现在便没必要和秦厉闹得那么生分,他竟然主动和秦厉攀谈,言谈中大有承认错误,痛改前非之意。

    人家凑上来的是张热脸,秦厉也没必要给人家一个冷屁股,所以在很大程度上秦厉此时还很尊敬孔文博,这让孔文博不禁又是有些沾沾自喜。

    把干儿子山东巡抚于鲁作为靠山是靠不住了,现在秦厉的能量太大,正好可以作为一个新的靠山,所以孔文博是千方百计讨的秦厉欢心。从曲阜出来之后,只一日,秦厉和孔文博竟然相谈甚欢,关系很融洽了。

    其实这才是最好的结局,这一次曲阜之行,虽然和孔家以及山东巡抚于鲁闹出了很多不愉快,但最后的结果是他们屈服也好,他们回心转意,痛改前非也罢。总之他们没有成了敌人,好像还成了朋友。

    从山东曲阜到河间也不过五百里的路程,因为有万余口牲口,还有将近两百辆的马车,队伍行进很慢。第一日只行走了四十里,便是在一处不大的村庄歇息。

    队伍带足了粮草,只是占用村庄的一块空地宿下营寨。不得不说孔文博这老家伙也有过人之处,他竟然混的和秦厉、余大猷还有高忠等人一同进餐了。

    吃饱喝足后,免不了闲聊一会儿,孔文博眉开眼笑道,“秦大人呐,您这次曲阜真是来着了,若是您不来曲阜,老朽还真不知道如何结识您这样的少年才俊呐。

    秦大人真是大才,虽然你我之间有些不愉快,但怎么说都是过往云烟,老朽自然不会记在心里。呵呵!老朽也看出来了秦大人更是豁达之人,更不会把老朽当成外人呐!”

    多个朋友多条路,像曲阜孔家这样的望族,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结死仇。反正是早已从孔家得到了二十万两银子,又是让孔文博相送,这早已狠狠打了孔家的脸。现在孔家既然有意要和自己接近,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秦厉微微一笑,道,“孔老太爷这样说便是折煞秦厉了。秦厉只是年轻,血气旺盛,有什么做的不妥之处,还望孔老太爷多多包涵呐!”

    一个“孔老太爷”叫的孔文博更是喜上眉梢。畅快的哈哈大笑几声,而后却是说道,“秦大人呐,说来你我也是不打不相识,呵呵!既然现在你我是朋友了,以后还要多亲多近呐!”

    孔文博说完很是风雅的喝了一口茶,而后双目直视秦厉。

    秦厉心下好笑,这孔文博说是恬不知耻吧?显然是有些过了。知道斗不过我,便是来讨好我了。呵呵!说来这也算是见风使舵,是一种很高超的生存之道了。

    从这一点儿看这老家伙确实有让人敬佩的一面。秦厉呵呵一笑,道,“孔老太爷说的很对,以后我秦厉和你们孔家确实要多亲多近哩。秦厉读书不多,以后还指望着从孔家沾染点儿文气哩,呵呵!”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起来,此时的笑显然都不是应付差事,而是会心的真心实意的笑了。

    孔文博现在非常满意,倏忽眉头微微一皱,道,“秦大人呐,老朽是个喜欢多嘴的人,有些话不说出来总是觉得憋闷。其实秦大人这次回河间大可不必兴师动众,说来老朽那义子于鲁也是个慷慨之人,秦大人要他用一百名差役护送,老朽知道这是秦大人想给于鲁一个教训,想压于鲁一头呐。这个老朽是可以理解的,但眼看着这一百名差役这一路吃喝拉撒消耗也着实不少,老朽便是感觉秦大人有些得不偿失了。

    于鲁治理山东可谓风调雨顺,在山东地界绝对是安全的。出了山东便是河间,河间那便是秦大人的地盘了,所以老朽以为这一百名差役纯粹是多余呐。

    老朽其实对河间府的情况也略知一二,那地方穷呐。这一百名差役这一路的消耗如果免去,秦大人不是又要省掉一部分钱财吗。那节省下来的钱财,秦大人不知又可以挽救多少河间百姓的生活呐!”

    他这番话乍听似乎是在责备秦厉,对秦厉要于鲁派人护送很不满,他在为于鲁鸣不平。

    可其实细想也不无道理。从现在孔文博的态度和表现看,他断然没有胆量再挑战秦厉的力量了。所以他这样说是完全站在秦厉的角度出发的。

    毕竟那一百名差役每天消耗实在太多,一人双骑,就是两百匹马。两百匹马十天要消耗多少草料呀?最主要的是那一百名差役都食量惊人。如果说秦厉正值年少,正是吃的多的时候,可一百名差役其中任何一人的食量可能都要是秦厉的三倍。

    而且他们顿顿餐饭无酒不欢,无肉不欢。这样算起来,这一路下去,他们的消耗绝对在三千银子之上。

    这是一帮子饭桶,一帮子酒鬼吗?显然不是。秦厉是见识过他们的武艺的,每一个绝对都是高手。可这供养高手的价值也太大了吧?只是一天的功夫,秦厉就为于鲁暗暗担心,这一百名差役的供养想来让于鲁也是为难不小呐。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断魂滩
    &bp;&bp;&bp;&bp;当初选择让于鲁派出一百名差役护送自己回河间,完全是出于对于鲁的防范。于鲁身为山东巡抚,堂堂的二品大员,就这样败给自己一个小小的知府,于鲁心里能好受的了吗?

    穿越大明以来,秦厉其实见过了很多的事。官府和匪盗们勾结在一起,那是屡见不鲜的事儿。秦厉想于鲁虽然为官还算正直,但是他不一定就和匪盗们没有往来。

    退一万步讲,即使于鲁和匪盗没有勾结,但他万一实在咽不下那口窝囊气,即刻和匪盗取得联系,然后让匪盗在途中拦下自己的车队自己又能怎么办?

    秦厉、余大猷、周帆、慕容冰以及大虎的确都是武艺高超的人。但无论他们的功夫再高,想要护住这将近两百辆车的车队也是做不到的。路途中出了差错,被匪盗抢走种子和牲口,还有银子,到时秦厉就是哭都来不及呐。

    为了确保安全,秦厉可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不这样让于鲁派人护送,又能有别的办法吗?

    担心一百名差役真正遇上事儿了,不拼死效力,应付差事,秦厉才叫上了孔文博父子陪同。其实在很大程度上说孔文博父子是人质也不过分。

    孔文博毕竟是于鲁的干爹,怎么说于鲁也不会置他干爹的性命安危于不顾吧?

    现在听孔文博这样说,秦厉还真是有些后悔,有些错打算盘的感觉。

    他娘的!就让这群人浪费小爷三千两银子吧。

    秦厉心下这样想,但嘴上却仍然很倔强的说道,“孔老太爷有所不知,让这一百名差役护送,我一来是想让于大人尽尽地主之谊。二来嘛,那倒是秦厉有些私心了,而今也不瞒孔老太爷,我对这一百名差役甚是喜欢,他们可都是高手哩。秦厉能多与他们在一起一天,便是心中欢喜一天。”

    话虽然说的牵强些,但却的确是秦厉的一部分心思。从第一次和这一百名差役接触,秦厉便是对他们很有好感。让秦厉非常羡慕于鲁能一下子搞到这么多的高手。从每顿饭有酒有肉的招待,也能看出秦厉的心思。

    秦厉这样说,孔文博自然也不好在说什么。他之所以刚才那么说,也是想让秦厉知道,他孔文博现在是秦厉的朋友了,他现在是为秦厉打算呢。至于秦厉听与不听,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

    一夜无话。

    第二日车队早早吃了早饭,便又是启程。

    虽然是正月里的天气,但天还是有些冷,走至中午,天空竟然飘起了鹅毛大雪。正月里下雪虽然很是常见,但下这么大的雪,却也是稀罕。

    呼啸的冷风吹过,雪花打在人脸上,很有点儿刀刺的感觉。高忠早就让人把老爷车罩上了棚子,他躲在棚子里,才算是稍稍暖和一些。那孔文博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硬挺着坐在那豪华的马拉老爷车里,时不时的打个寒颤,哆嗦着身体还不时的叮嘱车队要抓紧跟上,小心行车。

    前面是一处一眼望不到边的荒草地,半人高的蒿草随着狂风呼呼作响。蜿蜒崎岖的官道正好穿过这片蒿草地的中间。此时路面上早已覆盖了约莫半尺深的积雪。车队行进的速度早已明显慢了下来。

    秦厉站在蒿草地边缘,抬头望一眼银白的天空,而后又是细细看一下那官道,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他娘的!这是什么鬼天气,又是什么鬼地方?

    慕容冰的健马一直稍稍落后秦厉,此时见秦厉陡然站定,她便紧催健马和秦厉并排站立,柔声道,“相公,情况不太对头呐!这地方好像有诡异!”

    慕容冰从小就是在腥风血雨,匪盗横行的狄道长大,她对危险的预测着实不低,在很多时候早已形成一种本能。

    秦厉微微点头。两只虎目微微眯起,略略沉思片刻,从得胜钩上摘下风火游龙棍,朝周帆道,“传话下去,全力警戒,车队缓缓通过这片蒿草地。”

    周帆不敢怠慢,调转马头,一一叮嘱而去。

    于鲁的那一百名差役中早有十几个跟在了秦厉身后,他们就是当差吃饭的,这次出来得了于鲁的吩咐,一定要把秦厉等人安全送到河间府。最主要的是这一路一定要保护好孔家老太爷。秦厉整日又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尤其是他们得知秦厉是河间知府,是杨廷和的女婿,又是皇上和太后的宠臣,对秦厉在尊敬之余,更多的是仰慕。

    其中一个五十岁上下,蓄着两撇山羊胡的差役轻声道,“秦大人,此处名为断魂滩,是匪盗经常出没之地。巡抚于大人这两年剿匪杀盗的力度颇大,但对这断魂滩却是无能为力。这地方蒿草遍地,面积广阔,极易藏身。官兵来了,他们便隐匿起来,官兵一走,他们便是又要拦截过往客商,为此于大人真是头疼呐!

    秦大人,此时大雪封路,正是匪盗出没的最佳时机,秦大人可一定要警醒呐!”

    这人说话一脸郑重。他说完了,从背后抄起砍刀,朝后面的差役喝道,“弟兄们,都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断魂滩到了,过了这地儿应该就安全了。

    于大人对兄弟们不错,秦大人更是对咱们一百一,现在更有孔老太爷在车队中,大家可不能掉以轻心呐,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护的秦大人和孔老太爷安全呐!”

    他这一番话出口,他身后的所有差役都是抄起了兵器,高声回应道,“鲁头放心,我等都不是吃素的,我等都记下了,拼死也要护得秦大人和孔老太爷周全!”

    百名差役呼喊的声音很是豪气,声音震天,声势浩大。

    山羊胡的差役叫鲁灼,不用问了,他就是这一百名差役的头儿。他朝秦厉一拱手,不由分说便是率领着十几个差役跑到了最前面,剩下的差役则疏散开,拉开距离分布在车队左右。

    秦厉暗暗点头,不错,真是不错,看来这好酒好肉的招待没有白费呐!哼,有了这群虎狼的队伍,难道我们就闯不过一个断魂滩吗?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该来的总会来
    &bp;&bp;&bp;&bp;鲁灼率领着十几个差役一马当先而去,秦厉作为车队的最高统帅,作为大家的主心骨,怎么可能落后呀?他提着风火游龙棍从后面也是飞速赶上来。

    这时候的秦厉跑到了最前面,和鲁灼等十几个差役俨然成了开路先锋,他们四处警惕的搜寻着。后面的车队在余大猷等人的催促下缓缓沿着大雪覆盖的官道跟上。车轱辘碾压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和健马的奔跑声,人的呼喝声交织混合在一起,很有点儿让人心情激荡的味道。

    断魂滩的面积很大,从中间穿过蒿草的这条官道长约二十里。因为此时天降大雪,担心在傍晚前走不出断魂滩,车队中午几乎都没休息。大家饿了只是在马上随便吃些干粮,并不耽误行程。

    二十里的官道走了大约有一半了,此时大雪陡然停了,只剩下那呼啸的大风卷起漫天的飞雪,几乎让人看不清前面的道路,天地之间仍然是白茫茫一片。

    孔文博在一开始进入断魂滩的时候,还真是有些胆怯。活了七十岁了,这一辈子虽然也从曲阜走出来过,但终究没见过什么打打杀杀的事情。像是他这样的圣人后裔,一般说到了哪里都是要受人尊敬的。尤其是在他的义子于鲁做了巡抚,耳朵里几乎灌满了山东太平,于鲁大力度剿匪,把山东的匪盗全部清剿干净之类的话。就在昨天晚上他还信誓旦旦的说山东没有匪盗呢,今日若是遇到匪盗,那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再有,真要是遇到匪盗,秦厉这可是将近两百辆马车呀,马车上要么是种子,要么是银子,更有一万多头牲畜。仅仅依靠那一百名差役能保护的住吗?

    一百名差役连车队可能都护不住,他们还有机会保护自己吗?自己虽然是七十岁了,但怎么说也是曲阜孔家的族长,还没活够呐。这万一若是被哪个不开眼的匪盗砍了脑袋,那可不是好玩的。

    他这样一想,非但不认为秦厉管于鲁要一百名差役护送是多此一举,反而后悔秦厉管于鲁要的人少了。像是秦厉这样庞大的车队,于鲁就应该派出几千官兵来护送。

    他乘坐的老爷车在断魂滩行进大约有一个时辰了,此时虽然深入了断魂滩,大风依旧在呼啸的吹,依旧是看不清前面的天,看不清楚前面的路。但他心里却是莫名的踏实下来。

    哼!哪里有什么匪盗?干儿子于鲁很能干呐,清剿匪盗绝对是分外彻底。在山东境内断然不会有匪盗了。

    退一万步讲,即使有匪盗,那些匪盗也不会在这样的风雪天气出来呀?这样的天气连眼睛都睁不开,冻的人几乎要僵了,那匪盗难道是傻子吗?他们会选择这样的鬼天气出来。

    孔文博现在踏实了,可秦厉和鲁灼,以及慕容冰,余大猷、大虎、周帆,还有高忠带来的那四十多名东厂幡子,更有于鲁手下的那百名差役,他们却是越来越紧张了。

    他们都是经过战阵的人,此时车队正处在了断魂滩的中心,是名副其实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匪盗选择在这地方出没应该是最合适不过的。凭着武者的直觉,他们感觉这地方应该有匪盗,而且应该是一大股。因为每个人几乎都感受到了那种威压,那是一种只有高超的武者才能感受到的气息。

    “咚!咚!咚!”三声巨响,分明是火炮发出的声音。

    炮响过后是短暂的沉寂,而后在前面突然闪现一支人马。他们好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只是在那么一刹那的功夫,便是挡住了秦厉车队的去路。

    天地之间仍然是白茫茫一片,能见度很低,但秦厉在车队的最前面,他看的清楚。前面一共有五排人马,每一排约有三十几个人。这些人全部骑马,而且均是一人双骑,个个都是身着黑衣,手握钢刀,威风凛凛的样子。

    这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而是经过了训练,素质很高的一伙匪盗。这样的一支队伍恰恰把整个官道拦截的严严实实,秦厉的车队再也无法行进。

    对方差不多两百人的队伍就是那样冷冷的停住,他们的组织纪律性似乎非常严密,显然这时候他们还没有得到首领冲杀的命令。

    车队停下了,鲁灼等人很快便也是站成了一排,手里握紧了兵器,做好了迎敌的准备。此时没有过多的语言,有的只是那一股股的肃杀之气。只要是对方冲杀而来,他们都是做好了拼死的准备。就是死也要挡住他们,保护车队的安全。这便是于鲁这一队虎狼队伍的素质。这一支队伍曾随于鲁在山东剿灭过很多股匪盗,早已适应了战场的拼杀。

    虽然剿灭了很多匪盗,但对这断魂滩的匪盗却始终是无能为力。今日在风雪交加的午后碰上了,也算是为于大人效力的时候了。只要是杀灭了这群匪盗,想来于大人的山东巡抚的位子也就会做的分外安稳了。

    作为车队的主心骨,秦厉这时候早已站起在了最前面,手提金光闪闪的风火游龙棍,脸上没有半点儿紧张之色。在他看来,该来的总会来,匪盗终于出现了,也便终结了提心吊胆的防范。

    如果说这一路秦厉一直是不踏实的,他现在反而是最为踏实的时候了。

    一双虎目微微眯起来,注视着挡住去路的人马。

    对面的人不说话,秦厉也不说话,双方便陷入了沉寂之中。除了不时有马匹的嘶鸣声,还有那呼啸的风声,再也没有了其他声音。

    此时无声胜有声。这便是战斗之前的沉寂,沉寂的时间越长,也便昭示着这次战斗的更加惨烈。

    过了盏茶时间,对面人马后面缓缓转出一个身着黑衣,面目黝黑,手握钢刀的汉子。汉子在二十岁左右,虽然皮肤黝黑,但却是生的五官端正,可谓是相貌堂堂。只不过那眼角眉梢分明有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杀气。

    钢刀朝前一指,高声道,“不用问了,你便是那河间知府秦厉了?”

    声音粗犷,震慑力不小。

    “不错,正是本官。你是何人?不知尔等为何要挡住本官的去路?”秦厉也是面无表情的问道。气势一样不给对面那人的冲击力着实不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黑衣刀客
    &bp;&bp;&bp;&bp;“哈哈,不愧是名满天下的少年才俊,我这一路行来,耳朵里几乎是磨出了茧子,天下已少有不知道你秦厉之名的了。今日看来,你的年龄比我还要小呐!”对面那人语气突然转的很平和,说道。

    言语之中对秦厉倒是有很多的羡慕之情流露。

    秦厉微微一笑,道,“名气嘛,本官自然有一些,既然你知道本官名气,为何还要挡住本官的去路?你到底是谁?”

    “在下卢镗,我身后这些人全部是我的弟兄,别号黑衣刀客,实不相瞒,在下在这里是专门等候你秦大人的。

    一句话,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截走你这马车和这所有的牲口。呵呵!秦大人呐,你这些东西来的也太容易了,在下不得不眼馋呐!秦大人看一看我这身后的黑衣刀客,秦大人认为你能够胜出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秦大人还请乖乖的放开马车和牲口,留给我们黑衣刀客,在下定然不会伤害秦大人和秦大人所有的手下。怎么样?秦大人,你可愿意?”

    他仍然是那样平和的语气,就宛若是在和秦厉唠家常一般。可能在他想来,秦厉放弃车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秦厉不由得被他气笑了。看这黑脸汉子卢镗仪表堂堂,不像是疯子更不是傻子呀。可是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疯话,他也太小看我秦厉了吧?

    等等,卢镗?这是大明正德年间,卢镗是,这个名字好熟悉呐,他该不会是和戚继光齐名的抗倭英雄吗?

    嘉靖一朝,出现的抗倭名将,戚继光、余大猷,秦厉都已经碰到了,还有个卢镗,不成想今日在这里碰到。

    卢镗字子鸣,丽水县城人,明代著名抗倭将领。

    卢镗祖籍河南罗山县,五世祖卢宝于公元1364年归附朱元璋,授平阳卫千户。明永乐九年,卢镗的祖父卢英调处州卫,世袭千户,此后卢氏世居丽水城内。

    明弘治十八年,卢镗出生在千户官邸。他小时候爱读兵书,喜习骑射,深谙军事。

    秦厉在后世读大学的时候,清晰记得历史教授对卢镗的评价很高,尤其是督造威远城和平倭双屿港,他的功绩比戚继光和余大猷并不逊色多少。

    当然了,此时的卢镗还没有督造威远城,也没有在双屿港平倭。他现在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青年,但若是历史不偏移轨道的话,卢镗是必然要建立这样的功勋的。

    面对的是这样一个抗倭名将,秦厉不禁在瞬间便产生了崇拜和仰慕之情。一双虎目之中发出来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少了很多杀气。

    秦厉的变化卢镗看的清楚,在他看来此时的秦厉分明是有了胆怯之意。卢镗不禁心中大喜,暗道,秦厉不过如此。看来传言毕竟是传言,并不可信呐。今日看来这家伙倒是一个贪生怕死,胆小懦弱之辈。

    他这样一想秦厉,他身上的那股气势自然是又壮大了几分。手里的钢刀一晃,脸上便露出凶恶之色,语气也不是那么平和了,继之的是冷冷的道,“怎么的?秦厉,莫非你还想动手不成?还不快块带你的人离去!”

    卢镗俨然是在下命令了。

    秦厉却是嘴角微微扬起,淡淡的一笑道,“说来本官听闻你是卢镗,还真是应该退下,毕竟卢镗的名声不小呐!”

    卢镗一愣,哎呦,我的名气也不小呐,为何我自己还不知道呀?这一路从丽水而来云游天下,拜访名士,读万卷书,还需行万里路嘛。他的武艺已经练到了一定的阶段,再若想有所精进,那是必须要多多参加战斗呐。

    这一路云游下来,行走到了这断魂滩。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卢镗单人独骑穿过断魂滩,不成想遇到了匪盗。

    卢镗正愁没地方施展武艺练手呢,匪盗竟然自己送上门了。就在那漆黑的夜晚,在断魂滩他和匪盗的首领来了一场打斗。作为断魂滩匪盗的首领,卢镗以为首领的武艺应该很是不俗呐。他们之间的打斗也必然会非常激烈。

    然而让卢镗失望的是打斗只是片刻功夫,那首领的脑袋便掉在了地上。他是被卢镗一个斩马刀轻而易举砍下脑袋的。

    首领一死,底下的那些喽啰兵自然四散奔逃。也就是那一夜,卢镗突然临时兴起,决定在这断魂滩落草,率领着一帮人干干打家劫舍的勾当。

    当然了,卢镗打家劫舍,绝对玩儿的是劫富济贫。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能有更多的机会参与打斗。一旦在断魂滩遇到强敌,那便是卢镗最为兴奋的时刻。那正是他一展身手,熟悉武艺,武艺精进的最佳时刻。

    因为从小就熟悉兵法,很懂军事。所以卢镗在断魂滩拉起来的队伍是经过他精心训练的。当然了,他的队伍择人是非常严苛的。原来断魂滩的那些小喽啰,有很多因为不合格都被赶跑了。

    现在这不到两百人的弟兄,名曰黑衣刀客的队伍是来自五湖四海,每一个人都是武艺不错的人。再辅以卢镗很有特色的训练,这黑衣刀客的战力更是非同一般了。

    卢镗这时候顿感有些兴趣索然,本来是以为秦厉是个武艺超群之人,今日正好有一场激烈打斗呐,不成想这秦厉是名不副实,他只是个软蛋而已。卢镗无精打采的后退几步,就等着让他身后的黑衣刀客们收拾秦厉留下的马车和牲口了。

    可他等了片刻,却是没见秦厉有丝毫动作。卢镗不禁愣了,闷声问道,“怎么?怎么还不下令让你的手下退下呢?”

    “本官只是说应该退下,可卢镗你也要知道这个天下应该的事情多了,然而那些事情却是事与愿违。本官的车队也是一样,听到你卢镗之名,应该退下,可是我秦厉却是偏偏要做一做事与愿违的事情。

    呵呵!卢镗,给本官听清楚了,应该退下的不是本官,而是你的黑衣刀客。

    名字倒是不赖,很威风的样子,哼!难道有这样一个拉风的名字就能震慑住本官吗?

    若是执迷不悟,硬是要拦截本官,哼!本官虽看重你,可我身后的弟兄和他们手里的兵器却是不看重你。”

    秦厉说完,抖动了一下风火游龙棍,这便是要先下手为强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斗将
    &bp;&bp;&bp;&bp;秦厉这样一动,他身后的鲁灼等十几个差役便要一哄而上。要说鲁灼等差役的确非同一般,他们并不是吃素的。眼见卢镗的黑衣刀客凶悍如斯,他们浑然没有半分怯意。也难怪了,都是从多次战争中搏杀而出的江湖人物,到了这个关口,他们心里只有拼命,哪里会有什么害怕的念头呀。说的更确切一些,他们都有死士的心理。

    不料那卢镗把手里的钢刀微微一晃,一声厉喝,道,“慢着!”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他清晰的察觉到卢镗是真心的要他停一下,似乎还有话要说。在秦厉心里怎么说卢镗也是个抗倭英雄,早已对他有了仰慕之心,若是这接下来的厮杀能够避免,秦厉则是乐见其成。当然了,那是要在卢镗知难而退的情形之下的。

    况且秦厉对卢镗的黑衣刀客们也是有些许喜爱之情。自己手下的那百名差役也都是精英。真若是对杀起来,那可是精英对精英,伤亡自然无可避免。可是这样的精英若真是有伤亡,说来总是感觉有些可惜。

    随着卢镗的一声厉喝,秦厉也轻轻举了一下风火游龙棍,示意大家暂停。

    卢镗轻轻催动坐下马,朝秦厉望一眼,道“呵呵!秦大人可真是雷厉风行呐!不过小可久闻秦大人乃是大明少有的少年才俊,文韬武略,样样不缺。尤其是秦大人在江都之时独自面对众多白莲教徒,凛然无惧,甚至打退了他们。秦大人以区区十二骑更是在狄道所向披靡,平灭了狄道诸多乱匪。

    这一切让小可很是佩服。

    小可在佩服之余也是有很多不服呐!在小可看来,只是秦大人的运气好些,这些扬名的事情都让秦大人碰上了。

    小可有个不情之请,想和秦大人单打独斗一番,不知秦大人可否有这个胆量?”

    不知在什么时候,卢镗说话竟然变得婆婆妈妈了。他说来说去,原来是想斗将呐!

    他娘的,又是斗将,在曲阜的时候,那孔定国自恃武艺不俗,和小爷单打独斗,最后还不是被小爷打断了一条腿吗?

    既然能用自己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那又何必要让大家都互有伤亡呢?既然你不服气,那小爷不妨就教训教训你。

    他们毕竟是匪盗,是要拦路抢劫的。这也就是秦厉知道卢镗是未来的抗倭英雄,若是不然,他这时候是断然不会答应他的。把这群凶悍的匪盗打退,才是正理。先下手为强,夺了先机便能多杀死几个匪盗,削弱他们的力量。

    说来自己武艺也算不错了,这卢镗是未来有名的抗倭英雄,名垂青史呐。秦厉此时还真想见识见识自己和他的差距。他甚至欣喜的想,在今后的史书上说不准会有秦厉和卢镗的这一场殴斗记载呐!

    想到这里,秦厉淡淡一笑,道,“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本官倒是可以成全你。不过,你若是打不过我,不知你将如何打算?”

    在断魂滩落草,说来也是为了见识更多的英雄豪杰,和更多的高手比试,然后使自己的武艺有更大的精进。所以在卢镗看来,他只是想和秦厉真正比试一番,以达到让自己武艺提高的目的。至于,他输了将会如何,卢镗还真是没想过。

    他率领着这一帮凶悍的匪盗在断魂滩落草,做的最多的虽然是劫富济贫,但大的商旅他们也是要劫持的。毕竟他这将近两百号人也吃饭吧?不时的弄点儿银子,怎么养活他们?

    这些黑衣刀客虽然都是卢镗的好弟兄,但他们跟着他也不是要受罪受苦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那样的日子也是最痛快的。

    秦厉的车队带了十几万两银子,更有不到两百辆马车的粮食,还有那么多的牲畜。那些牲畜可是能换回很多银子呐。这样的肥肉好几年在断魂滩也不会遇到一次,让卢镗因为个人的失败而放弃这到手的富贵,他是想都没想过的。

    再有,卢镗离开家乡,出来云游也有两年多了。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卢镗遇到的高手不少,但每一次都是卢镗打败了他们。这让卢镗不可避免的有些自傲了。他认为在这大明的天下,他几乎是难以寻到真正的对手了。除非遇到那种世外高人,或是早已看破红尘的隐士。

    所以卢镗听了秦厉这样一问,几乎是想都没想,便说道,“我卢镗没有失败的可能!”

    “本官是说万一呢?”秦厉看出卢镗是相当自傲之人,所以便是嘻嘻一笑,装出一副很赖皮的模样道。

    秦厉这样一副嘴脸顿时让卢镗嗤之以鼻,暗道,唉!胜之不武呐!还以为这秦厉是个绝世高手,今日看来就这等赖皮之人,和一般的小混混何异?打败这样的人对我卢镗也是毫无光彩的呐!

    可是话已经说出了,要和秦厉单打独斗,这时候突然不打了,未免感觉让秦厉小瞧。所以他几乎连考虑都不考虑,便问道,“我卢镗若是战败,一切悉听尊便!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好!看你甚是英武,应该是个畅快人,秦厉也不是拖泥带水之辈。你我这一仗,本官若是输了,本官立刻带人灰溜溜的离开,留下这近两百辆的马车和这一万余头牲畜。你若是败了,那就快快离开,放我们通行!”秦厉正色说道。

    “行!”卢镗不耐烦的回应道。

    秦厉看卢镗的表情,心下暗暗不快,唉!这家伙定然是个言而无信之徒。不过呐,谁让人家是未来的抗倭英雄呐,怎么说也成全他。

    车队遇到了匪盗,高忠和孔文博都是担心起来。尤其是听到秦厉要和卢镗单打独斗,凭着一场胜负便是决定这车队的归属。高忠和孔文博都是更加担心了。

    高忠还好些,怎么说也是见过了秦厉在狄道腥风血雨,知道秦厉的确有真本事。不过那孔文博却是毛了心,他虽然离着前面比较远,但此时风小了很多,他还是能恍惚看见卢镗的面目,还有卢镗身后那接近两百的黑衣人。

    地上白雪皑皑,他们都是一身黑衣,真正的黑白分明。这也为他们更增加了几分肃杀之气。孔文博哪曾见过这样的阵仗?他那老迈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凭着一场胜负便是要决定车队的归属,这车队算起来应该将近叁拾万两银子呀。这秦厉能行吗?

    身体虽然在瑟瑟发抖,但他还故意装出一副淡定之色,不过那一脸的苍白还是准确的出卖了他。他朝四周看看,四周是他的三个儿子和他带来的家奴。

    他的三个儿子孔息、孔休、孔正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孔文博低声问道,“你们三个说这秦大人可有把握吗?”

    “这……这……对面那匪首应该是武艺高强之辈,瞧那一身黑衣,看着十分渗人,十分铁血,恐怕秦大人……恐怕秦大人斗不过他哩!”老三孔正磕磕巴巴的说道。

    别看孔文博在秦厉跟前丢尽了脸面,但他在曲阜孔家的权威是毋庸置疑的。他的三个儿子在他跟前从来都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怠慢,更不敢胡乱说话。也只有老三孔正能斗胆说上两句。

    孔文博轻轻点头,他和孔正是同样的感觉。

    孔正见父亲大人点头,胆子就更大些了,接着说道,“说来孔定国的武艺不弱,但到头来还不是被秦大人打败了,也许秦大人真的能行呐!

    再说了,就是秦大人打不过那匪首,也……也是没有甚关系的。毕竟秦大人败了,还会带领着我们离开的,我们并没有性命之忧呐!”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毕竟这种话不能让外人听到,也只有他们父子四人听到就可以了。

    孔文博赞许的看一眼孔正,又是轻轻的点点头。心想,还是老三想的比较透彻,和我的想法相近呐!人无论陷入多么危险的境地,无论是面对如何交心的朋友,首先应该考虑的是自己的利益。也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保护住孔家呐!

    看来老三才是最适合掌控孔家,才是我的衣钵传人。

    这老家伙的一双眼睛在瞬间明亮了很多,让车夫把老爷车向前赶了赶,把前面对阵的情形看的更真切一些。

    此时秦厉和卢镗已各举兵器,站在了一起。

    对于在马上这样的打斗,对秦厉来说并不是第一次了。在狄道剿匪之时,也是经过了血的洗礼的。但不管怎么说,在马上打斗毕竟比不得步下。秦厉练习的是棍术,更合适步下作战。

    两人刚刚交手,风火游龙棍和钢刀碰撞在一起,火花四射。秦厉顿感手臂微微发麻,瞬间便是提起了高度重视,暗道,这家伙的确非同一般,未来的抗倭英雄嘛,单单凭着个人武力而论,卢镗应该在戚继光之上。

    刀棍相碰,卢镗也是非常吃惊。力气不小,看来这秦厉并不是个软蛋呐!莫非他真是高手?

    在卢镗微微愣怔的功夫,秦厉的风火游龙棍便舞将开来。荆楚长剑和丈二棍法的招数交替使用,先是把周身护住,而后择机进攻。

    卢镗的刀术也是经过名家指点的,又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战阵拼杀,自然威力非凡。他走的是大开大阖的勇猛路子。每一刀都是带着呼呼风声,凶狠异常,而且每一招都是直取秦厉的要害之处。只若是碰到秦厉的身体一下,估计秦厉便是非死即伤。

    刀与棍不时的发出撞击之声,铿铿锵锵的撩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卷起那漫天的飞雪,厮杀的激烈非常。

    慕容冰的一双明眸眨也不眨的盯着战场。这已不是她第一次观看秦厉搏命了,但每一次慕容冰的那颗心都会提到嗓子眼。现在可是真刀真枪的战斗呐,尤其是见到那卢镗的刀术精准,凶悍异常,慕容冰更是担心不已。

    亲亲相公真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心情了。从内心讲,她其实不希望相公打打杀杀的。虽然她从小便是在这种打打杀杀,刀头舔血的环境下生活的。可现在不同了,她离不开相公,一颗心早已全部放在了相公身上,相公便是她的全部。她希望相公能平平安安的活着。

    可是她也很明白,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有抱负的男人,不可能成天躲在家里,躲在安乐窝里。好男儿应该有一腔热血,应该志在四方。外面的天地是需要男人去闯荡的。

    “砰!”刀棍又是猛烈撞击在一起。这一声巨响,几乎让每个人的心脏都呼之欲出了。他们已经打斗了有小半个时辰,眼看日头西坠了。他们也应该结束了。

    随着这一声猛烈的兵器撞击,众人擦亮眼睛定睛看去,秦厉和卢镗两人的战马几乎同时倒地。

    他们骑的都不是名马,这样长时间的打斗普通战马哪里能承受的住?要知道,两个人每一次的兵刃相碰,两个人不但要承受巨大的冲击力和震力,那战马所要承受的力量应该更大。

    战马倒地了,两人双双从地上爬起,旋即便又是战在一处。

    对于卢镗来说,这一次的打斗分外过瘾,在印象里他好像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强劲的对手。此时他早已没有了对秦厉的轻视和怀疑,继之的是深深的敬服和兴奋。

    这秦厉果然名不虚传,是少有的才俊呐!此生能遇到这样的对手,也算是没有遗憾了,相信这一场拼斗下来,我的武艺应该是要大有长进了。这一场下来,自己也不应该在这断魂滩混下去了。这秦厉年龄比我都要小,却是早就做到了朝廷的正四品官。自己也应该有所建树了。

    身为壮志好男儿,应建功立业,名垂青史。岂能落草为贼,留下骂名呀?

    此时的卢镗可谓心情舒畅,兴致颇高。

    可是现在的秦厉却是没有卢镗这份心情,参加的战阵多了,遇到的高手也多了,类似今日这样的情况遇到过好几次了。此时秦厉早已对卢镗的武艺有了清晰的判断,单纯以招数而论,他的招数绝对没有自己的高超,以经验而论,卢镗也是差的很远。可卢镗却是有卢镗的优势,他精力充沛,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更重要的是这家伙有拼命三郎的架势,冒着自己被棍子砸一下的风险,都是要砍伤秦厉。

    这种浑不顾我,不要命的打法让秦厉很不适应。

    凭着经验,秦厉感觉这样长期下去,两人是如何也不能分出胜负的。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和他长期耗下去,陪这家伙练武吗?

    不行!必须要使个法子制住这不要命的家伙。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铤而走险
    &bp;&bp;&bp;&bp;秦厉和卢镗两人笼罩在棍影刀花之中,再加上风火游龙棍和钢刀卷起的漫天飞雪,众人几乎是看不到两个人的身影了。可在战斗中的两个人却是耳聪目明,把对方兵器的走向看的清清楚楚。也难怪了,此时有半分的倏忽,可能这条性命便交代在这里了。

    高手过招,其实只在一步。一招有了漏洞,就会被对方有机可趁,从而让对方制服,甚至是命丧敌手。两个人打斗了这么长时间,卢镗是越战越勇,丝毫没有疲惫之相,他兴奋异常。秦厉此时虽然仍然在加着万分的小心,但心里却是有些着急了。

    的确,卢镗是未来的抗倭大英雄,名垂青史之人。可面对这样的人难道就要和他纠缠不清吗?眼看着天就要黑下来了,天黑若是再不能走出这白雪皑皑,高有半人的蒿草地,那等待自己这样车队的是面临更加的风险。在这样的大雪天气行路,风格外的冷,本身就十分受罪了。在天黑后道路更是难行,风也就更加冷了。

    若是再遇到强悍如斯的匪盗,那等待庞大车队的命运是什么?秦厉几乎是不敢想象了。虽然他武艺高超,胆子也够大,队伍中也不凡身手不错的人,但那毕竟是凶险万分的事情。这次出来就是买些种子和牲口,然后把这一切都发放给河间的百姓,让百姓们更快的富裕起来。在曲阜的这一通闹腾,本身便是节外生枝了,秦厉可不想再出现什么意外,而耽误了农时。

    卢镗的钢刀带着一股劲风迎面砍下,秦厉看的非常清楚,若是被这一刀看中,自己毕竟是人分两半。风火游龙棍急忙去迎挡。换做是其他时候,遇到这样的情况秦厉一般是双手举棍,迎接卢镗这拼力一刀的。因为卢镗的力气太大,秦厉自忖不如。

    可这次秦厉竟然是只用左手横着棍子去迎接了。这让卢镗一愣,随后便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嘿嘿!他终于是支撑不住了。的确秦厉这厮武艺不错,可见其以往的名声绝不是空传了。但他的武艺再高,也要分跟谁比呀?和我卢镗比试,他终究是差了一点儿呐!

    秦厉这厮的年龄比我还要小,但早已坐到了知府的位置,朝廷的正四品官。在江都吓得白莲教徒闻风丧胆,在狄道剿匪更是名震天下,然而这一切都是运气,是时机。我卢镗只是没有他的运气好罢了,若是我卢镗也有这样的机遇,我会做的比秦厉还要不知好多少倍呐。

    钢刀重重砍在了金光闪闪的风火游龙棍上,“铿!”的又是一声巨响,迸射出闪亮的花火,几乎要刺瞎人的双眼。

    钢刀被风火游龙棍挡住了,然而这一下秦厉的左臂却是耗尽了力气,再也拿捏不住那风火游龙棍了。钢刀被格开后,风火游龙棍便是掉在了地上。

    “哎呀!”慕容冰一声惊呼。相公要完了,我心爱的亲亲相公呐,你……怎么会……

    慕容冰在战团之外,此时想过去保护秦厉,显然已是无能为力了。因为卢镗的钢刀势猛刀沉,快捷无比,他定然不会放过这一次难得的机会的。

    眼泪在瞬间便涌上了那一双明眸,慕容冰悲痛的闭上了眼睛,不忍看相公被砍杀的一幕。

    余大猷、大虎、周帆还有那一百名差役的首领鲁灼,他们都是武艺高超之人,耳聪目明,对秦厉和卢镗两人的打斗看的清楚。眼见秦厉棍子脱手,不禁都是脸色大骇。

    完!高手过招,只是一刹那间的功夫便会有转机,秦老大没有了兵器,如何是卢镗的对手呀。秦老大这下完了,没想到秦老大会丧命在这断魂滩,会丧命在一个无名的小匪贼之手,可悲呀!我们一定要为老大报仇。

    他们几乎是毫不迟疑的举着兵器,催动战马这就要玩命了。

    战马还未到两人的战团,大家不禁瞬间张大了嘴巴。

    此时场中胜负已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秦厉没死,卢镗也没死。而此时的卢镗虽仍然举着钢刀,但那钢刀却是正无声的慢慢垂下,他的手臂分明是没有了力气。

    秦厉左手拿着的是那不知由何种材料制作而成的痒痒挠,痒痒挠正拍打在了卢镗握住钢刀的右手手腕上。

    痒痒挠击打的位置恰恰是手腕上的大陵穴。

    大陵穴位于手腕横纹中央,手掌长肌腱和侧腕屈肌腱之间,位置十分明显。大陵穴属于手厥阴心包经,为十三鬼穴之一,它控制的是心脏。

    秦厉在痒痒挠上用力,只是这一下击打便让卢镗的心脏乱颤,毫无规则的跳动,让他心神慌乱,周身再也没有了半分力气。

    秦厉跟着李良钦学习武艺的时候,李良钦曾叮嘱秦厉要熟记人体的一百零八个要害穴位。至于记住这些有何用处,李良钦并没细说。只是告诉秦厉在极其危险的时候,可能使用控制穴位的方法能敗中取胜。秦厉当时虽然不太在意,但还是在日后闲暇之时慢慢摸索出这一百零八个要害穴位的作用。

    后世看电影电视剧,秦厉对点穴的功夫很是向往,穿越大明后虽然一直没机会见到点穴高手,但他自己结合后世的一些招式,摸索出了一点点门道。

    今日和卢镗的这一场战斗,秦厉没有胜他的把握,相反还很有可能稍不留神,被卢镗那大开大阖的刀法给砍了。所以,在万般无奈之下,秦厉玩了这一手铤而走险的招式,没想到竟还一举成功。

    秦厉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把精美的锋利匕首,那匕首正是杨绮梦送给他的定情之物,他是一直带在身边的。匕首正准确的抵在了卢镗的心口。

    秦厉在痒痒挠击中卢镗的大陵穴后,卢镗正心悸的刹那便抽出了匕首。秦厉担心的是痒痒挠这一下虽然让卢镗的力气消失只是短暂的刹那,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用匕首抵在他的胸口来的更直接。

    此时的秦厉昂然而立,有些戏谑的注视着卢镗。而此时卢镗的眼神中分明是含有无限的不解。

    岂止是卢镗不解,就是连两边的众人都是不解,没想到秦厉竟然能反败为胜,莫非他在暗中有鬼神相助吗?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言而有信?
    &bp;&bp;&bp;&bp;“呀!相公!”慕容冰一声惊呼,眼泪夺眶而出,那是激动的眼泪,是喜悦的眼泪。这时候若是没有外人在场,相信慕容冰会毫不迟疑扑上去在秦厉那刚毅棱角分明的脸上一顿狂吻。

    余大猷、周帆、大虎还有那鲁灼,以及秦厉身后的所有人,此时都是欢呼起来,“胜了,老大胜了。老大,杀了他,杀了他!”

    护送车队的所有人,以及那些车夫没有人不痛恨这匪盗的首领。是他缠住秦厉要单打独斗,是他要拦截秦厉的车队,他们应该是一群穷凶极恶的人,对待这样的人,哪里还能有任何慈悲之心呀。

    于鲁手下的那一百名差役今日算是开眼了,他们长期随在于鲁身边,得到江湖上很多高手的点拨,他们每一个可以说都是高手。然而今日秦厉和卢镗两人如此激烈的打斗,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便是传说中的高手了。

    而最重要的是秦厉和卢镗两人都非常年轻,这样年轻的两人便有了这番武艺,怎么能不让他们产生万分的敬佩之情呢?

    一百名差役对秦厉是既仰慕,又是敬服了。他们虽然十分痛恨匪首卢镗,也盼望着秦厉能杀了他。但他们在内心深处却是对卢镗也非常敬佩。这样的一个年轻人,有这样好的武艺,又是率领着一群那么拉风的黑衣刀客,可他们竟然落草为寇,这也有些太可惜了吧?

    说来都是混江湖的,尤其是在见到那身着黑衣,面目冷肃,手持钢刀的黑衣人,他们的热血在奔腾。单单是看这样的外表就让人羡慕不已呐。

    卢镗的钢刀已经掉在了地上,此时他绝没有还手之机了。秦厉的那颗心才彻底放下来。

    秦厉回头看一眼正呼喊着要杀死卢镗的众人,又是转回头来,一双虎目微微眯起,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冷漠的笑。在那笑中分明含有很大的戏谑成分。

    “卢镗,听到了吗?他们让我杀死你呐!”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卢镗听的清清楚楚。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死便死了,何故啰嗦。我卢镗也是壮志男儿,今日既然败了,那便是败的心服口服。我卢镗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杀吧,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二十年后我卢镗又是一个热血男儿!”

    声音激昂,说的豪气干云。

    就他这样的气概,让秦厉不禁又是好生敬佩。

    秦厉略微沉思,说道,“本官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敬你是条汉子,今日就饶了你性命,还希望你能履行前言,带着你的什么……什么黑衣刀客滚蛋吧。

    黑衣刀客,名字倒是很拉风呐!

    哈哈!”

    伴随着一声大笑,秦厉收回了匕首和痒痒挠。

    此时的卢镗呆如木鸡。

    他没想到秦厉会饶恕了他,在他看来今日遇到了秦厉这样的真正高手,一番打斗算是过瘾至极了。他相信经过这一次的打斗,他再细细的琢磨,今后他的武艺定然会有一个特大的进步。

    他的确是不怕死的人,但今日真若是死了,他还是有遗憾的。大丈夫生于天地间,理应征战沙场,建功立业,方才是真男儿呐!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那就有点儿太不值了。

    男儿不怕死,但马革裹尸的死才是最光荣无上的呐!

    秦厉不再理会他了,弯腰捡起地上的风火游龙棍,又是回头朝卢镗微微一笑,而后大步朝自己的队伍走过去。

    既然不用死了,那就不死了。卢镗伸手抓起地上的钢刀,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之色的也是回到了他的队伍。

    的确,他没有愧疚之色,大丈夫嘛,自然要输得起。

    回到队伍之后,卢镗回身看一眼自己的黑衣刀客们,黑衣刀客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显然他们为刚才自己的老大吃了败仗正在窝火,正在暗暗憋劲,打算为老大雪耻报仇呐。

    卢镗又是看一下秦厉那绵延的车队,最后把目光落在那些一样斗志昂扬的差役们身上。他的大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忽而露出狡黠的笑。

    奶奶滴!我是打败了,可我的弟兄们却不一定会敗呀!我这将近两百的弟兄还没有真正厮杀就这样退缩了,这也太有点儿可惜了吧?

    想到这里,卢镗翻身上马,他的钢刀在手中一挥,他身后的黑衣刀客们也都是高高举起了钢刀,高声喊道,“杀!杀!杀!”

    气势庞大,声势浩荡。

    此时秦厉业已上马,看到对面卢镗的队伍这般气势,顿时笑了。

    这是秦厉早就想到的,卢镗虽然是条汉子,但他仗着将近两百人黑衣刀客就这样退缩了,显然不是卢镗的性格。这家伙嘴上说是服了,但他服的也只有自己,至于对自己的手下嘛,卢镗自然不会看在眼里。

    虽然料定卢镗会有这样的结果,但秦厉还是刚才把卢镗放了。卢镗毕竟是未来的抗倭英雄,秦厉可不想让他死在自己手里。

    至于自己手下这些人能不能战胜了卢镗的那强悍的黑衣刀客队伍,秦厉心中没底。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有底的事呀?一场厮杀在所难免,索性就彻底看看卢镗这黑衣刀客队伍的杀伤力吧。

    卢镗挺着钢刀,催马又是来在了秦厉跟前,拿着钢刀朝秦厉一抱拳,高声道,“秦大人不要误会,卢镗是言而有信之人,既然败了,定然不会再抢掠秦大人的车队了。

    但我这手下也是将近两百人,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今日反正是出来了,不好好厮杀一场,怎么说也是不太好呐。

    况且这些阵子,我这黑衣刀客的队伍很少厮杀,确实有些憋闷了,今日秦大人就让我的兄弟们好好玩儿玩吧!

    不过呐,秦大人尽管放心,既然秦大人刚刚饶恕了我性命,我自然不会让弟兄们给你们造成死亡。但受伤自然是难免的。

    好吧,秦大人呐,你就接招吧!”

    这家伙说完便是跑了回去。

    乖乖隆地咚!这是一群什么人呀,真他娘的是闲的蛋疼呐!他们以厮杀为乐趣,唉!碰到这样的人,我秦厉又能有什么办法呀?好在他已经说了,不造成死亡,再有不会抢掠车队了。

    秦厉的虎目微微眯起,陡然之间气势增长不少,高声喊道,“弟兄们,今日就痛快厮杀一场,可不能让这群匪盗小瞧了!”

    言罢,风火游龙棍一举,便是率先冲了过去。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群殴
    &bp;&bp;&bp;&bp;双方的众人刚才见到了秦厉和卢镗的打斗,早已被他们二人的精彩所感染,此时他们的热血都在沸腾,早想展示一下自己了。所以秦厉和卢镗两人约定好之后,秦厉身后差役和卢镗的那将近两百名的黑衣刀客都像是注射了鸡血一样,奋不顾身的冲上前来。

    秦厉这边的人想的是刚才秦大人敗中取胜,铤而走险战胜了卢镗。不得不说秦厉那一手玩儿的相当漂亮,此时他们可不想给秦大人丢了脸面。

    要知道,他们可是于鲁手下精挑细选,每日刻苦训练的差役,而且其中大部分出身都是江湖好手,个个武艺都着实不错。平时里于鲁把他们当成了宝贝一样看待,他们是于鲁的骄傲。这次如果被黑衣刀客们打败了,那丢的可是于鲁大人的人呐!日后还有何面目再见于大人呀。

    况且这几日跟随秦厉,秦厉又是像贵宾一样招待他们,每顿饭都是上好的酒肉管够,为了秦大人,他们此时也要拼命了,要不然怎么对得起秦大人呀?怎么说大部分人都是有良心的动物,很懂得知恩图报的呐。

    卢镗的那些黑衣刀客们刚才见到卢镗竟然被秦厉打败了,他们都是感觉分外惋惜。要知道他们可是卢镗花了大力气,勤奋训练才出来的呀,怎么说现在也要为卢镗挣回点儿颜面吧。若不然如何对得起卢镗这半年来对他们的精心培养和呵护呀。卢镗待他们亲如兄弟,此时他们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为卢镗雪耻。

    虽然卢镗有言在先,不能出现死亡。但卢镗说的是不能出现死亡,可没说不能让对方的人受伤呀,他们抱定的信念便是让秦厉的人个个都挂了彩,甚至都被掀翻在地,跪地求饶。况且,黑衣刀客,那是多么拉风的名字呀,为了这个名字的荣耀也要奋力一战。

    卢镗没有参加战斗,秦厉在领着身后的差役们加入战团后,也便撤身出来。

    毕竟刚才消耗了很多体力,此时他需要做的只是站在局外,全面指挥和防范。

    因为黑衣刀客们都参加到了战斗之中,原来负责看护车队的差役此时也全部加入了战斗。他们个个都是红了眼睛,奶奶滴!不是不允许有死亡吗?行!爷爷们就不让你们这群黑衣鬼死了,都他奶奶的杀的你们残废了,让你们以后再也组不成什么狗屁黑衣刀客了。

    余大猷、周帆和大虎这时候也早已迫不及待的加入了战斗。卢镗,小人,地道的小人呐!言而无信的家伙,想依仗着你人多就欺负人么?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今日就让你们知道知道秦厉兄弟们的厉害。他们三人毕竟都是武艺高强之人,此时杀入战团,饶是那黑衣刀客们本领不凡,也是阻挡不住这三只下山的猛虎,真就像是虎入羊群一样,所向披靡。

    慕容冰虽是女儿身,此时两只明眸也是通红。刚才秦厉铤而走险的一幕把她吓得几乎要死。这时候总算是放下心了。然而胸中的怒火却是无法熄灭,越烧越旺,你们不是要欺负我相公吗?有姑奶奶在,相公不用出手,也是轻而易举的把你们这一群黑衣人揍得屁滚尿流。

    在后世的时候,秦厉是个小混混,群殴的事情也是屡有发生,可是像今天这样的场面,秦厉却是第一次见到,怎一个激烈了得。

    他微微眯起虎目,冷冷的看着这场昏天黑地的厮杀,直到这时候他才真正看清楚了自己兄弟们的威力,看清楚了那一百名差役的厉害。

    黑衣刀客们是经过正规训练的,他们五个人组成一个三角形的队伍,这恰恰是徐渭曾经设计出来的五子登科阵。当时秦厉用特种兵破阵的时候用的是飞爪,可眼下秦厉却是露出了微笑。

    其实用飞爪是大可不必了,这一百名差役都是高手,他们竟然也组成了一个个的三人队。三人队对五人的五子登科阵,竟然丝毫也不慌乱,隐隐有占了上风的趋势。

    余大猷、慕容冰、周帆和大虎时不时的对五子登科阵进行骚扰,有几组五子登科阵很快被冲破了,被冲破之后的结果便是被打的七零八落。当即便是有三个黑衣刀客被打下马去。他们的身体都受了伤。虽然不是什么致命伤,但也足以让他们再也无法战斗了。

    卢镗震雷般的吆喝一声,“你们三个退下!”

    那三人互相搀扶着慢慢退出了战团。因为事先有约定,不能出现死亡,所以暂时也没有人去伤了他们的性命。

    毕竟是经过精心训练出来的好兄弟,卢镗在一一为他们检查了伤势之后,让他们退在一旁。

    不得不说黑衣刀客们的确很不简单,他们的战斗力很强大,组织纪律性也是相当不弱。被冲散的五子登科阵在经过简单的慌乱后,竟然又组成了新的五人队。

    喊杀之声震天的响,此时的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

    远处的孔文博坐在老爷车上,他的两只老眼几乎是瞪圆了在观看着这场厮杀。

    我的那个天呐!这可是真刀真枪的打呀。不过好像干儿子的人并不示弱,可是那黑衣刀客们也是毫不含糊呐!我曲阜孔家世代都是文人,没有真正见过这样激烈的战场厮杀。

    而今看来,这厮杀虽然残酷,虽然让人胆怯。但不得不说这才是男儿们应该做的事情呐。大明朝重文轻武,我曲阜孔家只走文人的一条道路。而今看来的确是有些狭隘了,今后我的子孙也要出现几个像今日战场上的彪悍之人,热血男儿。

    孔文博如是想到。

    卢镗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走到了秦厉身边。他和秦厉并排站在一起,一脸自豪的说道,“秦大人,看我的黑衣刀客们如何呀?”

    卢镗虽然刚才言而无信,但说到底他是个热血汉子,喜欢厮杀而已。此时他骑着马站在秦厉身边,并没有丝毫的敌意,相反在很大程度上倒像是和秦厉是老朋友一样,秦厉也便对他没有了提防。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屑道,“黑衣刀客的确不俗,但说到底他们跟着你成了贼盗,终究是耽误了前程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指条明路
    &bp;&bp;&bp;&bp;卢镗脸色在瞬间通红,这一直是他最为无奈,感觉最为郁闷的地方。他都是二十岁了,眼下武艺也确实不俗,但却终归是个贼寇。是官府最为痛恨的人。

    他的祖上,他的老爹都是朝廷命官,说起来他也是官宦之后。出来云游两年有余,可现在却因为做了贼寇而没有脸面回家了。壮志男儿,应该建功立业,名垂青史才对。

    相比较,秦厉才十七岁,却已是堂堂的正四品知府。

    这便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说来他也是光明磊落之人,刚才和秦厉的一番苦战,他真正认识了秦厉。秦厉,少年英雄也!我卢镗自愧不如。

    然而虽比不过秦厉,也不能自暴自弃呀。他这些阵子其实一直琢磨着如何建功立业,洗刷他匪盗之污名。然而,终究是找不到一条明路,只好继续沉浸在这整日的打打杀杀之中。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他从卢镗那通红的脸和一双暗淡而又略含迷茫的眼神中看到了卢镗的心理世界。

    呵呵!这家伙其实倒是个有抱负的人呐,也难怪了,这可是历史上有名的抗倭大英雄呐,之所以现在在断魂滩落草为寇,只不过是时机未成熟,他还没有明确的目标而已。

    秦厉略微沉思,说道,“看你卢镗也是一热血汉子,终归是不安分于做贼吧?”

    卢镗一愣,似乎是从秦厉的眼神中发现了点儿什么,急忙慌乱的点点头,支吾道,“恩!谁想作贼呀?早就不想做这贼寇了,然而始终没有一条别的路可走呐!”

    秦厉点点头,道,“若是你信得过本官,本官倒可以给你指出一条明路。”

    卢镗的眼睛在瞬间便是亮了,他又是朝喊声震天的战场中望一眼,忽而急催战马,向前跑了几步,晃动手中的钢刀,大声喝道,“住手,黑衣儿郎们都给我退下!”

    战场中的群殴仍然是胶着状态。余大猷等和一百名差役虽然彪悍,但那将近两百人的黑衣刀客却也是久经战阵,精力旺盛之人。双方又都是有命令不能死人,所以这场群殴打的虽然热火朝天,但到这时候却是还没有分出胜负。

    也难怪了,因为不能死人,这样的群殴其实是很难分出胜败的。

    但他们已群殴了小半个时辰,双方的众人不禁都是对对方产生了敬佩之情。

    都不是简单的人呐!

    黑衣刀客讲究的就是有令则行,有禁则止。首领在他们心中就是天,首领的命令自然是要听的。所以,卢镗只是那么一声,黑衣刀客们连片刻都是没有停留,便纷纷后退。

    与此同时,秦厉也是大声喊道,“弟兄们停下吧!”

    秦厉的手下人也便齐齐的后退,纷纷散开又是看护起车队来。这一场虽看似有些儿戏的打斗,没有分出胜负,但也是耗费了大家的体力,此时他们需要做好修整,准备着有可能发生的第二轮战斗。因为毕竟这些黑衣刀客们还没有撤走。

    此时天已完全黑下来,呼啸的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积雪,阵阵寒气更是逼人。秦厉和卢镗两人站在距离车队比较远的地方。卢镗在马上朝秦厉深深一揖,道,“卢镗愚钝不堪,请秦大人指教。”

    秦厉对眼前这大汉确实有几分敬佩,淡然一笑道,“指教谈不上。本官也只是随便说说,至于听与不听,你自己斟酌便是!

    想你卢镗在断魂滩落草,又有这将近两百人的黑衣刀客,也算是一个难缠的角色了。本官听说就是那山东巡抚于鲁对你们也是毫无办法,只能听之任之。

    你虽然是个难缠的角色,但也要考虑到官府对你们是非常恼火,而且是恨入骨髓。所以你在山东想要有所建树,譬如诏安什么的,显然是行不通的。

    说来你卢镗的名声虽然不是很小了,但也仅限于山东。你毕竟还没有像刘六刘七那样对朝廷构成威胁,所以现在改邪归正还为时未晚。

    而今大明朝廷虽重文轻武,可你这一身好武艺却也有用武之地。山东自然是不行,不光是山东,附近的省份都是不行。

    不过你可否听说而今东南沿海,江浙一带却是很不太平。那里时常有小股的倭寇在祸害欺压抢掠我大明百姓,官府也是在组织力量进行清剿。

    然而官府的力量按现今来说,毕竟是薄弱的。因为他们还没有对这些倭寇提起高度重视。本官却是想,这些倭寇虽然眼下还没有形成一定规模,没有成了气候,但终有一天会成为我大明东南的最大祸患。

    你有一身武艺,又是有将近两百的好弟兄,何不从此撤出这断魂滩去东南沿海,剿杀倭寇,为我大明百姓除害。

    想来你这一义举毕竟会有一天能感动朝廷,从而让朝廷重视于你。呵呵!到了那时候,你卢镗可就不是今日的卢镗了,说不准官职会在我秦厉之上,更说不准会成为英雄人物而名垂青史呐!至于你那黑衣刀客们,这对于他们自然也是一条出路。”

    因为知道卢镗这家伙是未来的抗倭大英雄,所以秦厉干脆就指出这条路来给他。

    卢镗一直在静静的听秦厉说完,而后他陷入了沉思。

    在断魂滩落草虽然只有半年,但半年中却是消息十分闭塞,对于东南的情况一概不知。现在听秦厉如此说,卢镗不由得很是兴奋。清剿倭寇,这毫无疑问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大好事。这样的事,我卢镗难道还有什么犹豫的呢?

    不用再犹豫了,秦大人不会骗我。

    想及此处,卢镗翻身下马,双膝跪倒,朗声道,“卢镗谢秦大人指点迷途,小可这就带人去东南,小可在东南一定不会辜负秦大人的看重,要闯出一番天地来。

    秦大人,今日你战胜了我卢镗,又是为我卢镗指出了一条光明大路,请受卢镗一拜。从今而后,卢镗便是秦大人的人了,秦大人以后但有驱使,卢镗定然万死不辞!”

    乖乖隆地咚!这家伙说的慷慨激昂,没有半点儿做作之意。果然是一条光明磊落的汉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当然是真的
    &bp;&bp;&bp;&bp;不得不说卢镗不但是武艺高强,而且他的口才也着实不弱,说话的鼓动性很强。在听从了秦厉的建议之后,卢镗几乎是片刻没有停留,便急匆匆的跑到了他那黑衣刀客的队伍跟前。

    因为刚才给秦厉行跪拜之礼时卢镗下马了,所以这时候他是笔挺的站在众刀客跟前的。卢镗在步下,那些黑衣刀客自然也下马来。卢镗的声音别样洪亮,刚才秦厉的一番话让他热血沸腾,有了新的人生目标,他激动不已。

    黑衣刀客们听着卢镗的演说,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有点儿不明所以,可是后来就和卢镗一样激动了。也难怪了,卢镗作为他们的首领,是他们的老大,平时卢镗就像是对待兄弟一样对待他们。卢镗的话他们自然是深信无疑。

    再有,在断魂滩做个贼盗,怎么说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是呀,一旦有办法,有谁愿意做贼呀?做了贼,让祖宗八代都要蒙羞,让子孙后代都在人前无法抬头呐。现在老大给了他们一条光明的出路,还有谁能不高兴呀?那可是为国为民,建功立业的行当。真若是剿杀了倭寇,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博得个一官半职,到头来封妻荫子呐。

    黑衣刀客们在欢呼,“我们听老大的,对,去东南杀倭寇!杀倭寇为国建功,为国建功!为民除害!”

    欢呼之声响彻云霄,那呼啸的风声自然阻挡不住这等豪气的声音。那欢呼雷动的声音在暗夜中传出很远很远,在断魂滩久久回荡着,回荡着。

    黑衣刀客们的欢呼声让于鲁的那一百名差役也是激动不已。乖乖隆地咚!他们要去东南沿海去杀倭寇了,以后他们就脱掉了贼皮,可能还会有官做呐。

    做官不做官其实是无所谓的,最关键的是在东南沿海,他们能整日的厮杀,过足了瘾呐!

    男子汉大丈夫,应当手擎三尺剑斩杀群魔,可不能在一个小地方窝憋着混上一生呐。

    唉!人与人咋就有这么大的差距呢?刚才他们还是断魂滩的乱贼,可现在却是怎么看怎么感觉他们高人一等了。我们虽然是巡抚身边的差役,可怎么说好像也没有他们那样的自由自在,一腔男儿的热血终于有了可以喷洒之地呐。

    一百名差役此时对黑衣刀客们充满了羡慕之情。

    因为有地上积雪反照出来的光,所以今夜其实很是明亮。秦厉看的很清楚,那一百名差役此时脸上都是现出兴奋的潮红颜色,一副跃跃欲试,心有不甘的模样。

    鲁灼身为这一百名差役的首领,他对于鲁忠心耿耿,同时在这一百名差役心中,鲁灼的地位也是相当高。鲁灼和这些差役平时都是亲如兄弟,他对他们的心理摸的很清楚。说来当上一名差役本也是非常好的,衣食无忧,尤其是跟着巡抚于大人,那份儿威风自然不可比拟。可在这威风的下面,是一颗颗躁动不安的心。毕竟都是年轻人,都有一腔热血。差役的生活平时都是很安定的,这样的年龄,又有这样的武艺,有谁能安定下来呀。

    看着这群躁动的差役,秦厉的嘴角微微扬起,流露出坏坏的笑。

    恰巧鲁灼的目光正朝他看来,秦厉便是抿嘴一笑,淡淡的说道,“鲁灼,这帮差役也是热血男儿呐!他们是不是也有想法,想去东南建功立业呀?”

    “回秦大人的话,的确。作为于大人的差役,他们过的日子很是安定,然而,这样的年龄,又都是热血男儿汉,没有人愿意始终安定呐。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但也不短。

    去东南剿灭倭寇,这里面的变数很大。他们正是渴望这种变数呐。把一腔热血抛洒在沙场之上,为国为民做些事情,谁不向往呐。然而秦大人也知道,弟兄们都是于大人的人,在济南府衙做事,于大人平日里待大家又都是十分不错。

    所以,弟兄们其实是很为难的呐!”

    听他这样说完,秦厉心中暗笑。同时对自己不禁又是百般佩服。这鲁灼说出来的和刚才秦厉想的他们是大同小异。

    秦厉微微笑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为国为民建功立业,那是何等荣耀,一辈子当一个差役,这确实有点儿单一,有点儿保守了。

    既然弟兄们都有这样的想法,依本官看来不若就随这位卢镗卢英雄去东南剿灭倭寇吧。倭寇在东南肆虐,为害不浅,此时正是我大明热血儿郎建功立业之时呀。

    当然了,至于弟兄们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毕竟大家都是跟着于大人干了那么长时间呢。其实你们有所不知,于大人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鲁灼呀,不妨本官就和你实言相告吧。在临出曲阜之时,于大人就和本官说过,他说你们这百名差役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本领非凡。要本官一定要照顾好你们。

    再有,于大人也说过,他说以你们这些人的本领,长期窝在他身边当一名差役确实有些屈才了。所以他便再三拜托本官,说一旦有合适的机会,一定要着力推荐你们。让你们奔一个光明的前程。

    当然了,你们可不能多想呐,于大人平时对待你们着实不错,他那心里是装着你们。虽然你们有了光明前程会离开他,他实在是有些舍不得,但他毕竟是知晓大义,通情达理之人。

    唉!可怜于大人的一片心意呀,说来他这样做都是为了你们呀。你们应该为有于大人这样一个明白的上官而高兴,而骄傲呐。”

    “于大人真是这样说的?”鲁灼兴奋的两眼冒光,几乎是扯着嗓子急急的问道。

    其实在鲁灼和秦厉说话的时候,也有很多差役在竖着耳朵听。因为事情关系到了自己,他们听的非常细心,也是非常真切。

    此时他们虽然没有胆子像鲁灼一样的惊呼,大声问秦厉。但那颗心也是砰砰的跳动不止。他们本来刚才听清楚了秦厉的话,此时却还是希望有一个肯定的回答。

    “呵呵!当然是真的了!”秦厉说这话的时候,那是脸不红心不跳,眉毛都没动一下呐!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到底是谁劫了谁?
    &bp;&bp;&bp;&bp;一百名差役个个都是眉飞色舞,异常欢喜。鲁灼他们的举动自然没有逃过卢镗的眼睛。卢镗早已对这一百名武艺高强,而且又非常明事理的差役喜爱不已。此时他们也要去东南沿海剿灭倭寇了,那他们自然是一道跟着他卢镗的。

    手下本来有了将近两百人的黑衣刀客,现在又是要多上一百个高手,卢镗心下就不用说有多兴奋了。秦厉微笑着对鲁灼说道,“本官早已看出卢镗对你们是喜欢的紧。至于卢镗那边如何安排你们,本官就不用多言了。”

    鲁灼点点头。

    没用鲁灼主动和卢镗联系,那卢镗早就笑嘻嘻的走上前来,先是真诚的朝秦厉深鞠一躬,而后便是毫不迟疑的走到鲁灼近前,伸出铁锤般的拳头,亲热的在鲁灼的肩头狠狠捶打一下,朗声道,“鲁灼兄,啥也别说了,你们以后就跟着我卢镗干了,当然了,若是你鲁灼兄愿意做弟兄们的首领,我卢镗也是心甘情愿,拱手相让呐!”

    “呵呵!哪有的事?鲁灼不是做首领的料儿,只是做卢将军手下一小兵即可”鲁灼话说的客气,卢镗倒是毫不客气,哈哈一阵大笑,便算是接手了这一百名差役。

    其实说心里话,卢镗也只是和鲁灼客气一二,至于把首领的位置让出来,他才不是心甘情愿,他才是不乐意呐。要知道,那将近两百名的黑衣刀客可是倾注了他很多心血的呐。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也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了。然而鲁灼却突然朝卢镗一笑,道,“我们这一众差官自然是以卢将军为尊了,但说到底我们可不是你卢镗的兵呐!

    若是非要我们有一个归属的话,那我们就尊秦大人为真正的首领。今后我们这百名差官都是秦大人的人呐!是秦大人给我们指出了一条光明大道,一条前途无量的大道。以后但凡是秦大人有所驱使,我们定然会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卢镗话音刚落,那些差役们便声音雷动,在这暗夜中传出好远。

    “呵呵!那是自然,甭说你们这些差官,就是我卢镗的黑衣刀客们以后也是以秦大人为尊呐!是秦大人从火坑中救出来了我们。是秦大人让我们获得了第二次生命呐!”卢镗也是正色说道。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卢镗这番话其实有一部分是在拍秦厉的马屁了,然而秦厉却偏偏喜欢这种感觉。此时的秦厉笑逐颜开,心花怒放。

    他暗暗想到,我秦厉真的为他们做了什么吗?值得他们这样追随。显然没有,呵呵!不过呐!既然他们以后把我秦厉当成真正的老大,那也就勉强受之。

    自己现在虽然不能亲临东南沿海,但有这样一支牛气冲天的队伍在东南替我完成心愿,这也是满足至极呐!

    哼!小日本子嘛,小爷说啥也不能让你们疯狂嚣张起来。现在不能,以后更是不能。

    秦厉甚至想,如果某一天有机会的话,他会踏平那日本岛屿,让小日本子永远臣服在大明的脚下。大明嘛,呵呵!应该是但凡有阳光照射的地方皆是大明的领土。

    想当初秦厉刚刚穿越大明的理想只是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享受一生。当然了,若是有机会并且不费力的话,适当为百姓们做些事情,让百姓生活的富足一些也乐意为之。

    可随着官位的增长,此时的秦厉想的更多的是百姓了,让百姓过上丰裕的日子可能是自己这个穿越者的责任吧。再有,让大明的领土扩张,尤其是彻底征服小日本子,让小日本子永远跪在华夏民族的脚下,他感觉这也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卢镗说道,“秦大人,从中午到现在,卢镗净给秦大人添乱了。以后,卢镗便是秦大人的人了。当然了,现在的卢镗还没有为秦大人做一件事,秦大人可能不会信任小可。”

    秦厉顿时一皱眉,脸现不悦,道,“卢镗这是说的哪里话,我秦厉向来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是不相信你,哪里会给你指出一条明路来。

    哼!卢镗这样说话,可是着实不应该呐!”

    秦厉为卢镗指出了一条脱掉贼皮,建功立业的阳关大道。卢镗对秦厉那真是百般感激。他和秦厉交过手,对秦厉的武艺又是非常佩服。联系秦厉以往的诸多事迹,此时的卢镗对秦厉那是心服口服外带着佩服,总之一句话是彻底的服了。

    他见秦厉面沉如水很是不悦,卢镗还真是吓得不轻。毕竟已经说好了,以后他的黑衣刀客们的真正首领是秦厉。

    卢镗急忙小心的赔笑说道,“秦大人可能误会小可的意思了,小可的意思是反正这黑衣刀客们明日就开拔,马不停蹄的去东南剿灭倭寇了。所以我们那暂住之地便是没有了用处。

    不瞒秦大人说,卢镗在这断魂滩落草也有半年之久了。这半年之中虽然劫富济贫,但也确实积累了不少东西,银子呐,自然也有十几万两。

    呵呵!秦大人呐,我们去了东南剿灭倭寇,自然也会从倭寇手里得到不少银两呐。说到底我们是永远不会缺银子的呐!

    所以现在的银子也就用不了多少了。

    秦大人在河间为百姓做事,让卢镗更是钦佩之至。就让卢镗也为百姓们做些事情吧,卢镗愿意奉上白银十万两,粮草三千担给河间百姓。”

    这家伙在说这话的时候双目放光,显然他在为百姓们做了一件好事而兴奋不已。

    乖乖隆地咚!还有这样的好事呐,本来是遇到了匪盗,非但没有让匪盗抢走半点儿财物,相反倒要从匪盗那里得到不少财物呐。这他娘的到底是谁劫了谁呀?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多之又多。

    秦厉心下欢喜的无以言表。

    当下要想让河间百姓们尽快富裕起来,最主要的是还是缺银子。百姓不是穷吗,买不起生产工具和牲畜,以及种子吗?那就由府衙、县衙全部免费供应,我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河间它就富不起来。

    “好!既然卢镗兄有这样一番美意,那我秦厉便是要受之不恭了。”秦厉毫不犹豫的说道。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白眼狼
    &bp;&bp;&bp;&bp;“师哥和周帆你们两个看护车队,我和大虎两人去卢镗的住处。”秦厉淡然说道。

    余大猷一听瞬间就皱起了眉头,可是还没等他说话,慕容冰的小嘴巴早就撅起来,道,“相公不可以呐,那卢镗看面相就不是良善之人,刚才相公也看到他言而无信,他是个十足的小人呐!

    我看相公打败了那卢镗,他一直耿耿于怀,相公这一去定然会着了他的道儿。相公绝不可以去!切莫听他胡言乱语,哼!在断魂滩守株待兔就能有十几万两银子和那么多粮草?那不是明显在忽悠人吗?这断魂滩甚是荒凉,哪有那么多的客商供他劫呀。”

    余大猷也说道,“师弟可要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呐。这卢镗确实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信了他的话恐怕会惹祸上身。

    师弟还是不去的好,或是由师哥去,师弟你留下在这里看护车队。”

    慕容冰是心系相公安危,看不清人了,她有情可原。可是你余大猷却也是如此说就不应该了。难道你没看到刚才是我秦厉为卢镗的黑衣刀客们指出了一条明路吗?那卢镗刚才还跪在我跟前,高喊以我为尊呢。的确,做事应该处处小心谨慎才对,可真若是太过小心,拿不起放不下,那可就让人小瞧喽。

    秦厉如是想到。

    但余大猷毕竟是他的师哥,而且余大猷也是一番好意,心中挂念秦厉。所以秦厉只是对余大猷和慕容冰淡淡的一笑道,“你们尽管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的。秦厉是福大命大大气运之人,呵呵!况且这卢镗也是热情无比,我们再怀疑他便是小气了。”

    余大猷眨巴眨巴那一双大眼,见秦厉主意已定,也就不再赘言。毕竟他们是师兄弟,他太了解秦厉的脾性了,秦厉一旦决定后的事情,那是很难更改的。

    秦厉轻轻伸手在慕容冰的俏脸上抹了一把,笑道,“放心呐,相公不会有事的,呵呵!这就走了!”

    当着师哥余大猷的面,秦厉这样的动作惹得慕容冰立刻俏脸通红。娇嗔了一声,“相公!”,小女儿态十足。

    “哈哈!走了!”秦厉大笑着陡然掉转马头,大虎则急急的催马跟上。大虎这次是明显感觉他这次任务的重大了。要知道,秦厉的安危就全部落在他一个人身上了。大虎甚至做好了准备,这次就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秦厉的安全。

    卢镗早已整队在那里安静的等着秦厉。鲁灼领着的百名差役因为要跟着卢镗去东南剿灭倭寇。所以,他们这时候也加入了卢镗的黑衣刀客队伍。

    有了这一百名差役的加入,卢镗的队伍就更加壮大了,喜的卢镗眉开眼笑,心里乐开花。卢镗率领着队伍,极其尊敬的指引着秦厉就在暗夜里去卢镗这群匪盗驻扎之地。

    于鲁的一百名差役其实在很大程度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要保护好孔文博的父子安全。因为孔文博毕竟是于鲁的干爹,于鲁的这百名差役在行路之中还真是一直没有懈怠粗心,始终是在孔文博跟前嘘寒问暖,很是近情。

    然而让孔文博尴尬的是这一百名差役在离开车队的时候,竟然没有向他辞行,甚至连只言片语都没有,他们好像是忽略了孔文博的存在。

    白眼狼,真是一群白眼狼呐,干儿子于鲁辛辛苦苦的好吃好喝的养了你们这么久,你们竟然这样无情无义,说撇下于鲁走就走了。唉!干儿子咋就养了这么一群白眼狼呀?

    最可气的是那秦厉,真是胡言乱语。什么在临出曲阜城的时候就把这一百名差役的前程托付给了他,那不是胡说八道吗?这一百名差役都是于鲁辛苦训练出来,养着他们每年的消耗差不多都要三万两银子呐。现在他们俨然成了于鲁身边最得力的人,身为巡抚,这是于鲁最为放心的保镖了。于鲁会傻了吧唧的那这些人拱手送人?那干儿子于鲁不成了地道的傻子了吗?

    干儿子呐,这下秦厉可把你坑苦喽。

    “来人,快快准备饭菜,这都什么时候了,又冷又饿的,一会儿就老夫这身子骨还不被你们折腾死呀?”孔文博没好气的吼起来。

    也难怪了,秦厉离开了,他最怕的秦厉。此时没有了秦厉,在剩下的这些人里,他眼睛里还有谁呀?

    他的三个儿子还有带来的三十几个家奴,都是一脸沮丧,“老太爷呐,你可要再等上一会儿,那不,余大人那不是才令他们生火做饭吗?”

    的确,俞大猷和慕容冰看到秦厉随着卢镗的队伍消失在了夜色中,他们顿感十分失落。但秦老大把车队交给了他们,他们自然要尽心尽力。看来秦厉看人真的很准,那卢镗真的打算听从秦厉的建议去东南剿灭倭寇了。看样子他对秦老大是由衷的佩服呐。

    卢镗这次说话算话了,意味着此时的车队虽然在断魂滩,但却暂时没有危险了。要知道,断魂滩面积很大,但想来匪盗也只有卢镗那黑衣刀客一股。

    一山不容二虎,像是卢镗这样的彪悍之人,绝对不允许在断魂滩存在第二股匪盗。那其余的匪盗要么是被他赶跑或杀死了,要么是被他收编了。

    剩下的人除了秦厉由河间府带来的五十名差役,还有高忠带来的三十名东厂番子,其余的就是车夫了。那五十名差役只是普通差役,武艺平平,刚才的打斗他们并没有参加。东厂番子完全听从高忠的指挥,因为刚才知道双方的那一场打斗接近游戏的兴致,不会出现死亡。所以,高忠也没有让他们参加战斗。

    夜越来越深了,冷风不停的往脖子里灌着。若是这样站立一夜,明日必将冻僵。

    俞大猷和慕容冰两人简单合计后,便安排少许差役轮番警戒,其余诸人全部点火取暖,烧水做饭。

    ……

    正值深夜,远处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俞大猷、周帆和慕容冰严阵以待。然而让他们欣喜的是秦厉和大虎回来了。

    卢镗让人护送着两百架马车,载着十万两银子和三千担粮草就在前面的路口等着众人。

    深夜里,也不知道那卢镗是从哪里找来了这么多的车夫,总之卢镗这回是说话算话,真心实意的讨好秦厉了。

    众人又是兴奋一场,挨到天色微明,便是踏上了返回河间府的路。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奖勤罚懒
    &bp;&bp;&bp;&bp;一路无话,秦厉等一行众人这天回到了河间府。

    此去曲阜秦厉可谓凯旋而归,收获颇丰。种子和牲口都不用花钱了,这自不必说,还带回了三千担的粮草。更主要的是秦厉竟然还带回了二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怎么能不让留守的众人高兴呀。

    师爷徐渭早已得到了禀报,说秦知府回来了,他率领着一众特种兵和差人在城门外迎接秦厉。此时的徐渭激动的心情简直无法言表,秦厉,你就是我命中的福星。跟着你,我徐渭何愁没有出头之日呐!

    他再一次对秦厉敬佩的五体投地,更坚定了他忠心秦厉,一辈子甘愿为秦厉做事的决心。

    是呀,人就是这样,一辈子能遇到一个有能力,有胆魄,而且还敢于放手的上官,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呐。

    去曲阜用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此时已是二月的天气了。虽然乍暖还寒,但这时候却也到了应该耕田之时。一行人率领着浩荡的车队进城,秦厉等人简单休息一天,便是要把这些种子和牲口分发下去。

    朝里有人好办事,秦厉给朝廷上表,需要替换的各地知县陆续到位了。南皮代理知县黄天被换回来了,由一个年约三十岁,刚刚考中进士的陈束走马上任。同时蛟河知县胡世宁也被人替换,胡世宁在秦厉的极力举荐之下被吏部任命为河间府同知。只不过一般的同知都是正五品官,可胡世宁因为以前只是个知县,是个正七品官,所以现在他这个同知只是从五品的官。

    从正七品一下子到了从五品,这也是一次很大的飞跃,胡世宁自然欣喜异常。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秦厉的举荐,没有秦厉就没有他的今天。胡世宁对秦厉那真是感恩戴德,发誓一定要跟着秦厉好好干,忠心秦厉。

    至于河间府的通判,那是个从四品的官,暂时朝廷可能还没有合适人选。不过有徐渭这个师爷,河间府的一应事务都被打理的井然有序,其实有没有那个同知也并不重要了。

    河间府衙后堂,秦厉在上首坐着,下面坐着的便是胡世宁,徐渭等人。此时他们正在商议如何把这些种子和牲口分发到各州县。

    徐渭的眉头微微皱着,看一眼秦厉,说道,“老大,年前府衙给河间府百姓都发放了猪肉和粮米,现在又是有这么多的牲畜和种子要发下去。

    可是总是这样免费提供,我想必然造成百姓好逸恶劳,反正他们手里没有了什么都是府衙发放,他们只等着伸手索取便是。我总感觉长期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的确,老大的心思我明白,就是让百姓们的日子尽快好过了。但若真是让百姓们形成好逸恶劳之风,恐怕百姓们到头来还是穷苦不堪呐!”

    胡世宁听了轻轻点头。他以前作为知县,在蛟河县便是遇到过这样的问题。蛟河县在胡世宁的治理之下,比河间府其他州县都要富足,但也有很多百姓便单单是靠着县衙救济了。胡世宁虽然想了很多办法,但终归是没有使这种问题得到很好的解决。

    此时胡世宁也是望向秦厉。在胡世宁心里,他料定秦厉早已有了办法。秦厉小小年纪就坐上了知府之位,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肃清了为害河间府多年的庞大地主豪强。给百姓分田地后,更是让胡世宁对秦厉百般敬佩。在他想来,秦厉就是生而知之,无所不能的人物。

    果然,秦厉淡淡一笑,点头道,“徐兄说的很有道理,其实这事本官也是考虑过了。”

    说到这里,秦厉的一双虎眼在瞬间便眯起来。身上也散发出一股杀气,说道,“种子和牲口必须要发放到各州县,这是毋庸置疑的。但百姓的积极性也要调动起来。

    在肃宁县时,本官曾对知县李宽来了一个剥皮萱草,震慑力应当不小。首先说的是下面的知州,知县定然不敢再有贪墨之事了。至于对百姓们嘛,自然不能玩儿剥皮萱草了,但也绝不能手软。

    但凡是勤劳肯干,专心种好田地,想办法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的,我们要奖励。但凡是好逸恶劳,专等着吃救济的,我们要严厉打击。

    呵呵!徐师爷,现在的河间府大牢可是空着很多呐,河间城的城墙也是四面残破,很需要修缮了呐。在下发种子和牲口之后,就让各地的知州、知县同时下一道命令吧,凡是在规定时间不能种好田地的,一律抓起来。

    这便是奖勤罚懒之计!”

    其实这也是很简单,很普通的办法。但毕竟面对的是百姓呀,他们又没有触犯大明律法,单单是懒散一些便被抓进大牢,这就未免有点儿太残忍,太不近人情了。

    胡世宁在蛟河县其实就想到过这样的办法,但最终他不敢实施,也没有那样的魄力。可现下秦厉却冷着面孔提出来,而且说的非常坚决,这让胡世宁和徐渭不禁都是身体一颤。

    老大对百姓不光是善良,其实也是够狠的。他这个铁血知府看来是名副其实呐。

    秦厉在肃宁县杀了李宽,并且把李宽剥皮萱草,在民间便有了铁血知府的称号。

    不过随后两人便又是想的明白了,的确,一个人要想真正干点儿事情,不硬起心肠,一味的慈悲那是屁也做不成的。

    在百姓中实行奖勤罚懒,这也需要结合实际情况的。有徐渭和胡世宁两人的细心全面考虑,这项制度,也可以说是河间府的特有法令便形成了。

    各地的知州知县哪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年前才给百姓们发了猪肉和粮米,过年之后又是发种子和牲口。这样的知府就是打着灯笼也是难找呐。看来,知府是真为百姓着想,他是一个真想做实事的人呐。

    当然了,牲口自然不能做到每户都有,秦厉早已制定了相关条例。牲口的使用实行合作管理,其实在很大程度上秦厉实行的是合作社方面的管理了。

    各地的春耕陆续开始了,河间府衙这几日几乎没有什么事务。有胡世宁和徐渭两个干将,其实秦厉这知府便可有可无了。这正是隧了秦厉的心愿,他本就是坐不住的人,所以秦厉便又是在河间府玩儿起了微服私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春耕
    &bp;&bp;&bp;&bp;秦厉这次出行带了黄天和周帆两个人。这两人一般是以秦厉保镖的形式出现的。他们二人其实各有特点,黄天是黄忠的后人,文武双才,他做一个知县治理地方是绰绰有余的。然而他更愿意做的是有一天能征战沙场。现在虽然没什么战事,但跟着秦厉,这不是经常也会有打斗嘛。他也是乐于从之。

    至于周帆,虽然头脑稍稍简单一些,但打探消息,卧底勘察是他的长项。但他最愿意干的也是跟在秦厉身边,甘之如饴的做秦厉的保镖。

    慕容冰因为今日身体不适,所以并没有跟随秦厉出来。她则由魏祖保护着在府衙后宅安心歇息。

    说起来慕容冰跟着秦厉来河间也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两人睡则同榻。秦厉正是精力旺盛,生龙活虎的年龄,而慕容冰却是一心想要她的肚子鼓起来。三个月了,这次可能真的有结果了。慕容冰在身体不适之余,心中却是欣悦异常。嫣儿姐姐差不多要生了吧?绮梦姐姐的肚子也应该老大了。哼!我慕容冰这次终于和姐姐们有的比了。

    青县是河间府的一个大县,土地面积广阔,而且土地也很肥沃。这地方就是在左旁门当知府的时候,众多的地主豪强都一直没放松对田地的管理。秦厉打土豪分田地后,这个县的百姓都分到了田地。百姓们对土地有一种超乎寻常的热爱。

    秦厉他们三人此时便站在了青县的田野之中。

    昨天刚刚下了一场小雨,田地很是湿润。但也可以在田中耕种。此时正是午后,阵阵轻风吹来,带着泥土的气息,空气很是新鲜。抬头望是蔚蓝的天空,低头看是一望无际的耕田。这份景象说不出的宁静和祥和。

    百姓们正三三两两的在田间劳作,府衙发放下来的牲畜显然这时候也投入了使用,府衙定制的耕犁也免费发了下来,此时正在使用中。孔定邦和孔定国绝没有说谎。他们牲口行的牲口是百分百经过训练过的,耕地犁天一点儿也不用人费力。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肥沃的土地上百姓们勤劳不辍的耕种。微风轻轻吹拂着人的身体,更吹拂着每一个人的心情,让每一个人都乐在其中,神清气爽。

    这是一幅美轮美奂的春耕图。

    在后世的时候,秦厉虽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但在他内心其实对这种安静祥和的田间生活是很向往的。在后世的时候,没有来得及享受到过这样的气息,这样的生活。现在终于有机会了,而且这种机会,这种场景是他亲自创出来的。这让秦厉如何不自豪呀?

    我愿这天下一直太平,愿百姓们都一直安居乐业,就这样轻轻松松,勤勤恳恳的过上一辈子,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美丽的田园生活随时都能让人沉醉其中,随时都会让人心情舒畅。

    此时的秦厉心情就格外舒畅,他身边的黄天和周帆也和他一样,神清气爽。也难怪了,百姓们都辛苦的在田间劳作,这样的日子显然是离不开老大的全力以赴。试问这大明的天下,有哪里的百姓能有这河间府百姓生活的快活自在呀?

    田地是自己的,耕犁和牲畜是府衙下发的。虽然每年这些用具要收取一些费用。但那些费用是微乎其微的。徐渭和胡世宁确实在发放这些耕犁和牲畜的时候制定了收取少量费用的规定。

    那少量费用由县衙收取,收取之后完全用于县衙的经费,河间府衙并不要半两银子。这样做的目的一是让百姓很好的保护生产农具和牲口,再有便是顺便提高县衙办公的积极性了。有了银子,大家的干劲不是更大了吗?

    有了这些耕犁和牲畜,百姓们耕种的速度要比往年快了十几倍,更重要的用牲畜耕田,粮食的产量自然也和纯人工不可同日而语。

    这些都是老大给他们的,周帆和黄天为有这样的老大而骄傲自豪。

    今天秦厉穿了一件短衫,脚下是一双千层底的布鞋。除了鞋子比较新以外,从外表看秦厉这身打扮俨然就是一个乡下百姓了。不过呐,他那眉宇之间的英气和上位者所拥有的威严虽然极力掩饰,却也不能完全隐藏住。在精明人眼里自然能看出秦厉与普通百姓的不同。

    秦厉倒背着双手,踏着松软的泥土朝前面一块平整的田地走过去。在那块土地上劳作的是一家四口人,年约四十出头的汉子,他的婆娘,还有他们的两个儿子。

    两个儿子年龄都在二十岁上下,长得虎背熊腰,很是彪悍,看样子是有用不完的力气。此时,那老者正在扶着犁把,两个儿子在前面用力拉犁。他们的老娘则跟在那汉子身后,用铁爬平整着土地。

    他们用的耕犁显然是府衙发放下来的。那耕犁是秦厉结合后世耕犁的特点,制作而成的铁犁头的耕犁。这种耕犁坚固很多,也省力很多。

    此时犁地的三人父子已满头满脸的汗水,汉子仍然在催促着他的儿子,声音亚赛洪钟般很是洪亮,“你们两个,再用上一把力气,这人那,力气用了还能长。用的越多长的越快,也越大。

    儿子们呐!我们有了这土地,又有了种子和耕犁,若是再种不出更多的粮食,那老天都是不能饶恕我们呐!”

    他的两儿子听到老爹的吆喝,也是弯腰用力拉动耕犁。那耕犁便是嗖嗖的向前耕去。

    秦厉凝望着这劳作的父子三人,嘴角流露满意的笑。

    呵呵!这便是我秦厉要的结果,百姓勤劳肯干,就不愁以后没有好日子过。

    可能是父子三人发现了秦厉他们,在看了一眼秦厉后,那汉子忽然说道,“停下,歇会儿吧!”

    两个儿子如释重负,慌忙停住,累的一屁股坐在了肥沃的泥土地上。汉子显然是朝秦厉三人走过来。未等那汉子说话,秦厉满脸是笑的说道,“大叔,您这干劲儿可够大的呐!”

    “那可不?摊上了那么好的县太爷,更是摊上了那么好的知府大老爷,我们百姓终于有田地了。又有了工具,还有了耕牛。其实这地用耕牛已经耕过了一次了,但老汉这不是喜欢这犁地的感觉吗?索性就喊上两个儿子再犁一遍。

    两个和小牛犊子一样的儿子犁这片地根本就不费啥力气呐!年轻人嘛,就是要让他们锻炼锻炼,哼!要不然他们以后可能就知道这人拉耕犁的辛苦喽!”

    汉子眉宇间透出无比的幸福之感,很是激动的样子。他喋喋不休的便是说起来。

    稍远处的他的两个儿子也从地上爬起,朝这边走过来。秦厉发现走在前面的那年轻人却是满脸不悦,哪里有他老爹的半点儿兴奋呀?秦厉不禁纳闷不已。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不让老子省心的主儿
    &bp;&bp;&bp;&bp;汉子冲秦厉尴尬的一笑,说道,“小兄弟瞧见了吧?头前走的是我的大儿子,叫陈广。哼!这小子可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以前我们家都是给地主耕种田地,长年吃不饱不说,还他奶奶的净受气了。现在好了,这田地成自己家的了,这小子却是想入非非了。是地道的不务正业的主儿。”

    说着话,汉子的两个儿子都走到了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秦厉三人一通,发觉并不认识秦厉他们。那叫陈广的年轻人咂咂嘴,嘴巴瞬间便撅起来多高,说道,“老爹呐,你可总不能在背后说我的不是。我也是为咱们家考虑哩!”

    “你个臭小子,还为我们家考虑,考虑个屁呀?真若是听了你的话,那咱们全家不都是要去喝西北风呀?说不准还没有以前给地主干活的日子好过呐!”汉子老陈头顿时急了,吼道。

    而后,他突然双膝跪在地上,弯腰捧起一捧潮湿的黑土,声音哽咽道,“老天呐,这是咱们家的田地,我一定要种出更多的粮食,让全家都过上好日子。广儿呀,你不要执迷不悟了,你自以为你有点儿小聪明,但你也要知道你老爹的苦心,没有什么比能种出更多的粮食,能吃饱肚子最重要的了!”

    那陈广起先倒是惊讶愣怔了一下,而后说道,“爹,孩儿记住了!孩儿不犟了。”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虽然听陈广说的恳切,但秦厉发现陈广的脸上分明是有几多无奈和不甘心。

    刚才他们父子的对话让秦厉听的一顿迷糊,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因为不明白,好奇心便大了。

    秦厉微微皱眉,轻声道,“大叔,您刚才这是在教育您儿子什么呀?咋叫我这个外乡人越听越迷惑了?”

    “没什么,这儿子就是想入非非,不务正业!我看你这小兄弟也是个明白人,也是实在的庄稼汉子。广儿呀,他年龄应该比你还小,你不妨倒是说与这位小兄弟听听,看这位小兄弟能不能理解你。

    哼!你总是说什么老爹老了,跟不上时代,看不清形势了。看这位比你年纪还小的兄弟是不是看清楚形势了。好好向这位小兄弟学学吧,人呐!只有脚踏实地,老老实实干活才能过上好日子哩。投机取巧,到头来害的可是自己呦。”

    不得不说这汉子老陈头教育孩子还真是有点儿道道。可能他小时候曾经读过两年书吧。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秦厉是个实在的庄稼汉子,这让秦厉听了不禁沾沾自喜。呵呵!说来自己这化妆改扮的水平还是蛮高的呐。

    陈广又是瞧了秦厉一眼,眼睛里分明是含有不屑之意。也难怪了,在他心里他是个自以为聪明的人,他的想法在他想来在这田间,尤其是没见过世面的庄稼汉子眼里,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但陈广还是向前走了一步,轻轻拍了一下秦厉的肩头,做出一副很亲热状,说道,“这位兄弟,我这心里头苦呐,不妨就说出来让你这个外乡人听听。唉!”

    一声长叹,分明是含有无尽的心酸和无奈。

    秦厉早已心里痒痒的,好奇不已,索性就坐在田头。那陈广也就坐在了秦厉身边,漫不经心的打开了话匣子。

    “这位兄弟呐,说起我陈广,和我们村地主家那公子哥年龄相仿。那时候我们都还小,老爹和老娘为地主干活,我们这小屁孩便只有跑着瞎玩了。

    地主家的公子哥是请了先生教读书的。

    我呐,自然没有钱读书,但却是非常喜欢读书,索性在那先生讲课的时候,我便蹲在屋外偷听。先生本来是发现了,但他也并不赶我离开。

    就这样听先生讲了三年,年岁也就大了。能干活了就要给地主家放牛啦,割草啦。从那以后也就断了读书的念想。

    但说起来真是应该感谢那三年呐。三年里,地主的公子没学到啥东西,我倒是会背了不少文章,所以说起来我也算是个读过书的人了。

    当然啦,现在都是二十岁了,就是再让我去读书,也是没有了那个心情,毕竟那是孩子时候的事嘛。

    唉!人呐,这一辈子过的真快,孩子时候的时光一去不复返喽!”

    乖乖隆地咚!说了这么多,这家伙净是感慨了。不过秦厉听着倒感觉很有味道。这家伙很有点儿哲学家的风范呐。

    像是在自言自语,对过去时光的怀念,又像是在倾诉给秦厉听。陈广旋即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就在去年,我去了一趟青县城。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去青县城,也算是真正开眼了。

    城里和乡下就是他娘的有区别呐!

    叫买叫卖,热闹非凡。

    你甭说,就是田地里的蛐蛐都有人在城市里卖。哼!你说他娘的这是啥年头哩。我最为关心的还是城里那卖菜的。卖菜的卖出来的价钱是真高呐,比我们乡下集市菜的价格要高出好几倍呐!

    当然了,那时候我们家还没有田地,就是想种出蔬菜去城里卖,也是做不到的。可现在不同了,知府大老爷和知县大老爷都是百年难遇的好官,尤其是知府大老爷他给我们百姓分了田地,又是发给了农具和牲畜。这是一心为我们老百姓做事的官呐。

    所以我就感觉到了我们百姓大展拳脚,大干一场的时候了。现在各家各户都是在种粮。我估计到了收割的时候,粮食一定会获得大丰收。那时候,是家家有余粮了,粮食的价格必定要降下不少呐。

    所以我就想不如我们家少种些粮食,拿出一部分田地种蔬菜。蔬菜长好了之后便拿去到城里去卖,那时候必然能发上一笔小财呐!用卖菜的银子再去买粮食,到最后是我们家既有了粮食,又有了银子,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可是老爹就是不同意,唉!他说田就是用作种粮的,好不容易自己有了田地,不种粮食那是要遭报应的。种菜嘛,大可以在房前屋后去少量种一些,反正是没有人会买菜,就是卖菜也没有种粮食来的实惠。”

    陈广说完了,看也不看秦厉,又是一声长叹。

    秦厉听了,立时笑了,他是真心的高兴的笑了。谁言百姓们都是迂腐之人呀?在这百姓之中,绝对有聪明之辈,譬如眼前的这年方二十岁的陈广。

    对!百姓们其实都想过上好日子,都想手里有银子的。不过像陈广这样有想法的人还是少呐!我必须要支持这陈广一把,让河间府的百姓们不但有要种好粮食的决心,更要有种经济作物的想法。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不怀好心的坏人
    &bp;&bp;&bp;&bp;在陈广心中,只是把秦厉当成一个最为普通的庄稼汉子,他根本就没有指望眼前的年轻人能有像他一样的眼光。毕竟他这种想法对于刚刚得到土地的普通百姓而言,太过荒诞了。在很大程度上,陈广其实把秦厉只是当成了一个倾诉对象而已。

    陈广在说完之后,看也不看秦厉,便是站起身,又是走向那耕犁。刚才算是歇息过了,对于勤劳的百姓而言,现在正需要抓紧时间耕种,错过了农时一切可都是要完了。

    对他们来说,田地里撒下的是种子,更是希望。

    然而让陈广想不到的是在他刚刚走出几步,秦厉却叫住了他。“呵呵!等等!我理解你,也想支持你!”

    陈广一愣,秦厉旋即站起,问道,“不知你想种蔬菜,可有地方买菜籽?”

    去曲阜一趟,其实在粮行是见到了菜籽的,可当时秦厉并没有想那么多,所以也就没买来菜籽发放下去!

    “菜籽当然有了,以前房前屋后都是种些蔬菜的。再说了,乡下的集市上也是有卖菜籽的,只不过是价格忒便宜,也是没有人买罢了!”陈广有些兴奋的说道。

    说完之后,他没看秦厉,相反倒是把目光投注在了他老爹老陈头身上。

    此时的老陈头听秦厉如此说话,一双很大的眼睛睁的老大,他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秦厉,久久不能说话。

    疯了,他咋也疯了?有这么好的田地,不种粮食去种蔬菜,蔬菜是可吃可不吃的,可是粮食嘛,是必须要吃的。这些年来没有土地饿肚子早把他饿怕了。

    短暂的愣怔后,老陈头终于反应过来,他吼道,“你这孩子,真是不知好歹,就是种菜也是需要种子的。的确,我们家里有些种子,但这么多的田地,那些种子够用吗?集市上的菜籽确实便宜,但便宜也是要银子去买的,我们家有银子吗?

    况且即使有银子,谁去买那没用的东西呐!

    干活,快快干活吧!

    这位小兄弟,你若是没什么事情就请离开吧!”

    乡下的百姓本来是最为淳朴,也是最为热情好客的。这老陈头起初对秦厉是格外尊敬,也是格外热情的。可此时却是换了一副面孔,冷冷的注视着秦厉,显然他是把秦厉当成了一个坏人,一个不怀好心的坏人。

    秦厉却是恍若不觉。回头朝周帆轻声说了一下,周帆便从怀里掏出了三两散碎银子。

    秦厉微微一笑,道,“这位大叔,这块田地最多不过一顷。就是种出粮食也不会超过三两银子吧?我这里有三两银子,就权当是送给了这位哥哥。

    大叔不妨就让他实验一下,就都种上蔬菜,看到时候是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其实很多时候,我们并不能看清楚事情的结果,只有经过了实验才是最准确的呐!”

    秦厉一本正经,说的分外郑重。

    三两银子对于一个寻常百姓之家来说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要知道,一个三口之家节省着用,半年的消耗也不过是二两银子。

    老陈头顿时吃惊非小。

    那陈广倒很是高兴,他走上前来从周帆手里接过银子,道了声谢谢,而后又是对秦厉说道,“这银子我会还你们的!”

    “呵呵!当然要还,而且还是有利息的呐!只不过利息稍稍少些罢了!”秦厉轻笑着低声道。

    他的声音足够小,小到了只有陈广一个人能听到。其实这三两银子是满可以送给陈广一家的,可现在的秦厉想的是必须要想法设法激励陈广。

    陈广毕竟是个年轻人,决不能让他养成好逸恶劳的习惯。只有带着压力才会有动力,相信陈广才更能一心扑在蔬菜种植上。

    陈广小声的问清楚了秦厉这三两银子的利息,便是放心大胆的从周帆手里接过了银子。利息太少了,一两银子半年才五文钱,这和白白借给他也就没啥区别了。

    陈广本来还想写个借据啥的,被秦厉制止住了。

    随后秦厉又是说道,“陈广呀,你的想法其实已经很好了,但我倒是还有一个主意,可能让你更能靠种菜发财。你想过没有,可不可以在冬季、秋季种菜。只要是想办法做好了保温措施,那是一样能长出蔬菜的。呵呵!到时候那样的新鲜蔬菜可不就是几倍的赚头了,那赚头可就是很大喽!”

    其实秦厉早已想到了可以让百姓种植温室蔬菜,只不过感觉时机还不成熟,所以便没有提倡罢了。而今,这乡下的一个普通百姓竟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秦厉索性便当即提出了。百姓们能更快的有了钱,过上幸福的日子那不是更好吗?

    这并不是拔苗助长,这是非常接地气,结合实际的有效想法。

    听着秦厉的述说,陈广的眼睛越来越亮了。他朝老陈头扬了扬手里的银子,高兴的说道,“爹呐,买菜籽不会超过半两银子,这剩下的银子足够买粮食了。爹呐,这块地便交给我了,我这就要种菜喽!”

    他的兴奋之情无以言表。

    倒是那老陈头此时无话可说了。

    秦厉又是微笑着问起陈广他们村子的村正。陈广道,“陈家庄嘛,现在没有村正了,老村正在年前刚刚死了!”

    “那你就是陈家庄的村正了。记住,我要求不仅仅是你一个人去种菜,还要动员你们村子其他人都要种菜,这是一条生财之路。也是一条脚踏实地的路,你不要有半分的怀疑。

    呵呵!当然了,村子里的百姓手里可能也像你们一样没钱。不过,没关系呐,你可以让他们去县里借钱,至于借钱的利息,也是非常低的。”

    好嘛,这一下子陈广都成了村正了。

    老陈头一家人在短暂的惊讶后,陈广不禁犹豫的问道,“你说我是村正我就是村正吗?你到底是谁?”

    “恩,本官说你是村正你就是村正!”秦厉说道。

    话说的霸气十足,与此同时,秦厉身上那股威严也毫无保留的流露而出。

    周帆很和适宜的说道,“他就是河间知府秦厉秦大人!”

    老陈头一家人顿时愕然。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借贷处
    &bp;&bp;&bp;&bp;几日之后,知府大老爷下到田间地头指导农人种田的事情不胫而走,先是传遍了整个青县,而后蔓延至整个河间府。而且越传越邪乎,说知府大老爷不但是教给百姓怎么种田,而且还自己掏钱帮助百姓寻求发财之道。更有的说知府大老爷一点儿官架子都没有,小小年纪却是种田的把式,竟然和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

    百姓们对秦厉的呼声日渐提高,时间不久后,秦厉俨然成了河间府百姓们心里的主心骨,成了他们顶礼膜拜,神明一样的人物。

    百姓是最为淳朴,最为善良的一个群体,他们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要是做官的不是重重盘剥,对他们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欺压他们就很满足了。至于奢望当官的能给他们什么好处,他们几乎想都不会想的。毕竟千百年来,当官为民做主的口号喊的响亮,可是真正为了百姓着想,把百姓们的利益放在首位的能有几人呀?

    像是秦厉这样的知府,在他们心中算是亘古少有的好官了。他们如何不为有这样的一个全心为民的好官而感到幸福,而到处传颂,顶礼膜拜呢?

    秦厉在百姓们心中的名声一天好过一天了,然而此时的秦厉却是一点儿也不知情。这几日秦厉一直在河间府衙忙着一件事情。当然了,他忙的事情别人是看不懂的,就是连徐渭和胡世宁也是非常迷糊。

    府衙里面的琐事继续交给徐渭和胡世宁,反正这两人是一等一的干将,对府衙中的一应事务都处理的井然有序。在秦厉刚刚到了河间府的时候,百姓们告状的特别多,徐渭为此还真是忙的焦头烂额了一阵子。可现在好了,一连几日下来,几乎没有一个百姓来府衙告状了。也难怪了,此时的百姓们都沉浸在种田的幸福中,他们都在急急的忙着种田,哪里有心情和时间去触犯大明律法呀。一时间,整个河间府空前清明起来。

    秦厉这几日正忙着安排人从各地搜罗读书人。

    当然了,他所要的读书人绝不是什么只是苦读四书五经,忙于科考的死书呆子。因为秦厉在江都时候兴办县学,实行了分年级分学科的教学之法。这种教学之法得到了大明很多有识之士的认可,此时全国各地的县学、府学等差不多都实行了这种教学方法。读书人是得到了全方面发展的。与此同时,朝廷的科举也适当做出了调整,当然了仍然是以考试四书五经八股文之类的为主,其他诸如物理学,算学、基础化学等也是出现了涉及。

    总体而言,这时候那种摇头晃脑的死书呆子渐渐的少起来。

    秦厉这时候安排差役们从河间府各地搜罗的便是一些科举无望,而且又读过书,认的些字,尤其是对算学有些掌握有些造诣的人。

    十天的时间过去,从各地搜罗而来的这样人达到了百人之多。秦厉对这些人一一进行了考核。他们的年龄虽然不等,但只要是通过了考核的,秦厉便是将他们正式纳入府衙办事员。

    对,就是府衙办事员。

    当然了,办事员这个词是秦厉给这些人新起的名字。

    把这一百号人组织起来,秦厉对他们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培训。培训的主要内容还是算学,基础的加减乘除算法。此外,秦厉还对他们进行了记账的培训。秦厉所教的记账之法自然和此时大明的记账之法是有很大不同的。阿拉伯数字是基础,好在这时候的大明因为秦厉那江都县学的影响,阿拉伯数字已经很是普遍的受到了人们的认可。在很大程度代替了起先大写的数字。

    有了阿拉伯数字的基础,秦厉又是结合表格培训一通。这样一来,简单的记账和测算之法便是被这些人接受了。

    好在这些人都是有些基础,头脑都不算笨的人。他们接受之后,秦厉便把他们全部分派到了各州县。

    此时在黄天和周帆,以及各地知州知县的忙碌之下,各地州县在衙门内都新成立了一个机构,名字叫借贷处。

    秦厉本来是想推出银行这个词的,可毕竟这是个新生事物,考虑到不容易被人所接受。再有,毕竟是仅在河间府内,也算是一个尝试吧,所以便是暂时命名借贷处。

    河间府的府库里不是还有将近三十万两银子吗。这些银子便是作为各地借贷处的初始资金,正式开始向民间借贷。

    利息自然是相当低的,半年的话,一两银子只有五文钱。这在这个时代的利息里简直是闻所闻为的。

    徐渭和胡世宁这时候才看清楚了秦厉的意图,我的天呐!这又是一项惠民之举。这秦老大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他脑子里怎么总是有这些奇奇怪怪,而且又非常新颖,用处非常大的东西呢。

    借贷处的推出和实行,能在很大程度上解决百姓们借钱的难处。当然了,借贷处朝外借钱也是有原则的。所借贷的人必须是勤劳肯干的人,必须是有新想法,想发财致富或者是做生意的人。当然了,既然是借贷,那就必须要有抵押。百姓们所抵押的自然是他们的房产和田地。

    借贷处只向普通百姓开放,至于城市里那些富户,有钱人自然不在此范围之中。

    事实上,河间府这个地方是非常特殊的。因为起先是遍地的地主豪强,银子大部分是集中在了他们手里。经过秦厉打土豪分田地后。特别有钱的富户都消失了,而此时剩下的最有钱的也不过是中等偏上的商户,简单的生意人。因为他们还构不成地主豪强的资格。

    推出借贷处就是为了方便百姓们能更好的想办法发财致富。在民间,其实像陈广一样的年轻人还是不少的,就是要为这些有新鲜想法,极力想过好日子的人提供帮助。

    相信经过他们的努力,真正挣到了银子,日子比别人好过了,其他人也必然会跟风。大家都是争先恐后的想办法挣钱,想办法过好自己的日子,整个河间府百姓离着生活的提高还会远吗?

    搞定了借贷处,借贷处步入正轨后,时间便也进入了三月份。

    又是一年三月三,草长莺飞的时候。秦厉这几日闲暇无事,便是领着慕容冰在河间城漫无目的的闲逛起来。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父母官
    &bp;&bp;&bp;&bp;阳光明媚,春风送暖,河间城也仿佛是在这春天气息的感染下,愈发繁华热闹起来。回想刚刚到了河间城时候的景象,城内是何等萧条,残垣断壁,到处一片落寞破败景象,街头就是连个卖菜的都是稀少。而今却是各种商铺鳞次栉比,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了。

    自从秦厉在河间城在烧饼铺子教给他们做火烧之后,秦厉更是教给了他们焖子的熬制之法。只不过当时因为少有牲畜,熬制焖子所需要的基本材料很是难寻,焖子只能成为少数富有的人餐桌上之物。可现在不同了,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过去,街头竟然出现了贩卖生猪、猪肉的商贩,也有贩卖骡马驴等牲口的商贩。这其中的有些牲口便是不适合耕田的了,只能是被宰杀后端上餐桌。

    驴肉火烧被正式推了出来,并且很快在河间城成为了大家很喜欢吃的食物。那独家做烧饼的店铺掌柜果然是个心胸开阔的人,他并没有把手艺私藏。其实他就是想藏也是藏不住的。毕竟这种简单的面食在看到成品,经过众多次的试验后,终究会被大家做出来。

    秦厉说的没错,只有这驴肉火烧形成了特色,形成河间府的名吃,才会让大家赚更多的钱。

    华夏人总是有一个特点,有时候为了一张嘴走再远的路途也毫不吝惜。因为驴肉火烧现在俨然成了河间的名吃,此时街道上不时有外地来的客人,他们就是专门来品尝这种美食的。

    人多了,河间城想不繁荣都难了。

    在一家干净卫生的小店铺吃了两个驴肉火烧,喝了一碗紫米粥。秦厉打着饱嗝,很有点儿小小满足的味道。

    这在后世早餐必备的东西没想到在这大明就能吃到了,而且它的味道很是纯正,和后世的驴肉火烧几乎是差别不大了。

    因为这次出来仍然是做了一番装扮,慕容冰打扮成了一个富家小娘子的模样,秦厉打扮成了一个富家公子哥。此时的慕容冰满脸的幸福写在了脸上。相公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呐!这河间城乃至整个河间府能有今天,全赖相公的努力哩。冰儿有一个好相公,冰儿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慕容冰如是想到。

    当然了,现在她感觉最为幸福的还应该是她已经有了差不多两个月的身孕。这次跟相公为官来到了河间府,就是打定了主意,夜夜和相公在一起,一定要让自己的肚子鼓起来。

    想来嫣儿姐姐和绮梦姐姐的肚子应该老大老大了。虽然此时慕容冰的肚子还没显现而出,但她还是一边走路,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轻轻抚摸一下肚腹。时不时朝正左顾右看的相公看一眼,含情脉脉的样子。

    街上叫买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大家好像都很忙的样子,也没有人太多的在意他们。两个人就这样漫无目的的闲遛。前面街道两侧做生意的更多了。卖新鲜蔬菜的不再少数。

    秦厉和慕容冰穿行其间,秦厉漫不经心的驻足观看着。

    讨价还价的声音,吆喝声,看似很是乱糟糟的。然而秦厉就是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这才是城市嘛。

    不经意间秦厉感觉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视他。秦厉不禁扭头迎合那目光而去。在一家看似规模还不算小的菜摊后面站着一个身材粗壮的年轻人,生的虎头虎脑,一双大眼闪着光亮,很是精明的样子。他正是在青县遇到的那个陈广。

    陈广因为是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所以在当时给秦厉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不过这才短短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陈广竟然把菜摊摆到了河间城,他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秦厉今日虽然刻意装扮了一通,但眉宇之间的那股威严之气是无论如何也难于隐藏,抹杀不掉的。此时陈广认出了秦厉,刚要做出一个屈身跪地的动作,秦厉慌忙上前搀扶住他。在他耳边低声道,“不要乱说话!”

    今天就是陪着小老婆出来玩儿的,秦厉可不想搞的惊天动地,被百姓们搅了兴致,甚至是影响了商贩们的生意。

    陈广本是个聪明人,此时自然会意。不过他还是很局促不安的朝秦厉笑笑,而后低声道,“知府大老爷!”

    秦厉淡然一笑,问道,“陈广啊,怎么?这么快就种出蔬菜来了?瞧你这蔬菜摊子可是不小呐!”

    陈广脸色微红,不过倒是很有点儿自豪之色,他仍然是压低了声音道,“回知府大老爷的话,田地里的菜倒是还没有长成,老爹和弟弟此时正应该在菜地里忙碌呢。

    这些是在房前屋后种出来的蔬菜。

    大人不是让小民当上了一个村正吗,小民便是想尽办法让村子里百姓能过上好日子。把我家房前屋后的菜采摘了一些拿到县城去卖,还真是卖了一个好价钱,赚了些钱。村里人见我有了钱赚,便都是效仿小民也采摘了蔬菜去城里卖。

    房前屋后长出来的菜虽然不多,但大家都去卖了,小小的青县县城便吃不消了。后来小民便想了一个主意,把村里的菜全部集中起来,在当天午后便是让人朝河间城运,这样半天加上一夜的功夫,第二日一大早就赶到河间城了。

    河间城自然要比小小的青县县城要大很多,小民便是在这里先是占了个地方。其实整个陈家庄房前屋后长出的蔬菜是不够卖的。单单是饭铺的需要量就大的惊人。所以小民小民卖出的价格是在青县县城的三倍不止。”

    陈广说到这里更是显的局促不安,他很担心秦厉怪罪的样子。然而偷偷朝秦厉看过,见秦厉脸色如常,他便继续说了下去。

    呵呵!其实秦厉哪里会管他卖出什么价钱,卖的价钱越高,说明河间城的消费越高,百姓的生活水平也就越高嘛。况且这是市场的事情,不是人能所干涉的。

    “其实小民在这里,更多的是想占据一个摊位,以后地里的菜长成了,也好在这里卖。不光如此,小民还想在田地中粮食收割后,让村里人都拿出一部分地种蔬菜,小民小民就干脆多盘下几个摊位,让这河间城的人都吃上我们陈家庄的菜。”

    说到了最后,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很低,但秦厉听出那声音中分明含有一种坚定的决心。

    又和陈广低声交谈了一会儿,秦厉就要转身离开,陈广慌忙从怀里掏出三两多的碎银,轻声道,“大人,这是还您的银子。”

    秦厉一愣,乖乖隆地咚!这陈广随身都要带着这么多银子,还真是有钱了呐!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整个河间府百姓的温饱,富裕甚至是小康都是越来越近了。

    “呵呵!不要你的银子了,就权当是对你的奖赏吧,记住了,要让你们庄子上都富起来,不要落下一家人呐!”秦厉转过身去,笑着叮嘱道。

    随后,和慕容冰缓缓朝前走去。

    陈广痴痴的凝望着秦厉的背影,感慨良多,好官,真是百姓的父母官呐!

    秦厉和慕容冰刚刚沿着这条最为繁华的街道行出不远,就见前面乱哄哄一片,围了不少人。显然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 救人如救火
    &bp;&bp;&bp;&bp;人群是围成了一个圈,此时人很多,秦厉和慕容冰不容易挤进去。他们两人站在外围,伸长脖子朝里面观望,大家正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更有的人在着急的呼喊着,“救人,快快救人呀!”

    “是呀,还是背着他去寻郎中吧!”

    从他们乱糟糟的声音里秦厉总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是一个叫郑七的老者走在街上,突然晕倒了。郑七就是这附近的人,此时有认识他的,早已有人去寻他的儿子来救人了。

    人群只是呼喊着救人,说背着他去寻郎中之类的话,但始终不见有人动弹。呵呵!大家都是急在脸上,然而并不付出任何行动,这让秦厉很是纳闷。

    他娘的!人心这就散了吗?见义勇为,助人为乐的事难道就没有人干了吗?亏得此时还是受到孔老二儒家思想的影响,程朱理学的教育呐。

    等了盏茶功夫,去寻郑七儿子的人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跑回来了。憋得脸红脖子粗,说道,“坏了,听说他儿子出城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那还用说吗?现场这么多人,你们就背起他送到郎中那儿就行了呗。难道这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吗?

    这样想着,秦厉不禁朝众人看去。然而让秦厉失望的是大家还是叽叽喳喳的议论着,每个人都是一张很担心,很着急的面孔,但就是没有人去背起那老者。

    他娘的!人心是真的坏了。人心不古呐!

    秦厉如是想到。

    既然大家都不动手,那身为父母官的知府大老爷总不能也像他们一样看着吧。因为这终归是人命呐。俗话说的好,救人如救火,这事情可是一点儿也不能耽搁哩。

    秦厉用力分开人群,终于是挤了进去。只见地上躺着一须发花白的老者,看年岁也就是在六十岁上下。老者身材肥胖,此时他正蜷缩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青紫。秦厉伸手在他的鼻下轻轻探了一下,老者的呼吸已经非常微弱了。再顺手感觉一下他的心跳,缓慢至极。此时容不得半分耽搁了,这必须要尽快寻到郎中,不然这名叫郑七的老者就真的完了。

    凭借后世的经验,秦厉从老者的脸色看他犯的病不应该像是不能挪动的病。秦厉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双手拉住老者的双臂,在慕容冰的帮助下便把老者背在了背上。

    来河间城差不多半年了,但秦厉却不知道郎中住在什么地方。

    身边正好有刚才那去寻郑七儿子的年轻人,秦厉急急说道,“你头前带路,带我去寻郎中。”

    那年轻汉子稍稍愣怔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顾虑似的,最后终于是轻轻点头。他在前面走,分开了人群,便是沿着河间城这条东西向的主街一直向西。

    人群见终于有人背起郑七,有的干脆就直接散去了。而有的,而且是大部分人却是慢慢跟在了秦厉身后。他们一边走,一边互相对视几眼,时不时的还轻声嘀咕。

    老者危在旦夕,秦厉哪里有心情听他们呱噪,只是不停的催促那青年汉子,“小哥,走快些,寻离此地最近的郎中。”

    “嗯!”青年汉子含混不清的应答。

    这条主街道算是河间城最为繁华的街道,此时街上人流不息,熙熙攘攘,虽达不到摩肩擦踵的地步,但行走起来也不是很顺畅。呵呵!这时候引以为骄傲的街道的繁华反倒是有些碍事了。

    主街道长有两里多地,一直走到了街角,然后左拐又是一条街道。这是一条南北街,虽不算长,但此时正是晌午十来点钟,街上也是人流不息。

    “让一让,大家都让一让!”秦厉一边喊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走出三四百米,左拐是一条小巷。小巷很深,本来以为那郎中就应该住在小巷里了。然而穿过了小巷,头前走的那青年汉子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他娘的!救人如救火呀!他这是要把小爷领到哪里去?秦厉心中更加焦急了。

    “快到了吗?”

    “快了,再有三四里地!”

    我的天呐!还有三四里的路程,那这老者郑七还有的救吗?秦厉越来越感觉背上的老者越发沉重了。开始的时候脊背上还能感觉出老者微弱的心跳。可是现在好像是没有了感觉。

    因为此时街上行人稀少了,头前带路的青年汉子明显是小跑了起来,秦厉自然紧紧跟上。

    后面跟着的人越来越少了,但终归还是有十几个好事者或是真正对老者关心的人跟了上来。

    前面出现一处小小宅院。宅院完全是青砖青瓦,远远看去虽然面积不大,但却是给人一种清新淡雅的感觉。

    不大的门楼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字:药到病除。

    到了,终于是到了。

    从老者病发之地走到这里,秦厉粗略的算一下足足有七八里的路程。他娘的,这还是距离最近的郎中呀。这也有点儿太远了吧?老者在秦厉背上足足趴了有半个多时辰了,这老者还有救吗?

    秦厉心中忐忑不已。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到了。可现在那门楼下的两扇朱漆木门紧紧闭着。那青年汉子却是远远站住,用手一指那木门,喘息着说道,“到了!”随后便是停在一旁,呆愣着看向秦厉。

    乖乖隆地咚!救人如救火呐,你看我干啥?还不快快去砸门。秦厉如是想到。此时他胸膛中的火气在燃烧,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但最终还是没有发作而出。

    人家能领着自己来就算不错了,要知道,身后可是有好多人当时只是叽叽喳喳的胡乱议论,但最后没有人真正动手呐。

    秦厉身后跟来的那些人此时也是远远站住,没有一个人上前来。

    这是一群什么人呀?难道在自己的治理之下,河间城的百姓就成了这副样子吗?没有一点儿同情之心,完全都是冷血动物吗?

    呵呵!秦厉这是不知道他在百姓心中还有“冷血知府”的称号,若是知道了,估计此时秦厉断然是要被气笑的。什么样的知府治理出什么样的百姓嘛。

    当然了,这是开玩笑的话了。

    慕容冰虽有了身孕,但此时见秦厉着急,她也便急急的跟了上来。秦厉因为心中焦急,没有闲暇去理会那些跟上来的百姓。但慕容冰却是注意到了,他们并不是没有同情心,也不是不着急老者的病情,更不是冷血动物,他们其实是怕。

    他们怕的是这宅院里的郎中。

    没有人去砸门,慕容冰朝秦厉莞尔一笑,便是走上前“咚咚”的开始砸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看老子不弄死你!
    &bp;&bp;&bp;&bp;慕容冰毕竟是练武之人,她虽然有了身孕,但力气却是一直不小。这些日子虽然很注意自己的身体了,但此时她也知道救人如救火的道理,在秦厉的影响之下,同情心早已泛滥了。她焦急的砸门许久,众人都在默默的看着,本来叽叽喳喳的人群此时也安静下来。秦厉更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这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是不开呀?难道里面的人都死光了吗?

    里面的人没有死光,在慕容冰将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门终于是慢慢的开了。

    门只是打开了一条缝,从门缝里探出一颗脑袋。光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光亮。那人在三十岁上下,长着一双三角眼,此时他的两只三角眼正很厌烦的朝门外看着。他看了几眼,便是脖子一梗,很是轻蔑的问道,“干什么的?”

    他娘的,难道他没看见小爷正背着病恹恹的老者吗?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秦厉回应道,“看病的,老人家眼看就不行了,救人如救火,快快开门让郎中给诊治吧。”此时秦厉的火气不禁有些大了,他说话回话的声音就有些大了。也难怪了,秦厉这一道是憋了一肚子气。围观的百姓就不用说了,那简直就是一群没有一点儿同情心的冷血动物,可是到了这郎中的门口,郎中咋还这个态度呀。这人到底是都怎么了?

    光头汉子乜斜了秦厉一眼,三角眼在瞬间便是一翻,阴声怪气的说道,“奥,原来是看病的,既然是看病的,可带了银子来?”

    此时的慕容冰还算冷静,她恍惚感觉百姓们对这郎中很是害怕的样子,刚才秦厉的火气不慕容冰还真是担心会惹怒了这郎中,到头来反叫老者看不成病了。所以,未等秦厉说话,慕容冰急忙点头道,“带了,带了!”

    毕竟是相公治下的百姓,此时眼见相公分外着急,慕容冰也是受到了很大的感染。真若是能救治了这老者,那也是相公的一件恩德呐。其实换做平日,慕容冰眼见那光头汉子这副模样,她的脾气也是难以压住的,说不准早就要伸手打人了。

    光头汉子可能是看慕容冰穿着华丽,秦厉也是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打扮,这才怏怏的开了门。很是傲慢的说道,“既然带了银子,那就进来吧。”

    说话仍然是那种阴声怪气,爱搭不理,很不情愿的样子,没有半点儿眼见老者快要不行了而着急的架势。救人如救火,秦厉也顾不得他这副德行了,背着老者郑七大踏步进了宅院。

    宅院虽不大,但到处收拾的却是干净利落,各种花草种了不少,此时正是三月,有几株花木早已开着五颜六色的花儿,争奇斗艳的样子。这宅院倒是有些宁静雅致,只不过那光头在前面引路,光头是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走路还一晃一晃的,在这环境宜人的小院很不协调。

    穿过院落,便是一排青瓦的平房。房子总共有七八间的样子,正当中一间便是正堂。正堂的门敞开着,光头汉子领着他们便是进了这正堂。

    正堂中除了一张八仙桌,两把古木太师椅,一张低矮的木床外,再也没有了其他东西。本来很是宽敞的正堂倒是显得空落落的。在八仙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黑色药箱,此时的药箱盖子打开了,从里面散发出一股股浓郁的药味。

    “爹,有病人!”光有汉子在正堂中喊了一声。

    乖乖龙地咚!还好。本来以为这光头汉子便是那郎中了,现在看他只是郎中的儿子。若光头汉子就是那郎中,在秦厉和慕容冰想来,他的医术绝对不会好到了哪里去。医德差的没边呐。

    光头汉子喊过一声之后,没有回音,但他也就不再喊了。只是翻着三角眼冷冷的看着宅院中的人群。他面目本来就不善,此时再配上这冷漠不堪的眼神,自然是见了更让人通体发寒,战战兢兢的。

    秦厉和慕容冰进了院落,那尾随而来的百姓们有胆子大的便小心翼翼的跟进来。他们站在院落中,全都是一副噤若寒蝉,很是害怕的模样。在那光头汉子冷漠的目光注视之下,几乎是不敢抬头了。

    有那胆子稍小些的,怯懦的朝后慢慢挪动着脚步,显然这是要慢慢退出宅院了。

    此时秦厉明显感觉背上的老者越发沉重了。老者郑七虽然身体肥胖,但秦厉毕竟是习武之人,精力旺盛,饶是背着郑七走了这么长的路,他也丝毫未感觉出累。把郑七放在木床上,伸手在他鼻下探一下,他还有微弱的呼吸,秦厉暗自放心,还好,总算是还没断气。随后便是左顾右看,焦急等着郎中的出现。

    光头汉子喊叫他老爹都过去好几分钟了,他那郎中老爹还是没有现身。秦厉焦躁不已,再也压制不住胸中的怒气了,大步上前,冷冷的一笑,伸手便抓住了那光头衣衫的前襟,喝道,“郎中在哪儿?快让他出来!”

    此时秦厉火气正旺,抓住光头汉子的手用了很大力气。光头汉子开始一愣,旋即一张脸便冷若冰霜,怒不可遏,“松开,你是谁?胆敢抓老子,也不看看这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话音未落,铁锤般的拳头便朝秦厉胸口打来。

    拳带劲风,风声鹤唳。

    乖乖隆地咚!练家子,绝对的练家子,这家伙功夫还不弱呐。

    秦厉身形灵动,闪身避过,光头的一拳走空。可他的第二拳马上便到了,这一拳直砸秦厉的面门。这一拳比第一拳来势更是猛烈,秦厉不敢怠慢,又是弯腰避过。

    “哎呦,小子,还真有两下子,看老子不弄死你!”光头嘴里胡乱的骂着,这次是双拳并举,齐齐朝秦厉招呼而来。秦厉逼不得已,只好后退,也就松开了抓住他衣衫的手。

    避过这双拳,秦厉总算是站稳了身形。

    他娘的!这家伙一连三下,倒真是不简单哩。既然到了你家门上,还这么欺负人,小爷岂能容你。

    “啪啪!噗通!”

    未等秦厉出手,慕容冰先是下手了。慕容冰先是在那汉子腰眼上来了两拳,而后便是一个扫堂腿。光头淬不及防,终于是被掀翻在地。

    “哎呦,你个小娘们,欺负人都到家了,看老子不撕了你!”一声咆哮,就打算从地上爬起来。

    慕容冰虽有身孕在身,但行动却是丝毫不慢,哪里容他站起,一只脚早已踏上了他的胸膛。

    脚上微微用力,光头便只有瞪眼挣扎的份儿了。

    “咳咳!是谁在这里撒野,来看病了还如此狂妄,真是好大的胆子!”一个稍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胯间中传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有病无钱莫进来
    &bp;&bp;&bp;&bp;伴随着那声音,一个光头老者缓缓出现在正堂之中。那老者瘦小枯干,小鼻子小眼睛,相貌很是猥琐,唯独那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又大又圆。如果单纯从身形而言,说起先那光头汉子和他是父子,断然不会有人相信,也唯独这颗脑袋两人是何其相近。

    此外,老者虽然长的瘦小,但他嗓音却很洪亮,不禁叫人暗暗称奇。老者出来后先是环视了一下整个厅堂,目光在秦厉和木床上的老者郑七身上略略扫过,最后才把一双灼灼有神的目光停留在慕容冰身上。

    被慕容冰踩在脚下的光头汉子此时见了他老爹,就像是陡然见到了保护伞一样,一下子精力充沛了。他立刻叫嚣道,“爹,爹,快救我,有人欺负我!”

    本来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此时却是声音中带了哭腔,很是可怜的模样了。在老者现身后,慕容冰脚上的力道明显小了很多。毕竟出来的这老者是郎中,踩在脚下的是他的儿子,而相公背来的那老者郑七还是要靠人家治病呢。

    老者一张脸其实早已阴沉如水,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儿子,那张脸上却更增加了几分怒气,骂道,“不争气的东西,早就和你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就是不信,今日算是闹着了吧。

    哼!你也忒是窝囊,竟然连一个女子都打不过,今后再也不许踏出屋门半步,免得惹是生非。”

    他说的声音激昂,倒是一副教育儿子的言辞。只不过他那目光却是一刻也未离开慕容冰,那犀利的眼神似乎要射穿慕容冰。他虽然是这样的眼神,然而对慕容冰说话却又是很缓和了,道,“姑娘住手,是老朽周飞教子无方,让姑娘不喜了!”

    他是郎中嘛,毕竟现在是有求人家,慕容冰便冷着面孔抬起了脚。

    光头汉子利落的从地上爬起,小心的看了一眼他老爹周飞,嗫嚅道,“爹,难道就这么算了吗?他们可是打了儿子,他们可是来咱们家闹事的呐!”

    “不得多言,回屋去!”老者声色俱厉说道。

    光头汉子低着头,怏怏的去了胯间,显然是若没有他老爹的命令,他不会再出来的。

    救人如救火,眼下最需要做的事便是救人。慕容冰也好,秦厉也罢,虽心下十分不悦,但这时候也是朝周飞一拱手,道,“周郎中,这位老者突然晕厥,还望您快快施救。”

    周飞淡然的看一眼秦厉,身形却突然一转,稳稳的坐在了那古木椅上。如同鸡爪一般的左手伸出,摸了摸那一颗硕大的光头,一字一顿的说道,“老朽干的就是郎中,治病救人是老朽的行当。但小哥你也要知道,老朽也是要穿衣吃饭的。既然要穿衣吃饭,自然离不了银子,不知小哥是否带了银子前来?”

    他娘的,刚才他儿子在门口便是先说银子,现在他又是说银子,这父子俩莫非是钻到钱眼里了吗?这他娘的是啥人呀?

    秦厉心下这样想,但嘴上却是说道,“带来了!”

    周飞本来阴沉的脸顿时有阴转多云的趋向。道,“好,既然带来了银子,那就先交出银子,再让老朽为他诊治吧。”

    乖乖隆地咚!这也太急了吧,还没看病却是先要钱。他若是治不好老者郑七的病,那诊费不是要白收了吗?这郎中也忒另类了吧?

    想到这里,秦厉的脸色不禁也是非常难看了。但今日毕竟是有求于他,还是勉强忍住胸中的怒气,问道,“不知周郎中要多少银子。”

    “呵呵!银子嘛,不多,老朽收费从来都是最为公道,童叟无欺,今日这老头儿的病可是不轻呐,若不是及时诊治,恐有性命之忧。你就给两百两银子吧!”周飞淡淡的说道。

    我的天呐!病还没看,这就要两百两银子,这他娘的……他娘的是打劫吗?

    秦厉心下正在胡思乱想,暗骂之际,院落中的百姓也是乱糟糟起来。秦厉听的清楚,“今日周扒皮要两百两银子,哼!这可是最多的一次了,他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前几天我听一个富户说他来看病才要了一百两呐,这诊费长的可是够快的了。

    唉!有了病就等死得了,这病是真看不起哩。”

    “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当初我就不同意背郑七寻郎中。得病了,就等死得了,能治的起吗?周扒皮一贯的是落井下石,谁家有两百两银子呀,他这分明是把人往外撵呐。不过呐,他今日要两百两也不算多。毕竟刚才他那儿子被他们打了,这家伙还不是要趁机报复吗?”

    “可不能这样说,周扒皮这人其实还是很讲道理的,他要这二百两绝对完全是诊费,你没见郑七都快断气了吗?周扒皮这人虽然坑爹,但却在管教儿子上从不手软。

    说来他这人还是很正直的呐,儿子被打了,那是他儿子学艺不精,周扒皮这点儿道理还是非常明白的呐!”

    ……

    百姓的议论不一而足,一时间说什么的也有。他们说的话此时全部灌进了秦厉耳朵里。秦厉也便对眼前这周飞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周扒皮,不言而喻,见钱眼开之人。

    此时秦厉也便明白了当初围观的百姓为何没有一人背郑七寻郎中。

    不是百姓们都是没有同情心的冷血动物,而是这病的确是看不起。就是有人背着他寻到了郎中,那无比高昂的诊费谁能垫付的起呀?要知道,那可是两百两银子。

    对一般的百姓而言,普通的三口之家,若是稍稍节省着用的话,半年不会过二两银子的。可现在人家一张口就是两百两,普通的百姓哪里有那么多银子?

    百姓们其实是怕,他们是真怕生病呐。这病可是生不起的。

    秦厉一时犹豫起来。

    正在秦厉犹豫的空当,周飞突然站起,冷冷的说道,“怎么,是不是没有这么多银子?哼!我这家门就是这样,有病无钱莫进来。既然没有两百两银子,那就请吧,背起这老头儿出去吧!老朽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呐!”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人活一口气
    &bp;&bp;&bp;&bp;慕容冰朝秦厉投过问询的目光,秦厉微微点头。慕容冰把身上带来的银子便是全部放在了桌上。这次随着秦厉出来,是带了几锭银子的。然而二百两银子,那可就老大的一堆了,也是相当沉重的。慕容冰不可能带那么多。

    她拿出的银子已经不少了,足有四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放在桌上,闪着光亮,很是叫人眼馋。院落中的百姓看到这些银子,不禁都是张大了嘴巴。

    有钱,没想到这富家女子是真的有钱呐!这一下可是四五十两呐,她是谁呀,咋以前从来没见过她呢?八成是外乡人吧?这河间城这些日子外乡人很多,都是有钱人呐!

    但这些银子终归是不够周飞说出来的两百两呀。

    慕容冰能拿出这么多银子,早已出乎周飞的意料了。他的一双小眼睛瞄着桌上的这些银子,脸色却是丝毫没有改变。仍然是那般的阴沉如水,好像是别人欠下他多少银子似的。

    慕容冰拿出这么多,便不再拿了。她朝秦厉尴尬的一笑,轻柔道,“相公,妾就这么多了!”

    在家里边慕容冰在秦厉面前一直是称呼自己为“我”的,这是秦厉的要求。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慕容冰就要注意言辞了,所以自称妾。

    秦厉微微皱眉,一时无语,眯起眼睛瞅着周飞。

    周飞冷冷问道,“没了?就这么多?刚才老朽已说的清楚,要我给这老头看病必须要两百两呐,少半两银子也请你们出去!”

    话说的冷漠无情,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他娘的!这老东西真是可恶呐!都钻到钱眼里了,两百两银子才给看病,这不是坑爹吗?行!今日小爷就成全你,到底看看你这老东西的医术有多么高明,能看好郑七的病还则罢了,哼哼!若是看不好的话,看小爷能放的过你。

    想到这里,秦厉勉强压住胸膛中冉冉升起的怒气,伸手入怀,掏出五锭银子,还有一些散碎的,总共有六十两。秦厉现在是知府,他出门自然要带些银子的,一下子就是六十两,这已经相当不少了。

    这下桌子上放着的大约有一百两还要多些的银子了。周飞又是瞥了一眼,说道,“你们两人怎么这么墨迹,到底还有没有,这才一百来两银子了,难道只要这一百两银子就能让老夫为他看病?哼!早和你们说过,两百两银子少一两都不行。

    若是没有了,还是那句话,背起那老头儿赶紧请吧,对了,还要带上你们这点儿银子。”

    秦厉几乎是在想,这家伙是冷血吗?这老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呀?咋这么喜欢银子,这么绝情呢?

    但人家把话说到了这份儿上,现在好像已经不是给郑七看不看病的问题了,而是这周飞小瞧人。

    作为一个人可以没有一切,也可以死,但却是不能让人小瞧,正所谓人活一口气。人活着就是为了个面皮。

    此时郑七仍然是躺在那木床上,秦厉刚刚发现,他刚才竟然还动弹了一下,这便说明郑七虽然昏厥过去,但他这时候可能还不会有性命之忧。

    反正也是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郑七若是死也就死了。

    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摆在了桌上,其中还有**个银锭。那银锭十分新鲜,是足两的纹银。这样的银锭其实在世面上是很少见到,绝对是新鲜,稀有之物。一般的百姓之家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银锭的。

    按理说周飞只是个郎中,他不应该见过多少这样的银锭呐。桌子上的这些银子已足够馋人了呀。可周飞竟然面不改色,丝毫没有震惊,没有眼馋之意。这让秦厉不禁很是惊讶。

    看来这周飞也是经多见广之人呐。这家伙当个郎中咋就有了那么多银子呀?也难怪了,他收取的诊费如此之高,他哪里有不发财的道理?

    他娘的,小爷来了河间府在打土豪分田地的时候,光注意那些地主豪强了,可是没在意这样的土财主呐。当初若是知道郎中都是那么有钱的人,说啥也要修理修理他们。

    秦厉心下这样想着,那周飞却是站起身,朝秦厉十分轻蔑的一笑。他那一笑是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十分的恶心人。秦厉看到他那笑,几乎是想吐了。

    火气在一撞一撞的,几乎是难以压住了。

    他恨不得立刻上前,先给这老家伙来几个响亮的嘴巴子,打打他那份狂妄和对自己的轻蔑。

    终究是有求于人,而且看样子这周飞还不怕硬的。秦厉还是忍住了。

    他娘的,今日是一次锻炼呐!能锻炼我的忍耐力到底有多大。身在官场,忍耐力是必须要有的。有多大的忍耐力可能就能做多大的官呐。

    忍,小爷今日就一忍到底。真若是看不好郑七的病,小爷再和你算总账。

    呵呵!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嘛。

    秦厉想的是风平浪静,然而周飞却是一点儿都没静。他轻蔑的说道,“看你们两个人穿衣打扮着实不错,但没想到竟然连两百两银子都没有。真是叫老朽无话可说了,哼!行了,你们带上你们的银子,走吧!这人的病老夫断然不看。没银子来干啥,耽误了老朽如此多的功夫。唉!这年头穷鬼是越来越多了,自以为有个百八十两银子就了不起了。真是让人笑话呐!”

    说罢,这就要回屋去了。也不知道这老家伙在屋子里忙活什么?对了,刚才他出来的时候可是一边系着衣衫上的扣子,一边慢慢出来的。这家伙八成是在和女人玩吧?

    乖乖隆地咚!都这把年纪了,还有那等心思,真是不知羞呐!

    秦厉很是龌龊的想到。

    周飞这就把他们往外撵了,秦厉脸色一寒,说道,“周郎中且慢,你也太小瞧人了吧,不就是两百两银子吗?看这是多少?”

    秦厉手里俨然是握住了两颗金锭。

    金光闪闪,夺人眼目。

    大明时候,金子很少在世面上流通,就是一般的富户家里也并没有这种稀缺之物。在很大程度上黄金只作为藏品。而今秦厉拿出了两锭金子,这让院落中的众人都是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

    周飞也是微微色变。

    毕竟秦厉这两锭金子少说也要值一百两银子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 瞎了狗眼
    &bp;&bp;&bp;&bp;在这时候的大明,一两黄金大约是八两银子。秦厉拿出来的这两锭黄金每一锭都是十两,这样算下来,这两锭黄金就价值一百六十两银子。再加上此时桌子上那一百多两,显然已经超出了周飞索要的两百两银子。

    说起来这两锭黄金,还应该感谢徐渭。徐渭作为知府衙门的师爷,处理政务绝对是一把好手,凡事儿都是处理的井井有条。就是这样一个人,对秦厉却是崇拜的五体投地,他处处为秦厉着想。

    秦厉是个坐不下来的人,整日喜欢在外面微服私访。实在没事儿了,还要在河间城逛街。徐渭便是想到秦厉这样长期在外,身上是必须要带上点儿银子的。不然的话,一个堂堂的知府真若是在外面用钱了,手里还没有,那不是要十分尴尬吗?那可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哩。所以,在前几日徐渭便是叮嘱秦厉要带足了银子。

    徐渭虽说的郑重,秦厉却没怎么往心里去,但也碍于徐渭的叮嘱,便顺手拿了两锭黄金揣在了怀里。没想到的是今日还真是用上了。此时的秦厉等于是狠狠打了这对秦厉轻蔑不屑,很是小瞧的周飞的脸呐。

    反正秦厉现在是不缺钱。从狄道回来后秦厉便小小发了一笔财,而后和杨绮梦大婚,又是收了很多的礼金,现在的秦厉俨然是进入了富豪之列呐。

    至于从曲阜弄回来的那些银子,秦厉是一两都没动,全部充了河间府库。当然了,那些银子此时已作为借贷处的初始资金了。

    周飞又是看了一下桌上的金银,转而把目光投注在秦厉身上,怒声道,“你这人真是啰嗦,有钱还不尽快拿出来。既然这银子够了,那老朽自然要开始为这老头儿看病了!

    哼!有钱不早拿出来,这不是耽误老朽诊治吗?”

    这家伙好像这时候还有理了。气的秦厉现在就想狠狠抽他两下。他娘的!既然是你小瞧小爷,索性小爷就一不做二不休,真正让你开开眼。

    这样一想,秦厉毫不迟疑的又是从怀里抽出了如意。

    如意的材质不知是何物,总之是坚韧无比,做工精美,一看便知是价值不菲之物。

    “周郎中,本来我还以为这银子不够呐,若是不够的话,还有这个,咋说这痒痒挠也值几两银子吧。”

    秦厉故意把痒痒挠上写着:正德御用之物,的一面朝上,让周飞看的清楚。

    周飞虽然年岁稍大,两只眼睛也是很小,但却是耳聪目明,不然这么大的年龄也不至于还那么花心。他看的清楚,那明显是皇上用过的东西。

    周飞顿时一愣,吓得手足无措。我的天呐!原来这眼前之人是皇上呀,不用问了,刚才那女子定然是娘娘了。我周飞真是瞎了狗眼呐。

    他的脸色在瞬间便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与此同时,身体似乎还不停的颤抖起来。

    终于还是意识清楚了,慌忙跪倒,颤抖着声音说道,“小民……小民叩见皇上,叩见娘娘,皇上万岁万万岁!”

    “啥?他说啥?那是皇上呀?”院落中的人听周飞说话,不禁都是齐齐色变。有的甚至当即便吓得尿了裤子。

    我的天呐!原来他是皇上呀,那女子是娘娘呀。也难怪了,难怪他们会这么有钱,身上竟然还带着金子。不用问了,这是皇上和娘娘微服私访到了咱们河间城呐。

    这下总算有人能震慑住周飞了。周飞呀周飞,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一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看个病恨不得让人都倾家荡产。就是倾家荡产能给看病还好,关键是你的诊费也忒高不是,像是你这样的人还有半点儿医德吗?

    该!就该有人收拾你。

    你不是厉害吗?你再厉害在皇上跟前也是吓得跟小鸡子没什么两样了。皇上呐,先让这老小子给郑七看了病,然后再好好收拾他。最好是抄了他的家才过瘾。

    河间城虽然没有几个郎中,但我们老百姓情愿没有郎中。

    众人最后也是回过味儿来,陆续跪倒,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出了。

    “呵呵!我不是皇上,但这是皇上的东西,你们见了皇上用的东西跪下磕头理所应当,得了,都起来吧!”秦厉朗声道。

    刚才周飞被吓的仓皇无措,看到他的表情,秦厉心里那个舒服劲儿就甭提了。你个老小子,小爷先小小震慑你一下,等着吧,你若治不好那老者郑七的病,哼哼,小爷会让你生不如死。

    郑七一愣,虽然他清楚了眼前的人并不是皇上,但他既然手里有皇上的御用之物,想来他也是了不起的人。唉!太不长眼了,我周飞啥时候变成有眼无珠了呢?

    周飞还算是聪明之人,他知道眼下最为关键的是治好了那木床上老头的病。

    想到这里,周飞慌忙爬起来,磕磕巴巴的说道,“小人先看病,先看病,至于那诊费嘛,小人是断然不敢收了。”

    秦厉只是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此时此刻,周飞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忙不迭凑到木床跟前,先是伸手在郑七的鼻下一探,还好,呼吸还在,只不过非常微弱了。

    又是伸手把住郑七的脉搏,周飞眯着眼摸了一会儿,就看他那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郑七的脉搏已然是相当微弱了。

    看病讲究的是望闻问切,单单是看郑七的脸色,周飞还是判断出郑七只是暂时性昏厥。可是结合他以往看病的经验,这一切脉他便是糊涂了。

    脉搏微弱,还不匀称。以往看来这应该是心脏上的病。心脏病也是让周飞最为头疼的病症了。按照经验来说,若是心脏得病的话,病人应该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的,心脏病基本是没治的。

    周飞感觉很奇怪了,郑七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有呼吸在,竟然还有心跳在。这便又是说他不是心脏病了。

    可不是心脏有病,那应该是什么病呢?

    周飞一时难于下结论。

    可就在这时候,郑七却是悠悠醒转。他微微睁开了眼睛,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说道,“头晕,天旋地转呐!”

    乖乖隆地咚!没想到他竟然醒了,可是这天旋地转又是什么病呢?

    周飞不禁心下暗暗焦急。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看我如何治病
    &bp;&bp;&bp;&bp;说来周飞也算行医多年,眉头稍稍一皱,便是有了主意。他用力按住郑七的额头,压低了声音在郑七的耳边说道,“不要动,也不要说话,你这病能治。”

    他说话的声音细弱蚊鸣,就是郑七都能勉强听到。秦厉和慕容冰虽然都是武艺高强的人,耳聪目明,但还是听不到他说话的声音。只是看见周飞的嘴巴一张一合的,秦厉不禁暗暗奇怪。他娘的,这周扒皮到底医术咋样呀?怎么看样子好像是在使用咒语。他娘的,难道他是个巫医吗?

    心下虽然这样想,但毕竟还是要指望着他给郑七看好病呢,所以暂时并没有出声,只是细心在一旁观望。

    周飞的那只手在郑七的额头上用力不别看周飞瘦小枯干,但力气却着实不小。也难怪了,从他举手投足和那中气十足的膛音,不难判断这老家伙也是个练家子。只不过若是说他的武艺如何如何,秦厉倒也能看出些许端异。

    周飞只是练过武艺,他的武艺只能是在平平的行列,绝不可能步入高手之列。

    但即使这样,他用的力气很大,那躺着的老者郑七也是难于忍受。郑七虽然身体肥胖,年轻之时也是个壮汉,但毕竟刚才昏迷了那么久,身体十分虚弱。他此时不禁身体乱动,胡乱挣扎起来。

    周飞已经叮嘱他不要胡乱说话,他倒是也不敢说啥。

    周飞又是在他的额头用上了些力气,随后一下挪开,大步走向八仙桌。八仙桌上放着一个不大的药箱,周飞很是利落的从药箱里面取过了几根银针。旋即转身又是回到了木床一侧。银针在手,非常准确的扎在了郑七的脑袋上。

    呵呵!要说周飞的针灸之术可能很不简单,几根银针下去,郑七立刻安定了。

    他又是重新陷入了昏迷。

    周飞的脸色刚才还是惨白无比,此时倒是逐渐恢复了正常。这老家伙是个红脸膛,其实气色很不错呐。只不过是双眼圈稍稍发黑,这当然是这老家伙花心所致。

    周飞站直了身体,转头朝秦厉望过去,脸上倏忽间便是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道,“要说小人这医术,在河间城算是首屈一指。呵呵!往大了说,小人的医术就是在整个河间府也是数的着的。

    这老者刚才乃是脑袋抽风,小人的银针一下,不消一炷香的功夫他便能有好转了。再配上小人的些许药物,估计这老人家不用多久康健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

    他毕竟是没有看出郑七的病因,此时也不好把话说满,但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告诉秦厉,郑七现在安定了,完全是他的功劳。对于郑七的病,他是看的非常透彻的。

    秦厉一直在冷冷的观察着周飞的一举一动。

    因为对人体重要的穴位把握的非常清楚。秦厉看的仔细,周飞在郑七的脑袋上下针完全是为了控制郑七,让郑七暂时性昏迷。至于这银针扎位就能治好脑袋抽风,秦厉这还是第一次听到。

    在记忆里极力搜索着脑袋抽风是个什么病。

    因为毕竟在大明有许多病症的名字和后世的名字不一样。但想来想去,秦厉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脑袋抽风和天旋地转联系起来。

    院落中的众人自然是看不出任何门道,他们只是注意了刚才郑七还在挣扎翻滚,周飞只是几针下去,便是能让郑七继续昏厥,他们自然认为周飞是很神奇的。

    “哎呦,你还别说这周扒皮,虽然收取的诊费颇高,但人家确实不简单哩。医术高超,也难怪大门口悬挂药到病除的匾额。”

    议论声不一而足,但多是说周飞医术高明。

    也难怪了,像是今天这样他们亲眼目睹周飞行医还是头一次。周飞虽然是河间城的郎中,但他们这些百姓是从来没让周飞看过病的。因为实在是看不起呐。动不动就是几十两,甚至是上百两的银子,谁家有那么多的银子呐。

    许多时候,得病了,就完全依靠自身恢复。实在恢复不了的,那就只有死掉一条路了。

    对百姓们的议论之声,周飞听的很清楚。此时他不禁沾沾自喜,暗道,嘿嘿!看来今日这疑难杂症又让老夫瞒混过去了。河间城的百姓们虽然都是穷鬼,十分可恶,但今日却是有些可爱了。

    秦厉装出一副什么也不懂的样子,欣喜的问道,“周郎中,这么说你刚才给郑七使用了银针,一炷香的功夫后他醒转,那天旋地转的病痛就消失了?”

    “这应该是这样。治疗这种脑袋抽风的病痛说来也是小人的拿手功夫。在小人的银针之下,一般说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都能消失或减轻。不过呐,凡事儿也要因人而异。小人刚才给这老者细细切过脉了,老者的体质有些虚弱,他可能要好的慢一下罢了。不过,配上小人的独家秘药,这老人家好起来也是指日可待。”

    周飞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十分冷静的回答。

    他早已判断出了眼前的秦厉虽然不是皇上,但毕竟也是一个大人物。反正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郎中能惹得起的。怎么办?看样子眼前这人只是外乡人,至于那老者嘛,刚才不是那群可爱的百姓已说过了吗,是眼前这对夫妻不期而遇,主动帮忙。

    既然他们是外乡人,那自然不会在河间城呆上几日。待我给这老头配些昏厥睡眠的药物,先控制住了他。至于以后他脑袋是不是还晕,他是死是活,关我周飞屁事。

    反正在这河间城我周飞虽只是个小郎中,但能惹得起我的也是不多。

    然而让周飞万万不曾想到的是秦厉虽不是郎中,但却对人体的穴位拿捏很准,此时秦厉早已恍惚看出周飞是在玩儿猫腻。

    他娘的,你个老东西,你个庸医,看你能胡诌到什么时候。

    一炷香的功夫很快过去了。

    周飞又是朝秦厉小心翼翼的笑了笑,便走到了床前,从郑七头上拔下那几根银针。

    说来真是奇怪了,可能这郑七是在故意和周飞捣乱。郑七本来刚才又昏厥过去了,可周飞刚刚拔下银针,郑七便又醒转了。这回醒转后他那肥胖的身体直接从木床上翻下来。“啪叽!”一声,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反倒是让郑七清醒了很多,他双手抱住脑袋,瞪圆了两只惊恐的眼睛,声音颤抖的说道,“郎中救我,郎中救我!我的脑袋,我的脑袋呀,天旋地转,天旋地转呐!

    我飘起来了,飘起来了!我要死了吗?我还不想死呀,我家里还有老婆子,还有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孙孙哩,我要看着我那小孙孙长大。”

    他的声音虽然发颤,但明显是口齿清晰,膛音很足。

    这便说明他只是脑袋的问题,其他地方不应该有病症。

    周飞的脸色此时又重新恢复了那苍白之色,甚至比刚才还要苍白。奶奶滴!这糟老头子真是可恶,你就不行安定会儿吗?真是让老子不省心呐。你他奶奶的到底这是得的啥病,天旋地转,天旋地转了你咋还不死呀。在老子未给你看病之前你若死了,那可要省去老子多少麻烦呐。

    怎么办?怎么办?看来今日老夫要丢人了。

    丢人其实并不要紧,关键是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位不知道是哪方的神圣能放过我吗?要知道,刚才可是说他的症状要消失或减轻呐,可眼下却明显是加重了。

    周飞彷徨无计,但还是比较冷静的打算取过银针,又要给郑七下针了。

    秦厉一直冷冷的观察着,蓦地脑中灵光一现。他微微蹲身,轻声问道,“老人家,你这几日都是吃过啥东西呀?”

    郑七只是头晕,但神智却很清楚,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便回道,“吃什么?能吃什么,粗茶淡饭呗。我一个小老百姓能吃的起啥呀?

    对了,这几日猪肉稍稍便宜了些,我便是买了些猪油,狠狠吃了几日。你还别说,那猪油真是香呐。香死个人呐。

    小老儿都好多年没吃上过这猪油了,这回可是过了瘾了!”

    肥胖,猪油。

    这这不正好

    秦厉更加笃定了他刚才的判断。

    见周飞又要给郑七施针了,秦厉冷冷的说道,“周郎中,你那银针倒是很准,但总是那样控制住他让他昏厥,恐怕是不但不能治病,反而会让这老人家的病情加重。

    依我看,你这分明是想置人于死地。庸医,你就是个庸医!”

    秦厉的怒火终于喷薄而出。

    压制了这么久,一直是想着有求于人,担心周扒皮不给这老者治病了。此时哪里还能压的住了?

    越是说越是生气,最后秦厉扬起巴掌,一巴掌便是狠狠扇在周飞那苍白的脸上。周飞一愣,但却是大气儿也不敢出了。唯有恐惧的看着秦厉,像是傻了一样。

    刚才秦厉简单的几句话,恰恰是说到了他心坎上。不错,他用银针就是想哗众取宠,更重要的是控制郑七的神智,让郑七昏厥。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施针不但治不了郑七的病,反倒是让郑七的头脑受到很大损害,让郑七的病情加重。若是施用几次,或是施用的时间长一些,这郑七的性命堪忧。

    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竟让秦厉看出来了。他惊疑不定的望着秦厉,暗暗想道,咋的?莫非他其实是懂医术的,他是故意来给我添乱的?

    又是想起秦厉自打进门后这一连串的举动,直到最后拿出了御用的如意,周飞便更加紧张和恐惧了。

    给周扒皮响亮的来了一个嘴巴,秦厉的火气稍稍小了点儿。此时还不是和这老家伙算总账的时候,秦厉便厉声喝道,“你个庸医,滚一边去,看我如何治病。”

    乖乖隆地咚!相公要给人治病哩。啥时候相公成郎中了,相公从哪里学来的医术呀?我家相公真是大能人,无所不能呐!

    慕容冰如是想到。

    她和秦厉在一起的日子长了,对秦厉早已了解透彻。相公虽然有时候喜欢说些大话,胡乱吹嘘一通,甚至有时候还忽悠人。但在大事上相公从来都是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从来都是有的放矢,说到哪里必然要做到哪里的。

    眼前是一个在地上挣扎着,痛苦不堪的老者。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呐,相公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的确,今日相公被这周扒皮气疯了,相公早晚是必然要教训这周扒皮的。这时候狠狠打他的脸,让周扒皮难堪的确是很过瘾,很让人兴奋的事。但相公毕竟贵为知府了,他对百姓是非常爱护的。他更不会不重视这老者的命。

    此时慕容冰便心中欢喜,饶有兴致的看着秦厉。

    岂止是慕容冰,就是连院落中的众百姓,也是纳闷不解,一脸惊奇的看着秦厉。就是连那周飞,此时也是睁着一对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忍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烧痛,好奇的注视着秦厉的一举一动。

    呵呵!秦厉刚才给他的那一巴掌用的力气太大了。

    周飞毕竟是郎中,他虽然没有医德,但在医学领域的求知之心还是很大的。毕竟他是爱好医学的。

    让众人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的是秦厉突然从怀里取出一把精美的匕首。

    匕首青芒闪闪,耀人眼目,一看便知是吃毛利刃。

    秦厉的嘴巴微微抿着,那把匕首在郑七的耳根下晃动了几下。郑七虽感天旋地转,但也是感觉出那匕首的森森寒意。他惊恐的问道,“你你要干什么?小爷爷呀,你可不能杀我呀,我还想活着哩。”

    慕容冰脸色微变,咋的?相公该不是真想杀了这郑七吧?拿匕首在他脑袋上晃来晃去的,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秦厉一副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的模样,轻声说道,“老人家莫要担心,我怎么会杀你呢?我这是要给你治病哩。

    我虽然医术不高,但总好过周扒皮那庸医吧。老人家放心,这把匕首就能让你恢复如初!”

    秦厉嘴角微微一笑,匕首便是毫不留情,迅速的朝郑七的耳垂割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蒙对了
    &bp;&bp;&bp;&bp;这一下在郑七的耳垂上来了一个大口子,几乎是把郑七的耳垂割的豁开了,鲜血登时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刚才一下是在郑七的左耳垂上下的刀。待血流平缓后,秦厉又是迅速在他的右耳垂上划了一匕首。

    我的天呐!这下好了,鲜血奔流,很快便是把郑七的下巴和脖颈染红。鲜血兀自在流淌着,流到了地上,功夫不大,地上也是一滩鲜血。一股股的血腥气冲击着众人的鼻孔,众人都是傻愣愣的看着秦厉。暗暗想道,这人是咋回事?这不是要杀人的节奏么?让鲜血哗哗而流,时间长了,郑七的鲜血不就流干了吗?流干了血,那郑七这条命还有吗?这位小哥到底是在给人治病,还是在杀人呀?

    就是连慕容冰也是对秦厉这种做法存在很大的疑问。不过她毕竟是秦厉的小老婆,说来还是对相公很是相信的。所以,她犹豫不决着,但还是没有制止秦厉。

    周飞也是狠狠吃了一惊,行医多年,虽然净给有钱人治病了,但毕竟也是有些经验的。像是这样放血给人治病的手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甚至想,哼!这种治病的手法把这胖老头治死才好呐。那样的话,就显示不出我周飞的无能了。毕竟我周飞再无能,也是没有把人治死吧。

    不过,让周飞迷惑不解的是郑七流出来的鲜血与别人却是很大不同。一般人的鲜血都是鲜红颜色,而且很稀的样子。可郑七的血液明显是分外粘稠,更重要的是那鲜血呈酱紫颜色。咋的?莫非这老东西得的是血液方面的病,他的血坏了,需要放出来才能治愈?

    可是这样流下去,这糟老头子势必会因失血过多,而很快死亡呐。

    郑七好像还有晕血的毛病,本来是在胡乱挣扎,呼喊怪叫的,可自从见到秦厉手里那把锋利无比的匕首,还有他脖颈上殷红的鲜血,他登时昏过去了。

    秦厉气定神闲的站起身,瞧了一眼周飞,冷声道,“周郎中,看见了吗?这便是我的治病之法。哼!这么简单的手法你竟然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放血也能治病,你还当那门子郎中?干脆从今之后,撤掉你门口那“药到病除”的匾额。

    药到病除,你除个屁呀?也没见你对这老人家用上什么药呀?”

    “这……这……这能治好吗?”怀着满肚子的不解,周飞终于还是大着胆子问了出来。

    “你这庸医,一边好好瞧着,拭目以待吧。”秦厉冷声说道。

    周飞本来是心存让郑七的血液流干,然后郑七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可是事实却与他想象的正好相反。

    郑七的两个耳垂都是被豁开了,开始的时候酱紫色的血液虽然粘稠,但流速却一点儿也不慢。可是慢慢的,血流的速度明显慢了,更加奇怪的是那血液的颜色也在慢慢发生着变化。酱紫颜色逐渐变成了鲜红,血液也明显变的稀薄了不少。

    由流血最后变成了滴血。

    与此用时,郑七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便是惊恐的问道,“你想杀我呀?”

    “呵呵!我怎么会杀你,你是河间的百姓,我从来不害百姓。”秦厉随口说道。

    有眼尖的,能看出门道的人这时候突然发现郑七说话明显利落了很多,他的声音不再颤抖了。更重要的是他的口齿更加清晰了,他好像是忘记了他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呵呵!站起来吧,老人家,你的病应该是好了!不过呐,这耳垂上的伤口可是要过上一阵子呐!”

    郑七的耳垂现在只有少许血液慢慢渗出,他虽然略感疼痛,但此时的头脑明快还是让他解脱不少。那点儿疼痛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的。

    郑七依言从地上爬起,他肥胖的身体虽然活动很缓慢,但他的两只眼睛却分外明亮了,此时哪里还能看出他刚才还是个濒临死亡的人呐。

    震惊,此时的周飞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至于慕容冰显然是再一次又为秦厉的本领折服了。相公真的是无所不能呐。很少读书,却是有御赐举人的身份,更重要的是相公的才学比一般人要高出很多,各种学科都是有所涉猎。要知道,分学科分年级的教学之法就是相公创造出来的。而且这种方法现今在大明的土地上已遍地开花。

    武艺更是精通,现在已步入了高手之列。

    文武全才还不算,关键是相公的许多想法都非常新奇,新颖。真是让人纳闷了,他那颗脑袋到底是咋长的。

    现在好了,相公又成神医了。那周飞周扒皮虽然非常可恶,但慕容冰也是能够看出其实他还是有些医术的。可就这样的人,在相公眼里俨然成了庸医。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相公不会的。

    相公今年才十七岁哩,就是朝廷的正四品官,河间的知府了。照这个势头下去,相公很早便成了朝廷的一品大员呐。

    我慕容冰真是有眼光,找到了这样一个如意郎君,那是我慕容冰前世修来的福分哩。

    “哎哟,好了,郑老头的病好了,那小哥真是个神医呐。神医,他比那可恶的周扒皮的医术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哩。”

    “以后可是闹着了,再也不用为看病发愁了,直接去寻这位小哥就可以了。看样子他还是个心肠很软的大好人呐,河间百姓这回是真的有福了。”

    ……

    众人的议论之声不绝于耳,那周飞此时早已老脸通红,成了猪肝之色。他窘迫羞臊的恨不得地上生出一条缝了,他便可以像是老鼠一样迅速钻进去。

    郑七自然明白了刚才是秦厉救了他的命。他双膝跪倒,一连给秦厉磕头,激动的哽咽道,“谢谢小哥,小哥就是老汉的大恩人呐,老汉这辈子无法报答小哥的大恩,来世做牛做马也是要报答。”

    说的恳切无比。

    为百姓们做点儿事情,受到百姓跪拜,秦厉很享受这种感觉。此时此刻,他满脸堆笑,自尊心得到了小小的满足。

    很是大气的搀起郑七,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以后注意不吃那些猪油,经常活动身体,不让你自己那么胖了就行。你这病其实根本不算啥呐!”

    说的云淡风轻。

    郑七牢记秦厉的叮嘱,随后便是走出了这郎中的宅院,回家休养去了。

    秦厉随后朝慕容冰淡淡一笑,转而一双虎目却是冷冷的盯在周飞身上。这周飞还算是聪明人,他看出秦厉是要和他算账了。此时他哪里还敢有半分造次?他现在唯一的选择便是双膝跪倒,鸡啄米般的给秦厉磕头,口中连连说道,“小人错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刁难百姓,小人以后一定会痛改前非,做一个好郎中。”

    他不但是自己跪下了,还吆喝了一声,他的儿子那光头汉子也是仓皇从胯间出来,毫不迟疑的跪在了秦厉脚下。这家伙其实是个很狂妄的人,但他老爹周飞就是他的克星。老爹都跪下了,他哪里还有胆子挑衅呐。

    此外,从其他房间也是三三两两的走出了十来个女人。这些女人都是穿着绫罗绸缎,打扮的很是妖娆,风情万种,很有魅力的样子。

    不用问了,她们自然都是周飞的女人。

    呵呵!这周飞真是老当益壮,同时拥有这样多女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累不累。

    也难怪了,这么多的女人吃喝用度就要全靠周飞一个人了。周飞的诊费不收的高一些,他们家的日子还能过的下去吗?

    这些女人也都是跪在了秦厉脚下。

    秦厉胸膛中对周飞本来是有无穷的怒火,怎奈面对这样庞大的一个阵容,秦厉是既感觉可气,又感觉可笑。

    一群女人莺莺燕燕叽叽喳喳的成了什么样子?

    秦厉冷着面孔挥挥手,对周飞说道,“让他们都下去,你的心思我明白,不过呐,能不能痛改前非,我还要拭目以待。”

    此时秦厉的话周飞哪里敢不听呀。急忙呵斥着那些女人退下。而他和他的儿子仍然是匍匐于地,等候秦厉的处置。

    周飞心里很清楚,眼前的秦厉虽然不是皇上,但他既然手里有皇上的御用之物,那他的地位绝对很高,绝不是他这样的一个小郎中能惹得起的。

    要知道,他这样的小郎中也就在老百姓们跟前牛牛,比当初那些地主豪强差的远了。不然,在清剿地主豪强的时候,他早被秦厉清剿了。

    说白了,他只是河间城一般的富户而已。当然了,现在的河间城富户已然不多了,像是他这样的人也算是河间城的有钱人了。

    秦厉稍稍后退,坐在了古木椅上。旋即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说道,“周郎中,我看出来你很喜欢银子,而且还十分坑爹,收取的诊费那叫一个贵呀。可是贵不怕贵,你也要有真本事才行。刚才的郑老汉只是个小病,你都不能治愈,还装腔作势的用针灸,你以为针灸能包治百病吗?

    哼!你分明是哗众取宠,是想用银针把郑老汉治死呐!

    周郎中呀,这桌子上可是有两百多两银子呐,你还要不要呀?”

    “小人哪敢?”周飞羞臊的嗫嚅道。

    “呵呵!不要正好,说明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秦厉突然厉声说道。

    随后又是脸色缓和,朝慕容冰轻轻努了努嘴。慕容冰便非常会意的走过来开始收拾桌上的银子和金子。现在她干脆用了一个小小的包裹,把那银子包了起来。

    诚然,秦厉有钱是有钱,但那钱也不是乱花的,这钱自然是不能给周飞留下了。

    秦厉接着说道,“看你还很识趣儿,我今日便是饶恕了你!今日之后,若是再有人说你坑爹,收取高昂诊费,我定然不饶你。要相信我,就是杀了你也不会有人追究我。”

    “是,小人万万不敢了。”

    “好了,起来吧!”秦厉随后说过之后,便是站起身,这便要出门而去。

    周飞毕竟是郎中,而且对医学很有兴趣,对他的未知领域还真是有点儿求知欲。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胆子,却是跪在地上向前挪动了几步,说道,“小哥且慢,小人……小人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小哥。”

    说完眼巴巴的瞅着秦厉,一双小眼睛中分明流露的是无比可怜的光。

    “呵呵!其实很简单,郑老汉犯的病名为高血压。这种病是因为他肥胖和吃猪油所致。说的更明白一些,就是他的血管被油脂堵住了,流速缓慢了,这才让他有天旋地转之感。所以,治疗这种病只需在头上放血即可。”

    秦厉倒是毫不吝啬,全盘托出。

    呵呵!说起高血压,这在后世是常见病了。在后世治疗高血压的药物自然数不胜数,这的确不算是个什么大病。可现在是大明时候,人们对这种病症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而且许多医书上也未见记载。

    再有,在大明很多人的营养是跟不上的,骨瘦如柴,面呈菜色差不多是大部分人的身体状况,他们哪里能犯高血压呀?犯营养不良的病还是差不多。

    这郑七老汉算是个特例了,他身体肥胖,而且又大量食用了猪油。他的病症和后世高血压的病症很是相近,所以秦厉便大着胆子按照高血压给他治病了。

    后世治疗高血压的药物组成秦厉自然无从知晓。而治疗高血压最直接的办法:放血,秦厉却是知道的。所以便大着胆子给郑七来了两刀。没想到还真是让秦厉蒙对了,郑七竟然奇迹般的好了。

    周飞一脸惊奇之余,眼神中却是充满了对秦厉的敬佩和崇拜。其实周飞的眼神始终是对秦厉充斥着恐惧的。眼下对秦厉竟然产生了敬服,这算是他真正想改过自新的一个情感流露吧。

    “敢问小哥到底是谁?”

    “呵呵!河间知府秦厉是也!”

    秦厉朗声说罢,和慕容冰并步走出正堂。

    周飞和他的光头儿子,以及院落中的那些百姓均是一脸震惊,目瞪口呆。

    秦厉和慕容冰从周飞这宅院出来直接回到府衙。

    他暗暗想到,若不是今日出去闲逛,还不能发现河间城百姓看病难,郎中少呐,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医科学校
    &bp;&bp;&bp;&bp;第二天,河间府衙派出了三十几名差役分赴河间府各地,以及保定府,甚至是整个北直隶,还有山东省。这些差役之中自然有秦厉的十五个特种兵兄弟,剩下的人也都是精明强干,心思灵敏之人。

    他们这次出行全部带了厚厚的告示。告示是徐渭起草,在秦厉的要求下胡世宁连夜印制出来的。告示的内容很简单,河间府招贤纳士。这次主要是针对有各地的医学精英。

    告示上写的明白,但凡是有些医术的人都可以来河间府,经过简单的考核后,便可成为一个医学先生。一个月的薪水是三十两银子。一年下来就是将近四百两,秦厉可谓是下了血本。

    之所以派出去这么多人,去这么多地方,因为秦厉清楚的认识到在大明郎中是很少的。尤其是像河间府这样的地方,总共也不会有二十几个郎中。

    在这些郎中之中,自然有很多的二把刀,根本就不懂什么医术,便做起了郎中。事后秦厉扫听到整个河间城也不过是有两个郎中,一个便是那可恶的周飞。另外一个嘛,是个老者,那老者心肠倒是不错,收取的诊费也不算多。怎奈他年事已高,也基本不行医了。

    偌大的河间城就是这种情况,这哪里能成呀?

    百姓们吃五谷杂粮,哪里有不生病的道理。生病了在很多时候便无医可寻,本来不重的小病,最后却是病情越来越重,挺不过去了,最后便一命呜呼。

    秦厉这次想的便是在河间城开办一所医科学校。所以必须要高薪聘请各地的精英郎中。

    医科学校的开办由黄天亲自负责。在四处寻找郎中先生的时候,黄天便着手开始招收学员。

    招收学员的条件不算苛刻,读过几年书,并且有志向从事郎中职业的年轻人都可以报名。只要是被学校录取了,那就是吃住免费。这样的好事真是打着灯笼无处找,所以几天内报名的人颇多。

    反正河间府衙现在多的是银子,各地的借贷处虽然收的利息非常低,但却也是能自给自足,甚至有了赚头。

    ……

    一个月后,河间城医科学校建成。学校的占地虽然不大,但也十几亩的样子。在江都的时候黄天跟着秦厉在县学干过,学校都是仿照县学修建的。

    学校的名字自然是秦厉起的。

    高薪诚聘英才真的很管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一个月的时间学校聘用的郎中先生便是有十人之多。这十个人都是经验丰富,从医多年的郎中。

    这年月虽然当郎中能有银子赚,一家人能过上一个安稳的太平日子。但毕竟百姓们还是穷苦不堪的,有太多的人是看不起病。对于他们这些郎中来说,一个月哪里会有三十两银子的收入呀。秦厉这医科学校一下子一个月就给三十两。对他们的诱惑力是相当大的。

    此时,学校有十个郎中先生了,有一百三十几个学生。也就是在这一天,学校正式上课了。

    此时秦厉倒背着双手,黄天在一旁陪着,在学校里优哉游哉的转着。

    “老大,这医科学校可又是一个学校的先河呐。一年后,这一百三十个学员学成,相信河间府的百姓看病再也不用愁了。我真是纳闷了,老大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呀,这样的事情其实是非常合情合理,也是百姓们需要的。可是就没有人想到要开设这样的专业学校,老大呐,黄天真是佩服死你了!”黄天微微笑着说道。

    显然黄天这是在拍秦厉的马屁了。没办法,秦老大就好这一口。作为秦厉的保镖,秦厉的嫡系,秦厉的好兄弟,有时候适当拍拍秦老大的马屁,对于这两人来说,都未尝不是一种乐趣。

    秦厉哈哈一笑,道,“黄兄,你家秦老大有时候可能是异想天开,但这异想天开也是根据现实而来的。

    医科学校嘛,势在必行。

    更重要的是其实我们有很多专业都可以开设学校。譬如种田,譬如做工,譬如女工什么的。这些嘛,以后在河间府都要慢慢实现,你家秦老大就是要叫河间府彻底变变样子哩。”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是像在说给黄天听。秦厉一副对未来很憧憬的样子。

    此时的黄天也好像是沉浸在了未来的美好蓝图中,一脸的兴奋之色。

    忽然秦厉低声道,“黄兄,这医科学校算是开办起来了,但美中不足的还是缺个校长呐。我这个校长只能算是名誉的,一个不懂医术的人当校长,是要耽误学校的。

    说起来去胡广安6送信的差役也该回来了,真不知道神医李时珍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呐!

    呵呵!河间城的医科学校若是有李时珍当校长,这以后的医学人才毕竟是人才济济,到时候受益的可不只是咱们河间府了,甚至整个大明也都会受益呐。

    但愿这天下处处都有郎中,百姓再也不用因为看病为难了!”

    说到最后秦厉悠悠一声长叹。

    此时的秦厉心理与一年前可是生了很大变化。一年前还只满足于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过日子。可自从经历了那么多事,看到了那么多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尤其是在当上了河间知府后,他现在想的更多的是为百姓们多做事,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哩。

    对他来说这可能是一个穿越者的责任。

    既然穿越了,那就要像大多数穿越众一样,让社会进步的更快,青史留名。

    秦厉和黄天两人又闲谈了一会儿,两人便徒步回府衙。

    作为知府,秦厉其实是非常省心的。徐渭和胡世宁绝对是干将,他们把所有的政务都处理的井井有条。越是这样处理了,府衙的事务越是减少很多。这一阵子两人反倒是清闲了不少。

    刚刚回到府衙后堂,坐在太师椅上,热茶还没有喝上一口,便听到外面一阵躁乱。一个蛮横的声音响起,“秦厉,出来,你老朋友来了还不出来迎接作甚?难不成你不欢迎我家相公吗?还让众多差人拦路,哼!早知道我们就不来了。”

    是一个女人骄横的声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乞丐照样揍你
    &bp;&bp;&bp;&bp;慕容冰已有两个月身孕,她对腹中的胎儿看的比她自身还要重要。要知道,这可是她的骄傲,她回到京城后大可以在林嫣儿和杨绮梦跟前抬起头了。况且,因为有这样一个头脑聪明,无所不能的相公,慕容冰想来自己腹中的胎儿出生后,一定也会像秦厉一样,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

    虽然只有两个月身孕了,但她却是处处小心。本来之前还是愿意跟随着秦厉四处跑的,可现在她一直窝在府衙后宅,可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养胎了。

    今日刚刚得到相公回来的消息,她缓缓移动着脚步来到后堂,恰巧的是听到了那骄横女人的声音。

    声音太熟悉了,慕容冰立刻兴奋不已,欣喜异常,她快跑出门去。浑然忘了她是个有身孕的人,忘了她那宝贝的胎儿。

    秦厉仍然是坐在太师椅上,刚才的声音也是让他一愣。咋的?这是哪家的女人,干啥跑到我府衙来了?还直呼我秦厉的姓名,要知道我是河间知府呐,不称呼我一声大人也就算了,但咋说也要叫上一声老大呀。

    不过呐,这声音听起来好像还蛮耳熟的。会是谁呢?

    “冰儿,你可要慢点儿呐!小心肚子里的孩子!”秦厉今年虽然只有十七岁,但过不了多久也就要当爹了,他对慕容冰腹中的孩子看的也是非常重。

    慕容冰那样的欣喜,秦厉这才站起身,紧紧跟在了慕容冰身后。

    出了后堂,一眼便看见府衙后院门口站着两个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面孔黑黑的男人婆,我的天呐!地道的男人婆,那凶巴巴的模样几乎看不出有女人的半点儿迹象。但她分明是一个女人。

    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大约有一岁左右的样子。因为现在是四月里的天气了,阳光明媚,暖暖的照在身上,气温适中。那孩子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衣。

    乖乖隆地咚!有其母必有其子。那男孩也是黑黑的,浑然像是煤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哎呦!这不是黑姑吗?慕容冰的贴身丫鬟,也难怪慕容冰听了那声音,立刻便跑出来了。

    黑姑来了,那李时珍还会远吗?要知道,李时珍可是名副其实的妻管严呐。他堂堂一代神医,却是对这黑黑的男人婆一见钟情,而且又怕的要命。

    想来定然是李时珍想从这男人般的女人身上探索出什么有医学价值的东西吧。秦厉很龌龊的想到。

    果然在男人婆黑姑身后,是风尘仆仆的李时珍。此时的李时珍哪里还有半点儿神医的模样,浑然是一个脏兮兮的泥猴,若是走在街头,他必然要被人误以为是乞丐了。

    李时珍身后斜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包袱上也满是灰尘。手里提着他的药箱。药箱是黑色的,里面的东西可能很多,药箱的盖子根本就盖不上了。里面有很多东西干脆就露在外面,净是一些秦厉从没见过的野花野草。

    乖乖隆地咚!这黑姑也是太霸道了吧,竟然把一个一代神医使成了这样,这也忒残酷了吧。

    此时慕容冰早已热情的和黑姑打过招呼,伸手便是从她怀里接过那黑黑的孩子,满脸喜色。

    “可算是见到小姐了,这都快一年了,我真是想小姐呐!”黑姑只是一句话,便是大粒儿的泪珠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这不是见着了吗?黑姑不哭!”慕容冰一手揽住孩子,一手为黑姑拭去泪水。

    黑姑这人就是这样,刚才还是哭哭啼啼,转而就破涕为笑了。然而她的笑僵持了不过半秒钟的时间,便扭头晴转多云,面孔冷漠的吓人了。

    “哼!秦厉,你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当知府了是吧?你以为知府是个很大的官吗?我们一家三口从湖广来投奔你了,你非但不来迎接我们,还要几个蛮横的狗差人拦住我们,秦厉,你说,你到底是怎么办吧?”黑姑怒声道。

    秦厉一时尴尬无语。

    说来是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的盼着李时珍能来,可是他竟然处处带着他的男人婆。这男人婆可最是难缠呐。

    拦住黑姑的几个差役此时也傻眼了。我的天呐,这黑女人胆子可够大的,她竟敢和知府大人这般说话。可知府大人好像却是一点儿办法没有的样子。

    他们忽而感觉秦厉的目光正朝他们射来,不禁齐齐吓得一哆嗦。不会吧,该不是惹不起黑女人,来惹我们几个吧。我们可是用心当差,一丝不苟的。没有大人的命令,谁也甭想进入后堂,这可是知府大人亲自下的令呀。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差役苦着脸轻声说道,“大人,不是……不是我们一定要难为她,实则是这女人太蛮横呐!看着就像是个叫花子,这河间府衙后堂怎么也不能让叫花子进去吧!”

    乖乖隆地咚!这家伙也真是会说话,当着黑姑的面就说她是叫花子,黑姑哪里还容的下他们呀。

    黑姑本是火爆脾气,立时扬起手来,狠狠的两下过去,“啪啪”清脆的声音响起,那差役的一张脸立刻五指山红,不一会儿便是肿起来老高。

    “乞丐,老娘就是乞丐怎么了?乞丐照样揍你,看你能耐我何?”黑姑恶狠狠的骂道。

    知府大人好像拿她都没办法,小小的差役又能怎么样呀?只有受着呗。

    秦厉苦恼的摇摇头,唉!事儿来了,事儿来喽,李时珍固然是重要的,可这男人婆可也是生事的主儿呐。

    秦厉轻声说道,“你们退下,你一会儿去账房支三两银子,权做补偿吧!”

    挨了俩嘴巴,立刻得到三两银子的赏钱,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好呐。还不如当初我上去挨顿打呢。其余的几个差役如是想到。

    要说秦厉真可谓是礼贤下士,从李时珍背上取过包袱,又是顺手接过他的药箱,笑道,“神医呐,你可算是来了,你来了,我河间医科学校的大事儿也就成了!”

    一路奔波,李时珍这时候是有气无力了,尾随着慕容冰和秦厉进入后堂。慕容冰安排人快给他们寻了住处,又是洗漱一通,吃了饱饭,秦厉和李时珍才谈起医科学校的事情。

    李时珍听完,眼睛在瞬间亮了。

    他毕生的心愿就是能把他的医术传扬下去,而今秦厉给他提供了平台,他如何不对秦厉感激不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天下第一府
    &bp;&bp;&bp;&bp;早在一个月之前,秦厉就给湖广安6写了两封书信,派得力之人骑着快马星夜兼程送去。一封信是给兴王朱佑杬的,信里面主要是询问兴王近来的病情。

    前一阵子王爷世子朱厚熜可是亲自去了山东曲阜,把自己从监狱里救出来。这可是一份大大的人情呐。秦厉自然要再三表示一些感谢。听朱厚熜言说兴王的身体在李时珍的精心调理之下,明显是有了很大好转。秦厉在信中自然是对兴王又表示一番恭贺。

    信的末尾,秦厉提到他在河间府开办了医科学校,想让李时珍过来当校长。还希望兴王在身体日渐康健的形势下让李时珍能过来。

    另外一封信自然是给李时珍的。在信中秦厉再三强调了他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李时珍,对李时珍是百般思念。强调了他对李时珍医术高深的敬仰和崇拜,总之信件的很大篇幅都是恭维李时珍,叙述他们的友情是何等珍贵。

    在信的最后,秦厉的狐狸尾巴便露出来。他说的很随意,说若李时珍有了空闲,来河间他们一叙友情。开办的医科学校需要校长,请李时珍看在两人之间无比深厚的友情面子上一定要来就任。

    李时珍接到秦厉的信后,得知秦厉开办了一个专门学习医术的学校,自然欣喜往外。他的毕生心愿便是想把他的平生所学能传扬下去,愿天下再也没有病痛,人们都能快快乐乐的生活。秦厉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他哪里有不愿意的道理?

    可是他现在毕竟是在给兴王看病,是兴王十分看重的郎中。大明时候各地的王爷虽然很不受朝廷待见,王爷们都唯唯诺诺的,不敢有大的作为,偏安一隅,祈求无事。可这兴王却是个有想法的人,尤其是兴王之子朱厚熜,那更是朝气蓬勃,志向远大。

    李时珍虽然没有想做官的意愿,但他却也是想今后的日子能好过一些,博得个靠山。

    所以对李时珍来说,现在唯一的担心便是兴王会不同意他离开。

    然而让李时珍想不到的是没有等到他主动去找兴王,兴王却是先提出让他去河间府为秦厉做事。

    兴王说的很简单,说他自己现在的身体已无大碍了,再活上些时日估计不会有问题。秦厉是他非常看重的人,秦厉现在有求于他,他自然是鼎力相助。

    李时珍没想到秦厉在兴王心中有那么重要的位置,这更是让他对秦厉又多了一层认识。秦厉,绝不是简单人呐!

    就这样,李时珍一家三口便是踏上来河间府的路。他的老婆黑姑自然是非常乐意来河间,因为秦厉在河间,那她的主人慕容冰也一定在河间了。说起来和自家小姐差不多有一年没见面了,小姐平日里待她就好似亲姐姐一样,这份恩情是永远也不能报答的。去河间能见到小姐了,她这一路可是心中焦急,而又兴奋不已。

    ……

    就在第二天李时珍便走马上任,成了河间城医科学校的校长。此时的李时珍在整个大明已小有名气了,对于他当校长,学校里的那些郎中先生和学员都心服口服,而且非常高兴。

    的确,有这样的一个人当校长,一个好校长就是一所好学校呐,他们想不学有所成恐怕都难了。

    ……

    七个月后,转眼又是一年秋末。河间城的医科学校早已步入正轨,甚至有几名学员因为学习非常出色,而过早的毕业了。他们毕业之后,马上进入了河间城的医院。

    对,就是医院。在这七个月里,秦厉不但在河间城建了一座医院,而且下面的各个州县也都是建了医院。

    当然了,他们建设的医院没有现代医院的先进仪器,在很大程度上还是遵循望闻问切的看病手法。但是医院的收费和寻常郎中的收费显然是不同的。收费做了很大的调整,做到了统一化价,收费低廉。寻常百姓有病了,也能在医院看病。

    此外,这七个月整个河间府生的变化太大了。先是各地都是大丰收,只是这一次丰收,便是让所有百姓都是解决了温饱。因为丰收后的这些粮食府衙和县衙是一点儿也不收缴的。至于朝廷方面的赋税,反正是河间府有钱,那些钱就用来上缴朝廷,顶替百姓赋税了。

    上缴朝廷的钱自然是府衙和县衙齐齐赚来,先是借贷处有了盈余,能够赚取一些银子。再有,在秦厉的要求下各地州县都有了自己的生财之道。

    譬如广泛种植药材,种植花木,大力展养殖业,养猪,养鸭,养鸡等。再有,有的州县竟然还开设了小型工厂,类别各有不同。最主要的自然是纺织。

    这些都是赚钱的门道,有了这些门道,只消不到一年的光景,河间府的各个州县衙门便是都赚的盆满钵满。他们有钱了,自然不会再管百姓收取赋税了。

    在百姓里面从来都不缺少头脑灵活的人,他们除了种好自家的田地之外,也是展各种副业。反正无论是种出来的东西,还是养出来的,县衙都是负责收购的。

    收购之后,在河间府卖不掉,便是去山东,去北直隶的其他州府。更有的远销到了江南地带。

    再次值得一提的是河间驴肉火烧不但成了河间府本地有名的小吃,有的商家更是把店铺开到了其他州府。

    地主豪强遍地,民不聊生,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日子彻底结束了。现在的百姓们手里有银子了,大部分人家都是建造了新房子。

    这时候河间城的建设也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原来残破不堪的河间城不见了,继之的是统一规划,整体布局。宽宽的街道,整齐划一的美丽二层小楼。

    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展,一切都在朝着大家做梦都不敢想的方向进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秦厉的到来。

    短短的时间,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不是神话,而是活生生的现实。

    这一日午后,秦厉坐在府衙后堂的太师椅上,优哉游哉的哼着现代的小调,跷着二郎腿,微微闭着眼睛,正饶有韵味的享受着。徐渭则坐在下,也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老大,外面都是传言这河间城是天下第一府了,我看呐,老大这知府也差不多做到头喽!”徐渭笑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生了
    &bp;&bp;&bp;&bp;说起来做河间知府也有一年了。这一年里,秦厉为河间府做了很多事,为百姓们做了很多事。他也是恍惚听到有传言说河间府成了天下第一府。

    这无异是说秦厉的名头大了,名头大了,自然就有人羡慕嫉妒恨。朝廷中虽然有三五个好友,还有老丈人杨廷和在。他们的力量不可小觑,想来就是有人想祸害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但是秦厉也是听说江彬的力量也更加大了,他大有控制整个朝廷的趋势,可谓党羽遍地。

    江彬必然要想法子琢磨自己。

    现在的河间府成了这样子,虽然需要做的还很多,但是只要按照自己的思路展下去,无论谁来做知府,都能让河间府稳步展。的确,到了现在自己这个知府是可以有也可以没有了。

    因为此时有了更大的理想,那就是为百姓做更多的事,作为一个穿越众,也要想办法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那自己总是在河间这个小地方显然是不可以了。

    一句话,要想做更多的事,那必须要做更大的官,有更多的权。

    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江彬奸贼弄权,自己要想升官,可是有些难度呐。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黑姑突然大步急急的闯进来,大嗓门响起,“老爷,生了,小姐生了!”

    黑姑虽是男人婆般的女人,起初对秦厉那是骄横跋扈,颐指气使,可她毕竟是一个通情理,懂事故的女人。秦厉是小姐的相公,她是那么尊敬小姐,自然也要对小姐的相公转变面孔,尊敬起来了。怎么说,人家秦厉也是河间知府嘛。

    所以,现在她在秦厉跟前,一直以老爷来称呼秦厉。

    秦厉一下子站起身,焦急道,“生了?你们咋不事先告诉我一声,这咋一点儿征兆没有呐?冰儿的身体怎么样呀?”

    “老爷,不是黑姑不告诉你,实在是太过突然,小姐说生一下子就生了。也幸亏这几家那男人在的,若不然还真是措手不及,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

    小姐多年习武,身体壮实,生孩子嘛,也利索,现在她们都平安。”黑姑很高兴的说。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说罢,迈开大步直接冲出后堂,奔后宅而去。

    黑姑在后面紧撵,“老爷,你去了也没用,现在产房是不让进去的,我家那死鬼就是这脾气,不过我好像听说小姐现在睡着了!”

    黑姑虽然这样说,但秦厉的脚步却是一点儿也没慢下来。黑姑一边小跑着一边说道,“黑姑恭喜老爷,贺喜老爷了,小姐为老爷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哩!”

    “是男娃?”秦厉兴奋不已,急急问道。

    “男娃,一点儿都不会错呐!”

    说来秦厉最关心的是慕容冰的身体,但生男生女他也很是关心的。就在这几个月里,京城有家信送来,嫣儿和梦儿都是生了千金。他虽然是穿越众,对生了两个女娃是蛮喜欢的,但毕竟不比生下男娃更为让他欣悦。

    男人嘛,自然更是希望有一个像自己一样的儿子。

    秦厉的一颗心在砰砰的跳着,激动异常。

    我有儿子了,现在我是三个孩子的爹了。

    虽然还没见到两个女儿的面,但那种当爹的感觉却是早就有了。这具躯壳其实只有十七岁,但秦厉的心理年龄怎么也二十五六岁了。当爹了,更是多了一份责任呐!只不过这种责任担当起来是欣悦的,是激动的。

    产房的门果然紧紧闭着,秦厉刚要推门而入,随后便是又停住了。冰儿正在休息,她累了,现在绝不是打扰她的时间呐!

    等!那我就在这产房门外静静的等。

    小半个时辰过去,李时珍开门出来,李时珍仍然是那副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说道,“母子平安!老大可以进去了!”

    秦厉缓缓走进产房,慕容冰正安静的躺在软榻上,一旁有两个小丫鬟在垂侍立。在慕容冰的身侧,分明躺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婴儿。婴儿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小小的五官很是端正。

    在很大程度上他遗传了秦厉的容貌,又是有慕容冰那副倨傲的样子。

    只是看了一眼,秦厉便激动不已。

    小家伙,你是我秦厉的希望呐!

    我的儿子,当然是要像我了。

    “相公!”慕容冰柔柔的声音。可能女人在这时候是最需要男人来抚慰的了。

    嫣儿和梦儿生娃的时候自己都不在身边,说起来真是太对不起她们了。眼下冰儿就在自己身边,怎么说也要她感受到相公的爱呐。

    秦厉微微蹲身,半猫腰的轻轻抚摸一下慕容冰的脸颊,而后紧紧握住了她的小手,轻声安慰道,“冰儿受苦了!”

    “冰儿不苦,冰儿为相公生了男娃,冰儿高兴呐!”仍然是那柔柔的声音,此时她的一双剪水双眸里洋溢着无尽的幸福。

    秦厉刚要再说些柔情的话,突听门外一个尖利的声音道,“秦厉在嘛,有圣旨到。”

    秦厉一下兴致全无,脸上布满寒霜。

    乖乖龙地咚!这圣旨怎么这么会下呀?难道不知道我秦厉正在老婆孩子热炕头,正沉浸在无尽的幸福中吗?我秦厉想和老婆孩子在一起温存片刻难道就这么难吗?

    这便是传说中的官差不得自由吗?

    哎呦,圣旨?这时候下哪门子圣旨,我秦厉在河间当知府了也算是兢兢业业,圣旨要我干什么?

    总算是走出了刚才的懊恼,秦厉回过神来。朝慕容冰尴尬的一笑,“冰儿,且等一下,相公去去就来!”

    慕容冰轻轻颔。

    不过她的一颗心旋即便提了起来。圣旨来了,这圣旨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要知道,相公在河间差不多一年了,朝廷根本就没下过什么圣旨,京城就是连个人都没来看看相公。相公就像是被遗忘的人了呐。咋这时候想起相公来了?

    秦厉从产房出来,脸色也变得郑重了。

    产房外一共是五个手拿拂尘的太监,头前站立的是一个须皆白的老公公。秦厉一眼便认出他正是毕云。毕云身后是四个小太监,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长的眉目清秀。毕云手里则擎着金黄的锦缎圣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新任知府
    &bp;&bp;&bp;&bp;圣旨是张太后代替皇上下的,因为现在朝政大部分都是由张太后在处理。太后在圣旨上说的很清楚,说河间府治理的不错,这一切全赖秦厉之功。

    而今朝堂更需要秦厉,所以宣秦厉即刻回京。至于新任的河间知府,张太后竟然狠狠的放了一次权,他说河间府是秦厉治理出来的,新任的河间知府就让秦厉来定夺吧。定下之后,毕云便可以安排他上任,秦厉在回到京城后再去吏部报备即刻。

    乖乖隆地咚!这权利下放的也太大了吧?在秦厉的印象中好像还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圣旨。圣旨写的不但非常平和,而且竟让秦厉来任命河间知府。要知道,这河间知府可是一个正四品的官呐。甭说任命一个知府是要吏部点头的,就是任命一个知县没有吏部的文书也是不行呐。可现在太后就给了秦厉这特权,这不得不说太后对秦厉是多么的看重了。

    毕云面无表情的宣读完圣旨,秦厉起身接过圣旨后。毕云的老脸便旋即春风满面了。

    “小厉呀,这可是皇上和太后对你的新任呐。你可能不知道,就在这新的河间知府上太后可是费了大力的。江彬那贼子竟然横加阻挠,愣是要派出一个叫赵文华的人来担任知府。

    哼!赵文华是什么人?听说还是什么庶吉士。咱家看来他不过是江彬的一条狗罢了,还听说他认下了江彬做干爹。这样的人若是来了河间当知府,小厉呀,真不敢想象着这河间又是要变成什么样子。咱家看以前的左旁门做的差,这赵文华还不如那左旁门呢。

    咱家自从进了这河间地界,这一路走来,那真是个欢喜呐。河间正可谓是清平世界,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这天下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和河间府相比了。

    河间府现在有了天下第一府之称,咱家看是名至实归。

    小厉呀,了不起呐,了不起!这大明真若是多几个像你一样的干才,我大明朝定然会兴盛起来,重铸辉煌呐。”

    毕云只是个太监,说话虽然尖声细气的,但让人听来却是有一种豪气。说是豪气干云也并不为过。

    毕云和秦厉可是老关系了,早在一年多以前两人便是攀上了同乡的关系。而且,这毕云和杨廷和是铁关系。秦厉后来和毕云还有过多次接触,毕云都是一心一意的看护着秦厉。秦厉对毕云一直怀有一种感激之情,是把毕云一直当成长辈看待的。

    正是因为如此,毕云才在秦厉跟前说的肆无忌惮。言说奸贼江彬,这样的话若是传到江彬的耳朵里,那可不是一件小事。可是毕云就这么说了,还可以见他身后的四个小太监也是毕云的亲信之人。

    秦厉说笑着又是感谢了一番太后和皇上,而后便立刻把毕云让进后堂。毕云这一路风尘仆仆,既然来了河间府,怎么说也要歇息歇息,让秦厉尽一尽地主之谊吧。

    秦厉和毕云在前面走,四个小太监紧紧跟在后面。毕云说道,“小厉呀,别的都免了,你和咱家不是外人,咱家是最喜欢你,最信的过你的。说吧,新任知府让谁来做?安排好了这个,小厉便随咱家回京吧。”

    “毕公公,不用这么急吧?莫非京城出了什么事情?”秦厉微微皱起眉头轻声问道。

    其实一开始秦厉就有疑问,毕竟这圣旨下的太突然,而且是太后代替皇上下的。

    毕云压低了声音,附在秦厉耳边道,“宫里的事,皇上的病不见好呐!”

    秦厉的脑袋嗡的一下子,看来这回是真的了。该来的总会来呐,正德终究是会死的。皇上一死,朝堂之上是毕竟要有一番乱子。可是朝堂怎么乱,自己回去了就能解决了?自己有那么重要吗?

    要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府,到了京城比自己大的官那可是多如牛毛呐。自己一个小小的蝴蝶,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呀?

    真搞不懂太后是如何这么看重自己的了。

    唉!既然是太后相信我,这么看的起我,那我旋即便回京。呵呵!朝堂上的事当然能出多大的力便出多大的力,能管多少便管多少。怎么说这也是为天下计,为百姓计嘛。

    更重要的是自己自打在去年离开了京城,算起来有一年了。两个女儿都已经出生了,自己这个当爹的竟然还连一面都没见过,心里有愧呐!这次回去正好。

    还有小娇妻林嫣儿,杨绮梦,她们可是深爱自己的女人呐。这都一年不见面了,秦厉对她们的思念是一日胜过一日了。

    回去,立刻便回去。

    让谁当知府呀?

    这个自然一点儿也不难。反正是太后有旨了,这个知府自己说了算。

    徐渭作为府衙的师爷才华出众,干事果断,而且又思维敏捷,是秦厉的得力助手呐。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河间府现在治理成了这样子,有很大一部分是徐渭的功劳。若不是有徐渭,想来秦厉定然会被府衙中那些让人焦头烂额的琐事缠身,哪里有时间去什么微服私访,去什么搞出河间的特色?

    胡世宁也是得力干将,他现在做了河间府的同知,对河间的粮草,赋税,刑狱等等都是打理的井井有条。他以前是蛟河知县,干的也是非常不错。最重要的是这胡世宁还有一股子敢为天下先的气魄,是个人才。

    为了河间府能按照自己的思路走下去,为了河间府百姓一直太太平平的过日子,生活水平得到持续提高。河间知府自然要在这两个在百姓心中威望比较高的人中选择了。

    徐渭大才,这以后……

    呵呵!他还是跟我走吧,他做我的幕僚最好。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邪气的笑,显然他这是为自己考虑了。当然了,徐渭是他的兄弟,他今后自然对徐渭也断然不会错。可能徐渭的前程比这时候做这个知府还要大。

    河间知府就让胡世宁来做了。至于其他通知、通判、以及各州县的知州、知县等,秦厉断然不会指手画脚了,就让胡世宁去安排吧。反正胡世宁也是自己的人,呵呵!他不会亏待跟着秦厉干的任何一个人。

    因为毕云催的急,定下了知府,秦厉便是安排黄天和周帆等人抓紧整理东西,他们便是打算明日一早悄悄出城回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百姓拦路
    &bp;&bp;&bp;&bp;第二日一大早,几辆马车便早早守候在府衙后宅门口。时间过的可真是快呀,想去年大约也是这个时候,秦厉一共二十骑风尘仆仆,而又非常低调的来了这河间府。一年了,河间府的变化天翻地覆,秦厉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回去的时候仍然是非常简单的,人差不多还是那些人,只是多了徐渭和魏祖两个人。李时珍因为要在河间城的医科学校还要当上一阵子的校长,等待这期学员毕业了,李时珍便也要四处云游行医而去。至于他的老婆那男人婆黑姑,自然是要紧紧跟随李时珍的。他们注定是要做一辈子的夫妻了。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呐!各人有各人的幸福,就让他们去追求吧。

    黑姑最为放心不下,最为依依不舍的当然是慕容冰了。对了,说起慕容冰,其实秦厉这次回去还是多了一个人的。他有儿子了,尽管今天才是小秦厉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但他也要尝受这一路的奔波之苦了。呵呵!谁让这小家伙是秦厉的儿子呢。

    慕容冰此时正在月子里,但好在慕容冰身体健硕,又是有李时珍在临行之前精心配制的调理药物。母子二人装在一架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马车里,一路之上,有几名贴身小丫鬟的照料,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状况。

    毕云和四个小太监自然是要跟着秦厉一起回去的。也难怪了,此时看毕云那叫一个心急如焚呀。他本来是想让秦厉在接到圣旨那一刻便离开河间回京城的。但是怎么说秦厉也是一个堂堂的知府,府衙也是要有些事情需要交代的。况且慕容冰又是刚刚产下一子,从人情上也是要让人家简单收拾一下的。

    其实回京城带的东西并不多,银子,秦厉在京城根本不缺银子。所以他自然不会带走。只是一些平时的简单衣物和一路的用度罢了。

    看着秦厉简单的行囊,毕云和他带来的四个小太监都不禁暗暗挑起大拇哥。清官,地道的清官,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两袖清风,这样的官员在大明可是少见的很呐。尤其是毕云不禁心下慨叹,“小厉真是个人才呐,咱家果然没看错人。呵呵!杨廷和呐,你算是找了一个好女婿。虽然你那女儿只是做妾,但今日看来也算是荣幸呐。小厉以后的成就绝对会超过杨廷和。”

    要知道,杨廷和现在可是朝廷的内阁首辅,位极人臣,不知道秦厉以后能当上什么官。也真不知道毕云这结论是如何下的。

    几辆马车上装载了一些行李,还有几个小丫鬟,一些路上用的东西。秦厉、徐渭、余大猷、大虎等人均是骑马。

    毕云年岁大了,那几个小太监毕竟是身体不健全的人,也都是不能忍受骑马的苦累,他们便也坐了一辆马车。

    一行人轻车简从,很是低调的这就要踏上行程。

    胡世宁从今日起就是河间知府了,昨夜他几乎一夜未睡。对于秦厉安排他当上河间知府,其实从胡世宁心里讲是很不乐意的。他好不容易遇到了这样一个开明的老大,怎么说也要长期鞍前马后伺候着才过瘾吧。

    他是多么想和徐渭一样也随秦厉去京城呀?怎奈河间府必然要有人接管吧,胡世宁也知道,秦厉把这么一个蓬勃发展的河间府交到谁的手上都不会放心的。也只有他胡世宁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唉!没办法,只好为老大分担一些了。但他昨夜几乎是在秦厉的耳边唠叨了一晚上,恳请秦厉只要是有了合适的人便把他换下,他甘愿一生追随秦厉,哪怕是一辈子不做官也是甘之如饴。

    呵呵!这也足见秦厉驭下有方,能让属下这样崇拜追随,也是很大的成功呐。

    此时胡世宁率领着河间府的一应官员和差役站在衙门口,和秦厉洒泪而别。依照胡世宁的心思,是打算把秦厉送出河间府的。然而秦厉却是冷着面孔狠狠训斥了他一通,胡世宁才只好作罢。

    没办法,秦老大有时候就是这样低调,他低调起来简直就让人无法忍受。

    秦厉骑着马在前面行进,其余诸人则是紧紧跟随,一行人沿着宽宽的河间城主街朝西门行去。

    离开府衙刚刚有百步远,前面宽宽的街道突然就被人堵了严严实实,水泄不通。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忽然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都是河间城的百姓和商户。

    此时东方刚刚泛出鱼肚白,秋风吹过,一阵阵的寒意铺面而来。百姓们就那样满脸苦闷的堵在了那里。那么多人,却是没有人发出一点儿声音,静的出奇。

    秦厉的健马慢慢行至人群前面。

    此时秦厉的眉头微微皱起,咋的?瞧这些百姓的面容,咋都这么严肃,一副如丧考妣的伤心模样呢?他们显然是不让我走呐!难道我秦厉有什么对不住他们的地方吗?

    不会吧?一年来,我秦厉在河间府也算是兢兢业业了,不贪不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百姓们着想的呀?

    怪了,他们手里为什么都是拿着一把伞呢?这天儿清风凉气,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呀?

    秦厉不禁一阵纳闷。

    百姓们挡住了前进的路,秦厉缓缓下马。

    此时百姓们终于是声音哗动,震天的响呐!“秦大人,你不能走,不能走呀,我们河间百姓离不开你呀。你走了我们怎么办?秦大人呐,我们求你了!”

    声音哽咽,随后呼啦啦整齐划一的动作,全部都是跪在了秦厉跟前。

    乖乖隆地咚!这可能是河间城所有的百姓了,你没见到人群中有拄着拐杖的大爷,更有掉光了牙齿的老太太,还有才三五岁的孩子吗?他们是在跪拜我呀?

    声势如此之大,难道我秦厉是皇上吗?印象中好像只有皇上才会有这样的威势呐!秦厉一时无语,不知所措。

    他们是舍不得我离开呐。

    这就是百姓,其实他们是这天下最淳朴,最善良,要求也最低的群体。你只要是不盘剥他们,真正拿他们当成人看,他们就会永远记住你的恩德,把你当成一个青天大老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万民伞(一)
    &bp;&bp;&bp;&bp;我离开河间这事儿少有人知呀,为什么消息会传的这么快?看样子他们是在这里等了大半夜了。秦厉暗暗想道。

    随后却是说道,“起来,都起来!我只是回京城做些事情,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看望你们的。”秦厉的虎眼在瞬间便是湿润了,内心激动不已。

    “秦大人,秦大人答应我们不走了,我们就起来。不答应,我们就永远跪下去!”百姓们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秦厉一甩手,遇到麻烦了,真是遇到麻烦了。不走哪行呀?要知道这次可是太后下的圣旨要自己回京。若不回去,那可是抗旨不尊,可是杀头的大罪呐。

    可是百姓们是淳朴的百姓呀,对待他们现在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要采用简单粗暴的办法?那显然是不行的。

    秦厉一时左右为难。

    徐渭紧紧随在了秦厉身后,他作为秦厉的幕僚,自然是要千方百计从秦厉的利益出发,为秦厉着想。急秦老大之所急,想秦老大之所想。他也从马上跳下,走到秦厉身边,面对着那成千上万跪地的百姓,徐渭此时也是内心激动不已。这些百姓可都是在跪拜秦老大呐,秦老大在和河间干的太出色了。正是因为有了秦老大,才有了现在河间府百姓的富裕。

    一个人活在这世界上,其实求什么呀?荣华富贵终归是过眼烟云,唯有在百姓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为百姓们所传颂,那才是真正的有意义呐。

    不得不说秦老大在这一点上做的是非常成功的。自己能一生追随秦老大这样一个人,是大大的幸运了。

    此时的徐渭被眼前的百姓们所感动,更是为能有秦厉这样一个老大而激动,而骄傲和自豪。

    徐渭缓缓平复了一下心情,先是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后朗声说道,“百姓们,大家的心意秦大人心领了,徐渭在这里先是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大家都喜欢秦大人,没有秦大人就没有现在的河间府,就没有现在我们百姓的幸福生活。我知道你们离不开秦大人,离不开这样一个好知府。

    但是大家也要为秦大人想想呐。秦大人这次回京是皇太后代替皇上下的圣旨。那可是圣旨呀,秦大人若不能及时回京,那可是掉脑袋的罪呐。秦大人是我们敬爱的人,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秦大人掉脑袋吗?

    再有,秦大人虽然离开河间府了,但他的心是留在河间府的,他是惦记着你们这些河间百姓的。

    新任知府胡世宁胡大人这一年来紧跟秦大人左右,受到秦大人的影响颇大。无论是从做官,还是为你们百姓,胡大人绝不会逊色秦大人。所以,还请你们放心,秦大人虽然走了,但这河间府还会是天下第一府,还会要像以前一样发展迅速,你们百姓的日子甚至比秦大人当知府的时候过的还要好。

    起来吧,若是不想让秦大人掉了脑袋,就请你们起来,让出一条路让秦大人过去吧!”

    徐渭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了。他越来越是对秦厉充满了崇敬之情,做官做成了这样,在整个历史上恐怕也是没有几个呐。

    此时,胡世宁率领的众官员和差役们早已悄无声息的站在了秦厉这一行队伍的后面。胡世宁的那颗心在砰砰的跳,他的脸色通红,显然他非常激动。

    从今开始我就是河间知府了,我能和秦老大相比吗?为官一任,造富一方,秦老大是真正做到了造福一方呐。这才是当官。我不想超越秦老大,也不可能超越秦老大,但我也一定要做一个像秦老大一样的好官。唯有这样才对得起秦老大对我的信任和栽培,才对得起河间府,才对得起这些淳朴善良的百姓们。

    他的眼睛也是含有了晶莹的泪花。

    刚才徐渭的一番话可以说又是狠狠捧了一下秦厉。秦厉脸色平和,内心却激荡不已。我做知府真的有那么好吗?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呐。这天下其实最为善良的还是百姓,他们的要求其实是很低的。

    百姓们听了徐渭的话,不禁你看我我看你,顿时没了主意。的确,他们尊敬喜欢秦厉,发自肺腑的不想让秦厉离开河间府。但官差不得自由呐,圣旨下来了。难道就因为他们拦住了去路让秦厉回不去京城,或是耽误了行程,让秦厉被砍了脑袋吗?

    显然不能那么做,他们还想让秦厉好好的活着,永远的活着呐。

    人群中随之出现了一阵躁动。短暂的躁动之后,一个年轻人跪着挤到了前面,他突然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正是陈家庄的陈广。

    陈广在春天的时候便是在河间城弄了一个菜摊,专门卖他们村子里新鲜蔬菜,现今只是不到一年时间,他的菜摊已然做的很大,河间城几乎有十分之一的菜都出自他那里。只是不到一年的时间,青县陈家庄便成了一个蔬菜种植基地,百姓们把大部分的田地都是用来种菜,收益颇丰。

    只是不到一年的时间,陈家庄俨然成了青县最富有的村子。在陈家庄的带动下,整个青县几乎都在发展蔬菜种植。

    现在的陈广俨然成了一个掌柜的。穿着新鲜了很多,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了一种贵气。他在河间城百姓中成了一个有些地位,说话有分量的人。

    他先是朝秦厉深鞠一躬,又是咧嘴朝秦厉一笑,这才转过身去,“起来吧,大家都起来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不能让秦大人掉了脑袋吧,让开道路放秦大人离开吧!

    再有,把你们手里的伞全部拿过来,让秦大人带走。”

    百姓们在他的带动之下,陆续站起身,不过有的人显然是双目含泪,甚至呜咽出声。他们很有次序的举着伞走过来,放到了地下。

    乖乖隆地咚!这些百姓到底是怎么了?弄这么多伞要送给我干什么呀?这天没有下雨的迹象呀,清风凉气,眼见着火红的朝阳正缓缓从东方升起呐。

    退一步说,天就是下雨,难道我这一行二十多人能用这么多的伞?真是莫名其妙。

    哎呦,不对,这便是所谓的万民伞吧?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万民伞(二)
    &bp;&bp;&bp;&bp;在古代,地方官离任时,百姓们都是要表示一下挽留。当然了,前提是这个地方官应该是做的很不错,在百姓心中有很高的位置才行。对于那些百姓们深恶痛绝,恨不得他立刻滚蛋的官员,当然不会表示挽留了。

    百姓们表示挽留的方式很多,但最为普遍的便是送万民伞。它的意思是这个即将离任的官员,在他治理百姓,日常管理之时就像是一把巨伞一样,保护着他属地的百姓,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送的伞越多,表示这个官员越受百姓爱戴。

    话是这样说,可是从古至今,真正能受百姓爱戴的能有几人?百姓心甘情愿送伞的又有多少呢?一般的官员在离任之时,为了有个好面子,常常是千方百计想尽办法,私下安排人送伞,说白了,就是走走过场而已。

    像是秦厉这样,能有这么成千上万的百姓自发送伞的,恐怕在历史上这样的事情是屈指可数的。由此可见,秦厉在百姓心里的地位之高,秦厉为官的名声之好。毕云坐在后面的马车里,他对眼前的景象看的一清二楚。这种场面把经多见广的毕云惊呆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虽然只是匆匆来了这河间府。可这一路的所见所闻不得不让人对秦厉暗挑大拇指。

    放眼天下,大部分地方都是民不聊生,百姓生活苦不堪言。有多少百姓能一天吃上三顿饱饭呀?各地的地方官损公肥私,真正不贪不占的,为百姓做事,为百姓着想的少之又少。哪里有没有私心的官员呐。

    可是河间府百姓们不但能吃饱,还能吃好,生活水准是相当高。家家不但有余粮,而且手里还有余钱呐!发生这些变化只是一年的时间,这可全都是在秦厉的治理之下呐。

    现在百姓又自发的送万民伞。万民伞,顾名思义,万民呐。可眼下岂止万民,你没瞧见那系着红绸带的伞早已垒起来多高,花花绿绿的数不胜数,甚是好看。

    要知道,圣旨是昨天下午才下的。这些百姓们知晓后,就是做出这些伞也是要花上一夜功夫的。可是百姓们就是一夜不睡,也是把这伞做出来了。不管是年轻人,还是上了年岁的老人,他们都是真心实意的要送伞呐!这是百姓的心意,百姓的心意无价呐。

    的确,河间府能有现在这佯,秦厉是付出了努力,付出了辛劳和汗水。可有了这些百姓的心意,他所做的一切都值呐。

    清官,好官,这佯的官员绝不能让他在大明倒下去。我毕云只要存在一天,就要保秦厉一日无忧。

    眼前的这些伞甭说是秦厉现在的五辆马车,就是再来五辆马车也是拉不完。这些百姓的心意难道就置之不理吗?

    显然不能。

    可是拉着这些伞招摇过市,甚至是拉回京城,究竟有多大意义呢?眼下圣旨在身,京城定然是瞬息万变,早一天到了京城就能早一天了解情形,可能他这只小小的蝴蝶就能震动翅膀,掀起一些风浪,左右一下时局。

    怎么办?怎么办?秦厉一时皱起了眉头。

    胡世宁等人在队伍的最后面,他跟随秦厉左右也有一年了。对秦厉的心思把握还是有些准的。胡世宁大步走上前来,先是朝那些期期艾艾的百姓们一拱手,而后说道,“本官是河间新任知府胡世宁,我胡世宁看到眼前景象非常感动,也是非常震动。请百姓们放心,我胡世宁一定会以秦大人为榜样,日后处处像秦大人学习,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

    这些万民伞嘛,是你们的心意,可是大家也看到了,秦大人是急着上路呐。京城还有许多事情等着秦大人呐。所以,本官感觉这些万民伞秦大人是极不方便带走的。还请大家谅解!”

    这些话若是秦厉来对这些百姓说,显然是不合适的。就未免显得太孤傲,不近人情,会让百姓们寒心的。可是换做胡世宁来说,便是另有一番意义了。胡世宁毕竟是接下来的河间知府,是百姓的父母官。他说话大家还是非常重视的。所以当他说完后,第一个响应的便是陈广。而后在陈广的带动下,众百姓也都是无声的点点头。

    胡世宁接着说道,“万民伞是大家的心意,若是让大家收回去,大家显然不会同意。依本官之见,不若就由本官收起这万民伞,存放在河间府衙中。让本官和府衙中所有官员,各地州县的所有官员都时常观瞻,算是作为我等的警醒,作为我等努力的方向吧。”

    他朝百姓说完了,才回头朝秦厉微微一笑,问道,“你看如何呀,秦大人。”

    乖乖隆地咚!你都定下来还问我作甚?呵呵!真是先斩后奏,脱裤子放屁找费事呐。

    不过呐,从这点儿作风上看还是有些像我了。呵呵!胡世宁呐,我果然没看错你,这河间府交到你手上,我秦厉是一百二十个放心呐。现在你也算是为我解决了难题,说来我秦厉还应该感谢你呐。

    秦厉朗声笑道,“本官自然要听胡知府之言,呵呵!胡知府呐,这些万民伞就交到你手上了!”

    最后秦厉又是朝众百姓深鞠一躬,而后翻身上马。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百姓自知是留不住秦厉了,此时他们只有默默的让出一条路来,秦厉的队伍缓缓从那路上驶过。两旁是垂首而站,眼含热泪为他送行的百姓。

    走了,这回就要走了,离开了这一年辛苦努力付出的地方。

    直到秦厉一行队伍的背影消失,百姓们才慢慢散去。

    秦厉一行人出了河间城,抓紧行进。又是遇到了很多送行的百姓,一路上几乎是送行的百姓不断,让他们行进的速度始终快不上来。唉!百姓,这就是那善良的百姓呀。

    毕云心中焦急,还是他最后想出了一个办法,绕路而行,让百姓们摸不清秦厉行进的方向。虽然这样看似是走了原路,其实是快了不少。

    悄悄的,在河间府就像是做贼一样的行进着,朝京城而去。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风雨欲来
    &bp;&bp;&bp;&bp;“回来了,我秦厉又回来了!”此时的秦厉坐在马上,望着那巍峨的城墙,心中感慨丛生。一年了,这一年里虽然时刻在关注着京城的变化,但绝大部分的精力还是放在了河间府的治理上。在河间府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创下了天下第一府的名头,也算是功德圆满,满载着荣誉回来了。

    秦厉知道,要想在大明掀起更大的风浪,为大明百姓做出更多的事情,就必须要当更大的官。而这一切都要来自于这京城的权利中枢。另外,在这里还有他魂牵梦绕的牵挂,小娇妻林嫣儿,美貌迷人而又大方泼辣的杨绮梦,还有他的两个未曾谋面的女儿。这一切进了城门便可以见到了,此时他的那颗心如何能不激动呀?

    回头望一眼车队,车队这时候似乎也跟着躁动起来。那是不可言表的激动呀。秦厉知道,这些人虽然身在河间,但他们又何尝不惦记着京城。因为河间和京城比起来,还是有些小了,也有些无聊了。

    徐渭骑着马就站在秦厉一侧,此时徐渭也是激动万分。他这是第一次来京城。很多时候在梦里才会出现的地方今天就俏生生出现在眼前了。京城,我要随着秦老大干出更多的事,我要让这天下也要知道有我徐渭的名字。要他们知道,秦老大有我徐渭这样一个好兄弟。

    京城,繁华之地。正是午后,虽然天空有些昏暗,风有些冷。但南城门口仍然是车水马龙,很是繁华热闹。把守城门的十几个官兵手里拿着长枪,分站在城门两侧,对过往之人看似漫不经心的观察着。但一旦发现有什么异样,他们便会拦下,好生盘问一通。

    单单是看这外紧内松的守门兵,秦厉就不由得一愣。严了,他们显然要比以前严了,看来京城内部是要慢慢发生变化了。

    风雨欲来吗?

    秦厉在记忆中搜索着。

    在后世读大学的时候,对明武宗这一段时期的历史虽然不甚熟悉,但还是清楚在明武宗驾崩之后,好像朝堂上还是有过分歧的。当时各种要员的主张并不是很一致。未来的那位嘉靖皇帝好像当皇上也不是那么顺利。

    这时候的纷争虽然是有的,但毕竟并不是太激烈呀。

    呵呵!自己穿越大明了,虽然改变了一些,但总体看历史的轨道并没有偏离。只不过是明武宗朱厚照死的稍稍晚了一些罢了。难道他死晚了,就要出现更大的变故?

    不会的,只能是让那远在湖广安陆的兴王一家准备的更加充分了。朱厚熜当皇上只能是压力更小,更顺利一些而已。

    可是……可是,这城门兵明显是外松内紧的盘查又是什么原因呢?

    哎呦!江彬,明武宗朱厚照死的时间晚了些,这家伙的准备就更加充分了一些。可能这京城内紧张的气氛和他有关吧?

    哼!江彬贼子,既然是我秦厉回城了,虽然我只是一只小小的蝴蝶,但怎么说也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若是你这样的人当上了皇帝,那我秦厉以后也就不用混了。这大明的天下也就不用延续了。这大明定然会败坏在你这佞臣之手。

    秦厉一想起江彬来,不由得牙齿咬的咯咯响,两只虎目在陡然间迸射出愤怒的火花。

    看来这一次回到京城,少不得要有一番较量了。

    心下胡乱想着,不自觉的已经行到了城门口。秦厉和徐渭,以及余大猷、黄天、周帆、魏祖还有大虎等特种兵们都是骑着高头大马。虽然一路奔波,因为将近进城,很是兴奋。所以他们这时候都是威风凛凛,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守城的官兵先是上下审视了他们几眼。而后又是互相看了一下,便有一个矮胖的官兵走上前来,一声吆喝,“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显然他不认识秦厉等人。

    也难怪了,去年时候秦厉虽然是住在京城的,但秦厉却只是一个小角色,一个正四品的骑都尉。骑都尉是个不管事的散官,根本不会惹人注意。

    别看这些守城的官兵,他们认识的人可是不少。尤其是京城里的高官显贵,各类将军,以及他们的家眷,这些官兵是都认识的。秦厉等一行车队他们却是从来没有见过。

    未等秦厉说话,秦厉身后的余大猷却一马当先冲了上来。他高高扬起了马鞭,吼道,“让开,怎么?知府大人回京你们还要拦下吗?哼!一群不长眼的东西。”

    他本是火爆脾气,平时有秦厉压着,他稍稍收敛。可眼下他心情激动,回京城了嘛,所以便脾气爆发。

    矮胖的官兵吓得一哆嗦,但还是梗着脖子回应道,“将军息怒,上峰要求盘查过往可疑之人。小人从未见过你们,自然要盘查一番呐。刚才你说是知府回京,不知是哪位知府?”

    “可疑之人?我们啥时候成可疑之人了?告诉你,河间知府秦厉秦大人回京了。”余大猷的马鞭暂时没有落下来,但他的怒火更盛了。

    “河间知府回京,将军难道不知道若不是召见,地方官不准回京吗?”矮胖的官兵撇了撇嘴反问道。

    到了京城才知道官小。也难怪了,这小小的河间知府在这守门官兵眼里确实算不得什么。

    瞧一眼矮胖官兵那种轻蔑和不屑,余大猷终于是忍不住了,“奶奶滴!你小子真是不开眼呐。”

    “啪!”一鞭子抽了过去。

    余大猷武艺高强,身大力猛,这一鞭子正抽在那矮胖官兵头上。幸亏他顶盔贯甲,全副武装,才没有受了重伤。但即使这样,他的脸上也是清晰出现了一道鞭痕,鲜血随之渗出。

    “你……你敢打人?这可是天子脚下呐,我也是吃皇粮的人呐!”他一手捂住脸颊,一手持枪,这就准备和余大猷厮拼了。

    其余守城门的官兵眼见头儿挨打了,这时候也都是挺着长枪走上前来。他们倒是不敢把枪头直接对准了余大猷,但也咋咋呼呼的吼骂道,“可有圣旨,没有圣旨就是图谋不轨,甭说是进城了,我们还要抓捕你们。”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扯虎皮拉大旗?
    &bp;&bp;&bp;&bp;乖乖隆地咚!真是横生枝节呐。没想到进个城门还遇到了麻烦。秦厉急忙把余大猷拦下,而后朝那守城的矮胖官兵一拱手,道,“本官便是秦厉,这次回京却有圣旨呐!”

    “请大人出示圣旨!“矮胖的官兵犟劲儿上来了。他仍然是梗着脖子说话。在他看来,秦厉是不可能有圣旨的。一个小小的河间知府,他手里怎么会有了圣旨呀?皇上怎么会那么重视他呀?他虽然只是这群守城官兵的头儿,但也知道像是地方知府这样的小官,是断然不会进入皇上的法眼的。

    圣旨是放在慕容冰的马车上的。秦厉一回头,便是让周帆去取。

    人家要看圣旨,叫人看一下不就完了吗?说来这些官兵也是恪尽职守,理应如此呐。所以秦厉感觉这是理所应当,也算不得什么。

    刚刚吩咐了周帆,不料从城门口一个声音传过来,“谁呀?我倒是要看看这是谁呀,动不动就动手伤人,怎么的?难道以为这城门口是你家开的吗?真是太不像话了,我这人没别的毛病,但最受不得的是这种无理取闹,扯虎皮拉大旗的人!”

    声音洪亮,有些耳熟,但秦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了。不禁扭脸看去,但见从城门内出来一个矮胖子。矮胖子身着盔甲,腰里斜挎着腰刀。因为戴着头盔,秦厉看不清他的五官。

    矮胖子转眼便是到了那群官兵近前,先是训斥一通,“早就告诉过你们,盯紧喽!就是一只苍蝇想进去也要给我看看公母。”

    守城的官兵看见他了,精气神立刻便是又增长不少,齐声回应道,“是!谨遵将军吩咐!”

    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对秦厉等人怒目而视。

    矮胖子将军也不看秦厉,兀自说道,“眼生的,没有路引凭证的,都一律先抓起来再说。别听他们说什么是什么官,这天下大了,胡说八道,胡吹胡擂,扯虎皮拉大旗想混进城的多了。”

    “是,将军!”

    “既然都说了,你们还不抓人作甚?有本将军在这儿,看他们这些人还嚣张吗?抓人,出了多大的事情有本将军给你们做主!”矮胖子可能是非常气愤,因为眼见了那矮胖官兵脸上的鞭痕。他自始至终几乎连一眼都没看过秦厉等人。

    听这矮胖子将军说了这么多,此时秦厉终于想起他谁了?

    郭房。

    原来号称京城四少之一的郭房,后来被秦厉收拾了一顿。本来以为到了太后那里,太后能为他们出气,不成想当时又挨了张太后的一顿臭骂。而后这郭房便是想在大婚之日从威势上压过秦厉,不料想还是被秦厉给压制住了。从此后郭家父子便是在京城低调行事了。

    当时郭房的老爹郭勋虽然是武定侯,但这郭房却是没有一官半职,只是个混混。没成想只经过了一年,便被人称呼为将军了。

    怎么说和这郭房也算是相识的,所以秦厉急忙在马上一拱手,高声道,“原来是郭将军,本官秦厉,是奉旨回京呐!”

    直到这时候,郭房才正眼看一下秦厉。他也是一愣,哎呦,原来是他。

    秦厉去了河间当知府,郭房是非常清楚的。而且秦厉在河间府干的非常不错,河间府因为秦厉而有了天下第一府的美称。郭房也是听他老爹屡次提起。

    然而郭房心中不服,在他看来什么天下第一府,只是一年功夫就把那么一个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穷困地方变成人间天堂,秦厉难道是神仙吗?哗众取宠,制造声势而已。在他看来秦厉是典型的不学无术,只是有了走了****运,有了一个为他撑腰的老丈人杨廷和。

    当初若是他能娶了杨廷和的宝贝女儿杨绮梦,而今他郭房也一定会青云直上。现在甭说是河间知府,就是一省的巡抚也未可知了。大明的官场嘛,还不是要靠着关系,还不是要靠后台吗?

    说起来他现在也是个骑都尉了。

    只不过他这个骑都尉和秦厉当时的骑都尉大不相同呐。秦厉当时是一个不管事,更没有实权的散官。可他郭房现在的骑都尉却是手握实权,负责京城四门的守卫。他手底下也是有几百号人呐。

    当然了,说来说去也是个看城门的头儿,但即使这样,这郭房也是感觉很不错了。毕竟手下有几百官兵了,毕竟这只是一年的时间哩。一年里,从一个混混到了正四品的武官,这已经相当不错了。当然了,他这一切自然是靠他老爹而得来的。

    他老爹现在混的不错,在朝堂上说话的分量也越发大了。郭房相信,只要是他再锻炼,或是说叫镀金一段时间,他的官职还会要升。以后嘛,他当个朝廷二品、一品的官自然不在话下了。

    总之,这家伙虽然现在是有点儿权利,但权利并不太大。不过这家伙野心很大,而且日渐骄横跋扈。

    和秦厉,那自然是仇人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秦厉倒是没什么,可他郭房却是不同了。此时此刻又想起一年前他受到的羞辱,哪里还能咽的下那口气呀。秦厉呐!你是正四品官,我也是正四品官。我是从来没得到过圣旨的,你秦厉嘛,自然也不会得到什么圣旨。

    刚才你说有圣旨在,那纯属是狗屁话了。真是大言不惭呐,一个小小的知府,皇上怎么会想起你来给你下旨?

    我看呐,你小子八成是想老婆孩儿了,这是悄悄回城呐。也难怪了,你那小娇妻还有那两个小妾长的太美了。那叫一个迷死个人呐。我郭房若是能得到其中之一,也是艳福享用不尽,很是满足呐。尤其是那杨绮梦,那大美女,啧啧!那就不用说了。

    当初我郭房可是想尽了办法要把他明媒正娶,收入房中呐。可愣是被你秦厉抢了先,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呵呵!你进城了,你们夫妻就团聚了。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有本将军在,你想进城?门儿都没有。

    没想到你秦厉终归是落在我郭房手里了。今日就先把你抓起来,先是好生羞辱一番,再禀报给太后,哼!看你秦厉这欺君之罪是吃定了。

    他这时候哪里会想到秦厉真的有圣旨在呀?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跳梁小丑
    &bp;&bp;&bp;&bp;郭房手下的那些官兵本来对抓捕秦厉等人还有些顾虑,这时候得了郭房的命令,再也无所顾忌,甭说秦厉只是个知府,就是朝廷的二品大员,估计他们也是敢下手了。要知道,郭房可是堂堂的武定侯之子,那是大明开国功勋的后人。可谓世家名门,有他在背后给撑腰,他们还能惧怕谁呀?

    一时间大家蜂拥而上。

    秦厉一时急不可耐。周帆呐,你到底怎么回事?咋办事这么拖拉了,取个圣旨难道是非常费力的事吗?还要浪费这么长时间?

    秦厉哪里知道,圣旨是放在慕容冰乘坐的马车上的。慕容冰因为刚刚产下婴儿,她的马车依照李时珍的叮嘱,包裹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周帆若是想从马车里取出圣旨,那是必须要经过慕容冰同意的,而且慕容冰在车内还是要做好各种防范措施才能露面的。要知道,她这时候正在月子里。月子里的女人可是不能见风的,一个女人在月子里真若是落下了毛病,那可是一辈子的麻烦呐。

    就这样,周帆用的时间就稍稍长了一些。

    官兵们举着长枪,大有只要是秦厉等人反抗,他们便会撕拼的架势。秦厉手下的人此时就看着秦厉了,怎么办?总不能叫他们抓了吧。可是和这些官兵玩儿横的,显然没有秦老大的命令,谁也没有那个胆子。

    官兵先行抓捕的自然不是秦厉,而是秦厉手下的特种兵们。秦厉此时心里很急,又是朝郭房解释道,“郭将军且慢,且再容许片刻功夫,圣旨马上就取来了。”

    “哎呦,你有圣旨?呵呵,你以为你是谁呀?朝廷的大官吗?你个小小的破知府会有哪门子圣旨?别拖延时间,大言不惭了,甭说是等你片刻,就是等你一天你也弄不来圣旨。哼!你是不是活的晕头了,你以为那圣旨是随便下的吗?再怎么着也不会下到你头上吧?

    秦厉呐,没办法,认栽吧,今日你落到了本将军手里,怎么说本将军和你也是老相识了。放心,本将军不会为难你,最多嘛,最多只是抓起你来,然后禀报给太后,让他治你个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嘛,自然是要砍脑袋的。呵呵!怎么说本将军和你也是老相识了,有那么点儿情分在里面,到时候本将军自然会为你求情的。死罪可逃,不过活罪可是难免了。

    唉!只是可怜了你家中那娇滴滴的小娘子们了。当然了,你若是跪下求我,我自然会勉为其难,替你照顾照顾那可怜的小娘子呐。”

    秦厉登时火起,他娘的,敢侮辱我的女人,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行!既然你诚心刁难于我,那我索性就教训教训你小子。

    这样一想,秦厉弯腰从得胜钩上摘下风火游龙棍。

    因为一路担心招摇,秦厉的风火游龙棍外面是罩着一层黑布的。这还是当初小娇妻林嫣儿连夜为秦厉缝制的。轻轻的取下棍套,顿时金光四射。

    将手里的棍子高高一举,喝道,“郭房,本官看你老爹是武定侯,才和你这般啰嗦了一通,不料你好生不识好歹。兄弟们,亮家伙,看谁敢抓我们!”

    言罢,棍子猛然朝郭房的面门便是砸下。

    秦厉的棍子呼呼带风,来势迅猛,一下子还真是把郭房吓住了。别看这小子腰里挎着一把腰刀,人五人六的,其实他一点儿武艺都不会,只是冲冲样子而已。毕竟这身装扮它不是拉风吗?

    郭房的小脸登时煞白。

    早知道秦厉武艺高强,曾经在狄道腥风血雨,只是用了一个月功夫便是把狄道的乱匪清剿干净。这秦厉是从刀山剑海中闯出来的。他这一棍,可是会要了我的命呐。

    他吓得几乎连躲闪都忘了。干脆眼睛一闭,就等着脑袋开花哩。

    让他无比高兴,无比意外的是秦厉的棍子只是轻轻抵在了他的面门上,并没有真正砸他。

    “本官让你等,你就得等!”秦厉冷冷说道。

    此时郭房被要挟,却也无能为力了。他现在想的是无论怎么说也不能丢了性命,保住了小命比什么都重要呐。没有了这条命,还怎么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还怎么享受女人呐。

    他现在几乎都是要感谢秦厉手下留情了。

    他手下的那些官兵这时候也有点儿傻眼了,他们都是多多少少经过过训练,懂点儿武艺的人。刚才秦厉的一棍出神入化,神乎其神,只是一眼,他们就自知不如。

    甭说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就是在场的十几个人一哄而上,他们也不是对手。

    还有,秦厉手下诸人此时也是亮出了兵器,寒光闪闪,冷气逼人。他们就是一群魔鬼,一群带着无边杀气的魔鬼。这是众人给郭房和这些官兵的印象。

    没有人敢动弹了。

    此时突然一个尖利而又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小厉,收起兵器,有咱家在,看谁能把你怎么样?”

    毕云的马车本来是在后方的。在城门口他本以为会畅通无阻的,不成想在这里耽搁了一下。毕云问身边人才知道是城门口的官兵不让进。

    毕云便是让车夫把马车赶到了前面,此时他撩起了车帘,朝秦厉说道。

    老毕云的话自然要听。

    秦厉几乎是连犹豫都没犹豫便收起了风火游龙棍。其实在秦厉眼里根本就没把郭房当回事,在他眼里,这郭房俨然就是跳梁小丑,臭****一滩。和这样的人计较是会掉身价的。

    再有,不就是进个城门吗,这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在这里耽搁时间,那可是得不偿失呐。要知道,此时他是思妻心切,思女心切。

    惊魂初定的郭房一眼便认出了毕云。我的天呐!毕公公在呀?这秦厉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真是的奉旨回京?

    毕云是皇宫里的老太监了,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更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他虽然不是司礼监也不是什么御马监的总管,但他的地位却是高的很呐。

    甭说是他郭房,就是他老爹郭勋来了,也要给毕云几分薄面呐。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位卑未敢忘忧国
    &bp;&bp;&bp;&bp;在毕云跟前,郭房是耍不起一点儿牛了。他急忙跪下,高声道,“小人参见公公!”

    “起来吧,咱家没工夫和你墨迹,秦知府的确有圣旨在身,是咱家给秦厉送的圣旨。怎么样,郭都尉,让他进城吧!”毕云很是不耐烦的说道。

    “这……是,小人谨遵公公吩咐!”郭房语无伦次道。

    到了现在,这小子是彻底懵逼了。看来这秦厉是真的奉旨回京呐,而且是毕云亲自送的圣旨。我的天呐,这秦厉好大的面子呐。皇上给一个正四品官下圣旨,这好像是从来没听说过呐。

    秦厉是正四品官,我也是正四品官,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捏?活着不易,真是不易呐,看来我要和秦厉掰手腕,还要有好长一段的路要走哩。最重要的是这段路可能太长了,就是我郭房再怎么折腾,看来也是赶不上了。唉!屈居人下,我郭房要永远的屈居人下,被这秦厉踩在脚下了。现在最希望的是秦厉秦大人踩我不怕,可千万别把我踩到青泥里呀。

    此时的郭房简直是万念俱灰。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却是让他彻底认清了秦厉,彻底服气了。

    “将军,不抓了吗?就这样放他们进城吗?我们可是没亲眼看到他的圣旨呀。”起先那个矮胖的官兵凑过来,轻声问道。

    “看你奶奶个球!放人,快快让毕公公和秦大人进城。秦大人进城可是有要事在身,耽误了行程我们可是吃罪不起!”郭房急急说道。

    不得不说这家伙还真是有一套,倒嘴可是够快的。此时他哪里还有半分对秦厉一行人的轻蔑,完全是一副巴结谄媚的哈巴狗嘴脸了。

    正在这时候,周帆双手捧着圣旨过来了,“老大,圣旨取来了!”

    “拿给郭将军过目!”秦厉仍然是那副冰冷的口气。

    “小的不敢,小的哪敢呀?秦大人,您慢走!”郭房就差给秦厉牵马了。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朝着他轻蔑的一笑,不再理他,调转马头,这便要进城。

    “圣旨到,秦厉接旨!”从城门内驶出两骑快马,马上又是两名太监。最前面穿着一身大红的太监服,雍容华贵,贵不可言。面皮白净,年龄在十七八岁。

    正是高忠。

    后面的则是一个随从的上了年岁的太监,但也是威风凛凛的。

    太监威风凛凛的,这就更有一番气势了。

    我的天呐!又是圣旨?这秦厉咋这么吃香呢?他咋就成了皇上和太后的香饽饽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府呀。一个知府竟然有这等能量,如何不让人敬服呀。

    高忠是什么人,那是和毕云比肩,而且更有实权的太监。他不但是皇上和太后身边的红太监,而且是锦衣卫提督,东厂总管。这身份是太高了。可是这样的人竟然亲自给秦厉下旨来了。

    郭房几乎是瞪大了眼睛,浑然忘了,那可是圣旨到了。虽然不关他的事,但见了圣旨是如同皇上亲临一样的。那是必须要跪拜的。

    高忠带来了圣旨,秦厉起初也是一愣。有毕云的一道圣旨也就罢了,现在高忠又来了一道圣旨。乖乖隆地咚!我秦厉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我可只是个小小的知府,一个地方官呐。对于这京城的事情,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这到底是怎么了?

    懵懵懂懂,纳闷不已。但也是没有丝毫迟疑,匆忙下马跪倒接旨。

    秦厉跪下了,他身后的诸人也是纷纷下马跪倒。就是连毕云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从马车上下来,也是跪在了秦厉身边。

    高忠的面孔很冷,尖声诵道,“秦厉接旨,宣你即刻进宫,刻不容缓!”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显然这又是太后代替皇上下的旨意。

    高忠收起圣旨之后,脸色才稍稍平缓,不过仍然是一副心情焦急之态。“小厉呀,啥也别说了,上马吧!”高忠说道。

    秦厉上马,车队进城。

    留下的郭房率领的一群看守城门的官兵呆呆的凝望着秦厉一行人的背影发呆。同龄人,这便是同龄人的差距,也是他郭房这个官代和寒门小子的差别。

    俞大猷等人直接保护着车队回秦府,秦厉和毕云随高忠直接进宫。

    一路之上,秦厉更是迷惑不解,到底有什么急事呀?况且我只是个地方官,值得这样着急吗?

    唉!可怜我那小娇妻了,还有我那两个可怜的女儿呐,老爹这回回京了,竟然都不能来及看你们就进宫了。官差不得自由,人要是想做出点儿事情来,真是难呐。难道必须要撇下亲情吗?若是这样的话,我秦厉宁愿不做这个破官了。

    高忠和秦厉并马而行。高忠左右看看,突然压低了声音道,“小厉,情况不好呐,皇上身体不行了,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太后这两日可谓心急如焚。最重要的是江彬正蠢蠢欲动,而今他控制了京城的所有防务,又有外四军驻扎在京城外面虎视眈眈。一句话,京城现在几乎是控制在了江彬手里,哼!江彬之心,路人皆知呐!

    太后如何不急呀!”

    秦厉轻轻点头,这种情况其实是他早已经料想到了的。正德皇帝比历史上稍稍死的晚了一些,这就必然要造成了江彬准备的充分了一些。眼下便是等于皇权外落,还真是个麻烦事呐。

    不过呐,就江彬那副德行,他也能当皇上吗?

    秦厉的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屑。

    高忠把声音压到了最低,问道,“小厉,依你看这江彬到底能不能成事?”

    “他?哼哼!有我秦厉在,他就没有当皇上的可能!秦厉虽然官小,虽然手里无权,但位卑未敢忘忧国。”秦厉说的非常肯定,信心十足。

    位卑未敢忘忧国,好一个位卑未敢忘忧国,这话说的好有气魄。高忠不禁为之动容。

    他又满是崇敬的看了一眼秦厉,好像是思索了很久,方才又是问道,“小厉,那依你之见,这正德皇帝之后,谁会当皇上呀?”

    他这话显然问的有些唐突了,这毕竟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不过,他既然这样问秦厉,便也是说明他真正把秦厉当成了知心朋友,当成了最为亲信的人。

    秦厉的眉头微微皱起,喃喃道,“正德之后,应该是嘉靖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这可不能乱说
    &bp;&bp;&bp;&bp;嘉靖是谁呀?咋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呀?他是未来的皇帝,可是现在自己竟然和他一点儿不认识,这怎么行呀?

    高忠心下不禁胡思乱想起来。也难怪了,嘉靖只是个年号,高忠再聪明,也是无法从一个从没出现过的年号里发现谁是未来的皇帝呀?

    他偷眼瞥着秦厉,发现秦厉神色如常,好像对这个嘉靖很熟悉的一副模样,高忠心下不禁一颤。看来小厉和这个嘉靖关系不一般呐,尽管咱家现在不知道这嘉靖是何许人也,但既然是小厉和他熟悉,想咱家和小厉这些年的关系,呵呵!这个嘉靖也不至于会把我怎么样。

    毕竟是武艺高强的人,耳聪目明,秦厉早已感受到高忠那做贼一样的目光。心下突然莫名的一颤,两只虎目如电般直视高忠,低声道,“小忠子,这个可不能乱说。唯今我们需要做的还是顺其自然,随遇而安吧!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不管是谁做了皇帝,我们行的端,做得正,断然不会有什么事情。”

    秦厉虽仍然是亲热的称呼高忠为小忠子,而且高忠也能感受到秦厉和他之间的关系是非同一般,很有了进步的。但高忠却是分明又莫名的产生了一股寒意。秦厉的那两道如电般的目光太过犀利了。高忠感觉,真若是自己胡乱说出去嘉靖之类的词,恐怕秦厉真会杀了自己。

    尽管说现在高忠位高权重,是锦衣卫提督,又是东厂总管。秦厉眼下只是个小小的正四品官,他们之间的地位其实是相差不少的。可是高忠在秦厉跟前却是从来没有过高秦厉一等的想法。相反倒是有一种一切以秦厉为主,他只是一个辅助而已。

    这是发自内心的感觉,也是发自内心的对秦厉的一种敬服。高忠是身体残缺了,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可人家秦厉却是地道的少年才俊,大明栋梁。若不然,京城里那么多老臣,那么多权臣,可是太后却是偏偏惦记着秦厉。时常想起他,便是下一道圣旨催他回京。

    由此更是可见,这秦厉真的是不简单呐。他现在虽然屈居人下,但未来他定然位高权重。

    从内心深处讲,高忠便是感觉他不如秦厉。其实有很多地方,有很多为人处世的方法,高忠还是向秦厉偷偷学的呐。

    有高忠在前面引路,宫门口自然没有人胆敢拦截秦厉。秦厉这一路大步流星进了宫门。

    说起来宫墙内他是进来过的,而且是见过太后的。可今日踏入宫门的那一刻,秦厉莫名有一种落寞潇冷的感觉。的确,以前皇宫内是何等热闹,太监宫女穿行其间,匆匆忙忙的。各处鸟语花香,处处透露着一股生机。

    可现在随处可见的是满地的落叶。几个年老的或是年少的太监正无精打采的挥动着扫帚,看样子就是他们打扫到天黑,也不一定会把这片地上的落叶打扫完呐。

    各处守卫宫墙的侍卫却是多了不少,而且个个盔明甲亮,面容严肃,精神抖擞的样子。

    皇上要死了,这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都不知道何去何从了。他们的心情其实不难理解,他们是在担心未来的皇帝即位后,他们是否会占有一席之地?是否还能像现在一样享有着安定而又比较幸福的生活。

    当然了,他们也知道,像是他们这样的人,其实他们的命运并不是掌握在皇上手里的。而是掌握在他们的领班或是更高一级的头领身上的。

    他们担心的便是头领的地位不保,头领真若是失宠了,他们还不是要跟着完蛋吗?所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对于那些宫内的侍卫,他们的心情秦厉也是非常清楚的。

    当差吃饭,这些普通的皇宫侍卫只听他们的统领的。而他们的统领自然是要听江彬的吩咐了。因为是江彬控制了整个京城的防务,又是控制了皇宫里的侍卫。

    当然了,这些侍卫自然不会晓得江彬会造反的。若他们此时知晓了江彬存有反心,想来他们也不一定会跟着江彬干的吧?毕竟这个世界上傻子不多,想来他们也会好好想一想未来吧?

    秦厉是这样想这些侍卫的。不自觉的已然来到了慈宁宫门外。张太后此时便是住在了这地方。此时慈宁宫外倒是显得有了些生气,不是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在雕梁画栋的走廊里行色匆匆的宫女太监们脸色平和,有些人竟然还带着笑容。

    单单是从外表看,这里应该是受豹房那位皇帝将死的讯息影响最小的地方。可是秦厉却是深知这正是张太后的手段了。她是一个很不平凡的女人,这个女人打理的慈宁宫外松内紧,更是让此时这风雨飘摇的大明朝廷还在坚强的挺着。

    有宫女通禀之后,秦厉和高忠从外面进来。

    其实高忠来这慈宁宫的次数并不是很多,他是伺候正德皇帝的太监,大部分时间都是要在豹房的。而且他又是锦衣卫提督,东厂总管,平时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

    也就是在正德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的情形下,高忠才来这慈宁宫的次数多了一些。也难怪了,现在是朝堂上的大部分事情是由这位太后主政了。和她不好好搞好了关系,那不是作死的节奏吗?

    此时已是午后,本来很是晴朗,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飘过来了层层黑云,把太阳遮住,遮住了整个明亮的天空。天色也随之阴沉下来。

    秋末了,是不会有什么大雨要下的。

    可这天空分明是刚刚响过了一声惊雷。随着那一声惊雷,秦厉和高忠进了慈宁宫的大殿。

    宫女和太监们正忙着点蜡,几乎是没有人注意高忠和秦厉,两人穿过大殿,便是停在了太后的寝宫门口。

    天冷了,太后毕竟也是五十多岁的女人了。她只需要在寝宫内处置一些政事就可以了。秦厉和高忠刚刚站在了宫外,一名姿色平平,但却有些威严的宫女打开了门从里面出来。她先是看了一眼高忠和秦厉,便是没有任何感**彩的说道,“高公公,太后说了,你不用复旨了。秦大人来了就让他一个人即刻进去便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太后闲谈?
    &bp;&bp;&bp;&bp;太后寝宫。

    张太后笔挺的坐在桌前,五十多岁的女人了,身体还是那样硬朗。此时她正双目无神的盯在桌子的某处,显然她这时候是正在想事情。

    寝宫内两名年龄不大,如花似玉的小宫女正在一旁侍立。太后身上披着一件狐裘的大氅,更是显得这个女人有种超凡脱俗的贵气。秦厉只能看到她的侧面,那是一张玲珑别致的脸颊,因为保养的好,仍然是透着红润的光泽。眼角眉梢显然有了些皱纹,但这些却是一点儿也不妨碍她的美丽,让她更是增加了无穷的魅力。

    她虽然是个老女人了,但仍然是还有那样美丽的容颜,还有那匀称稍显丰腴的身条。只不过由于她现在心情沉重,烦闷,可能是稍稍显得憔悴了一些。

    秦厉知道,这个女人不但是长的美,而且是非常有手腕的。无论是控制男人还是把持权利,她都有不同常人的手段,很高深。

    试想,弘治皇帝朱佑樘虽然精于政事,兢兢业业的治理这大明天下,是一个难得的好皇帝。但他毕竟也是一个男人,是男人就有七情六欲,就会喜欢美女。

    其实对这天下太多的男人来说,都是喜欢美女的,而且是越多越好。想来弘治也不会例外吧?可是弘治皇帝却是终其一生只有她张太后这一个女人,这就要不得不说这张太后的魅力和她控制男人的手腕了。

    眼下,正德皇帝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驾崩是迟早的事情。正德是她的亲儿子,那是她百般疼爱的人呐。眼下儿子快要死了,可是这个女人却是还在坚强的挺住。她不但是在挺住,而且还要在儿子不参与政事的时候帮助儿子处理政务。那得需要多大的精力和多大的心胸呀?

    最为关键的是现在皇权几乎是旁落了,差不多都落在佞臣江彬之手。无论是内阁首辅杨廷和,还是次辅夏言,还有朝堂中那一帮言官武将,此时都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彬胡作非为。可现在这个不凡的女人仍然在顽强的挣扎着,她这是在为她的儿子挣,更是在为大明的江山挣,更是在为这天下的黎民百姓挣呀。

    默默的瞧着这个女人,秦厉不禁由衷的产生了一种敬佩之情。

    如果接下来朱厚熜当不成皇帝,换做是眼前这个女人,未来的历史会是什么样子呢?朱厚熜当皇帝大明朝廷上出现了嘉靖中兴的美好局面,百姓一时太平无事,安居乐业。可是要换做这个女人,这大明天下可能……可能也不会太差吧。

    不知道为什么,秦厉突然想到了这个。

    此时相对于整个大明朝堂来说,秦厉或许只是一只小小的蝴蝶,但这只蝴蝶也要掀起一些风浪呐。秦厉甚至大胆的想,若是有机会这样的事情不妨可以做一做,也算是改变了历史。这不正是穿越众都会做的一件事情么?

    张太后可能早已知道秦厉来了,但她仍然是在沉思之中,根本就没有看秦厉一眼。而秦厉更是不愿意搅乱了这眼前的宁静,搅乱了太后的思绪。所以,他在看了几眼张太后之后,便是悄无声息的跪下,低头不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是秦厉感觉跪着的膝盖都有些酸疼了。要知道,秦厉可是武艺高强,身体健硕的人,跪一般的时间他不会有任何不适的。现在膝盖酸痛了,便是可想而知这段时间之长了。

    反正是天彻底的黑下来,寝宫外面早已下起雨,不时间还伴随着电闪雷鸣。

    张太后终于扭脸把目光投注在了秦厉身上。

    “小厉,你来了,起来吧!别跪着了,地上凉!”张太后略显疲惫的声音,但那声音也是雌性十足,里面包含了对秦厉的无尽关怀,让秦厉好生感动。

    秦厉莫名的想到,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我秦厉也要为了这大明江山肝脑涂地。

    当然了,所谓为了这个女人是不掺杂任何男女之情在里面的。有的只是秦厉对这个女人的无尽崇敬和钦佩,有的更是一种历史责任。

    “小臣谢过太后!”秦厉轻声说句,随后缓缓站起身,垂首侍立。

    “这里没有外人,小厉就坐吧。”张太后很是随意的说。

    这又是让秦厉感动不已。太后待我不薄呐!说来我只是个正四品的地方知府,在太后面前哪里会有我的座位?可是太后她老人家就是让我坐了。这绝对是一份恩典,一份和老丈人杨廷和等人的待遇相同的恩典了。

    秦厉坐在小宫女搬来的一把矮凳上。

    “小厉呀,这次让你回京是本宫下的旨意。这一路辛苦你了,连家门都没让你进,便是让你来了本宫身边,本宫很是过意不去呐!”太后仍然是很随意的说。

    听她说话浑然没把秦厉当成外人,只是当成拉家常一样的谈话。秦厉却是偏偏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更是让他信心倍增,而又力量倍增。

    “你这次回来,还真是没让本宫失望,很低调。想来你回京不会有很多人知道,也不会有很多人在意的。”

    “小臣一路奔波,确实没有多少人知道小臣回京,不过在城门口倒是遇到了点儿小麻烦,那守城的都尉郭房是亲眼见到了小臣的。”随后秦厉便把城门口发生的情况详细说了。

    “哼!这个郭房,就是不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难道就不知道小厉在本宫心中的地位吗?”张太后恨恨的说道。

    不过听她的口气倒也没有要怪罪郭房的意思。

    也难怪了,这是什么节口呀?太后哪里还会有心思去顾及郭房一个垃圾。

    “小厉呀,这次在河间,你干的十分不错,只是短短一年的时间便使河间府大变样。原来可谓是一穷二白,百姓民不聊生呐,现在本宫听说百姓家家都有余粮和余钱,河间府更是有了天下第一府之称。了不起呐,小厉,了不起,本宫没看错人。”说到最后,张太后竟然非常赞许的点点头。

    “哪里有呀?那都是别人以讹传讹,传说的厉害了。其实小厉在河间也没做出什么大事,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一些事情而已。”秦厉很是谦虚的说道。

    “呵呵!本宫从你身上看到了希望,我大明若是再多上几个像你一样的干吏,大明何愁不早日富足呐!”太后叹道。

    咋的?怎么太后总是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呢?这京城的局势她不谈,我在河间做出了成绩,我这升官的事情她不谈,她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秦厉迷惑不解的想道。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事已至此
    &bp;&bp;&bp;&bp;张太后虽然看上去一副很疲惫的样子了,可她仍然是饶有兴致的和秦厉闲谈。此时太后所说的大部分都是秦厉在河间做知府做的如何如何,总之她是对秦厉十分看好,并且非常器重的。

    相对秦厉而言,太后对他的高度赞赏倒是让他很不适应。一再谦虚的说着只是尽力而为,做了应该做的事而已。

    眼看着天色将晚,到了晚饭时间。可是太后的兴致好像还很高,丝毫没有让秦厉离开的意思,更没有要用饭的意思。那两个小宫女已经在那里垂首侍立了很久,此时好像也有些累了。毕竟是人还竟然禁不住打了个哈欠。

    “你们两个都退下吧!”张太后扭脸朝两名小宫女说道。她向来对待宫女和太监都是仁慈的,只要是他们不犯下很重要的错误,一般说来她都是不予追究的。因为她经常会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也就是常说的换位思考。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心胸和手段,她在太监和宫女心里一直是很仁爱的一个女人。

    两名小宫女脸色微红,低着头退下了。

    张太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秦厉听,“说来她们两个也都是可怜人呐!这是本宫去年出宫,在野外捡到的两个孩子。唉!当时饿的都奄奄一息了,那叫一个瘦呀。

    现在跟着本宫做事,唉!本宫这人就是心软,凡是能过去的事情绝对会让它过去。太监宫女也都是人呐,是人就难免会犯错误,要给他们改正的机会呐!有很多人,其实你不说,他们在犯了错误的时候,早就自己意识到错误了,并决心要改正了,因为他们感觉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比如刚才的两个小宫女。”

    太后轻声唠叨着。

    此时的太后就若如一个普通的老太太了,嘴里净是磨叽的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太后这到底是怎么了?

    太后呐,你宣我进宫到底是有没有大事呀?总不能我来了是听你拉家常吧?若是想拉家常,您老人家大可以拉住几个宫女,太监,他们定然会一心一意的听你唠叨呐。我可是刚刚从河间府回来,这还没进家门便先进了宫。

    说起来我秦厉可是有一年不回家了,家里边的小娇妻林嫣儿和大美女杨绮梦可是在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的等着我哩。难道我就在这儿和你这儿啰里啰嗦的老女人闲扯吗?我这不是闲的蛋疼吗?

    诚然,你是一个让我很尊重的女人,但我再怎么尊重你,也是有个底线的吧?太后呐,你可不能这样啰嗦下去了?到底有什么大事就请说出来吧。

    显然,秦厉的忍耐性是有限的,现在他几乎是忍不下去了。太后可能是把秦厉的心思揣摩的很透,她朝秦厉微微一笑,话锋一转,语调也在瞬间低沉了很多,道,“可是有的人就不一样了,他明明是犯了错误,可偏偏是不知道改正,而且还变本加厉,自以为是,对于这样的人,本宫可是绝不容情,也绝不手软的,更不会给任何机会的。”

    秦厉一愣,一双虎眼在瞬间便眯了起来。好了,这太后说了这么久终于是步入正题了。

    果然太后接着说道,“小厉呀,你可能也是听说了,江彬是皇上的干儿子,也是皇上身边的重臣,皇上对他可是非常欣赏,非常看重的呐!

    不但是让他统领了外四军的所有兵马,而且还让他控制着锦衣卫和东厂。算起来,江彬的权势在我大明比任何一位将军,国公,总之是任何武将文臣的权势都要大了。

    你想啊,前年开春,江西宁王造反,皇上可是御驾亲征呐。当时皇上自封的是威武大将军,而这江彬却是被皇上封了一个威武副大将军。皇上是个正的,他就是个副的。你就可想而知,他的地位和权势有多高,他在皇上心里的分量有多重要了。

    总而言之,皇上对他可谓是不薄了。

    可是这江彬有如此大的权势,却不知道低调从事,而是骄横跋扈,目中无人,好像皇上是老大,他就是老二似的。弄得满朝文武都是对他切齿痛恨,颇有微词。

    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发现这江彬不对付了,在回京后不久就是撤下了他锦衣卫提督之职,而后又是慢慢的夺了他的东厂。你知道,现在的东厂和锦衣卫都是掌控在高忠手里了。

    高忠别看年龄不大,但却也是有些手段,只是用了不到两年的功夫便是控制了锦衣卫和东厂。但是,那也只是个表面上的控制,至于锦衣卫和东厂里直到现在自然还有不少人并不听高忠的调遣,而是听命于江彬。唉!这江彬的能力的确是不容小觑呐。”

    太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香茗。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秦厉,发现秦厉正做出一副洗耳恭听,听的非常认真的模样,太后便是轻轻点头,表示很满意。

    江彬是秦厉的仇人,他对江彬恨的要死,高忠是秦厉的好朋友。总之江彬和高忠在秦厉心里是两个很重要的人。秦厉哪里有不用心听的道理?况且,秦厉也是清楚,这太后是在慢慢讲述京城的形势,到了最后太后是必然要说出她的想法和对自己下达任务呐。若不然太后从河间府把自己叫回来,只是为了听她唠嗑,那不是瞎扯淡么?

    太后接着说道,“眼下江彬虽然只是控制了外四军,但那可是五万多兵马呐。再有,近来这段时间皇上时常昏迷,那江彬倒是伺候的殷勤。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皇上竟然把京城的所有防务都交到了江彬手里。唉!岂止是京城的防务呐,就是连这皇宫大内的所有侍卫都是由江彬统领呐!

    外面是江彬的人,里面也是江彬说了算。这就有点儿太说不下去了。一帮老臣,尤其是内阁一帮老头子都找到了本宫,要本宫可不能这样纵容江彬了。

    但事已至此,本宫也是捉襟见肘,没有什么好办法了。这江彬万一要是有啥想法,那那这可就想都不敢想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一个也不能少
    &bp;&bp;&bp;&bp;太后说到了这里,好像感觉她还没有表达清楚似的,又接着说道,“现在虽然还没看出江彬有什么特殊的举动,但他显然这几日去皇上的豹房少了很多,而且每次去都是有一大帮人跟着,看样子是他的护卫。他显然有所畏惧,可是他到底是在怕什么?担心什么?再看一看这皇宫内的侍卫,本宫却是突然有种孤单,不寒而栗的感觉。本宫的一举一动好像都是在他江彬的监视之下呐。

    现在,皇上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本宫真的担心皇上有一天……这江彬一旦有所动作,京城中还有谁能控制住他呢?

    的确,大明的兵马现在不少,但都是集中在了全国各地,真若是调动他们来京城勤王,那举动太大不说,最关键的是江彬必有察觉。江彬察觉了,若是江彬本来没有反叛的心思,这恐怕也要被逼的反了。”

    张太后说到了这里,她的声音几乎在发抖。危险,太危险了。的确,因为江彬手里握着实权,他若是有异动的话没有人能制住他了。因为京城内外几乎所有的兵马都是集中在了他手里呐。

    秦厉也听出来了,到了现在其实江彬造反的心思还没有暴露,他还没有过分的举动。说他要造反,那只不过是大家的一种猜测而已。

    当然了,对于秦厉却是不同了。因为是穿越众,而且可巧的是对这段历史还稍稍有些熟悉。秦厉知道江彬是必定会造反的。

    总之,大家心里最为担心的是江彬造反,但还不能明目张胆的进行防范。譬如太后吧,她的动作一旦大了,可能会引起江彬的恐慌,毕竟现在是江彬一家独大了。正如太后说的一样,到时候江彬就是不想造反,恐怕也是要被逼的造反哩。

    怎么办?没有别的办法,太后只能是暗暗行动,做些准备。这些准备还不能大张旗鼓的动作大了。

    到了现在秦厉才明白了太后为何会召他回京。

    秦厉只是个小小的河间知府,是个正四品的小官。因为他是一个地方官,所以他手里没有任何兵马,让他回京不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一句话,秦厉因为太小了,他还没有进入各种大员、江彬等人的法眼的资格。

    秦厉一这样想,顿时有种悲哀产生。唉!说来说去,还是秦厉太不起眼了,才让太后召见呐。对于那些远在边关的大将,或是各地手握兵马的千户,统领,统帅等,秦厉是不值一提的。

    但转念一想,秦厉又是心下稍稍安定,自豪了一些。这天下有这么多的知府,比自己官大的人很多,比自己官小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可是太后她老人家却是偏偏挑中了自己,这是为什么呀?还不是因为自己有点儿本事,在太后心里有很高的地位,太后认为自己能为她办事吗?

    想到这里,秦厉微微一笑,紧皱着的眉头旋即舒展开,道,“太后,京城现在的形势小臣已听你说的很明白了,不知太后想让小臣怎么做?都是干些什么?”

    对于如何控制京城的形势,说心里话秦厉还真是没谱。他现在还没有一个详细周密的计划,毕竟刚刚返回京城,对各方面的情况还不是太熟悉。但秦厉却是胸中有热血,豪气干云。因为以前和江彬也是交过几次手了,虽然那都是小打小闹,但怎么说也是对江彬了解了一些。江彬嘛,确实手握重权,但我秦厉并不怕他。

    “呵呵!先不要急着问干什么?容本宫先把你的情况了解清楚。小厉呀,去年时候你是带领着十二个人去了狄道对吗?”

    当时太后还没有主政,对秦厉去狄道的事情了解的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听朝臣们议论说起过一些罢了。

    秦厉轻轻点头,道,“去的时候是十二个人,可回来的时候却是有二十来个人了。”

    “恩,本宫知道,狄道历来是我朝的心腹大患,人迹罕至,乱匪横行。而那里的地理位置又非常重要,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路。我朝的很多商客和外界的来往都是要经过狄道。想来朝廷也曾经派出过好几拨兵马去剿匪。

    那些兵马不是被狄道的乱匪给消灭了,就是他们去了和狄道的乱匪同流合污,更有甚者还没有到达狄道兵马便是损失殆尽。说来去年让你去狄道剿匪,朝廷是没有抱任何希望的。可是就是你这个没有抱着任何希望的人却是在狄道腥风血雨,拼命厮杀,只是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是把狄道的乱匪剿灭殆尽。

    这其中本宫知道,你一定是付出了很多辛苦,更是不惜丢失了性命为我大明办事。你的这份功德本宫一直牢记在心。”

    好嘛,太后又是给秦厉戴了一顶高高的帽子,反正今天太后也总是夸奖赞扬秦厉了。好在秦厉却一直很低调,并没有被这夸奖和过去的胜利辉煌冲昏了头脑。他又是淡然一笑,云淡风轻的谦虚道,“太后言重了,说来那都是弟兄们拼死效命,都是弟兄们的功劳呐!秦厉嘛,只是恬为他们的头领罢了!”

    “恩,本宫现在就是问的你那些弟兄可还在?”太后仍然是慢声细气的说。

    “当然在了,我秦厉的弟兄都是生死弟兄,一个也不能少呐!”秦厉朗声道。言语之中颇多自豪。

    “好!本宫要的就是这句话!”太后的精神一下子亢奋了。她的手掌重重击在桌子上,以致于桌上的茶盏都震荡了几下,茶水洒了出来。而太后却是恍若不觉。她太高兴了,两只本来有些暗淡的眼睛突然间便是光芒四射了。

    “小厉呀,本宫就是想让你带着你的弟兄们暗暗护卫这皇宫。在皇上殡天后,江彬没有异动还好,若是但有异动,你就是我大明的柱石。本宫命你秦厉拿下江彬,使我大明皇权坚决不能旁落!”太后冷峻着脸孔,沉重说道。

    乖乖隆地咚!这太后也太看的起我秦厉了吧?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到了我手上,我能行吗?

    太后呐,你可要知道,我秦厉虽然有些本事,我的弟兄们也确实都不是一般人,但我们毕竟总共才有二十几个人呐!就凭着二十几个人就能阻挡住江彬的千军万马,这么多年精心的、无孔不入的布局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老爷回府了
    &bp;&bp;&bp;&bp;张太后自从说出了这番话,两只明眸就一直在注视着秦厉。好在此时的秦厉胸膛中只是翻江倒海,但脸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官了,况且又是穿越众,怎么说秦厉的心理承受力还是相当大的。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虽然不能像是朝廷上那些老狐狸一样练就的炉火纯青,但也是有些功底了。

    张太后对秦厉的表现还是非常满意的。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小厉,你知道这件事情是非常重要的。它可能就关乎到我大明的存亡,本宫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到了你手上,是本宫对你的信任。你可要认真对待,来不得半点儿马虎呐!”

    乖乖龙地咚!这太后是从哪里看出我马虎了?我这心里是感觉担子非常重呐。

    秦厉离开坐着的那把小矮凳,匆忙跪倒,说道,“小臣明白,太后能把如此重任交到小臣手上,是小臣的荣幸,是太后对小臣的无比信任。小臣虽然不才,但有一腔热血,还有二十几个生死弟兄,小臣的那些弟兄说起来也是经过了无数战阵,经过了血与火的洗礼。

    江彬的确厉害,但只要是小臣有一口气在,就让这大明的江山永远在太后手里,永远在皇家手里。”

    说的很坚定,让太后不禁轻轻点头,再一次感叹可能她这次又是找对人了。

    呵呵!该表决心的时候是必须要表决心的。这是一次生死较量,但也是一次机会。有了这次机会,想他秦厉又是要名扬天下,受到朝廷的重视了。

    而这次尤其显得重要,这次真若是平安过去了,他秦厉便是有护驾或是从龙之功。到了那时候,恐怕秦厉就是不想扶摇直上也是很难了。

    “好吧,今日本宫就和你说到这里,现在天也黑了,你这便回家,迅召集人马,悄悄来皇宫吧。

    你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对了,你老丈人这时候也在紧锣密鼓的安排呐,不知他安排的怎么样了?唉!到了这危急关头,本宫就靠你和你老丈人等几个顾命忠诚的老臣了。”

    秦厉彻底明白了,说来他只是太后的一招暗棋。必须要隐蔽,躲在暗处,最好是让江彬无所察觉。江彬在明处,他秦厉在暗处,到时候可能行动起来的胜算便是更大了一些。

    越是这样想,秦厉不禁越是对张太后敬佩。这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

    拜辞了太后,秦厉从慈宁宫退出来。

    说来天气真是有些怪,下午的时候本来是阴云密布,电闪雷鸣,雷雨交加的。可是现在夜空却是非常清明,没有了一丝风,更没有了半滴雨。弯弯的月亮时不时地躲入云层,和这清新的地面玩着捉迷藏。

    秦厉一路疾奔,回家,终于要回家了。回家就能见到自己的小娇妻和大美女了,更是能见到自己的两个小女儿了。

    唉!可是现在我重任在肩,与她们见面的时间会很短暂哩。

    哎呦!太后也真是的,交给我这么重要的任务,也不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官职,怎么说也要先升一下我的官,哪怕是简单的只提高一个品级,小小的奖励安慰一下也好呀。

    可是,现在我还是河间知府,说来还是个地方官。一个地方官总是在京城、在皇宫晃来晃去的,这终归是有些不好吧。

    他此时的心下很乱,更多的是兴奋。

    顺利的从皇宫出来,沿着御街一路向北,直奔秦府,自己阔别一年的家。

    夜已深,秦厉站在了府门外。

    还是那熟悉的门楼,还是那熟悉的大门,大门口高高悬挂的两盏灯笼散出柔和的黄色光芒,为这静谧的夜晚更是增加了几分情趣,也更让秦厉的心情更加激动了几分。

    轻轻拍打一下府门,门立刻开了一条缝,从门里探出一颗小脑袋。脑袋梳着两个冲天的小辫子,借着灯光,秦厉看的清楚,开门的是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岁的年纪,长的眉目清秀,五官精致。只是一眼,秦厉便可以断言这小姑娘再过上几年绝对是一个绝世美人。

    乖乖隆地咚!她该不会是我的女儿吧?这长的也太快了吧?秦厉一下子懵了。

    因为在记忆中,秦厉府上是从来没有这样的小姑娘的。

    此时的小姑娘也在上下打量着秦厉,蓦地她一声呼喊,“秦大哥!”紧跟着便是一头扎进了秦厉怀里。

    声音虽然还显得有些稚嫩,但秦厉一下子便是想起了她是谁。

    她是秦玉,是秦厉从湖广安6回来路经保定府从本家秦世瑞家里收留的一个小女孩。当时的秦玉焦黄的小脸,没有半点儿神采,几乎是饿的快要死了。她和秦世瑞一家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只是秦家佣人的女儿。当然了,由于那一年保定府闹灾荒,她的父母是早已饿死的。

    当时的秦玉是由高忠带回来的。因为秦厉对秦玉很是上心,而当时的高忠又是想尽办法要交好秦厉,所以高忠便是把秦玉收留在了身边。

    秦玉先是经过高忠的好一番照料,在秦玉的身体完全康复,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活泼,高忠才把秦玉送到了秦府。当然了,这些是生在秦厉去河间府之后,秦厉自然无从知晓了。

    这一声秦大哥叫的秦厉心中激荡。

    紧紧抱住秦玉,好一番亲近,最后才推开了秦玉,抚摸着秦玉头上的两个冲天辫,说道,“小玉,大哥没有忘记你。呵呵!不要哭了,大哥这不是回来吗?走,进门。”

    见到了大哥哥,秦玉是喜极而泣,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此时秦玉早已破涕为笑了。

    “秦大哥,两个嫂嫂正在厅堂等着你吃饭哩。知道大哥今日回来,两个嫂嫂都是亲自下厨做了饭菜哩。

    秦大哥,两个嫂嫂都是很想念秦大哥呢。

    对了,还有那两个小娃娃,长的太好看了,她们一点儿也不像秦大哥,倒是非常像两个嫂嫂呐!

    秦大哥,自从我来了秦府,就一直没闲着呐,整日读书认字,两个嫂嫂待我忒好,专门给我请了先生呐!”

    这一路秦玉叽叽喳喳的,总是说个不停。在这一路上,秦府的仆人们有很多都是见到了秦厉,一时间兴奋不已,欢呼着,“老爷回府了,老爷回府了!”

    弄得秦厉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就是家呀,家才是温馨的港湾。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 老爹欠你们的很多
    &bp;&bp;&bp;&bp;仆人们的呼喊声中蓦地多了一个不同的声音,“参见秦大人!”

    这是谁呀?咋在我府里还有这样个性的声音?大人,那是在外面人对我的称呼,到了家里还称呼大人,这显然就不伦不类,也显得非常见外了呀。网咋这一年不回家,府里面多了一个这样不懂事的人呢?

    心下这样想着,不禁朝对面那人看去,那人竟然已经跪在了秦厉跟前。秦府的前厅和后厅之间有一条狭长建造精致的走廊。此时秦厉拉着秦玉的小手便是走在了这条长廊上。借着廊上灯笼出的微光,秦厉看清楚了跪在地上那人的脸庞。

    小李飞刀李欢。

    说来秦厉在山东曲阜受到孔家刁难之时,小李飞刀李欢凭着一颗正义之心,一颗打抱不平之心,当时是真心帮助了秦厉的。他帮助了秦厉,自然就得罪了曲阜的孔家,还有那孔定国和孔定邦兄弟。小李飞刀只是飞刀用的好,其实武艺却是平平。

    在曲阜得罪了这样重量级的人物,他几乎是连自保的力量都没有了。所以当时他便是跟着秦厉他们,和秦厉的手下人混在了一起。

    在秦厉收拾了孔家,更是让山东巡抚于鲁吃了瘪后,这小李飞刀李欢的胆子也就大了。也敢招摇过市,在曲阜大摇大摆的走路了。其实这时候他大可以留在曲阜,不会受到别人欺凌或是报复的。

    可经过这么多天和秦厉手下人的接触,小李飞刀真正认清了秦厉的这些弟兄个个都是慷慨之辈,个个都是男子汉大丈夫。加入这样的队伍,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才是最大的光荣,才能实现人生的价值。

    就这样,小李飞刀一路跟随秦厉的队伍来到河间。因为和俞大猷、大虎等人混的蛮熟,这小李飞刀干脆便是和俞大猷等人做起同样的事情。

    秦厉是知府,俞大猷等人一方面是秦厉的幕僚,其实更重要的他们还是府衙的差役。当然了,河间府衙开始时候主要是靠他们这些人当差,后来时间长了,经过层层选拔,府衙的差役便多了起来。俞大猷等人便跟着闲下来。

    小李飞刀李欢生来是个闲不住的主儿,就在秦厉接到回京的圣旨前一天,这小子闲的蛋疼,便是出去打抱不平了。他这一去便是五六天,反正像他这样的差役,算作是秦厉的幕僚,更算是秦厉的弟兄了。也没有更多的人去管束他。

    这下好了,本来是打算今生便跟着秦厉混了,不成想就这几天的功夫,还是让秦老大跑了。李欢追悔莫及,急急的和河间知府胡世宁辞行,这才星夜赶来了京城。

    像是他这样的人,自然进城也是个麻烦。所以在今天夜里,这小子偷着爬城墙才算是进来。打听到了秦府的住处,便是来了秦府。有俞大猷、大虎等兄弟,这家伙来了秦府自然受到招待。

    “原来是你小子,来了就好,反正河间府也不缺你一个差官。起来吧,瞧你那模样,还跪着一口一个秦大人的,再这样小心你家老大把你轰出门去。”秦厉虎着脸骂道。

    随后等李欢站起,还在李欢的肩头捶了一拳。

    李欢心花怒放,说到底他感觉他是个外人,比不得秦厉的那些特种兵兄弟。可现在秦老大这般亲昵的对待他,让他的那颗心彻底放下来了。我嘛,以后就是秦老大的人了。这辈子就是跟定秦老大喽。

    这家伙喜气洋洋的退下。

    秦厉拉着小秦玉的手终于步入后宅。此时后宅早已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老爷回府了!”的呼喊声早已传到了后宅。

    小娇妻林嫣儿和大美人杨绮梦本来是坐在饭厅中的,此时听到那声音,匆忙的便是跑了出来。可是刚刚跑出没有几步,便是又急急的返回头去跑到了自己的房间,让丫鬟们又是快的为自己打扮一通,才又匆匆忙忙的跑到后院。

    “相公!”林嫣儿站在后院里,一眼看见了秦厉,一双剪水双眸里顿时充盈起晶莹的泪花。

    杨绮梦更是大步走到了秦厉跟前,小嘴巴紧紧抿着,像是陌生人一样的注视着秦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一年了,离开这温馨的家一年了。两个女人都是把秦厉看成是手心里的宝呐,他们之间何曾分别过这么久呀?此时,真是无语凝噎。

    “呵呵!瞧你们两个,你家相公这不是回来了吗?走了,你们还没吃饭吧,进屋吃饭!”秦厉嬉笑着说道。

    嘴上这样说,秦厉心里又何尝不是百感交集呀。这都一年了,没见面,看到两个老婆那一副娇滴滴的俏模样,心中酸楚呐!

    也不管有多少仆人了,秦厉伸出双手,一手一个搂住两个美人,欢快的笑着大步进得饭厅。

    男人嘛,哪里有那么多的儿女情长,就是要有一股豪气,那柔情和心酸是要深深的埋藏到心底的。

    林嫣儿和杨绮梦当然理解相公此时的心情。两人被秦厉一把搂住,双颊之上立刻红云满天飞。但毕竟是一年没见面,两人都是娇羞的轻呢一声,“相公”便是也不挣扎,随着进来。

    饭菜早已摆放到了饭桌上,离着老远就散着浓郁的香味儿。满满一桌子饭菜,色香味俱佳,都是秦厉非常爱吃的。这便是两个老婆的心意,这份心意可不能不领情呐。

    然而此时的秦厉并没有当即坐下,一双虎目在饭厅中四处搜寻着。女儿,他现在可是有两个女儿还未曾谋面呐。林嫣儿和杨绮梦早已会意,急忙一声呼唤,早有两个精壮的奶妈抱着两个婴儿从里屋出来。秦厉上前,轻轻撩开遮挡在孩子头上的方巾,细细的端详起两个孩子来。

    此时两个小家伙早已睡熟了。都是撅着倔强的小嘴巴,呼吸匀称。红云云的脸蛋上散着稚嫩的光泽。秦厉爱惜的伸手在她们的脸上轻轻摸一下,心中早已狂颤不已。

    这是我的女儿呐,我有女儿了,而且一下子就是两个。都是长的健康美丽。我这个爹当的也太简单了,太容易了吧。生她们的时候我可是不在身边呐。眼看着她们都这么大了,估计两个小家伙都会坐了吧?

    老爹欠你们的很多,这以后一定要多多补偿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算我们一个
    &bp;&bp;&bp;&bp;慕容冰一路劳顿,又是在月子里,没有参加这场家庭聚餐。网秦厉、林嫣儿、杨绮梦,还有老丈人林英,以及丈母娘林氏都是上桌吃饭。一家人和和美美,其乐融融的吃了晚餐。

    秦家现在是大家主了,秦厉现在虽然只是个知府,仅仅是个正四品官,但家里有钱不是?雇佣的下人很是不少。林嫣儿是主妇,她是个心肠很软,也很善良的女人。雇佣这么多下人,其实是想给更多的人一口饱饭吃。毕竟现在百姓们的生活还是非常之差,能解决温饱的家庭着实不多。秦家反正多上几口人吃饭也不会吃穷。

    此时饭厅中只剩下夫妻三人了。夫妻三人对望一下,谁也没有要退出的意思。尤其是林嫣儿和杨绮梦,她们两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都是双颊绯红,好不娇羞的模样。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是增加了几分妩媚和柔情,几分魅力。

    灯下看美人,秦厉心中一阵阵激荡。一年了,我都没有和这两个美丽的女人在一起,我没有尽到作为一个丈夫的责任呐。

    夜色正浓,此时已是三更天了。林嫣儿终于是忍不住了,轻声说道,“相公,天色不早了,又是一路劳顿,该歇息了!”

    “恩!歇息!”秦厉喃喃道。可是……唉,我能歇的了吗?皇宫里可是还有重要的事情呐。

    听林嫣儿说出这话,杨绮梦的脸色更红了。但她还是没有动弹的意思。说来她和林嫣儿情同姐妹,甚至比姐妹还要亲。但这时候她却是真心舍不得让出秦厉了。她想秦厉,想的孤枕难眠,缠绵悱恻。

    林嫣儿哪里有不懂绮梦心思的道理,可是她又是何尝不是倍加想念相公呢。都是一年不见了,她是多么想和相公同榻而眠呐。投入相公那宽厚的胸膛里,那种感觉才是最幸福的,那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安慰。

    “呵呵!瞧瞧你们两个,这么晚了还不去歇息?”秦厉嘻嘻笑着说道。

    不过那笑声中分明是含有一种苦涩。

    两个美人呐,他对谁都是喜爱无比,可是今天晚上,或是今后的很多晚上他仍然不能和她们共枕而眠。

    秦厉站起身,走到了两个美人跟前,轻轻拍打着林嫣儿和绮梦的香肩,而后又是紧紧把她们拥入怀中。

    “我的女人,你们都是我的女人,相公爱你们,相公一辈子也不想再和你们分开了。”在两人的耳边低声呢喃。

    此时的两个美女早已周身颤栗,双双娇羞的埋入秦厉那宽厚结实的胸膛,喜极而泣。

    三人相拥着又是过了一会儿,秦厉突然低声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都去睡吧,相公还有事呐!”

    言罢,终于是狠下心来用力推开了她们。随后大笑了几声,而后又是嬉笑着低声说,“等着吧,等相公办清了事情,和你们双双而眠。嘿嘿!那滋味一定美的很呐!”

    “谁要呀!”两美女都是羞怯的说道。

    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了,几乎是同时瞪大了眼睛,“相公,相公今晚还有事呀?这可是刚刚回了京城呐!”

    声音焦急,中间又是透露出无尽的伤感。

    “呵呵,去睡吧!相公的事情是秘密的事情,不能让你们两个知道呐。”轻声安慰着两个如花美女,终于是将她们都是哄着去卧房睡觉了。

    独自一人站在厅堂中,秦厉忍不住一声长叹,“唉!官差不得自由,谁让小爷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汉呀,是男儿汉就要坚强的挺住。”

    随后迈开大步出了厅堂,直奔余大猷的卧房。

    秦府相对于整个京城豪门富贵的府宅来说其实面积并不算大,但住房却有不少。轻轻敲开余大猷的房门,秦厉进得屋来。

    “师弟呐,你这是要干什么,咋这么晚了不陪着老婆睡觉找我来了。难道是这刚刚回来就和老婆们闹矛盾了?老婆们不让进屋了?呵呵!早就和你说过,这男人么,可以有老婆,但一个就好,多了反倒是累赘了。

    男儿应该三妻四妾,那都是骗鬼的话,不在其中,不知其中的滋味是何等苦楚呐。

    师弟,你看看师哥,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浑然没有半点儿牵挂,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赛神仙呐!”

    本来余大猷是早已进入了梦乡的,这时候秦厉吵醒了他,可能他有点儿不舒服,所以便是口无遮拦的胡乱说起来。

    “想哪儿去了,我和你弟妹们相处融洽的很,哪里有那么多的矛盾?况且你师弟是什么人,那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哩。哪里有怕女人的道理?还不让我进屋了,她们会有那样的胆子?”秦厉微微笑着回应道。

    接下来的话最终没有说完,心想,她们哪里是不让我进屋呀?她们都是满心希望我能和他们一起睡呐,欢迎还来不及呢,哪里有把相公撵出来的道理?

    余大猷毕竟是师哥,这样的话最终还是说不出口的。

    “师哥,别墨迹了,迅召集所有弟兄们,从今日起我们就有事做了。而且,这次的事情可是大事哩。”秦厉轻声道。

    “怎么的?要打架吗?”余大猷一愣,旋即问道。此时他那一张方正的脸上早已洋溢着兴奋的光彩。像是他这样的人,一天不打架,一天不上战场就闲的蛋疼,心慌意乱。

    现在跟着秦厉回了京城,余大猷就想这以后可是有的受了。秦厉日后若是在京城为官,那更是让他余大猷这样的大英雄没有用武之地了。

    近来余大猷听说卢镗率领着他的黑衣刀客,还有于鲁苦心训练出来的那一百名差役,在东南沿海可是有的忙了。倭寇肆虐,很是猖獗。地方官府无能为力,就靠着卢镗他们这帮杀才了。卢镗他们几乎是整日厮杀,那才叫过瘾呐。余大猷几乎都想辞别了秦厉去东南了。

    “这一次恐怕不是打架那么简单,是我们遇到的最为危险的一次战斗。”秦厉低语道。

    “危险个球?有仗打就行!”余大猷乐呵呵的去招呼黄天,周帆、魏祖、李欢、以及大虎等十五个特种兵了。

    功夫不大,总共是二十个弟兄全部集中在了院落中。此时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这些人就是喜欢战斗,此时早已听余大猷说起要去打仗,哪里有不精神的道理?

    秦厉让他们全副武装,都是带上了冲锋枪。

    冲锋枪本来是特种兵的专利,总共有十五把。现在有利玛窦一直跟随着秦厉,在闲暇时间,利玛窦又是做出了几把,现在二十个弟兄,还有秦厉每人都是一把冲锋枪了。把冲锋枪和片刀斜背在背上,手里则提着充足的弹药。

    秦厉背上冲锋枪,手里提着风火游龙棍,威风凛凛的样子。众人随着秦厉的一声命令,便是迈开大步,悄悄的就要出院。

    “相公,等等我们哩,也算我们一个!”

    林嫣儿和杨绮梦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她们手里都是拿着兵器,俏生生的站在了秦厉眼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只欠东风
    &bp;&bp;&bp;&bp;秦厉的一双虎目瞬间眯起来,那张棱角分明,俊逸的脸上登时阴暗了。沉声说道,“你们两个女人跟着去凑什么热闹?不行,你家相公这是去干大事哩。女人嘛,自然要在家看守着,守着我们的娃娃就行!”

    呵呵!这时候的秦厉浑然忘了想当初他没有武艺的时候,林嫣儿和杨绮梦多次冲在前面保护他的场景了。

    “我们偏不,相公放心,孩子早有奶妈照看着,奶妈照看比我们两个要好多了。离开几天根本就不碍事的。倒是相公这连夜急急的去,定然是有大事要做呐。

    相公和我们分别有一年了,我们不想再和相公分开了呀。”

    林嫣儿开始的时候本来还是撅着小嘴,很不好意思的模样,可是说到了最后竟然声音哽咽,柔情百转。杨绮梦虽一直没有说话,但她的一双眼睛里分明含有着无尽的期盼。

    是呀,秦厉刚刚回了京城就连夜出动,这必然是有大事的。况且秦厉又是召集了他的所有弟兄,事情紧急。她们两个料定这一次的危险必然很大。

    秦厉虽然一直是鸿运当头,好运连连,逢凶化吉的样子,可是这未来又有谁能把握的住呢?

    不能再放相公离开了,慕容冰跟着相公在河间一年多,我们两个因为有身孕不能跟随,现在可以了,如何还能不和他日夜在一起呀,如何还能不和他患难与共呀。

    乖乖隆地咚!女人呐!真是烦人,师哥说的没错,这女人多了就是麻烦。唉!现在好了,想甩也甩不掉了。

    秦厉无奈的一甩手,“唉!也罢,你们两个,哼!可千万不要拖了我们的后腿才好。”

    “我们会拖后腿?相公呐,我们两个的本事难道你没见过么?你感觉我们会拖后腿吗?我们就走着瞧呗!”林嫣儿笑呵呵的说道。

    此时的两女均是笑靥如花,兴高采烈了。唯有秦厉却是苦着一张脸,郁闷不已。

    就这样,秦厉在前面领路,众人紧紧跟随,出了秦府,一行二十三人直奔皇宫而去。皇宫的正门自然是没办法进入的,况且进入了也是要被守护皇宫的侍卫发现。要知道,那些侍卫的统领现在可是张洪呐,而张洪正是江彬的亲信。真若是这些人被他们发现了,那不等于是让江彬提前防范了吗?

    好在众人都是武艺高强之辈,他们翻过了宫墙进入了皇宫。当然了,小李飞刀李欢只是飞刀一绝,但武艺却是平平。这种高来高去却是做不到,所以他在众人的帮助下才翻墙入内,没有被皇宫内的任何侍卫察觉。

    ……

    正德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江彬这些天来也是感觉心力交瘁。眼下他把外四军全部掌控在了他自己手里,他亲任统帅。说来这些外四军本就是他的嫡系,这些军马都是他在边关的时候亲自带出来的。要知道那时候的江彬可是一员猛将,勇冠三军,上阵杀敌骁勇异常,悍不畏死。

    正是因为有那时候的表现,他才得到了军兵的敬仰爱戴跟随。他才得到了正德皇帝的青睐,从而让正德皇帝收了他做干儿子,日夜伺候在正德左右。

    一句话,外四军是精锐,也是江彬的老底。因为江彬在皇上身边了,所以这些外四军自然在江彬的巧妙安排下成了京城护卫人马。此时这些人马全都是驻扎在京城之外,距离京城不过三十里。由申周和李琮两个亲信统领。

    从京城外面到京城里面,乃至皇宫里现在可以说都是他江彬说了算了。江彬越来越是感觉他夺取天下的时机成熟了,不过他也真正感觉到了累。指掌如此多的兵马,有这么大的权利,他每一处都是要小心谨慎。虽然说手下这些人现在都是听命于自己,但他们却少有人知道自己是要造反呀。江彬不敢想象的是这些兵马真若是知道了自己造反,他们还会有多少人支持自己。

    在外四军中,江彬让亲信申周和李琮抓紧拉拢更多的人,让他们在事发后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一边。

    在皇宫的侍卫中,江彬更是让亲信张洪把不是自己人的侍卫全都换走。

    不得不说江彬是个很聪明的人,他知道庞大的外四军不能每一个人都是在关键时候跟着自己的。只要是大部分人站在了自己这一边,那剩下的人就掀不起风浪。只要是有做的太过分,反对太强烈的,江彬干脆让申周和李琮秘密杀之。

    皇宫内的侍卫必须要做到全部是自己人。因为江彬夺取皇位的时候最先占领的是皇宫。只要是夺下了皇宫,得到了玉玺,那自己这皇帝也就十有**了。

    眼下,江彬自以为准备的是很充分了。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东风便是皇上驾崩。他奶奶滴,老子叫了那狗皇帝那么久的干爹,也该让他补偿补偿了。可惜的是朱厚照你个老小子这就要死了,老子还得要等到你死了才能动手。唉!最可惜的是不能让你当着老子的面喊一声老子了。

    不过呐,夺了你的皇位,夺了你的江山,夺下你全部的美人,这也算是老子叫了你这么多年干爹你付出的代价吧。对了,说起后宫里的美人,那骚婆子张太后虽然有些老了,但风韵犹存呐。尤其是老弘治一辈子只享用了她这么一个女人。这女人一定够味儿,老子江彬当了皇帝,必须要把她弄到手里好好玩儿玩。

    江彬一想到这些就精神饱满,斗志昂扬,本来也是快要五十岁的人了,此时的精气神又像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子了。多少天来的苦累,乏力都是一扫而光。

    江彬心下自然在紧张之余是非常兴奋的。不过这些日子江彬也有不愉快的事情。

    江彬前年收了一个干儿子,叫赵文华。当时那干儿子赵文华还只是一个秀才,没有任何高明之处。要不是看在他舅舅是自己多年手下的情分上,江彬是绝无可能收下他的。

    既然收下了,怎么说也要认真对待一下子嘛。

    你还别说,在几次的接触中,江彬还真是感觉赵文华的脾气和他相投,是个可以造就的好苗子。所以,江彬只是稍加活动便把赵文华弄到了国子监。而且不久之后,江彬竟然还想办法不经过任何考试给赵文华弄了一个庶吉士的身份。

    江彬在赵文华身上付出的不可谓不多。虽然这些对于江彬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也证明了江彬是把赵文华真正当成人才培养的。

    赵文华有了江彬这样一个干爹,又是得到了江彬的百般关照,自然感恩戴德,在江彬跟前干爹长干爹短的叫的那叫一个亲热呐。

    总而言之,这对父子的关系非常融洽,融洽的让人羡慕不已。然而就在三个月前,两人之间却是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执。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三姓家奴
    &bp;&bp;&bp;&bp;赵文华当上了庶吉士,如果不出什么大的意外,他以后就能步入大明高官贵胄的行列。进入六部,甚至有可能是在内阁谋个职务也未可知。总之是只需假以时日,这小子就能飞黄腾达了。当上了庶吉士,这家伙接触的人也就多起来,尤其是各地的高官,京城的大员很多都和赵文华有了来往。

    呵呵!他这属于潜力股了,谁还不要给他点儿面子,来点儿感情投资?

    赵文华和严嵩很快熟识,严嵩是个很正派的人,赵文华虽然阴毒,但他们两个人却是走到了一起。可能是赵文华真的有点儿才华,也有可能是严嵩的朋友一直很少的原因吧。这两个人成了忘年交。

    严嵩已经四十岁了,而赵文华才刚刚二十岁。当时的严嵩在礼部任职,虽然官不大,但赵文华却是很看好严嵩。认为严嵩将来以后的成就定然非同一般。

    既然认定了严嵩将来能成事,单单是凭着两人朋友之间的关系,赵文华还是感觉有些不过瘾。所以,他便是故伎重演,认下了严嵩做干爹。

    严嵩收下了这么一个干儿子,自然也是十分欢喜。整日里让赵文华和他的儿子严士蕃在一起,让赵文华教导严士蕃。可惜的是严士蕃聪明绝顶,赵文华还真是教不了他什么。

    江彬也是赵文华的干爹,严嵩也是赵文华的干爹。这样说来,这赵文华也算是一个三姓家奴了。江彬现在是皇上身边的重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熏天。可严嵩只是小小的礼部参议,职务卑微。严嵩这人脾气还挺古怪,他却是根本就看不起江彬。赵文华受到严嵩的影响,渐渐的也就和江彬疏远起来。

    也难怪了,在江彬那里,赵文华虽然是他的义子,可江彬何曾拿赵文华真正的当成人看呐?整日的呼来唤去,活脱就是江彬的走狗。其实赵文华并不在乎当走狗,关键是江彬得有那个能力才行。

    想起江彬干过的那些事情,又是全方位的考虑一下江彬,赵文华越来越感觉江彬就是一个无知莽夫了。这个无知莽夫只不过是现在受到皇上的宠幸而有权利罢了。可现在是皇上的身体有目共睹,一天不如一天了。皇上殡天那是早晚的事儿。

    正德一旦殡天了,江彬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在赵文华看来,江彬必定失宠,以后的江彬会混的越来越差。

    更关键的是赵文华慢慢察觉江彬狼子野心,他竟然在悄悄组织人马,想造反大明。此外,一次偶然的机会赵文华还发现江彬竟然和白莲教的教主阎浩有所勾结。

    我的天呐!他要造反,造反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呀。再有,白莲教一直是大明朝廷深恶痛绝,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教门。你江彬竟然和他们来往,这可是作死的节奏呐。

    说起来赵文华还是有点儿良心的,懂些知恩图报的道理。怎么说江彬也是他干爹,要不是江彬也就没有他赵文华的今天,说不准他赵文华还要在江都小县的县学当学生呐。

    赵文华便是在一天苦口婆心的劝说江彬。

    当然了,赵文华的劝说也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他必须要旁敲侧击,耐心规劝。恳求江彬就此收手,不要想入非非。

    他话说的虽然很有技巧,但江彬如何能听不出来呀?

    此时的江彬正是信心十足,满以为这天下是唾手可得的,他哪里会听进去赵文华的劝说。在他眼里赵文华不过是个黄口孺子,胆小怕事的懦弱之辈,只不过有些文采,只可以当他一个幕僚罢了。

    几乎是没等到赵文华事情说完,把道理讲清楚,江彬便是一拍桌子破口大骂。

    江彬的这一通骂和老子骂儿子没什么两样,甚至比老子骂儿子还要狠,还要不近人情。

    奶奶滴!我赵文华怎么说也是爹生父母养,难道我就缺你个爹了。我怎么能让你这么骂呀?

    奶奶滴!算了,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拜拜吧,我赵文华就等着看你江彬悔恨交加,被满门抄斩的那一天。

    赵文华早已摸透了江彬的心思,在这皇上有今天没明天,江彬正在筹谋大事的当口,江彬是不敢轻举妄动,横生枝节的。

    怎么说他赵文华现在也是庶吉士,是受到大明朝廷关注的人,更是受到许多大员瞩目的角色。总不能稀里糊涂,不明不白的就被人给杀了吧?

    江彬真若是现在杀了他,那江彬就等于是引火烧身。江彬现在最为担心的就是别人不要把目光投注在他身上。他哪里会在这时候去做这种蠢事呀?

    所以赵文华的胆子还真是大了,当即和江彬吵嚷起来。赵文华说到他江彬以后是他江彬,他赵文华是他赵文华。以后两人之间的父子关系彻底断绝。江彬尽管去走他的阳关大道,而他赵文华以后也不想沾上他江彬的一点儿光。

    乖乖隆地咚!赵文华也算是发飙了。当时险些气死江彬。

    若不是他江彬,哪里会有他赵文华呀。在江彬看来赵文华现在的一切都是他江彬给的。的确,赵文华的确有点儿文采,但有文采能有个屁用呀?有文采就考中举人了?考中进士了?

    都是没有考上。

    在江彬看来,赵文华今天说出这番话来正是反映出赵文华胆小如鼠,懦弱不堪,难成大事。

    江彬还真是想当即便把赵文华杀了。但江彬还是忍住了,正如赵文华所想的一样,他赵文华现在是个人物了,杀了他想来必定会招惹上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奶奶滴!忍!等老子做了皇帝后,第一件事就是砍下你赵文华的脑袋。

    江彬咬牙切齿的痛恨着,但最后还是放走了赵文华。

    从此后,江彬和赵文华算是划清了界限,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一点儿关系。

    说到底赵文华也是个文人,江彬还真是不怎么拿赵文华当回事。这件事让江彬心里窝火了几天,也便过去了。

    此时江彬正坐在厅堂中和白莲教主阎浩,禁军统领张洪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

    江彬忽然开口问道,“张洪呀,这几日皇宫方面可有什么异动?”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 美
    &bp;&bp;&bp;&bp;白莲教主阎浩是自己人,在他跟前说什么都没事。所以,张洪便是想也不想,就肆无忌惮的说道,“异动?能有什么异动?皇宫中都是换成了我们自己的人了,现在所有的侍卫,甚至包括太后和娘娘身边的侍卫,太监都是我们自己的人了。想来,就是太后那老婆子能有什么想法也只能心里想想罢了。

    在太监里面自然是还有几个人我们无法控制,毕云、高忠这是两个大角色,他们一直是不肯靠拢我们。但小人也看出来了,他们也没有什么重要心思。呵呵!都是这个节口了,他们就是想动作也晚了。

    高忠那死太监虽然掌控着锦衣卫和东厂,但我们的侍卫把一个皇宫保护的严严实实,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就是想进去也是做不到呐。况且,锦衣卫和东厂的人也不能随便进入皇宫,他们想进去也是要有皇上或是太后的旨意的。

    呵呵!现在皇上病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至于那死婆子太后也在我们的监视之下,她能有什么举动呀。

    大人呐,您就等着瞧好吧,想来过不了几日了,皇上就他奶奶的嗝屁了。皇上一死,小人便是先控制了皇宫。大人就等着当您的皇上吧!”

    张洪说完,谄媚的一笑,忽然站起,而后又是双膝跪下,高声道,“皇上呐,小臣参见皇上,提前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了。”

    白莲教主阎浩见张洪这么会巴结,也不甘落后,急忙也是离开了座位,双膝跪地,道,“小人也给皇上贺喜!”

    起先时候,这阎浩本来是和江彬平起平坐,甚至是看不起江彬的。他简直就把江彬当成了一个提款机,从江彬这里屡次勒索,还不真心实意的为江彬办事。他就是把江彬当成了大傻一个。

    怎奈时过境迁,情况不同了。而今的江彬手握重权,掌控着外四军,而且又是控制了皇宫的侍卫。眼下,在京城江彬的势力达到了顶峰,在阎浩看来江彬当皇上的事情也是十拿九稳了。

    所以,他对江彬的看法也就变了。再也不敢拿江彬当傻子,当猴子耍弄了。虽然他的白莲教现在发展的势头也很好,在大江南北都有了势力。但怎么说就目前来看也是斗不过朝廷的。他必须要防备朝廷的追捕。

    只要是江彬当上了皇上,那他的白莲教就等于是有了一个大大的靠山。想来朝廷再也不会为难他们,白莲教将会从暗处走向明处。

    当然了,白莲教这么发展的目的也是为他教主服务的,也是为了实现他教主的个人私欲的。阎浩的目的自然也是想当皇上,可眼下他的势力和江彬可是没法比,所以只有在江彬跟前低头,暂时先死心塌地的给江彬做事。

    对于阎浩的心思,江彬自然门清。

    但眼下江彬却也知道,阎浩是在真心为他做事。此时他们之间便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呵呵!等老子当上了皇上,你这白莲教也会慢慢解散呐。

    张洪和阎浩两人这时同时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

    两人都是声音洪亮,对江彬的敬仰崇拜之情皆是发自肺腑的样子。

    “哈哈!平身,两位爱卿平身!”江彬咧开大嘴,哈哈笑着说道。与此同时,他也站起身,双手做出一个虚扶的动作,真就像是皇帝一样了。

    张洪和阎浩从地上爬起,又是重新坐回了座位。此时江彬心里那个高兴劲儿就甭提了。美,说不出来的美呀。原来做皇上的感觉是真他奶奶的好呐。老子再坐在龙椅之上,那感觉,嘿嘿!睥睨天下,唯我独尊。

    江彬的精气神又是增加了几分,在酒桌上的兴致更是高涨了。他频频举杯和张红、阎浩干杯。

    又是喝了好一通,三人显然都是有些醉意了。张洪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的说道,“对了,江大人,若是说太后那骚婆子一点儿动作也没有倒也不对,就在今日午后,他召见了一个人。两个人在坤宁宫里整整谈到了晚上呐!还真不知道这该死的婆子和他谈了些什么。

    呵呵!想来她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即使有大事,想干点儿什么也是做不到呐。整个皇宫大内都是我们的人了,她还能起个屁作用呀?依我看,她就等着挨收拾吧!”

    其实张洪这样说也不是他狂妄。而是事实就是这样的,皇宫的侍卫都是他们的人了,到了这时候谁还能有什么办法呀?就是太后想找人护驾,也得需要进皇宫吧,可是皇宫的守门侍卫都是他的人了,来护驾的那么多人,他们能让他们进去吗?

    一句话,在张洪眼里,这皇宫就是跟铁桶一样了。他们呢,则就等着正德皇帝驾崩后瓮中捉鳖了。

    “呵呵!量她也不会干出什么大事了,不过呐,张洪呀,你还是要看紧了好,越是在这关键时候,我们越是不能掉以轻心。”江彬也是不甚在意的叮嘱道。

    “是,小人记下了,来,江大人,小人敬你!”张洪说着话又是端起来酒盅。

    “来,干!”

    又是满满一盅酒下肚。

    “张洪呀,以后可不能总是称呼太后为骚婆子啥的,怎么说人家也是太后啊。老弘治的时候,她可是一个绝色美人呐,就是现在她虽然老了,也是风韵犹存呐。”江彬口齿不清的说道。显然他对张洪那样称呼张太后是非常不满意的。

    “恩……这……小人记下了!”张洪眨了眨那对小眼睛,好像是会意到了点儿什么,尴尬的一笑,慌忙点头。

    “对了,你说太后召见的那人是谁呀?”江彬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

    在江彬看来,现在他最需要防范的就是内阁首辅杨廷和,次辅夏言,以及六部的尚书,还有郭勋,太监张永、谷大用等京城中的重要人物。刚才听张洪说,显然太后召见的并不是这其中的任何一个。

    “那人是高忠领进来的,听说是……听说是河间的知府,叫……叫什么来着?反正听说他是杨廷和的女婿。”张洪很不以为意的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丧心病狂
    &bp;&bp;&bp;&bp;张洪原来是在辽东边关的,也就在今年开春,才由江彬说动正德皇帝把他调任皇宫侍卫统领。不得不说张洪的确是有两下子,只是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堂而皇之,不知不觉的换掉了皇宫的大部分侍卫。

    即使有那些有些后台,不容易被调换的,张洪也是想办法把他们安排在十分不重要的位置。他们虽然名誉上还是皇宫侍卫,但很多时候是根本就见不到太后和娘娘等人的。对于他们那样的侍卫,其实和不存在也没什么两样了。

    张洪早先在辽东的时候,也是经常来京城。因为是江彬的嫡系,他以前是靠着江彬发迹的,以后自然也要靠着江彬继续升官,所以张洪从来不断绝和江彬的联系。

    联系的最好办法自然不是通什么书信,反正现在辽东也没什么战事,看似是太平的样子。所以这家伙偷偷跑来京城的次数着实不少。

    虽然他来京城不少,但还是不认识秦厉。他甚至连听说过秦厉都没听说过。

    今日守卫皇宫的侍卫向他禀报说河间知府秦厉去了坤宁宫。他是一点儿不在意的。的确,太后召见一个小小的知府,那真的算不上大事。若说一个小小的知府对京城和皇宫的形势能有什么作用的话,打死他张洪也是不相信的。

    江彬的面孔瞬间板起来,两只环眼眯着,皱着眉头沉声说道,“那人叫秦厉。

    奶奶滴!这小崽子咋在这个关口回京了?”

    “对,对,就叫秦厉。怎么的?江大人,这个秦厉很厉害吗?”张洪不解的问道。

    “秦厉回京了,这里面必有蹊跷!”一旁的阎浩其实不怎么爱说话,这时候他突然插口道。

    阎浩和秦厉是打过几次交道的。在江都县,秦厉以一人之力独战三百多名白莲教徒,让他们闻风丧胆。在狄道,阎浩本来是想令人在半路截杀秦厉的,可是后来愣是让秦厉逃脱。在安陆,阎浩更是让人杀死永福郡主栽赃秦厉,不成想还是被秦厉脱身。秦厉还和安陆兴王一家成了好朋友。

    这一切的一切,阎浩今日想起都是历历在目,秦厉是个人物,是个很不容易对付的人。

    当然了,到了后来江彬就是让阎浩杀死秦厉,阎浩对秦厉也是手下留情了。因为在很大程度上秦厉成了阎浩在江彬跟前要钱的一个理由。秦厉若是真的死了,他要钱也就没那么理直气壮,颐指气使了。

    “是呀,秦厉这崽子本来是在河间当知府的,他这时候竟然回来了,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呢?看来太后不是没所防范呀?只不过让这小崽子回来,他能起到多大作用呢?”江彬紧皱着眉头沉思道。

    一想起秦厉,江彬就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秦厉这小子太讨人嫌了,咋总是和我江彬对着干呢?哼!虽然前番几次老子一直没能收拾了你,但老子可不是怕你。

    老子也知道你小子是有点儿道道,但就你那点儿道道,能破坏我这么多年精心的布局?绝对不会有那么简单的事呐。

    总之江彬听秦厉回京,着实震撼了一下,但随后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江彬沉声道,“张洪呀,秦厉那狗崽子回京,你要密切关注于他。一旦发现他有什么异动,立即向我禀报。哼!在这个关口上绝不能让那小子坏了大局。

    奶奶滴!到了老子该出手的时候,老子是绝不手软。

    他是杨廷和的女婿不假,但杨廷和又能怎么样呀?到时候还不是要乖乖的在老子手下服输。”

    张洪慌忙应允,不过他从心里还真是没把秦厉当回事,并没有真正重视起来。江彬皱着眉头又是朝阎浩说道,“阎教主,一切按原计划行事。我看皇上也就是这三两天的事了。你从明日开始就让人在城里闹腾吧。

    记住了,凡事儿要循序渐进,先是小打小闹,而后便是大面积的制造混乱。千万要谨慎小心,不能让官府的人抓到了。真若是抓到了干脆就让你那些人选择自杀,总之,不可暴露了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哼!我要让这京城内外没有一处安生的地方。到时候即使朝廷能想什么办法,那些老东西想干点儿事,也让他们首尾难顾。”

    说到了最后,江彬的牙关紧咬,他这时候真有点儿丧心病狂之态了。

    阎浩急忙应允。

    就这样,他们三人的酒宴也就告一段落,各人回去准备了。江彬呢,则回到了睡房楼着他那娇美迷人如狐狸般的小妾去做皇帝的美梦了。

    ……

    虽然夜已深,但此时杨廷和的书房却还在亮着灯光。杨廷和坐在太师椅上,一脸正色。他下首坐着的是监察御史王元正。杨廷和与王元正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他们之间早已形成一种默契。王元正虽然只是监察御史,一个正四品官,但他却是个十足的实权派。

    他和杨廷和多年的配合,也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才让杨廷和在内阁首辅的位置上稳如磐石。

    “天近二更了,郭勋应该来了呀?”王元正轻轻撸了一下颌下的胡须,轻声说道。

    “老王呀,沉住气,武定侯现在可是不比从前了。从前他是骄横跋扈,不可一世,自知有己,不知有人呐。自从去年小厉的一场大婚,让郭勋彻底栽了一次跟头。这郭勋是幡然悔悟,做人低调了很多呐。

    既然是你我相邀,郭勋也知道眼下的形势,他更是名门之后,怎么会有不来的道理。等着吧,呵呵,再耐心等等。张永和大用不是也没来吗?”杨廷和轻轻啜了一口茶道。

    “对了,你说起小厉,小厉今天可是回京了。并且在太后的坤宁宫一呆就是就是三四个时辰。老杨呀,不是我要琢磨太后,你看这太后能安排小厉干点儿什么事呀?

    江彬现在如此猖狂了,也不见太后有什么动作,难不成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小厉身上?

    老杨呀,你也就甭瞒着我了,我这心里可是七上八下,急不可耐呀。反正现在也是无事,你就和我说说呗。”

    王元正几乎是略带恳求的说道。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全城皆兵
    &bp;&bp;&bp;&bp;“老王呀,小厉是今日中午回的京城,一回来直接就被太后召见而去。在我想来,太后召见他无非就是想让他做一件大事。没想到的是太后竟然如此信任小厉。你我,包括郭勋,谷大用和张永,还有毕云等,都是没能得到太后的这项任务。

    真不知道太后到底是如何想的。

    不过呐,她这样安排倒也免去了江彬的疑心,能让江彬更加肆无忌惮,也算是稳住了江彬吧。

    这回就看小厉的了。老王呀,说心里话小厉虽是我的女婿,但在这件事情我还是不看好他呐,我怎么想也不敢想象他能完成这次京城之变中最关键的一件事。”杨廷和微微眯着双目,若有所思的说道。

    刚才王元正之所以问杨廷和,就是想求证一下他的想法。现在杨廷和等于是给了他答案了。太后的确是把守卫皇宫的重任交到了秦厉手上。

    江彬想在正德皇帝驾崩后造反已昭然若揭。说来江彬无论怎么折腾,他最终是一定要控制皇宫的。所以皇宫的守卫也便成了重中之重。夺下了皇宫就江彬按现在的形势,江彬就等于是夺下了天下。要知道,外四军就在京城外面,此时就是有勤王的兵马到来,也是进不了京城的。

    张太后和杨廷和等人其实针对江彬,早已研讨过很多次,他们也把各项任务都是分配下去,从各方面做好了对付江彬的准备。然而对于皇宫守卫这个十分重要的任务太后却一直没有拿定主意。

    交给郭勋,他似乎是不太相信郭勋的力量了。

    交给张永吧?张永倒是个能领兵带将的主儿,但此时的皇宫内已无兵可带呀?

    交给高忠吧,倒是可以考虑,但太后最终还是没有那样做。可能在她想来,高忠的锦衣卫和东厂可能还不能很好的听命于高忠。可能他们不能很好的完成这次任务。

    ……

    “呵呵!依我看来,太后这样安排必有道理,我看好小厉,其实这守卫皇宫之事非小厉莫属呐!”王元正沉思许久,终于笑道。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郭勋、张永、毕云、谷大用四个人同时来到。

    杨廷和早有吩咐,这四人来杨府是不经过通禀,直接可以进来的。

    于是乎,在杨廷和的书房内,六个人,也可以说是大明朝廷的六根支柱开始了秘密会议。

    ……

    三天后,仍然是在杨廷和的书房,仍然是他们六个人。时间也是差不多在三更时分。

    谷大用一脸懊恼的说道,“他娘的,真不知道咋搞的,只是这三天的功夫,京城便是发生了数桩大案。先是城北的丝绸商人王家一之间七十五口人全部被砍了脑袋。凶手作案真是残忍无比,竟然还把所有的脑袋集中在一起,堆成了一座脑袋山呐!

    紧跟着是城南十几家百姓深夜同时失火,而且是火势凶猛,救都没办法救。整整十几家民宅呐,面积也不算小了,第二日全部化为了灰烬。也就是在第二日才有人发现,作案之人竟然全部泼了火油。大人,老人还有孩子都是被烧死了呀。

    最让人不可相信的是凶手的胆子也是太大了,就在昨夜,把京城府库的库银全部盗走了。

    他娘的,那是要有十几万两银子呐。真不知道他们把那么多的银子都偷到哪里去了?

    ……

    总之,现在京城的形势可不容乐观呐,乱了,就这些事情搅闹的百姓们人心惶惶。老杨呀,这可如何是好,你们可要想想办法。”

    谷大用虽然是个太监,但他说起话来一点也没有娘娘腔,铿锵有力。不过他这时候更多的是痛心疾首,无可奈何。

    在这次应对江彬,保卫大明朝廷的行动中谷大用负责的便是京城的治安。可眼下京城竟然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就乱成了这样子,他如何能心里不急?

    “大用呀,当下唯一能做的是加强巡逻,增派人手。府衙不是还有些差役吗?另外,你家里的家奴我听说也是上千人呐,都派出来吧。到了关键时候了,他们可能顶上大用哩。”杨廷和沉声道。

    在他们六人之中,杨廷和是内阁首辅,虽然官位不是最高的,但他的权利和威望显然是最大的。他的话,在场的人还是都十分信服,并且会不折不扣的执行的。

    谷大用家的家奴确实不少,但那毕竟是他的私有财产,谷大用开始的时候还真有点儿舍不得。但他也知道到了关键时候了,没办法,只有舍小家顾大家吧。

    杨廷和又是接着说道,“我们六个人也是一样,每一个人想每一个人的办法,先保护好我们的家眷。总不能我们在拼死为朝廷做事,到头来家没了。

    在皇上驾崩以前,乃至皇上驾崩之后的几天,想来京城是安定太平不了的。

    我呐,现在可是手里没一个人能派给你们,就靠你们自己了。郭勋呀,说说京城的守卫这几日做的如何,可曾发现什么异动?”

    作为武将之后,名门之后,郭勋对大明皇室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就是连他的儿子郭房虽然是个没什么本事的纨绔,但也对大明皇室尊崇倍至。所以,这守护京城的重任便是落在了他身上。

    自从郭勋有了这项任务,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身上似乎没了武定侯的影子。整天穿着盔甲,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难怪了,京城外面三十里可是外四军的兵马。那外四军便是江彬的嫡系,一旦他们前来攻城,那可事意味着一场殊死的拼杀呐。

    郭勋所带领的兵马也就是原来京城的戍卫队。这部分是老皇家的铁杆了,江彬自然无法夺去。不过呐,他们的人很少,总共也就是一千来人。

    再加上郭房手下那些看守城门的士兵,郭勋下面总共统领的也不过是两千人。

    形势虽然如此不乐观,但郭勋却是下了决心,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京城这几日闭城了,百姓们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最终还是没有因为关闭城门有闹事的人。再有,京城之外若是真有异动,我打算便是全城皆兵。不知杨大人感觉如何?”

    “呵呵!好一个全城皆兵,那有何不可?就应该如此才对。好了,郭侯和大用你们两个去忙吧。

    老王,张公公,毕公公,随我去豹房。皇上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我们几个必须要守在他身边呐!”杨廷和仍然是心平气和的说道。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都是朕的错
    &bp;&bp;&bp;&bp;杨廷和一声令下,众人齐齐行动,依次从杨府出来,直奔豹房而去。

    明朝时候是历史上的帝王豢养动物最为鼎盛的时期,在京城内建有虎城、象房、豹房、鹿场,鹰房等等,这些地方专门用来豢养各种动物。

    当到了大明武宗朱厚照这一代,折腾的就更加欢实了。武宗皇帝是一个喜好玩乐的帝王,他的心思很大,也很野。朝政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非常痛苦的事情,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治理朝政。关于大明朝廷的一应事务都是交给了内阁,又有他母亲张太后从中把持,此时的大明虽然有些低迷,但还不至于乱的透顶。

    高高的宫墙显然已不能束缚武宗的心思了,他在紫禁城外西苑太液池西南岸建立了豹房。当然了,他这个豹房可就不是豢养动物那么简单了。他在这里不但是豢养了各种珍奇动物,最主要的是还养了很多女人。这些女人用来满足他的骄奢***声色犬马。

    刘良女娘娘便是被正德从民间寻来,然后安排在豹房之内。在刘娘娘之前,豹房中其实是有很多的美女的。刘娘娘入住豹房后,正德有所收敛,毕竟刘娘娘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女人。她凭借她的个人魅力,把正德的心思吸引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正德的身体现在是一日不如不一日了,此时他常常是昏迷的时间要比清醒的时间多。可他还没有回到皇宫的意思。

    可能是感觉皇宫就是一个牢笼,那高墙大院他实在是适应不了。亦有可能是他厌恶皇宫的娘娘,宫女们。总之大家都知道,正德皇帝和皇后已大婚这么多年,可正德竟然一次也没有碰过夏皇后的身体。可能正德从心里就厌恶这个女人。但这样做正德也知道是对不起夏皇后的,所以在赏赐上正德对夏皇后从来都是毫不吝惜的。哪怕是国库贫瘠到了十分难堪的地步。

    杨廷和等人来到豹房已然是四更天了。此时的豹房内仍然是灯火通明,侍奉正德的太监宫女们又是一个不眠夜了。正德正斜靠在龙榻上,脸色蜡黄,早已没有了一丝血色。他的一双眼睛微微的睁开着,眼神中早已没有了半分神采。

    想当初正德是何等英武之人,可现下却是被病痛折磨的奄奄一息了。刘娘娘坐在一把矮凳上,往昔的一双明眸此时已是布满了血丝。一只白皙柔嫩的小手轻轻握住了正德的大手。刘娘娘正双目失神的看着正德。

    杨廷和等人陆续进来,刘娘娘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是无声的朝他们点点头,让他们均是坐下来。

    杨廷和等人都是老臣了,在皇上跟前常常是有座位的。

    “娘娘,皇上的身体今日如何?”杨廷和坐下后轻声问道。

    刘娘娘轻轻的摇摇头,叹道,“到现在,都有一天一夜了,水米未沾唇呐,唉!”

    最后是幽幽的一声长叹。

    刘娘娘和正德之间的感情是最深的。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在正德身上她没有动用一点儿歪心思,常常是奉劝正德要对皇后和宫女们好些,她自始至终其实就没有独占正德意思。

    然而是正德对她用情太专,这让她也是毫无办法呐。

    作为一个女人,这一辈子最为幸福的是有一个男人能深爱着自己,对自己情有独钟。从这一点儿说刘娘娘是很幸福的。

    想当初,她只是贫苦农家的一个女子,要不是正德也不会有她的今天。她的一切都给了正德,她的未来也是要依靠正德。可是现在正德要不行了,她的心彻底碎了。

    我不会有未来了,在皇上死后,我可能会过上暗无天日的日子了。

    然而人这一辈子哪有那么多的风调雨顺,哪有那么多的幸福呀?正德已给予了她很多,过往和正德在一起的日子是开心的,是幸福的,是永远也无法忘怀了。

    有了这些,刘娘娘又是感觉很满足了。

    眼下正德要死了,她需要做的只有静静的守候在这个心爱的男人身边,看着他慢慢死去。

    “咳咳!”正德发出了两声轻微的咳嗽。

    刘娘娘忽而看到正德的眼睛似乎在瞬间睁开的老大,本来很无神的眼睛忽然间有了异样的神采。

    “皇上,皇上……皇上您喝水吗?”刘娘娘欣悦的慌忙站起,急切的问道。

    正德轻轻摇头。

    而后他又突然挣扎着挪动了一下身体,艰难的似乎想要坐起来。刘娘娘又是慌忙上前,双手托着他的后背,正德总算是坐直了身体。与此同时,杨廷和,毕云,张永和王元正都是匆忙站起身,站在了龙榻一旁。

    “皇上龙体可好些了?”杨廷和轻声问道。

    正德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杨廷和,并没有回答杨廷和的话。反倒是说道,“你们都在呀?”

    杨廷和稍稍一愣,急忙道,“臣在!有几位老臣因为家中有事,暂时不能过来,皇上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吧!”

    在这个关口,杨廷和可不能说出他已经做好了布置对付江彬。毕竟在他看来,江彬在正德心里的地位是非常高的。可能到了现在,正德还是没有意识到江彬的阴险和恶毒。真若是把他现在的布置说给为了正德,可能会加重正德病情恶化呐。

    正德微微点头,他紧紧咬了几下干裂的嘴唇,说道,“朕不行了,朕在死之前有些话要和你们几位老臣说。”

    正德说的很从容,此时似乎没有了半分病态。

    可能接下来正德要说的是朝廷大事了。虽然在正德当皇帝这么些年,他真正在朝政上用心的时候并没有几次。可是这次刘娘娘很清晰的意识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正德接下来可能是对他的一生一个总结了。

    不管正德接下来怎么说,既然是正德说是要说给几位老臣听,聪明谨慎的刘娘娘这时候自然是不能在场了。她又是深情的看了一眼正德,此时明眸之中分明含有了晶莹的泪花。

    正德竟然微微一笑,道,“刘娘娘,你也留下吧!”

    刘娘娘旋即一怔,但还是听话的站在了一旁,没有离开。

    杨廷和轻轻挥手,立刻有几名宫廷侍卫走上前来,“你们几个把好房门,切不可来半点儿马虎。任何人不得进来!”

    那几名侍卫算是正德皇帝的死忠了。在他们心里,没有江彬,没有杨廷和,除了皇上没有了任何人。但此时他们也知道杨廷和是内阁首辅,不管他和皇上的关系如何紧张,但到了关键时候朝廷的支撑还是在很大程度上需要靠他。

    五名侍卫毫不犹豫的领命而去,他们死死把守住了豹房的门口。

    正德皇帝对杨廷和这样的安排不置可否,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说道,“朕今年三十有二了。”

    在历史上,正德终年三十一岁,可能是因为秦厉的到来,历史稍稍有了些偏差,他多活了能有一年左右。

    “在这三十二年里,朕从来没有一天用心读过书,朕是一个很崇尚武学的人。朕可能是遗传的太祖过多,朕总喜欢金戈铁马的生活。所以,朕这些年常常不听你们的劝阻,偷偷跑出京城,甚至去北方边关与蒙古开战。

    江西宁王造反了,朕更是御驾亲征。当然了,平定宁王之乱朕心里清楚的很,那并不是朕的功劳,而是王守仁在没有一兵一卒的恶劣形势下替朕分忧了。说来朕应该感谢王守仁。

    可惜了,王守仁现在并不在京城。

    其实我大明有很多王守仁一样的人,只不过是朕没有发现他们,没有真正的利用好他们,以至于朕浪费了很多人才。这些都是朕的错,和你们这些老臣无关。”

    正德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双目中还是那样有神,还是那样的神采奕奕,并没有疲劳的迹象。

    杨廷和等人都在细心的听正德说话,他们本来以为正德是会有什么遗嘱的。不成想竟然是回忆过去,他们真的搞不明白正德的心思了。正德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人,一个不按常理出牌,一个有个性,其实也很有主见的人。

    正德接着说道,“回忆朕当皇帝这些年,其实朕做的很不好。没有几天安安定定的在朝堂上处理公务,用不务正业来形容朕其实是十分贴切的。朕其实是个昏君。”

    乖乖隆地咚!在历史上有哪一位皇帝能亲口说出自己是昏君呀?能说出来这样话的皇帝还是昏君吗?

    杨廷和等人今日是彻底懵了。

    他们本来以为是很了解眼前这位皇帝的,其实他们却是没有一个人是真的了解正德。

    “皇上可不能这样说话,皇上是圣君,千古圣君呐!”杨廷和突然如是说道。他说的很郑重,丝毫没有作伪之相。

    也难怪了,也许是刚才正德话打动了他,也许是杨廷和早已意识到正德是个圣君。想来,若是正德皇帝能一天也不离开朝堂,整天坐在龙椅上,按时上朝,用心处理朝政。那这朝堂之上的权利还不是要全部集中在正德手里吗?他杨廷和还能做的了什么主?还有什么权利可言。

    大明没有丞相,但这个内阁首辅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是和丞相没什么区别的。皇权和相权从来都是一对矛盾,皇权多了必定会削弱相权。

    所以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杨廷和能有今日的地位是正德一手促成的。

    正德尴尬的一笑,道“朕当皇帝其实做的很不好。而今朝堂混乱,大明的百姓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一切都是朕的错,和你们任何一人都没关系。”

    这话一出口,杨廷和等人便是齐齐跪下了。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正德莫非真的不行了?不然他怎么会总是自责呀,这是以前从来没听他说过的话。没想到,没想到呐,正德的内心其实是非常明白的。

    此时的刘娘娘一张洁白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泪痕。她的那颗心在不停的震颤着。皇上,我的男人,其实你是最伟大的男人。在这天下,无论有多少人怨你恨你,但我刘良女却是最懂你的人。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最高大的男人。

    岂止是刘良女,就是连杨廷和等人心中也是翻江倒海,不能平静。杨廷和等人跪着匍匐在地,声音颤抖着道,“皇上不能这样说,都是臣下的错,是臣下们没有治理好大明,是臣下们的错。”

    听来让人也是声泪俱下,痛断肝肠。

    正德嘴角似乎流露一丝苦涩,继续说道,“朕这一生,总想做一个太祖一样的皇帝,时至今日朕知道朕和太祖相差甚远。朕之后的皇帝,朕希望他能励精图治,以朕为戒,全心处理好政务,为大明百姓谋福,那朕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便是能含笑了。”

    说到了这里,正德突然重重的躺下,他的身体在颤抖着,剧烈的起伏着。

    正德要不行了,杨廷和哪里还有半分迟疑,急忙问道,“皇上,皇上之后,不知是何人做皇帝呀?不知皇上要将这皇位交给何人?”

    众所周知,正德无后。在皇位的继承上,还真是个特大的问题。正德此时若是说出他之后的皇帝,那也就算是遗旨了。谁敢不从呀?

    正德好像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道,“江彬……”

    我的天呐,正德莫非是真的糊涂了,他打算把皇位传给江彬?这大明的江山可是朱姓江山呀?难道朱姓江山要传给一个外人?

    正德难道最后都没有看清楚江彬的面目吗?

    正德的死可能与江彬就有很大关系,江彬是个佞臣呀。皇上呐,你可不能立下这样的遗诏呀。这样是把大明真正逼到了死路。

    杨廷和等人面面相觑,同时色变。

    然而让他们想不到的是正德却是气若游丝的说道,“江彬贼子,朕是不能制了他了,整掉江彬还籁各位老臣吧。朕相信你们。至于谁当皇上,朕……还是让太后定夺吧!”

    最后的力气用完了,正德的回光返照也算是宣告了结束。

    他彻底闭上了眼睛。

    一代帝王就这样死了。

    他有太多的遗憾,他的故事、他的心理留给了后人太多的遐想。正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留给后人去评说吧。

    “皇上……皇上……”众人痛哭流涕,哀嚎不已。

    “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

    消息从豹房传出,向皇宫,向京城,向大明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快速扩散着。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皇宫之乱
    &bp;&bp;&bp;&bp;对于杨廷和等人来说,其实封锁正德皇帝驾崩的消息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他们的各种准备工作也只能是这样了,应该用上的力量全部用上了,再也没有可以动用的力量了。从某些方面说,该来的总会来,躲着避着也是毫无用处的。

    大家对江彬的蓄谋造反其实也只是一种猜测。当然这种猜测的准确性还应该是蛮高的。

    天色微明,皇帝驾崩的消息便在皇宫广泛传开,张太后和夏皇后等人,她们毕竟是女人,虽然早已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但乍一听到这个噩耗,张太后还是立刻老泪纵横,方寸在瞬间便是乱了。夏皇后和正德之间虽然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但说到底夏皇后也是因为正德皇帝的存在才成为皇后的。这皇帝一死,她将面对何种局面,未来将是个什么样子?简直不敢想象了。夏皇后先是肝肠寸断,她更多的是为她的未来而想,而哭。

    杨廷和作为内阁首辅,他对皇帝的死当然也是很伤心的。然而这时候他顾不上悲痛了,开始着手处理皇帝驾崩后的事情,通知各地,昭告天下,准备灵堂等等,这一切没有一个主事的人是绝不可行的。

    按理说正德驾崩,灵堂是应该设在皇宫的。然而此时此刻,这一切似乎是不可能的。因为皇宫里的侍卫都是江彬的人了,江彬能否让正德安然回宫,这是个未知数。江彬是否选择这个关口要有动作,只能是冷眼旁观,拭目以待。

    就在豹房里,杨廷和召集所有人做了安排,灵堂的搭建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

    江彬府,书房。

    张洪面色紧张的向江彬禀报了正德驾崩的消息。江彬的脸色在瞬间阴沉下来了。他的表情很复杂,复杂的让任何人都是看不明白。他微微眯着眼睛,好像是陷入了沉思。

    死了,正德真的死了。他死了,以后的皇帝应该是谁来做呀?无论是谁做,我江彬再也不会有今日的权利鼎盛了。混得好的话,可能我还能有些兵权,混不好的话,新皇帝登基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收拾我了。

    我江彬堂堂武夫,大明的柱石,顶梁柱呐。难道我就这样忍心失去眼下所拥有的权利吗?对一个男人来说,手中无权,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必须要掌握更多的权利。

    可是选择造反我真的能成功吗?这可是一条不归路呐,真的造反成功了,那我江彬便是千古一帝。可若是失败了,我江彬就再也不能回头,等待我的将是万劫不复哩。

    怎么办?怎么办?

    此时的江彬内心彷徨不已,本来是早已打定了主意,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可他这时候却又是犹豫了。

    也难怪了,造反,这是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字眼呀。这是一件大的不能再大的事情了。饶是江彬曾信心满满,曾有冲天豪气,此时也是不能冷静了。

    张洪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江彬,此时他的内心相比于江彬却平静的很多。他之所以急急向江彬禀报,完全是等江彬下令了。江彬只要是一声令下,他便即刻命令侍卫们在皇宫先行动手了。

    在他想来,江彬的造反是不会有任何闪失的。因为此时在京城,只有他江彬的势力是最大的,大的超过了所有人,让所有人都是十分渺小,不堪一击。江彬当上了皇帝,他便是开国功臣,他的功劳可能也要彪炳史册呐。一个新的王朝就要开始了,他张洪作为开国功臣,从龙之功,将会给他的子孙后代带来无尽福荫。

    然而此时江彬的表现让他有些失望了。咋的?莫非江大人这时候要打退堂鼓吗?真若是那样的话,那我可是看错人了。这江彬咋就变得像个娘们了?

    显然,他这时候有些烦躁了。然而同时他又是极为了解江彬的脾气。知道江彬虽表面是个粗人,但偏偏喜欢像文人一样像模像样的考虑问题。最关键的是他在考虑问题的时候还偏偏最为厌烦别人打扰。真要是在这时候打搅了江彬,说不定江彬会立刻翻脸,所谓狗脸无情,说不好真会对张洪这个亲信中的亲信也毫不手软呐。

    好在张洪等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江彬终于下定了决心,朝张洪冷声说道,“你还在愣在这里干什么?行动!抓紧行动,控制皇宫。我嘛,先在家里好好等上一阵子。”

    “小人领命!”张洪急忙应允,大步出了江彬府邸,骑上快马直奔皇宫。

    其实这时候京城早已更加混乱了,阎浩不愧是白莲教教主。他本来已依照江彬的吩咐在这几天里让他的教徒在京城制造了很大混乱。弄得掌管京城治安的谷大用几乎是焦头烂额。此时他更是带着面具率领着一帮穷凶极恶,杀戮成性的教徒四处乱闯,见人就杀。哪管你是京城的百姓,还是富豪。

    他们闯入民宅,民宅中立刻传出哭天抢地的喊叫声,哭泣声,随后这种杂乱的声音消失。

    乱了,京城彻底的乱了。

    谷大用虽然是个太监,但这时候却表现出了正常人都不具备的果敢。他和京城知府,率领着一帮差役,还有谷大用府上的家奴们举着砍刀玩命追捕那些暴徒,保护着京城的百姓。

    谷大用这回是拼了,看到那些惨死在暴徒刀下的百姓们,他的眼睛都红了。这与他平时那种毫无怜悯之心,毫无同情之心简直判若两人了。

    奶奶滴!咱家是负责京城治安的。难道就维持不住京城的秩序了?想来咱家也是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了,经历过弘治皇帝,又是经历了正德皇帝而不倒。为了京城的百姓,也是为了自己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必须拼了。

    教徒们毕竟是做贼心虚,在谷大用几乎是全力以赴的赶杀之下,他们的嚣张气焰得到了些许打压,由明目张胆变成了暗暗行动。

    张洪刚刚进了皇宫,便召集几名得力亲信,说道,“小的们,干大事的时候到了,皇宫内有人想图谋不轨。现在我们还分不清主谋是谁,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杀死这所有的宫女,所有的太监。

    小的们给我记住了,我们是宫廷侍卫,在这关键时候就是要保护好皇宫的安危,不让任何一个人出入,更是不让人贼人得逞。

    小的们,听我的命令,跟我杀吧!”

    这家伙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

    张洪说的话虽然不是那么清楚,但大家都是他的亲信,其实早已渺茫的意识到张洪的心思了。

    怎么办?

    杀吧,当兵吃饭,跟着谁都是一样。况且现在是皇上死了,未来是何人当皇上谁也不清楚,在这个时候跟着头领是最佳的选择了。

    皇宫侍卫大约有一千人,先是十几个人举着明晃晃的腰刀迎着朝阳在皇宫中乱窜,胡乱杀人。在他们的影响下,参与杀人的侍卫越来越多,至到了后来,几乎是所有的侍卫都红了眼睛。

    奶奶滴!这些宫女,这些太监平时在我们跟前可是很牛的呐,好像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们。你们不就是普通的宫女,普通的太监吗?只不过是你们与太后和娘娘的接触的比我们多罢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你们就都去死吧。

    尤其是皇上的娘娘们,你们这些女人平时也是骄横跋扈,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自己的处境么?你们名义上是正德的妃子,可是皇上宠幸过你们一天吗?作为一个女人,得不到男人的宠幸,其实你们是最为悲哀的,也是最为可怜的。你们其实是依靠着在我们跟前傲娇一通,来满足一下你们那颗寂寞空虚的心灵罢了。好了,今天就让我们结束你们的痛苦生活吧。

    侍卫们在后宫里挨着宫殿搜索,见人就杀。短短半个时辰,皇宫中便是哀嚎一片。

    哭泣声,求饶声,更有痛骂声,诅咒声,声声不绝,乱成了一锅粥。

    眼见这样下去,皇宫里的人就要被杀绝了,好好的一个皇宫便是要血流满地,不复往日的生机了。

    突然在西华门一声巨响,响声震天动地,惊的皇宫中的鸟雀漫天乱飞,惊的侍卫们都是一愣。

    正在侍卫们发愣的当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窜出来三个人。这三个人都是身强力壮,行动敏捷,训练有素的年轻人。他们每人手里平端着一把冲锋枪,背后则是斜背着片刀。

    冲锋枪的枪口准确无误的对准了侍卫。

    随着一阵突突的枪响,侍卫们中弹倒地,蹬蹬腿,伸伸胳膊,气绝而亡。

    他们死不瞑目。

    因为到死他们都不知道是谁杀死了他们,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到底是从何而来。

    此时此刻,几乎是在每一个角落都是上演着冲锋枪射杀侍卫的场景。那些手持冲锋枪的人个个面无表情,透着一股凶狠和冷漠。

    如果说侍卫们此时杀红了眼睛,那这些手持冲锋枪的人则更像是杀人狂魔了。他们对于杀死个把人根本就像是碾死几只蚂蚁一样,他们身上的杀气只是用了一炷香的功夫便是弥漫在了整个皇宫。

    尤其是他们的冲锋枪,杀伤力是何等巨大。这种杀伤力巨大的武器难道是从天而降的吗?难道是神兵利器吗?

    他们是这些侍卫的克星。

    此时血腥气充溢着整个皇宫,鲜血顺着宫门慢慢流出,流到了宫门外的御街上。血是宫女的血,是太监的血,而更多的则是那些侍卫的鲜血。

    因为只是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上千名侍卫已折损过半。

    ……

    张洪作为侍卫统领,他自以为对皇宫里的形势了如指掌。皇宫里面除了他的侍卫能杀能打外,至于那些宫女太监,绝对是受死的料儿。所以他一开始以为在皇宫的杀戮就是一边倒的形势,杀鸡屠狗似的不会遇到一点儿阻碍,他们也不会费上本分力气。

    正在他们杀的兴起之时,意外的情况发生了。这突如其来的有人反抗让他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了。直到现在他也弄不清皇宫里何时闯进了这么些厉害人物。

    他们一个个都是手持着火器,那火器让张洪有些瞠目结舌。火器在大明是受不到半点儿重视的。杀人,唯有冷兵器来的直接。因为在张洪的印象里,那些火铳火枪之类的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将人杀死。假使穿的厚一些,那些火器甚至连衣服都射不透,又何来的能伤及皮肉呀?

    然而这次遇到的火器却是这等厉害,眼见着地上竟然很快躺倒了很多侍卫的尸体,他更加懵坑了。

    坏了,难道我们不能控制皇宫了吗?

    不行,就是要豁出去这条性命不要也要夺下占有皇宫。夺不下皇宫,江彬江大人还当个屁皇帝呀?

    他当不成皇帝,我还有什么前程呀?

    岂止是没有了前程,可能要被满门抄斩呢。到了现在已无法回头,唯有一条路走到黑了。

    他毕竟是跟着江彬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是个很凶狠的角色。他的头脑反应也是非常迅速的。

    他知道,眼下的形势虽然对自己不利了,但看样子那些伸手利落手持冲锋枪的人并不是很多。既然他们没有太多的人,想来要杀掉所有侍卫也是要耗费很长时间,很大精力的。

    皇宫里最重要的东西莫过于玉玺了,只要是得到了玉玺,其实这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试问,朝廷没有了玉玺,他还是个屁朝廷呀?

    这么长时间的守卫皇宫,张洪早已知晓玉玺以前是由掌管在捧玺官手里的。可现在却是因为皇上身体不好了,玉玺此时就由太后掌管着。

    太后又无疑是皇宫里最核心的人。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便做出了决断,带上六名勇悍的侍卫擎着砍刀,气势汹汹的便是杀奔坤宁宫。

    坤宁宫就在眼前了,坤宁宫毕竟是太后的居所,此时还没有侍卫出现在这里。这里显的比其它地方要安静的多,不过在晨辉的映照下,此时此刻也是显得有些潇冷了。

    高高举起手中砍刀,厉声道,“杀进去,杀了太后,夺了玉玺,我们的大事就成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下三滥手段
    &bp;&bp;&bp;&bp;人往往就是这样,对某件事情抱的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本来以为很简单,很容易成功的事情,有可能在刹那间便功亏一篑。张洪此时就是满心希望能杀进坤宁宫,用他的砍刀杀死张太后和她的宫女们。张洪甚至想到他看着张太后那张雍容华贵的脸在瞬间变形扭曲,然后瘫倒在地上,脖颈上鲜血慢慢流出,而后毫不情愿,心有不甘的闭上眼睛。

    能杀死一个太后,对张洪来说,他已经是感觉非常了不起了。奶奶滴!太后不总是盛气凌人,自以为高人一等吗?嘿嘿!看你在老子的屠刀之下还牛的起来吗?

    可是随后他却又是想到江彬的言语。当时张洪只是在背地里当着江彬的面管张太后叫了一声骚婆子,却是招来江彬的极度反感。当时张洪便从江彬的眼神中看出了江彬的贪欲,看出了他对张太后这个传奇女人的贪欲。

    奶奶滴!看来是江大人真的对张太后有意思呐。张太后都是有六十岁了,可江彬江大人却只有四十岁。他咋就对这样一个老太婆着迷呀?

    想着想着,张洪似乎是明白了江彬的心理。张太后一直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江彬虽然是皇帝的宠臣,手握重权,但在太后跟前却一直也是谨小慎微,卑躬屈膝,一副小人态势。

    男子汉大丈夫哪里有愿意做让人看不起的小人的,在人前那种奴颜媚骨之态除非万不得已,要不然谁愿意去做呀。江大人这时候一定想的是他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就是要让这个孤傲的女人低下她高昂的头颅。

    呵呵!江大人这样想其实是最正确的哩,大丈夫嘛,就应该要报复,该报复的时候就是要毫不客气的报复。

    心下胡思乱想,但他仍然是没有停下前行的脚步。

    手里的砍刀上的鲜血犹自未干,他大步上前便是要一脚想踢开坤宁宫宫门了。

    脚抬起来,踢出去了,可是却踢了个空。宫门就在他踢出那一脚的瞬间突然开了。

    “哎呦喂!你小子胆子不小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踢宫门,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可是太后的寝宫,坤宁宫呐!我看你小子八成是活腻歪了吧?”

    说话的人尖声细气,分外刺耳。

    张洪不禁抬眼看去,眼见一个人约莫在三十岁上下,生的瘦小枯干,颌下还长着几根老鼠须,一看就是一个奸猾之徒。张洪不认识他,手中的砍刀早已高高扬起,厉声骂道,“滚你个球,你他娘的是谁呀?老子踢宫门怎么了?老子还要砍死你呐!”

    声音未落,那带血的砍刀便是朝那人当头砍下。

    好在对面的人行动还算敏捷,他急忙接连后退了几步,看了一眼张洪的砍刀,又是啧啧连声,“哎呦喂!厉害,真是厉害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张洪吧?怎么的?还想杀死我呀,我看你好像没那本事呐!”

    张洪更是恼羞成怒,也就是在一愣神的功夫,对面那人飞快的朝他扬了扬胳膊,从他的袖筒中飞出一物,带着寒光,疾如闪电。

    嗖!

    寒光闪过,转眼即逝。

    张洪握住砍刀的右手手腕旋即一阵疼痛,终于握不住砍刀了,砍刀旋即落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张洪呀,怎么样?我说了吧,你没本事杀我。也不问问爷是谁,爷是秦大人的生死兄弟,小李飞刀李欢是也!”

    仍然是尖尖的嗓音。

    “你……啊,……疼呀!”张洪脸色苍白,左手紧紧捏住了右手腕,连连后退,惊恐的望着小李飞刀。

    按理说张洪算是一个悍将了,想当年跟着江彬也是立下过赫赫战功的人。单单的一飞刀只是刺破了他的手腕,他不至于这样夸张,握不住砍刀了不说,而且此时眼神中分明是流露出无穷的恐惧。

    呵呵!也难怪了,要说这小李飞刀李欢也是够缺德。他使用飞刀可谓一绝,百发百中。一般情况下他用的都是干净飞刀。可这次他却是在飞刀上淬了毒。

    这次是跟着秦厉保卫皇宫而来,他知道他自己武功低微,要想杀人立功就绝不能讲什么道德了。必须要用到这样的下三滥手段了。让小李飞刀很是得意的是秦厉对他使用毒飞刀好像非常欣赏。

    打仗吗?不管用多么下三滥的手段,最终战胜杀死了敌人,那就是好样的,就是真英雄哩。

    小李飞刀嬉皮笑脸的说道,“张洪呀,其实你不用害怕,我的飞刀虽然淬了毒,但你不会立刻死了。说来这毒刀的毒性并不是很烈,要一炷香的时间你才能彻底断气呐。在你断气之前,你会感觉浑身燥热,如万蚁噬身,奇痒无比,又是奇痛无比。

    那感觉,啧啧!真是无法言说呀。

    对了,在我大明其实是有人受过这种罪的。太祖时候的丞相胡惟庸便受过这种罪哩。

    胡惟庸可是太祖时候的丞相呐,那可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呀。你张洪只是个小小的宫廷侍卫统领,只是江彬的一条走狗就享受了这等优厚的待遇,真是了不得呐。”

    小李飞刀李欢嘻嘻说着的同时,张洪的身体早已颤抖不已。他的左手早已不在握住右手腕了。就是连右手也开始了活动。两只手不停的在身上胡乱的抓着。此时真像是李欢说的一样,他真有种万蚁噬身的感觉。

    张洪的身后本来是站着六名侍卫的。这六名侍卫是张洪的亲信,都是悍不畏死之辈。然而此时他们却全部都是站在那里,像是木雕泥塑一般。

    张洪只是在那么一刹那便中了飞刀。而且现在的张洪那份痛苦的表情让他们无比骇然。要知道张洪可是悍将呐,在他们几个侍卫心里从来都是神一样的人物。他们对张洪从来都是非常崇敬的。然而就是那样一个悍将,竟然表现的这般狼狈。不言而喻,眼前这瘦小枯干的人绝对是个厉害的没边的人了。

    他们甚至想到若是李欢的飞刀真若是落在了他们身上,他们又是怎么样的一个感觉呀?

    越是这样想不禁越是害怕。然而很多时候往往是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有什么。

    此时小李飞刀李欢的手臂轻轻的抬了起来。
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 惨不忍睹
    &bp;&bp;&bp;&bp;六个侍卫都是一样的造型,他们都是胸口中刀,右手都齐齐的捂住了胸口,黑红的血液顺着刀柄慢慢流下。说来真是怪了,他们身上那种奇痒奇痛的感觉来的也是太快了,很快便是在身上胡乱抓挠起来,疯了一般,嗷嗷的叫着。

    此时他们七个人是何等狼狈,让人不忍直视。

    可是小李飞刀脸上却是流露出欣喜的神色,他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的表演,沉浸在一种邪恶的快乐中。

    不知在什么时候,小李飞刀身后出现了三个人。

    张太后站在正中间,一边是面色平和的秦厉,另外一边则是稍稍有些紧张的小太监高忠。

    看到眼前景象,张太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似乎对张洪等人幸灾乐祸。

    秦厉微微笑道,“李欢呐,你……你这也太利索了吧?咋一下子就想杀死他们七个人呐。要知道那可是宫廷侍卫统领呐,唉!你呀你呀,也不说给你家老大留下点儿,让你家老大也过过瘾呐,你家老大现在可是手痒的很哩。”

    小李飞刀在秦厉跟前立时做出一副谨小慎微,唯唯诺诺之态,他嘻嘻一笑道,“老大,杀鸡焉用牛刀呐,这几个小贼还用不到老大出手吧。老大出手可是要伏尸百万,血流成河呐。”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和秦厉相处日久,小李飞刀也是知道了秦老大很乐于享受那种拍马屁的滋味。

    秦厉脸上的笑容更甚。

    他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张太后,轻声道,“太后,现在若是审问张洪,估计来得及,估计这家伙也没心情撒谎了!”

    秦厉的话音刚落,张洪那疯狂的状态旋即收敛了。此时他似乎是冷静了很多,他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太后跟前,双膝跪倒,声音凄苦的恳求道,“太后,太后救我呀,我一向是对大明忠心耿耿,太后可不能让人杀了我呀,我还想好好活着呀。”

    呵呵!好好活着,估计希望不大了。

    太后嘴角微微一撇,流露一丝厌恶,但还是问道,“张洪,本宫问你,你是奉了何人之命要血溅皇宫?”

    “太后,太后明鉴,这断不是小人的个人主意,太后可要知道,小人是江彬提拔起来的,也就算是江彬的部下了。所以小人便是要听从江彬的命令。

    江彬那狗贼,对!他绝对是个狗贼,骗我说有人要在皇上驾崩之后图谋不轨,他要我杀掉皇宫中所有人。他说了,只要是我夺下玉玺,即使有人想图谋不轨也是无用了。他说在我得到玉玺后,然后交给他,再由他交给新皇。”

    说到了这里,张洪终于说不下去了,他又伸出血淋淋的双手在周身抓挠了一通,好像感觉稍稍好受了一些,才咚咚的给太后磕头,道,“太后呐,我是忠臣,我是大忠臣呀,太后快快给我解药吧,要不我……我就活不下去了!”

    此时他的全身早已被他的双手抓的稀巴烂,有很多皮肉全部裸露在了外面,上面是深深浅浅的指甲印痕。很是凄惨,很是狼狈,让人见了不禁要顿生怜悯。

    然而太后是何等坚强的女人,此时她对张洪的惨状视若无睹,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接着说吧,说的好了,打动了本宫,本宫自然会命令他给你解药。”

    “太后呀,小人现在是全都明白了,什么是有人要图谋不轨?其实就是江彬那狗贼图谋不轨哩。他竟然是想造反,推倒大明朝廷,然后由他来做皇帝。

    呸!就他娘的江彬那狗草模样也想当皇上,真是恬不知耻,不知天高地厚。小人真就是纳闷了,这江彬狗贼咋就这么疯狂呐,他咋就不撒泡狗尿照照他是个啥狗模样呢?

    江彬狗贼,我恨你,是你欺骗了我。你,江彬你不得好死!”

    可能是小李飞刀李欢飞刀上的毒药太毒了,让他无法忍受。也可能是这家伙真正意识到了死亡的临近,他感到了无边的恐惧,总之他现在是做出了一副痛恨江彬要死之态,做出了悔恨莫及之态。

    “让他滚吧!”太后冷冷的说了一句,便是扭头看向秦厉,轻声说道,“小厉呀,走,陪本宫在皇宫里四处走走,看看还有多少人不知好歹!”

    秦厉立刻点头。

    小李飞刀一脚便是把张洪踢开了,这时候的张洪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毒性发作到了最后,他的眼睛渗出血来,就那样瞪的大大的,终于是结束了生命。

    张太后仍然是面无表情,她几乎是连看都没看张洪最后一眼。那种气度,或是那种铁石心肠,真不是一个女人所应该具有的。然而张太后却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说她冷酷无情也好,说她铁石心肠也罢。在秦厉看来,可能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控制朝堂,才是一个伟大的女人吧?

    张洪死了,随后他的那六个侍卫也是纷纷死掉。他们的死相很惨,惨不忍睹。

    早晨本来是朝霞满天,阳光很好的。然而此时天空却是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血腥气,走在张太后身后的高忠时不时的皱皱眉头,狠狠的耸几下鼻孔。

    唉!血溅皇宫呐!没想到江彬竟然玩儿的这么狠,他竟然要杀死皇宫里所有人。其实小厉的这帮兄弟也是够狠的,简直是杀人狂魔呀。

    悄悄看一眼秦厉那略显瘦削,但分外硬挺的背影,高忠倏忽间有种望而生畏的感觉。小厉,是我这辈子也不能得罪的人,他只能用来做朋友,千万不能做敌人呐!我高忠这辈子就要跟定小厉了。

    张洪死在了坤宁宫门口,死相很惨。

    经过秦厉特种兵的无情杀戮,其实此时张洪手下的侍卫剩不下三四百人了。这些人里面有很多人亲眼看到了同伴们糊里糊涂死在冲锋枪之下,他们的胆气在瞬间消失干净。

    刚才还是活生生的同伴,转眼就死了,这也太残酷了吧?

    他们杀死别人的时候没有想过别人的死,可是在同伴死后却有了兔死狐悲之感。

    他们的斗志全无,此时是被秦厉的特种兵弟兄们正四处追杀。秦厉手里提着风火游龙棍,陪着太后在皇宫内查看。宫女太监们剩下的显然不多了,太后时而微微闭一下眼睛,喃喃道,“江彬,逆贼呀,本宫看你如何收场?”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 本宫就全依靠你了
    &bp;&bp;&bp;&bp;皇宫里面的战况呈现出一边倒的形势,在皇帝上朝的金銮殿里张太后和秦厉等人恰恰碰上了余大猷和黄天。他们两人浑身是血,刚开始见到他们的时候,秦厉不禁吓了一跳。咋的?莫非他俩人受伤了?问过之后才知道,他们身上沾染的都是宫廷侍卫们的血。

    黄天还饶有兴致的说道,“老大,你瞧瞧,我这胳膊,这腿,身体硬朗的很呐!哼!几个叛逆的宫廷侍卫想要伤到我们,还是差了点儿。老大,皇宫里的叛逆差不多都是杀完了,可我这身上还是有无穷的力气呐。”

    余大猷更是连呼过瘾,。

    是呀,他本是脾气暴躁,很喜欢打斗之人,这一次总算是杀了个痛快。只是那些叛逆的宫廷侍卫虽然长相很彪悍,凶巴巴的一副模样,怎奈却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他们经不起厮杀,余大猷等人几乎是没有用到片刀,只是用冲锋枪便轻而易举的解决了问题。

    太后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难得的笑容,道,“小厉呀,本宫真是没看错人呐,你这些兄弟真是了不得哩。有了你这些兄弟,本宫不怕了!”

    说到底她是个女人,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把自己的安危,乃至整个大明皇宫的安危放在了秦厉身上。太后一开始其实心里是没有一点儿把握的,她虽然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但内心里何尝不是在敲鼓呀?小厉能行吗?小厉若是打不过那一千侍卫,这大明的皇宫可就完了,可能整个大明的江山就要落在江彬贼子之手。

    余大猷大咧咧的,在太后跟前也是毫无畏惧,毫无拘束的样子。他朝太后咧嘴一笑,说道,“太后呐,您这话说的可不是很好呐,我们是秦厉的兄弟,武艺自然非同了得。就皇宫里这些叛逆侍卫,甭说是一千人,就是再有一千,我们照样能让他们血溅皇宫。

    太后,您没见我师弟秦厉都是没有出手吗?呵呵!他的本事在我们任何一个人之上,这点儿人还真是值不得我师弟出手呐!”

    秦厉毕竟是他师弟,而且余大猷也很清楚,他以后的光明前程,他的荣华富贵还要指望秦厉呢。这时候必须在太后跟前把秦厉突出来。

    有了秦厉才会有他们嘛。

    “本宫知道,本宫知道,小厉呀,你真是让本宫放心之人,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做,本宫就全依靠你了!”张太后很郑重说道。

    接下来怎么办?如何抓住江彬,张太后还真是没有好办法。当初让秦厉回京,她也只是想让秦厉能保护皇宫的安全。刚才张洪可是说的很清楚了,江彬是要造反无疑。要知道,京城外面可是有江彬不下五万的外四军,如何对付他们?这绝对是张太后很是糟心的一件事。

    再有,京城的暴乱,张太后也是想到了这必然要和江彬有关系,这又要如何应对,张太后此时更是没有了主意。饶是她不是一个平凡女人,但宫廷政变这样的大事还是第一次遇到。

    今日从秦厉那淡定从容里张太后看到了希望。秦厉绝对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不说他有这些悍勇的生死兄弟,单单是秦厉那种临大事不慌的气度,就让张太后又一次清晰认识了秦厉。把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他,想来他必定会给自己一个完满的答案。

    秦厉微微迟疑了一下,便朝张太后说道,“小臣多谢太后抬爱,小臣必定不负太后重托。”

    言罢,张太后双手抱拳,一拱手,随后转身说道,“师哥呐,收拾皇宫的残局就交给你了,这些弟兄我只带走黄天,剩下的全部由你统领。

    我要的结果是保护好皇宫,没有太后的命令绝不能放一个人出去,更不能放任何人进来。”

    余大猷连想都没想便是应承下来。那股豪爽之气让太后见了不禁更是心下安定。

    和太后告辞,秦厉带上黄天,急速出了皇宫。

    他要去干什么,太后没有问,她也不想问,她只知道秦厉绝对不会辜负了她的希望。

    皇宫里的事情算是搞定了,而且搞定的十分简单,虽然说死了一些宫女,死了一些太监,但对大局无碍。这毕竟是江彬发动的宫廷政变呀,毕竟有上千人在皇宫里胡乱杀戮。而秦厉却只有二十三个人。二十三个人能做到这样已很不错了。

    皇宫内,众人在余大猷的统一指挥下开始收拾死尸,清扫皇宫。与此同时,余大猷让林嫣儿和杨绮梦每一个人领着三个特种兵牢牢看守住宫门。

    值得一提的是在刚才的好一番厮杀中,林嫣儿和杨绮梦虽然没有冲锋枪,但凭着她们手里的片刀也是杀死了不少叛逆侍卫。最主要的是她们保护住了夏皇后的安全。

    让她们两个去保护夏皇后自然是秦厉的安排。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没有她们两个,恐怕夏皇后这次就完了。

    夏皇后因为始终没有得到过正德皇帝的宠幸,其实她在宫里的地位并不是很高。但秦厉却是安排了林嫣儿和杨绮梦一定要保护好她。要知道,不管怎么说夏皇后可是当朝次辅夏言的女儿。秦厉这也算是间接的讨好了一下夏言,算是给夏言送了一个不小的礼物吧。

    当然了,至于夏皇后日后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现在并不是大家关心的问题。

    总之,林嫣儿和杨绮梦拼命保护了夏皇后,让夏皇后对秦厉的看法产生了很大变化。只是这一次,夏皇后便是看清楚了秦厉,她对秦厉感激不尽。

    天色愈发灰暗了,京城的大街上几乎是看不见人,家家都是紧紧闭着大门。谷大用率领着一众人马不停的在京城巡逻,四处搜寻着乱匪。

    秦厉正好和谷大用打了个照面,当谷大用得知皇宫里的情况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瞬间便是对秦厉很是欣赏了,哼!杨廷和有了这样一个厉害女婿,这是杨廷和的福气呐。

    此时自然不是联络感情的时候,谷大用很快让人在京城散布皇宫经过一场厮杀,叛逆们被全部杀死的消息。一时间京城百姓很是欢喜,而阎浩手下的白莲教徒却是有些心惊胆战了。这更是让他们不得不四处躲藏,京城的局面也因此很快稳住。

    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收拾江彬了,如何抓住江彬,秦厉此时早已有了主意。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 不谋而合
    &bp;&bp;&bp;&bp;秦厉要去的是豹房。网正德死了,怎么说也要拜祭吧。再有,秦厉早已得知老丈人杨廷和等一应老臣此时都在豹房。江彬谋反已基本属实了,要彬,单单是靠他秦厉一个人的力量断然是做不到的。要知道他只是个小小的正四品官,到现在还挂着河间知府的名头。一个知府怎么能调动力量抓捕朝廷的大员呀?

    当然了,秦厉手下确实有二十个不怕死的好兄弟,是可以去江彬府直接彬的。可是江彬既然做好了谋反的准备,他的府上如何不做好了充分准备呢。要知道,平时江彬府上都是护卫如云,有很多世外高手呀。凭着二十个兄弟就抓江彬,这危险性实在是太大了。

    彬必须有一个万全之策。

    豹房内正德皇帝的灵堂早已布置周全。豹房内的一应宫女都是跪在灵前,穿白挂素,都在真真假假的哭泣着。刘良女娘娘这时候早已哭成了泪人。他跪在了正德灵堂的最前面,双眼朦胧,嗓子都哑了。可能正德死了,她才是最伤心,最悲痛的人。

    杨廷和、毕云、张永、王元正、夏言、6完、刘机等都是跪在了她的后面。

    秦厉来了。

    秦厉进豹房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给秦厉的感觉是豹房守备太松懈了,这里面的大臣几乎不知道江彬要蓄意谋反的样子。可是细细一想,秦厉不得不对这些老臣产生一种由衷的佩服。

    姜还是老的辣呀。这些老臣每一个人都是经过大世面的人,他们都是聪明人。他们早已料定江彬绝不会来豹房。对蓄意谋反的江彬来说控制了豹房,杀死老臣,那绝对是自寻死路。

    江彬需要控制的是皇宫,需要得到的是玉玺。他现在巴结老臣们还来不及呢,哪里有要杀死这些老臣们的心思?

    要知道这些老臣在朝堂盘桓多年,哪一个人不是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呀。江彬杀了他们,那就等于是和天下人为敌。江彬想的是当皇帝,他还要依靠天下人呢。甚至他还要依靠这些老臣来帮助他治理天下呢。

    他娘的!你们倒是安闲呐。难道就不想想眼下的形势吗?难道真的就让江彬做了皇帝吗?难道你们做了这么多年大明的朝臣,就甘心要当亡国狗吗?

    心下刚刚这样一想,却是蓦然间感觉到豹房周围有一股杀气。重重的杀气。

    秦厉经历过了很多次战阵厮杀,感觉危险的能力是非常强的。尤其是对杀气的感觉,更是感觉强烈。

    他娘的!这豹房中如何有这么大的杀气,难道这杀气是针对我秦厉而来?

    可是直到秦厉大步走入灵堂,也没有看到一个带刀的人,更是没有遇到一个杀手。显然这些杀手都是隐藏在暗处,而且藏的相当隐蔽。

    更加清楚的是他们不是针对的自己。

    一股敬服油然而生。

    难道我秦厉想到的,他们都已经想到了?

    此时已站在了灵堂前面,秦厉无暇多想了。正德皇帝的灵位就在正前方,此时怎么说也要悲伤的嚎哭一通呀。

    秦厉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相反他的心还是很软的。可是此时他只是有一种淡淡的悲伤,却是挤不出半滴眼泪。

    的确,要不是正德皇帝,他秦厉不可能有今天,可能他还是要在扬州的林家做他的倒插门女婿。围着那些赌坊过着漫无目标的日子。正是因为正德皇帝,才让他如鱼得水,讨好了正德,从而平步青云。只是用了一年多的时间,便是做上了朝廷的正四品官。

    说到底他应该感谢正德,他和正德之间应该是有些感情的才对。然而秦厉却是感觉他和正德的距离是那么的远。的确,正德很喜欢他,可是正德毕竟是高高在上的,正德看他从来没有放在朋友一样对等的地位,他是居高临下的看秦厉,欣赏秦厉。

    秦厉是穿越众,因为对这段历史有些熟悉,他知道正德是必定会死的。对于正德,说到底在秦厉心里只是一个皇帝,一个不务正业,但也有些积极向上的皇帝而已。

    正德和他的那帮生死弟兄是没办法比的,和林嫣儿,杨绮梦还有慕容冰更是没办法比的。虽然秦厉知道他们这些人都会死,但秦厉和他们之间是有深厚感情的。

    不管悲伤也好,不悲伤也好,但此时秦厉毕竟是正德的臣子,像不像要三分样。秦厉跪在地上,匍匐着,头埋的很低,大放悲声。

    呵呵!虽然是只打雷不下雨,但并没有人看到。

    黄天也是一样,他学着秦厉的样子也是大哭起来。

    两个人足足哭了有小半个时辰,才有人过来搀扶起他们。这自然是杨廷和的安排。

    秦厉又是祭拜了皇帝一番,才和早已站起来的杨廷和见礼。

    杨廷和面色沉重,但眼角眉梢却是流露出一股稳健之气。真有种大丈夫临危不乱的态势。

    唉!这些老狐狸都是厉害角色呐,以后我秦厉还有很多要向他们学习呐。

    随后,杨廷和把秦厉拉到了一个僻静角落,尽管此时杨廷和从秦厉的表情早已看出皇宫里的情况了,还是淡然的询问了一通。

    杨廷和虽然表面淡然,但此时内心却翻江倒海。成了,小厉真是了不得呐。本来最不放心就是皇宫里了,皇宫里都是江彬的人。要想除掉那些人,饶是他杨廷和也是无能为力。不成想这么大的事儿竟然着落在了小厉身上。

    太后果然是慧眼识人。

    我的女儿真的没看错人,小厉果真是干大事的人。

    王元正个老东西也是不简单,在看人方面要比我杨廷和强呐。我老了吗?还是胆子太小,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杨廷和心下这样想了一下,倏忽心中一动,问道,“小厉呀,江彬谋反看来是已经坐实了,眼下皇宫已然平定了,可江彬却是还没有抓到。不知小厉有何主意?”

    老丈人这是要考我呐,其实老丈人心下早有了办法。

    秦厉猜到了杨廷和的心思,但还是正色说道,“眼下江彬只是在皇宫里有了动作,在京城内的动作还在暗处。京城之外的五万外四军更是没有动作,这说明江彬还是在观望。

    依小婿之见,此时正是彬的最佳时机。小婿的办法是……”

    秦厉说完,杨廷和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我杨廷和的女婿,你与我不谋而合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 交给我吧
    &bp;&bp;&bp;&bp;翁婿二人大笑了一通,杨廷和拍拍秦厉的肩头,笑道,“小子,好好干,很有前程呐!老夫官至内阁首辅,想来你的成就要在老夫之上哩!”

    杨廷和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能得到老丈人的夸奖也是一种荣耀不是?秦厉心下也是非常欢喜。

    可是随后杨廷和的那张脸却是阴沉下来,他又是郑重其事了,恢复了往日里的严肃。杨廷和眉头微微一皱,看秦厉一眼,道,“小厉,虽然这主意你与老夫不谋而合,但老夫还是有一件事很为难呐,不知让谁去传旨,让谁去游说江彬。老夫也是一连几日难以入眠,始终寻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呐!”

    杨廷和说的是实情,的确,派去江彬府上传旨的人很重要。第一,派出去的这人应该是大明忠臣,对大明忠心不二,而且还要有胆子。没有胆子的人你派他去了,到了江彬府上被江彬稍稍一吓,那就说出了实情,那不是等于去送死吗?要知道,江彬蓄意谋反,此时他府上准备的应该会非常周密。

    第二,派去的人官位还不能太低,而且平时里和江彬关系还说的过去才行。像是杨廷和这样的人,自然不行。他的官位高了些不说,他平时和江彬那简直就是水火不容。像是秦厉这样的也是不行的,秦厉的官位太低不说,秦厉和江彬也是有过很多过节,尤其是现在秦厉杀光了皇宫里的那些叛逆。估计江彬现在想的是生吃了秦厉都不解恨呐。

    虽然只是两个条件,但放眼整个大明朝廷这样的人好像真的不多。

    看杨廷和的模样,还真是为这人选为难了。秦厉也是皱起眉头,微微沉思了一下,蓦地眼前一亮,说道,“老丈人,我倒是有个人选,我想他应该可以的。刚才我在灵堂看到了守护灵堂的各位大人,却不见工部尚书李鐩李大人。据我所知,李大人是当朝二品,从官位上俨然是合格了,况且李大人的为人小婿也是略知一二。不若让我的兄弟黄天保护着李大人去一趟江彬府上。

    黄天乃黄忠后人,一身是胆,想来定能护的李大人安全。”

    乖乖隆地咚!这秦厉一年来都是在河间做知府,以前在京城之时也是很少外出,一副吊儿郎当,不关心政事的样子,他怎么这么了解李鐩呀?看来这小子真是个有心人。他时刻在观察着朝廷中的每一个人,关注着大明朝堂呐!

    杨廷和是越来越欣赏秦厉了。

    也难怪了,杨廷和还真是没想到李鐩,这李鐩的确是个很合适的人。

    李鐩,字时器,汤阴县五陵镇镇抚寨村人。大明成化八年进士,一开始担任都水主事。后来又是接连被提拔,当上了鸿胪少卿、工部侍郎、工部尚书。

    早在成化年间他担任刑部郎中时,他奉皇命赴山西赈灾,在救灾同时,广开水渠,浇灌农田上百万亩,成绩卓著。

    弘治初年更是奉诏上书,条陈治理朝政十事,主张“外攘宜先治内”,批评朝内奢靡浮华现象等。当时,边疆报告密云一带有外族入侵动向,急切需要加以防备。

    当时弘治皇帝听闻禀报后,说道,“非李鐩不可“。弘治皇帝便是把李鐩招来,进行了一番安排。李鐩果然不负皇帝的希望,去了边防之后,便是大刀阔斧的干了起来。他先是精将简政,加强了军备,制定防御策略,使当时的局势很快稳定下来。李鐩便因此更是得到弘治皇帝的器重。

    当时弘治皇帝曾赞誉他是一位善于处理国家大事的干吏。

    弘治驾崩之后,轮到正德当皇帝了。正德时候,大太监刘瑾掌权,把持了朝政,前朝的很多大臣遭到排挤打压。李鐩自然不能幸免,迫于无奈,只有辞职归乡。

    说来正德皇帝也算是干了一件大好事,当时是百官称快,正德的名声也是高涨了一时。正德皇帝用霹雳手段收拾了刘瑾等一应太监。当时的八虎所剩无几。

    刘瑾被杀后,李鐩便是被正德召回,很快就让他官复原职,任工部尚书职务。当时正好赶上皇宫内一场大火,烧毁了皇宫中的很多宫殿。

    宫殿被毁了,那可是皇上住的地方,代表着一个朝廷的形象。正德在这方面从来都是讲究排场的。当即下令重修宫殿,不但是要重修,很多原来不存在的宫殿也在正德命令下赫然出现在了皇宫重修的图纸之上。

    李鐩这家伙细细看过之后,心中当即恼火,便是小心谨慎的向正德建议要节省开支,少动土木。正德开始的时候哪里会把李鐩的话当成一回事呀?根本就不同意。可李鐩这家伙真是个狗皮膏药,贴上了正德便是贴的牢牢实实。一次上书不行,那就两次,总之是锲而不舍。

    正德的耐心终于被他磨没了,实在心烦的很。因为这件事治罪李鐩吧,或是拿下李鐩的工部尚书吧,那显然是很不实际的。要知道正德虽然喜好玩乐,不务政事,但也能分得清李鐩是个干实事的人,是大明的忠臣。他这样劝诫自己也完全是为了大明考虑,为天下百姓着想。正德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有同意了暂缓建设其他宫殿,不过内宫怎么说也要修建好。

    李鐩在重修皇宫的时候,也是受到了很多朝臣的攻击,更是受到了一些实权太监的诬陷。这些人三番五次在正德跟前告李鐩的状。怎奈正德皇帝却是对李鐩的忠心从不怀疑,充满了无限信任。

    总之,这李鐩为官一向清明,是个难得的大明忠臣。最重要的他这人从来不拉帮结派,对朝臣们都是一样的态度。江彬虽然是个佞臣,但李鐩却也是从来不和江彬交恶。说来江彬和李鐩的关系还算不错。

    但谁都知道,李鐩和江彬绝对不会站在一起。

    让李鐩去江彬府里是再合适不过的。正德死了,按理说李鐩作为工部尚书,是应该来守灵的,可他竟然没来。至于是什么原因,就是连杨廷和也并不知晓。

    杨廷和虽然看重李鐩,但两人平时也是事务上的交往,并没有私交。眼下,虽然李鐩是最合适的人,他听不听杨廷和这内阁首辅的调遣,杨廷和心里还真是没底。

    李鐩既然不在豹房,那没有办法,只有派人去请了。派谁去呢?杨廷和看了看秦厉,秦厉急忙笑道,“老丈人,请李鐩出马就交给小婿便是。小婿定然要说动李大人!”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八章 不成功便成仁
    &bp;&bp;&bp;&bp;李鐩府,正厅。

    李鐩坐在上首,秦厉则是坐在客位上,一旁站着黄天。李鐩是个七十岁的老头了,须发皆白,但仍然是精神矍铄。一双眼睛放出闪闪的光芒。此时秦厉已向他说明来意,并且把他和杨廷和的计议也和盘托出了。

    当着明人不说暗话,像是李鐩这样的人在官场上打磨起伏了多年,早已是典型的老油条了,什么事情看的都是非常清楚。虽然说是老油条了,但李鐩却是对大明朝廷忠心耿耿,对他自己负责的工部要求十分严格,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绝不徇私肥己。

    李鐩其实是早已听说秦厉之名的。早在去年,秦厉和郭勋一家在婚礼的排场上比赛的时候,秦厉便是引起了李鐩的注意。后来秦厉在河间当知府,只是短短一年便是让河间府变了模样,有了“天下第一府”之称,更是让李鐩对秦厉格外关注。

    在李鐩看来秦厉是后起之秀,是难得的大明栋梁。

    可他又是打听到秦厉其实是靠着正德皇帝的御赐才有了一个举人身份,跟本就不爱读书,靠着投正德的喜好而步入了朝堂,他对秦厉就有点儿鄙视了。

    刚刚听了秦厉的打算,李鐩暗暗想道,说来眼前这小子虽然有不学无术的嫌疑,但却是干出了几粧大事。看不懂,真是看不懂此人呐!但愿此人能不走邪路,真正为我大明百姓谋福。

    抛开秦厉这个人,单纯从秦厉说出来的计划看,李鐩认为还是可行的。

    眼下江彬造反已昭然若揭,虽然他现在还没发动总攻,但狼子野心呐!他一旦发动了总攻,皇宫能受的住吗?京城能受的住吗?正如秦厉所言,必须要在江彬犹豫彷徨,还没有真正大举动作之前收拾了他。

    想到这里,李鐩轻轻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茶,沉声说道,“秦厉,眼下京城一直乱哄哄的,皇帝驾崩的消息本官早已知晓。但这位皇帝死了,其实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谁当皇帝。

    不瞒秦厉你说,皇帝驾崩了,本官之所以还没去吊唁,一个原因是本官对这位皇帝并不是很敬重,皇帝死了也便死了。但大明还要继续,这谁来当皇帝一直是本官的一块心病。

    你知道,皇帝无后呀,一个正德让大明走上了下坡路,接下来的皇帝可不能像正德一样了!”

    乖乖隆地咚!这老家伙真是个忠臣呐。他竟然当着秦厉的面说出了他的心声,毫不隐瞒。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他本就是一个毫无心机的人?

    呵呵!毫无心机,打死秦厉也是不信的。一个堂堂工部尚书,二品大员会没有心计?

    可是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秦厉脑筋灵动,很快便是明白了这老家伙的意思。嘿嘿!他是在试探我哩。我是杨廷和的女婿,又是刚刚从皇宫出来,他一定是猜出了我是太后的人,太后对我无比信任呐。他这是在摸底呀,换句话说他这是在讲条件哩。

    他想知道接下来的皇帝他能不能接受,不能接受那就是要让这江彬的事情继续拖下去。

    的确,他是个忠臣,但他忠心的不是皇上,而是大明朝廷。真若是让一个鸡鸣狗盗,或是没有真正本事的人当了皇帝,其实杀或不杀江彬,并不是很重要。

    说来说去这天下还是百姓们的天下,李鐩其实是站在了百姓的角度去考虑未来了。

    老家伙终究是老家伙。

    秦厉淡然一笑道,“李大人,其实您的心思小人是懂的。江彬府上您也是一定要去的。对吗?”

    “呵呵!你小子,先不要这么说,但看你说出来的能否让本官满意了。”李鐩也是微微一笑道。

    秦厉环顾一下左右,道,“李大人,未来谁当皇帝小人哪里会知道,但……但有一位王爷世子还请李大人多多留意。”

    李鐩一下子更加精神了,他瞥了一眼秦厉,也是把声音压到了最低,问道,“说吧,是谁?老夫可没闲工夫去琢磨天下这么多的王爷。”

    得,得,这家伙还真是有股子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了。

    也罢,既然刚才他没把自己当外人,既然我秦厉看好他李鐩,相信他李鐩,干脆就不用犹豫了。

    “李大人,小人以为安陆兴王朱佑杬的世子朱厚熜很得太后青睐。”声音低的只有李鐩一个人能听到了。

    李鐩哈哈大笑,“你小子,算是老夫相信你了。呵呵!好,老夫便听你调遣一回,这就去江彬府上走一遭。骗出江彬进了豹房,那接下来就是要靠你们翁婿的了!”

    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到了现在秦厉才明白,这老家伙说是对各地的王爷一点儿也不上心,其实则是早就把他们不知道撸了多少遍。对朱厚熜看来他也是很看好的。

    再有,秦厉更加明白了其实从一开始李鐩就打定主意要走这一趟了。毕竟这是要收拾江彬,江彬是什么人,李鐩哪里有不清楚的道理?江彬是必须要除掉的。可能从心里讲,李鐩早就盼望着除掉江彬呢。之所以刁难一下秦厉,其实这老家伙要的是一个面子。毕竟自己人微言轻,在他眼里可能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他娘的!官场就是官场,讲究的地方也是太多了吧。

    李鐩说走就走,这就站起身,准备单人匹马去江彬府上了。就他这份胆气直让秦厉敬佩不已。忠臣到底是忠臣,到了关键时候是不惜性命的。

    秦厉急忙拦下李鐩,道,“李大人,小人这里倒是给你带来了一个保镖,呵呵!请李大人一定要带他去,也让他领略领略江彬府上的风采吧。”

    若是秦厉直接说要李鐩带上黄天,让黄天去保护李鐩,估计李鐩是断然不会同意的。显然此时的李鐩早已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准备。可是秦厉这样巧妙一说,倒是让李鐩不好说什么了。

    就这样,李鐩带上黄天,两人骑马出了李鐩府,直奔江彬府邸。

    凝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秦厉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暗暗道,江彬呐,你的末日终于到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九章 患得患失(一)
    &bp;&bp;&bp;&bp;江彬府。

    正德驾崩了,江彬的心情一下子紧张起来。此时他的府上遍布着护院。这些人大都是江湖上的好手,武艺很是不错。作为朝廷的重臣,正德的宠臣,江彬的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府上自然有很多的家奴,具体有多少个,就是连江彬自己恐怕也说不清楚。大概总要有两千人以上吧,再加上他重金聘请而来的江湖好手,估计此时在江彬府上窝藏的有三千人不止。

    这么多的人,此时全部闹哄哄的在江彬府里晃来晃去,手里都拿着兵器,随时做好了厮拼的准备。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江大人养我们这么多年,现在到了用武的时候了。他们中间也有人听说了江彬要图谋大事,几乎没有人感到害怕,相反倒是异常兴奋。

    江大人早就该当皇上了,现在跟着江大人拼这一把,以后,呵呵!那可就是荣华富贵尽情享受的日子了。

    正德个狗皇帝哪里是当皇帝的料儿,他早该死。

    江彬的这些护院中有很多江湖人士,甚至有很多江洋大盗。很多人身上都是有人命的,甚至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在他们心里,早就想着推翻这个朝廷了,他们也便能由暗处走到明处,再也不用缩头缩尾,做一个光明正大的人了。

    江彬对府上这些人还是很满意的,奶奶滴!就应该这样,我江彬要做大事了,你们就应该有这种如临大敌的样子。

    嘿嘿!想来在这京城之中,府上能有这么多护院,能有这么多家奴的,恐怕只有我江彬一个人了。这些人就是拉出去,也能在京城掀起很大的风浪呐。

    哼!我江彬有这样的势力,焉有不成事的道理?

    江彬由开始的犹豫彷徨,小心谨慎变得信心满满,他以为那皇帝的龙椅就在前面等着他。他当皇帝的日子不会远了。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乏整日做美梦的人。江彬便是陷入了美梦之中。

    可是当他得知张洪率领的一千名宫廷侍卫只是在短短一个时辰便是在皇宫中全部殒命。尽管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力量,能杀死这些侍卫,但江彬却倏忽间感觉全身一片冰凉。

    张洪在皇宫中只是杀死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和宫女,那应该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呀?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快就让人家消灭了?这皇宫之中还会有谁有这么大的势力呀?难道大明的气数未尽,我江彬不能成事?

    信心满满的江彬一下子就懵了,变的患得患失起来。

    怎么办?张洪的人马全军覆没了,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办?拿不下皇宫,拿不到玉玺,还当哪门子皇上。

    不顺,第一炮就成了哑炮,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江彬在卧房中长吁短叹,他再也没心情和他狐媚子小妾在一起玩耍,共度美好时光了。一脚踢开了那狐媚子,狐媚子险些断气。从来没见过江彬发这么大的脾气,要知道她在江彬心里的地位可是高的不能再高,江彬对她宠幸到了极点呐。

    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都他娘的是狗脸。行,既然你这样对老娘,那老娘还不伺候你了。呸,就你这样的人还想当皇上呀?真是白日做梦。

    本来对江彬当皇帝很抱希望的狐媚子小妾如是想到。

    一旁是他的亲信李琮。李琮此时的面色也十分难看。的确,他本来以为张洪收拾皇宫那就是小菜一碟。都是自己的人了,杀那些宫女和太监那不就和杀鸡屠狗一样容易吗?

    可是皇宫里愣是蹦出了一个厉害角色。最为关键的是到了现在还不知那厉害角色是谁。

    呵呵!这当然是秦厉的主意了。秦厉派人在京城散布消息说张洪全军覆没,被收拾了,但偏偏不说出收拾他们的人是谁。这便是更增加了神秘感,也对江彬产生了无穷的压力。反正散布消息的都是秦厉的人。皇宫早被秦厉控制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去。

    现在等于是江彬在明处,秦厉在暗处了。暗箭最是难防,江彬心下如何不慌?

    “江大人,接下来我们外四军怎么办?”李琮终于忍不住了,他问道。

    在得到皇宫里张洪完蛋的消息他便跑来了。跑来后看到的就是江彬一张恼怒和恐惧的脸,还有江彬的长吁短叹。

    “怎么办?我哪里知道怎么办?”江彬眉毛一立,朝李琮吼道。

    在李琮印象里,江彬是个火爆脾气,而且脾气非常不好。可是江彬却是从没冲他李琮发过火。毕竟李琮是他的嫡系,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而且李琮武艺不俗,心计也是颇深,处理各种事情都是处理的井井有条,他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

    “大人呐,当断不断,必留后患,江大人,当前京城中朝廷掌握的兵马少的可怜,我们外四军有五万之众,只要是大人一声令下,莫敢不从。这京城哪里会挡住五万大军呀?到时候,大人还不是要夺下皇宫,得到玉玺,到头来那还不是大人当上皇帝吗?

    大人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您可不能再犹豫了!”说到了最后,李琮竟然双膝跪地,声泪俱下。

    江彬看一眼李琮,内心一动,那一张黑脸上恍惚出现几许自信之色,但随即便是黯淡下去。他朝李琮骂道,“李琮,你懂个屁?把守京城四门可是郭勋,那郭勋也是名将之后,很有本领呐!再有,皇宫里那神秘的力量,尤其是他们能在短短的时间内便消灭了我一千侍卫,那是何等庞大的力量呀?看来太后那骚婆子不是没有准备,而是准备的太充分了呀。

    滚!你给我滚出去,回到城外,好好统领外四军,没有我的命令,不能轻举妄动!”

    江彬的语言很凄厉,此时他的表情也十分骇人。

    可那李琮却也是一个热粘皮,属狗皮膏药的。现在既然有机会劝说江彬,他哪里还有迟疑的道理?抬起头,看一眼江彬,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对江彬还是抱着希望的。

    他痛哭流涕的竟然是跪着挪到江彬脚下,抱住了江彬的双腿,又是苦苦哀求。
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 患得患失(二)
    &bp;&bp;&bp;&bp;“大人,我们可是五万人呀。郭勋是名将之后不假,可是他是个什么货色,难道大人不比我更清楚吗?郭勋那是地道的草包饭桶,他手下只有两千人,单单是靠两千人能阻挡住我们的五万大军?

    再有,刚才大人也是说了,皇宫里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可能是太后亲自安排的。但他们的人数定然不会多。大人请想,若真是有很多人窝藏在皇宫里的话,这么多天了,张洪岂能不知?

    况且京城之内又有阎浩的白莲教徒,他们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有他们扰乱京城,京城里的人就不能齐心。在我看来,这京城是唾手可得。

    大人呐,你可不能再犹豫了。我们既然走上了这条路,那就没有回头的道理。这是一条不归路,是一条只许胜,不许败的路呀。大人呐,小人真是完全为大人考虑,可能其他人还有活命的机会,可是大人您呢?您这样到此为止,自动放弃,等待您的可是抄家灭族呀!

    大人呐,下令吧,李琮回去之后便是率领大军攻城,李琮有把握在两个时辰之内拿下京城!”

    一边哭泣着,他一边说着。真可谓苦口婆心,真的为江彬在着想了。

    可是让李琮失望的是江彬听完了他这一番话,只是稍稍愣怔了一下,便是一脚踢开了李琮,失声骂道,“李琮,你放屁,放你娘的臭狗屁!你刚才说什么?说走上一条不归路,什么不归路?谁说老子要造反,谁说老子要攻城了,你有证据吗?

    哼!你也许会说那张洪在皇宫中胡乱杀戮,企图谋反。呵呵!的确,张洪是我江彬提拔起来的。可是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怎么会知道,难道他在皇宫里面造反,非要按在老子的头上吗?

    李琮,滚,快滚,没有老子的命令,外四军若是有一人轻举妄动,老子都要拧下你的脑袋。”

    江彬似乎感觉很不解气,他接着又是朝李琮的胸膛来了一脚。这一脚登时让李琮喘不上气来,竟然是翻了翻白眼,好不容易缓上那一口气。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又是看了一眼江彬,扭头便走。

    那一眼李琮的眼神中含有无尽的不甘,无尽的鄙夷,更有无尽的可惜。

    刚才江彬这一脚彻底断送了李琮对他的崇拜和信任。这一脚让李琮也彻底认清楚了江彬的本性。江彬,妇人之仁,他断然不会成事。他哪里是当皇上的料儿呀?

    真是后悔呀,想我李琮从小便刻苦学习文武艺,本是想青史留名。自从跟了江彬之后,让我看到了希望,江彬是朝廷重臣,很得皇上的喜欢。背靠大树好乘凉,靠着他我李琮定然会有一番作为,当上一个很大的官,光宗耀祖的。想当初江彬在战场上杀敌之时,那是何等悍勇,悍不畏死。他算是一个英雄了。可是现在他竟然变成了这样,真是让人看不起呐。

    也许江彬从骨子里就是这一个畏首畏尾的人,只不过是我没有发现而已。

    江彬还说什么张洪造反和他没关系,真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可悲,真是太可悲了。江彬可悲,那张洪更是可悲,跟着江彬混了这么久,早已是江彬的心腹了,到最后死了死了还让江彬推出去,做个替罪羊。

    总之,这辈子跟着他算是完蛋了。是自己瞎眼了!唉!我李琮也真是可悲呐!

    不行,接下来可是要好好打算一番了,江彬显然不是成事的人。自己的前程断不能断送在江彬手里。

    李琮心下暗暗计较着,趁着这昏暗的天色,竟然是混出了城门回到军营。

    ……

    撵走了李琮,江彬忽而变得心下坦然了。他闭上那一双通红的眼睛,而后又睁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正在这时候,门房来报,说工部尚书李鐩求见。

    “嗯!”江彬本来已经舒展开的眉头在瞬间又是皱了起来。说来江彬在大明朝堂中和很多大臣的关系都很紧张,可是这工部尚书李鐩和他之间好像从来没有过过节。李鐩每次见了他,都是要恭敬的称呼一声江大人,这让江彬对李鐩的印象一直不错。

    他怎么来了?在这关键时候,他来了我府上,究竟是敌是友,那可是说不清楚呐。

    略略沉思了一下,江彬便是站起身,直接走了出去。

    江府的一应护院得知有人来了,都是提起来了高度注意,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凶神恶煞一样的看着大门口,见江彬出来,眼神又是都落在了江彬身上。

    他们这时候可能比江彬还要紧张,就等着江彬的命令了。

    江彬看也不看众人,更没有下令的意思,径直朝府门口走去。

    一丝冷风轻轻吹起江彬衣衫的衣角,江彬的步伐是那样稳健,看不出有丝毫凌乱之态。可是走出去没多远,江彬便是又陡然停住了。他朝门房说道,“就说我病了,不能出来迎接,让李大人自己进来吧!”

    随后转身回返卧房。

    乖乖隆地咚!原来江大人也是表面装出很从容的模样,其实呐,他内心也是非常不平静呐。

    江大人呐,我们可是全都指望着您哩,这时候您可要挺住,您要是在这时候退缩了或是倒下了,我们这些护院家奴便是全都成了没娘的孩儿,全都完蛋鸟。

    江彬回了卧房,李鐩则是带着黄天昂舒阔步进了江府。

    黄天在李鐩身后,不离寸步,他对江府中那些全副武装的人视若无睹。李鐩更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在门房的引导下穿过厅堂,进了江彬的卧房。

    不得不说江彬是一个很有表演天赋的人,此时他早已躺在了睡榻上,头上捂上了一块头巾,装出了一副有气无力之态。

    李鐩进来后,径直来到江彬的睡榻之前,先是抱拳拱手,“李鐩见过江大人!”

    “是……是李大人吗?本官……本官感染了风寒,全身无力,不能迎接李大人,还望李大人见谅呐!”江彬有气无力的说道。看样子,他好像是八天没吃饭的架势,只有呼气没有吸气的份儿了。

    “江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江大人勿动。本官在灵堂看到没有江大人,就是猜想江大人病了,唉!说来本官与江大人一直是关系不错,皇上驾崩了,本官见没有江大人在场,心里着实没底呀。江大人呐,你可知道,而今皇宫乱套了,豹房也是要乱套了,本官琢磨着如今的危局只有江大人出面才是能制的住呐!”李鐩轻声说道。看样子对江彬是非常亲热的。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 劝说
    &bp;&bp;&bp;&bp;江彬无声的闭上了眼睛,仍然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其实他心里却是13翻江倒海,怎么的?这李鐩还如此相信我?莫非……莫非他并不知道张洪背后的人是我?

    听李鐩的口气好像对我还是抱着很大希望,希望我出去主持大局。呵呵!也难怪了,正德驾崩了,此时有谁能震慑住蠢蠢欲动的百官,杨廷和吗?呵呵!他虽然是内阁首辅,位高权重,但他手里却是没有兵马。况且他当了这么多年的首辅,虽然有很多门生故吏,但他也得罪了不少人?在这样一个节骨眼上,说不准有很多人是要看他的笑话,故意给他制造麻烦呐。让他主持大局,他的确是有点儿力不从心,无能为力了吧?

    放眼当今朝廷,能震慑住百官的,恐怕除了我江彬还真是找不到人了。

    可是让我出去主持大局,我如何主持大局?老子是要朝廷的反呐。一想起造反,江彬不由得身体以激灵。皇宫里那神秘的力量到底是谁,那力量到底有多大,我江彬可是一点儿都不了解呀。

    李鐩仍然是垂首站在那里,脸上仍然是一副谦卑诚恳。他心里暗暗想道,江彬呐,少在老夫跟前装了,老夫还不了解你吗?造反?呵呵!你也就是心里想想罢了,真若是让你干那等大事,恐怕你的胆子还是不够呐。

    想来皇宫里张洪被干掉对你的打击应该太大,你定然是犹豫了。若不然你如何能让老夫进了你这江府。老夫既然进来了,你就是给了老夫机会。给了老夫机会,老夫焉有不抓住的道理?

    江彬呐!你就等着吧,等待你的是朝廷的屠刀。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江彬终于是睁开了眼睛,斜睨了一眼李鐩,微弱的声音说道,“李大人,这次来是杨廷和让你来的?”

    “杨廷和?呵呵!老夫虽然是工部尚书,没有他的官位高,也没有他的势力大,但老夫还不想听他的指派,就他,呵呵!恐怕还没有指派老夫的能力呐!

    不瞒江大人说了,皇帝驾崩了,此时就在豹房里设了灵堂。但老夫也是还没有去吊唁。皇帝一死,老夫想的更多的是大明朝廷的未来,天下百姓的未来,至于皇帝嘛,终归是去了。我们没有办法补救了。

    刚刚不久,皇宫侍卫统领张洪在皇宫胡乱杀人,看样子他大有谋反的趋向呐。现在只是有一个张洪,可老夫相信过不了多久就有李洪,王洪等出来了。蠢蠢欲动,认为我大明朝廷没人的可是不少呐。

    老夫想到,杨廷和虽然是内阁首辅,但要他来震慑百官,稳定朝廷,想来他杨廷和还没有那个能力吧?

    可江大人就不同了,江大人手里有兵马呐,京城之外那可是五万人的外四军。江大人正是有了这五万人,在朝廷说话的分量才是最重的。京城之中,有哪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力量呀。所以,稳定当今朝廷的除了你江大人,不会再有第二人了。

    江大人呐,朝廷现在急需稳定,下官请江大人为大明朝廷想想,为天下百姓想想,速速出山吧。”

    到了现在李鐩也而是豁出去,虽然他和杨廷和的关系很不错,他也很佩服杨廷和的为人,但必须要当着江彬的面诋毁杨廷和了。没办法,这不是全为了能劝动江彬,能让江彬出去吗?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尽管说江彬对他势力很是自信,他也很是狂妄,但听了李鐩这一番话,他不禁也是心情舒畅。嘿嘿!不假,大明朝廷现在就应该是我江彬的老大了。

    有了这样一个很好的心情,江彬不禁对李鐩越来越是相信了。

    又是看一眼李鐩,道,“李大人,当今朝堂上的事情本官也是急呀,可是你也看到了,就本官这身体能行吗?唉!实在是力不从心呐!”

    一旁的黄天从进了江府到现在一直没说话,此时他却是轻轻捅了一下李鐩,轻声道,“大人,太后……太后的口谕可不能忘了呐!”

    乖乖隆地咚!真会瞎胡说呀,太后哪里有什么口谕呀?可是黄天这轻微的一声却是让李鐩脑中灵光一现,不禁扭脸看了一眼黄天,微微点头。

    江彬此时是在装病,他的耳朵可是灵敏的很呐。黄天虽然说的声音很轻,但还让江彬听了个清楚,江彬不禁也是一愣。

    他艰难的向上挪动了一下身体,做出一个半躺的状态,狠狠咳嗽了两声,这才问道,“李大人,怎么的?什么太后口谕?”

    李鐩脸现枯色,做出一副欲言又止,无可奈何之态道,“不瞒江大人,下官来江大人府上,其实是出于下官的本心,下官是很想凭借和江大人的私人感情说动江大人出去主持大局。

    再有,看到看到江大人此时这般状态,下官更是不愿意说了。其实……其实这次本官前来还是带来了张太后的口谕。”

    说到了这里,李鐩微微迟疑了一下,那张脸在瞬间便是面无表情了。他沉声说道,“江彬接旨。”

    乖乖隆地咚!一下子李鐩又成了传旨官了。没办法,为了把江彬捣鼓出去,让江彬去送死,必须要什么办法都用上呐。

    江彬稍稍迟疑,终于是艰难的坐直了身体,他本想下床的。可李鐩还是拦住了他,道,“江大人身体有恙,可以在床上接旨。”

    江彬这才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在床上跪下了。

    “太后口谕,着江彬急速进宫,眼下皇帝驾崩,皇宫内乱,江彬作为大明肱骨,在此时不思报国,难道是有异心吗?”李鐩郑重的声音。

    “小臣没有异心,没有异心呐,太后明鉴,小臣只是身体有恙呐!”江彬的身体一震,低沉道。

    “江大人呀,快快躺下吧,江大人身体有恙之事下官这就去禀报太后得知,想来太后也不会怪罪江大人。不过呐,江大人的身体可要快些好起来呐,太后正等着江大人,大明朝廷正等着江大人呐!”李鐩伸出双手,慢慢搀扶着江彬,让江彬又是半躺下了。

    “李大人,唉!请回复太后,就说我江彬定然尽快将养好身体,进宫面见太后,听候太后差遣。”江彬的声音仍然是有气无力的,不过他这时候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有气无力了。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二章 厉害的女人
    &bp;&bp;&bp;&bp;李鐩虽然早已经看出江彬是在装病,但这种事情却是急不得。必须要稳13江彬,要知道此时的江彬可是蓄意谋反,稍稍一个弄得不好,这家伙来个狗急跳墙,那可不就不好收拾了。

    说来李鐩还真是应该感谢黄天,没想到黄天能在关键时候提醒他一下。开始的时候,李鐩显然是没把黄天看在眼里,黄天看去有些木讷,秦厉选择让黄天跟着他来江彬府上,李鐩还真是有点儿没当回事。可是现在只是这一件事,就让李鐩对黄天刮目相看了。

    由黄天身上他更是看到了秦厉,秦厉只是随意派出来这样一个人,就有这样的本领。怪不得秦厉能在短短时间内率领着二十几个人稳定了皇宫。张洪手下那可是一千人,二十几个人对一千人,那应该有多大的难度呀。可是秦厉却是做到了。这说明什么?什么现在能震慑住百官的是江彬,其实这秦厉的力量更是不可小觑。

    又是想起秦厉请他出马时候秦厉那张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的模样,李鐩更是对秦厉欣赏了。

    显然现在江彬还在犹豫,必须要再给他下点儿猛药。

    略略沉默了一会儿,李鐩像是拉家常一样又是说道,“江大人,其实要说起来张太后可真是个人物呐。

    张洪作为侍卫统领,他手下可是有一千人。可是愣是被张太后的四五十个人消灭干净。这四五十个人其实就是隐藏在张洪侍卫里的人。他们看上去就是普通的侍卫,可是个个都是武艺高强,伸手利落之辈。

    谁能想到太后还有这样一招,竟然在侍卫中隐藏了她自己的人,在侍卫中安置了亲信。

    从这件事情,下官便是又想到,说来天下兵马都有主帅,各地领兵的将领都不是简单之辈。但在下官想来,说不准太后在兵马中间也是安排了亲信呐。

    说来张洪是个非常心细,很不简单的人了,可他愣是没有发现侍卫中太后的人。这天下兵马更是多了,统兵之将又有几个能有张洪的心细呀?就是连张洪都不能察觉,想来这些统兵之将也定然更不会察觉了。

    唉!说到底还是太后太厉害了。怪不得弘治皇帝当初只有她这一个女人,这女人的手段太高了。下官在听说了这些事情之后,是无比震惊。我大明能有这样一个厉害的太后,真是我大明之福呀!”

    李鐩的这番话说完,便是和江彬告辞。

    江彬听了李鐩这番话,也是震惊不小,陷入了沉思。

    我的天呐!原来那股神秘的力量是隐藏在侍卫中的高手。奸细,太后原来是一个善于豢养奸细的人。

    在张洪的侍卫中有太后的人,而且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那在我江彬府上这不下三千人的护院家奴中也应该会有太后的人吧?

    有,一定会有,他娘的,那个厉害的女人,那个恶毒的女人。原来她是谁都在防着呐。

    那在我的五万外四军中呢,也应该有太后的奸细吧?申周,李琮还有许泰?不会吧?他们可都是老子一手提拔起来的,没有老子就不会有他们的今天,他们可是我的嫡系中的嫡系了。

    除了这三个统领,那副统领们呢?普通军兵呢?这个可就说不准了喽。

    越是这样想,江彬越是感觉通体冰凉。他本来是装病的身体似乎就是在一瞬间便是真的有病了。

    奶奶滴!这是什么事情呀?没想到老子精心准备了这么长时间,让正德皇帝对我深信不疑,却坏到了一个老女人手里。她真是一个厉害的女人,一个深不可测的女人。

    张太后虽然老了,但仍然雍容华贵,气质高雅,风韵犹存。曾几何时,四十岁的江彬对这个六十岁的女人还真是有了兴致,总想着一亲芳泽呐。

    可现在江彬却是想到,他是不够格的。太后太厉害了,她怎么会把自己放在心上,她表面是个美貌的女人,其实内心是个蛇蝎一样恶毒的女人。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就是她把自己卖了,恐怕自己还要帮着他数银子呐。

    大明有这样的女人,我江彬一辈子就甭想翻身了。

    奶奶滴,她现在还急着召我进宫,主持大局。老子能听她的?可是不听她的,老子又能怎么样?老子实在是没有勇气在她跟前抬起头了,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实在是威力太大了。

    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躺着继续装病,等太后那老女人把她所有的力量都召唤出来,稳定了朝堂。那我江彬还有个屁用呀?到时候恐怕那老女人接下来就要收拾我了。

    江彬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回走动。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又是满脸喜色。时而信心满满,时而却是又彷徨不前。

    天色满满黑下来了,正德驾崩一天了,可是现在江彬却还没有露面。他可是正德皇帝的干儿子呀,老子死了,儿子总不露面,这可是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现在下令让申周、李琮、许泰立刻攻城,江彬却是又没有那个胆子,始终下不了决心。外四军的确都是我从边关带来的,可我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去摸透了每一个士兵的心呀。这里若是有太后的人怎么办?恐怕这么多年了,太后安置的亲信断然不会少哩。

    那些人说不定还是高手,他们在攻城的时候必定要拖我外四军的后腿。岂止是拖后腿那么简单呀,他们定然会和京城里面的郭勋来个两面夹击,我的外四军说不准就会这么完蛋了。

    是进是退,江彬仍然是拿不定主意。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先去皇宫探探虚实,了解一下太后再说。

    江彬最后终于是这样想到。

    连晚饭都没吃,江彬披挂整齐,骑着马这就要出江府。府内的护院家奴当即便是有人走上前来,“大人,大人,我们愿意跟随大人去!”

    “你们,你们去干什么?哼!这京城里是本官说了算,难不成还会有人会对本官不利吗?等着,尔等都在家好好等着老子,没有老子的命令万不可轻举妄动。”江彬厉声吼道。

    豹房在京城的西北,江彬稍稍想了一下,便是催马直奔豹房。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三章 是祸躲不过了
    &bp;&bp;&bp;&bp;此时的江彬对造反自然没有完全放弃,他现在是抱着再观望一下,再试6一下的心理。毕竟在他想来张太后是个非常厉害的女人。张太后安排的奸细遍布每一个角落,他必须要彻底摸清了张太后的底细,才能最后作出判断。

    毕竟造反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成功了还好说,一旦若是不成功,那可是要灭九族的呀。现在他想来,张洪在皇宫里的行动失败了,虽然大家都知道张洪是他江彬提拔起来,更是他江彬的人。可张洪毕竟是皇宫侍卫统领,那是给皇家办事的。说到底他是皇家的人。你皇家没看好了他,那能怪谁呀。

    更重要的是现在张洪已经死了,那便是死无对证,江彬可以把一切都推到张洪身上。他则落一个置身事外,至于有奸人会在太后跟前献谗言,江彬对那些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他毕竟现在的势力是最大的,正如工部尚书李所言,现在在朝臣之中,除了他江彬没有人主持大局了。

    他本来是想直接去豹房吊唁正德皇帝的。可胯下的战马跑着跑着,江彬却是又改变了主意。不行,杨廷和那老家伙素来和老子势如水火,现在他在豹房里守着那死皇帝。老子若是去了,杨廷和若是在豹房中有什么埋伏,那老子可不要自投罗网吗?

    虽然太后想重要我,想依靠我,可是那杨廷和却是居心叵测呐。那老东西心肠狠毒,豹房中若是有了埋伏,凭着我江彬一个人的力量还真是对付不了呐。

    既然是太后要我出来主持大局,现在还必须要靠着太后。从太后那里讨到了懿旨,那接下来的事情还不是什么都好办了?

    至于皇宫中有太后的人,

    而且个个都是骁勇善战之辈,江彬则是完全没放在心上。太后是个非常厉害的女人,她安排的人可能遍布了每一个角落。皇宫里有她的人自不必说,京城里也定然有她的人,就是在我江彬家里的那些护院和家奴中也必然会有太后的人,外四军中也会太后的人。尤其是在自己家中,太后那些人若是想收拾我,想来不一定会有多难呐。毕竟是我在明处,他们在暗处呀。

    想来太后并没有动我的意思。

    呵呵!对,就是这样的。老子必须先进皇宫,想办法了解了太后的底细,然后再有动作才会有的放矢,才是知己知彼呐。

    皇宫的大门紧闭。江彬全身披挂骑着高头大马站在宫门外,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漫天飞舞,此时宫门口一派很是萧条的景色。

    江彬不禁打了个寒噤,奶奶滴!咋感觉这么冷潇呀?想当初老子进这宫门不说前呼后拥,也是威风凛凛的呐。可是现在,唉!想来太后因为张洪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呐。

    回忆老子这一生,可谓是戎马一生,悍不畏死,为大明朝廷立下立下了赫赫战功呐。想当初老子也是浑身是胆呀,可现下怎么面对着宫门就徒增几分恐惧呐。

    怪了,真是怪了!

    大丈夫立事当顶天立地,当不信鬼神。

    是呀,此时应该拿出勇气,闯进宫门,看太后看看我江彬如何威武,大明离开了我江彬是要玩完的。

    他时而一股股的豪气在胸中升腾着,时而却是恐惧莫名,犹豫不前。那匹黑色的健马就在宫门口徘徊着,犹豫着。

    二更天了,京城内寂静下来,只有宫门口的那两盏特大号的大红灯笼在冷风中摇曳着。

    江彬不由得握了一握手里的砍刀,双目迸射出无比凶悍的火花。奶奶滴,里面就是刀山火海遍布埋伏老子也要闯上一闯。太后也好,杨廷和也罢,毕竟他们现在没有抓我的理由。

    老子心里是想造反了,可现在不是没行动吗?既然没行动,那老子就还是大明的忠臣,是大明的顶梁柱。

    双腿用力,紧紧夹了一下坐下的战马,手提着单刀,这就要砸响宫门了。正在这时,宫门却是吱呀吱呀的响起来,随后宫门竟然慢慢的开了一条缝。从门缝里挤出一颗脑袋。

    借着宫门口那两盏大红灯笼发出的红光,江彬立刻看清楚那挤出的脸孔。眉目清秀,虽然年龄不大,但那一张脸上却也是有几分威严的。只不过是白的吓人,几乎是没有血色。

    他不是别人,正是高忠。

    高忠现在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太监了,他是正德皇帝跟前的红太监,现在更是执掌锦衣卫和东厂,在太监里面可谓权势颇大。

    高忠立刻看到了江彬,慌忙把脑袋探了回去,而后从宫门里便是传出高忠那无比尖细的声音,“开门,你们真是不开眼呐,江大人就在外面,你们竟敢不开宫门,真不知道你们长了几颗脑袋呐。难道你们不知道江大人在太后心里的分量吗?

    哼!太后若是知道了你们如此对待江大人,想来你们头上的脑袋早就完蛋了。

    哼哼!想一想吧,太后她老人家有怎样的势力,有怎样的手段吧。”

    看守宫门的可能只是几个小太监,此时他们听了高忠的训斥,哪里还敢有本分迟疑,便是急急的大开宫门。

    江彬一脸凶气,提着单刀冷冷的看了一下皇宫里,最后把目光投射在高忠身上。高忠的在马上一抱拳,高声道,“高公公有礼了,本官想进宫,不知高公公可曾允许?”

    “哎呦,江大人呐,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咱家现在是奉了太后的懿旨把手着这东华门,可是江大人您要进去,咱家就是有一百二十个胆子也是不敢阻拦呐。

    就在近日午后太后还提起江大人呐,说江大人是朝廷栋梁,是肱骨之臣,现在朝廷这危局怕是只有江大人您才能震慑的住呐。

    江大人呐,快快请进来吧,太后就在坤宁宫里等着您呐。江大人,您见到了太后她老人家,可是要为咱家美言几句哩。咱家现在管着锦衣卫和东厂,说来也算是有点儿权利的人了。可太后她老人家愣是让咱家来把手宫门了。唉!说来太后可能是对咱家有啥不满呐。

    当然了,

    咱家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让咱家守住宫门那是太后看得起咱家呐!总之,咱家还是劳烦江大人在太后跟前一定要提咱家美言呐!”

    高忠低眉顺眼的,一副谄媚十足的架势,在江彬马前用他那十分尖细的声音唠叨了很长一段时间。江彬看着高忠时不时的翘起兰花指,那种娘们模样,不禁心中感觉十分可笑。

    奶奶的!真是不知道咋搞的,就他娘的这样的人咋就成了锦衣卫的提督,东厂的总管呢?在太后跟前给你美言,美言个屁!老子这辈子就是瞧不起你们这帮子太监。哼!等老子当了皇帝,老子身边绝不留你们这样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

    这样想着,江彬那一张黑脸上勉强挤出了点儿笑容,道,“高公公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共同扶持罢了!”

    言罢,再也不理会高忠,催动坐下马便是进了皇宫。

    江彬进来了,高忠随即一摆手,那几名小太监就关上了宫门。随着那重重的关门声,还没走出多远的江彬蓦地心中一沉。而此时的高忠,那白白的一张脸上却是浮现几许阴测测的笑。

    他顺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暗暗想到,江彬呐,你这次是彻底完蛋鸟。你以为你谁呀,单刀匹马便是闯进了皇宫。你以为是关公吗?人家那是什么人,那是一身是胆,忠义无双。只有那样的人才能有单刀赴会的美名流传。

    你江彬这次进来,你的性命就丢在这皇宫里了。

    说来小厉真是了不起呐!出去了一趟,回来便是说江彬必定会来皇宫。小厉啥时候又学会了未卜先知的本领。小厉呀小厉,我高忠这辈子就是跟定你了,跟着你断然会鸿运当头,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呐。

    这次小厉安排咱家来把守这东华门,开始的时候咱家还是胆子很小呐。也不知道怎么的?咱家就是怕他江彬,今日看来江彬也不过如此嘛。呵呵!把守东华门,引诱江彬进了皇宫,说来这此收拾江彬,咱家也终于立功了。

    高忠这时候心里美滋滋的,继续留守着看守着他的东华门。至于江彬进了皇宫之后,会是是个什么结果,会被谁给杀了,那就不是他高忠所要关心的问题了。

    小李飞刀李欢轻手轻脚走到了高忠身边,嬉笑道,“高公公,成了,大功告成了。一会儿可能江彬想要从这东华门出去,到那时候可就是我小李飞刀立功的时候了,更是两位嫂嫂立功的时候了。”

    林嫣儿和杨绮梦在完成了保护夏皇后的任务后,此时便是又被秦厉分配了新的任务。她们两个联同小李飞刀李欢来帮助高忠把手东华门。最重要的是不让江彬从东华门逃走。

    江彬虽然心下凄凄,但并没有停下。他催动战马直奔坤宁宫,一路上倒是遇到了几拨巡逻的侍卫,这些侍卫很是人情的和江彬打过招呼,便又是继续在皇宫内巡视起来。

    从他们那严肃的面孔和全副武装看,他们的确是身手利落之人。也难怪了,这几拨侍卫都是秦厉的几个特种兵假扮而成的。目的就是要让江彬更加相信,他进了皇宫,不会有危险的。

    可是越接近坤宁宫,江彬的那颗心却是越不宁静。六神无主的感觉真真袭来,江彬不禁又是犹豫彷徨起来。

    奶奶滴!莫非太后并不想见我,她是引诱老子来了皇宫收拾老子吗?莫非那工部尚书李也他娘的是个奸邪小人。他根本就是骗老子的?

    坐下马好像也意识到了危险,马速渐渐慢了下来。

    江彬抬头看一眼阴沉的天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唉!是祸躲不过了,是祸躲不过了!”

    也难怪了,这时候他都进了皇宫,而且是孤身一人。那还能怎么着呀?

    不过江彬毕竟是江彬,他毕竟是身经百战,从战阵上摸爬滚打混出来的。虽然潜意识里意识到了危险,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不住的给自己打气,给自己壮胆。

    此时皇宫中很静,那嗖嗖的冷风声更是为这宁静的皇宫平添了幽静和潇冷。

    “呵呵!不错,江大人,的确是祸躲不过了!”一个非常平静的声音蓦地响起,打破了这可怕的寂静。

    前面陡然出现了五个身影。

    借着皇宫内的灯光,江彬看清楚了那五个人的容貌。正对面最前面的一人昂首站立着,眉目清秀,但非常冷峻,略显瘦削高挑的身体透出一股威风。此时他的嘴角正微微扬起,流露一丝得意的笑容。在他手里提着一根明晃晃长约六尺的棍子。

    他正是秦厉。

    在秦厉的身后,是大虎、周帆、十一虎和魏祖。

    他们每一个人手里都是端着冲蜂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无情的对准了江彬。

    “是你!”第一眼看到秦厉,江彬便惊讶出声。他对秦厉太熟悉了,尤其是秦厉那嘴角微扬的笑,那笑容里面分明是藏着无穷杀机。

    在这一瞬间,江彬恍惚明白了。什么太后在侍卫里安插了她自己的人,不是的。张洪的那一千侍卫都是被秦厉消灭的。

    秦厉手下人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高手,想当初他带领着十一个人便是在狄道搅了个天翻地覆。十几个人就把狄道的乱匪全部干掉了。让乱匪为祸几十年的狄道平静了。他更是在狄道消灭了万蛇山有三千人之众的杨顶天。

    那杨顶天可是倭国人呐。那小矬子可是厉害的很呐。

    秦厉有这样的本领,他的手下人这样厉害,张洪的一千侍卫算个屁呀?

    大意了,真的是大意了,老子自打听说这小子回了京城,就应该提起高度注意才对。不怪别人,都怪老子太骄傲自大了,根本就没去想他。更怪老子不听良言了,若是听李琮的劝说,早些动手,老子怎么会着了李那老狐狸的道儿?

    唉!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晚了吗?老子难道就怕了他秦厉?哼!老子今日倒是要领教领教这崽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 开枪
    &bp;&bp;&bp;&bp;“怎么样呀江大人,是自动下马受缚争取宽大处理,还是要和小爷斗上14斗?”秦厉轻声问道。此时他分明是有种倨傲,那种倨傲的气势是江彬很熟悉的,只不过这时候却是让江彬有些胆寒了。

    说来江彬和秦厉交手过很多次了,江彬虽然每次都要弄一个灰头土脸,没讨到一点儿便宜,但江彬是高高在上的。说到底他是没把秦厉放在心里。毕竟秦厉只是一个小角色,虽然秦厉在正德跟前有些受宠,但若是和他江彬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了。

    可现在江彬蓦然有种感觉,秦厉非昔日可比了,自己算是养虎为患了。这时候秦厉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咄咄逼人,单单是从气势上早已超越了江彬。

    不过江彬毕竟是江彬,手里毕竟握着巨大的权势,他冷冷的一笑道,“秦厉,你这话从何说起?本官是来面见太后的,你竟敢挡住了本官的去路,难道你就不怕太后怪罪于你吗?

    哼!快快让开道路,让本官过去面见太后,太后召唤本官是有要事的,可不是你等小人物可以阻拦的呐!”到了现在江彬显然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做最后的试探。他到底要看看太后对他是个什么意思。一句话,他还是对太后怀有希望的,认为太后不会抓他。

    “呵呵!想见太后?太后是随便见的吗。现在小爷便是要告诉你,小爷便是奉了太后懿旨抓捕你的。你现在进了皇宫,就等于是送死来了。”秦厉仍然是面色平静的说。

    “太后抓我,太后为什么抓我?当今朝廷局势混乱不堪,也只有本官出面才能震慑住众位大臣,稳定住朝堂。秦厉,你休要胡说。”

    “哼!江彬,江大人呐,到了现在你还想蒙蔽太后,蒙蔽我们所有人吗?不行了,实话对你说了吧,侍卫统领张洪在死之前全部交代了,他之所以在皇宫里胡乱杀戮,完全是你江彬的授意。你江彬蓄意谋反,事实清楚,你想抵赖也是不行了。快点儿下马受缚吧,省的小爷费事。”秦厉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身后使了个眼色,他身后的诸人便是齐齐的向前走了几步,对江彬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你放屁,谁要造反了?老子是大明忠臣,是皇上的干儿子。老子看你分明是见大明势微,想造反哩。老子干脆就先替朝廷收拾了你这忤逆之臣!”江彬随后一声厉吼,扬起手里的砍刀便是朝秦厉当头劈下。

    江彬的砍刀也是与众不同,他的砍刀显然要比平常砍刀长了一截,也是宽出很多,更是重了很多。江彬也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混出来的,对战阵厮杀那是驾轻就熟。

    砍刀带着呼呼风声,快如闪电,刀势威猛。

    秦厉将手中的风火游龙棍扬起,硬生生的挡了江彬的一刀。棍刀相撞,火花四溅,传出一声巨响。

    秦厉不由得一咧嘴,他娘的,这家伙果然非同寻常呐,力气是真大。

    江彬也是暗暗吃惊,秦厉这崽子力气不小呐,想来能挡住老子这一刀的,天下也找不到多少人了,可是这崽子看上也不是壮硕之人,为啥有这般力气呢?

    虽是暗暗纳闷,但砍刀既然抡起来了,哪里还有停下来的道理?砍刀劈空后,江彬顺势横刀朝秦厉脖颈割下。

    乖乖隆地咚!江彬这家伙不愧是战阵上搏杀出来的,既快又狠,而且招招都是杀招。饶是秦厉武艺非凡,但这快捷无比的两下还是让秦厉有些难支。

    终于是躲过了这一横刀,可是江彬的砍刀却是调转方向接着又是抡来。

    乖乖隆地咚!这家伙到底是有完没完?小爷可是一下都没还手呐。本来是想用风火游龙棍去挡他这一刀的,怎奈此时的棍子还在横着,若是竖过来后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没有办法,秦厉只好仓皇后退。

    与此同时,秦厉那张脸上在瞬间便是流下冷汗。我的天呐!厉害,没想到江彬这贼子是真厉害呀。只是刚才这几招,秦厉就断定江彬的武艺在自己之上,若是自己一个人对付他,说不定不留神还真是要被这家伙砍了脑袋。

    怎么办?呵呵!江彬现在是孤身一人,小爷可是有四个兄弟在场呐!不管是黑猫白猫,抓住了老鼠就是好猫,老子可没闲功夫和你墨迹。秦厉几乎是连想都没想便是说道,“开枪,留下活口!”

    一声令下,周帆、大虎、十一虎还有魏祖那黑洞洞的枪口便是喷出火来。

    “砰砰!砰砰!”江彬的大腿上、胳膊上立刻中枪。

    江彬虽然全身披挂,但这冲锋枪的力量可是非同一般呐。鲜血缓缓从伤口流下来。江彬那持刀的胳膊终于没了力气,砍刀重重的摔在地上。

    但江彬反应是相当机敏的,他立刻忍着疼痛,调转马头,便是沿着原路返回。

    在他想来,东华门那里只有高忠带领的几个小太监,从那里逃出去应该不难。

    说来江彬的那匹战马好像也很有灵性似的,它知道主人遇到了危险,像是离弦的箭一样便窜了出去。

    但它跑的太快,也没有弹药快呀。又是一连几枪,战马后腿受伤,站立不稳,战马登时栽倒。

    江彬从马上摔下,这家伙的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竟然想挣扎着爬起来,继续逃走。怎奈他的双腿已然受伤,鲜血崩流,哪里还能站起来呀?

    一根金光光闪闪的棍子已然抵在了他胸口,冷冷的声音传来,“江彬,走不了了!”

    周帆等人却是急急的拿了绳索,立刻把江彬捆绑起来。

    此时的江彬不住口的痛骂着,“小崽子,老子要见太后,凭什么抓老子,分明是你个小崽子想造反哩。”

    他兀自在挣扎着,怎奈秦厉狠狠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想见太后?你这辈子恐怕都是见不到了,太后她老人家可是担心看见你脏了眼睛呐!”

    江彬暗叹,完了,悔之晚矣呀!若是听了李琮的话早些行动,哪里会有今日呀?唉!走错一步,就要万劫不复了!

    一行老泪在江彬的眼里打起了转儿。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 同病相怜
    &bp;&bp;&bp;&bp;诏狱一般说来是皇帝下旨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当然了这样的犯人都是33要官员。在大明时候,诏狱一般是由锦衣卫看护的,锦衣卫直接听命于皇上。

    在大明,诏狱中的酷刑让人甭说是说起来,就是想都不敢想,那就是森罗殿,就是阎王爷进去也要脱层皮呐。锦衣卫整治人的法子可是层出不穷,要多么邪恶恶毒就有多么邪恶恶毒。

    江彬便是由锦衣卫提督高忠直接关押进了诏狱。当然了,正德皇帝早驾崩了,这时候下旨的自然是张太后了。秦厉抓捕了江彬,太后一下子非常兴奋,她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收拾了江彬,那在这大明暂时就没有了和皇权抗争的人。本来以为彬是要费上很大力气的,不成想却是让秦厉轻而易举的便是给抓住了。其实这也怪不得别人,只怪这江彬太没脑子,太相信他自己了,竟然是自投罗网。

    秦厉先是稳定了皇宫,而后又是抓捕了江彬,这两样都是大功劳呐。张太后对秦厉更是欣赏有加。只不过现在正德驾崩了,她还没有心情重重封赏秦厉。不过呐,想来秦厉有了这样大功,升官发财那是早晚的事了。

    牢门重重的关上了,阴暗潮湿的诏狱中几乎让江彬透不过气来。臭气,酸腐的气息冲击着他的鼻孔,他不禁打了个喷嚏,痛声骂道,“你们这一群混蛋,竟然抓老子来了这里,你们不得好死。老子未大明辛辛苦苦,真心实意,死心塌地的辅佐皇上,没想到却落了这样一个下场,这大明还有何清明可言?

    秦厉,老子总有一天会扒了你的皮!”

    他刚刚骂到这里,突然感觉一阵冷风扑面,迎面伸过来两只血淋淋的手爪。“江彬,你也有今天,看我不生吃了你!”

    两只手爪上虽然带着鲜血,但却形如鹰爪,颇似利刃,江彬只是一愣怔的空当,便是被抓了个正着。

    顿时江彬那一张黑黑的刀疤脸上就出现了几道血沟。江彬疼的一声怪叫,急忙就地一滚,才算是躲开了。

    他的胳膊腿上都有枪伤,此时他的胳膊用不上力,双腿更是难于站起。面对那血淋淋的手爪只能是凭借着本能躲闪,却是无力反抗。

    对面那人的一双手爪落空了,但他的身体却像是疯了一样扑向了江彬。这间牢房本就十分窄小,江彬又是行动不便,躲闪不及便被那人重重的压在身下。

    那人挥舞着手爪在江彬脸上,身上一阵乱挠,最后竟然是张口咬住了江彬的左耳,竟然硬生生把江彬的左耳咬下来了。

    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折腾,那人好像才没了力气,才慢慢从江彬身上下去。

    “哈哈!耳朵,真好吃呐。老子终于能吃上肉了,而且江彬的肉。真是恶有恶报呐!江彬,你难道不认识老子是谁了吗?”那人得意的几声大笑。他的笑显然是十分欣悦的,但听起来是那么渗人,就像是恶鬼在哭号一样,既刺耳又让江彬感觉恐惧。

    一来是狱里面黑暗,二来是那人披头散发,形似鬼魅,但从相貌是无法辨认了。可是江彬却在那人第一声说话的时候便听出了他谁。太熟悉了,正是钱宁。

    两年前,江彬掌管着外四军,钱宁掌管着锦衣卫。两人都是正的的干儿子,在正德跟前就像是两条恶犬,更像是狼狈。他们二人狼狈为奸,不知道有多少大明忠臣毁在了他们手里。

    开始的时候两人关系非常默契,形影不离,可以好不夸张的说他们就是正德的左膀右臂,哼哈二将。

    可是再好的朋友在利益跟前也终归有破裂的一天。江彬和钱宁为了在正德跟前争宠,为了能有更大的权利,他们便是互相攻歼起来。今天你告了我,明天我绝对要偷偷的告你。正德其实也清楚两人的心理,开始的时候并不在意,只是当成一件很可笑的事情来看待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互相攻歼的力度加大了,最后竟然成了水火不容。说来还是江彬厉害,不知道怎么搞的,江彬竟然抓住了钱宁和正德的宫女们厮混的事情。

    呵呵!他们两人都是在豹房里伺候正德,豹房中是有很多美貌宫女的。这些宫女有的是正德从民间选上来的,有的干脆就是别人进献上来的。正德一心痴迷刘良女,对这些女人自然不理不睬。

    有好多的女人夜里便是独守空房,长期得不到男人的关怀。

    钱宁本是好色之人,看到那些女人实在可怜,便是下手了。被看这些宫女正德没兴致碰,但怎么说也是宫女,是他正德的女人,别人是不能碰的。

    这钱宁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做出来遮掩的事情。正德皇帝岂能容他。

    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干儿子,又是跟着自己鞍前马后小心伺候了这么久。正德还是对钱宁手下留情了,把钱宁下了诏狱看管起来了事。正德算是完事了,可是江彬却是没完呀。

    江彬随后接管了锦衣卫,便是让锦衣卫在诏狱中狠狠收拾钱宁,酷刑用上的不少,但江彬有个底线,就是不弄死钱宁。他要让钱宁尝尽各种痛苦,并且还要眼睁睁看着他江彬权势熏天,尽享荣华富贵。造化弄人,老天实在是有眼,不成想江彬竟然也进来了,这下没把钱宁乐死。

    “钱宁呐,算了,别闹了,想来当初都是我江彬的错呐!现在你我都是一样的下场,同病相怜呐!”江彬躺在那湿冷地上有气无力,可怜巴巴的说。

    “恩,好吃,江彬的耳朵就是好吃。”嘎嘣嘎嘣的咬碎了江彬的耳朵,咽下肚去,钱宁欣悦道。而后像是攒足了力气,又是朝江彬扑了上来。

    刚才被咬下了耳朵,江彬疼的要死,但他胳膊腿都是动弹不得,还真是不能把钱宁怎么样了,所以便是说起来了软话。可钱宁却是根本不理会江彬这一套。

    也难怪了,他们相处日久,同时小人,谁不了解谁呀?

    钱宁又是死死抱住了江彬,这一回竟然在江彬的鼻子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两个小人恶人便是在这牢狱中厮拼在一起。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六章 挺身而出
    &bp;&bp;&bp;&bp;夜已三更,冷风嗖嗖,呼啸着吹着京城外三十里的外四军驻地。

    申州、李琮、许泰三人坐在中军帐中,全无睡意。中间炉火盆燃烧正旺,军帐中暖洋洋的,一阵阵的热风扑面。可是三人的心情却如同掉进了冰窖中,冷,彻骨的寒冷。

    江彬被秦厉抓了起来,被关押在诏狱中的消息他们已然得知。李琮皱着眉头,冷冷的说道,“唉!江大人呐,江大人真是可惜了。前几去江大人府上曾经反复劝说江大人不可延误时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可是江大人却总是听不进本将的话,一再犹豫不前。这下好了,他还一个人进了皇宫,这不是明显去送死吗?

    唉!真不知道江大人是怎么想的,而今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呐。”

    他的言语中显然流露出对江彬的诸多不满,心有不甘。其实他刚才说的话还算是客气,他心里则是在想,他娘的,江彬,你真是个蠢蛋呐,你还有胆子一个人进皇宫,你简直是蠢到家了。老子跟着你混了这么多年,真是亏大了。

    难道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你就不仔细想想,那张洪有一千人,都是在皇宫被收拾了。张洪是你江彬的人难道你就不知道吗?

    你还说什么张洪虽然是你的人,但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谁知道,他要造反和你没关系?

    呵呵!你也是太低估了那些朝臣们的智商了吧?他们可都是老狐狸呐。

    该!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被送进监狱,好好想想吧。不过呐,你现在想什么自然也是晚了。只是可惜了老子,老子这以后的日子可是不好混了呐。

    他心下胡思乱想着,浑然不觉有两双眼睛正在恶毒的看着他。申州终于是忍不住了,陡然站起,骂道,“李琮,你他娘的这时候了还磨叽个啥?

    当下是我们怎么办,江大人现在是关押在诏狱了,我们应该尽快想办法营救出来才对。江大人才是我们的主心骨,有了江大人,我们这五万人才是有娘的孩儿呐。”

    乖乖隆地咚!他这样一说,险些把李琮和许泰气笑了。又他娘的一个脑袋被驴踢了的主儿,去救江彬?从诏狱里救人?让谁去呀?谁去都是送死的呀。

    别看此时的许泰对刚才李琮的话很不赞同,但他更不赞同申州说的话。

    说来他们三人跟着江彬混的日久了,三人其实都是脑袋很灵光的人。他们都是江彬的死党,他们在江彬跟前从来都是谨小慎微,唯命是听的。可现在江彬被抓起来了,江彬是完蛋了。他们三人此时的心思却是大不相同了。

    有道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三人中脑筋最活泛的还要说许泰。此时许泰俨然打定了主意,要他支持申州的说法去诏狱救江彬,许泰是打死都不会同意的。许泰的心计还颇多,此时他却是一句话不说,先是了解了李琮和申州的心思再说。

    李琮冷冷的回应道,“救人,申州你自己去吧,反正是我李琮不去!”

    “亏得江大人如此重视你了,你的良心难道让狗吃了吗?”申州瞪着环眼吼道。

    “呵呵,我的良心没让狗吃,但我不想及这样死了,我还想好好活着呐!”李琮阴声道。

    申州和李琮争执不休,好半天后,他们也没有争论出个所以然,也是没有争论出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他们可能是累了,这时候突然想起许泰来,两人把目光都是集中在了许泰身上。

    “许泰,弟兄三人数你心眼多,你说我们怎么办?”申州喝问。

    “怎么办?我哪知道怎么办?我有事先走了!”许泰眼珠一转,就要开溜。

    “哎呦,你个鬼小子,想溜呀?哪有那么便宜,今晚上你就组织人跟着老子去救人,不然老子现在就砍了你!”申州陡然抽出了腰刀,在许泰跟前晃了晃。

    都是跟着江彬混出来的悍将,许泰哪里能怕了申州。也就是他平时不爱言语,不张扬罢了。但不张扬可不代表胆小怕事,更不代表没本事。许泰也是抽出了腰刀,冷声道,“哎呦,申州,江大人完了,咋的?现在轮到你耍牛了,哼!门都没有,来吧,老子今儿个就和你好好厮杀一通。”

    乖乖隆地咚!暖洋洋的军帐中此时杀气弥漫,火药味浓郁。

    李琮静静的看着,他不发一言,也没有拦阻他们。暗暗想道,打吧,打的越热闹越好,嘿嘿!最好是你们都死了,那五万外四军就是我李琮最大了。我李琮会毫不犹豫的率领着他们投奔郭勋郭大人。呵呵!想来郭大人看到这么多的官兵,又是看在我和他还有些私交的份儿上,当然了,更重要的是看在昨日我给他送去的十万两银子的份儿上,他定然会让老子继续留在外四军。

    嘿嘿!想来江彬就是做了皇帝,以江彬的脾性也至于让我当上多大的官。江彬那家伙说到底还是小气了些。这下老子讨好了郭勋,老子的官位也许比你江彬的封赏还要大哩。

    申州和许泰剑拔弩张,眼看就是一场火拼。然而就在这时候,军帐的门突然开了,从外面迅速闪现十几条黑影。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收拾的干净利落,行动非常迅速。每一个人都是双手端着冲锋枪,背后背着明晃晃的片刀。

    黑洞洞的枪口只是在瞬间便是对住了申州、李琮和许泰。

    三人均是一愣,申州竟然骂了一句,“你们是谁?该死的东西,这里是你们能进来的地方吗?滚出去!”

    在他心里,显然是认为突然闯入的这些人应该是外四军的军兵了。早就听李琮分析过了,说外四军中可能有太后安排的奸细。不用问了,这些人就应该是太后安排的人了。

    可不管怎么说他申州在外四军中有很高的威望,平时也是骂咧咧惯了。在他看来这次就是骂一声也是无所谓的。看样子他们手里举着的是火铳,火铳嘛,那可是最无用的东西,就是被射上了,最大也是皮肉伤。要说战斗厮杀,还是刀枪利刃来的直接。

    “砰!”一声枪响,申州持着腰刀的手臂中了一枪。胳膊上登时鲜血奔流,皮肉翻卷,白白的骨头茬就那样露了出来。显然胳膊的骨头是粉碎了。至于他的那把腰刀嘛,自然是掉在了地上。

    阵阵钻心的疼痛传来,申州紧咬牙关,还打算张口大骂。怎奈他终究是发现了那黑洞洞的枪口又是对准了他,到嘴边的骂终于还是忍住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毕竟那枪口再喷射一下,说不定自己的老命就他奶奶的交代了。

    申州,李琮、许泰三人面面相觑。许泰见眼前形势,竟然兀自将手里的腰刀扔下,两只手臂高高举起,做投降之状。

    乖乖隆地咚!亏得这家伙跟着江彬混了这么久,怎么这么怂蛋呀?就是连那十几个黑衣人都是不禁暗暗发笑。

    军帐中安静下来,安静的几乎是掉下一根阵都能听到声音。

    “咳咳!你们不闹了。哼!真是几个不开眼的东西!”

    随着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军帐外面昂首走进一人。来人年龄在十七八岁,眉目清秀,但面孔却是棱角分明,很很刚毅之色。此时他的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屑,轻蔑的看了一眼申州等三人,并不说话。

    申州、李琮、许泰此时脑子都是在飞速旋转,他是谁呀?若说是太后安排的外四军中的奸细吧?那也应该有个印象才对。虽然外四军有足足五万人,但申州、许泰和李琮每日却是和他们打交道。虽然有很多人是叫不出来名字的,但也不至于如此眼生吧?

    更主要的是眼前这人竟然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而身上却是散发出一股老练和难以言说的气势。那股气势咄咄逼人,几乎是让他们三个不寒而栗了。

    小小年纪就有了这样大的气势,而且看那些手里持着火铳的人都是他的手下。他到底是谁呀?

    “秦厉!”还是许泰脑筋转的快。

    眼前的人除了秦厉不会有别人了。也只有秦厉符合眼前这人的气势。再有,也只有眼前这人才能收拾了江彬。江彬在气势上显然是比不过秦厉的。这样说来,江彬败了,完蛋了,他完蛋的并不冤。

    真是让许泰猜对了,来人正是秦厉。

    秦厉在皇宫里轻易的抓捕了江彬后,却是一日也不得闲。马上又被太后召进了坤宁宫。

    太后找秦厉,杨廷和也是找秦厉。

    也难怪了,是秦厉保护了皇宫,是秦厉抓捕了江彬,合着杨廷和等一应老臣准备了很久,想尽办法彬却是让秦厉得了先。这一切秦厉一个人就都干了,别人倒是成了摆设。

    杨廷和等老臣对秦厉是既羡慕又是欣赏,当然了,这里面也不乏有嫉妒之人。他们嫉妒的是秦厉的本领,更是嫉妒的杨廷和有这样一个好女婿。

    张太后更是对秦厉青睐有加,但凡是有了事情几乎都是想着要和秦厉商量一下了。

    江彬是被抓了,可江彬的余党或是说势力仍在,不收拾了他们终究是太后和杨廷和等人的一块心病。城内这两日显然安定了很多,可能是那些闹事的人得知江彬完蛋了,失去了靠山,彻底死心了。他们应该是偷偷逃出城去了。

    江彬府里是有三千左右的护院家奴的。在江彬被抓后,这些人还真是不客气,竟然为争夺江彬府的财产发生了火拼,打死打伤了好几百人。饶是江彬有四个儿子,四个儿子都是武艺说的过去的小伙子,也是阻拦不住。

    江彬的家产在朝廷抄家之前便是丢了很大一部分,就是连江彬稀罕的要命,整日耳鬓厮磨混在一起的那狐媚子小妾也是被一个江洋大盗摞走了。

    江彬的第三个儿子竟然也死在了斗殴之中。朝廷抄家的时候,江彬就只是剩下三个儿子了。树倒猢狲散,江彬被抓,他的府上也就是人去屋空。

    按照江彬的罪名来说,自然是要满门抄斩的。可是现在关键是朝廷没人呐,就是连抄家的人都是很难找到呐。谷大用手里倒是有点儿人马,但那些人马毕竟是信不过的。再说了,谷大用这几日还是要维持京城的安定,那些人马也离不开他。

    眼下最为关键的就是京城外的五万外四军了。那些人真要是动作起来,不说能踏平了京城,但京城恐怕终归是难以支撑的。好在江彬都被抓起来两日了,他们还没有动作。

    所谓的是没有动作,一个是没有攻城,暂时没给京城带来麻烦,另外一个则是他们的首领也没来京城投诚。一句话,他们现在仍然是江彬的人马。这终归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必须要收归到朝廷手里,那才是心里踏实不是?

    可是又怎么收归朝廷呀?那可是五万人呐,硬碰硬,用武力去镇压,显然是不行的。因为朝廷现在就是要找些抄家的人都困难,更甭说有军兵去对付外四军了。

    这可真是成了张太后和杨廷和最为头疼的问题。

    这时候秦厉自动请缨,挺身而出了。朝廷的一帮老臣一下就炸了锅,那嘴巴都撇到他姥姥家了。秦厉要去收拾那五万人,他秦厉以为他是谁呀?的确他是做了两件大事,稳定皇宫,收拾了江彬,但那要收拾那五万人比起来,要小的多呐。

    真是太狂妄了,他还真以为他本事不弱呀。他还真以为他是个人物呀。不行,绝对不行,他去送死其实是无所谓的,甚至是他死了会更好些。但总不能让他去打草惊蛇呀。现在的五万外四军还没动作,这秦厉去了,万一惹怒了他们,他们狗急跳墙,京城怎么办?

    杨廷和也是犹豫不决。秦厉这个女婿的本领他是领教了很多,但若是让秦厉去干这样的大事,杨廷和还真是放心不下。要知道,此去是只需成功不许失败的。一旦败了,可能京城就完了,朝廷也就完了。

    然而,还是太后力排众议,最后一锤定音,就是让秦厉来收拾这五万人了。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七章 我们不造反
    &bp;&bp;&bp;&bp;“秦大人,下官不知秦大人来了,有失远迎,还望秦大人恕罪则个。”许泰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给秦厉跪下了。一种对秦厉的敬仰和崇拜、尊敬溢于言表。许泰的表现让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在作伪。

    察言观色始终是秦厉的强项,秦厉看的出来,这许泰是真的发自真心。秦厉不禁微微点头。

    呵呵!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精明的人,耳聪目明,见风使舵的人真是很多哩。这个世界上还不缺少墙头草一样的人,譬如李琮。李琮以前其实早从江彬那里听说过秦厉之名,不过当时的李琮只不过是把秦厉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来看待的。

    即使秦厉在狄道弄出很大的动静,他都是没放在眼里的。虽然也知道江彬和秦厉曾经对峙过几次,江彬都是没有讨到便宜。李琮也是认为江彬是没真把秦厉当回事。总之,在他心里想来秦厉就是一个稍稍出色的小人物而已,江彬若是全心去对付他,那其实是和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的。

    可是秦厉率领人在皇宫里收拾了张洪,又是在皇宫里抓捕了江彬,这让李琮不禁对秦厉有了新的了解。可谓是刮目相看,不得不认真看待了。

    秦厉,是江彬的克星。江彬都被他收拾了,我一个江彬手下的将领还能怎么的?你没见许泰都是给秦厉跪下了吗?

    想那许泰也是江彬的嫡系,平时虽然不爱言语,但骨子里其实也是个非常高傲,非常自大的人。在大明朝廷里面,其实真正能让许泰服气的,真正能震慑住许泰的人其实不多。可是现在许泰竟然给秦厉跪下了,这说明什么?

    很简单的问题,许泰对秦厉是心服的,许泰对情势是做出了清楚的判断呐。这秦厉是他惹不起的人。

    可是眼前的秦厉分明是只有七十八岁的样子。一个十七八岁的人如何就有那么的本事,有那么厉害的心思呐。

    唉!很是人不可貌相,更不在年龄呐。

    李琮来不及多想了,因为他切实的感受到秦厉那犀利的目光正朝他射来。目光几乎是能把李琮的身体射穿,能把李琮的心理看透。在秦厉那目光的逼视下,李琮倏忽感觉周身一冷,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厉害,这人太厉害了。

    他不是我李琮能惹得起的人。

    况且秦厉虽然现在只是个知府,但他是杨廷和的女婿,更是太后宠幸之人。想来他日后定然会飞黄腾达,一飞冲天。对于这样的人,现在最应该做的当然是讨好巴结了。

    于是乎,李琮也是给秦厉跪下了,颤声道,“下官参加秦大人!”

    乖乖隆地咚!秦厉只是个正四品官,若是论官位,许泰和李琮都是在他之上,而此时他们却是都自称下官,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呐。

    秦厉尤其对许泰的表现相当满意,做人嘛,就应该有点儿见风使舵才对。对李琮这样的墙头草,秦厉倒也是并不厌恶。呵呵!说到底他们算是顺从了,只要顺从了这外四军的事情就能轻易的解决了。

    然而这个世界上也有榆木疙瘩死不开窍,自寻死路的人。申州便是如此。

    他见许泰和李琮都给秦厉跪下了,申州脸上浮现不屑之色,他把胸膛挺的更加直了,甚至冷冷的骂道,“你们两个没出息的东西,江大人可是对你不薄呀?到了现在你们不思想法子救江大人出狱,反而是卑躬屈膝,丢人!真是丢人呐!

    江大人真是瞎眼了,他咋就看重了你们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这家伙真是愚不可及到了极点。当然了,从另外一方面说这申州也算是宁死不屈,失调响当当的汉子了。然而,他也应该想想,就他忠于的是江彬呐,江彬可是逆贼,是佞臣,忠于这样的人那就等于是助纣为虐。那就有点儿不可理喻,无法让人感到他申州的伟大与崇高了。

    秦厉的虎目迸射出一股精光,怒火在胸膛中升腾,厉声喝问,“你叫申州是吗?哼!真是不识好歹,江彬蓄意谋反,现已被下了诏狱,不日便会满门抄斩。到了现在你这申州还执迷不悟,你这分明是想和江彬一样也做大明的乱臣贼子呐!”

    “呸!秦厉,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算是那根葱呀?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知府,本官焉何跪你?

    哼!我是江大人的部将,江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老子就是要和江大人造反,怎么了?老子问你,老子就是要造反,怎么了?

    哼!皇帝昏庸无道,大明百姓现在处在水深火热中,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了。难道这样的朝廷不应该推翻吗?

    江大人被你这小儿抓住了,那是老天不开眼。

    秦厉呐,怎么的,可老子和你拼了!”

    申州龇牙咧嘴的说完,不顾及秦厉身后弟兄们那黑洞洞的枪口,竟然朝秦厉扑过来。

    哎呦!这小子真是条汉子呐!行,小爷就教训教训你!

    秦厉冷冷一笑,闪身避过申州,而后突然身后从怀中掏出精美的匕首。匕首带着一股劲风,直奔申州的胸膛插去。

    申州的胳膊受了枪伤,难以动弹,这家伙强忍着疼痛,身形灵动,闪开了秦厉的匕首。

    怎么说申州也是跟着江彬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很有厮杀经验。此时他又是丧心病狂,不惜性命了。他正像一条疯狗又是朝秦厉扑上。

    特种兵们就站在秦厉,手里的冲锋枪枪口正对着申州。他们眼见老大被这申州步步紧逼,早已怒火升腾。他娘的,真是不知好歹,难道还没领教了我们这冲锋枪的厉害么?

    周帆就在这些特种兵中,他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砰!”冲锋抢对准的是申州的胸膛。他这一枪正好击中申州的心脏。申州的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枯藤一下重重的摔在地上,气绝而亡。

    这下可是把李琮和许泰吓坏了,他们两个愣怔在那里,眼神有心散乱了。还是许泰反应的快,他竟然装出一副十分解气,十分欢心的样子,道,“死得好,死得好,这申州是江彬那逆贼的死党。哼!下官虽然是跟着江彬的,但下官忠于的是大明朝廷,可不是他江彬呐!江彬这贼子竟然要造反,真是不知死活,自不量力。

    哼!皇上也是他那样货色可以当的吗?”

    气愤的说到最后,他竟然“呸”的一下朝申州那死尸上吐了一口唾沫。

    他这无耻的行径让秦厉看了都有些好笑。不过此时秦厉正是需要许泰这样的人。外四军可是有五万人之多呀,这五万人如何控制,让谁去控制?靠他秦厉吗?开玩笑,秦厉从来没和他们接触过,秦厉现在只是个正四品的知府,如何有威望控制住那么多人。

    许泰和李琮都是统兵的将领,当下也只有他们能震慑住外四军。至于许泰和李琮的为人,其实并不是很重要的。不管怎么说,只要是收服了他们,让他们继续为大明朝廷做事就已经够了。毕竟现在要换下外四军的将领,那也是很不现实的。

    李琮也是学着许泰的样子,朝申州的尸体呸了一口。更是让秦厉感觉可笑,不过内心却是心花怒放。成了,我秦厉终于是拿下外四军了。

    转身朝周帆轻声道,“周帆,割了申州的脑袋!”

    周帆立刻抽出片刀,很是利落的割下了申州的头颅。周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提着那血淋淋的脑袋,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煞气。

    跟着秦厉的日子久了,周帆身上的杀气也是越来越重了。此时的周帆显然成长了不少,与刚开始在狄道初始跟着秦厉简直判若两人。

    “你们两个起来吧,你们的心意我秦厉知道了,既然你们还忠于大明朝廷,那便随本官出去。召集所有的外四军,让他们都来看看这申州的脑袋。”秦厉正色道。

    许泰和李琮慌忙从地上爬起,刚才周帆打死了申州,又是割下了他的脑袋,就周帆那种从容淡定,像是杀鸡一样的不当回事把李琮和许泰彻底镇住了。

    狠,秦厉这帮人是真狠呀。也难怪他们在一个多时辰就能把张洪的一千人杀的干干净净。他们能轻而易举的抓捕了江彬。

    他们比江彬要狠多了。

    许泰和李琮可都是跟着江彬在战阵上厮拼出来的悍将,连他们都被震慑住,可想而知秦厉等人的气场是多么大呀。

    两人都是面色苍白,看一眼那血淋淋的脑袋,兀自在后怕。幸亏刚才识时务,若不然恐怕那周帆提着的脑袋就是自己的了。还有什么比死更可怕吗?死了,一切可都是全完了。

    能活下去,保住现在的地位,那自己就能享受荣华富贵。奶奶滴!这申州是真傻呀,竟然和荣华富贵过不去。江彬的确对你有恩,但现在是江彬完蛋了。难不成江彬死了,我们还要跟着他死吗?

    两人心惊胆战的在前面走,秦厉等人紧紧跟在后面,直奔校场。

    校场击鼓,正在熟睡中军兵都是迷迷糊糊的醒来,然后迷迷糊糊的急速来校场集合。

    从他们集合的速度看,这外四军的确很不简单,也算是训练有素了。想来若是他们真的攻打京城,京城防守住的可能性还真是不大。

    他娘的,说来还是江彬这人优柔寡断,真不是干大事的人。他的造反是被小爷消灭在了萌芽中。

    一炷香的功夫,军兵便是集合完毕。

    五万人,黑压压的看不到边际,气势非凡。

    秦厉站在点将台上,借着清晰的月光看的清楚,这些军兵每一个人手里却是都带着兵器,随时准备厮杀的样子。这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秦厉的心情此时还真是有些小激动。

    曾几何时,秦厉就想着率领着千军万马征战沙场,建功立业。既然穿越到古代了,不领兵带将沙场厮杀,那也有点儿太不合算不是?

    “秦大人,兵马都集合完毕,请大人训话!”许泰和李琮朝秦厉拱手道。

    他们两人在秦厉跟前小心翼翼,这让秦厉不禁对他们二人越发放心。

    四更天了,月亮仍然是高挂天空,训练有素的军队就是这样,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甚至他们连大气都不出。都是盯着点将台。只不过他们对今天点将台上出现了很多生面孔很纳闷。

    不过有李琮和许泰在,还是让他们心中安定。

    面对着静静的五万人的队伍,秦厉胸中激荡,豪气陡升。他挺了挺胸膛,清了清嗓子,站在台上高声道,“兄弟们,我是河间知府秦厉。现在是奉了张太后的懿旨来你们外四军军营。

    你们都是好兵,是大明朝廷的好兵。兄弟们那,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有父母的,父母盼望着你们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当然了,你们这当中也有一部分是满足当兵吃饭拿饷的。但你们也要知道你们的饷银是从哪里来的?

    饷银来自大明朝廷,来自成千上万的大明百姓。

    你们都是有良心的人,拿的是大明的饷银,当的是大明的兵,你们不可能是要造大明的反吧?”

    一个知府站在点将台上训话早已让这些军兵纳闷不已,李琮和许泰对这个年轻的知府很是尊敬,更是让他们迷惑不解。这位知府最后问出的话更是把他们问懵了。

    这不是废话吗?我们当然是忠于大明朝廷的,因为我们是大明的兵呀。我们的将领也是大明的将领呀?这知府说的真是语无伦次呀。

    他们本来不想回答秦厉的问话,因为那本是白痴都明白的道理。可是他们却是偏偏听到了点将台上李琮和许泰回答的声音,“大人说的是,我们永远不会造大明的反。永远不会,谁要是想造反大明,我们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杀死杀光他们。”

    声音洪亮,让很多人都听到了。

    许泰带兵一万五,李琮带兵一万五,申州带兵两万。此时校场中其实是有许泰和李琮共计三万人马的。他们自然是要听从将领的,要知道李琮和许泰统兵有方,在军中的威望颇高。

    一时间附和许泰和李琮的声音慢慢蔓延,由小声到后来的大声,声音震天,响彻夜空。“我们不造反,我们不造反,我们要杀光杀死造反的人!”

    听着这震天的声音,秦厉的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得意的笑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 忽悠
    &bp;&bp;&bp;&bp;秦厉扭回头朝周帆道,“把申州的人头拿给他们看!”

    周帆一挺胸膛,阔步上前,高高扬起那血淋淋的人头,朝下面说道,“各位,你们都睁眼看看,我手里这颗脑袋就是造反的人。他想杀太后,想造反呐!想来大家对他都比较熟悉,他便是你们的将领申州。”

    只是这一声,底下便是哗然。

    虽然有明亮的月光,但兵丁们也是看不清楚那颗血淋淋人头的容貌。此刻听说是申州的,兵丁们的脸色在瞬间便是变了。震惊的有之,幸灾乐祸的有之,更有满脸怒气的。

    这些满脸怒气的军兵自然是申州的部下了。他们一个个都是通红着眼睛,恶狠狠盯着点将台,更有的早已把手里的兵器高高扬起,怒声吼道,“申大人如何是反贼,你们凭什么要杀申大人,一定要给我们个说法,申大人呐!你且慢走,容我们为你报仇。”

    这些愤怒的声音顿时压制了全场,在全场弥漫着,本来很整齐的队伍很快乱哄哄的,七零八落,有很多人冲到了台下,他们就要冲上台来了。

    也难怪了,申州是他们的将领,虽然申州一向治军严厉,但他也是一个爱兵如子的将领,他和兵丁们的关系一直不错。有很多人其实为了申州才出生入死的。

    一句话,申州的粉丝众多。

    眼看这场面就要失控了。

    秦厉一直冷冷的站在台上,他并没有丝毫慌乱,可能这样的场面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朝大虎轻轻使了个眼色,大虎会意,立刻将冲锋枪对准了天空,“砰砰砰!”三声枪响,在这宁静的夜空中就像是惊雷一样,震耳欲聋,让人胆寒。

    三声枪响作用不小,躁乱的人群陷入短暂的沉默安静中。

    秦厉便是借着这沉默的空当,用足力气,用他最大的嗓音高声道,“申州是本官杀的,他执迷不悟,理应受死。

    今日索性本官就告诉你们,申州是江彬的人。而江彬大家都知道吧?想来大家以前都是他的兵,跟着他上过战场。不夸张的说以前的江彬江大人的确是悍将,是大明的栋梁。

    可自从江彬跟着皇帝沉湎在豹房后,他就变了,变得自私自利。可能你们还不知道,这两年里你们的饷银其实是每月三两的,可是为什么只发下去一两半呢?都是江彬从中贪墨了。

    兄弟们,你们都是年轻人,也都是有家人的人。你们的家里可能要靠着你们的饷银过日子呢,可江彬就是要贪墨这银子。

    五万人,每人一个月一两半,一个月便是七万五千两,一年下来就差不多一百万两了呀。

    这些银子自然要分给申州一些,这是本官早已查的非常清楚的。许泰和李琮两位将军可以作证。”

    呵呵!此时的秦厉绝对是胡说八道了。可是也可能只有用这种忽悠办法才能震慑住众人,才能让这些兵丁安定下来。要知道,此时可是关键时刻了。真若是场面失控,恐怕后果不堪想象,五万人的兵变,秦厉和他十几个兄弟的小命必然会断送在此。

    秦厉说到这里旋即把目光投注在许泰和李琮身上。他的目光阴冷,犀利吓人。很明显,这是要他们两个出场了,他们表现的时候正式到了。

    要知道,他们二人只是在秦厉跟前表现的很顺从。可是他们毕竟是跟着江彬混的,现在江彬完蛋了,难道他们只是玩玩见风使舵便行了?

    江彬可是反贼呀,哪里会有那么便宜的事情。震慑稳定这群兵丁必定是要靠他们的。许泰和李琮都是很聪明的人,秦厉的意思他们哪里还不明白。

    从刚才秦厉的话语中他们早意识到了秦厉是给他们留了面子。贪墨的饷银都是被江彬和申州分了,而秦厉没有提到他们两个。那便是说他们两个是清白的。

    这俩人其实早已对秦厉由内而外的敬佩,惧怕。他们现在只是盼望着朝廷不问他们的罪,继续让他们统领着外四军,那就很知足了。造反,呵呵!那是江彬那种傻子才干的事。自古以来,凡是造反者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况且他们也很清楚他们的本事,跟着别人,譬如江彬这样的做事还可以,可若是说让他们亲自造反,就是再给他们几个胆子也是不敢呐!

    见风使舵,绝对要见风使舵,秦大人是了不起的人。眼前只有唯命是听,听秦大人的吩咐,秦大人才会保护我们的周全呐。

    两个人几乎是连犹豫都没犹豫,便是阔步走上前来,一脸威严的朝下看看,沉声道,“弟兄们都听着,刚才秦大人说的不错,你们的饷银的确是每月三两银子,说来朝廷对我们外四军的兄弟真是好呐,朝廷的日子无论有多不好过,都是如数凑足了饷银发给我们外四军。

    可是这些饷银竟然被黑了心肝的江彬和申州给吞了。我们两个也是统兵之将,对江大人从来都是忠心耿耿的。可是我们更知道那些银子是弟兄们拿命换来的,是弟兄们养家的银子呐。我们俩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是不敢贪墨呐。

    贪墨兄弟们的饷银,那如何对得起兄弟们呀?”

    不得不说两人的表演能力还是很强的。他们说着说着竟然涕泪交流。

    这样的表演很感染人。底下本来有他们自己的三万人,此时那三万人见了两个将领都是这样了,不由的阵阵心酸,眼中显然是含有了晶莹的泪花。

    申州的部下们激动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他们想起昔日的申州,虽然此时是半信半疑的,但也是不再叫嚣了。

    两人的表演完毕,秦厉继续登场。

    “弟兄们,当兵吃粮,吃皇粮保皇主。江彬造反事实确凿,太后下旨已让本官将他抓进了大牢。”

    官兵又是一阵哗动。

    但这一次明显没有刚才听到申州被砍了脑袋那样激动了。说到底江彬虽然是他们的统领,但这几年他们离江彬却是越来越远,和江彬之间的感情早已日渐淡薄。更重要的是这其中更多的是新兵,他们几乎没有见过江彬。此时听秦厉这样说,自然是相信了秦厉的话。
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我不如秦厉远矣
    &bp;&bp;&bp;&bp;造反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兵丁们都是大明的人,忠诚的是大明朝廷。他们在秦厉软硬兼施,连忽悠带蒙骗的手法之下终于稳定了下来。最后秦厉让许泰和李琮安排他们退下。

    天近五更了,兵丁们三三两两的回营,虽然每一个人和每一个人的心里不甚相同,但说到造反,差点儿误入歧途都是心有余悸。有很多人虽然对申州的死感到很悲痛,但也是一时间的事情。毕竟申州是他们的统领,申州是高高在上的。

    军帐中,秦厉仍然是在上首坐着,李琮和许泰此时也是坐下了。刚才在校场他们的表现秦厉还是很满意。通过这一次也算是彻底收了李琮和许泰的心。此时他们应该是越发忠于大明朝廷了。

    秦厉朝他们二人看了一眼,微笑道,“两位将军,这次本官来到你们外四军驻地,说来还是多亏了你们两位将军明白事理,本官对你们很满意,随后定然会在太后跟前为你们美言。”

    “多谢秦大人!”两人又是双膝跪地,喜不自禁。

    “两位将军不必客气了。以后就烦劳你们好好管理外四军,这外四军其实除了你们两人还真是不好统领呐。不过呐,本官再最后说一次,江彬是反贼,是佞臣,你们和他可一定要撇清了关系。

    外四军虽然厉害,你们也知道现在京城没有多少兵马。但是你们也要知道,京城里没有兵马并不代表大明朝廷没有兵马。各地的兵马若是齐齐来对付你们外四军,想来你们外四军也是会化为齑粉。”秦厉最后这说说的很重,也是严厉。

    这时候是必须要对他们震慑一下的。

    “大人放心,我们二人定会统领好外四军,忠于朝廷,为朝廷分忧!”李琮和许泰齐齐说道。

    “好了,走了,忙了一夜总算是有了结果,本官也累了!“秦厉说着话站起身,便是慢慢朝营帐门口走去。

    此时的李琮和许泰自然弯腰低头的送着。他们这时候非常恐惧,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秦厉总是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就在他这样的气势,这样的生冷,这两人一看到便是心中发虚,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人是惹不起的,以后和谁为敌也不能和此人为敌。他的胆量和本领真是太大了。他愣是领着十几个人便是拿下了我五万人的外四军,这怎么说都是一个笑话,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呐。

    可是这样的神话他就是发生了,而且是活生生的在他们的眼下发生。

    秦厉刚刚迈出了两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朝李琮和许泰淡然一笑,道“许泰呀,本官听说你有一个七十岁的老娘,还有三个十五六岁的儿子。

    李琮呐,本官更是听说你爹娘都在,更是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都是七八岁的年龄了。

    你们的家人都在军中,这可是不好呐。

    本官说的不好自然不是指军中带着家眷不好,本官是说你们的家眷长期在军中,劳苦不说,而且对孩子的教育也是不好。

    呵呵!这么办吧,本官看你们对大明朝廷耿耿忠心,本官就带上他们回京城,找一个深宅大院,让他们好好领略一下京城的繁华,让老人家们好好享享福。”

    秦厉说话显然不是在和他们两个商量,他这是在发号施令。甭管李琮和许泰同不同意,就这样办了。

    秦厉的这话刚刚说完,周帆和大虎便是手疾眼快,手里的片刀便是悄悄抵在了李琮和许泰身后。

    许泰和李琮面面相觑,乖乖隆地咚!这分明是要我们的家眷作为人质呀。这秦厉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说到底他还是对我们不信任呐。

    呵呵!信任了才怪呐,那可是五万人呀。不用这样的手段如何能让李琮和许泰死心塌地的管理好那五万人?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不能出现一点儿纰漏呐。

    许泰和李琮除了心中不满,更多的是惊愕,这秦厉真是太了不起了,他对我们的情况也是摸得太清楚了。唉!这样的人,心计深不说,还狠毒。我们二人算是彻底服气了。

    不同意吧?背后可是能感觉出那利刃的锋芒呐。同意吧?这下可就等于是卖给秦厉了,以后想搞点儿小动作啥的,那可就是想都不要想了。

    唉!我们俩咋就碰上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人呐。

    两人痛死心念电转,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许泰,他又是枯藤一下跪在秦厉脚下,咚咚的直给秦厉磕响头,“秦大人,您真是太好了,我许泰其实正为家眷发愁呢,我那七十岁的老母身体不好,总是在军中甚是不妥,我那三个儿子更是需要见见世面了。他们早已对京城向往久矣。秦大人这算是给下官解决了大难题,下官谢过大人,谢过大人!”

    他真是太有表演天赋了,感激涕零,让秦厉几乎都猜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了。

    许泰这样表态了,李琮自然不甘落后,也是急急的表白了一番谢意。

    最后两人几乎是同时说道,“秦大人呐,以后我们就是秦大人的人了,秦大人但有趋势,我等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嘛,他们这就算是换了主人了。秦厉也算是兵不血刃便是拿下了外四军。想来有了他们两个的努力,外四军再也不会成为朝廷的顾虑。

    就这样,秦厉又是在军帐中耽误了两个时辰,李琮和许泰的家眷便是集合起来。几辆马车跟着秦厉返回京城。

    朝廷中的老臣们这次是真正的傻眼了,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秦厉真是太厉害了。竟然就这样简单的拿下了外四军,带来了李琮和许泰的家眷,那无疑就是把整个外四军掌握了朝廷手里呐。

    朝廷有了秦厉,这是多大的福气呀。

    就是连杨廷和也是连连慨叹,老了,真是老了,我不如秦厉远矣。我杨廷和的时代可能要结束了,这朝廷应该交到年轻人手里了。亏得秦厉是我的女婿,也亏得我那宝贝女儿慧眼识英雄。

    内忧外患都是解决了,朝臣们现在是一门心思全力筹备正德皇帝的丧事。
正文 第六百章 为何不见小厉
    &bp;&bp;&bp;&bp;一个月后,正德皇帝的陵寝送往南京皇陵,葬在康陵。大明朱武宗一朝算是告一段落,眼下朝政自然掌管在张太后和内阁辅杨廷和手里。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末了,大明的朝政总是掌握在杨廷和和张太后手里这终归不是个办法。大明需要的还是皇帝呐。这些日子朝臣们越心急,接下来要谁来当皇帝,这事情咋说也要在年前定下来吧。一个没有皇上的朝廷那还是哪门子朝廷?

    难道说这朝政就一直掌握在张太后手里?这显然是不行的。要知道现在的张太后已五十岁了不说,更重要的她毕竟是个女人。一个女人掌管着朝政,这咋说也说不过去呀?

    诚然,在历史上也是有女人做皇帝,大唐的武则天。可是人家武则天是什么人?那是一个不一样的女人,当时大唐几乎所有的男人都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那是一个要什么就有什么,绝对的天之骄女。张太后虽然也不是个普通的女人,她的本事也不小,手段也是令人惊讶。但她和武则天比较起来,终归是差了一些。因为众朝臣都是看到了,在处理朝政方面张太后有很多时候都是要依仗着杨廷和。

    杨廷和是内阁辅,但说来说去他毕竟姓杨,相对大明朝廷来说他到底是个外人。要这样一个人来执掌大明吗?

    呵呵!开玩笑,江彬造反没成功,这时候仍然是在诏狱之中。到头来却是让天下落在杨廷和手里,那也和江彬造反没什么区别了。这显然是不行的。

    大明是朱姓天下,未来的皇帝必须要姓朱,并且应该是太祖朱元璋的血脉才成。

    况且现在的杨廷和也和大家一样,给人的印象也是急切的想找出新皇帝。他可能也是意识到了长期这样下去,他杨廷和说不定背上窃取朝政的罪名。那可是大罪呐。杨廷和聪明了一辈子,他哪里会干出那样的蠢事?

    总之,这事儿显然不能再拖下去了。

    在杨廷和和一众老臣的极力要求下,这一日在张太后的坤宁宫,朝廷中一众老臣围着张太后坐定,先是商量如何处置江彬。江彬这些年来蛊惑正德皇帝,骄横跋扈,为祸朝纲。正德驾崩后又蓄意谋反,这家伙现在虽然被关押在诏狱,诏狱中的刑罚自然非常残酷,他又是和仇人钱宁关押在一起。到了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他竟然还活着。而且看样子,他活的还很有滋味呐。

    前些日子钱宁总是找他的麻烦,想置江彬于死地,可最后不知道怎么的,江彬和钱宁竟然言归于好了。呵呵!狼狈终归是狼狈,狼是离不开狈的,狈亦离不开狼。这俩家伙只要到了一块,才有成语狼狈为奸呐。

    江彬一共有四个儿子,其中在护院和家奴抢夺江彬家产的时候死了一个,此时就剩下三个了。江彬被抓之后,秦厉奉太后的懿旨在第二天便是带领着他的特种兵抄了江彬的家。

    江彬府上的护院家奴虽然抢走了江彬府上的一些财物,但那毕竟是九牛一毛。江彬府里有一个地窖,秦厉等人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是现了这一秘密所在。

    在地窖中竟然搜出了黄金七十柜,白银两千两百柜。其他绫罗绸缎,贵重物品不计其数。

    我的天呐,这家伙贪墨了这是多少银子呀?这都是要抵上大明十几年的收入了。说龙脉埋藏着巨大宝藏,可能龙脉里面的财宝也不定会比得过江彬这个大贪官的家产了。

    怪不得大明国库没钱呐,原来是都被这家伙收藏了起来。抄没了江彬家,大明国库一下子就充盈了起来。众朝臣拍手称快,就是连张太后也是乐的合不拢嘴呐。

    早知道江彬是这样一个巨贪,早就应该收拾了他了。也不至于让大明朝廷的日子过得那般凄苦。

    江彬的三个儿子自然是想逃跑的,但京城已然戒严。郭勋父子在这关键时期把京城把守的如同铁桶一样。他们不能逃走。

    江彬府被秦厉清洗干净,又是抓了江彬的三个儿子,和江彬的三十七个小妾。这些女人都是妖艳无比,呵呵!没办法,家江彬就是好这一口。

    倒是江彬的正妻四十岁年纪,长的模样虽说端庄,但也只是个平常女人。这女人在江彬府上很有点儿失宠的味道。她竟然是在江彬府上整日吃斋念佛,对江彬的事情倒也是曾经阻拦过很多次。怎奈她终归是人微言轻。最后甚至是惹恼了江彬,江彬干脆把他赶入柴房居住。

    总之,江彬的这个女人是个很善良本分,很通情理的女人。对这样的女人,秦厉自然是慈悲心作,他就想放这女人一马。

    可是让秦厉想不到的是在秦厉率人彬府上其他人的时候,这个女人竟然横刀自刎了。

    说来她还是个烈性女人,对江彬倒很有些忠诚呐。

    礼部尚书王琼先说道,“太后,江彬为祸朝廷,蓄意谋反,最后若不是众朝臣齐力对付他,想尽了办法终于拿下了他。说不定到现在江彬还会逍遥法外,为祸朝廷呐。

    我大明向来恩怨分明,法度极严。江彬理应处斩,不只是他要处斩,江彬的九族都是要处斩。”

    “王大人所言差矣,江彬犯下的十恶不赦之罪,罪恶滔天。岂能诛九族了事,依本官看来,应该是诛灭十族。”兵部尚书6完说道。

    他这一句话立时让在场之人色变。诛十族,那是何等的残忍呀?礼部尚书王琼的眉头在瞬间便是凝起来。包括杨廷和,包括张太后等人都是死死盯着6完。

    这6完是兵部尚书,平时做事从来都是谨小慎微,不喜张扬。更重要的是他执掌兵部其实和江彬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他们之间虽然没有那么过度的亲近,但江彬能坐拥外四军五万人马,6完竟然从来没反对过。

    今日他竟然提出了要诛江彬十族。他这是何意?难道说他是为了和江彬撇清关系?还是他早已恨透了江彬,对江彬以前的权利无能为力?

    要知道,在历史上诛十族的人,从古至今,只有一个人。这诛灭十族还只有在大明朝生过。当时因为诛十族,可谓天下撼动。百姓们不满者有之,上书皇帝收回成命的有之。诛十族的刑罚太过厉害了。

    大明被诛十族的人叫方孝孺。

    说来方孝孺也是一代大才,他是建文帝最亲近的大臣,方孝孺视建文帝为知遇之君,对建文帝忠贞不二。

    惠帝建文元年,燕王朱棣动了争夺皇位的战争。惠帝廷议讨伐,当时的讨伐檄文都是出自方孝孺之手。在朱棣夺取皇位之后,朱棣其实对方孝孺也是很敬重很欣赏的。毕竟是一代大才嘛。

    朱棣要求方孝孺投降,并且要方孝孺起草朱棣即皇位的诏书。足见朱棣对方孝孺是何等看重。

    可是这方孝孺也是个老榆木疙瘩,不开窍。他竟然在诏书上下写下了“燕贼篡位”四个字。这下可是惹怒了朱棣,他娘的,你有本事就牛气呀?就看不起我朱棣么?行!不要以为你是大才老子就不敢杀你,老子偏偏要杀了你。

    朱棣吓唬方孝孺道,“朕要杀了你,而且要诛灭你的九族。”

    方孝孺脖子一梗便是回应道,“诛九族,呵呵!那算个甚,就是诛十族又有何惧哉!”

    乖乖隆地咚!这老家伙当时是一再挑战朱棣的底线。朱棣恼羞成怒,忍无可忍,“朕就诛你十族!”

    十族指的是自己一代一族,出嫁的姑母一族,出嫁的姐妹一族,出嫁的女儿一族。这是父亲一代的四族。

    外祖父一族,外祖母一族,姨妈一族。这是母亲一代的三族。

    岳父一族,岳母一族,这是妻子一代的两族。

    加在一起这便是常说的九族了。

    第十族便是又加上了门生的门生。

    当时朱棣的第一谋士姚广孝曾经跪求朱棣不要杀方孝孺。因为方孝孺的影响力太大了,他的门生遍布天下。真若是杀了他的十族,天下读书人也便绝迹了。可是怒火中烧的朱棣哪里会听姚广孝的话,最终还是诛灭了方孝孺十族。

    朱棣皇帝的这一暴行在当时产生了剧烈震动。百姓们都是对朱棣敢怒不敢言,怨气深深埋藏在了心里。

    总之一句话,诛十族真的是太残忍了。

    今日6完便是提议要诛灭江彬的十族。他似乎早已料到了众人的反应,6完苦笑一声道,“太后和众位大人都知道,江彬是皇帝的宠臣,他掌管着足有五万人的外四军。试问我大明的多个将领,多个大臣,有哪一个能有这样的权利。掌管着五万人呀?这说起来都是大明的耻辱,我兵部的耻辱。

    可是我6完在皇帝跟前说不上话,眼瞅着江彬拥有我大明朝最大的兵权却是无能为力。今日这小子终于倒台了,为了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江彬的恶行,警醒天下之人。老臣建议就是要诛杀他十族才解我心头之恨。”

    6完说到最后,竟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他这些年不知道是受了多大的憋屈,作为大明兵部尚书,他心里的苦楚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有多么的苦涩了。

    此时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诛十族,这可是一件大事,必须要慎之又慎呐。

    众人先是把目光集中在杨廷和身上,此时的杨廷和却是双眉低垂,状若老憎入定,好像对刚才6完的话没有听到耳朵里一样。

    可是大家都是和杨廷和相处日久之人,自然了解此时的杨廷和正是在极力衡量,左右权衡。

    众人的目光再看向张太后,张太后此时倒是显得很平静。她朝众人轻轻点头,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轻声问道,“今日议事为何不见小厉?”

    乖乖隆地咚!小厉是谁?这显然是张太后对某人的爱称呐。是谁让张太后如此看重呀?

    旋即众人恍然了,小厉就是秦厉呀。

    今日是朝臣议事,参与其中的都是朝廷大员,最小的也是从二品的官。秦厉是个什么?他只是个小小的正四品官,而且现在还背着一个河间知府的名头。

    他是个地方官,他本不应该留在京城的。若不是太后如此看重他,说不定早就有人弹劾秦厉了。一个地方官不在地方上好好呆着,跑到京城来掺和大事,这成何体统?

    可是大家也知道,秦厉自打回京之后做了很多事。保卫皇宫,以二十三个人便是杀光了张洪带领的上千名逆贼。而后更是他抓捕了江彬,又是他从江彬家里抄出了那么多的财物。更不可思议的是秦厉竟然领着十几个人稳定了外四军。那得需要多大的胆量和本领呀?

    可是秦厉却是云淡风轻的做到了。

    说来正德驾崩后江彬蓄意谋反,朝廷陷入了万分危急中,竟然是秦厉一人就稳定了朝廷。

    不得不说秦厉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可是他毕竟只是个正四品官,是个地方知府,而且年龄才十七岁。让一个人十七岁的人和一帮位高权重的朝廷老臣一起议事,这些老臣情何以堪呀?

    还是礼部尚书王琼说道,“太后,今日我等商量的是朝廷大事,让秦厉来未免不合适吧?他虽然对朝廷有大功,但他毕竟年纪尚幼。老臣虽然没有和他接触过,但想来他考虑问题必定偏颇。因为他的经历未免太少了。”

    王琼虽然知道秦厉是杨廷和的女婿,但涉及到礼制上的事情,王琼还是敢说话的。因为他知道杨廷和是个明白人,想来他说刚才所说杨廷和定会理解。

    果然杨廷和睁开了老眼,说道,“太后,刚才王大人所言甚是,秦厉年纪尚幼,不可娇惯于他呐。这样的场合他确实不宜参加。”

    其实从太后心里说,她的看法自然和这些老臣不一样。她认为秦厉是个有魄力的人,而且想法奇特,却是又合情合理。秦厉是一个想事情很周密的人。但这些朝臣看样子都不赞同秦厉参与,张太后便也轻轻点头。毕竟以后的很多事情还是要仗着这些老臣呀。

    不过张太后却是随后说道,“小厉确实不适宜议事,但本宫也是要询问一下的看法,权作参考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零一章 谋杀亲夫?
    &bp;&bp;&bp;&bp;说来说去张太后还是对秦厉情有独钟,她太重视秦厉了。在众位朝臣印象里好像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太后这么重视。唉!没办法,谁让人家秦厉干出了几件惊天地的大事呢?说真的,若不是秦厉稳定了皇宫,说不定太后她老人家现在还真是不知道在哪里呢?要知道,张洪率领的可是上千名虎狼侍卫呀。

    众人最后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只有乖乖的听着太后发布了懿旨,宣秦厉急速进宫。

    此时的秦厉正在秦府和三个老婆还有三个孩子沉浸在无尽的幸福中。新的皇上现在虽然还没有定下来,但怎么说现在朝廷也算是短暂的安定了。反正现在也没他秦厉什么事情了。河间早已有了知府,吏部对胡世宁河间知府的任命文书业已发了下去。秦厉虽然现在还挂着知府的名头,但却是名存实亡,他现在还真是没有了具体的差事。

    回到京城后为朝廷办了几件大事,总该有个封赏吧?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太后总好像是忘了秦厉的大功,对秦厉不闻不问了。这让秦厉多多少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娘的,朝廷也是卸磨杀驴吗?

    可是在秦厉印象里太后不是那样的人呀?

    好在现在和家人团聚了,既然朝廷现在不用我了,那和老婆们,孩子们在一起过着悠闲自得的日子,这种感觉其实也是蛮好的。

    人嘛,其实并不应该有过多的追求,家人平安,和和美美的过着幸福的小日子才是最大的幸福呐。

    曾几何时,秦厉的理想便是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过上一生。如果再为百姓们做些有意义的事情那就更好了。现在秦厉感觉距离自己起初那伟大理想的实现应该不远了。

    又是经历了很多的事情,秦厉也越来越懂得手里的权利越大,可能为百姓做的事情就越多。受到百姓们的爱戴和敬仰的感觉当然是最美的。可目前是太后,唉!自己终归是手里没权呐。

    秦厉躺在軟椅上,左面是小娇妻林嫣儿正在轻轻的为他按揉着左肩,右面则是大美人杨绮梦为他轻轻揉搓着右肩。前面则是冰美人慕容冰正在讲述着她在狄道的过往。三个奶妈每人怀里抱着一个娃娃,在秦厉跟前走来走去。

    气氛是那么的融洽,那么的和谐。

    在林嫣儿、杨绮梦和慕容冰心里这样的日子才是真正的日子。守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吃喝不愁,整日陶冶情操,这神仙般的日子但愿能够长长久久。

    秦厉的一双虎目半睁半闭,翘着二郎腿,时不时用手拍打一下右腿,说道,“梦儿呐,你能不能轻点儿,你可没有嫣儿揉的舒服呐。你以为你家相公是钢筋铁骨吗?你用那么大力干啥?”

    “咯咯!梦儿是在相公身上练习绝门手法哩,相信这样的功夫练成了,相公你以后可就不是梦儿的对手喽!”林嫣儿小嘴微张,笑道。

    “相公呐,依我看你还是让梦儿姐姐退下吧,由我来伺候相公,保管相公有神仙一样的感觉。”慕容冰微微笑着说道。她说完了,还对绮梦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别,别,让你来伺候本相公,你还不如杀了你家相公呐。倒霉,真是倒霉呀,我秦厉讨老婆都是没有讨好,咋就讨了你们几个手脚粗鲁,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相公的人呐!”秦厉一脸苦相,说道。

    “哎呦!疼呀,咋的?你们要谋杀亲夫呀!”秦厉在椅子上一个趔趄,险些从軟椅上栽下去。

    先是杨绮梦狠狠在秦厉的右肩膀捶了一粉拳,那林嫣儿也不甘示弱,在秦厉的左肩膀狠狠掐了一下。最心狠的还是慕容冰,冰美人的名号可真不是白叫的。她竟然突然发力,在秦厉的大腿上狠狠一拳。我的天呐!身体的三个部位一下子就是疼痛难忍。

    不是说秦厉忍受疼痛的能力差劲,实在是一点儿防范没有。

    秦厉慌忙从椅子站起,甩甩手,苦恼道,“倒霉,真是倒霉,咋就娶了你们这样的三个臭婆娘!”

    那三个奶妈平时在女主人跟前从来都是没什么拘束的。也难怪了,说来林嫣儿、杨绮梦还有慕容冰都知道下人不容易,从来没对他们发过什么脾气,总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她们对下人的要求从来不严厉。

    当然了,下人们也是非常通情理,知道轻重的人。他们知道主人这样对他们是他们的福气,他们对主人都是感恩不已的。但是开开适当的玩笑也是不伤大雅滴。

    “哼!走了,走了,这家里真不是本相公呆的地方”秦厉说着话便是佯怒着大步而出。

    “相公,不能走,不能走呀,我们错了,我们错了,下次我们再也不敢了!”三个女人几乎是同时莺声央求。

    秦厉的面孔一板,道,“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我们离不开相公!”三女在说这话的时候那双双明眸里分明是含着笑意。

    “秦厉接旨!”秦厉刚要重新坐下,外面便传来一个尖细的娘娘腔。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正是高忠的声音。

    说来高忠因为认定了秦厉,对秦厉佩服的五体投地,就打算这辈子跟着秦厉混了。他便想尽办法和秦厉搞好关系。当然搞关系的手段最主要的自然是多接触。所以,高忠是有事没事净往秦厉家里跑了。高忠虽然是宫里的太监,但他又是锦衣卫提督,东厂总管,其实他是有自有之身的。

    秦厉一怔,有圣旨?皇帝早已驾崩了,这又是谁给我下旨呢?定然是太后了。呵呵!太后她老人家终于是想起来我了。恩,她还算是知情义,有良心的女人。

    随着那声音,秦厉慌忙往外走,高忠则是大步走了进来。

    “秦厉接旨,太后口谕,宣秦厉速速进宫!”

    看高忠的样子很急。

    秦厉和高忠简单寒暄几句,便是尾随着高忠从秦府出来,直奔皇宫。在路上,高忠便详细叙说了太后宣秦厉进宫的原因。

    本来以为是太后要封赏自己呐,不成想竟然是问话。秦厉心下不禁又是一阵失落。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太后问话,说明太后还是没忘了自己呐,这让秦厉心里多多少少心里还舒服一些。又是听说了一众朝臣都是极力反对问话秦厉,只有太后一人坚持,这更是让秦厉沾沾自喜,有些受宠若惊之感。

    一路上,秦厉的眉头微微皱着,心下合计好了对付江彬之策。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零二章 但能饶人且饶人
    &bp;&bp;&bp;&bp;秦厉进了坤宁宫的时候,一众老臣早已退了出去。张太后自然要给足了老臣们的面子。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和秦厉这样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一起议事,那就只有单独召见了。反正在太后想来,秦厉每次对事情都有独到的见解,并且好像都合情合理的。

    秦厉和太后见礼完毕,太后很和蔼的赐座。随后太后便是把今日和众朝臣议事的经过和秦厉简单说了。张太后最后一声长叹,道,“江彬罪恶滔天,朝臣们有说要诛九族的,也有说要诛十族的。唉!本宫真是为难呀?不知如何处理,小厉呀,依你之见,你以为应该怎么处理为好?”

    诛九族,诛十族,太后莫非是让我在这两者之中选择吗?秦厉暗暗想到。

    眼睛微微瞥了一眼太后,太后脸上仍然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秦厉还真是猜不透太后的心思。

    既然猜不透,那干脆就不要猜了。反正秦厉人微言轻,说了太后也不一定会听。但怎么说也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吧?大明虽然没有到言论自由的地步,但我秦厉作为穿越众,怎么说也要尽我的努力让它朝这方面发展不是?

    想到这里,秦厉说道,“太后,小厉可就要说了。但小厉说出来的想必不会让太后满意。小厉以为江彬十恶不赦,理应问斩。诛九族并不为过,诛十族也不是不可以。我大明永乐大帝便是对方孝孺实行了诛十族。想来,即使对江彬诛十族也不会引起多少人的非议。

    但是,小厉以为,对江彬的处置却是不能诛九族,更不能诛十族!”说到这里,秦厉故意停顿一下,偷偷观察太后的表情。似乎早已对秦厉有自己的见解了然于胸,早有预料,所以太后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貌似随口说道,“说吧,说说你的道理。”

    “太后呐,在小臣看来诛九族是酷刑,诛十族更是酷刑。在历史上被诛九族的人数不胜数,诛十族的人好像只有方孝孺吧?

    太后请想,江彬蓄意谋反,他自然有他的党羽。当然了,有的党羽是真心想要跟着江彬谋反,谋求更大的富贵。对这样的人我们绝对不能手软。可是也有人是一时鬼迷心窍,受了江彬那贼子的蒙蔽。譬如外四军统领李琮和许泰。

    此时他们二人早已痛改前非,他们想继续为大明效力,管理好外四军。其实呐,就目前来看外四军离开了他们,还真是玩儿不转呐。毕竟外四军起于边军,说来都是江彬和他们带出来的。外四军效忠的是朝廷不假,但他们对江彬,许泰、李琮的感情却也是真实存在的,是真情实感呐!

    诛九族,诛十族势必会连累李琮和许泰。他们二人一旦发现他们要被朝廷斩杀,他们会怎么想,接下来会怎么做?

    太后呐,人都是自私的。虽然现在朝廷控制了他们的家眷。但他们若是不顾及家眷了呢?朝廷现在是否有足够的实力对付外四军?

    可朝廷若是不杀许泰和李琮,想来他们二人定然是对朝廷感恩戴德,定然会忠心大明。这是很明显的事情,朝廷应该如何取舍其实只在一念之间哩。

    再有,江彬造反,他的家人都知道么?都支持他么?据小臣所知,就是连江彬的正妻都是再三劝说江彬不要胡来呐。至于他的那些小妾,小臣却也是知道她们都是利禄薰心之人。她们是盼望着江彬造反成功的。

    还有江彬的亲戚,据小臣所知,江彬做了大官,手里掌握了权利,对他乡下的那些穷亲戚却是不理不睬,甚至是断绝了关系呐。这要说诛江彬的九族,他们是必然要在其中的。他们真若是死了,他们冤不冤呐。

    小臣还知道,江彬素来和白莲教来往密切,据谷大用谷公公说,在京城内闹事的就是白莲教。说起来,这白莲教自然也是在诛十族之列了。

    可是太后您知道白莲教为害大明多年,朝廷一直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办法。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白莲教在暗处,而朝廷在明处么?现在真若是下令抓捕他们,想来他们定然会狗急跳墙,小臣想请问太后,朝廷现在有应对的力量吗?

    总之,这一切的一切说明诛九族不行,诛十族更不行。小臣以为江彬罪不可赦,可以以最严厉的刑罚处置他个人,他的三个儿子,还有他的那些小妾。包括江彬的坚定支持者,同党。至于其他看似相干,其实并不相干的人,还是放过他们吧。

    呵呵!太后呢,但能饶人且饶人吧。现在的大明朝廷不是大动干戈的时候呐!”

    秦厉一口气说完,太后一直在认认真真的听着。

    过了很久,太后无力的挥挥手,道,“小厉呀,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秦厉依言退下。

    宫门外高忠其实一直在默默的等着秦厉。高忠其实对这件事情也是非常关心的。他知道,太后询问秦厉的意见,那是对秦厉的无比信任和欣赏。

    可对于秦厉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诛九族吧,势必得罪了以兵部尚书陆完为首的诛十族派。说诛十族吧,自然会得罪以礼部尚书王琼为首的诛九族派。

    要知道,这可不是诛九族和诛十族那么简单的事情。这反映的是两方势力的较量。其实诛九族和诛十族真的那么重要吗?自然没有两方势力较量的重要。

    在高忠想来这虽然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但秦厉最终还是需要站在一边的。高忠甚至想,自己既然作为秦厉的朋友,无论是秦厉在这个二选一里面选择什么,自己就坚定的站在秦厉一边。无数次的事实证明,跟着小厉混永远是最正确的。

    可是让高忠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秦厉竟然哪一边都没占。竟然说出了对江彬如此轻微的处罚。这让高忠迷惑不解。

    秦厉可是和江彬素来有怨,可这次怎么看来秦厉这是为江彬说好话呐。

    可高忠细细一想,说来小厉还是没有任何私心的呐,他是完全从大局考虑的。

    唉!就看太后了。太后真若是同意了秦厉的说法,那秦厉这次可就在大明朝廷彻底站住脚喽。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零三章 后生可畏
    &bp;&bp;&bp;&bp;就在当天晚上,张太后便又重新召集众老臣商议如何处置江彬的事情。这次大员们的议事仍然是针锋相对,以礼部尚书王琼为首的一派极力主张诛九族。他们认为诛十族的刑罚太残酷了,只是在本朝永乐年间出现过一次,在其它历史时期则从来没出现过。这项无比残酷的刑罚应该禁止。

    而以兵部尚书陆完为首的一派则是极力主张要对江彬实行诛十族的刑罚。在他们看来江彬蓄意谋反,骄横跋扈,若不是有江彬在,说不准正德皇帝也不至于那么玩乐。间接地说江彬对对整个大明朝廷都是有严重的迫害作用,就是诛他十族也不足以解恨。就是要诛十族以儆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造反的下场。从而让大明的所有人都是安心当顺民。

    两方势力差不多是均衡的,他们争论的不可开交,直到似乎都争论的累了,争论的理屈词穷之时,张太后才一锤定音。

    “本宫以为江彬谋反罪大,但也不宜滥杀无辜,本宫决定明日便对江彬实行点天灯的刑罚。”太后轻声说道。

    乖乖隆地咚!点天灯呀,还是这婆子狠,心狠手辣。要知道点天灯那对犯人来说是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呀。那种滋味可是慢慢的燃烧殆尽,最重要的是犯人还不会轻易咽气。直到身体被烧焦了,五脏六腑残缺不全了,可能才会彻底死了。对江彬点天灯,这足见太后是对江彬何等之恨。

    对,就是要对江彬严加处置。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谋反是大罪,罪不容诛。

    对江彬都是这样的处置了,那想来太后定然会对江彬诛九族或是诛十族了。老臣们都是眼睁睁看着太后,等待着太后接下来的话。要知道,现在可不仅仅是对江彬处罚轻重的问题。它涉及到的是两方势力在太后心里的地位。太后偏向于哪一方,那今后哪一方在朝廷的地位就会更加巩固,在朝廷中的话语权就会更大。

    呵呵!无论在什么年代,人与人之间的斗争永远是排在前面的。

    可是接下来太后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是目瞪口呆。

    太后先是轻轻咳嗽了一声,才正色说道,“江彬的三个儿子实行腰斩,他的三十七个小妾也一并砍头。明日就由内阁首辅杨廷和任监斩官,午时三刻准时问斩!”

    话说完了,太后根本不给众人机会,便是朝他们轻轻挥了挥手,道,“本宫累了,今日便到这里吧!”

    众朝臣一时间都有点儿懵坑了,这就完了?那其他人如何处置呀?譬如江彬的亲戚,江彬的门生。可是太后并没有说。她没说便是不同意诛杀江彬的九族或是十族了。

    显然太后对江彬个人的处罚是够重够狠的。可是对其他人就有点儿手软了,就有点儿轻了呀。

    唉!女人总归是女人,说到底还是心软的人。饶是张太后已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人了,还是没有巨大魄力呀。

    可是从今日太后的表现来看,显然她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可是张太后为什么就这么做呢?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的女人本性?

    众朝臣从坤宁宫出来你看我,我看你,不禁都是一声长叹。不知是谁轻轻说了一句,“哼!都是那秦厉的缘由呀,太后是真听秦厉的话呀。本官真是不服气,不舒服哩,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孩子竟然左右着太后的决定,说深了那是左右着我大明朝政呀。

    不行!是到了该找出一个人当皇上的时刻了。”

    对呀,就在今日上午太后说要征询秦厉的意见,在今日晚上便是有了结论,看来对江彬这样的处置应该是秦厉的主意了。怎么回事?秦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他和江彬之间的仇恨不够深?还是秦厉还有别的其他想法?

    极力搜索着秦厉的过往,有很多人得出结论,秦厉和江彬之间存在着刻骨的仇恨。有好几次江彬都是要想置江彬于死地。可是他为什么就这样怂恿太后处置江彬?莫非他不知道众朝臣的主张?

    不会的,以秦厉的聪明和观察力,他定然是知道的。他这分明是想和众朝臣为敌呀。哼!好一个秦厉,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不惜得罪了满朝的大员。这个秦厉看来真是看不出眉眼高低,是断然不能让他主掌了朝政的。这小子恐怕会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恐怕到他真要掌握了重权的时刻,我们这些老臣就要倒霉呐。必须要阻止太后升他的官,把这小子应该极力压下去。

    这是大多数朝臣的想法。

    当然了,这其中也不乏明白人。譬如内阁首辅杨廷和,次辅夏言。他们都是很清楚秦厉的想法,秦厉这是摆明了不把事情闹大,摆明了稳定天下哩。他完全是从大局着眼的,秦厉真若是有一天有了重权,这朝廷必然会出现新气象呐。他虽然只有十七岁的年纪,但却是少年老成,考虑问题颇为周到。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呐!

    尤其是杨廷和,他再一次慨叹他有了秦厉这样一个好女婿。他再一次佩服他女儿杨绮梦的眼光。呵呵!我的女儿自然与众不同,嫁给秦厉不惜做妾,自然是很有道理的。看来呐,女儿在秦厉那里做妾也是毫无冤屈呐。

    这样想着,杨廷和的嘴角不禁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可巧的是他的神色恰恰被夏言看到了,夏言朝他微微一笑,不无羡慕道,“老杨呐,真有你的呀。我们老了,真是老了。你这女婿在太后跟前比你我要厉害的多哩!”

    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是令杨廷和心中一震。对了,这件事反映出来的最主要的内容便是小厉在太后跟前的地位。

    曾几何时,太后和我是那么的默契,有了什么样的重大事情都是要征询我杨廷和的意见。可是这一次太后却是很少问我,只是征询了小厉的意见,便是当即做出了决定。

    长江水后浪推前浪,朝廷上一代新人换旧人呐!

    老了,真是老了,看来是到了急流勇退的时候了。
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人人可以参与
    &bp;&bp;&bp;&bp;翌日午时,午门外人潮汹涌,熙熙攘攘。Δ81中文Ω&bp;&bp; 网前来观望的百姓拥挤的水泄不通。一代佞臣江彬被点了天灯,他的三个儿子实行了腰斩,他的女人却都是被砍了脑袋。场面很是血腥,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味道。可是百姓们却是无比兴奋,好久没看到这么血腥这么解气的场面了。朝廷终于又杀人了,而且一杀就是这么多,还差不多的都是女人。

    江彬以前是何等威风,是皇上跟前说一不二的人呐!可是他竟然得了这样一个下场。据说是因为想造反,唉!这朝廷上的事情很多时候是说不清楚的。不过像是江彬这样的鱼肉百姓,骄横跋扈的人的确该杀。

    他死了,这京城便是少了一个大祸害,这天下就要安定几年了。

    可是现在朝廷里还没有皇上,不知道新皇上将会何时登基?

    民间百姓们关心的事情自然是朝臣们更加关心的。就在处置了江彬的当天下午,张太后便又是召集了一众老臣在坤宁宫商讨未来皇帝的事。

    这一次在场的人和商量处置江彬时候的人员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新添了一个人,那就是朝廷的正四品官,现在还挂着河间知府名头的秦厉。

    秦厉就坐在最末尾,一副老僧入定之态。

    当官也有些日子了,练就的在官场上那种宠辱不惊之态虽然欠些火候,但也是像模像样了。

    此时秦厉切实感觉到众人朝他看来的那无比仇视的目光。那些老臣们的目光个个像是利剑一样,恨不得要穿透秦厉的架势。秦厉心下暗道,他娘的,小爷不就是坐在了最下面吗?你们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难道允许你们在上面坐着,小爷就不能坐在下面吗?商议未来皇帝的事情,难道小爷就没有资格参加吗?

    的确,小爷只是个四品的小官,但小官也是有权利的,也是最尊严的。这是太后不允许,若是允许的话,小爷必须要建议这样的议事会还要增加人。把在京城的所有官员都应该叫来。朝廷嘛,就应该是一个群策群力的地方。征询大多数人的意见,搞搞民主,然后再由太后来个集中,那应该有多好呀。

    太后在最上面坐着,她还没有说话,礼部尚书王琼却是率先说道,“太后,今日议事应该是新皇的人选问题,这应该是我朝的大事吧?”

    “不错,正是新皇人选之事,这件事情拖延很久了,也应该定下来了。怎么了王大人,莫非你心里早有人选了?”太后问道。

    “不是,太后,老臣是说既然这样的大事,理应由我朝众臣合计才是,可是老臣却是现这里坐着一个不合规矩的人呐!老臣作为礼部尚书,此事涉及礼仪之事,所以老臣就要说出来了。”老王琼皱着眉头冷冷的说道。

    乖乖隆地咚!这老家伙明显是直接向秦厉开炮了。上次因为处置江彬的事情让他弄了个很没面子。他把一切怨气都记在了秦厉身上,此时终于有了机会。

    王琼的话音刚落,兵部尚书6完也是说道,“刚才王大人所言甚是,秦厉不应该在这里。这次商议的是朝廷大事,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在这里成何体统。太后呐,老臣斗胆提议让他出去吧!”

    这老家伙和王琼本来不是一个派别的,上次因为处置江彬的事情两人闹得势如水火,针锋相对。可此时在对待秦厉上却是出奇的一致。

    随后,又是几位老臣也是表了意见。都是不同意秦厉在场。

    秦厉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心里暗暗想到,小爷真是倒霉呐,小爷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招你惹你们了吗?你们都是齐齐的向我开炮。哼!真是一群老朽,今日议事没有开始就先整起没用的了。唉!大明朝廷有这样一群老顽固,一群不可理喻之人,这朝廷还真是很难有起色呐。

    其实在朝臣里面还真是有不那么厌烦秦厉之人。他们认为秦厉在场也无可厚非,毕竟秦厉在江彬造反中功劳甚大。这几个人就是内阁辅杨廷和,内阁次辅夏言,还有工部尚书王嬘。

    不过他们都是官场上的老狐狸了,此时断然不会说话。要知道真要是说出话来,那可是要直接得罪一大帮人呐。毕竟在他们看来秦厉在场并不是那么重要。

    杨廷和虽然是秦厉的老丈人,他心里是偏袒秦厉的。可此时却更不能说话。要知道他可是内阁辅,凡事儿一定要公平公正,不能存在半点儿私心呐。呵呵!即使有私心也是要隐藏的很深,不能让人看出来。

    他此时真若是支持了秦厉,反对了大家,那他杨廷和的位置恐怕就在今日便是岌岌可危。

    老臣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让张太后都是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把秦厉赶出去?要知道秦厉可是她非常看重的人呐。而且秦厉和那个人的关系也非同一般,没有他在场,恐怕这新皇之事还真的不好定下了。

    可是不让秦厉出去,这朝臣们怎么办?看他们的架势显然大有秦厉在场,他们就断然不议事的趋向。唉!朝政,这就是朝政,千头万绪,一点儿想不周到便是有乱子生。也难怪我那死去的儿子正德皇帝是那么讨厌这帮老臣,那么讨厌朝政。

    一时间,张太后思前想后还是举棋不定,她陷入了两难境地。

    正在这时候,秦厉却是陡然站起,挺拔着胸膛说道,“各位大人先暂停下,先听下官说上两句。

    各位老大人,可曾还记得皇宫之乱时大家没有主意,慌乱不堪吗?还曾记得江彬就在府上,可是我们却无能为力抓捕他吗?还曾记得京城之外那五万外四军虎视眈眈吗?

    现在我请问各位大人,这一切是谁摆平了呀?这一切都是我秦厉。哼!不知道那时候你们在哪里?

    现在需要议事了,你们却是说些无用之事,全都不顾及太后在场,难道这大明朝廷只有你们吗?

    秦厉这样说,全然没有邀功的想法,只想告诉大家,朝廷是大家的朝廷,是百姓的朝廷,其实对新皇的人选,人人是可以参与的。”

    什么?人人可以参与,这秦厉是不是在说疯话,一时间众人更是乱糟糟的议论起来。
正文 第六百零五章 山东鲁王
    &bp;&bp;&bp;&bp;礼部尚书王琼首先发难,他站起身来,须发喷张,怒喝道,“你这崽子,真是无知,无知之甚呐!歪理,狗屁的歪理邪说。亏得太后她老人家如此看重于你。你这样说话,如何对得起太后,如何对得起大明朝廷?哼!”

    这老家伙说完用一双吃人的老眼死死盯着秦厉,似乎秦厉在场,他当即就会死掉的模样。

    其他众人也是纷纷站起,用一双非常冷酷的眼睛看着秦厉。

    唯有太后却是无动于衷,旋即她脸上微微一笑,道,“王大人,坐,你们都坐。刚才小厉所说本宫都是听到了,小厉虽然言辞很有不当。但他的内心却是好的,却是一心想着朝廷的。各位请想,若是这件事情人人可以参与,说来对皇权似乎有些影响,但也似乎体现出我大明朝廷的开明。

    说到底,无论是多少人参与,到头来拿出准确意见的还不是本宫和你们这些老臣吗?”

    张太后说话虽然仍是那样平声静气,不过在人听来此时却是威严十足,很有些霸道的味道。

    对于张太后这样的表现,众老臣包括杨廷和在内都是很吃惊。不过他们更是清楚看到了秦厉在太后心中的地位。秦厉的地位无人能及,无人可以撼动。

    乖乖隆地咚!不知何时秦厉竟成了这样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时候若是再去惹秦厉,那就绝对是给太后面子不好过了。在座的老臣说到底都是大明的官员,他们对太后还是无比敬重的。

    也难怪了,此时朝廷就是张太后说了算,如果这时候得罪了张太后,彻底惹的太后生心了,不高兴了。那未来是个什么样子,说不定自己的官位就可能不保了。退一步讲,即使保住了官位,那最后的结果也是渐渐被朝廷冷落,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都是官场上的老狐狸了,都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这是一个火候的问题,在官场上要随时把握住这个火候。

    此时大家都知道了秦厉说出来那般不靠谱的话,太后都是偏袒他。再拿这件事情闹下去,那就属于不开眼了。

    呵呵!就是老王琼也是无可奈何的摇摇脑袋,闷声不响的坐下了。

    众人又都是坐下,秦厉仍然是坐在了最末尾。没有人再怂恿太后把他赶出去。不过秦厉心里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喜悦之情。他反倒是心情越发沉重了。

    在大明要想推行,恐怕还要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呐。这些老顽固绝对是最大的阻力,他娘的,有了他们,小爷想在大明做点儿事情,让大明社会进步的快一些,看来还是很难呐。

    不过秦厉就是有一种不屈不挠的精神,越是感觉困难的事情反倒越是激发了他的积极热情。他娘的,小爷从今日起就和你们这些老顽固正是拉开战斗的序幕。小爷倒是要看看你们最后一个个弄的鼻青脸肿才好。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轻蔑的微笑。一双虎目重新又是半睁半闭,陷入先前的那种老僧入定之态。

    场面得到了控制,太后心里也很满意。说来她这个太后在百官心里的威望还是足够高的。朝政最终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过她也是越发感觉有些难以支撑了。朝臣们都是厉害角色,我一个老太婆总是这样把持着,终归是难于为继的。新皇必须要在今日定下来。年前必须要让新皇帝登基。

    本宫把这些事情做完了,也就算是对得起死去的儿子正德皇帝,对得起死去的丈夫弘治皇帝,对得起大明朝廷了。

    想到此处,张太后轻轻咳嗽了一下便是拉开了这次议事的序幕。

    “正德驾崩已有一月有余,现在朝廷一直是本宫在主事。这样下去终归不是个办法。唉!可惜的是我那可怜的儿子无后,但大明朝廷还要继续,现在就劳烦众位卿家想一想,到底是谁接任新皇。”

    话说完,便是眼瞅着众位朝臣,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杨廷和身上。杨廷和因为是秦厉的老丈人,刚才众人那样对待秦厉,杨廷和感觉面子上很不好过。打狗还要看主人呐!说来说去小厉是我的女婿,我杨廷和是内阁首辅,现在可是还在位呢,就成了这般模样,那真有一天老夫若是歇了,他们还不是要翻天吗?

    唉!没办法,现在可是没办法了,人老了。中去不中留呐。他对新皇其实是有合适人选的。不过在此之前除了和监察御史王元正沟通过一次,便是再也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对于众朝臣的心思他把握的并不清楚,所以杨廷和便是打算观望一下,先听听众人的说法再说。

    “太后,新皇帝的确需要尽快定下来了,这件事情不容再拖。以老臣之见,还是让众位尚书先说说,至于老臣么,自然是心中有人,不过老臣到了现在还是在犹豫不决。”

    呵呵!说是犹豫不决,其实不然。杨廷和几乎是想好了要谁来当皇帝。这个是万难更改的。

    张太后内心不禁一阵苦笑。老杨呀老杨,连你现在都和本宫玩藏猫猫了,难道非要本宫再次征询秦厉的意见,让众人又都是向他发难吗?怎么说小厉也是你的女婿,杨廷和呀,你这老丈人就是一只老狐狸,难道就算是帮帮你女婿也是不行吗?

    她心里虽然有万般不满,但杨廷和怎么说也是内阁首辅,和他搭档配合了多年,这个面子是必须要给的。太后便是淡淡一笑,开玩笑似的说道,“也好,大将压后阵嘛。先是让众位尚书说说吧。”

    六部尚书全部在场,老王琼刚才因为秦厉闹了个灰头土脸,此时他决心一定要扳回一局,为自己找回点儿面子。

    想到这里,王琼也不客套,沉声说道,“山东鲁王朱辰星是弘治皇帝的叔伯堂侄。鲁王为人一项内敛,乐善好施,为人正派。在山东向来都是颇有贤明,而且他年纪也是不大,正是新皇的不二人选。老臣以为,新皇帝非鲁王朱辰星莫属。”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 个个都是老狐狸
    &bp;&bp;&bp;&bp;王琼说完了,便是眼看着太后。心里想到,太后呐,其实以老臣看来很多人都是看好鲁王,他们都是盼望着鲁王能登基呢。其实放眼大明现在各地的王爷,除了鲁王是纯正血脉,又是贤明之人,离着京城也是非常之近,难道还会有其他人吗?

    既然太后给了老夫这次机会,呵呵!老夫终于可以扳回一局,得到太后的欢心了。怎么说太后和鲁王一脉走得很近,就是连驾崩的正德皇帝对鲁王也是十分亲昵。

    王琼说完,兵部尚书陆完便是率先支持道,“王大人刚才所言甚是。鲁王是不二人选,其实在新皇登基上不会有别人的。太后呐,无需犹豫了,颁旨吧,让鲁王速速进京,择日登基便是!”

    陆完其实是个非常谨慎的人,此时他却是侃侃而谈,大有逼宫之势。让秦厉一直很不理解的是当初在如何处置江彬的问题上,陆完和王琼因为诛九族和诛十族争论的不可开交。而且据秦厉了解的情况是陆完和王琼根本就不是一个派别,他们是断然尿不到一壶的。可是现在却是这样一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虽然当了一阵子的官,但最终还是毛嫩呐。不过秦厉细细一想,稍后便是明白了这其中原委。

    王琼和陆完一致认为鲁王是不二人选。王琼率先说出了鲁王,鲁王真若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得到了太后的同意,当上了皇帝。那王琼便是有从龙之功了,这可是大功呐。

    陆完和王琼本来就势不两立,陆完这时候必须也要拥有这份功劳的。只有有了这样的资本,他们在鲁王登基后才会继续争执斗争下去。

    他娘的,这些老臣个个都是老狐狸哩,新皇还未登基他们便是要提前争宠了。可是那鲁王朱辰星到底是个什么东东?小爷曾经去过山东,见到了曲阜孔家,也是见到了山东巡抚于鲁,可却从来没见过这什么鸟鲁王呀。

    看来王琼所说不假,鲁王的确低调,低调的很呐。

    可是未来的皇帝哪里是什么鲁王呀?分明是湖广安陆兴王之子朱厚熜呀。现在瞧瞧太后的神色,她分明是在轻轻点头呐,难道她会同意了鲁王当皇帝?

    那……那这大明的历史岂不是要更改了吗?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的穿越,大明的历史沿着不同的轨道走了?

    又是想起他和朱厚熜之间的关系,因为龙脉的事情,他和朱厚熜之间的关系是很不错的。秦厉在曲阜进了监狱,走投无路之时可是朱厚熜去救他了。那又使他们的关系近了一步。

    想到了朱厚熜,一个青春靓丽的身影在秦厉的脑海中一闪即过。那便是朱厚熜的妹妹永淳公主。好久不见那娇媚霸气的小妮子了,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好不好呀。

    现在毕竟是商议重大事情的时候,秦厉来不及细想永淳公主,便又是静下心来细细想着如何把朱厚熜推到台前来。

    可秦厉毕竟是个小小的正四品官,刚才因为地位低下差点被朝臣们赶出去。秦厉还真不能随意说话。所以他暂时还是十分安静的。毕竟太后还未一锤定音,待太后要表达的时候,我秦厉是必须要说话的。况且太后今日之所以把我召来,绝不是因为自己的功劳,只是因为自己在太后心中的地位高那么简单吧?她应该是让我来说话的。

    太后毕竟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她每走一步定然会有目的的。

    想到这里,秦厉还是闭口不言。

    众朝臣没有一个傻子,他们都是齐齐附和道,“是呀,太后,鲁王是不二人选,我等拥护鲁王登基。”

    几乎没有别的声音。

    乖乖隆地咚!这到底是怎么了?秦厉睁开眼,眼睛在众人的身上扫来扫去,好像除了工部尚书王繸和老丈人杨廷和外,刚才都是说话了。

    张太后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对大家的话不置可否。在众人的声音停下后,她眼睛就盯在了王繸身上,道,“王大人,你也说说,刚才见你好像不支持鲁王呐!”

    王繸缩了缩脖子,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但最后还是说道,“太后,不是老臣不支持鲁王。实则是放眼当今天下,鲁王确实很不错。想来鲁王登基称帝也定然会是一个好皇帝,也是我大明之福。”

    王繸说到此处稍稍停顿一下。,朝太后投去询问的目光。

    秦厉想到,哼!这老家伙前些日子还在试探我,当时我说的可是朱厚熜呐。当时他应该是对朱厚熜相当满意的,若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痛快的便去江彬府上游说江彬。可现在怎么听这老家伙像是变了口气?这老家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啥药呀?

    老狐狸,全都是老狐狸,我秦厉和这帮老狐狸在一起共事,真是费心呐。

    不过很快秦厉心下就稍稍放松了。那王繸却是随后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呐,老臣以为除了鲁王朱辰星,还有一个人更适合当皇帝。他也是弘治皇帝的堂侄,从血脉上说他还要鲁王更近一步哩。只不过他离这里比较远,大家对他所知不多而已。

    他便是湖广安陆兴王朱佑杬的儿子朱厚熜。兴王年龄大了,而且身体还不是很好,可他的儿子却是只有十五岁,是个难得的人才。就在去年,朱厚熜还进宫伺候了太后一段时间,想来太后不会忘记这堂侄吧?

    朱厚熜聪明绝顶,为人正派,在兴王一脉的教导之下更是诗书礼仪,无所不能。老臣以为,朱厚熜才是我朝未来皇帝的不二人选。

    太后呐,您老人家明鉴,老臣冒死也要举荐朱厚熜当皇帝。”

    这老家伙说到最后唾沫横飞,说的铿锵有力。很有点儿若是朱厚熜当不成皇帝他便要当即撞死的架势。

    也难怪了,此时一众老臣都是一个声音,独独他是个异类,发出了不同的响动。一旦未来的皇帝不是朱厚熜,是山东鲁王。那他王繸的日子还怎么过?甭说是工部尚书的职位不保了,恐怕他这条老命也是要被鲁王给算计了。

    说来这次举荐新皇虽然是气氛平和,但却是暗藏杀机呀。
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坚定支持朱厚熜
    &bp;&bp;&bp;&bp;朝廷中的一众老臣都是面面相觑,脸色在倏忽间都是发生了很大变化。安陆兴王,的确是有这么一个王爷。他远在安陆,和京城的朝臣们很少有过往来,给人的印象一直是默默无闻的模样,低调的几乎让朝臣们都忘记了他。论起王室血脉,他的确是亲支近派,他和弘治弘治皇帝是叔伯弟兄。说起来他的儿子要比山东鲁王更近了一层。可是这样一个人要当皇上吗?

    显然不行!

    因为在座的众人几乎没有一个人和他有过接触,对他的脾气秉性,他的为人处世一点儿也不了解。让他当了皇帝,那自己……自己未来的日子将是一个什么样子呀?

    几乎是想都不敢想。

    当然了,这其中也有几个人对兴王是知道的。并且也知道这几年兴王在湖光安陆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大肆招贤纳士,扩大势力。可是谁也不会想到,他竟然是为当皇帝而做的准备呀。王繸竟然把他推出来了。这老王繸一向十分低调,没想到他竟然和兴王有关联。哼!不用问了,兴王一脉真若是当上了皇帝,那他王繸一定是最为受益的人。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虽然和王繸关系不错,但王繸也不会保住自己的。不行,绝对不能让老王繸得逞。

    这是很多人心里的声音。

    而此时的秦厉却是长出一口气,王繸终于说出来了。在这样的场合终于是能听到不同的声音了。行!只要是有兴王这一票,想来太后定然会好好想想。兴王世子当皇帝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太后脸上波澜不惊,王繸说出来兴王,和刚刚王琼和陆完提出鲁王一样,她都是不置可否。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秦厉还是捕捉到了太后脸色的那一抹欣喜。秦厉不禁心头一震。莫非太后心里想的也是兴王。呵呵!真若是这样的话,那对兴王绝对是有利了。

    秦厉心下大定。

    现场的气氛很诡异,在王繸说出兴王后陷入了沉默中,沉默的就是地上掉下一根针也能听到声音。

    沉默的时间十分短暂,而后王琼第一个站起,高声道,“太后,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安陆兴王远在湖广不说,更重要他这些年一直对朝廷不甚关注,朝廷的各种事情都置身之外。由此可见,兴王一脉只是安定的过他个人的小日子,并没有鲁王的那种大气磅礴。他断然不能当皇帝,真若是让他当了皇帝,恐怕我大明朝会陷入……会陷入……会越来越落寞呀!”

    乖乖隆地咚!这是什么话?你对兴王不了解就说人家当上了皇帝朝廷会越来越差劲,这也未免有点儿太武断了吧?

    然而老王琼的话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附和他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乎都是说兴王一脉不适合当皇帝,唯有鲁王可当大任。乱哄哄的一片,场面眼看就要失去了控制。

    张太后突然面色一寒,道,“都住嘴!本宫今日请你们来就是要商量出新皇是谁,每一个人都可以发出不同的声音,大家商量着办就行,没必要这样吵嚷。

    鲁王也好,兴王世子也罢,他们都可以当皇帝,大家都可以说。这是我大明朝廷的未来大事,必须要放在公开公正的角度,必须要从大局着眼,真正为我大明的百姓着想。

    刚才你们所说本宫定然会权衡。

    你们这样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难道吵嚷了就能吵出皇帝,就能让我大明朝廷焕发生机吗?”

    张太后一时是个和蔼可亲的人,她轻易不会动怒。可真若是动怒了,老臣们还都是面色骇然。新皇帝是谁先不论,这时候先惹的太后不悦了,那自己还不是要先倒霉吗?最主要的是先保住现在的地位,然后再想办法进步,掌握更多的权利。连现在都保不住了,哪里还会有未来?

    朝臣们停止了吵嚷。

    张太后的脸色才慢慢有了些许缓和。她又是巡视了一眼众人,而后微微闭着双目,似乎是在权衡着。现场又重新归于平静。

    盏茶功夫,太后睁开了眼,眼神却是落在了秦厉身上。问道,“小厉,本宫今日叫你来议事,也是想听听你的想法。刚才众人一直在说话,本宫却是见你一致闭口不言。

    小厉,你以为鲁王和兴王世子谁当皇帝合适?”

    其实朝臣们吵嚷都是围绕着鲁王朱辰星和兴王世子的。太后又是这样一问,这无形中便是把未来的皇帝圈定在了他们两个人之中。太后其实是给秦厉出了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

    刚才场面的混乱,以及太后的面色变化,秦厉一直在暗暗观察着。现下他虽然还不是能彻底了解太后的心思,但他细心的捕捉也是发现了端异。太后其实是偏向于兴王世子的。去年时候朱厚熜在皇宫里伺候太后果然没有白费,是有很好的效果的。

    从这点儿看这朱厚熜绝对是个有心人,他便更适合当皇帝了。

    历史的改变岂能是那么简单的事?未来的皇帝是朱厚熜,这个可能还不至于偏离了轨道。但是瞧今天的架势,呵呵!朱厚熜想要当皇帝还真是要许多波折的。

    想必太后叫我来便是有这个心思。

    不管自己的分析对不对,总之现在可不能含糊了。必须要力挺朱厚熜了。无论从大明的未来还是天下的百姓来说,朱厚熜当皇帝还是很有必要的。

    在历史上,先不论朱厚熜后来怎么样,他当皇帝毕竟出现了嘉靖中兴的美好局面。单单是凭着这难得的局面,秦厉感觉他就必须要努力。

    再说了,自己和朱厚熜的关系那么铁,他当了皇帝自己还不是如鱼得水吗?

    什么狗屁鲁王,小爷连听都没听过,岂能让他当上了皇帝。

    此时秦厉显然也是动起了心计。

    呵呵!毕竟是人,怎么说也要为自己的利益好好想想呐。

    秦厉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便是高声道,“太后,小臣以为让兴王世子当皇帝势在必行,根本就不需要权衡。这天下除了他更合适当皇帝外,再也没有他人。小臣坚定的支持朱厚熜!”
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 杨廷和够狠
    &bp;&bp;&bp;&bp;秦厉说完便是挺身而坐,眼睛看也不看众人,好像刚才不是他在说话一样,更好像全然不把众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乖乖隆地咚!这秦厉也是太狂妄了吧?就他现在这份气度对在场的众人绝对是一种震慑。

    行!你个小崽子,真是有你的,竟然跟我们明目张胆的对着干。真不明白你小子为啥也要推荐湖广安陆兴王。难道你小子也和安陆兴王有关系?你才是刚出茅庐,你咋会和安陆兴王有了关系呢?

    朝臣中也有对秦厉的过往有过关注的人。此时他们均是心头一震,这小子在去年从狄道返回京城的时候去了一趟安陆。也就那一次他和安陆兴王有了关系。最紧要的是这小子竟然掌握了龙脉的地图,听说是把龙脉的地图献给了兴王。看来这小子真是居心叵测,早就想举荐兴王世子当皇帝了。哼!真若是兴王世子朱厚熜做了皇帝,那你秦厉还不是要登天吗?

    你现在浑然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等你真正掌握了实权,我们这些老臣焉有好日子过哩。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得逞。

    他们想的是不让秦厉得逞,就必须要站出来反对秦厉了。刚才那种乱哄哄的场面遭到了太后的厌烦和呵斥。显然这时候就不能再陷入那种混乱不堪的局面了。

    大家都是把目光投注在礼部尚书王琼身上。

    是王琼第一个提出要鲁王当皇帝的。他说话的分量应该是最大的。王琼此时心下也在合计。

    说来他和山东鲁王关系很不错,就在去年,鲁王还派人到他府里送上了厚礼。这是王琼收到各地王爷的第一次礼物。

    各地的王爷虽然没有实权,但毕竟他们的身份在那里摆着,是皇室血脉。在王琼的印象里好像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一位王爷会给朝臣送礼的。这么看来他王琼算是第一人了。

    呵呵!收礼这种事自然是在背地里进行,绝对不能和外人提起的。老王琼不知道的是就在去年山东鲁王朱辰星给朝廷的多个大臣送了厚礼。包括杨廷和都是收过鲁王的礼物。

    在王琼看来鲁王如此看重他,王琼欣喜若狂。在后来的日子里,正好赶上正德皇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王琼便对鲁王有了很大的关注。王琼了解到鲁王年轻有为,堪称少年才俊,他在山东颇有贤明。更重要的是鲁王和山东曲阜的孔家更是关系紧密。孔家是孔圣人的后裔,历来是诗书传家。鲁王和他们接触紧密,自然受到了他们的很多教诲,这鲁王便更是知书达理。

    当然了,这些只是王琼的片面了解。具体内里,王琼自然不是太清楚。他是礼部尚书,平时就在京城里,哪有闲工夫和机会去山东面见鲁王呀。

    虽然未曾谋面,但鲁王在他心里早已先入为主了。王琼对鲁王有这么好的印象,哪里有不推荐鲁王的道理?鲁王当了皇帝,想来他王琼自然会受到重视,到时候的权利还不是要更大一些?

    眼看着秦厉推荐了兴王,没有人说话了,王琼心下更是激灵灵一下子。奶奶滴!,莫非这次老夫又要败了?那可不成呐!老夫这次若是再败给秦厉这个崽子之手,那老夫干脆就不要活了。

    兴王世子,狗屁,他能当皇帝吗?他是个神马东东?

    想到这里,王琼陡然站起,老脸通红,说道,“太后,兴王远在安陆,他怎么能当皇帝呀?南方和北方的情形不同,那兴王世子真若是来了北方,他怎么能适应了北方的地理天气?

    想来他若是当了皇帝,必然要有非分的想法。太后呐,大明现在需要的是稳定,单单是从这一点儿看着这兴王世子便做不得皇帝。”

    不得不说这老家伙的嘴可是够毒的。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谁也都明白他这话是暗有所指。兴王世子是南方人,他不适应北方,水土不服,想来他当了皇帝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迁都。

    迁都可是大事。

    天子守国门,那是永乐大帝定下来的规矩。这兴王世子真若是弄出一个迁都来。那不就是违背祖上的遗训,闹出乱子吗?

    更重要的是此时在场的朝臣中大多都是北方人,他们在京城生活都习惯了。每一个人的小日子都过的顺风顺水,很是滋润的。真若是让那狗屁兴王世子把都城迁到南方,那怎么能成呀?他们的生活绝对没有现在这般美好了。就凭着这点,也是不能让兴王世子当了皇帝。

    王琼的话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老臣们的脸色都是变了。他们这次不再是乱哄哄的,说话没有章法了。而是叫齐了劲儿,异口同声道,“臣等附议,王大人所言甚是,请太后下旨宣鲁王进京登基吧!”

    太后的眉头悄然间又皱了起来。目光向杨廷和看过去,此事议论了这么久,杨廷和始终一句话没说。至于让谁来当皇帝,太后还真是想听听杨廷和的意见。毕竟她与杨廷和搭档了这么多年,知道杨廷和其实在大多时候都是站在大局考虑的。

    在新皇帝这件事上他更会秉公而思,为大明朝廷的未来着想,为天下苍生而想。

    杨廷和看了一眼张太后,便是说道,“老臣刚才听了众位大人的说法,山东鲁王的确颇有贤明,是个难得的人才,想来他若是当了皇帝,我大明朝廷会有所发展。”

    他这一句话顿时让众人都放心不小。嘿嘿!原来老杨也是看好鲁王的。这下好了,有他在鲁王当皇帝就是十拿九稳了。

    然而大家刚刚心里一喜,随后便是心里冰凉了。杨廷和却是接着说道,“湖广安陆兴王一脉在湖广一带更是贤德无比,一直本本分分。那世子朱厚熜聪明绝顶,礼贤下士,见识广博。他其实更合适当皇帝。鲁王真若是和他比起来却是要稍稍逊色了一些。

    刚才老臣细细权衡了一下,老臣以为兴王世子才是最佳人选。”

    说完便是眼睛看着太后,等着太后最后的决断了。

    此时众大臣瞬间便明白了,原来这杨廷和和秦厉翁婿二人是联合在一起的呀。杨廷和这老东西,在关键时刻将了我们一军呐!行,杨廷和你够狠。
正文 第六百零九章 够无耻
    &bp;&bp;&bp;&bp;“万万不可,太后万万不可呀。刚才杨大人和秦厉都是举荐兴王,这兴王远在安陆,他来京城千里迢迢,而且这兴王世子据说只有十五岁,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如何能当皇帝。请太后下旨,立刻召鲁王进京。”众朝臣都是非常一致的声音。

    这齐齐的声音刚落,礼部尚书王琼和兵部尚书陆完接着说道,“太后,杨廷和和秦厉都是举荐兴王,杨廷和和秦厉可是一家呀。他们如此推荐兴王,莫非他们和兴王是有什么关系吗?

    太后呀,他们这样极力举荐兴王,要知道兴王可是大家都不了解的王爷,想来杨廷和和秦厉未必是出于从大明的大局考虑。让一个众人都不了解的人当皇帝,这不是明显是从他们个人的角度出发吗?”

    其实他们二人此时是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了,干脆就搞起了人身攻击。他们的意思很明显,满朝都举荐鲁王,唯有杨廷和和秦厉举荐兴王,那这便很明显说杨廷和和秦厉与兴王之间有关系。不从大局着眼,不为大明的未来考虑,这样的建议如何能够采纳?

    他们气势汹汹,说话的火药味极浓。

    也难怪了,杨廷和虽然是内阁首辅,但平时做事都是说一不二,很少听进去别人的意见。说的夸张点儿,杨廷和有些刚愎自用。所以,在这些年来杨廷和在朝廷里虽然也结交了一些朋友,门生故吏不少。但什么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多年为官,杨廷和也是得罪了很多朝臣。

    譬如眼前的陆完和王琼,杨廷和虽然在面子上和他们过的去,但他们之间是存在着一些过节的。王琼和陆完都是尚书,各自掌握着权利,可是杨廷和却是内阁首辅,有时候杨廷和势必会干涉的过多。没有人愿意别人分走自己的权利。况且事情逼到了这份上,一旦兴王世子当了皇帝,那这些老臣未来的日子是个什么样子,谁也不敢想象。所以在关键时候,必须要使用出各种手段,哪怕是撕破了脸皮,也要和杨廷和抗争到底。

    王琼和陆完说完,又有几个老臣再三陈述说鲁王是不二人选。他们甚至也对杨廷和的个人搞起了攻击。

    杨廷和却是如老僧入定,不发一言。对众人的说辞并不反驳。杨廷和很精明,因为他知道无论大臣们怎么说,最后做主的还是太后。而杨廷和早已从太后那冷漠的表情背后看出了太后的心思,太后是支持兴王世子的。

    也难怪了,杨廷和和张太后搭档了这么多年,若是还对太后的心思把握不准,那他杨廷和这么多年的内阁首辅也就白干了。

    一众老臣说话的声音越发小了,无论怎么说翻来覆去也是支持鲁王,强调兴王的差劲之类的。这类的话总会有个尽头的。

    场面终于归于了沉寂。

    一抹微笑浮上太后的脸颊,她随后说道,“刚才各位老大人都说了不少,都是说清楚了自己的意见。本宫很高兴,就应该这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本宫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大明朝廷的未来着想的。说心里话,本宫很高兴。

    看来新皇帝就是在鲁王和兴王世子之间选择了。这两个人都是很杰出的人才。本宫想到我大明皇室还有这样的人才,心里更是高兴。

    不过呐!本宫还是想问问大家,去年江西宁王造反之事是否还记得清楚。宁王朱宸濠和鲁王朱辰星可是叔伯兄弟呐!”

    太后一句话让众人顿时瞪眼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很清晰了,太后这是明显要那湖广安陆的朱厚熜当皇帝呀。

    真是搞不明白了,兴王一脉远在湖广,张太后到底是怎么和他有了关系的,为何如此看好兴王一脉?

    此时众大臣心里都是冰凉一片。完蛋,彻底完蛋了。这次杨廷和和秦厉是完胜啊。对了,还有那工部尚书王繸。王繸真是个老狐狸呐,他在不知不觉间便是靠拢了杨廷和,唉!看来还是人家有眼光哩。

    不得不说张太后的威力是巨大的。她这等于是一锤定音了。的确,鲁王很不错,但他的叔伯哥哥江西宁王曾经在去年造反。因为鲁王一直安分才没有受到波及。但是他没受到波及,不代表他不存在要为叔伯哥哥报仇的心思。

    退一步讲,即使鲁王没有存在报仇的心思,但毕竟和宁王的血缘很近。那么近的血缘关系,难保他们的性格不相近。这鲁王居心叵测怎么办?谁能保证呀?让这样一个人当皇帝那是要冒多大风险呀?在座的老臣虽然都是位高权重,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保证鲁王的人品。至于刚才所说鲁王礼贤下士,是难得的少年才俊,那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

    到了这时候有几个大臣出了一身冷汗。怪不得去年鲁王给我送来了厚礼呢?想来那时候正是收拾了宁王不久。这鲁王是担心受到牵连呐。如此看来这鲁王的心机颇深。

    太后把这件事情定下来了,就没有人再敢说话了。

    呵呵!若是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再为鲁王说话,说不定等不到朱厚熜当皇帝,马上就要被太后免官了。

    大臣们都是老油条了,明知不可为了,就很少有人再去为之。相反倒是有聪明之辈,墙头草随风倒之流。他们马上双膝跪地高声道,“太后圣明,太后圣明啊,湖广安陆兴王一脉老实本分,世子朱厚熜正是做皇帝的最佳人选。臣等赞同太后,就请太后速速下旨宣兴王一脉进京吧。这眼看距离过年还不到了两个月了。兴王远在安陆,怎么说也要准备一下吧!

    太后,事不宜迟呀!”

    他们也真是够无耻的。不过呐,在大明的官场上混的久了,不无耻点儿还真是不好混下去呐!

    他们此时把无尽的仇恨都是记在了秦厉和杨廷和身上。

    于是乎,张太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好,既然众位大臣都是这样说,那本宫就下旨宣兴王一脉进京。杨廷和,速速拟旨吧!”
正文 第六百一十章 孩儿有信心!
    &bp;&bp;&bp;&bp;就在当天晚上,一骑快马趁着浓浓的夜色出了京城,直奔山东方向而去。

    翌日,秦厉带领着黄天周帆三虎四虎和魏祖,他们一共是五个人。高忠则是带领着三个锦衣卫高手,他们一共是四个人,拜辞了太后出了京城,也是骑着快马奔湖广安陆而去。

    高忠带着太后的懿旨,秦厉则是作为陪同人员,他们要去湖广安陆宣兴王一脉进宫。

    说起来和兴王一家分别也有一年多了,此时秦厉心情一阵阵激动。虽然说他和正德关系不错,但总是感觉之间是有些隔阂的。可是和兴王一家,秦厉便是感觉亲近了很多。

    一来是他们之间因为龙脉的事情有过交集,二来是朱厚熜在去年救了秦厉。秦厉从心里万分感激。要知道朱厚熜是兴王世子,身份高贵着呢。可是他听说秦厉身陷牢狱,便是毫不迟疑的转道去了山东曲阜。就这份情谊不可谓不够珍贵。

    另外,此时秦厉心情激动还有一个原因。说来也是秦厉心中的一个小秘密。永淳公主貌美如花,神态举止间还有股霸气。尤其是得知了永淳公主曾经派出她的贴身侍卫塞外三鹰暗中保护自己,秦厉更是对永淳有种说不出来的感情。

    秦厉的这具躯壳虽然只有十七岁,但怎么说后世也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了。对男女之间的感情,尤其是女人的心思还是有些琢磨的。秦厉感觉永淳必定是对自己有点儿意思呐!

    一想到永淳那俏丽的姿容,还有像男儿一样的霸气味道,秦厉心里就砰砰的跳上一阵。

    尽管知道永淳是公主,身份高贵,自己和她之间地位差距悬殊。但爱情是不论地位,没有界限的。再说了,永淳怎么说也是女人,而自己是大男人哩。作为一个大男人,难道就没有胆量迎娶一个公主吗?

    越是这样想,秦厉胸膛中越是充满了豪气。他甚至想早一天见到永淳公主,对她竟然有了一股想念之情。

    的确,秦厉现在有三个老婆了。林嫣儿、杨绮梦和慕容冰。三个女人各有特点,每一个都是秦厉的心肝宝贝,都是秦厉爱的要死的女人。可这并不妨碍他对永淳公主的想法。呵呵!他毕竟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有些好色的男人。

    一路无话,十七天后便是到了湖广安陆兴王府。

    在历史上兴王朱佑杬到了现在应该是早就死了。可此时的历史可能是因为秦厉的原因,却是发生了些许偏差。因为有李时珍的精心调养,兴王朱佑杬的身体虽然还是一日不比一日,但显然他现在还是活着的。

    因为兴王朱佑杬身体的原因,他不能下地跪下接旨,就在榻上接着下了懿旨。随后从高忠口里得知是让世子朱厚熜进京当皇帝,朱佑杬脸上立刻浮现惊喜的笑容。

    终于盼来了,我朱佑杬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虽然我现在不能当皇帝了,但我的儿子朱厚熜却是要成为大明皇帝了。我这一脉终于有了出头之日。这一切自然要感谢太后。我朱佑杬现在就算是死了也终于能合上眼了。

    我儿朱厚熜聪明伶俐,又很会做事,想来他当皇帝后定然成为一代明君。

    岂止是他高兴,就是连他的老妻兴王妃蒋氏也是非常高兴。我儿子成了皇帝,我便是太后了。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我竟然还有这样的命。当了王妃我本来心里就十分满足了,现在又是要当太后了,莫非我家祖坟上真的冒了青烟吗?我蒋氏家族也会因为我这个太后而更加兴王,我也算是光耀门楣了。

    高忠在宣读懿旨的时候,朱厚熜也是在场的。与父亲和母亲不同的是朱厚熜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欣悦。他的眉头在瞬间便皱了起来,看了一眼父王和母后,他轻声说道,“让我当皇帝,难道大明没人了吗?现在的朝廷混乱不堪,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这天下哪里有那么好治理呀?这是个很重的担子哩。

    这担子难道非要压在我身上吗?”

    朱佑杬听后,立时眼里喷火,怒声斥道,“你这是什么话,叫你当皇帝那是太后看得起你。是朝臣们看重你,这时候你应该感恩才对,哪里还有这么多的废话!真是气死我了!”

    随后便是一连串的剧烈咳嗽。

    朱厚熜显然是极为关系父亲身体的,见父亲动怒,他立时慌了神,急忙上前,又是说道,“父王息怒,父王息怒,身体要紧,父王一定要保重身体,孩儿遵旨便是!”

    秦厉就站在一旁,刚才朱厚熜说的话全都听在了耳朵里。他先是皱起了眉头,乖乖隆地咚!真是没想到呐,这天下还有不想当皇上的主儿。这朱厚熜也真是个异类了。

    不过随后秦厉便是心中一震,暗暗对朱厚熜生出丝丝敬仰。了不起,我果真没看错人。这朱厚熜果真是最适合当皇帝的。现在太还没当上皇帝,便是先想到了朝中大臣,先想到了天下百姓。这样的人真若是当上了皇帝,那还不是一个好皇帝吗?也难怪在朱厚熜执掌天下之时他是会出现中兴的局面。

    高忠和秦厉想的不一样。早在前些日子,高忠就曾私下讨教过秦厉未来的皇帝。当时的秦厉说的是嘉靖。尽管说现在高忠还不明白嘉靖是谁。但从秦厉力挺朱厚熜,高忠便是想到了这朱厚熜定然和嘉靖是有关系的。很有可能朱厚熜当皇帝后他的年号便是嘉靖。

    小厉呐,真是个了不得人。他莫非有生而知之的本领?

    跟着小厉混,这辈子是铁定没有亏吃的。

    不过这朱厚熜刚才竟然说出来那番话,他也有点儿太怂包了吧?瞧他那心思很重的模样,这样的人当上了皇帝天下会好起来?

    可是因为相信秦厉,高忠丝毫不敢表现出对朱厚熜的厌恶之情。相反他倒是表现的对朱厚熜格外尊敬,对兴王朱佑杬更是小心谨慎。

    兴王的脸色逐渐缓和了,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朱厚熜,道,“熜儿,爹相信你能治理好天下。这大明的皇帝既然落在了你身上,爹就要等着看你执掌天下,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哩。

    熜儿,你可不能没有信心呐!”

    “孩儿有信心!”朱厚熜朗声道。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便是传来一个清脆娇美的声音,“听说弟弟要当皇上了,姐姐特意来祝贺了!”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一章 该不是相思病吧?
    &bp;&bp;&bp;&bp;人还没有进来,单单是听到这声音,秦厉心神一震。一颗心也跟着跳动的厉害了。他是一个穿越众,其实很多时候把很多事情都是看的很开的。可这永淳公主的声音却是让他有了这样的感觉,足见他对永淳的情感。

    从心里喜欢永淳,此时心下激动,但秦厉的脸上却是丝毫没有表现出来。秦厉从骨子里说高傲着呢。永淳贵为公主,可不能在她跟前表现的低三下四。男人嘛,就要有男人的样子,顶天立地,焉有在女人面前折腰的道理?

    随着那话音,兴王的卧房内便进来一个身材颀长,面赛桃花,但却又很有威严的美女。美女长发飘飘,一头乌云瀑布般的秀发飘洒在脑后,身材曲线完美,魅力十足。

    正是永淳公主。

    进了卧房之后,一双星眸迅速在卧房中扫了一下,咦!他怎么来了?

    永淳的双目在瞬间便明亮了很多。而此时秦厉的那一双虎目也正在朝永淳看去,于是乎两人的目光便是相撞在一起。永淳的目光是何等兴奋,炽烈。但是旋即便敛去了锋芒,变得异常平淡了。

    她这样的变化却是让秦厉那一双看似平静的虎目捕捉的非常清楚。嘿嘿!不错呐,永淳真是对我有意思呐。看来我可不是玩儿的单相思呐。

    永淳公主的目光在秦厉身上只是短暂的停留,便迅速移开了。可此时她那一颗心却是激动无比,芳心乱颤。终于又见到他了,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呢?

    真若是见不到秦厉,我这辈子也就不用嫁人了。秦厉才华横溢,勇武过人,是难得的少年才俊,这样的人才是我永淳喜欢的男人哩。尤其是秦厉皱眉微笑,俊逸潇洒的面孔,以及那每一样动作,都是我永淳喜欢的。

    一年过去了,永淳的心理发生了很大变化。一年前在她威严的外表下还藏着娇羞,可是现在她大方了很多,想法也成熟了很多,对自己的人生想的也比较多了。

    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永淳在未来的夫婿上也是有了她自己的主见。如果说一年前秦厉在她心里的印象还是很缥缈的,她对秦厉的感情还是很朦胧的,可是现在却是变的炽烈了。

    的确,感情这东西就是这样,你越是看不见摸不着就越是想,越想感情就越是加深。

    永淳现在的心理很矛盾,她非常想见到秦厉,可是当见到了秦厉,却又是不敢看他了。想来自己也是一个胆子很大的女人,可是在秦厉跟前,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小心翼翼呢?永淳那颗如同小鹿乱撞的心怎么也是想不明白。

    她本来是满心祝贺弟弟朱厚熜来的,可是现在因为秦厉的出现,让他对朱厚熜当皇帝所带来的喜悦冲淡了很多。

    不过她毕竟是个大方的女人,还是一脸微笑着朝朱厚熜又是说道,“弟弟,当皇帝有什么不好的,治理天下,好男儿就是要有胸怀天下的志向呐!姐姐祝贺你。

    再有,刚才听说你还有些不愿意当皇帝,哼!这就让姐姐看你不起了。父王对你有殷切希望,你可不能没有信心呐!

    弟弟,好好准备做你的皇帝吧!”

    朱厚熜和永淳其实在平时很多时候都是吵闹,永淳虽是女儿身,但却有股子霸气。而朱厚熜也是一个从不服输,从不软弱的主儿。这两人到了一起,常常是针锋相对,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

    但他们毕竟是亲姐弟,从心里还是热的。

    在朱厚熜印象里,好像姐姐从来没有这样平心静气,喜笑欢颜的和他说过话。这次姐姐是怎么了?

    朱厚熜纳闷不已。

    不过呐,姐姐说的还是很对的,男儿就是要有胸怀天下的志向。我是皇室血脉,是太祖朱元璋的后代,身体里流着他的血。在这大明危难之时我岂能退缩?

    朱厚熜也一改在姐姐跟前的不服不忿,重重的点点头,然后小声说道,“姐姐,我记下了!”

    “记下了,还不快快去准备!”躺在榻上的兴王呵斥道。

    朱厚熜便是灰溜溜的走了出去,他自去准备了。年关将至,在过年之前要赶去京城,还要登基为帝,无论从物质上还是精神上他都是要一个精心准备的。

    永淳和爹娘见了礼,便是看也不看众人,轻移莲步慢慢走了出去。呵呵!此时她的女儿态十足,这让兴王和兴王妃蒋氏都是吃惊不小。什么时候这个霸气的女儿变的这般柔顺了?

    兴王和秦厉、高忠又闲聊了一会儿。兴王所询问的无非就是京城的各种情况,以及太后的情况。

    兴王的身体毕竟是不好了,聊了一会儿,兴王的精神明显就颓唐了很多。秦厉和高忠拜辞了兴王,由付火龙领着到了下榻之处。

    付火**艺神乎其神,他是兴王的贴身护卫。这么多年来保护兴王的安危,早已是兴王最为信赖的人。秦厉和高忠是京城来的,高忠其实就是钦差,而秦厉和兴王府的关系付火龙也是非常清楚的。所以,秦厉和高忠被安排的地方便是格外阔气,华贵、高档。

    从京城到湖广一路鞍马劳顿,秦厉和弟兄们吃了晚饭分头去睡下了。秦厉坐在床上,一连打了几个哈欠,睡意渐浓。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中总是有一个靓丽的身影挥之不去。她正是永淳,没想到一年多不见了,我对永淳竟然想入非非了。

    合衣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干脆下床,漫无目的的出了房间,走到了院中。

    虽是十一月的天气了,但湖广的天气显然没有北方京城的冰冷。秦厉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趟,本是想让永淳的影子在脑海中淡化了,可越是这样却越是感觉她的身影更加清晰。

    乖乖隆地咚!我该不是犯了相思病吧?今日见到了永淳,可是竟然没和她说上一句话,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此时睡意全无,干脆慢慢走出这精致的小院。月色朦胧,但秦厉在刚刚走出小院后,却是清晰看到不远处正有一个窈窕的身影正朝这里局促的张望着。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二章 英雄救美
    &bp;&bp;&bp;&bp;只是一眼秦厉便认出了她,正是永淳公主。.r`秦厉暗暗想道,公主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好像是在看什么,又好像是在等什么人。这处高档的院落是我和高忠下榻的地方,这里会有什么她要等的人呀?

    哎呦!她该不会在等我吧。

    这样一想,秦厉的那颗心立刻激动不已。他先是站在那里,稍稍愣怔了片刻,极力稳定了一下心神。这才慢步朝永淳走过去。

    而此时的永淳明显也是发现了秦厉,她顿足片刻,便是低头大步而走。

    秦厉更加纳闷了,不禁在她身后大声喊道,“公主慢走!”

    听到秦厉的声音,永淳在稍稍犹豫之后,脚步明显慢下来。不过她仍然没有停止。秦厉加快脚步,没走出多少步便追到了她。

    “公主刚才在这里作甚?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吗?”秦厉很是关心的问道。

    秦厉在问话的同时,两只虎眼偷偷瞥着永淳。月光虽然很是朦胧,但因为和永淳的距离很近,秦厉还是清晰看到永淳那娇美白嫩的双颊在瞬间便红了。

    好像她的心事被秦厉窥透了一般,永淳顿时支支吾吾急躁的说道,“没有!哪有什么事情,我只是……只是睡不着随处走走罢了!”

    单单是听永淳这结结巴巴的说话,秦厉就心下一阵猜想,随处走走?随处走走怎么会走到了我下榻的地方,莫非她是有意来看我的?她刚才是在等我?

    秦厉这样一想,一颗心更是激动不已。

    我是自作多情?还是事实就是这样的,永淳真的对我有了情谊?

    秦厉心下虽然拿不准,但他更愿意相信的是后者。

    反正我睡不着觉,永淳那靓丽的身影总是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今晚既然是侥幸见到了,那就必须要和她说说话呐。

    怎么说我秦厉也是穿越众,在后世虽然没处过女朋友,也没有学习过女人的心理学。但从永淳此时惊慌失措的表情看,我的猜想应该不会错呐。

    呵呵!这种事情哪有那女子主动的道理?我秦厉是大男人哩,既然是大男人,就要展现出男人的勇气。

    自古以来男追女隔座山,女追山隔层纱。穿越大明了,我秦厉好像还从来没主动追求过女人。林嫣儿那是歪打正着,被他们家抢了去,成亲的。这自然是林嫣儿主动了。

    至于杨绮梦嘛,那自然也是她先追求的我呐。慕容冰倒是让我小小的费了一番心思。不过呐,慕容冰还真是对我有情有义在先的。

    秦厉这样一想,不禁暗暗惊奇,说来自己遇到的这些女人好像胆子都是够大的。好像与现下的封建女人有些不符呐。

    但愿眼前的永淳也是和我的其他女人一样,手到擒来。

    你是公主怎么了?身份虽然高贵,但我秦厉一样有追求你的权利和胆量。

    越是这样想,秦厉的胆子就越是大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现在永淳公主的脚步明显放慢了很多。她和秦厉这时是并肩行走了。

    “公主,正好我也是睡不着,不若我就陪你走走吧!”秦厉轻声道。

    永淳没置可否。

    呵呵!不说话就等于是默认了。秦厉心下更是欢喜。

    此时月色朦胧,四处一片寂静,一对俊男靓女就这样慢慢走着。谁也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的样子。

    呵呵!实际上现在谁也没有想心事,那心思都是放在了对方身上。秦厉虽然是三个女人的相公了,但说起搞对象还是个生手,还真是有点儿不知如何应对。他只是很享受和永淳这样慢慢的并肩走着,这种感觉很美好呐。

    永淳在没有见到秦厉之前,有很多话想和秦厉说,可是现在和秦厉走在一起了,永淳却忘记了先前要说的话,也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是这样慢慢的走着,听着秦厉那匀称而缓慢的脚步声,她感觉心里很踏实。

    “公主呐,想问你一件事,不知可以吗?”秦厉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谁不让你问了,我又没堵住你的嘴,有什么话你就问吧!”永淳轻声回道。

    “王爷世子今年应该是十五岁了,公主是他姐姐,想必公主比他要大吧?”秦厉嬉笑着问。

    其实此时秦厉是有意为之,故意说出这样的废话。

    永淳当即一愣,这是什么话,我是朱厚熜的姐姐,当然要比朱厚熜年龄大了。可是这个问题是秦厉问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永淳便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当然比他大了,我今年十七岁!”

    “哎呦!十七岁呀,那是和我一样大了!”秦厉笑道。

    一阵冷风扑面,吹起永淳的长发,打在永淳娇嫩的脸上,也打在了秦厉脸上。痒痒的感觉从脸上传来,并蔓延开来,秦厉心下一阵迷乱。和永淳公主的距离很近,淡淡的脂粉香气和永淳身上发出来的香味冲击着秦厉的鼻孔,更是让秦厉心神有些不宁。

    前面便是王府的花园了,冬季里花园的各种花草早已凋零枯萎。但此时因为身边有美女相伴,秦厉倒是感觉别有一番意境。

    两个人不知不觉走入花园中,秦厉轻声问道,“公主,看你好像有什么心事?能和秦厉说说吗?或许秦厉能帮你解决一二呐!”

    “咯咯,我哪里有什么心事,只是感觉弟弟要当皇帝了,心里高兴,兴奋的睡不着罢了!”永淳口是心非的说道。

    “哦,说起世子来,世子做皇帝自然是一个好皇帝,公主为世子高兴,秦厉也是一样为世子高兴哩!

    自打得到太后的懿旨,让我来安陆迎接世子进京,我一直也是兴奋的很呐!大明终于有希望了!”秦厉倒是很有感触的说道。

    的确,朱厚熜当了皇帝将会迎来嘉靖中兴的美好局面。那可要比正德时候的民不聊生要好上很多呐。

    “哎呦!”永淳脚步趔趄,一头便是朝前栽去。在路上也不知是哪个缺德鬼横了一根木杠,绊住了永淳。

    秦厉手疾,毫不犹豫的便是从后面拦腰抱住了永淳。呵呵!这也算是英雄救美了,怎么说也不能让永淳摔倒吧?

    纤腰一束,柔柔的感觉让秦厉几乎窒息。而永淳的身体总算是稳定了,不过被秦厉这样拦腰一抱,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好感觉瞬间袭遍全身,她的身子不禁更是软了。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三章 鲁王
    &bp;&bp;&bp;&bp;夜已深,秦厉牵着永淳的小手把她送到她独居的小院才依依不舍的和永淳分手,回到住处。

    今天晚上是一个非常成功的晚上,秦厉泡妞的本领虽不高,但也是玩儿了一次一亲芳泽。永淳这么长时间的情感终于来了一次爆发,那炽烈的情感几乎让秦厉无法承受。心里美美的回到住处,秦厉脸上一直荡漾着开心的笑容。嘿嘿!永淳是公主怎么了?还不是对我秦厉情有独钟,等着吧,过不了多久,永淳便成为我第四个老婆。

    心情格外舒畅了,一觉便是睡到了大天亮。接下来的几日,每日晚上秦厉和永淳便是在花园中会面,互诉衷肠,沉浸在一种非常美好的感觉之中。

    不得不说永淳是个大胆的女子,一旦和秦厉确立了这种关系,便是把全部精力放在了秦厉身上,对秦厉朝思暮想,甚至是一刻也不想离开秦厉了。

    秦厉但愿和永淳的会面就这样持续下去,可是这样的好景毕竟不会太长。兴王世子朱厚熜要在年前进京后,还要完成登基大业。从湖广到京城,那可是跋山涉水,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呐。

    于是乎,在兴王一家准备了七八日后,浩浩荡荡的车队便踏上行程。兴王朱佑杬因为身体一日不比一日,就为他准备了一辆高档舒适的马车,马车行走起来,丝毫感觉不到颠簸。兴王妃蒋氏在车上悉心伺候着。

    兴王妃淑妃因为去年时候的善化郡主被杀,心情沮丧到了极点,她的精神也似乎是受到了很大刺激。所以为她和王府的众位丫鬟也是准备了十几辆马车。至于王府的其他幕僚、家丁、护卫则是全部骑马。他们负责保卫兴王家眷的安全,在车前车后的小心伺候着。

    不得不说兴王在湖广安陆经营了多年,家底是非常丰厚的。这次就是整个的大搬家,气势着实不小。

    另外,王府的军兵大约有七八千人的样子,由付火龙率领,他们和车队一起行进。路途遥远,这些军队自然是负责护卫车队的。

    秦厉和高忠则是在朱厚熜左右,护卫着朱厚熜。

    这可是大明的准皇帝了,他若是出了啥意外,秦厉和高忠向张太后和杨廷和是没法子交代的。此时他们的命便是和朱厚熜绑在了一起。所以必须要保护好朱厚熜的安全。

    一句话,谁出了问题也不能让朱厚熜出现半点儿差池。

    永淳公主则是单独一辆马车,作为皇帝的姐姐,这次进京之后她便是要成为长公主了。她的马车只是稍稍落后朱厚熜等人。这一路上,正陷在热恋中的永淳少不得要把车帘撩开,搜寻秦厉的影子。当看到秦厉骑着高头大马的飒爽英姿之时,她才放心,脸上洋溢起甜美的笑容。

    ……

    夜已深,山东鲁王朱辰星府邸。

    书房中,朱辰星一脸懊恼的居中而坐。朱辰星面白如玉,相貌不俗,很有点儿文气。在朱辰星下面是他的一文一武两个幕僚,也是他最为依仗的人。

    文人叫赵士春,平凉人。此人读书善于强记,文章豪肆,可谓才华横溢,是朱辰星身边的第一谋士。

    武人叫张赞,直隶沧州人。此人武艺不俗,勇武不凡,尤其是在万马军中,战阵厮杀,很有一套章法。另外此人也颇通兵法,对排兵布阵也很有研究。他是朱辰星最为看重的人,朱辰星这些年偷偷积累起来的三万兵马都掌握在他手里。

    赵士春和张赞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好,这一文一武对朱辰星忠诚无比。正是因为有了他们两人的支持,朱辰星才野心勃勃,妄图染指大明江山。

    就在前年开春,朱辰星的堂兄朱宸濠在江西造反,朱辰星是在背地里是暗暗支持的。不过,朱辰星并不看好朱宸濠。早在朱宸濠造反之初,朱辰星便是看到了结果,朱宸濠这位堂兄必败无疑。

    朱宸濠的造反在朱辰星看来就是对大明朝廷的一次试探。有了朝廷对朱宸濠的关注,朱辰星在悄悄准备兵马才不会引人注意。朱辰星以为,明目张胆的造反那无异于是自谋思路。作为一个王爷,你就是有再多的兵马也是打不过朝廷的。你兵马多了,朝廷是会察觉,就会把你消灭的萌芽之中。

    再说了,现在的大明朝廷治理天下虽然是民不聊生,但也是绝对没有到难于支撑灭亡的时刻。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在得到大明皇帝朱武宗朱厚照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后,朱辰星笑了。他认为他的机会来了。

    又恰好赶上江西宁王造反失败,作为朱宸濠的堂弟,朱辰星还真是担心受到牵连。所以在去年年前,他便准备了厚礼,派人分别送到了朝廷中各位重权大臣府上。在他看来,朝廷的众老臣都是一群老朽,一群见钱眼开的主儿。和他们拉关系无非就是靠钱财。

    不得不说朱辰星的想法是着实不错的,他的这一举动为他赢得了很大的威信,和在朝臣中的好感。在朱辰星想来,在正德驾崩后他当皇帝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放眼当今天下,各地王爷里面无论从威望还是才能来说,他朱辰星几乎是首屈一指的。他认为他当皇帝是十拿九稳。

    可是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就在前几日,礼部尚书王琼派人给他送来了讯息。来人把张太后召集朝臣们议事的经过整个完完整整的全部说给了鲁王朱辰星。

    朱辰星听后,顿时呆了。一股股的失望涌上心头,他当时便是有万念俱灰之感。

    随后朱辰星便是把全部的怒气和愤恨都记在了张太后和杨廷和以及秦厉身上。奶奶滴!张太后,你个死婆子,都是那么大年纪了还想主持朝政。你一个女人家家的懂个屁呀?再说了,我鲁王朱辰星哪里得罪了你,值得你这样对我。

    难道我当了皇帝会不让你做太后了,你个老不死的,该死的时候不死净给老子添乱了。

    还有那杨廷和,老子可是没少给你送礼吧?可是你到头来竟然这样祸害老子。行,咬人的狗不露齿呀,等着吧,杨廷和,等有了机会老子第一个收拾的便是你。

    那个小崽子秦厉,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葱呀?竟然那么支持朱厚熜。行!既然你不晓得本王的厉害,本王干脆就弄死你。
正文 第六百一十四章 铤而走险
    &bp;&bp;&bp;&bp;朱辰星一声长叹,“唉!事已至此,为今之计只有铤而走险了。”他说话很坚定,丝毫没有犹豫之色,虽然很不情愿铤而走险,但他既然下定了决心,便是再也没有更改的可能了。

    这是朱辰星的性格,只要是决定了的事情,他万万没有更改的道理。他虽然看起来有些文弱,但心理却是非常坚强的。虽然和宁王朱宸濠是堂兄弟,但他和宁王的性格却是大不相同。和宁王朱宸濠那草包比起来,显然鲁王朱辰星要比宁王厉害的多。

    赵士春看了一眼鲁王,说道,“王爷所言极是,朱厚熜那小子想进京为帝,哼!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王爷准备了这么多年,怎么说也要做最后一搏,在小人看来,那朱厚熜这次是断然进不了京的。张将军手里有三万人马,不若就让这三万人马全部出动,这次一定要拦截住朱厚熜,务必砍下朱厚熜的脑袋。

    朱厚熜的胆子也是太大了,以为就凭着几千人马就想路过山东。呵呵!这小子也是太自高自大了。

    呵呵!小人真是纳闷了,朱厚熜年龄还小,考虑问题不周也就罢了。可是那兴王朱佑杬可是只老狐狸呐,难道他就没想到他们这进京会有凶险吗?

    不说别的了,单单是凭着这点儿,这兴王一脉就当不得皇帝。”

    因为王爷早已决定了的事,赵士春只有进一步分析,为王爷打气了。

    “赵兄说的没错,我有三万人,兴王却是只有八千人。三万对八千,这怎么算起来也没有失败的道理。王爷,您就下令吧,让小人速速调动兵马好做准备呐!”

    兵马虽然是由张赞统领的。但没有鲁王的命令,张赞也是无法调动。

    要知道,朱辰星虽然无比信任张赞,但这兵马的实际掌控之权还是要亲自来掌握的。

    张赞好像意犹未尽,接着说道,“王爷请放心,朱厚熜一行只要是来了山东,小人定然会让他们全军覆没。呵呵!到时候朱厚熜死了,这大明的皇帝还不是要落在王爷身上吗?”

    看到赵士春和张赞两人都是雄心勃勃,丝毫没有被朝廷吓住,他们对自己还是有那么大的信心,对自己无比忠诚,鲁王心里很是欢喜。不过欢喜归欢喜,可不代表鲁王会昏了头。

    鲁王略微沉思说道,“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张将军的这次行动还是要在暗处进行。我们总不能明目张胆拦截兴王的车队。这次万一失败了,恐怕朝廷不会放过我们呐。

    本王就是要悄悄的干掉朱厚熜。

    当然了朝廷中的很多大人可能都会料到是本王所为,但没有真凭实据,抓不到本王的把柄他们也是要瞪眼看着。

    济南府东去一百三十里,有一处山高林茂之地,名叫野狼谷。张将军呀,本王思虑再三,还是把三万人马囤积在野狼谷。虽然从湖广到京城野狼谷并不是唯一的一条路。但本王也是仔细思索过兴王朱佑杬还有那世子的性格,呵呵!依照他们的性格必过野狼谷。他们断然不会招摇的过济南府的。”

    的确,山东境内可通京城的一条路是要过济南府,一条路便是要过野狼谷。

    在鲁王想来朝廷中关于新皇帝的争论兴王是必定知晓的。知道鲁王是他们的对手。而鲁王便在济南府。这样想来,兴王的人马经过济南府的可能性的确不大。

    朱辰星最后道,“本王就是要赌这一次,兴王不过野狼谷,本王便是认命了。兴王但若是经过野狼谷,张将军呐,本王要的可是要兴王这支人马灰飞烟灭,片甲不留。”

    他说的看似随意,实际上心里却是在发狠。

    他对兴王一脉可谓是痛恨到了极点。

    “小人遵命!”张赞站起身,朝鲁王拱手,这就要去做准备了。

    “呵呵!张将军呐,不必着急,据探马来报,兴王才刚刚从老窝出来,来到我山东境内少不还要有半个月的路程。我们的准备应该是非常充分的。

    对了,张将军呐,那个秦厉现在是随行的。本王对他倒是有些兴致,在野狼谷张将军要留下他一条性命,本王要见见此人。”

    “小人遵命!”

    “再有,王爷府上派出去的高手可是不少,想在路途上行刺朱厚熜,本王思虑再三,还是把这些人撤回来吧。

    兴王在湖广安陆这么些年,他这一路带着的护卫断然不会少,而且他们的武艺想来也不会错。我们的人成功的几率很小,反而会打草惊蛇。

    野狼谷就是野狼谷,我们要毕其功于一役。”

    “是!王爷!”张赞这才领命而去。

    正在鲁王发布命令的时候,刚刚从安陆出来的朱厚熜却是打了个非常响亮的喷嚏。

    他娘的,这是谁在背后捣鼓我呐!难道是有人想算计我?还是我要做皇帝了,天下人知晓了,他们在言说我?

    回头望一眼浩荡的车队和人马,朱厚熜满意的点点头。说起来在大明能有这七八千人军兵的人并不多。和各地的王爷比起来我朱厚熜的人马应该是算多了。

    我马上要成为大明的皇帝,想来也不会有不开眼的官员要对我不利。

    又是扭脸看了一眼秦厉,问道,“秦兄,从湖广到京城去年我是走过一次,不知现在的路途是否安定?”

    秦厉略略沉思,道,“安定应该是安定。只不过这次去京城菲比寻常呐,想来这时候惦记着世子的人可是不少。此去京城必过山东,而山东境内有两条路要通往京城。

    一条是过济南府,另外一条则是过一个叫野狼谷的地方。小臣来时是走的济南府。因为人少,不会引人注意。可这次世子这么大的车队,又是带领着这么多的兵马,若是过济南显然就有些招摇了。可是不过济南府,过野狼谷吧,那把野狼谷又是一个非常凶险之地。

    世子可是要知道,鲁王也是卯足了劲儿要当皇帝呐。这次他失败了,小臣担心鲁王会怀恨在心,对王爷和世子有所不利呐!所以小臣也是在犹豫,不知道走那一条路合适了。”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五章 偏向虎山行
    &bp;&bp;&bp;&bp;“我这次进京是要做皇帝的,一个要当皇帝的人自然要给百姓们留下很好的印象。现在率领着这么多人,这么庞大的车队进京,本来已经很是招摇了。济南府是个重镇,繁华之地,我这若是再过济南府,显然对本世子的名声十分不利呐。

    野狼谷是个凶险之地,而且本世子预料若是鲁王对我怀恨在心,他必然要派人在野狼谷设伏拦截于我。哼!我们就走野狼谷,到底要看看这鲁王有多大道行。

    本世子要当皇帝了,这天下人到底有多少人对本世子不满,本王正想知道哩。鲁王不在野狼谷埋伏还好,他若是真的在野狼谷有所埋伏的话,哼!我还真叫他知道知道我朱厚熜的厉害。

    若是连一个鲁王都对付不来,我连京城都去不成,那这个皇帝我还是不当的好!”

    朱厚熜显然是年轻气盛,很是气愤的说道。

    秦厉微微皱眉,轻声问道,“世子既然这样说,不知世子凭什么要和鲁王斗上一斗?”

    “秦兄呐,当然是凭借我兴王府的众多护卫还有付火龙率领的那八千兵马了。想来天下能有我兴王府这么多兵马的人可是不多呐。况且我兴王府的兵马从来都是勤勤恳恳的训练,从来没有过半分懈怠。我就不信了,真的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鲁王。”朱厚熜很是轻蔑的说道。

    也难怪了,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许多时候都是意气用事的。况且现在的朱厚熜马上要当皇帝了,他的心性更是高涨。这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了,他若是被鲁王吓住了,那以后还混的下去吗?当上了皇帝却是要怕鲁王,那这个皇帝当的还有什么意思呀?

    看朱厚熜心意已决,秦厉心下不禁默默的叹息一声。唉!想来朱厚熜还是年幼,考虑问题偏激呐!这其实和我去年初出茅庐时候是一样的。大有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的气势。若是我换做朱厚熜,若是我在去年时候恐怕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呐。

    可是现在却是不同了。经历的事情多了,那种争强好胜之心可能就慢慢淡化了。现在若是我要选择那是必定要走济南府的。

    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当上皇帝。当上了皇帝之后,再去收拾什么狗屁的鲁王朱晨星,那应该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呐。

    秦厉心下虽然不同意,但朱厚熜既然决定了走野狼谷,他也不好再劝。只是默默想到,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在进京之前和鲁王好好斗一下,也挫一挫鲁王的锐气。顺便让朝廷中的那帮大臣和天下人都知道知道朱厚熜的厉害,这对他当起皇帝来也是大有裨益的。

    因为和朱厚熜的关系,此时秦厉的心思完全放在了朱厚熜身上,他甚至有把朱厚熜当成兄弟般看待的感觉。

    当然了,这只是一种感觉,感觉归感觉,在朱厚熜跟前是必须要把握住分寸的。

    怎么说朱厚熜也要当皇帝了。人一旦当上了皇帝,心理是必然要发生变化的。伴君如如伴虎呐,在一心呵护朱厚熜的同时还必须要想法子保护了自己的周全。

    ……

    队伍行进的很慢,从湖广安陆出发行至山东境内已经有十六天了。正是严冬腊月,天寒地冻。队伍的行走真是受苦了。

    好在兴王朱佑杬的马车是经过精心配制的。外面包裹的严不透风,里面还生着几个火炉,倒是有种温暖如春的感觉。

    再加上兴王妃蒋氏的精心照料,这一路兴王的身体非但没有衰弱下去,反倒是有些好转了。

    也难怪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兴王的儿子要当皇帝了,他这以后便是太上皇了。他兴王一脉从此之后便是要执掌天下了,他焉有不高兴的道理?

    兴王早就从付火龙嘴里得知了朱厚熜要走野狼谷。从他心里来讲,他也不希望朱厚熜去冒这个险,但是细细一想,儿子要当皇帝了,在进京之前对天下的宵小们震慑一下也是好的。

    的确,野狼谷是凶险之地。然而儿子当了皇帝后,他在以后的日子里面临的各种危险要比这次野狼谷之行厉害的多吧?难道每一次都让儿子避开吗?

    那儿子岂不成了一个缩头乌龟,一个窝囊透顶的皇帝?

    当皇帝就要当像太祖那样的,就要当永乐那样的。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儿子这样做是对的。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朱佑杬也并没有阻拦朱厚熜。

    凛凛的寒风吹过,永淳公主在马车内不禁打了个寒噤。冷,真是太冷了。

    长这么大了,这还是第一次来北方,开始的时候感受到那种冷冷的感觉,她还有点儿小兴奋。可时间长了,便有点儿不适应了。竟然还感染了一次风寒。

    好在永淳公主的身体健硕,又是有王府的高明郎中,还有上等的药材,只用了三天风寒便是过去了。在这三天里,永淳虽然身体很难受,但心里却是非常甜蜜的。因为三天里,秦厉几乎没有离开过她的马车。

    秦厉骑着马就在马车四周随时伺候着。担心让别人发现他们的端异,秦厉只是在马车外面嘘寒问暖。但是永淳却分明感受到了秦厉对她的那种炽烈关心。

    有个人疼爱真好,尤其是像秦厉这样的男人疼爱。

    永淳如是想到。

    她恨不得能那样长期病下去,秦厉便会不离她左右了。感受着秦厉那温暖的语言,隔着车帘偷偷瞥着秦厉骑在马上那飒爽的英姿,有多少次永淳都是沉醉了。

    永淳的风寒好了后,秦厉便又是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这时候只有他的四个弟兄伴随着朱厚熜了。当然了,陆炳作为朱厚熜的贴身侍卫,是从来不会离开朱厚熜半步的。高忠因为身体的原因,他早已钻进了马车。而他带来的那四名锦衣卫高手则被秦厉派出去打探消息,探路了。

    才刚刚过了中午,天空便是灰暗的像黑了一样。不一会儿竟然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前面再有三十里便是要进入野狼谷的境地了。秦厉的一颗心早已揪起来。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六章 北国风光
    &bp;&bp;&bp;&bp;“秦大人,公主唤您!”塞外三鹰的铁爪鹰孙强突然出现在了秦厉跟前,说道。

    秦厉一愣,这眼看要进入野狼谷了,公主这时候召唤,难道她会有什么事情吗?

    秦厉不敢怠慢,便是急急催马回返了一段来到永淳公主的马车前。虽然天气很冷,但此时永淳却是撩起来车帘。见秦厉一身雪白,忍不住朝秦厉咯咯的一阵欢快的笑。

    “秦厉呐,下雪了,你们北方经常下雪吗?”永淳旋即问道。

    秦厉不明所以,朝永淳微微一笑道,“当然了,北方到了冬天经常是要下雪的,像是今日这样的天气其实是经常见到的。”

    “恩,好美呀!鹅毛般的大雪。”显然此时的永淳很兴奋。也难怪了,对于这样一个南国女主来说,见到今日这样的大雪的确难得。

    “公主有什么事情吗?”虽然每次看到永淳公主,秦厉都有种心潮澎湃的感觉。但这马上要进入野狼谷了。野狼谷是非常凶险之地,兴王这边可是有七八千人呐。最主要的是朱厚熜马上要当大明的皇帝了,他可不能出现半点儿差池。

    真若是朱厚熜有什么危险了。那他秦厉还混个屁呀?甭说是泡妞这样的美事了,恐怕太后她老人家会要了秦厉的小命呐。

    此时秦厉的心显然不在永淳身上了。

    永淳公主虽然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子,但看到这样的大雪兴奋不已,全然没有顾忌到秦厉的心情。

    她朝秦厉看了一眼,佯怒道,“怎么的?秦大人,莫非没有事情你就不能陪本公主说说话吗?”

    “这……这当然不是,只是现在……”秦厉支吾道。

    “只是什么?哼!本公主也是有脾气的。秦大人呐,本公主唤你来其实是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记得前年时候你一下子就做出了二十一首诗,可谓才华横溢。

    现在有这么美丽的大雪,本公主很想再考考你呐!”永淳兴致盎然的说道。

    乖乖隆地咚!我的公主大人呐!这是考我的时候吗?大雪的确很美,可是前面便是要进如十分凶险的境地了,我哪里有心情呐!

    追美泡妞的确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但有时候却也是让人头疼呐!女人呐,有时候就是这么麻烦。永淳公主虽然知书达理,冰雪聪明,人情世故很是练达。但怎么练达她也是个女人,是女人就都有这毛病。

    唉!谁叫我要泡人家呢?既然想泡妞,就得耐得住性子。

    看永淳公主的兴致是那样高,秦厉也不好再说什么。没办法,只有让公主尽尽兴可能才会脱开身呐。此时,只能是盼望着公主能快些尽兴。

    不过呐,永淳这女人也真是特殊,考我?考我什么呀?我们俩人之间的关系可是早已确定的了呐。她早就和我说过了,非我秦厉不嫁了呀?我呐,当然也是一定要娶了永淳做我的第四个老婆的。一句话,我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地步了。

    呵呵!其实古代就是这样,秦厉和永淳接触了几次,他们之间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却是一点儿也不快。

    可人家毕竟是公主吗,而且又是当着这么多侍卫的面,怎么说也不能让公主失了面子吧?

    但愿公主也能体谅我秦厉一二,可不能出一个我秦厉不会的题目呐。

    秦厉心下这样想着,一旁的铁爪鹰孙强却是说道,“秦大人才华横溢,武艺绝伦不说,而且听说秦大人还做过县学的教谕。是皇帝御赐的举人呐!

    秦大人定然读书不少呀!”

    塞外三鹰是永淳公主的贴身侍卫,他们侍奉永淳多年,早在永淳心里成了最为信任的人。永淳对待他们从来都是非常有礼貌的,毕竟他们的年龄都是四十多岁了,而且是世外高人。

    三人在永淳跟前虽然对公主十分尊敬,但也少不得和公主开开玩笑啥的。公主和秦厉的关系瞒的了别人,可是绝对瞒不住他们三人。

    乖乖龙地咚!这孙强明显是想看我的笑话呐。塞外三鹰曾经保护过一段时间,他们对我的过去是再熟悉不过了。知道我从来不读书,那举人的身份是正德皇帝御赐的。想当初塞外三鹰对我还是很尊敬的,可是现在他们在公主跟前却是这样了。唉!看来他们和公主要比亲近我秦厉多的很呐。

    秦厉几乎能感觉到孙强投过来那种戏谑的目光。

    人可以死,但最不能容忍的是被人小瞧。孙强虽然没有小瞧秦厉的意思,但他也是淡然不会相信秦厉有什么文采的。

    秦厉陡然间胸膛中升起一股豪气。

    怎么的?我秦厉的确没读过四书五经,但怎么说我是后世而来的穿越众,是三流大学的毕业生呐。难道在后世我读了那么多的书,现在就全无用处了?

    想到这里,秦厉脖子一梗,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微笑,说道,“好啊,公主请出题!”

    “咯咯,好,上次是做诗,这次还是作诗。此时大雪纷飞,秦大人呐,不若你就以这眼前的大雪为题赋诗一首。”永淳更是兴奋,说道。

    “这……这,以大雪为题作诗呀,这可是有点儿难度呐!”秦厉笑道。

    旋即脸上露出苦涩。

    “呵呵!我就知道……”孙强刚想奚落秦厉,却是戛然而止。因为秦厉虽然刚才那样说了,但略微一沉思便是张口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妆素裹,分外妖娆。************,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秦厉吟罢,孙强哑然,永淳公主喜上眉梢,频频点头。

    永淳暗暗想道,这便是我寻的男人,这辈子要长相厮守的男人了。他真是好才华哩,我永淳果真是没看错人。上一次他一下子做出了二十一首诗,有很多人还不太相信,持怀疑之态。认为他是抄袭之作。可这次呢?这可是他即兴赋诗呀!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 都交给你吧
    &bp;&bp;&bp;&bp;总算是搞定了永淳公主,沉浸在美好热恋中的永淳又一次被秦厉的才华所折服。好一首大气磅礴的诗,可能也只有秦厉才能做出这样的诗句来。

    永淳公主目送秦厉骑着快马离去的背影,不自禁的轻声说道,“秦厉呐,本公主这辈子非你不嫁,哪怕是做你的小妾也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呐!”

    乖乖隆地咚!一个堂堂的公主要做秦厉的小妾,这秦厉真是有手段,真是了不得人呐!

    塞外三鹰一直凝望着秦厉的背影,这次他们是彻底震惊了。奶奶滴!是谁说秦厉不读书,没有文采呐!人家是大才呀。真是搞不明白就他这么小的年龄,为什么就有这么大的才华,有这么高的武艺。

    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为什么这么大呀?

    想我们塞外三鹰都这把年纪了,单独拿出一人可能和秦厉的武艺也是不相上下的,可若是论起文采来,我们就是给他提鞋都是不够格哩。真是有志不在年高,无智空活百岁呐!公主能嫁给这样一个出类拔萃之人,也算是对得起公主了。

    此时众人惊诧的眼神,嫉妒羡慕欣赏的秦厉自然无暇去琢磨了。他现在早已催马到了朱厚熜身边。

    前面再有二十里便是野狼谷了。朱厚熜此时倒是神采奕奕,精神抖擞。雪花虽然还在纷纷落下,天气还是冻得人上下嘴唇直哆嗦,然而朱厚熜好像全然没有感觉到冷似的。

    年轻气盛!这是秦厉在看到朱厚熜后想到的第一个词语。

    说起来秦厉虽然比朱厚熜大不了两岁,但因为经历了很多事,此时秦厉显然要比朱厚熜成熟稳健了很多。

    朱厚熜一张被冻的通红的脸稍稍扭转,看了一眼秦厉,道,“秦兄,前面便是野狼谷了,刚才据高公公那锦衣卫打探回来的消息说,野狼谷没有丝毫动静,并没发现任何可疑迹象呐!

    呵呵!看来你我当初显然是多虑了!”

    说起来朱厚熜也是聪明绝顶之人,但此时却是因为马上要成为大明皇帝,这天下之主了,越是接近京城,他心里越是激动。于是乎,那颗心便是有些飘飘然了。

    秦厉的眉头微微皱起,轻轻摇头,道,“世子万不可掉以轻心,说起来那鲁王在各地王爷之中也算是出类拔萃之人。此人素有大志。但此人却是心胸狭窄一些,喜欢睚眦必报。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世子的队伍经过山东,他鲁王会有不知道的道理?我实在不相信鲁王会轻易放世子过去呐!”

    “哼!我看是鲁王朱辰星知道我们有八千兵马,他早已吓破了胆子。”朱厚熜很是自信的说道。

    “世子不可大意,据小臣所知,鲁王手下有三万人马,并且有文武贤才,文有赵士春,武有张赞,他们二人是鲁王的死忠,对鲁王忠心不二。而且这二人都是非常厉害的角色。所以小臣以为不可冒进野狼谷。”秦厉微蹙眉头,很忧心的说道。

    “呵呵!他有什么赵士春和张赞,我有秦兄一人足矣!秦兄呐,你以前在江都,在狄道,在后来的河间府都是干出了很大的动静。本世子对你万分敬佩呐!

    秦兄呀,本王不若就把这次通过野狼谷放在你身上了。说心里话,本王是真心盼望在野狼谷能和鲁王朱晨星有一场硬仗呐!

    秦兄,我们身后有八千人马,这八千人马便都交到你手上来指挥如何?

    记住了,本世子不管你如何布局,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让本世子安全通过野狼谷。”朱厚熜几乎连想都没想便说道。

    别看此时的朱厚熜看去好像没有考虑的样子,其实朱厚熜心里明镜似的。在他看来,总是以为鲁王是害怕了。鲁王不会在野狼谷拦截自己。

    再有,就是退一步讲,鲁王真的在野狼谷设伏了。朱厚熜从来没领过兵,也没打过仗。他自然是没有任何经验的。索性就把这一切都交到秦厉手上。

    早在前年,老爹兴王朱佑杬就曾说过,秦厉是个人才,要朱厚熜和秦厉务必走好关系,多多倚仗秦厉。虽然秦厉这两年做出来的事情让朱厚熜确实有些欣赏。但怎么说也是没亲眼看见过秦厉的本事,这次让他全权负责通过野狼谷,也算是对秦厉的一次考验吧。

    再有,朱厚熜马上要当皇帝了,他老爹,母后,还有兴王府的八千兵马,这一切的一切全部交到秦厉手上,这无形中体现出了他对秦厉的无比信任。

    交人交心,他就是要给秦厉一个无比信任的印象,真正让秦厉成为他朱厚熜的人。

    另外,从整体看朱厚熜身边这些人,真正能杀敌的悍勇武夫不少,可是若谈到心计,谈到领兵布局,却是没有几人。就是连付火龙也是只能带兵,但具体布局,全盘考虑,显然他是不适合的。

    好像除了秦厉,别人都是有些不合格的。

    朱厚熜很有自知之明,若是叫他自己去布局,那也是断断不行的。他自认他还没有那个本事。

    综合这些,朱厚熜把这次重任交到秦厉手上,这也正是说明朱厚熜是个聪明人。是个很聪明的人。

    自己没有本事,但是会用人才是真正的大本事呐!

    秦厉听了朱厚熜的话,顿时哑口无言。的确,朱厚熜这次能顺利进京对秦厉十分重要。但野狼谷可是个非常凶险之地,而且就目前看还没有发现鲁王的埋伏。

    若是说鲁王不想在半路拦截朱厚熜,放朱厚熜顺利通过山东,打死秦厉也是不相信的。

    现在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只能说明鲁王的人隐藏的很深。自己等于是在明处,而且鲁王却是在暗处,这个仗可是真不好打呀。

    秦厉眉头深皱,暗暗叫苦。自己反复提醒朱厚熜,只是想让他多加防范,提前准备而已。不成想朱厚熜说的那么信心满满,其实却是毫无准备的。这眼看就要进入野狼谷了,却是把这重任交到了自己肩上。

    自己能行吗?

    呵呵!也亏得朱厚熜如此看的起我?

    唉!怎么办?难道不答应朱厚熜的命令?那自己也就甭想在他当上了皇帝后有所作为了。以朱厚熜的性格,他是铁定了要收拾自己的。

    可是答应了他,自己又如何布局呢?八千人对付三万人这可是一次大阵仗了。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大事呐!

    怎么办?秦厉一时苦思冥想,不知所措。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八章 有些胡闹
    &bp;&bp;&bp;&bp;男子汉大丈夫就应当顶天立地。这次重任必须要接下来。不然回到京城后和自己的三个老婆谈起,在满朝文武尤其是那些老臣们跟前,自己将会颜面何存。在永淳公主跟前更是抬不起头哩。自己关键时候当了缩头乌龟还不是要被他们笑掉大牙吗?

    要知道,现在的秦厉也是有儿子有女儿的人了。老爹背上一个缩头乌龟的名头,那对儿女们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

    再说了,自己是个穿越众,曾几何时就想在大明领兵带将,征战沙场。做了一次穿越众,若是没有几次领兵带将,战阵杀敌的经历,呵呵!那说起来也会是让人笑话滴。

    秦厉一挺胸膛,双目注视着朱厚熜说道,“既然世子如此信任秦厉,秦厉愿意为世子分忧。秦厉这次就是粉身碎骨,也要保全世子,让世子安全抵达京城。”

    说的豪气干云,铿锵有力,信心满满。

    朱厚熜可是未来的皇帝,在他跟前此时必须要表现一下了。不然朱厚熜还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本事呐。虽然自己和朱厚熜因为龙脉的原因,关系很不错。有了那龙脉想来朱厚熜以后对自己也不会太差。但是若是想实现自己的理想,为天下百姓多做事情,那就需要拥有更大的权利。

    在这封建社会,皇权至上的时代,要想拥有更大的权利,没有别的途径。唯一的路便是真正走进朱厚熜的心里,成为朱厚熜的死忠。

    呵呵!秦厉是个穿越众,对这段历史其实还是清楚一些的。若是说让他死忠于某一个人,譬如朱厚熜,那也只是表面而已。

    “好,秦兄,本世子相信你!”

    因为两人距离很近,朱厚熜伸手轻轻拍打着秦厉的右肩膀沉声说道。

    乖乖隆地咚!秦厉此时的感觉很不舒服。这副场景怎么看都像是领导对下属关心利用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朱厚熜是老大,而秦厉却是小弟了。

    他娘的!封建大明真是气死我了。为什么皇权至上呀?

    唉!入乡随俗吧,谁让自己不长眼睛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呢?

    秦厉淡淡的一笑,说道,“世子既然把这指挥布局之权都交到了秦厉手上,那世子也是要听从我秦厉的安排呐!”

    朱厚熜一愣,但是见秦厉说的分外郑重,不由得点头道,“那是自然,本世子既然让你指挥,自然要听你的吩咐!”

    虽然他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但此时却是信誓旦旦的样子,很有点儿味道了。

    秦厉先是朝朱厚熜满意开心笑笑,旋即便是面孔一板,沉声道,“朱厚熜听令,我令你立刻乔装改扮,扮作普通士兵模样。不过呐,看你是王爷世子,未来的大明皇帝,你倒是可以骑马,做个骑兵吧!”

    乖乖隆地咚!秦厉这马上就像模像样的下了命令。他这样一说,倒是让朱厚熜愣怔了一下。就是连寸步不离朱厚熜左右的陆炳也是为之一愣。

    这秦厉的胆子可是够大的。竟然直呼朱厚熜之名。要知道,秦厉和朱厚熜虽然关系匪浅,但秦厉一直以来都是对朱厚熜很是尊敬的。朱厚熜虽总是管秦厉称呼秦兄,但秦厉却是从来没有以兄长自居过。

    可是这次秦厉却俨然是朱厚熜的上官,而那朱厚熜则浑然像是小弟一样了。

    在短暂的不适应之后,朱厚熜在马上一拱手,朗声道,“尊大将军令!”

    乖乖隆地咚!秦厉这时候是大将军了。

    秦厉看也不看陆炳,很是轻蔑的命令道,“陆炳呐,你是朱厚熜的护卫,自然不能离开朱厚熜半步。你干脆就扮作朱厚熜的马夫吧!”

    “这……这……”陆炳老脸一红,狠狠瞪了一眼秦厉,支吾道。

    “怎么?陆炳,你敢不听本大将军的命令?”剑眉一立,秦厉冷声道。

    陆炳是暗暗叫苦,咋的?你折腾世子也就罢了,我陆炳招你惹你了?要知道我可是朱厚熜的护卫,从小和朱厚熜一起长大,虽然我从来没有以朱厚熜的兄弟自居过,但朱厚熜的确是把我看做比亲兄弟还亲呐。

    一个普通骑兵还要什么马夫呀?这秦厉是纯粹找我的难堪呐。

    猛然间想起前年是他陆炳把秦厉从狄道骗到了湖广安陆兴王府。而且在秦厉进了安陆之后,陆炳好像还戏耍过秦厉一次。哼!这秦厉还说什么鲁王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他才是地道的小人得势呐。

    与此同时朱厚熜也是冷眼朝陆炳看去,陆炳无奈,只好当即下马,说道,“尊令!”

    朱厚熜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心道,我朱厚熜,堂堂的兴王世子,大明的准皇帝都当了小兵了,你陆炳当我个马夫难道还有啥可憋屈的?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得意的微笑,道,“陆炳呐,不要小看你这个马夫,你身上的担子可是最重哩,朱厚熜世子的安危就全部交到你身上了。

    若是世子有半点儿差池,损失了一根毫毛,我秦厉先砍了你的脑袋。”

    秦厉说这话的时候,那可是疾言厉色,十分郑重。

    直到这时候陆炳才意识到他的责任。不禁无声的点点头,同时暗暗下了决心,陆炳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也不能让世子出事。

    随后秦厉又安排陆炳去付火龙军中挑选了五百骑兵,让朱厚熜编入其中。最后又是把这些人全部交到付火龙手上,这才放心。

    五百骑兵可是不少呐。

    兴王府虽然这两年招贤纳士,偷偷的招了些兵马,但毕竟大明朝廷对各地王爷的兵马是有所限制的。八千兵马在各地王爷中算是不少了。

    大明的战马又极其稀缺,五百骑兵几乎便把那八千兵马中的骑兵都是招收了。

    让付火龙率领这五百骑兵队,剩余的七千五百人便是没有首领。秦厉则是直接当上了他们的指挥。

    分拨出一千人让归塞外三鹰统领,负责公主和一众家眷的安危。至于兴王和兴王妃蒋氏,秦厉则又是拨出一千人由大虎率领,全权负责他们的安危。

    大虎的潜力本来不小,经过这两年跟着秦厉历练,早已成长了很多,他率领一千人自然绰绰有余。

    这样简单的一安排,原来的八千人队就剩下五千五百人了。在众人看来秦厉这显然是想用五千五百人去对付鲁王的三万人。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有些胡闹了。
正文 第六百一十九章 优中选优
    &bp;&bp;&bp;&bp;秦厉骑着高头大马站在这五千五百人的队伍前面,一双虎目神采奕奕,朝整齐的队伍扫视了一遍。秦厉虽然只有十七岁的年纪,但这两年在官场上的历练,以及穿越者积淀的那股气势,让这五千五百人都是不敢轻视秦厉。

    的的确确,此时的秦厉却有一种大将军风度,威风凛凛。他的这种气场对众军兵无疑是一个最好的震慑。大家虽然并不认识秦厉,但有眼尖的军兵其实早已看到秦厉和朱厚熜走在一起。他们几乎是并辔而行。很清晰的问题了,秦厉应该是个大人物,是世子非常信任的人。

    秦厉先是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弟兄们!我叫秦厉,是朝廷的正四品官,但刚刚我又是被世子任命为大将军了。你们这些兄弟们就全部归我秦厉调遣了。

    大家都知道,世子这次进京是要做皇帝的。所以,你们肩上的担子很重,必须要保护世子周全,让世子安全抵达京城。”

    高声说到这里,秦厉有意停顿一下。

    虽然是五千五百人的队伍,但都是经过残酷训练的,是精中选精的人。毕竟朝廷对各地王爷的兵马数额有所限制,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是优中选优,精挑细选才有了这八千人的队伍。

    军纪严明,有令则行,有禁则止。

    现场此时十分安静,秦厉刚才说的话毫无遗漏的都落进了众军兵的耳朵里。

    世子要当皇帝了,而眼前的人被世子任命了大将军,我们自然要听从大将军的调度。

    这是在场的每一个军兵心中所想。

    于是乎,他们异口同声的喊道,“大将军威武,我们听从调度,请大将军发令吧!”

    声音震天,响彻云霄。

    秦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早在从湖广安陆出来的时候,秦厉便获悉了这支队伍的厉害。八千人的队伍,每一个军兵几乎都是以一顶十的。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满意的笑,又高声道,“弟兄们,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兴王是德高望重的王爷,对人十分和蔼和厚道。说来你们成为兴王府的护卫军少的也要有两三年了吧。

    弟兄们都是兴王的兵,那就要有为兴王敢为赴死的精神。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决心,上战场后随时面对死亡。下面我就问大家一句话,你们为了兴王,怕死吗?”

    这话说的就有些沉重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说到了死呢?不过秦厉说的不错,这些人因为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不但是能吃苦,而且还真的不怕死。再有,兴王对待这支军队的确够好,每月的饷银绝对足额发放。

    而且若是军兵家中有了什么困难,兴王一定会派人去军兵家中看望,并且要帮助解决的。对这样的一个王爷,很多军兵心里其实是心存感激的。

    世子也是一样,虽然世子才只有十五岁,但世子对他们也是特别好。食人之禄,为人分忧,军兵中有很多人其实是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的。不过在兴王府当兵,哪里会有什么战事呀?这时候秦厉突然说到了让他们去赴死,他们不禁还是一愣。

    眼见秦厉一脸郑重,骑在马上,在那漫天的风雪中傲然而立。棱角分明的脸上流露出坚毅。他们便立刻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身为好男儿,哪里有怕死的道理?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再过二十年又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

    先是零星的声音,“大将军,我们不怕死,为了王爷我们甘愿赴死!我们甘愿赴死!”

    零星的声音弥漫开来,更多的声音响起来了。

    秦厉心下欣喜,这才是王爷的兵呐!也难怪了,兴王一脉要成为皇帝。就他们这种气势就让人着实佩服呐。

    “那好,现在你们是五千五百人,但凡是不怕死的,为了兴王甘愿死的向前两步走!”秦厉高声道。

    军兵们几乎没有人犹豫,便都是向前迈出了大大的两步。

    无一例外。

    乖乖隆地咚!看来他们说的是真的,兴王的影响力的确不小。什么时候我秦厉真要是有了这样一支队伍那该有多好呀。

    此时,秦厉在暗暗佩服兴王的手段。

    他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好,很好,你们都是好样的。但凡是在随后的战斗中战死的,我秦厉作为大将军要为你们请功。兴王绝不会亏待你们,世子爷不会亏待你们。”说的很是动情。

    其实秦厉说的只是简简单单的话语,但不得不说他的话确实有很大的鼓动性。军兵们的热情被鼓舞起来,本来就很是高涨的气势更加高涨了。

    大雪仍然在下,打在众人的脸上,钻进脖子里。冷风嗖嗖的刮,吹在脸上就像是刀子刮脸一样的痛。很多士兵因为穿着单薄,脸被冻得通红,手脚都麻木了。但那有力的大手还紧紧握住兵器,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动如风,站如松。这才是军纪,这才是军兵应该有的气势。

    秦厉下马,后面跟着黄天、周帆和魏祖。阔步行走至这五千五百人的队伍,挨个挑选起军兵来。

    军兵们都有不怕死的精神,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军兵们都是长得非常魁梧,战斗力都是不低。但不得不说,还是会有强有弱的。

    秦厉便是挨个挑选各方面俱佳的军兵。

    这便是又一次的优中选优了。

    秦厉挑选的非常细心,对每一个军兵都要详细审视后才挑选出来。

    约莫用了一个时辰,从五千五百人的队伍中又选出了一千人。一千人很快组织了队形。

    再看这一千人的队伍,我的天呐,一个个好像小老虎一样。个个都是面容坚定,精神抖擞。

    兵不在多而在精,显然这一千人是精华中的精华了。

    秦厉的心情无比激动,暗暗想到,好了,有了这一千人足矣。我便是要用这一千人去对付鲁王的三万人。

    兴王八千人的军兵,其实装备都是非常精良的。铁盔铁甲,一水的长枪,战力非凡。可秦厉又是把八千人最为精亮的铁盔铁甲挑选出来,全部配备给了这一千人。

    此时,这一千人是地道的一身铁了。只有犀利明亮的眼睛露在外面闪着光亮,露着杀气。
正文 第六百二十章 只要你好好活着
    &bp;&bp;&bp;&bp;这一身是铁的一千军兵秦厉命名为铁军。

    八千人的队伍再除去这一千铁军,便只剩下四千五百人了。秦厉把这四千五百人全部交给了黄天统领。黄天作为黄忠的后人,武艺不俗不说,而且还有很强的的布局指挥能力。在秦厉看来,别看黄天是自己的保镖,平时非常稳重,不爱言语默默无闻的样子。但他统领指挥,排兵布阵的能力绝对在自己之上。而且黄天一直把有一天能领兵带将作为毕生的追求。

    今日也算是给黄天的一个机会,让黄天小试牛刀吧。当然了,在这之前,秦厉和黄天早已计议好,这四千五百人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是负责整体队伍的安全。陆炳,付火龙,三虎和四虎虽然都是各自率领着人马保护着朱厚熜和兴王等人的安全。但要具体到总体布局,总体协调,还是要由黄天的四千五百人来完成的。

    一下子就领了四千五百兵,黄天心情还是蛮兴奋的。平生的志向便是有一天能领兵战场杀敌,今日虽不一定会有厮杀,但至少是一次历练吧。

    况且自己现在是负责着整个队伍的安危,这份责任是相当重的。

    黄天和周帆一直是作为秦厉的保镖,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很不错。但在平时却少不得斗嘴,互不服气。这次黄天得到了重用,把一个周帆羡慕的不得了。但周帆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领兵带将统领指挥这样的事情自己做不来。不过,让周帆更为气恼的是黄天竟然从秦厉手里要了周帆,让周帆当他的马夫。

    乖乖隆地咚!怎么说平时也是好兄弟呐,可是为什么就这样羞辱我呀!哼!黄天,等着,今日你是小人得志,等到有一天我周帆得到秦老大的重用,我一定也要你好看。你不是让我做马夫吗?哼!我干脆就直接把你当成马来骑。

    周帆狠狠瞪了一眼黄天,但秦老大有了命令,他还是不敢不听。只好梗着脖子真的给黄天牵马了。

    此时秦厉身边只剩下魏祖了。秦厉朝魏祖看一眼,道,“魏祖呐,接下来可能就是你我师徒赴死的时候到了,魏祖呐,你怕吗?”

    秦厉做出这样的安排,魏祖其实一直是懵懵懂懂的。他并不明白为什么只要一千人去战斗,他更加不明白的是在野狼谷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鲁王的兵马。师父为什么要做出这样周密的安排。弄得好像在野狼谷真会遇到劲敌似的。

    不过,作为秦厉的徒弟,他对秦厉崇拜的要死。秦厉要他干什么,他从来都是唯命是听的。此时他连想都没想,便冲口而出道,“师父,魏祖不怕死!”

    轻轻拍一下魏祖的肩膀,道,“好!下马换上铁甲吧。”

    魏祖听命。

    秦厉也从马上跳下穿上了沉重的铁甲。这一身铁甲足有三十斤,刚刚穿在身上还真有点儿不适应。秦厉耸了耸肩膀,又是带上了铁盔。从战马的得胜钩上摘下了风火游龙棍,将外面的棍套撤下,立时金光闪闪,杀气逼人。

    秦厉冷冷的站在队伍跟前,虎眼再一次巡视这一千铁军,随后高高扬起了手里的风火游龙棍,道,“兄弟们,为兴王赴死的时候到了。兄弟们随我走!”

    言罢,转身,迈开大步铿锵有力的就要向前走去。

    “秦厉,你……你这是干什么?难道非要你亲自上阵吗?”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随后一驾马车停在秦厉身边。

    不用看,单单是听声音便判断出是永淳公主。此时永淳公主的声音里分明有一种担心和些许不悦。

    车帘子撩开,露出永淳那一张娇媚的脸蛋。永淳那张脸长的很白嫩,娇美。但在平时她一直是板着面孔,很有威严的。可自从和秦厉确定了关系后,她的那张脸似乎也发生了变化,常常是带着娇羞的笑。

    此时永淳的那张脸明显露出不悦之色。一双明眸看着秦厉,秦厉惊异的发现那双明眸里分明含有晶莹的泪花呐!

    呵呵!成功了,我秦厉真正的成功了。看来是俘获了公主的一颗芳心呐。我还没怎么样呢,公主便担心成了这样。若是真有个什么不好的话,那公主还不是要……

    有女人挂念,有女人为你担心的感觉真好。

    怎么说也不能让自己的女人伤心吧?尤其是像永淳这样的美丽公主,伤心的样子很是惹人怜爱呐。秦厉嘻嘻笑道,“公主,咋这么说话呀?我这不全是为了你弟弟,为了你父王,为了你们兴王一脉吗?

    前面便是野狼谷了,野狼谷真有鲁王的埋伏的话,我秦厉这个大将军不去打头阵让谁去呀?

    难不成让你弟弟亲自去?

    你弟弟可是要当皇帝了,他可是大明未来的希望呐!至于我嘛,呵呵!公主也不必担心,经历的事情多了,经历的战阵多了。小小的野狼谷我还真是没放在眼里。

    公主不是只看到了秦厉的文采吗?好像还从未看到过秦厉的武艺哩。今日就是最好的机会,公主就好好瞧瞧秦厉的高超武艺吧!”

    眼看秦厉要上战阵了,永淳公主再也顾不得矜持,顾不得在场的众人了。她嗔道,“谁要看你的武艺,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这就对了,秦厉一定会好好活着哩!放心吧公主,我家里还有三个老婆和三个儿女呐,我真若是死了,他们还靠谁养活哩。再说了,我不是也离不开……恩哈哈!”

    秦厉偷偷朝公主飞快的挤了眼睛,那副模样甚是滑稽。他的目的很单纯,就是要哄的永淳开心嘛。

    果然永淳见到那秦厉那鬼脸,瞬间便是笑了。

    但旋即又是撅起来小嘴,轻声道,“秦厉,你给本公主记住了,本公主要你好好活着回来!”

    虽身着铁甲,行动费力,但秦厉还是非常利落的挺直了身体,朝永淳行了一个军礼。他这模样就更加的可笑了。永淳再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一双明眸里笑出了眼泪。

    与此同时,秦厉则是高喊一声,“走咧!”一千铁军朝队伍前面行去。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一章 王妃的疑问
    &bp;&bp;&bp;&bp;永淳公主遥望着秦厉这支队伍的背影,两眼湿润,喃喃自语道,“秦厉,我等你回来!”一阵寒风吹过她娇嫩的脸颊,把缕缕长发吹在脸上,永淳一下子心神不宁起来,暗道,我不想看你英勇无敌,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娶我回家。

    秦厉在接管兴王府八千兵马的时候,队伍已经停止不前了。经过了大约有两个时辰的忙碌,此时天色已慢慢黑下来。大雪一直还在下,满天飞舞着,一千铁军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除了这脚步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半点儿杂音。此时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是沉重中透出一股兴奋。我们要去战斗了,为了兴王世子能安全抵达京城去战斗。

    想来我们若是死了,兴王会记住我们,兴王世子,未来的大明皇帝会记住我们。这样说来,我们应该是有从龙之功的兵士呐。当兵为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拿饷吃饭吗?显然不是?至少这些兵丁们不是这样的心理,他们就是要建立功业,不为自己,为家人为子孙后代博一个好的出身。

    一千铁军在前面走,后面的队伍却原地休息,埋锅造饭。这是黄天下的命令,当然了,这也是他和秦厉事先早已商定好了的。在没有清除野狼谷的埋伏之前,兴王的大部队绝对不能贸然涉险。要知道,这里面可是有未来的大明皇帝呀,他出了差池,谁能吃罪的起呀?

    黄天率领的四千五百人在黄天的指挥调度下,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包围圈。把兴王的家眷全部圈在了中间。而付火龙率领的五百骑兵则是在付火龙的命令下也形成了小包围圈,兴王世子朱厚熜包围了中间。塞外三鹰率领的一千人又是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永淳公主和一众家眷包围在其中。三虎和四虎率领的一千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兴王和兴王妃蒋氏包围在了中间。

    这样大圈套着小圈的布局完全是出于秦厉的安排。大家只不过是按照秦厉的吩咐做事而已。这样以来,兴王包括世子朱厚熜处在层层包围圈中,只要是外面的人不死绝了,他们就会相当安全。

    此地距离野狼谷有十五里。野狼谷发生的状况,他们应该能听到声音。

    对于朱厚熜来说,显然对秦厉这样的安排有些不满。在他看来,鲁王早已被他吓破了胆子,不会在野狼谷设伏的。从高忠派出去的那四名锦衣卫探子口里得知,野狼谷直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儿动静。

    哼!若是不耽误这些功夫,队伍现在应该通过野狼谷了。可是现在却不得不在这荒郊野外过夜。这个秦厉,胆子也是太小了吧?真是小题大做,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的确是我给了他一个大将军的身份,但是大将军又能怎么样了?还有模有样的指挥起我来。指挥我也是可以的,可是总也不能把我牢牢看住呀?怎么说现在我也是你大将军手下的一小兵呀,你要上战场了,却是把我看起来。虽然我朱厚熜不会武艺,但不会武艺就不能奋勇杀敌吗?

    就是不能杀敌,怎么说你们真若是遇到鲁王的兵马,也好让本世子见识见识真正的战场厮杀才过瘾呗。

    这个秦厉,真是气死人呐!

    然而他无论怎么生气,让秦厉全权负责队伍通过野狼谷的命令早已发出去了,所以他便要言出必行。此时必须要听从秦厉的安排了。

    呵呵!这才是帝王的胸怀呐!想来朱厚熜若是没有这样的胸怀,也就和平凡人没什么差异了。

    而此时的兴王朱佑杬和朱厚熜的想法却是大不相同。

    兴王朱佑杬的身体状况虽然很差,但因为自己的儿子要当大明皇帝了,他兴奋不已。这一路的颠簸不但没有让他感受到劳苦,相反他倒是精神了很多。

    他对秦厉的安排很是满意。他不自禁的点点头,朝王妃蒋氏说道,“秦厉真是不错,真是我儿的得力助手呐。这样的安排可谓风雨不透,无懈可击。我们的八千人队伍要对付鲁王的三万人。必须要费上一番心思的。秦厉真是费心了呐!

    当初本王便是叮嘱熜儿要结交秦厉,今日看来果真不错哩。”他此时满脸红光,多的是对秦厉的欣赏和赞叹。

    王妃蒋氏却是眉头微皱,轻声说道,“王爷,妾是妇道人家,按理说不该过问这样的大事。可是妾怎么感觉秦厉这就是在胡闹呐。

    第一,探子早已去野狼谷打探过了,在野狼谷没有伏兵。鲁王可能是因为害怕,也可能根本就是当不成皇帝了,变得心灰意懒,失去了斗志。他知道这样拦截下去的结果可能他连一个王爷都做不成了。

    鲁王又不是傻子,孰轻孰重何去何从他应该是分的很清楚的。所以依妾看来,鲁王不会在野狼谷设伏呐。第二,秦厉的胆子也是太大了,假使鲁王这的在野狼谷埋伏了三万人马,秦厉只是带上了一千人,那不等于是送死吗?

    这个秦厉非但不能成事,反倒是要坏事呐!王爷不快快拦住他,还任由他胡来,最后可能要让熜儿遇到危险。王爷甚至还夸赞他,这更是让臣妾迷惑不解呐!”不得不说蒋氏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她分析的很有头头是道,很有道理。

    怎奈兴王听后却是几声哈哈的笑,道,“夫人还是妇人之见了,第一,鲁王定然不会心灰意懒,他要做最后的一搏,你想啊,这到手的肥肉怎么能这样让其溜走呀。只要是这次能成功,鲁王就再也不是鲁王,而是大明皇帝了。这很值得他一搏,所以在野狼谷设伏是必然的。第二。秦厉只是率领一千人便去了野狼谷,这正是秦厉的聪明之处。兵不在多而在精。秦厉虽然是一千人,但这一千人本王也是看到了,那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呐。这是秦厉的厉害之处,他就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扬名了。

    其实不这样做也是不行的。我们总共才有八千人,而这八千人却是要除了去厮杀,更重要还是要保护我们的安危。秦厉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二章 野狼谷
    &bp;&bp;&bp;&bp;“那他只用一千人去野狼谷,真若是遇到了鲁王的三万人马。打败了怎么办?我们还不是要被鲁王抓住,甚至是杀死吗?”蒋氏追问道。

    “呵呵!夫人考虑到的,秦厉自然也是考虑到了。你瞧瞧现在的阵势,我们俨然是被包围在了正中间,只有外围的人都死了,我们才可能被抓。

    当然了,最重要的可能夫人你可能还没看出来。其实我们这个包围圈是可以移动的。真若是遇到了鲁王的兵马,我们这支队伍定然会边战边退。而在退的同时,在正中间的我们也是最为安全的。

    此地离野狼谷二十里,离山东济南七十里。鲁王在济南府不假,但夫人也别忘了,济南还有巡抚驻扎。山东巡抚于鲁也是个厉害角色。想来他早已知道了这边的情况。

    熜儿要当皇帝了,于鲁心里不可能没有想法。但他也知道鲁王势大,所以此时他还没有动作。可是我们真若是朝济南的方向退去,于鲁定然会出手了。于鲁可以调动山东的一些兵马不说,更重要的是他还可以借助百姓的力量。

    现在大明的百姓虽然生活很困苦,但却没有到要卖儿卖女,过不下去的地步。所以还没有人想要造反。鲁王的行为无异于造反,势必会受到百姓的指责。总之,百姓定然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一句话得人心者得天下。

    所以说秦厉的安排非常周密,我们无论遇到了什么情况,都不会有很大危险的。除非是老天真的要灭掉我们,那便是谁也没有办法了。呵呵!这个秦厉是聪明的。熜儿能有秦厉这样一个才俊,想来熜儿当了皇帝本王是放心的呐!”

    看样子兴王是越说越兴奋,越得意。王妃蒋氏惊异的发现兴王竟然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丝毫没有气喘了。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说不得王爷因为熜儿当了皇帝,还会多活上几年哩。

    夫妻二人互看一眼,蒋氏也是不自禁的点点头。

    ……

    秦厉率领的一千铁军因为全身都穿着重甲,行动缓慢。秦厉擎着风火游龙棍在前面走,他后面跟着魏祖提着一把长长的大砍刀。后面则是沉默的铁军。

    大家只顾走路,没有人说话,甚至呼吸都是非常匀称的。

    他们可能也知道前面的野狼谷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拼杀,可能他们这一千人都会死去。但此时他们的步伐是那样坚定,没有人因为可能要死了而退宿。

    男人嘛,就是要有一种慷慨赴死的勇气。

    黑黑的铁甲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他们每一个人几乎都成了白人。虽然有铁甲挡风,但那冰冷的寒风还是刺的人脸上生疼。整张脸似乎都麻木了,然而他们依旧是迈着沉稳坚定的步子一直向前。

    一更天的时候距离野狼谷大约还有十里的路程,秦厉让队伍停下来,把身上带着的干粮和牛肉全部吃干净。在和大队伍分别的时候,秦厉便让这一千铁军都带了干粮。只够一顿的。

    大明律有规定,不准宰杀耕牛。但是在牛病死或是老死后是可以杀掉的。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漏洞,所以很多人其实是长年能吃到牛肉。对于兴王的军兵,自然更是少不得牛肉。牛肉虽然稀缺,但兴王却是十分慷慨的没有短缺过他们的牛肉。

    军兵每日都需要艰苦训练,没有肉食哪里来的力气呀?哪里还会有什么战力呐。

    在训练军兵方面,兴王是非常明白的。

    牛肉是做成了牛肉干的,所以在这冰天雪地里倒是恰恰可以食用,没有冷冰冰的那种感觉。

    秦厉说的很清楚,这次吃饭可能就是大家这辈子吃的最后一顿饭了,所以必须要吃饱。吃剩下的干脆就全部丢掉。

    有很短的时间吃了饭,队伍继续冒着风雪前进。

    两更天,距离野狼谷还有七里地。

    近了,现在几乎是可以看到那不算太高,但绵延几十里白皑皑的野狼谷了。

    野狼谷,是一个两山夹一沟的地形。两边的高山蔓延足有三四十里。山高路陡,想爬上两边的高山很是不易。两山之间的山沟宽窄不一。最宽处约有一里,最窄的地方却只能容下两辆马车并行。这样的地形其实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在这两山的下面都有数不清的山洞。

    山洞有深有浅,但却最适合狼的居住。

    野狼谷便是因此而得名。

    具体到野狼谷到底有多少野狼,无可预料,数不清楚。这些野狼藏在山洞之中,饿了便出来捕食山上的各种小动物。反正是野狼谷的苍山绵延几十里,山高林茂,狼的各种食物多得很。这些数不清的狼不会去四处寻找食物,骚扰野狼谷周围的村庄。

    说起来这野狼也是很有灵性的,它们只是在野狼谷聚居着。更奇特的是也有山民经常上山,只要是山民不惊扰它们,它们断然不会攻击山民。这样看起来,人和狼之间是和平共处的。

    鲁王朱晨星的手下一文一武,赵世春和张赞便是选择了在野狼谷伏击兴王。他们早已熟悉了野狼谷的野狼,不主动攻击野狼,野狼便也不会与它们为敌。它们便可以安全抵达山顶。

    在这里伏击兴王,绝对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两山夹一沟的地形,张赞率领的三万人分布在两山山顶,而兴王的兵马要想进京,必须要走过这条山谷。

    鲁王的人在山顶上,居高临下伏击兴王兵马。只要是兴王兵马出现了伤亡,流了鲜血,野狼的狼性便会被激发出来。从而整个野狼谷的野狼便会对兴王兵马进行攻击。

    可怜的是兴王兵马一方面要对付头顶上的攻击,一方面还要防范野狼的攻击。甭说是兴王兵马只有八千,就是八万恐怕也是尸骨无存的。

    这次用兵不可谓不毒,不可谓不狠。几乎就没有失败的可能。

    然而这一切秦厉却是早已想到了。

    兵书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秦厉虽然不曾读过兵书,但作为一个穿越者,对鲁王的情况,野狼谷的情况还是十分熟悉的。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章 人狼大战
    &bp;&bp;&bp;&bp;野狼谷近在眼前了。。

    抬头望,群山蜿蜒连绵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在夜‘色’的笼罩下别有一番韵味。两山之间是一条山谷,山谷中此时也是白皑皑一片,除了那飘‘荡’的雪‘花’再也没有了声音。

    野狼谷一片寂静。

    秦厉站在谷口,微微的愣怔了一下,心中暗想,莫非鲁王真的没有派兵在此埋伏?他真的是个怂蛋,就此退缩了?

    哼!若是那样也好,我们只需要清除掉野狼谷的野狼便可以安全通过了。

    可是鲁王真的不会埋下伏兵吗?

    不会吧?

    凭着个人直觉,秦厉感觉今天晚上必定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拼争。

    不去想它了,为今之计只有一往无前。他回头看了一下身后整齐的铁军,暗暗点头。随后秦厉说道,“兄弟们,到了。现在本将军的命令是队伍分成两队,全部一字排开,只靠着大山行走。鲁王若是有埋伏,他的埋伏必定在山顶,我们要小心头顶。

    再有,我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就是要不断惊扰两侧高山下面山‘洞’里的野狼。把所有的狼都赶出来,让他们怕了我们。

    明早才会让兴王的大部队安全通过这野狼谷。

    本将军知道你们都是热血汉子,都不怕死!随我走吧,一定要紧跟我的脚步。”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在这寂静的山野里却是分外响亮,传出很远。秦厉晃动了一下手里的风火游龙棍,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冷酷的笑。

    随后便迈开大步,毅然踏入了谷中。

    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再也没有了别的声音。此时的队伍早已照秦厉吩咐分成两纵队,沿着两侧山脚下,紧紧靠着大山行进。

    一路纵队是五百人,两路几乎是齐头并进的。魏祖在一队的前面‘挺’着大砍刀引路,秦厉则举着风火游龙棍领着另外一队。

    两路纵队全部进了山谷,走出了大约三百米,秦厉的眼前不禁倏忽一亮。山‘洞’,山脚下明显有一个阔大的‘洞’口。黑黝黝的‘洞’口里倏忽可见绿幽幽的光。

    乖乖隆地咚!果然有狼。

    野狼谷实至名归呀。

    毫不犹豫的便把风火游龙棍朝‘洞’口捅了过去。狼在夜间的视力尤其厉害。秦厉恶狠狠的一棍正是朝着一头大号的恶狼砸了下去。那狼本来见到了这么多人,是有所防范的。不过,这些狼长年和山民们和平共处,只要是人不犯它,它们很少攻击人。

    那头恶狼哧溜一下后退了数步,然而秦厉的棍子却是极前进,狼终于是躲不开了。风火游龙棍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恶狼的脑袋上。

    只是一下,便是脑浆迸裂,野狼出一声凄惨的哀鸣,便倒地而亡。

    一头狼就这样简单的被杀死了。山‘洞’里其它的恶狼都是亲眼见到了这残忍的一幕。短暂的沉默后,山‘洞’里便传出齐齐的哀鸣之声。声音在山‘洞’里,山谷中回‘荡’着久久不绝。

    这一处山‘洞’里狼的嚎叫又引起其它山‘洞’里狼的嚎叫。

    乖乖隆地咚!那嚎叫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响彻了山谷。也不知道有多少野狼在嚎叫,数以千计,数以万计。总之数不胜数。

    秦厉的眉头微微皱着,一张刚毅的脸绷的紧紧的。说心里话,秦厉现在还真是有些紧张。的确,他是上过几次战场,但那面对的都是人。在战场比的是狠辣,比的是度。可现在需要面对的可是数不清的狼啊。一千人对付这么多的狼能行吗?自己当初的想法到底能不能实现呀?

    事到临头了,秦厉那颗心反倒是砰砰的跳起来,不能平静了。然而让秦厉思考犹豫的时间是有限的。狼群的嚎叫似乎是宣布了战斗的开始。狼群的嚎叫表示它们的愤怒。

    片刻之后,眼前山‘洞’的十几头恶狼便全部朝秦厉扑过来。风火游龙棍立刻挥舞起来,十几头恶狼却是不能近身。

    两侧的山底有无数的山‘洞’,几乎每一个山‘洞’都是狼的巢‘穴’。此时无数头狼从山‘洞’里窜出来,朝着这突然出现的敌人——秦厉的队伍扑过来。

    铁军一身是铁,手里又都有长枪。长枪舞动,虽然没有秦厉的勇武,但也有几头狼很快丧命在军兵们的长枪下。有不能立刻适应这样的人狼大战的,被狼扑到了身上。怎奈,浑身是铁,只是‘露’出了眼睛。只要是保护住了眼睛,那狼便无处下嘴。狼正焦急的胡‘乱’撕咬的时候,恶狼就被其它军兵的长枪刺住。

    场面惊险,恶狼汹涌,怎奈只有狼的死亡,却是不见军兵们的伤亡。秦厉要的是就是这个结果,偷眼观看军兵们的情况,秦厉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了。

    看来当初然所有军兵都是穿着厚厚的铁甲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的确,这一千人的队伍在庞大的狼群眼里是非常渺小的。怎奈,就是这样渺小的队伍却是让狼群无可奈何。

    到了这时候,军兵才明白了秦大将军让他们都穿上铁甲的原因。此时此刻,他们对秦大将军有的只是无尽的佩服。

    狼的血‘肉’不断横飞,山谷中很是惨烈。军兵们虽然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人狼大战,但此时也都适应了。和狼的对战变的得心应手起来。

    曾几何时,狼是一种让人见了都不禁要抖的动物,可是在秦大将军的安排下,庞大的狼群在人的面前也是懦弱不堪的。

    军兵们杀的兴起,尤其是魏祖,他抡起了大砍刀,见狼就砍,丝毫不用考虑狼对他的人身攻击。

    魏祖身材魁梧,力大无边。个把狼是不能把他扑倒的。只要是不倒,那砍刀便能砍中恶狼。本来是安排军兵们只是沿着山脚下行进的,时刻不要离开山脚,紧靠着大山。然而这时候很多军兵都是站在了谷的正中央。魏祖这家伙好像更是毫无顾忌,在道路中央大开大合的施展出了他的砍刀绝技。时不时还要叫上几声,壮大声势。

    这怎么行呀?两侧大山上若是有伏兵,兄弟不是要完蛋了吗?

    秦厉厉声喝道,“都要紧靠大山,不能离开山脚。”

    秦厉的话音刚落,但听山顶上一声清脆的号角,紧跟着乌云般黑压压的石块便落了下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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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四章 借天之力
    &bp;&bp;&bp;&bp;大雪染白的天空突然黑起来,还带着股股冷冷的劲风。。 Δ众人抬头看去,都是吓得面‘色’苍白。我的天呐!那是石头呀,那若是落在脑袋上,即使有铁盔又能怎么样了,还不是要被砸的脑浆迸裂吗?

    要知道,石块是从山顶上落下的。自由落体的距离很长呐!

    “隐蔽,迅隐蔽!”秦厉虽然在声嘶力竭的喊着,怎奈众军兵早已慌了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石块早已到了头顶。慌忙躲闪,场面变得‘乱’糟糟无比。

    有侥幸躲开的,也有躲不开的,立刻被砸的晕头转向,甚至碎了脑袋。

    “快!紧靠大山!”秦厉一边对付这几头扑上来的恶狼,一边怒吼道。

    没有人再犹豫了,也顾不得恶狼的攻击了。先是隐藏在山脚下,让石头砸不中自己再说。今天来是要对付鲁王的军兵的,是赴死而来。

    但每一个人都明白,死不可怕,但死的要有价值。现在还没有和鲁王的军兵正面‘交’锋,便被人家的石头块砸死了,这也死的太冤了,太不值了吧?

    男儿汉死要死得其所。

    第一轮的石块雨过去了,紧跟着是第二轮。这一次比第一次还要密集,好在铁军在山谷中丢下四十几个弟兄的尸体后,全部紧紧靠着山壁了,这样一来便安全了很多。

    不得不说在铁军被石块砸的晕头转向之时,那凶恶的狼群受伤更重。上百头恶狼被砸中,还没有完全丧命的在山谷中哀嚎着,场景非常凄惨。

    狼群的生命力是非常顽强的,它们的战斗力更是无与伦比。面对同伴的死亡,它们没有丝毫退缩,而是越的勇敢了。

    朝着铁军疯狂的撕咬着。

    可是无论它们如何的疯狂,却是总也伤害不到铁军,相反倒是又有很多匹野狼被石块砸中,倒在了血泊中。

    其实狼也是非常聪明的动物,尤其是头狼。它是一条个头硕大,几乎要和一条驴子的个头相仿的白‘毛’恶狼。看着眼前形势,可能感受到了危险,也可能是它的确非常聪明。它好像明白了眼前的敌人是非常厉害的,不是它们狼群可以匹敌的。

    也可能是感受到了眼前的敌人并不是最为凶狠的敌人。其实让这些狼伤亡最大的应该是来自于山顶。

    白‘毛’老狼仰天长啸,在暗夜里传出的很远,很远。嚎叫声分外凄惨,隐藏着无尽的愤怒。

    狼群在这一声凄惨的嚎叫声里突然停止了对铁军的攻击。它们纷纷退后,纷纷退后,渐渐的都退到了白‘毛’老狼的后面。都是瞪着绿幽幽森冷的眼睛,盯着秦厉的队伍。

    感受到狼群那凶恶的眼神,每一个人都不禁打了个冷战。虽然大家都知道狼群并不能奈何自己,但还是不由得浑身冷,‘毛’骨悚然。

    狼群是真的愤怒了。

    双方就在这冷冷的雪天里对峙着,大约持续了足有半个时辰。白‘毛’老狼忽而又是一声犀利的长嚎。紧跟着它猛然间朝着山谷口跑了过去。

    头狼在前面跑,剩余的那些恶狼纷纷快的跟上,朝着宽宽的山谷跑去。

    秦厉早就知道狼其实是很有灵‘性’的动物。望着恶狼纷纷朝山谷狂奔,秦厉的嘴角不禁流‘露’一丝得意的笑容。可能是我要成功了。

    但愿狼群一定要按照我事先所想而行动。

    与此同时秦厉的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的剧烈跳动着。

    他的一双虎目几乎是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庞大的狼群。心中在祈祷着,狼群助我,可一定要助我呀。

    秦厉的一张脸开始的时候绷得紧紧的,慢慢的却是放松了很多,最后终于‘露’出了笑容。

    庞大的,无边无际的狼群跟着那白‘毛’老狼上山了。

    也不知道这野狼谷里到底有多少头野狼。总之前面的狼群上山了,后面还是跟着无数的野狼。也有数不清的野狼从远处赶来,快的奔跑着上山。

    这奇怪的一幕持续了大约有小半个时辰,在秦厉他们队伍眼前经过的恶狼才算逐渐稀疏起来。

    野狼谷名不虚传,果然是狼的天下。

    这里有数不清的狼。鲁王的兵马有三万之多,可是若是和这狼的数量比起来,显然要逊‘色’的多呐。

    野狼谷两侧山高路陡,但再高的人只要是人能上去,狼就一定能上去。一个时辰后,山顶上传出来惨叫声。这次不是狼的叫声了,而是人的声音。

    秦厉猜想的一点儿不错,鲁王这次的确是在野狼谷设下了埋伏。而且他这次埋伏几乎是倾其所有,背水一战。鲁王有三万人马,这次几乎让张赞都带了出来。这三万人分成了两拨,分别在野狼谷的两侧山顶上。

    张赞不但武艺不俗,而且更善于用兵。他是山东土生土长的人,自然清楚野狼谷狼群的秉‘性’。只要是你不犯狼,狼绝对不和人为敌。因为野狼谷遍布着狼的食物,狼不缺少食物。

    正是‘摸’透了狼的秉‘性’,他才计划是在山顶上一方面要借助弓箭,石块等的力量伏击兴王的队伍。另外一方面他也是想彻底‘激’怒野狼,让野狼去对付兴王的队伍。

    张赞对这次埋伏是非常有信心的。他盼望的结果便是野狼谷遍布兴王队伍的尸骨。

    呵呵!兴王也好,兴王世子也罢,就让你们进了野狼谷后全都为了狼。也算是为我们山东的狼群做了贡献有什么不好吗?至于鲁王朱辰星的吩咐,要他活捉了秦厉。张赞就自当是没有听到了。

    秦厉嘛,只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他能有什么本事。他最好的结局就是给兴王和兴王世子陪葬,葬身狼腹。

    然而,张赞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狼群本来是在山底的山‘洞’里的,它们却是突然跑到了山顶来撕咬自己的军兵。

    ‘奶’‘奶’滴!真是怪了,真是不可司仪呐!难道兴王是有老天在帮忙吗?

    这些愚蠢的狼不去撕咬兴王,却是咬起老子来了。

    行!今日索‘性’就让老子的三万人把野狼谷的狼群清理干净吧。从此后,让这天下再也没有了野狼谷这个地方。

    张赞在无可奈何之下,一声令下,率领他的队伍和无边无际的狼群搏斗开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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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五章 完胜
    &bp;&bp;&bp;&bp;张赞毕竟还是大意了,在他看来兴王只有八千人,而自己这边有三万人。.: 。Δ Δ三万对八千,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失败的。况且自己这边在埋伏的时候又是占着地利的优势。站在山顶上,只要是不去招惹那些万恶的野狼,野狼断然不会攻击自己这边的。这是多年来野狼谷的野狼所表现出来的行径。再有,自己这边还占有主动‘性’,而兴王那边却是地道的处在了被动挨打的地位。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较量,怎么说张赞也没有失败的道理。就是连鲁王身边智计百出的赵世‘春’也是这样以为。鲁王虽然一直是个胆大细心的人,但也没有去细细想到自己的队伍会受到野狼的攻击。

    张赞‘挺’着砍刀放目四顾,我的天呐!漫山遍野全都是野狼。一条条的恶狼像是疯一样,见人就咬。狼的凶狠‘性’在这时候表现的淋漓尽致。只要是被狼咬住了,那狼不把人的一块皮‘肉’撕咬下来,是绝对不会松嘴的。

    两侧的大山上埋伏了将近三万人。这三万人几乎是鲁王兵马的全部了。不得不说鲁王的胆子是够大的。他背着朝廷偷偷积攒下三万人马,这在大明各地的王爷中算是屈一指了。最重要是鲁王竟然瞒过了所有人。若不是秦厉引领兴王的兵马从此路过,说不定鲁王的实力还是要隐藏下去。

    只是用了盏茶功夫,差不多就有两千人被狼咬伤。有的干脆瘫倒在雪地上,被狼撕咬着,全身血淋淋的,没有了呼吸。

    狼这种动物越是见到血腥,那凶狠的本‘性’越是挥出来。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着,群狼更加疯狂了。

    漫山遍野也不知道有多少头野狼。落在后面的野狼好像因为还没有咬到人,竟然跳跃着前进,见到了军兵,两只前足干脆就直接搭在了人的肩膀上,趁着人回头的空当,一下子就紧紧咬住了人的喉咙。

    用力吸允着人的热腾腾的血液,直到人断了气息。

    ‘奶’‘奶’滴!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呐。老子的三万人必定会全军覆没,都要被这些残忍的畜生咬死呀。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张赞一边把看到舞动的风雨不透,阻挡着狼群的进攻,一边焦急的在想办法。

    然而到了这时候,就是神仙也不会有办法了。投降吗?要知道面对的是那么多的野狼,他们是畜生,不会给你讲道理的。硬拼吗?

    好像只有这一条路。

    世间所有的动物好像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欺软怕硬。狼也是一样,只要自己的队伍够强大,够凶狠,震慑住这数不清的野兽,它们就会主动退却。

    可是自己的军兵在平时的训练中虽然都很认真,训练可谓有素。而且军兵们都是挑选出来的,身强力壮而又行动敏捷。但到了这时候却是毫无战斗力可言。

    他们早已被这无边无际的黑压压的,凶狠异常的狼群吓破了胆子。

    看呀,有很多的军兵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丢了手里的兵器。那可是吃饭的家伙,赖以生存的法宝呐。现在连武器都没有了,那不更等于是温顺的绵羊了吗?

    军兵们退缩着,你推我我推你,恨不得把自己的同伴都推到前面去,让他们去为自己挡住那疯狂扑上来的狼群。

    本来很整齐,很听从指挥的队伍早已‘乱’的不成样子了。平时里大家都是不怕死的,可是真正到了面临死亡的时刻,又看哪一个是怂蛋了?

    狼群的扑咬进攻毫无章法,但每一条狼都是极为迅猛的。三万人眼看着折损了快一半了。剩余的军兵被吓破了胆子,尤其还是看到自己的同伴脑袋被狼叼下来,喉咙的鲜血被狼‘吮’吸,肠子,甚至是五脏六腑被狼撕咬出来,那种凄惨的场面不忍直视。此时的每一个军兵都接近了奔溃的边缘。这样的队伍还能调度吗?还有人会听自己的话吗?

    显然没有了。

    大势不可阻挡,大势已去呀!

    张赞其实是站在队伍前面的,此时他禁不住一声长叹,完了,三万人马毁于一旦。

    狼群在‘逼’近,军兵们身后就是万丈深渊,是野狼谷的深谷。军兵们退无可退了,有的军兵干脆转身,直接跳了下去。山如斧削,深不见底。跳下去万无生理。即使有能活下去的,也是要被秦厉的队伍给收拾了。

    ‘奶’‘奶’滴!为什么秦厉的兵士就没有受到狼群的袭扰呢?难道他懂狼语,能调度群狼?

    这也太邪乎了吧?

    老天不助鲁王呐!

    再看一看对面山顶上的军兵,那边的情形和这边的是何其相似。那么多的军兵在这狼群跟前不堪一击。

    跳谷的军兵越来越多,直到山顶上除了军兵四分五裂,残缺的尸体再也见不到一个活着的人。

    张赞虽以勇武著称,但最后也是惨死在群狼的进攻之下。

    狼的嚎叫声,军兵们的哭泣声,疯声,声声不绝。一直持续到乐天‘色’微明,这场异常惨烈的人狼之战才落下了帷幕。

    远在二十里外的兴王家眷,兴王朱佑杬,世子朱厚熜,黄天、高忠等等众人一夜未眠。他们被野狼谷传过来的那凄惨无比,令人‘毛’骨悚然悚然的声音吓得一夜没睡,尤其是永淳公主,她的那颗心整夜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止一次的在祷告,秦厉,你可一定要打败鲁王呀,你答应我的,你一定会好好活着回来,一定会把我娶回家呐!一次次的忍不住流泪。

    天亮了,雪停了,今日是个大晴天。一大早便看到火红的抬眼徐徐从东方升起。天虽然还是很冷,但众人的心情却是舒展轻松了很多。

    高忠派出去的四个锦衣卫在一大早便来禀报了,说秦厉在野狼谷大获全胜。

    此时秦厉的队伍虽还没有回来,但众人得到了这个消息后早已欢呼雀跃。什么叫大获全胜,那就是说秦厉活着回来了,而鲁王在野狼谷的伏兵被击垮了。

    这也同时表明了鲁王也被击垮了呀!

    二十里的路程,秦厉的铁军竟然行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行军度太慢了。也难怪了,昨天晚上那可是惊心动魄的一个夜晚呀。一千铁军没有一刻不在提防,不在战斗。他们累了,累的几乎全身都散了架。更有的人在天亮后看到那凄惨的场景,呕吐不止,‘精’神都受到了很大刺‘激’。

    军兵们长这么大了,很少参加战斗,而昨天晚上这样的血‘肉’横飞的场面更是从美经历过。其实不只是秦厉这支铁军,就是整个天下又有多少人经历那样的场景呀?

    那是战斗吗?那根本就是狼吃人。

    人在野兽跟前原来是非常渺小的。

    “秦老大回来,秦老大回来了!”黄天远远看到秦厉的身影,便不住声音的狂呼起来。他几乎忘记了他现在也是四千五百人的统领,是很重要的人物呐!

    他这样的表现显然有些忘形了。

    可是当大家看到世子那欢快的笑脸,就再也不把黄天的表现当回事了。那可是堂堂的兴王世子呀,再过不了多少天便成为这天之主了。可是他竟然是骑着马飞快的跑到了秦厉跟前,和秦厉玩儿了一个热烈的拥抱。有眼尖的人看的清楚,世子朱厚熜的眼里竟然流下了眼泪。

    那是‘激’动的泪,也可能是故意表演出来的泪。

    不管怎么说,这反映出世子对秦厉的重视。高忠羡慕的不得了。小厉,幸亏咱家和你是要好的朋友,不是敌人。咱家以后还要紧紧跟着你。咱家算是看出来了,跟着你小厉‘混’,咱家永远不会倒台呐!

    我的天呐!那可是世子呀,马上要成为大明皇帝了。他这样喜欢秦厉,心里想着秦厉,那秦厉的未来还用想吗?就是傻子也能看的明白。将来的秦厉定然位高权重,成为大明栋梁。

    兴王朱佑杬今天的‘精’神也更加爽朗了,他甚至慢慢做起来,轻轻撩开了车帘,也不怕冷风吹得感染了伤寒。

    世子和秦厉的亲热被兴王朱佑杬看的真真切切。兴王更加高兴了。嘿嘿!这才是我朱佑杬的儿子,好手段呐!

    就刚才这样的表现还不是要叫那秦厉感‘激’涕零吗?像是秦厉这样的人,少年才俊,只有让他彻底忠心了世子,死心塌地的帮助世子,世子这皇帝当起来才能得心应手呐!

    熜儿真的是长大了,长大的几乎连他老爹都不认识了。呵呵!他有这样的手段,难道还愁不能驾驭秦厉,还愁治理不好这大明的万里江山吗?

    兴王很是满意,刚要把车帘放下来的时候,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却是让他彻底懵坑了。

    朱厚熜是男子,秦厉也是男子,他们两人之间表示亲近,热情拥抱那是情理之常。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永淳公主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跑去凑什么热闹。

    但见永淳从马车上跳下,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便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了秦厉。秦厉开始的时候显然有些不适应,有些犹豫,但在永淳如此热情的感召之下,似乎也忘记了周围的许多人。他竟然也紧紧抱住了永淳。

    我的天呐!男‘女’授受不亲,这永淳可不是这样的姑娘呐!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

    的确,秦厉这一次做的非常非常出‘色’,是他打败了鲁王的三万人马,甚至让那三万人尸骨无存。你永淳高兴理所应当。可是你再高兴也不能学着你弟弟的样子呀?你弟弟那样做是收买人心,你这样做是为什么?

    岂止是兴王,就是世子朱厚熜也是惊愕不已。

    一向矜持威严的姐姐这是怎么了?难道昨夜野狼谷传来的凄惨声音吓得她‘精’神有问题了吗?

    不会呀,姐姐其实是个胆子很大的‘女’子呐!

    显然此时的永淳公主‘激’动不已,她的一双明眸里也流下了清澈的泪水。

    情之所至!

    只有这一种解释,她和秦厉之间早已‘私’定终身了。

    兴王想到这里,一张脸旋即便‘阴’沉下来。

    哼!这个秦厉,真是不知好歹,你自‘侍’有大功于我们兴王一脉,可也不能忘乎所以呀?竟然勾走了本王的‘女’儿,你的胆子也太大了点儿吧?

    的确,兴王很是欣赏秦厉,但再怎么欣赏,眼看自己的‘女’儿朝秦厉投怀送抱也是难以接受呀。要知道秦厉现在可是三个‘女’人的相公了,况且秦厉虽然本领非凡,可能算是当今天下少有的才俊了。可他的身份毕竟低微。

    王爷家的‘女’儿嫁人自然要‘门’当户对的。当然了,自己的儿子要当皇帝了,自己这一脉的地位提高到了。但也要差不多的世才行呀?秦厉么,显然是差了很多呐。

    兴王越是这样想,越是生气。

    兴王妃蒋氏也是秀眉深锁,不过她显然在这件事情上要冷静的多,也观察的细致的多。毕竟嘛,知‘女’莫若母,对这个‘女’儿蒋氏视若掌上明珠,也是非常了解的。‘女’儿虽然外表有些霸气,但内心却是冰洁如‘玉’,心细如。

    如果她对秦厉没有意思的话,秦厉就是使出百般手段也是毫无结果的。而现在看到的分明是‘女’儿主动投入了人家秦厉的怀抱。而且看秦厉的样子,开始的时候显然还有些犹豫。这更是说明了,是‘女’儿主动的呐!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这才是几天的功夫啊,两人之间就展到了这个地步。这显然是‘女’儿先看上了人家秦厉呐!

    这样一想,兴王妃蒋氏不禁粉脸通红。唉!这能怪谁呀?可怪不得人家秦厉呐。要怪就怪自己的‘女’儿吧?

    可是‘女’儿有什么过错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说来‘女’儿也十七岁了,早已到婚嫁的年龄。可是无论是兴王还是自己,好像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唉!说到底还是要怪自己的。自己这个母亲当的不合格呐。

    况且,秦厉这人还是不错的呐!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他和熜儿的关系显然是非常好的。熜儿当上了皇帝,秦厉还不是要飞黄腾达吗?

    ‘女’儿能寻到这样一个‘女’婿,也算是‘女’儿很有眼光哩!

    兴王妃如是想到。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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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六章 私兵
    &bp;&bp;&bp;&bp;知夫莫若妻,蒋氏和兴王相处了这么久,只从兴王那倏忽多变的脸‘色’便看透了兴王的内心。,: 。?蒋氏微微一笑,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掠过一抹红晕,道,“王爷,其实永淳能找到秦厉这样一个郎君,也应该是很不错的。的确,现在的秦厉身份还很低微,但王爷也要知道,这臣子什么样的地位不是皇上给的呀。熜儿马上要做皇帝了,永淳真若是嫁了秦厉,那秦厉就是熜儿的姐夫了。熜儿难道还不要给秦厉一个很高的地位吗?

    至于家世,其实妾想的是任何的家世还不是要有一辈人艰苦奋斗而得到吗?

    秦厉的地位高了,他的家世也便显赫了。所以妾以为,王爷所想的家世问题其实根本就不值得忧虑呐!

    倒是秦厉这个人的确是个少年才俊,永淳能喜欢上他,倒也是永淳很有眼光哩。王爷不必愁眉苦脸,应该高兴才对呐。在当今天下,我们所看到的人里面,像秦厉这样出类拔萃的人可是很少呐!”

    蒋氏这样一说,兴王的脸‘色’果然缓和了很多。兴王想的是既然永淳的母亲都不在乎,那我这个当爹的还有啥可在乎的。反正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么也是人家的人了。

    当然了,现在兴王考虑更多的则是秦厉当了永淳的相公,那等于是和自己家的关系再也撇不清了。那今后的秦厉还不是要死心塌地的护卫着熜儿呀。

    嘿嘿!若是这样算起来,其实也是很不错的呐!

    他想开了,也便把车帘慢慢放下,布满沧桑的那张脸上分明带了淡淡的笑意,道,“还是王妃想的对,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去吧!老了,管不了那么多喽。”

    ……

    秦厉以区区一千人,杀光了鲁王手下的三万人,这怎么听来都是个奇迹,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然而这样的事情它却是实实在在的生了,而且就是依靠秦厉个人的谋划。

    但凡是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对秦厉刮目相看,正式清楚地认识了秦厉。

    秦厉,绝世之才。

    这看似简单的谋划其实‘花’费了秦厉很多心思。去的时候是一千铁军,回来的时候剩下不到八百人了。八百人都好像身体被‘抽’空了一样,没有了半点儿力气。饶是秦厉身体强壮,此时也是累的够呛,无‘精’打采。

    不过,他还是在世子跟前绷着脸说道,“世子,说来还是秦厉计算不周呐!死了两百多个弟兄,秦厉这心里不好受呐!

    大家跟着我秦厉出生入死,现在我还是大将军,那就在世子跟前为这些兄弟们请功。世子可不能亏待了这些弟兄们呐!”

    秦厉这话是当着他身后的八百铁军说的,聪明的朱厚熜稍稍愣怔一下便明白了秦厉的心思。

    秦厉呐,你真是狡猾呐。

    你们立了功,难道本世子不知道吗?难道本世子会不封赏吗?尤其是在本世子当了皇帝后,那是要论功行赏的。可你秦厉现在提出来,那是什么?你这分明是在笼络人心呐。你身后的八百人可是我兴王府的‘精’锐呀,你这一下,他们以后还不是要佩服的你要死呀?还不是要为你秦厉出生入死,彻底成了你秦厉的人呀。

    狡猾,真是太狡猾了。不过呐,本世子就是喜欢你这样的狡猾。你拥有了自己的人,还不是要为我朱厚熜效力呀?再说了,你马上要成为我姐夫了,从这点儿说你秦厉和我也是一家子了。嘿嘿!不管你怎么跳腾,秦厉呐,本世子咋说也不能让你蹦出我的手掌心。

    朱厚熜虽然年幼,但心思缜密,聪明无比。这时候他早已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牢牢控制住秦厉,让秦厉今后为自己干更多的事情。

    一个好汉三个帮,自己快要做皇帝了更是应该有心腹。秦厉呐,你便成了我的心腹呐。

    为了能把秦厉牢牢拴住,彻底笼络秦厉的心,让秦厉对他忠心无比。朱厚熜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便说道,“封赏,现在就封赏这些军兵。每人下去二十两银子。八千人不才是十几万两银子吗?兴王府出得起。”

    朱厚熜这话出口,让秦厉不禁很吃了一惊。朱厚熜这显然是每一个人都要封赏了。厉害,这家伙真厉害呐!大气,出手豪气。这才是君王应该有的气魄。

    更让秦厉吃惊的是朱厚熜接下来又说道,“至于秦大将军身后的这些军兵嘛,自然更要重赏。每人一百两银子,另外等本世子登上皇位后,还有更大的赏赐的。至于那死了的,以后他们的家属就由朝廷供养了。

    秦大将军呐,这样你可满意吗?”朱厚熜淡然一笑,朝秦厉问道。

    秦厉急忙道,“满意!这才是世子的气度。秦厉敬佩不已!”

    “呵呵!好,敬佩本世子,就要跟着本世子好好干。秦大将军,你有了个大将军的名头,手下却是无兵马,这光杆子总有点儿不合适吧。秦大将军,干脆你身后这八百军兵以后就是你的了,全部归你调遣,成你的‘私’兵了。”

    乖乖隆地咚!‘私’兵啊。朝廷中什么样的人才会有‘私’兵?放眼当今大明朝廷上下,有‘私’兵的能有几人呀?饶是很多臣子即使家中有兵士,也被称作家奴和护院之类的,哪里敢称‘私’兵呀?

    能有‘私’兵,那得是皇上对你多大的信任啊!

    可是秦厉现在只是个小小的正四品官,却就可以有‘私’兵了。这秦厉在朱厚熜心里的地位高不可攀呐。

    秦厉‘激’动不已,看朱厚熜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光彩夺目呐。

    朱厚熜随后拍打秦厉的肩膀道,“秦兄,不过本世子对你的封赏可是没有呐。哼!谁让你暗地里勾搭上了本世子的姐姐,要做我的姐夫呐!你嘛,这功过也算是相抵了。”

    说完朝秦厉诡秘的一笑。

    秦厉也是哈哈大笑。不过秦厉心里却是稍稍不悦,不是因为朱厚熜这番话,而是朱厚熜那种老大的架势。轻轻拍打自己的肩膀,咋的?你朱厚熜其实真的是老大,可是秦厉却偏偏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过,旋即又一想,以后自己都有‘私’兵了,还有比这封赏大的吗?

    朱厚熜呐,够意思!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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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七章 负荆请罪
    &bp;&bp;&bp;&bp;兴王的队伍还需要继续前行,然而野狼谷这条路是绝不能走的。太多的野狼终归是个大麻烦。而今看来,是必须要绕道济南府了。

    虽然不喜欢招摇,只想默默进京,然而这终归是做不到的。秦厉让众人稍作修整后,就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朝济南府进发。

    此处离济南府不过六七十里的路程,队伍行进的稍稍快些,在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到济南府。

    无论是兴王,还是兴王世子朱厚熜,他们的想法差不多都是一样的。都不想惊动济南的官员,更不想惊扰了百姓。现在朱厚熜还没有做皇帝,便要耀武扬威,招摇过市,那会给百姓们留下什么样的印象呀?

    要知道,此时的朱厚熜可是信心满满,大明朝现在是正在走下坡路,朱厚熜却是要想振兴大明,让大明的百姓们摆脱处在水深火热中的生活,过上有饭吃,有衣穿的幸福生活呐。这天下的百姓以后都是他的子民了。现在他怎么能在一点儿也没给百姓们做事之前,先耍起威风来呀?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那显然不是明君的作为呐。

    他们计划的很好,在天黑之前进了济南府城‘门’,简单在城内歇息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便出城。这样一来,恐怕济南府的官员也不会知晓兴王的队伍过了济南府。

    至于那鲁王嘛,虽然秦厉在野狼谷用一千人灭掉了鲁王的三万人。但毕竟没和鲁王的人正面发生冲突。这件事情就权当是默默的进行吧。只要是鲁王不再找他们的麻烦,那就先让鲁王在济南安定几天。反正以后等着世子当了皇帝,收拾鲁王的机会还多的是。

    想法是好的,但终归是有坏事的人。

    昨夜,野狼谷那么大的动静,野狼谷附近的山民自然是很快得到了讯息。就是连山东济南府也很快得到了消息。山东巡抚于鲁坐镇济南。

    作为一省的巡抚,朝廷的二品大员,于鲁自然要对朝廷的时局很是关注。他早已获悉胡广安陆兴王世子朱厚熜要成为大明皇帝了。

    和朱厚熜争夺皇位的其实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也在济南府的鲁王朱辰星。

    同在济南,于鲁平时自然少不得要拜会鲁王。而这个鲁王好像对于鲁也颇有好感,对于鲁礼遇有加,待为上宾。两人之间的关系很不错。

    对于鲁王暗地里招兵买马,扩大势力,于鲁其实也是清楚一些的。但因为两人的关系,况且鲁王除了扩大点儿势力外也没有做出其他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于鲁干脆对鲁王的这点儿做法就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是只当没看见了。

    在朝廷的竞争中,鲁王失败了。于鲁其实也是感觉很惋惜的。他知道,鲁王真若是当了皇帝,说不定他于鲁的官位还要提升呐。现在鲁王失败了,于鲁却马上就转变了心思。和鲁王尽快撇清关系,自己要尽全力巴结上未来的皇帝朱厚熜。

    当听说是秦厉去安陆迎接兴王了,于鲁不禁很是揪心。‘奶’‘奶’滴!看来这个秦厉真是不简单呐。和未来的皇帝关系匪浅,他以后定然会飞黄腾达呐。

    秦厉这人,我于鲁是断然不能再做敌人了,必须设法亲近,成为朋友呐。

    在山东曲阜,因为孔家的事情,于鲁得罪了秦厉。不过到了最后还是他于鲁吃了瘪。在那时候,于鲁就见过了世子朱厚熜。可是谁能想到,他这么快就要成为大明的皇帝了。最重要的是朱厚熜竟然不惜路远前来解救秦厉,从中更是可以看到秦厉和朱厚熜的关系之亲密。

    自己终归了最后给了朱厚熜面子,这样想来,自己那时候做的是痕等正确。

    因为孔家的事情,自己的确得罪了秦厉。可秦厉这崽子玩儿的更是狠辣,竟然把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一百护卫,全部都让匪贼卢镗带着去了东南沿海。据说是去抗击什么倭寇了。真是气死人呐!

    兴王的队伍还没走出七八里,于鲁便率领着一众差役骑着快马来迎接了。这家伙真是长眼呐,早不来晚不来,待听到鲁王的人在野狼谷全军覆没,他连犹豫都没犹豫,在得到讯息的第一时间便来了。

    也难怪了,这时候如果再没有点儿表现,再犹豫不决,摇摆不定,那不等于是傻子吗?是在往死路上走吗?

    于鲁见过了兴王,兴王对他并没表现出太多的热情。兴王是什么人?那是老成‘精’的人了,对于鲁的心思‘摸’的清清楚楚。对待于鲁这样的人,必须要不冷不热。唯有这样才能让他更加惧怕于你,更加忠心于你。

    不过朱厚熜可不像他老爹兴王那样冷漠了。尽管说他也很清楚于鲁的心思,但在朱厚熜见到于鲁后,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对于鲁那个客气热情,就是连秦厉都有点儿吃醋了。

    秦厉不得不再次佩服朱厚熜的手段。

    表里不一,善于表演,这可能才是朱厚熜‘性’格的一部分吧。于鲁此时放的很开,怎么说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员。既十分尊重了朱厚熜,还不让朱厚熜感觉是在他要当皇帝了,而讨好他。这个火候,这个方法还真不是那么好把握,好学习的。

    一行人嘻嘻哈哈的磕头寒暄了好一会儿,队伍才踏上了行程。于鲁很热情的说既然是世子到了济南,咋说他这个巡抚也要好生招待一番,尽一尽地主之谊呐。

    朱厚熜点头同意,但也对于鲁做了要求。一定不要惊扰百姓,要尽力缩小影响。

    于鲁自然答应的非常爽快,并且认真听从。

    可能是因为于鲁的迎接,队伍行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很多。天近傍晚,浩浩‘荡’‘荡’的车队终于来在了济南府东‘门’外。

    离着老远,便见城‘门’为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待走的稍微近些,秦厉便是看到城外那冰冷的雪地上,此时正跪着一个光着臂膀,背后背着荆棘的中年汉子。在汉子的身后,几乎是济南府所有的百姓。

    乖乖隆地咚!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负荆请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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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八章 小狐狸
    &bp;&bp;&bp;&bp;负荆请罪的自然是鲁王朱辰星了。。 这家伙虽然已有四十岁的年龄了,但身体强壮。光着臂膀,皮肤白皙,肌‘肉’甚是突出,很是结实。这么冷的天,他跪在那里纹丝不动。背后的荆棘显然把皮‘肉’刺破,有鲜血流出。但鲁王很坚强,丝毫不顾及。

    也难怪了,这时候若是再不好好表现,那就一定玩完了。自从昨天夜里张赞的一场大败,让鲁王彻底丧失了信心。完蛋,彻底完了。真是想不到张赞三万人马竟然让秦厉一千人给收拾了。这是什么意思,张赞怂包吗?可是张赞跟着自己干了这么多年,忠勇不二,厉害的很呐。那他失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很简单,老天不助我呐!

    既然老天都不帮助我,那以后再行动还有啥意思?况且自己手里也没兵马了,那朱厚熜他能放过我吗?我当不成皇帝了,但其实当个王爷也是很不错的呐。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嘛。朱辰星可真不是个简单人物,他对生命是充满敬畏的,也是倍加珍惜的。

    赵世‘春’和鲁王是一类人,他也很不愿意死。怎么办?两人稍稍想了想,便是不谋而合。古代早就有负荆请罪的先例了,那我朱辰星喝不来个负荆请罪。

    怎么兴王和我都是太祖的后人,并且我们的血缘还很近呐。身体里流的可是一个祖先的血呐。是灰就比土热,是血就要比水浓呐。

    负荆请罪后,想来兴王会饶恕我的。想来那朱厚熜也应该是一个大气之人。他定会放过我的。虽然我在野狼谷拦截了他。但怎么也没对他们造成什么大伤害哩。

    鲁王朱辰星越是这样想,心里越踏实。

    其实此时出了使用这一招苦‘肉’计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唉!谁让自己还想活着呐。

    那赵世‘春’果然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还是担心兴王父子不会这样放过鲁王。他眉头一皱,便是建议让济南府所有的百姓全部陪着朱辰星去负荆请罪。

    鲁王可是一地的王爷呀。况且他在济南府口碑也是很不错的。若兴王父子不绕过鲁王,想来百姓们也会为鲁王求情的。再有,百姓们去了,兴王父子若是饶恕了鲁王他们还可以做个见证呐。那么多的百姓都见到了,想来朱厚熜断然不会反悔了。他若这是反悔了,呵呵!那不是得罪了济南府的百姓吗?作为君王话不算话,那他在百姓心里面还有什么威望可言。

    在赵世‘春’想来,朱厚熜不是傻子,但断然会应允了鲁王,并且以后也不会再找鲁王麻烦的。当然了,这是建立在鲁王日后必须要老老实实的,不能让朱厚熜抓出任何把柄了。

    朱厚熜乍一见到鲁王跪在地上负荆请罪,也是一愣。又是看一眼朱辰星身后那如乌云般多的百姓,朱厚熜很快明白了鲁王朱辰星的心里。

    不过朱厚熜毕竟是朱厚熜,头脑可真是不简单。只是快速扫了一眼朱辰星,便是大步上前,伸出双手便搀扶着朱辰星。苦着脸,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道,“叔叔呐,叔叔,你这是干什么?哪里有跪在这里迎接侄儿的道理。叔叔快起来吧,你我之间还不是很清楚吗?有什么话不可以的。

    起来吧,叔叔!”

    朱厚熜一口一个叔叔,叫的那叫一个亲热,那叫一个甜。在外人看来,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多么亲密似的。秦厉和鲁王话,秦厉自然不能凑上前。但远远的看着,秦厉对眼前的景象也是猜的**不离十。

    朱厚熜厉害,果然不是简单人呐!

    鲁王朱辰星似乎也被朱厚熜感染了,他大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道,“皇侄呀,不是叔叔果然没看错你,是个成大事的人,叔叔我服了。

    皇侄,是叔叔对不起,都是叔叔的错。没想到你大人大量还是饶恕了叔叔!”

    朱厚熜眉头一皱,纳闷问道,“叔叔这话从何起?叔叔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呀?”

    伪装的非常‘逼’真,好像就真的不知道一样。呵呵!也亏得这朱厚熜生在了明代,若是生在现代,那是铁准的影帝影星一样的人。表演的太到位了。简直无懈可击。

    “昨夜野狼谷……”朱辰星‘欲’言又止道。

    “野狼谷怎么了,我们兴王府上的大将军秦厉只是在一夜之间便让张赞的三万人马全军覆没了。他真的是太厉害了!

    哎呦,对了,张赞可是鲁王府上的人呀,叔叔呐!不是侄你,这还真是你的不对了。治军不严呐!张赞‘私’自行动,想来叔叔断然不知昨夜张赞的行动。

    ‘奶’‘奶’滴!这子竟然去背着叔叔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该死,真是该死呐!

    叔叔呐,不瞒你,昨夜要知道那是鲁王的兵马,怎么也会手下留情呐!来我还是应该向您道歉才对,是我对不住叔叔呐,让叔叔损失了那么多兵马。”

    乖乖隆地咚!朱厚熜这家伙是个狐狸呀。这番话一出口,张赞的行动不但和我没任何关系。呵呵!这就好,不管朱厚熜是真的相信没有我鲁王朱辰星的事,还是认为是有我的事情。总之既然他这样,那就便要放过我朱辰星了。

    这里可是有济南府所有的百姓呐,秦厉了话自然没有更改的道理。更改了,那不是欺骗大明的百姓吗?

    秦厉,我这个侄子果真是个成大事的人。

    此时的朱辰星如是想到。他现在对朱厚熜除了感‘激’就是感‘激’。面对着鲁王那欢心的脸,朱厚熜暗暗下了决心,等着吧,你朱辰星算是我的第一个敌人了。行,现在还不是干掉你的最佳时机。等我当了皇帝,稍稍安定第一个就是要了你的命。

    你朱辰星是什么罪名?那可是造法的大罪,诛九族呐。我能放过你吗?

    待我当上了皇帝,谁对我好,谁对我差,我都是要清算的。

    再看一眼那渐渐散去的百姓身影,朱厚熜更是气恼。本世子本来是想悄悄进城,悄悄出城,不想惊扰了百姓。哼!你这朱辰星算是害苦我了。就凭这一儿我也不会放过你。
正文 第六百二十九章 要出幺蛾子
    &bp;&bp;&bp;&bp;对于任何皇帝而言,在造反这件事情都是无法容忍的。哪怕是最亲近的人造反,皇帝也不会心慈手软。朱厚熜现在虽然不是皇帝,但他此时的心理也是把自己放在了皇帝的位置上的。他想到,朱辰星在野狼谷的拦截这是没有成功,他若是成功了会怎么样呀?他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呵呵!开玩笑,朱辰星是要自己死的比谁都要惨呐!他恨不得自己喂了野狼,他好去做皇帝了。是你朱辰星先惹了我,那哪里有饶恕了你的道理?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和朱辰星计较的时候。这时候必须要树立一个大度的名声,给人一个‘胸’怀无比博大的印象。

    朱厚熜和朱辰星叔侄二人几乎是手牵手走进了东城‘门’。百姓们陆陆续续进城了,对朱厚熜能有这样的表现很是满意。他们以为朱厚熜这样的‘胸’怀定然会当一个好皇帝的。可是也有百姓看到朱厚熜豪华浩‘荡’的车队,不禁无声的摇摇头。

    唉!天下的乌鸦一般黑,这朱厚熜也是一个安于享乐,只管自己,不管别人的人呐!他当了皇帝,恐怕还不如那位刚刚死去的好玩皇帝呢?大明,大明真的是没有希望了。还没有当上皇帝就这样讲气派了,这真若是做了皇帝,还不是更加讲究吗?

    朱厚熜是未来的皇帝,百姓们也有很多人是给他远远地行了跪拜大礼才离去的。面对这黑压压的百姓对自己的尊敬,朱厚熜心里的一腔热血还是很沸腾了一阵子呐。

    秦厉此时就陪着永淳公主的马车,和永淳眉目传情,很有点儿‘浪’漫的味道。不过他对朱厚熜和鲁王的见面也是非常关注的。朱厚熜这次的表现又是震惊了秦厉。朱厚熜现在才多大年纪呀,就能有这样的‘胸’襟,这样的忍耐功夫。这个人真若是做了皇帝,定然是个高明的皇帝,深不可测的皇帝。呵呵!朝廷中那些老臣想琢磨出他的心思,想像对正德皇帝一样对付朱厚熜,恐怕是办不到喽!

    未来,呵呵!应该是皇帝玩‘弄’大臣的时代了。

    鲁王朱辰星的一颗心彻底放在了肚子里。此时他再也没有了要当皇帝的野心,只想当一个大明的顺民,一个普通的王爷,平安而死了。朱厚熜等人进城,鲁王自然是热情招待了一番。山东巡抚于鲁本来是准备了丰盛酒宴要为兴王等人接风的。这下有鲁王横‘插’一杠子,这到手的巴结讨好未来皇上的机会别鲁王抢走了,于鲁心中不禁闷闷不乐。

    车队在济南府修整了一夜,本来是打算第二日一大早便出城的。怎奈鲁王盛情难却,又是好一番招待。另外鲁王还给兴王、世子、包括秦厉在内的一应重要人物都准备了一份厚礼。鲁王早已听说过秦厉是和了不起的人,但鲁王却一直没把秦厉怎么当回事。直到这一次秦厉以一千人便杀光了自己的三万人。鲁王对秦厉是刮目相看了。

    他在秦厉跟前甚至都有些怯懦的模样,这让秦厉心里美滋滋的。他娘的!狗屁鲁王,当时朝廷中的很多老臣是要举荐你当皇帝的。从今日你这表现看,你还真不适合当皇帝呐。负荆请罪,这不是傻子行径吗?真是想不明白你朱辰星是怎么想出来的呐。

    此时他对鲁王除了轻蔑便是轻蔑。可是鲁王却对秦厉格外热情,他给秦厉准备的真是一番厚礼,粗略算起来差不多就是三万两银子。

    我的天呐,一下子就是三万两。鲁王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了,他一方面是想结‘交’秦厉。另外嘛,自然是想让秦厉在朱厚熜跟前好好为他美言了。秦厉对鲁王这样的人的礼物自然来者不拒,慨然笑纳。至于为鲁王美不美言,那可能就只有天知晓了。

    总算是和鲁王、于鲁等人辞别,车队又踏上了行程。刚刚从济南府出来,朱厚熜的哪一张小脸便绷了起来。

    哼!这么大的车队,这是多大的派头呀?济南府的百姓早已见到了,他们会怎么想我呀。

    没办法,当务之急便是要快快进京,当上了皇帝,再整顿这天下的官员。

    济南府离京城不过八百里的路程了。出了山东地界,队伍就更加安全了。

    一连十二天过去,这一日终于来在了京城外。

    朱厚熜此时很兴奋,骑在马山,仰头凝望着那巍峨高大的城墙,‘胸’中的血液不禁沸腾了。我要进京了,我要成为这京城的主人,成为天下的主人了。从此后我便要成为这天下的主宰,成为这大明的君王了。

    越是看着雄伟的京城,朱厚熜越是‘激’动。

    此时城‘门’大开,从城‘门’里慢腾腾,磨蹭蹭的出来一支队伍。这是很有特点的队伍。队伍中的很多人都弯腰驼背,老态龙钟,须发皆白。他们出城后,先是朝朱厚熜的方向看了看,才迈开大步,很是坚定的朝朱厚熜走来。

    怎么样?要当皇帝了就是不一样呐。你看,这么多人都朝我走来了,徒步而来。很简单,他们是迎接我来了。呵呵!这场面搞得其实还算是很隆重的呐!想来这些老臣应该是朝廷中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了吧?对他们我朱厚熜可是要尊敬呐!

    必须要给他们一个知礼懂礼的贤君的印象呐。

    他这样想着,不禁立刻从马上跳下,昂首‘挺’‘胸’立在队伍的前面,很有股威严。

    哎呦!这帮老臣的队伍虽然人很多,也很隆重。但是怎么看着他们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呐。你瞧瞧,一个个苦瓜脸,好像是刚刚哭过,谁欠他们多少银子似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朝廷中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吗?

    朱厚熜的眉头不禁在瞬间皱起来,老臣们缓慢的队伍终于走到了近前。头前以为‘花’白胡须,但却是‘精’神矍铄。朱厚熜自然不认识他。

    此时秦厉就在朱厚熜身后,他自然认得出那老者,正是礼部尚书王琼。看一眼众人的表情,又是看一眼那苦瓜脸的王琼,秦厉也是皱起眉头。暗暗道,到底是怎么了?这帮老不死的显然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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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章 要走大明门
    &bp;&bp;&bp;&bp;朱厚熜这时候也恍惚意识到这帮人好像并不是来迎接自己的。? 从很大程度上说他们是来阻拦自己的倒是差不多。乖乖隆地咚!高忠可是传下了太后的懿旨,让我进京称帝的。可是现在看这帮老臣的样子是要阻拦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下胡思‘乱’想,但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

    朱厚熜此时毕竟还没有当皇帝,他还只是个王爷世子。兴王的车驾在车队的后方。这帮老臣先是不理会朱厚熜和秦厉等人,仍然是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到兴王朱佑杬的车驾前,给兴王和王妃蒋氏见了礼。

    无非就是欢迎兴王进京,这一路劳顿,祝愿兴王身体健康之类的。总之是不表明他们这次出迎的真实目的。

    见过了兴王之后,才又返回头来和朱厚熜见礼。这帮人和朱厚熜见礼的态度显然和对兴王的态度很不相同。虽然距离很远,但朱厚熜还是能清楚看到他们对兴王是很客气,很尊敬的。可是对自己嘛,那就有点儿好像不情愿了。

    每一个老臣的脸上都是布满了一层寒霜,好像很不欢迎朱厚熜似的。最要命的他们的见礼显然要简单的多,好像只是流于一种形式而已。这更是让朱厚熜闷闷不乐。但是,这次进京是要做皇帝的,在某些事情上还必须要依仗他们。因为自己虽然从湖广安6带来一部分人,京城里秦厉也有三两个可以用的人。但相对于庞大的大明朝廷来说,显然是人太少了。

    况且现在朝廷中掌握实权的是这些老臣,秦厉等人还很年轻,他们的地位很低。真正运作起来还是难度相当大的。

    没办法,朱厚熜虽如鲠在喉,还是勉强挤出笑脸和众人还礼。

    众老臣齐齐站直了身体后,在最前面的老王琼朝朱厚熜一拱手,缓缓说道,“殿下,老臣是礼部尚书王琼。我们这些老臣出城就是专程为迎接殿下进城。殿下呐,您头前走吧,我等老臣跟在后面便是。”

    他们迎接的态度虽然不好,但说到底还是来迎接我而来,朱厚熜的那颗心此时多多少少得到了些安慰。

    朱厚熜点点头,抬起头有看一眼那巍峨雄伟的城墙,双‘腿’轻轻夹了一下马肚子,便朝大明‘门’行去。

    “殿下!殿下且慢!殿下不能走大明‘门’!”老王琼眼见朱厚熜的健马行进的方向,立刻使出了浑身力气,几乎他这把老骨头都不要了,快奔跑挡住了朱厚熜的健马。

    朱厚熜的眉‘毛’早已皱起,脸‘色’显然不悦,沉声问道,“怎么的?不让本世子走大明‘门’,那我要走哪里进城呀?难道不让让我进城了?”

    王琼正‘色’道,“殿下当然要进城,殿下这次进城就是要称帝的。焉有不进城的道理。不过,殿下不可从大明‘门’进城,殿下要走东安‘门’,到文华殿暂住!”

    朱厚熜听了,险些从马上掉下去,一腔怒火忍不住就要作了。不过他还是勉强忍住,说道,“王琼,你们给我听着,我不走东安‘门’,我要走大明‘门’进奉天殿。”

    “不可!不可呀,殿下!”开始只是老王琼一个人,现在拦住朱厚熜健马的显然要多了很多人。这些老臣一个个疾言厉‘色’,如临大敌。他们好像是下了决心一定要阻止朱厚熜走都大明‘门’,要朱厚熜必须从东华‘门’进城。

    秦厉一直站在离众人不远处,开始的时候秦厉还为朱厚熜这么执着坚定感到纳闷,为这帮老臣这样顽固而‘迷’‘惑’不解。

    东安‘门’也好,大明‘门’也罢,不都是进城之路吗?从哪一个‘门’进了京城不是要进城呀。瞧这样子,他们争执的很是执着,面红耳赤。朱厚熜更是怒不可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这样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争来争去有价值吗?

    还是秦厉一旁的高忠为秦厉揭开了谜底。

    “小厉呐,这你就不懂了,咱这位新皇帝可是不简单哩。他坚持走大明‘门’,那是名正言顺的要当皇帝呐。咱这皇帝可真是有股子傲气呐。

    可是走东安‘门’就不一样了,那是专‘门’为太子设计的一条路。皇帝根本就不走这条路。

    咱这新皇帝显然是对这里面的道道‘门’清呐!

    哼!这帮老顽固也真是顽固呐,皇帝人家都当了,你们还在乎他走什么‘门’干啥?最主要的是朱厚熜和朱厚照都是厚字辈的。他们是堂兄弟呐,朱厚熜可不是太子,凭什么要人家走东安‘门’?这明显是要欺负世子呐。

    哼!这帮老臣,正德在的时候,他们欺负正德,无法无天。新皇帝刚来,他们就惦记着欺负新皇帝了。要知道,这次只要是搞定了世子,那世子就是当了皇帝以后也甭想再抬起头来了。他们还想像控制先皇一样控制着新皇帝,这小算盘打的可是不错呐。

    小厉,现在咱就盼望着新皇能不屈服,就是要走大明‘门’。先给这帮老臣们点儿颜‘色’看看,让他们也知道知道,这新皇可不是简单人呐!”

    高忠这样一说,秦厉旋即便明白了。秦厉嘴角不禁立刻流‘露’一丝冷笑。

    呵呵!这次恐怕这帮老顽固要错打了算盘呐。要朱厚熜走东安‘门’,做梦吧。朱厚熜那是什么‘性’格?

    秦厉不禁再一次对朱厚熜的聪明和老诚敬佩不已。别看这朱厚熜年龄不大,知道的皇宫里的事情可是不少呐。

    呵呵!朱厚熜是皇家血脉,自然要对皇室这些规矩清楚的很呐!

    秦厉的猜想没有错,朱厚熜丝毫没有退让,伸手从怀里掏出太后懿旨,道,“你们都可以看看,本世子是奉了太后懿旨进京为帝的。可不是给人当儿子来了。兴王仍然在后面的车上,他身体健硕,还硬朗的很呐!

    我是哪‘门’子世子?凭什么要我走东安‘门’?”

    声音中透出一股威严,很是冷漠。

    然而老臣们也都不是简单角‘色’,他们更是经多见广。他们非但不让路,声音也更大了,“殿下请走东安‘门’,不能走大明‘门’,不能坏了大明朝的规矩,违背了祖训呐!”

    这是哪‘门’子祖训,真是让人搞不懂了。老顽固,真他娘的是老顽固呐!秦厉默默想到。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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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一章 震慑
    &bp;&bp;&bp;&bp;秦厉默默的看着,他知道现在正是考验世子的时刻了。。: 。 世子一旦屈服,那就等于是宣败了。等待世子的将是在他当了皇帝之后受到这帮子老臣的掣肘和要挟。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次屈服了,朱厚熜以后就别想在老臣们跟前抬起头了。

    事情真的有这么严重。这看似很简单的事情背后就是藏着这样的玄机。

    王琼是礼部尚书,他自然很重视礼教。但也不得不说这里面他也在打着小算盘。其实从哪个‘门’进城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朱厚熜的皇帝之位是万难更改了。从哪儿进城还不是要做皇帝。这显然是王琼在试探朱厚熜。‘摸’清楚朱厚熜的秉‘性’。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要震慑住朱厚熜。毕竟在这帮老臣们看来,朱厚熜才只有十五岁,是个还不怎么成熟的少年嘛。这时候震慑住他了,以后才好掌控嘛。

    总之,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小算盘。呵呵!朝廷嘛,本来就是一个充满斗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地方嘛。

    朱厚熜这时候沉默了,他稍稍低下了头,似乎在考虑什么。给老臣们的印象便是朱厚熜可能要退缩了。毕竟这些人都是朝中重臣,就是吓也会吓住朱厚熜的呀。

    可是这帮老臣万万不曾想到的是此时的朱厚熜哪里在考虑斟酌什么,他分明是在努力克制着,压制着‘胸’膛中那一窜一窜的猛烈怒火。

    好半天,朱厚熜镇定了一些,抬起头,做出一副很无奈,而又很气馁的样子,说道,“各位大人,我不走大明‘门’了。”

    听朱厚熜这样说,众位大臣都是眼前一亮。嘿嘿!这小家伙还真是好对付呐!成了,这以后这小家伙当上了皇帝,也是摆设了。这大明的朝廷他哪里还能做的了什么主呀。

    每一个人几乎都是喜笑颜开。和刚才那个个的苦瓜脸判若两人。朱厚熜看到他们每一个人的脸‘色’,都禁不住一阵恶心。他娘的,这朝臣们可是龌龊的很呐!唉!大明朝看来不光是百姓们生活困苦,其实根子还是在朝堂上呐!

    朝堂上的人忙于争斗,根本就不顾及百姓,没有人去为百姓着想。那百姓的日子还能好过的了吗?

    此时的秦厉只是冷冷的看着朱厚熜,朱厚熜说出不走大明‘门’了。秦厉没有感到丝毫惊讶。他凭对朱厚熜的了解,朱厚熜必然会有后招。

    不出秦厉所料,老臣们的脸‘色’刚刚换上了喜‘色’,朱厚熜却接着说道,“你们回去吧,我不走大明‘门’,也不走东安‘门’,这个皇帝我不做了!走了!”

    轻轻的说完,一转马头,便头也不回的朝后面走去。不时的吆喝着,“回家了,回家了,这个皇帝我不做了!京城哪里有湖广安6好啊?做皇帝哪有当王爷世子舒坦呐!”

    千想万想,没想到朱厚熜会给大家玩儿出了这样一招。众老臣一下子懵‘逼’了,顿时傻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起来。秦厉则是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微笑。暗暗对朱厚熜点头在赞许。

    还是老王琼反应机敏,这时候了怎么说也不能让朱厚熜回去呀。高忠和秦厉好不容易从遥远的湖广安6接来他。这真要是因为自己这些人回去了,那自己这些人如何向内阁辅杨廷和,次辅夏言,还有太后她老人家‘交’代呀?

    要知道,他们这次出来可是背着太后的。至于杨廷和和夏言知不知道,他们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反正是他们没有参与。

    怎么办?这个小家伙脾气还‘挺’大的。看朱厚熜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他还真是对这个皇帝不太感兴趣。看样子他是真的想回去呐。

    不能再犹豫了,此时的王琼还是第一个加快了脚步,跑到了朱厚熜的马前,伸手拉住了朱厚熜的马缰。这次是老臣们失败了。但失败并不可怕,以后还多的是斗争的机会哩。但每一次的真逗必须要把握住一个火候。真把握不准了,那倒霉的可是自己呐。

    朱厚熜很是纳闷,看了一眼王琼,心中好笑。有意思,这老头子是真有意思呐,都这把年纪了,咋‘精’神头哈这么大呐!他若真是把股‘精’气神用到如何治理百姓,如何为百姓谋福上,那大明的百姓何愁不尽快富足起来呀。

    可惜的是这些老顽固浄他娘的玩儿内斗,玩儿内耗了。

    朱厚熜冷冷的说道,“你们知道,本世子是要做皇帝的,刚才你们每一个人的表现我都记下了,希望你们日后要好自为之。哼哼!若在像今天这样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本世子不客气了。要收拾你们,干掉你们!”

    乖乖隆地咚!朱厚熜这话说的可就有点儿震慑力了。是呀,他是要做皇帝的。你们和皇帝过不去,那离着倒霉难道还会远吗?

    朱厚熜‘露’出了他锋利的獠牙。对这一帮老臣的威慑力不可不小。因为此时的老臣们一个个愣怔在那里,呆若木‘鸡’。浑然忘记了他们是迎接朱厚熜进京城的。

    还是朱厚熜又冷冷的喝道,“尔等还愣着作甚,莫非让本世子现在就处置你们么?哼!还不快快头前领路,让本世子从大明‘门’进城,而后去奉天殿。”

    没有人敢再说什么了。大臣们互相看了一眼,便是大步朝大明‘门’而去。

    后面不远处的秦厉朝高忠微微笑道,“世子就是世子,他当了皇帝,这大明还真是要改换面貌呐!小忠子,以后可不能掉以轻心了,一定要好好伺候这位主子。”

    高忠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刚才的一幕他自然也看的很清楚。朱厚熜震慑住了群臣,这等于是旗开得胜了。不过呐!朝臣和皇帝的争斗才刚刚拉开序幕。这时候必须要坚定站在皇帝身边了。因为这个皇帝太厉害了。小小年纪便满是心计,少年老成。

    朱厚熜从大明‘门’进了皇城,入住奉天殿。他不走东安‘门’的消息在满京城旋即传开,张太后为之一愣。不过她很快便欣悦的点点头。暗道,大明有希望了,我这个太后终于也可以歇歇了。而此时的杨廷和听说后,眉头便立刻皱起来。暗道,这个皇帝看来还真是不简单。行!就让我杨廷和好好和你斗一下。我杨廷和可不能败在你手,从而让我这个内阁辅丧失了权利呐!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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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二章 镇国将军
    &bp;&bp;&bp;&bp;杨廷和虽然内心对朱厚熜有了防范,甚至想掰一掰朱厚熜的风头,从而让他这个内阁首辅拥有更大的权利,最少是不能大权旁落吧。,: 。

    要知道,杨廷和这个内阁首辅可是正一品的大员,明朝虽然不设丞相了。但这个内阁首辅便起到了丞相的作用。自古相权和皇权从来都是相互制约,权利互相均衡的。皇权大了必定会削弱相权,而相权大了也必定会让皇权黯弱。皇权和相权之间既是一个统一的共同体,却也是一个矛盾体。

    杨廷和虽然对朱厚熜有了些许想法,但身为内阁首辅,他的事情还是必须要做的。不但要做,而且还要老老实实,本本分分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做好。

    要知道,干不好他自己的事情,他这个内阁首辅可就要当不长久了。内阁次辅夏言可一直在虎视眈眈,专等着杨廷和出现了纰漏,从而他则可以顶替了杨廷和呐!

    反正在内阁里是按资历排序的,谁呆的时间长了,谁的地位就高,排位就靠前。眼下的夏言排名第二了,这未来的内阁首辅非他莫属。

    朱厚熜进京了,年前必须要让新皇帝登基。这是太后下的死命令。而且此时的朱厚熜在奉天殿里居住了几日,好像对皇位有点儿等不及的样子。这让杨廷和更是不敢怠慢,紧锣密鼓抓紧准备朱厚熜登基大事。

    做了这么多年的首辅,又有很多大臣的帮忙,新皇帝的登基在准备非常充足的形势下终于完成。

    朱厚熜昂首‘挺’‘胸’的登上了皇位,成了这大明天下的主宰。朱厚熜旋即颁布了年号,从明年开始称为嘉靖元年。自此大明朝的第十一位皇帝明世宗朱厚熜登上了历史舞台。他的登基也意味着明孝宗朱佑樘一脉的断绝。

    嘉靖这个年号一出,高忠兴奋吧不已,更主要是对秦厉的越发敬重。小厉,奇才大才,有生而知之的本领。秦厉早就曾经提起过未来的皇帝是嘉靖,高忠一直琢磨不透。眼看着朱厚熜当皇帝是板上钉钉了,也没见什么嘉靖‘露’面。到了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嘉靖便是朱厚熜的年号。这以后更是不能离开秦厉了,必须要和秦厉继续‘交’往下去,成为永久的朋友。在高忠看来,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是和秦厉搞好了关系,他高忠的地位就固若磐石。

    朱厚熜算是一个有情有意的人。他没有动摇张太后的地位,张太后仍然是做她的太后,甚至是夏皇后的地位他都没有动。夏皇后应该享有的权利和地位丝毫不减,甚至还有所增加。

    不过好在无论是张太后还是夏皇后,她们都算是聪明人。正德皇帝驾崩了,这后宫里她们便没有了仗势,这两人便都是默默无闻,低调生活在后宫。也算是得到了一个很好的结局。

    朱厚熜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秦厉进行了封赏。从张太后口里得知,秦厉在正德驾崩后稳定了皇宫,除掉了江彬,消除了祸患,随后便是极力举荐朱厚熜当大明皇帝。在途经山东野狼谷的时候,秦厉更是一马当先,以一千铁军大破鲁王朱辰星的三万人马,可谓是劳苦功高。

    当然了朱厚熜在来京的路上便对秦厉进行了一次赏赐,赏赐给了秦厉一千‘私’兵,这也是很隆重,规格很高的赏赐了。但还有一件事是秦厉现在仍然挂着河间知府的名头,是朝廷的正四品官。河间知府早已别胡世宁顶替了,现在的秦厉这个知府的名头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甚至有些不伦不类了。

    秦厉到底应该封赏一个什么样的官呢?这还真是难为了朱厚熜。为了推举自己当皇帝,秦厉可谓煞费苦心,得罪了很多朝廷重臣。对这样一个人必须要重重的封赏。可是不得不说秦厉现在才十七岁,小小年纪便已是正四品官了,再有他得罪了那么多人,想要再提升他的官职还真是有点儿难呐。

    最重要的是秦厉而今若是大权在握对秦厉是一点儿好处也没有的。他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可是不封赏秦厉,这也有点儿太说不过去了。要知道,秦厉的才能朱厚熜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并且深深敬佩的。老爹兴王曾经再三说要依靠秦厉。还有张太后在自己耳边也是反复说起秦厉,要自己重用秦厉。

    怎么办?朱厚熜冥思苦想,为了安排秦厉可谓煞费苦心。

    没有和任何人商议,在朝堂之上,嘉靖皇帝朱厚熜便下了旨意,封秦厉镇国将军之职。在京建镇国将军府。

    镇国将军说起来名字很拉风,很响亮,其实只是个武散官。当然了,品级还是非常高的,是从二品的官。只不过是有职务没有实权而已。

    这样看起来秦厉等于是悄悄提高了品级,还不是很惹人注意。由原来的一个正四品官一下子就‘弄’了个从二品官,也算是一步登天了。就这也不知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了。

    秦厉对着镇国将军还是很满意的。眼下朱厚熜刚刚当了皇帝,就给自己‘弄’了这么一个官,可见自己在朱厚熜心里的地位之重。秦厉很明白,他这个镇国将军眼下虽然没有实权,但很快就会派上重用。

    聪明的朱厚熜这是在试探百官的态度呐!

    工部尚书王遂在嘉靖登基中功不可没,嘉靖自然也不会忘记了他。不过王遂现在年事已高,已经是正二品的大员了。显然不适合再继续升官。嘉靖很是慷慨的把王遂的儿子提升了一个品级,从京城一个没有实权的小官出任知府。这也算很对得起王遂了。

    封赏告一段落,接下来便是要收拾朝廷中的老臣了。老臣们拦住朱厚熜硬要朱厚熜走东安‘门’,朱厚熜历历在目,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些老臣们的面孔都牢牢印在了朱厚熜的脑海里。他娘的,杀‘鸡’骇猴,首恶必办。

    在朱厚熜看来,杨廷和这人还算不错,怎么说也是秦厉的老丈人。在自己当皇帝上也是出了力的。所以还是要给杨廷和面子的。所以,这一日便是召来杨廷和,专‘门’商议如何处置王琼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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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三章 上了贼船
    &bp;&bp;&bp;&bp;王琼是礼部尚书,朝廷的正二品官,都是一帮老臣了,平时和杨廷和的表面关系还算不错。。: 。??? 但从内心讲,杨廷和对王琼的印象却不怎么样。在杨廷和心里,王琼向来眼高手低,只是把目光盯在朝廷的争斗上,真正为百姓,为大明朝廷从大局着眼去想,王琼显然做的很不够。

    不过毕竟同朝为官这么多年了,杨廷和还真是没有想过要换下王琼。所以在嘉靖说出王琼非常让人气恼,他虽然是礼部尚书,但并不通礼仪之后,杨廷和还是狠狠吃了一惊。

    他暗暗想道,这个小皇帝还真是不简单哩。当初他执拗的要走大明‘门’,我只是觉得他倔强而已,而今看来却是睚眦必报,很有心计,很不好对付呐!看来还必须要好好应对眼前这位小皇帝了。

    今日他动了要拿下王琼的心思,若真是自己做的有些地方不好了,不和他心意了,说不准有一天就要动了换掉老夫的心思呐。不过,哼!想要拿下老夫,他毕竟还是‘毛’嫩了些,时机尚不成熟呐!

    一句话,这个皇帝一定要好好应对,既要让他知道自己是真心实意为大明做事,为他做事,还要让他知道知道我杨廷和的力量。真正让他感觉我杨廷和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杨廷和打定了主意,便轻声说道,“皇上,不是老臣要为王琼说情,王琼做尚书也有些年头了。这突然之间拿掉他,想来对皇上可是没有啥好处哩。皇上毕竟登基不久,说立足未稳也不为过。

    皇上当下便要动王琼,要知道那王琼可是‘门’生故吏不少。在朝堂之中,王琼的朋友也是不少。一下子动了王琼,他们那些人会怎么想?想来他们会对皇上心生不满呐!再有,王琼虽然在京城外拦截皇上,要皇上走东安‘门’,最后皇上不是并没有走东安‘门’吗?说来最后还是皇上胜了。老臣以为还是暂且放过王琼一马,容他改过,有个适应吧!”

    杨廷和说话的声音不高,他说的话看似都是从嘉靖的角度出,为嘉靖着想,但其实杨廷和这样说有他杨廷和的想法。在杨廷和看来,皇上要拿下王琼大可以不和他杨廷和商议。看刚刚封赏秦厉,皇上做的那是一个干巴利落,根本就没和任何人商议。

    他现在既然和杨廷和商议了,那便是说杨廷和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很高,甚至不可代替,从某方面说这反映出皇上对杨廷和的依仗。再有,这也反映出皇上是决断困难的。他对拿下王琼也是犹豫不决,担心会惹出什么事情来。这样看来皇上便是有优柔寡断之嫌了。

    所以杨廷和刚刚这样说,其实是在对皇上进行试探。毕竟两个人接触的不多,杨廷和并不是真正了解嘉靖。

    呵呵!杨廷和自认为嘉靖毕竟年幼,想法是单纯的。可是他哪里知道,朱厚熜心机颇深,他又何尝不是在试探杨廷和。

    杨廷和说完,朱厚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显出犹豫不决之‘色’。杨廷和见了心下暗喜,果然还是‘毛’嫩,这个皇帝可能并不足惧。他刚刚想到这里,却倏忽见朱厚熜的面‘色’一寒,沉声道,“杨卿,刚才所说很是在理,但朕对你王琼已观察了数日。此人断不可留,杨卿无需多言。

    今日朕唤杨卿过来,一是让杨卿想想,王琼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尚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还真是想给他留下颜面,所以杨卿便为朕考虑考虑,王琼应做何安置?”

    乖乖隆地咚!合着你早铁了心拿下王琼了,只是叫我来说怎么安置了。拿都拿了,安置不安置还有那么重要吗?这不是脱‘裤’子放屁找费事吗?

    然而杨廷和稍稍一冷静,不由得在瞬间便遍体生寒。找我商议,呵呵!说的好听呐!其实是在利用我,是在祸害我呐!朱厚熜呐,老夫可真是小看你了,你好深的心计呀。

    的确,杨廷和这时候终于明白了,拿下王琼说来也是一件大事。这朱厚熜刚刚当上了皇帝,这样得罪人的事情他毕竟还不是那么愿意干的。怎么办?只好拉一个垫背的了。谁呀?最合适的莫过于他杨廷和了。

    皇上这哪里是重视我,是信任我呐!这分明是拉我下水,让我背黑锅呐!

    其实这个道理也是很简单的。杨廷和开始的时候没有想到,完全是因为杨廷和小看了朱厚熜,完全是把朱厚熜看成了一个尚未成熟的少年。

    被耍了,完蛋,险些上了这小家伙的当呐!

    恰在此时,朱厚熜正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杨廷和。越是感觉朱厚熜的眼神清澈单纯,杨廷和就越是浑身冷。厉害,太厉害了!如果说自己的乖‘女’婿秦厉是个厉害人物,小小年纪便功勋卓著,聪明绝顶。那眼前的这位小皇帝丝毫不逊‘色’秦厉。唉!也难怪了,他会那么看重秦厉,两人的关系那么融洽。他们显然是在同一水平线上,惺惺相惜呐。

    最为可气的是现在明明知道被朱厚熜利用了,被朱厚熜耍‘弄’了,杨廷和此时却一点儿办法没有。也难怪了,既然是上了贼船,哪里有容易下来的道理?

    现在只有顺着朱厚熜的思路走下去了。杨廷和脸上呈现凄苦的笑容,道,“老臣以为礼部尚书是正二品官,正如皇上所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臣以为就让他去南京吧,继续做礼部尚书。”

    “呵呵!正合朕意。杨卿呀,你可是朕的肱骨之臣呐!”朱厚熜站起身,轻轻拍打了一下杨廷和的左肩膀,笑道。

    南京作为大明的第二个都城,也设了六部。只不过南京的六部和京城的六部可就不能同日而语了。在南京当礼部尚书,那绝对是个闲差中的闲差了。就和娘娘们被打入冷宫没啥区别。

    按照以往惯例,对京城六部尚书的处置都是安置到南京。杨婷额和这样说也算是情理之中。然而就是这样的安置,也要嘉靖按在了他杨廷和的头上。这让杨廷和不禁心下越羞恼。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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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四章 礼部尚书
    &bp;&bp;&bp;&bp;杨廷和在大明的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经历的事情多的数不清楚,什么样的人他都是见过的。,: 。???这些年的‘摸’爬滚打早让他适应了官场上一切,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早就官场上名副其实的老油条。

    在官场上讲究的是一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但彼此双方在明面上还是要互相留面子。杨廷和喜欢这样的官场,喜欢这样的争斗。现在他身为内个辅,尤其是在正德当皇帝的时候,朝廷里的大部分权利都掌握在他手里。饶是杨廷和一贯低调,也是慢慢养成了从不吃亏的个‘性’。

    朱厚熜在他眼里只是个孩子,一个孩子当了皇帝,在他看来还不是要老老实实的听他的话吗?可是让他万万不曾想到的是朱厚熜竟然巧妙的耍‘弄’了他。这让杨廷和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有些难于接受。

    但不管怎么说,对面是当今皇上,他再怎么难以接受当下也是要接受。他的一张老脸通红,两只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朱厚熜微笑着看着他,此时他心里也并不宁静。呵呵!内阁辅,朕也要你彻底明白朕是皇上,这大明的天下是朕的。你们,呵呵!只不过是朕的打工仔而已。可是他毕竟是秦厉的老丈人,而秦厉马上要成为自己的姐夫了。再有,说起来杨廷和在自己当皇帝这件事情也是出过力气的。他又是那么大年龄了,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给他些面子的。

    这样一想,朱厚熜微微一笑道,“杨卿,其实朕今日召你来,是想让你给朕说说这接下来的礼部尚书由谁来担任。

    杨卿呀,你也知道朕刚刚登基不久,对这朝廷中众多大臣并不是很熟悉。说起来朕是信得过杨卿的,就请杨卿提供人选吧!”

    朱厚熜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平和,甚至有谦逊之‘色’。这让杨廷和那颗受伤的心多多少少得到了点儿安慰。

    他是内阁辅,王琼是礼部尚书,说起来和这个王琼的关系并不是很好,王琼被拿下说起来对自己或许是有利的呐!对,必须要掌握礼部。人选吗?

    杨廷和微微沉思,便打定了主意。道,“皇上,礼部‘侍’郎‘毛’澄可以担任!”

    礼部‘侍’郎是正三品官,相当于是礼部的副部长。王琼倒下去了,这副部长顶替了也能说得过去。只不过这样一来便便宜了‘毛’澄。‘毛’澄等于是寸功未力就白捡了个礼部尚书,成为朝廷大员。

    不过,和‘毛’澄一向和杨廷和走的很近,虽然她没有大多的本事,但却是对杨廷和毕恭毕敬,算是杨廷和的人。

    朱厚熜哪里不明白杨廷和心思,好在今日就是要给杨廷和一个面子。

    在朱厚熜看来,不管这‘毛’澄是谁的人,有多大的本事,若是他不听自己的话,那现在的王琼也便是他将来的下场。所以,朱厚熜几乎连想都没想,便说道,“就依杨卿,让‘毛’澄升任礼部尚书!”

    杨廷和顿时心‘花’怒放。

    乖乖隆地咚!就这么简单,只是自己一句话便是成全了‘毛’澄,呵呵!‘毛’澄呐,你要如何感‘激’我杨廷和才是。这以后你还不是要乖乖听我杨廷和的指挥。

    ‘毛’澄,字宪清,号白斋,晚更号三江,南直隶昆山人。弘治六年进士第一,授修撰。正德年间一直是礼部‘侍’郎。因为有老王琼在前面挡着,他一直没有升迁的机会。现在都有六十岁了,本来是升官无望了。可突然就在杨廷和举荐之下当上了礼部尚书,可谓老来得宠。

    杨廷和拜辞了嘉靖出了皇宫。

    朱厚熜做事真是利落,就在第二日朝会上便立刻免去王琼礼部尚书之职,由‘毛’澄接任。老王琼万万没想到皇帝才登基不到一个月,自己便落了这样一个下场。他知道这件事情是皇上的心思,但他毕竟惹不起皇上,只有把一腔的怒气都到了杨廷和身上。

    朝堂虽然是个很神圣的地方,但明朝的朝堂却好像是变了味道。在这里历来就有大臣大闹朝堂,和皇上吵架,大臣之间互相吵架的习惯。王琼痛声骂道,“杨廷和,你休要得意,老夫今日败在你手,老夫无怨无悔。但你也要记住了,老夫今日的下场便是你明日的下场,杨廷和呐!小人,你是地道的小人!老夫这就去南京等着你了!”

    言罢,也不拜别嘉靖,便怒冲冲走出了宫殿。

    乖乖隆地咚!这个皇上可是不简单呐,真是敢下手呐!王琼在朝堂上那是多深的资历呀,说给拿了就拿了。皇权至高无上,今后必须要小心了。现在是嘉靖王朝了,可不是正德时候了呐!说起来正德皇帝还真是个好皇帝,至少在收拾大臣方面可是没有这么狠心呐!

    大臣们都战战兢兢,一时间对嘉靖皇帝敬畏有加。嘉靖对群臣的心理可能‘摸’的非常透彻,坚毅的眼神注视着王琼离开的背影,脸上浮现冷冷的笑意。

    哼!就是让你们知道,和朕作对,永远不会有好下场。有了他的教训,看你们哪一个还敢在朕跟前造次。你们要知道,朕是天下之主,是朝堂的老大。

    呵呵!这样看来,他大有点儿暴君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味道了。嘉靖轻轻咳嗽了一下,沉声说道,“说来朕登基也有月余,但一直有一件事悬而未决呐!那就是朕的父亲现在还是个兴王,朕都是皇帝了,他是兴王可是有些不合适了。朕想就让父亲当个太上皇吧!还有朕的母亲,她还只是个王妃,那也是不合适的,朕的母亲便是太后吧!”

    嘉靖说这话有些随意,但每一句话听在众大臣的耳朵里却是像炸雷一般震耳‘欲’聋。

    这是什么规矩,你当了皇帝不走东安‘门’也就罢了。现在还让你老爹当太上皇,让你母亲当太后,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要知道你上面是正德皇帝,那是弘治一脉呐!你这个皇帝说到底只是个旁系。可现在你这样一‘弄’,那不等于你兴王一脉夺位了吗?这和改朝换代也没啥区别了。这次绝对不能依从了你。

    几乎所有的老臣都如是想到。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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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五章 必须要换
    &bp;&bp;&bp;&bp;一众老臣们心里想归想,但谁也不第一个说话,刚才老王琼的事情他们都历历在目,想起王琼那凄惨的下场,每个人都心里打着算盘。? 他们都是一副冷漠愤懑的面孔,便等于是冷落了嘉靖。没有大臣们支持,这条旨意就等于是白下了。

    嘉靖一愣,目光朝杨廷和看去。在嘉靖想来,昨天刚刚给了杨廷和面子,这杨廷和总该投桃报李也要支持自己一下吧?可是让他失望的是杨廷和正微微闭着双目,如老僧入定状态,浑然好像没听到嘉靖刚才说话一样。

    他娘的,你和朕玩儿装聋作哑呀?唉!指望不上,谁都指望不上呢!可惜了,朕的心腹秦厉却是不在场,他若是在场的话,想来定然会支持朕的。

    秦厉现在是镇国将军,一个武散官,没有皇帝的专‘门’召唤,他是不用上朝议事的。其实一个武散官,即使上朝也是没有他说话的地方的。毕竟品级虽然不低,但和老臣们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再有,秦厉手里又没有实权,谁会拿他当一回子事呀。

    一句话,秦厉现在等于是潜伏阶段,被人遗忘的角落。

    此时朝堂上非常安静,安静的就是掉下一根针也能听到声音。嘉靖陷入空前的尴尬之处。好在嘉靖的心里承受能力还是很大的。他暗暗想到,看来今日朕的这个想法是断然不会实现了。不过呐!没关系,朕的多的是时间,就和你们耗下去呐!看到底是谁能耗过谁?

    明日上朝朕还要提出这件事。到底要看看你们谁也反对朕,哼!朕届时要想收拾王琼一样收拾恶。

    至于秦厉嘛,呵呵!前些阵子他也是忙坏了,干脆就让他多歇上几日,就让朕单独和这帮老顽固们斗一斗。朕就不信了,没有秦厉,朕就玩不转这大明朝堂。

    嘉靖这时候仍然是信心满满,意气风。

    也难怪了,他毕竟才有十五岁,又是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嘛。

    “散朝!”嘉靖面无表情的宣布。

    众大臣纷纷退朝。走在回去的路上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大家都相识这么多年了,互相之间都非常了解,单单是从眼神中便几乎能猜出别人的想法。一个个唉声叹气,却又纷纷下定了决心,这次一定要和皇帝斗争到底,坚决要打败了嘉靖。

    第二日,嘉靖继续上朝。先是处理了一些朝堂政务,而后便又是说起兴王和兴王妃蒋氏的事情。本来以为这一次会和昨日一样,众人对他不理不睬呐。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礼部尚书‘毛’澄便出班高声道,“皇上,臣有本上奏!”

    哎呦!‘毛’澄呐!你还真是不错呐,杨廷和还真是没用错人,你这个礼部尚书是朕刚刚封赏的,想来你定然会支持朕的呐!说来朕的要求都是礼仪方面的事情,你这个礼部尚书支持朕了,谁再说啥还有什么用呢?

    ‘毛’澄呐!朕真是爱死你了。

    朱厚熜顿时‘精’神一震,说道,“‘毛’卿请讲吧!”

    ‘毛’澄跪在地上,慷慨‘激’昂的说道,“刚刚皇上所言老臣都听的清楚了,老臣以为万万不可!”

    乖乖隆地咚!只是这一句话就让朱厚熜愣住了。咋的?你这是第一个要反对朕呐!哼!‘毛’澄呐!今日你若是不能说出点儿道理来,你这个礼部尚书就不用当了。王琼被干掉了,还去了南京当礼部尚书,虽然是退居二线了,但毕竟品级还在。你嘛,可就没他那么好的下场了,朕会把你削职为民。

    嘉靖心里着狠,但还是冷冷的问道,“为何?”

    ‘毛’澄早就料到嘉靖会勃然大怒,但他却一点儿没有害怕的意思,仍然是朗声说道,“皇上,老臣以为兴王不但不能当太上皇,而且皇上您还不能管您的父亲兴王叫父亲了,而应该称呼皇叔考。皇上您也不能管您的母亲叫母亲了,而应该称呼皇叔母。自今而后,皇上您的父亲便是大明弘治皇帝。”

    ‘毛’澄说完,直‘挺’‘挺’的跪着,大有视死如归的架势。

    乖乖隆地咚!这他娘的是怎么搞的?我当了皇帝把爹娘都当没了?这是哪‘门’子道理?他这分明是在欺负人呐!他娘的,欺负人都没见过这么欺负的。真是搞不懂了,这朝堂之上都是一群什么样的怪物呢!杨廷和给我推举的这个‘毛’澄到底是个什么人呀?怎么怎么看他都是个不懂事的畜生呐!

    这天下,自古哪里有把父亲改来改去的。

    “‘混’账,真是‘混’账话,‘毛’澄,你……你若再敢这样说,朕便砍了你的脑地!”朱厚熜气的几乎都疯了,恶狠狠说道。

    “皇上就是砍了老臣的脑袋,您也要认弘治皇帝做父亲,您的父亲也只能是您的皇叔考。”‘毛’澄脖子一梗回应道。

    “好!朕就砍了你!”嘉靖陡然从龙椅上站起,手指着‘毛’澄骂道。

    他的话音刚落,底下的朝臣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几乎就剩不下几个站着的了。众人齐齐高呼,“皇上,请皇上连同我等和‘毛’大人一同砍下脑袋吧!”

    要挟,赤果果的要挟。

    朱厚熜当即愣住了,低头望一眼众老臣梗着脖子,引颈就戮的场景,他心中不禁震颤不已。这就是大明的大臣,我的大臣,他们为什么这么强悍,为什么总是要和我过不去呢!

    朱厚熜虽然聪明,心机很多,但此时面对这些强悍的大臣,还是忍不住懵了。都杀了他们,那显然是做不到的。都杀了他们就大明朝廷就等于是瘫痪了。他这个皇帝就成了地道的孤家寡人,他离着下台也就不远了。

    可是不杀他们,难道自己就这样屈服吗?这一次屈服了,那以后自己还不是要像木偶一样被他们摆布吗?不甘心,不甘心呐!当皇帝原来这么难呀。

    可是我是皇帝,应该一言九鼎,一呼百应的,真的想不懂了,是谁给了这些人这么大的胆子,敢挑战我皇帝的权威。

    好在朱厚熜毕竟薪资聪颖,他知道现在必须要找一个台阶下台,和这帮老顽固的较量只是刚刚开始。今日可以失败,但最终的胜利者必须要属于朕。

    暗暗下定了决心,忽然瞥见杨廷和在下面傲然而立。他竟然没有下跪,莫非他是支持朕的?

    朱厚熜好像是在‘迷’途的暗夜里现了一丝光亮。镇定下来便宠爱杨廷和问道,“杨卿,难道朕的爹还是能换的吗?还是应该换的吗?”

    杨廷和几乎想都没想,便朗声说道“能换,而且必须要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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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六章 嘉靖的心思
    &bp;&bp;&bp;&bp;杨廷和的回答可谓干净利落,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 他似乎根本就不曾考虑到朱厚熜的感受,一副凛然无惧,大义凛然的态度。也难怪了,杨廷和这时候是必须要如此回答的。要知道,眼下跪在宫殿里的几乎是朝廷里的所有大臣。此时此刻,杨廷和若是出不同的声音,他得罪的可是满朝大臣呀,那他这个内阁辅恐怕也就做不下去了。

    然而,他这样回答势必更加惹恼了嘉靖,杨廷和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害怕的意思。听到杨廷和这样说,嘉靖几乎气疯了,他怒目瞪视着杨廷和,那犀利的目光恨不得能把杨廷和的身体‘射’穿。他马上就要作了。

    这就是我大明的内阁辅吗?前几日我还给了他面子,让他提供了礼部尚书的人选呀。他怎么会这样?

    嘉靖终于忍耐住了,此时表现出了一个帝王应有的风度。其实这正是聪明的做法。此时他若是和众大臣针锋相对,‘唇’枪舌剑,甚至是要砍下这所有大臣的脑袋。大臣们固然是完蛋了,那他这个皇帝还能做下去吗?成了光杆司令,那还当个屁的皇帝呀?

    嘉靖看杨廷和的目光越来越‘阴’冷,最后竟然转变温和了。他不怒反笑,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轻蔑的微笑。他总算是明白了杨廷和的力量。其实这满朝大臣都是商量好了的。而杨廷和无异于是他们的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杨廷和便是他们的后盾,他们以杨廷和为老大,为杨廷和马是瞻。

    嘉靖陡然站起,高声道,“散朝!”

    今日的朝会便在嘉靖那平淡的声音中又落下了帷幕。

    嘉靖并没有马上离开宫殿,而是站在那里,低头俯视着众大臣的背影,脸上冷漠的怕人。诚然,他才有十五岁,但十五岁的人却是有坚强而庞大的内心。他知道,他这个皇帝要做下去,此时还不能彻底和众大臣闹翻。而他要想真正掌握这大明帝国,真正成为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没有别的选择,只有继续斗争下去,他要征服这所有的老顽固们。

    这一次朝会显然是大臣们胜利了。而嘉靖失败的可谓毫无声响,好像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嘉靖真正感受到了孤家寡人,高处不胜寒的滋味。

    怏怏的回到奉天殿,嘉靖的心情很沉重,‘精’神很颓废。高忠以前是伺候正德皇帝的,嘉靖虽然知道高忠和秦厉关系不错,而且嘉靖对高忠的印象也不错。但高忠和嘉靖的年龄相仿,而且高忠又是锦衣卫的提督,还是东厂的总管。所以嘉靖便不让高忠在身边伺候了。

    现在嘉靖身边最为得力,他最喜欢的太监叫黄锦。黄锦在十一二岁的年龄,虽然年岁稍稍小了些,但黄锦却是机灵的很,很会来事,小小年纪处理起事情来却非常老道。黄锦是兴王府里的小太监,这次兴王一脉举家来了京城,黄锦也便跟来。其实早在兴王府的时候,黄锦就跟在朱厚熜身边。现在到了京城,朱厚熜当了皇帝,干脆就让黄锦专‘门’伺候起自己来。

    从这点儿看,黄锦是十分受宠的。嘉靖赋予他的权利自然也非常大。然而这个黄锦小小年纪却有一颗低调的心,从来不张扬,只是老实本分的做事。他越是这样,就越是得到嘉靖的宠爱。

    因为跟在嘉靖身边日子久了,心资聪颖的黄锦自然对朱厚熜很了解。从朱厚熜的表情和言谈动作便能准确判断出朱厚熜的心情。

    嘉靖坐定之后,不禁一声长叹。小小年纪的嘉靖顿时就有种老气横秋了。这看在黄锦眼里,黄锦的眼泪差点儿下来。唉!主子这才当了几天的皇帝呀就累成了这样,看来这皇帝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呐。

    最可气的是朝中的那些老臣,看哪一个顽固,看哪一个不是东西。这些人总是在朝堂和主子做对,饶是主子聪明绝顶也是斗不过他们呐。

    看着朱厚熜那苦恼的表情,黄锦担心不已。悄悄站在了朱厚熜身边,小声道,“主子,这满朝的大臣真是可恶呐!主子若是一个人对付不过来,不若就寻个帮手吧。

    那秦大人现在可是就在京城,而且是无所事事呐。不若就让奴才去唤他来,或许能对主子有些用处呐!”

    作为朱厚熜身边的人,自然知晓秦厉和朱厚熜的关系。在黄锦看来,秦厉就是主子的福星,对主子就和自己一样是忠心不二的。而且黄锦也知道,主子对秦厉非常依仗,非常喜欢秦厉。

    朱厚熜扭头看了一眼黄锦,脸上仍然是布满了寒霜。说来自从昨天他就一直在想如何面对这样一群强悍的大臣。

    自从自己当了皇帝后,张太后就随即‘抽’身,只是在后宫里本分的享清福了。再也不过问朝廷中的任何事。朱厚熜知道,张太后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张太后是想自保,有一个平安的晚年呐。还有那位夏皇后,现在好像是突然老了十几岁的样子,只有二十多岁的年龄,倒像是一个四十岁的老太婆了。

    虽然以前的夏皇后从来没受到过正德皇帝的宠幸,但正德毕竟是她的男人,是她心里的希望。而今正德死了,可能她的心也死了吧。

    当然了,从某些方面说无论是张太后,还是夏皇后,她们都是极其聪明的‘女’人。也许现在的低调才正是她们赖以生存的法‘门’。朱厚熜对‘女’人的事情虽不慎关心,但却从心里对这两个‘女’人高看一眼,并打算一定要让她们平安幸福。

    现在虽然是自己当上了皇帝,但朱厚熜也知道张太后的余威尚在。只要是她出面了,大臣们必定会忌惮几分,说不定自己这件事她出面了就能搞定,帮助自己不换爹了呢。

    朱厚熜曾几番犹豫,尤其是在他心念不甚坚定的时候,就想去求张太后了。但最终朱厚熜还是忍住了。他知道,张太后可以帮助自己一次,也可以帮助自己两次,但最终以后的路不可能事事都要靠着张太后吧?若是那样的话,自己这个皇帝存在还有何意义?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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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七章 心结
    &bp;&bp;&bp;&bp;不能去找张太后,真去找他了,那自己的权威就再一次受到了威胁。那些大臣们就更加不拿自己当回事了。

    黄锦仍然在等着嘉靖说话,嘉靖好像是沉思了好久才说道,“黄锦,现在该午饭了,你就去一趟镇国将军府,把秦厉叫来,让他陪着朕吃中饭吧!”

    “是!”黄锦应允一声,转身便小跑了出去。

    秦厉被封赏为镇国将军才有十几天的时间,对嘉靖皇帝给了他这样一个官位,秦厉还是比较满意的。现在的镇国将军府自然是原来的秦府,只是摘下了原来秦府的匾额,皇上了镇国将军府的匾额。当然了,以前的秦府并不是很大,现在怎么说也是个将军了,府邸必须要扩大的。

    好在原来秦府的后面就是一处豪宅,这些年好像一直闲置。秦厉索性就出钱买下了。镇国将军府便比原来的秦府大了一倍有余。

    刚刚穿越到明朝的时候,秦厉的理想无非就是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过上一生。虽然在经历了很多事情,见识了这天下百姓的疾苦,很多百姓还生活在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水深火热之中,秦厉的理想有了些许变化。他想在自己享受生活的同时,也为百姓做一些事情,让百姓们能有个好日子过。他很享受那种受百姓膜拜的感觉,能让他那颗小小的虚荣之心得到很大的满足。

    秦厉知道,要想为百姓做更多的事情,必须要掌握更多的权利。要想掌握更多的权利,就需要当更大的官,而且是掌握实权的那种官。但无论是什么官,都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人一口是不能吃个胖子的。凡事儿必须要慢慢来。

    说来自从自己步入官场,这才不到两年的时间,这两年自己就从一个上门女婿,还是被人抢亲的上门女婿,要饭花子成了朝廷的从二品镇国将军。这个进步不可能说是不大的。

    虽然镇国将军只是个闲职,但秦厉相信,终究一天他这个镇国将军会派上用场。因为东南沿海的倭寇闹的越来越凶了,北方的蒙古似乎也要蠢蠢欲动。这些都是离不开武将的。而他秦厉在很大程度上就会脱颖而出。

    当然了,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况且秦厉也知道因为在江彬蓄意谋反的时候,他秦厉稳定了皇宫,稳定了朝堂,遭到了很多大臣的羡慕嫉妒恨。在举荐兴王世子当皇帝上,他秦厉更是成了众矢之的。满朝的大臣,他已经得罪了很多。所以眼下最需要做的自然是猫起来,最好是不让人想起在大明朝堂还有自己这么一号。

    这并不是说秦厉是个怕事的人,并不是说秦厉惧怕了那些大臣。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可能现在这个不管事的镇国将军正适合自己呐。

    再说了,三个老婆都是娇滴滴的美娇娘,每一个都有每一个的特点。秦厉爱极了她们。还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了,他和这些人在一起生活相处的时间好像还不是很长呐。这时候也该好好享受一下生活,好好和三个老婆、三个孩子享享天伦之乐了。

    女人嘛,自然是用来疼的。孩子嘛,自然是用来爱的。自己这个当相公的,当爹的,该付出的时候必须要付出哩。况且秦厉的付出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和他们整日在一起就行。

    林嫣儿产下的女儿起名秦香,杨绮梦产下的女儿起名秦荷,慕容冰产下的男孩起名秦少龙。他们三个可都是自己的宝贝呐,这几日里秦厉干脆就做起了奶爸,刚刚放下了这个,马上就要抱起那个。虽然身体是有些累,但那种当爹的感觉,看着怀抱里的孩子可爱的笑脸,他的心里可是比蜜还要甜呐。

    这一世,自己的牵挂越来越多了。为了他们自己也要好好活着,好好努力让秦家更加强盛起来。秦厉如是想到。

    这几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每当见到林嫣儿,杨绮梦,还有慕容冰的时候,秦厉心里就莫名的产生一种愧疚。不知道是哪个嘴快的家伙竟然把秦厉这次去安陆迎接世子进京时候和永淳公主拉上关系,产生情谊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一时间一石激起千层浪,三女虽然表面上依旧表现的非常兴奋,甚至有时候还和秦厉开玩笑,但她们的内心,秦厉却是了解的很清楚。她们担心自己在秦厉这里失宠,可能是她们还不是透彻的了解秦厉吧。

    是呀,人都是自私的,女人更是心细自私。没有哪一个女人愿意和更多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三个女人虽然表面上表现的很大度,但却是时而有种淡淡的苦涩涌上心头。

    那女人毕竟是皇帝的亲姐姐,当今的长公主。她有一天真的进了秦家,秦家还会有现在悠然自得的太平甜蜜的日子吗?自己被相公的宠幸会不会减少。相公会把所有的心思放在那女人身上吧?不安焦躁,继之的是在秦厉跟前更加的热情。

    看到三女的表现,秦厉的心在隐隐作痛。他不止一次的在骂自己,是不是自己太花心,见一个爱一个呐?

    可是……可是永淳的确是让我心动不已的女人呐!两情相悦,嫣儿也罢,梦儿也罢,冰儿也罢,还有这永淳,她们都是我爱的女人呐!对她们每一个人我秦厉都是百分百的爱,绝不会厚此薄彼。随便哪一个受到伤害,我秦厉心里都是针扎一样的痛呐!随便哪一个面临危险,我秦厉都会不惜性命去保护她们的。

    唉!怎么办?必须要让她们三个放下包袱。可是这样的事情,就凭着自己说,她们就能放下包袱了?显然不能。

    旋即想起当初梦儿进家门的时候,说来还是梦儿和嫣儿搞好了关系,情同姐妹了。梦儿进门,当时可是嫣儿要求的呐。然后是冰儿,冰儿进门的时候,嫣儿和梦儿心里其实是很难受的。可是还是冰儿冰雪聪明,她只用了几天的时间便是哄得嫣儿和梦儿乐于接受她了。

    眼下想要打开三个女人的心结,可能是要靠永淳了。可是永淳虽然和三女在秦厉心里的地位是没有尊卑贵贱之分的。可她毕竟是公主呀。让一个公主来自己府上和三女说笑,拉关系,这未免有点儿不现实吧?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八章 公主驾到
    &bp;&bp;&bp;&bp;正在秦厉心中忐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永淳公主却登门了。守门的仆人禀报一声,“永淳公主驾到!”秦厉立刻就是一愣。

    自从回到京城,秦厉被册封为镇国将军后,一直闭门在家。永淳也居住在了皇宫中,两人虽然同在京城,但却始终未曾见面。

    也难怪了,秦厉是有家室的人,而公主是未嫁之人,两人见面是多有不便的。而且现在的兴王和兴王妃蒋氏因为刚刚来了京城,还没有适应这北方的气候和水土。况且现在他们的儿子朱厚熜刚刚当了皇帝,各种事情千头万绪,还有谁会总想着永淳公主和秦厉的爱情呢?

    倒是永淳对京城很快适应,并且很喜欢这北方的天气。她在皇宫里隐忍了几天,终于是憋不住了。

    要知道,处在热恋中的女人那一颗心总是不能安分的。尤其是像永淳这样,整天还无所事事的女人。所以思念秦厉便成了她唯一的事情。

    本来以为秦厉会时常来皇宫看她的。可谁料想秦厉来了进城,就像是销声匿迹一样,再也不见了踪影。从宫女口里永淳有时候还能得到点儿秦厉的信息。得知了秦厉这些天其实就没出过他的将军府。好像是把她忘记了的样子。这让永淳闷闷不乐。

    她暗暗骂道,早就有人说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见异思迁之辈。这秦厉本来和自己是定下了终身的,可这时候总也不露面了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个薄情之人,只是和自己玩儿玩,戏弄一下自己吗?

    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是不安。但最终她那颗躁动的心还是作出了判断。秦厉是个好男人,自己应该相信他,他绝对不会忘了自己,绝对不会。

    呵呵!处在热恋中的女人总是这样患得患失的。情窦初开的永淳自然也无法逃脱。

    整日思君不见君,那滋味是真难受呐。反正现在也没有人顾及到自己,反正自己这辈子除了秦厉也不会嫁给别人。秦厉呐!既然你不来见我,那我去你府上见你总是可以的吧。

    林嫣儿、杨绮梦、还有慕容冰三女脸色都是在瞬间一寒。不过旋即便喜笑颜开了。尤其是林嫣儿,她毕竟是大妇,心胸还是很开阔的。慌忙说道,“姐妹们,还迟疑作甚,跟我去迎接公主!”

    长公主的身份高贵,说来她们终归是小民,这个礼仪是必须要讲的。况且现在秦厉是镇国将军了,终归是朝廷的人,得罪了皇上的姐姐那终归是对秦厉不好吧。

    三个女人嘻嘻哈哈的一阵笑,却是纷纷朝外走去。此时的秦厉怀里还抱着儿子秦少龙,一时愣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唉!她怎么会来了?这胆子也太大了点儿吧?千万,千万不要让她们几个在府上闹起来呐!不过旋即一想,秦厉就感觉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肮脏低级了。他也太低估三个老婆了。要知道,他的三个老婆都是聪明伶俐之人,而且她们对秦厉都是爱到了极点。

    她们也知道了长公主永淳是秦厉喜欢的女人。就是为了秦厉,她们也会让永淳难堪的。再说了,那永淳公主既然深爱着秦厉,她虽然外表是一个很威严,很霸气的女人,但秦厉经过细致了解,其实永淳也是一个热情似火,非常通事理的女人。就是这样的女人,焉有在自己府上闹起来的道理。一句话,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她们四个应该十分融洽的。

    秦厉这样想着那颗心才慢慢踏实下来。不过现在三个老婆都跑出去迎接永淳公主了,就是连几个奶妈和下人也都是满是好奇的接近去观看永淳的美貌了。秦厉现在怀里的小家伙正在朝着秦厉咧开小嘴巴笑呐!

    外面天冷风大,秦厉总不能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去见永淳吧。唉!永淳这是第一次来自己家里,人家贵为公主,从礼节上自己也是应该出去相迎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宝贝儿子,不禁苦笑着摇摇头,唉!也罢!反正永淳早晚也是要嫁进来的。反正她以后也是我的老婆,那些虚礼干脆就免了吧。

    此时外面早已叽叽喳喳起来,尤其是三个老婆现在正簇拥着永淳公主朝内堂行来。秦厉所料不错,三个老婆果然很会来事,在第一眼见到永淳后便行尽了场面的礼数。永淳不禁登时面颊绯红。她知道在她进门后,眼前的三个美貌少妇都应该是她的姐姐。饶是永淳贵为公主,也要遵从秦府的规矩,只能是做秦厉的第四个老婆,也便是小妾的身份。

    好在秦厉对待妻妾的态度一律是没有分别的。在他眼里,哪一个都是她手心里的宝,是没有主次的。但是在外人跟前必须要有规矩,林嫣儿是大妇,这个是永远也不能变的。

    大明有大明的规矩,既然大明有妻妾这一套理论,秦厉这个穿越者还必须要入乡随俗。

    从她们叽叽喳喳的谈论说笑中秦厉立刻判断,只是这短暂的功夫,四个女人早已在表面上相处融洽了。呵呵!都是聪明的女人,有谁会做出不开眼的事情来呀。

    永淳今日外面套了一件火红的皮裘,更是映衬出他娇媚的面容。一颦一笑间自有一番魅力。和林嫣儿、杨绮梦,慕容冰三女站在一起,俨然不落丝毫下风。

    更主要的是人家身上的气质非同一般,不愧是王爷府出来的公主,就那种雍容的气质其她三女自然望尘莫及。

    当然了,三女自然有三女的优势,总之,她们资格女人站在一起各有特点,各有魅力。

    此时永淳在三女的引领下已然进了内堂,秦厉这时候怀里还抱着他的宝贝儿子。永淳只看秦厉一眼,那一双明眸中便是闪现兴奋欣悦的光芒。想了这么久,终于见面了。她的那颗心更加不禁砰砰的剧烈跳起来。

    早有知事的奶妈从秦厉怀里抱走了秦少龙。秦厉便是走过来,朝永淳尴尬的一笑,这就要见礼。可是突然发现永淳的脸色变化很快,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色突然晴转阴,她走了两步,站在秦厉跟前,嗔怒道,“秦厉,你这镇国将军府的门庭可是够大的,本公主来了,看样子某人是有些不欢迎呐!”
正文 第六百三十九章 转怒为喜
    &bp;&bp;&bp;&bp;刚才永淳公主眼见秦厉抱着孩子,自然不好发作,况且她看到秦厉怀里的那婴儿,尤其是婴儿还朝着她咧嘴笑哩。永淳胸中就是有再大的火气也不好发作。那毕竟是他心爱的秦厉的孩子呐。

    其实说是永淳对秦厉发火也不是很正确的,永淳这么长时间见不到秦厉,难免胸中有气罢了。当然了,更重要的是秦厉竟然没有出去迎接她,这让她不禁又是患得患失的想到秦厉是不是真的是薄情寡义的男人。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在后世的时候虽然没处过对象,也没有泡上过妞,对女人的心理并不是很了解。但这一世都是三个老婆的人了,对女人的心思还是有所把握的。况且他和永淳也是接触了很多时日,对永淳的心思摸的还是很透的。

    说到底永淳是女人,脸皮还是薄的。一个女人家家的,又是贵为长公主,竟然跑到秦厉府上来看望秦厉了。这总归是有点儿好说不好听呐。所以,这时候永淳难免胸中有气,适当的朝秦厉发发脾气,使使小性子,也算是给她自己找回点儿颜面吧。此时毕竟是当着秦厉的三个老婆。在永淳想来,以后是要和这三个美女一起相处的,自己表现的太那个了,未免会让她们三个看轻了自己。

    对付女人,尤其是正处在热恋中,一门心思都是放在秦厉身上的永淳,秦厉只是略施手段,便立刻让永淳转嗔为喜了。秦厉嘻嘻一笑,说道,“公主,这是哪里话,刚刚听到公主驾临,秦厉激动不已呐。其实秦厉呐,早就想公主了,只不过这不是刚刚被封了镇国将军不便出门嘛。公主可要知道呐,现在的秦厉是众矢之的,成了朝廷中几乎所有大臣的眼中钉,肉中刺。秦厉可是不敢造次了!

    公主驾临秦厉是应该出去迎接的,不过呐,刚才怀里抱着孩子,不方便呀。况且公主是什么人,身份高贵不假,但怎么说和秦厉的关系,啊哈哈。”说到这里,朝永淳挤眼一笑,很有点儿滑稽的味道。

    永淳听罢不由的粉面一红。

    秦厉却接着说道,“所以迎接公主这事儿在秦厉看来大可以是免了的。”

    说完,朝前走了两步,站在了永淳面前,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轻声道,“公主好香呐!”

    乖乖隆地咚!永淳虽然下了决心今生非秦厉不嫁了,但怎么说现在还不是没有定下婚事。秦厉这样的嬉笑顿时让她那一张娇美的脸上如同红布一般了。不由得娇嗔道,“哼!就你嘴坏。”

    说完娇羞无限的低下头去。

    林嫣儿,杨绮梦,慕容冰这时候都是掩嘴而笑。只是今日这初次见面,短暂的相处,三个美女都有了一个清晰的判断。这永淳也是性情中人,不是她们所想象的那样高高在上,她是个知书达理的美女呐。这样看来,永淳进秦家那是板上钉钉了。

    呵呵!说起来相公也真是了不起呐。只是短短的时间就把大明朝堂堂的长公主泡到了手。以后这长公主真要是进了门,那相公可就是皇上的姐夫了。这样说来相公便是地道的皇亲国戚了。秦家以后便费飞黄腾达了。那自己的女儿,儿子还不是生活在了一个安乐窝里,以后的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呐!总之,有了这长公主,秦家的地位一下子就上去了,相公以后就再也不用在大臣们跟前躲躲藏藏了。

    她们这样想了,此时对永淳非但没有了丝毫厌恶,反而是喜欢的紧了。

    呵呵!也许这才是聪明的女人呐!三个女人都是聪明人啊。

    三女掩嘴笑着朝奶妈和仆人们挥挥手,众人便齐齐的慢慢退出内堂。此时屋内便只剩下秦厉和永淳公主了。

    此时的永淳哪里还有半点儿怒意,早已双颊含春,眉目含情了。秦厉毫不犹豫的伸出双臂便把永淳抱住。

    “秦厉,不要啊,会让人看见的!”

    “呵呵!这是我的府上,谁看见也没关系呐!”秦厉嘻嘻笑着朝永淳的粉面凑过去。

    正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尖细还略显稚嫩的娘娘腔,“秦厉接旨!”

    乖乖隆地咚!这个世界真是太奇怪了,从来不缺少坏事的人,从来不缺少不长眼的主儿呐!此时的小太监黄锦便充当了一回这样的角色。

    秦厉那个气呀!

    永淳也是心下冰冷,但脸上却是表现的一脸得意。呵呵!女人嘛,有时候就是爱玩心口不一嘛。

    这个节口自然无暇理会永淳了,秦厉急忙阔步出屋。黄锦正低头朝屋里走着呢,差点和秦厉撞个满怀。还是秦厉反应机敏,硬生生的收住了脚。黄锦不等秦厉跪下,便是用娘娘腔说道,“秦厉接旨,皇上口谕,宣你即可进宫。皇上要吃中饭了,这顿饭必须要你陪着!”

    乖乖隆地咚!这都他娘的什么事呀?皇上吃饭还要人陪着。皇上咋就这么大架子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皇上这些天可是从来没召过自己呐!难道是今日皇上有事?

    秦厉暗暗想道。

    永淳虽然在屋子里,但外面黄锦说话她还是听的很清楚。哼!这个弟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吃个饭还要秦厉陪着。不要以为现在当了皇帝就能颐指气使,胡作非为了。在你老姐面前,你这个皇上也得放着。

    永淳自幼朱厚熜在一起玩耍,她在朱厚熜跟前从来都是威严霸气的。朱厚熜对他这个姐姐还真是有点儿忌惮。当然了,朱厚熜在很多时候都是非常尊重姐姐的,姐姐说的话,他一般都是会听的。

    永淳在屋内,让黄锦看到终归是有些不好的。虽然黄锦这人不错,也不算是外人。

    秦厉便朝黄锦一拱手道,“黄公公,那就请您头前走,秦厉进屋安排一下,随后就到。”

    黄锦并不多心,点头应允。秦厉则是匆匆进屋,说道,“公主呐,你都听到了吧。你干脆就在我府上玩乐一天。我那个三个老婆可都是好人呐!你们也该先适应适应不是?”

    永淳是聪明的女人,自然晓得秦厉话中的深意。含羞点头答应。

    秦厉随后又出了内堂,抬头看一下日头,眼看就中午了,便急匆匆出了府门,追赶上黄锦,朝皇宫奔去。
正文 第六百四十章 皇上弟弟
    &bp;&bp;&bp;&bp;对很多人来说,可能陪着皇上吃饭是一种无上的荣耀,是皇上的恩赐,是一件求之不得的高兴事。可是这对秦厉来说却是一种难言的痛苦。

    朱厚熜在做王爷世子的时候称呼秦厉为秦兄,其实从他心里也是真正把秦厉当成兄长来看待的。可是秦厉却从来没有以朱厚熜的兄长而自居过。要知道,他可是未来的大明皇帝呐!

    现在朱厚熜做皇帝了,他对秦厉的称呼却一直没变,这让秦厉很是不自在。不管怎么说朱厚熜是皇帝,总是秦兄秦兄这样的称呼自己,这若是听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耳朵里,说不得要给秦厉惹来祸事哩。

    当然了,秦厉也知道,他将来以后甚至过不了多久可能就要成了朱厚熜的姐夫。但那也是两人私下里的关系,在表面上那必须要有君臣的礼节。

    况且从秦厉本身来说还真是想和朱厚熜划清楚界限,君就是君,臣就是臣。秦厉很清楚,作为一个君王,尤其是像嘉靖这样的君王,疑心很重,心思太重,和他相处的日子久了,说不定哪句话说的不对,惹怒了他给自己招来祸事。要知道,人一旦当上了君王,坐上了那把龙椅,他的心思是必定要发生变化的。

    作为一个君王,其实是不会有真正的朋友的。孤家寡人的称呼可不是白来的呐。

    当然了,秦厉也知道,要想为大明的百姓做更多的事,让百姓们的日子尽快好过起来,还必须要依靠着朱厚熜掌握更大的权利。其实依靠朱厚熜,绝对不能靠走的近,巴结讨好那个办法。

    朱厚熜和朱厚照是两种不同性格的人。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朱厚熜可能更看重的是人做的多少。尤其是现在,朱厚熜刚刚称帝,他更重视有功劳,肯干的臣子。

    一句话,秦厉的想法是既要为朱厚熜做些大事,尽臣子的指责,还要和朱厚熜保持着一个适当的距离。绝对不能搞得亲密无间。

    呵呵!这只是秦厉个人的想法罢了。让秦厉十分痛苦的是朱厚熜却不是这样想的。他把秦厉当成了他最亲近的人,秦厉刚刚进来,朱厚熜那张苦瓜脸立刻就现出了笑容。走过来紧紧拉住秦厉的手,说道,“秦兄呐,你可算是来了,让朕等的好辛苦呐!”

    他拉着秦厉的手,那种亲热之情达到极点,而且是非常真挚的那种热情,丝毫没有作伪之相。嘉靖能这样对待自己,这让秦厉不禁在瞬间心生感动。但他还是转而便稳定了心神,说道,“皇上,咋说也先要秦厉行了君臣之礼吧?”

    “行个屁呀?”朱厚熜脸色微沉,爆了一句粗口。这话从朱厚熜嘴里出来,就显得格格不入了。要知道,朱厚熜可是皇帝,一个皇帝说出这样的粗话,那可就未免有点儿**份了。然而这同时也是说明,他真的没有把秦厉当成外人,而是亲如兄弟般,甚至是比兄弟还要亲的人呐。

    “秦兄总是在朕跟前这般客气,这可是让朕心里很不舒服!秦兄呐,朕记得称呼你秦兄,你可是从来没答应过哩。今日你必须要答应朕。”嘉靖虎着脸,看一眼秦厉,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他未等秦厉回话,接着说道,“秦兄,你都把朕的姐姐泡到手了,这眼看要成朕的姐夫了,难道朕称呼你个兄长不合规矩吗?朕知道,你想和朕之间保持一种距离。

    当然了,这也许是你的聪明之处。但是,秦兄呐,今日朕就明白的告诉你,你那只是小聪明。什么伴君如伴虎?在秦兄你那里行不通。”

    嘉靖今日不知道是怎么了,说起来就没完,好像多少天没说过话一样,就想一吐为快了。而且这些话听起来也很动听,在秦厉心里不禁荡起层层涟漪,让秦厉心绪有些不宁。

    他娘的!反正是皇上的姐姐让我给泡了,怎么说也要成为皇上的姐夫吧。这时候皇上称呼我一声哥哥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我要他叫的,是这家伙自愿的,那能怪的了谁呢?

    这样一想,秦厉心下倏忽间坦然了很多,点点道,“皇上弟弟,既然皇上弟弟执意如此,秦厉也只好受了!”

    “哈哈!这才是好兄长吗?”嘉靖顿时喜上眉梢,轻轻拍了一下秦厉的肩头道。

    拜托,别总是这样拍打我的肩头好不好,这时候我秦厉经常对别人的动作。你总是这样做,虽然称呼我兄长,但在你跟前我却总有种小弟的感觉哩。

    秦厉如是想到。

    心下这样想,但脸上却是丝毫也没有表露。他也微微的一笑,看向嘉靖。但见嘉靖的笑容显然是真心的。不过眼尖的秦厉还是发现嘉靖眉宇间有股忧愁藏在其中。

    乖乖隆地咚!这家伙对我如此亲热,八成是有事情要求助我呐!这些天只是安心的做镇国将军,不打听朝廷中的事情,置身事外了,还真是不知道朝廷里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嘉靖不说,秦厉自然也不会问他的心事。坐定之后,满桌子的菜立刻就上齐了。

    皇帝的中饭绝对称得上是气派豪华阔气讲究,三十几道菜摆在桌子上,荤素搭配,每一样都做的都十分精美,色香味俱佳。铺张浪费,这才是名副其实的铺张浪费呐。一个皇帝每一餐都要够十几个壮汉食用了。大明朝廷的奢靡之风真应该改一改了呐。要知道,此时的大明朝廷国库空虚,百姓生活困苦。

    嘉靖此时显然兴致很高,朝秦厉微微一笑,道,“秦兄呐,开吃!说来朕都有好几天食不下咽了,今日你来了,朕的胃口好像也好起起来了。”说完,拿起筷子便吃起来。

    皇帝都下令了,秦厉也就不用客气了。反正这么多的饭菜不好好享受一下绝对是要浪费了,从自己来说也绝对是要亏了。

    大大方方的拿起碗筷,也不顾及嘉靖了,便风卷残云般享用起来。秦厉是练武之人,食量惊人,今日又是享受到了皇帝的待遇,自然吃的不亦乐乎。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一章 建议
    &bp;&bp;&bp;&bp;一餐饭两人吃了小半个时辰,才算是吃饱喝足。此时桌上的饭菜还剩下了很多。没办法,太多了,怎么吃也是吃不完呐。

    秦厉打了个饱嗝,瞥了一眼嘉靖,看一眼桌上,说道,“秦厉吃了皇上的饭,皇上也该说事儿了吧!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要秦厉做?”

    “呵呵,秦兄吃饱就好!”嘉靖微微笑着说了一声,随后太监宫女们便上来撤下餐饭。

    嘉靖好像很沉得住气,并不顺着秦厉的话说下去,这让秦厉很不爽。

    好吧,我不爽,自然也不会让你爽了。

    秦厉索性一皱眉头道,“皇上,说来小臣倒是对您有个建议,当下我大明百姓神火困苦,而最为奢靡的莫过于皇室了。比如这顿饭,整出如此多的菜吃的了吗?小臣以为皇上初登大位,应该提倡节俭!”

    秦厉这话说的可是有些刻薄和不客气了。一方面其实是秦厉真想给嘉靖提个建议,整治一下奢靡之风,另外则是秦厉在试探嘉靖,你口口声声尊我为兄,那你能听进去的我的话吗?最主要的秦厉是想彻底看看嘉靖是不是真想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君王。

    嘉靖顿时一愣,旋即想到,哼!刚刚吃了朕的饭,朕看你吃的很香甜呐!转眼就给朕提建议,说朕奢靡,你这秦厉真是不够意思呐。不过他转而略微沉思,便说道,“提的好,朕也一直在想这皇室中的用度,必须要节俭。明日朝会朕便提出来,先从朕的皇宫开始,而后是各种大臣,朕倒是要看看那些老顽固又要如何反对?”

    其实嘉靖很清楚,大臣们提出让他改爹的事,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在较量,是大臣们和他自己之间的较量。哪一方胜利了,哪一方在朝堂上的话语权就更大了。

    嘉靖应允了这件事情,秦厉心下高兴。饭也吃了,建议也提了,他这个镇国将军反正也无权参与朝堂上的事情,这就提出和嘉靖告辞。

    不料嘉靖却说道,“秦兄呐,说来你和朕也是有些日子不见面了,朕听说你这个镇国将军当的很舒心呐!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了,先不要着急走,来,和朕说说话。”

    秦厉心下暗笑,就知道你这家伙不会这么快放我走的。嘿嘿!早就看出来了你是有事。咋的?终于憋不住了吧?当了皇上学的沉稳了一些倒不是坏事,可你那点儿心思现在还瞒不过我秦厉呐!

    秦厉犹豫了一下,道,“皇上还有事呀?请皇上说吧!”

    嘉靖又是拉着秦厉的手坐下,这才一声长叹说道,“唉!你这个镇国将军当的是舒心了,可朕这皇上当的可是揪心呐!一帮可恶的老臣是想着法子要和朕作对呐!朕就不明白了,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大明朝堂变成了这般模样。皇上好像没有了皇帝的威严,大臣们倒是不知死活,胆大包天,想着法子和皇上唱反调哩。”

    嘉靖索性就把这两日在朝堂上发生的事详细说给了秦厉听。秦厉在那里坐着,丝毫不动,微微眯着眼睛,状若老僧入定。不过,两只耳朵却是在认真听嘉靖说,与此同时,大脑在飞速旋转。

    嘉靖终于说完了,此时他显然很激动,怒火在胸膛中蹿上蹿下。也难怪了,他是真的快要气疯了。要不是今日见到了秦厉,想在秦厉跟前表现一下他君王的气度,硬撑到了现在,说不定嘉靖这时候早不知道会沉迷到了何种程度。

    秦厉听完,也是生气的很。是呀,这事儿放在谁头上不生气?当个皇上没几天的功夫就要把亲爹当没了,这还要换爹,这他娘的是啥事呀。

    嘉靖虽然满腔愤怒,但他也一直在观察着秦厉的表情变化。他何尝不是在试探,看一看秦厉到底是不是真的站在了他这一边。让嘉靖很欣慰的是,他果然没有看错秦厉。

    秦厉听完就腾地一下站起,骂道,“不像话,真实不像话,这到底是怎么子事呀,这帮老顽固是真顽固,就没有一个开通之人。皇上呐!这事依微臣看来,皇上是正确的,自古以后父母就是没父母,这难道还有改的吗?难道当了皇帝就要把爹娘改来改去吗?这是哪门子道理?”

    他说的义愤填膺,显然是站在了嘉靖一边。

    嘉靖更加激动了,暗道,秦厉,你果然是我的心腹,最忠心于而我呐。父王没看错人,看来我这以后一定要多多依仗你呐!你秦厉就是我朱厚熜的福星,我大明的支柱。

    朱厚熜在兴王府贵为世子,本来就没有几个真心朋友。这时候又当了皇帝,更是没有了朋友。陆炳算是他最信得过,最为贴心的人了。可陆炳毕竟读书不多,是个武人,心思和秦厉比起来要简单的多了。说起来,此时秦厉算是他最为信任的朋友了。

    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这同样也适合于皇帝。朱厚熜刚刚当上了皇帝,他还没有完全适应那种孤家寡人的生活。今日他把他的为难之处说给了秦厉,一来就是想让秦厉为他想想办法,二来嘛,其实也是倾诉。

    倾诉有时候也是一个很好的发泄。可是对一个帝王来说,想找到一个倾诉对象很难。嘉靖找到了秦厉,而秦厉又摸清楚了嘉靖的心思。不得不说,此时两人还是有一种默契的。

    不过秦厉随后却微微皱着眉头说道,“皇上,说起来朝廷中的众位大臣,必须要一分为二的看,真实的评价。他们是在和皇上做对,顽固不化,有他们的私心,个人目的在里面不假。但也不得不说这些老臣在朝廷中也是举足轻重的。这些老臣说起来对大明都是有功劳的。大明朝廷在很大程度上还要依仗他们呐。

    比如我那老丈人内阁首辅,他这次是站在了众大臣一边,但在微臣看来,老丈人是绝顶聪明之人,也是非常开通之人。他站在了皇上的对立面,想来这其中必有缘由。

    所以在微臣看来,皇上要想不换这个爹,不可和众大臣闹翻,要慢慢来呐。皇上真正了解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心思,才好应对。

    换爹的事情涉及到了礼法,这礼仪之事微臣却是不甚通晓,依微臣看来最好是寻到了一个能说会道,有才学的人,引经据典,用礼法驳倒大臣们说出的礼法才行呀。”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二章 大海捞针
    &bp;&bp;&bp;&bp;嘉靖听了轻轻点头,转而却是长叹一声,道,“唉!秦兄,其实你刚才所说朕又何尝不明白?但这样的人真是难找呐。放眼整个大明,可能这样的人并不少,可朕却不能发现。总不能让朕发出招贤榜去寻这样的人吧?那样办还不是要叫这满朝的老顽固们耻笑么?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那些老顽固们势必会有所防范,恐怕朕想要达成目的就更难了呐。”

    “也是。”秦厉略微沉思说道。

    之后两人便同时陷入了沉默。嘉靖看了秦厉一眼,倏忽眼前一亮道,“秦兄呐,你是朕的心腹,你最忠心朕了,在朕看来你就是朕的福星呐。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吧!”

    他还未等秦厉应允,突然面孔一板,沉声道,“秦厉接旨。”说话的声音突然就变的很冰冷了。

    乖乖隆地咚!皇上就是皇上,难道属狗的吗?咋那脸色说变就变呀?刚才还和我称兄道弟呢,可现在马上就脸色阴沉,好像是我秦厉惹怒了他一样。君心难测,君心难测呐!

    秦厉心下这样想,但也不敢含糊,急忙站起,双膝跪地,朗声道,“微臣秦厉接旨。”

    “秦厉,你身为镇国将军,应该为朕分忧,为国分忧。朕命你三日之内寻到一个懂礼仪,有才学之人。让他为朕说话,替朕驳倒那些老臣。让朕的父亲兴王名正言顺的成为太上皇。”嘉靖冷声道。

    “微臣领命!”这时候嘉靖摆出了大明皇帝的架势,秦厉可比不得那些不知死活的老臣,变着法的和嘉靖过不去。秦厉还要指望着嘉靖当更大的官呢。所以,他急忙应允。

    “呵呵!那就快快去忙吧!”嘉靖一甩袍袖,站起身。秦厉从地上站起,慢慢退了下去。

    出了奉天殿,秦厉深吸几口新鲜空气。暗暗骂道,嘉靖,你个狗脸,你是皇上都做不成的事情让我秦厉去做。这不是明显在为难我秦厉吗?

    说来要对付那些老顽固们,秦厉还真是一点儿也没有怯意。但在朱厚熜这件事上可不是和老臣们打架厮拼的时候,老臣们引经据典,完全从礼法的角度让朱厚熜换爹。所以必须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必须要用礼法去驳倒他们。在这方面,显然秦厉是不行的。

    要知道,秦厉穿越大明后根本就没读过书,对历史上那些封建的礼法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要秦厉去和老顽固们唇枪舌剑,那显然是难为秦厉了。诚然,秦厉有个举人的身份,说起来也算是个读书人。但那可是正德皇帝御赐的举人呐。论真才实学,秦厉差的远呐。

    况且,秦厉的老丈人杨廷和也是站在了众大臣一边的。秦厉若是表明了反对众大臣的说法,那也势不可免的要和老丈人闹矛盾。

    总体来看,杨廷和做了这么多年的内阁首辅,还是为大明朝廷,为天下百姓做了很多事的。他应该是个很合格的内阁首辅。秦厉和他对着干,于情于理那都是说不过去的。再有,秦厉本来因为举荐朱厚熜当皇帝,就和汗多老臣闹的很不愉快。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有很多老臣对秦厉是恨之入骨。

    秦厉再若是和他们对着干,那显然会加剧矛盾。秦厉现在只是个镇国将军,一个闲职,很没有必要再和老臣们的矛盾加大了。

    怎么办?真是愁死个人。嘉靖祸害的我可不轻哩。

    虽然是刚刚过了午后,但天空却非常灰暗,时不时刮起一阵阵的寒风,直往秦厉的脖子里灌。秦厉掩了掩衣襟,缩了缩脖子,无精打采的出了皇宫,朝镇国将军府返回。

    倒霉,真是倒霉呀。只是陪着嘉靖吃了一顿饭便领了这样一个差事。嘉靖你自己寻不到人,难道我秦厉就能寻到那样的人才了?但是皇帝可是对自己下了圣旨的,这若是三日内寻不到一个合适的人才,那便等于是抗旨了呀。抗旨可是大罪呐。

    再说了,看朱厚熜的模样,他还真是为难了。怎么说和朱厚熜也是朋友,还是他未来的姐夫呐。看来是必须要为朱厚熜做成这件事,寻到一个合适的人了。

    我秦厉虽然不想和众大臣们的关系再僵化了,但细细想一下,那帮老顽固们也他娘的真是可恶。朱厚熜是做了皇帝不假,但当了皇帝就要换爹吗?人都是爹生父母养的,难道这个爹是可以选择,是可以换来换去的吗?

    他娘的,这封建礼法真是害死人。

    秦厉这样慢慢想着,不禁下了决心,一定要为嘉靖找到这样一个合适的人。

    可是这样的人到底去哪里找呀?说起来自己比朱厚熜在京城的时间是长了些,但和京城的很多人也是没有过接触。听朱厚熜说的,好像满朝的大臣都是支持那礼部尚书毛澄的。这样一想,若是想寻到那样的一个人,就必须要从未上朝的人里面选择。有资格上朝的都是朝廷大员。既然是没有资格上朝的人,想来他的官位自然不会高。

    一个官位不高的人去对付满朝的元老。这样看,要寻找的这个人才还必须要有足够大的胆量,甚至有不怕死的勇气。

    难!真是太难了。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抹愁绪积压在秦厉的心头,挥之不去。饶是他是个很看得开,对困难常持乐观态度的人。

    想当初,我可是吸收了唐伯虎那鸿运玉石上的逆天气运,鸿运当头,好运连连,能逢凶化吉的呀。难道在这件事上就要让我受了嘉靖的处置?

    不会吧!

    心下又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镇国将军府距离皇宫本来不过四里地的路程,秦厉却足足走了有一个时辰。回到府上,永淳公主仍然还没有离开。

    秦厉的三个老婆安排永淳在府上吃了中饭,三个老婆都是非常热情,表现的对永淳非常喜欢的样子。永淳今日很兴奋,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自然意识到和秦厉的三个老婆搞好关系的重要性。所以永淳总是姐姐姐姐的称呼着她们,表现的非常低调,又通情达理,惹人怜爱。

    秦厉回到府上的时候,四个女人仍然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不时有阵阵笑声传出内宅。秦厉也没有惊扰她们,径直去了书房,他必须要好好想一想了。

    刚刚在书房坐定,守门的仆人便来禀报,说有一个叫张聪的人求见。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三章 张聪
    &bp;&bp;&bp;&bp;张聪,字秉用,号罗峰。是浙江温州府永嘉三都人。他自幼博学多才,在他十三岁的时候便做了一首名诗:有个卧龙人,平生尚高洁。手持白羽扇,濯濯光如雪。动时生清风,静时悬明月。清风明月只在动静间,肯使天下苍生苦炎热。”

    十三岁的人写出这样一首诗,也算是极其不简单了。张聪对《周礼》、《仪礼》、《礼记》等颇为精熟。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十七岁中了举人之后,一连考了七次都没考中进士。也就是在去年,张聪参加了第八次科考,才中了一个二甲进士。

    二甲进士的成绩其实并不算好,并不能成为庶吉士,况且张聪在去年都四十七岁了,这也就意味着他这样的人不会得到很好的位置,只能是在朝廷里面混个小官,碌碌无为终老而已。

    但有句话叫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张聪虽然年岁大了,但胸中的大志却是没有一点儿变化。他看到天下苍生苦楚,心中常常隐隐作痛,立志要为这大明天下的百姓做些事情,让百姓们过上幸福的日子。

    想要为百姓做很多的事情,必须要掌握更多的权利才行。可张聪中了进士之后,便被分配在了礼部。当然了,一开始的时候,他在礼部只是一个小小的办事员,没有任何官位。

    就在今年,张聪不知道是走了哪门子的大运,竟然弄了个礼部主事,虽然是个小小的正六品官,但四十八岁的张聪却非常欣喜。总算是有了官位了,有了这小小的六品官,那以后还愁不能继续升官,不能掌握更大的权利吗?

    王琼当礼部尚书的时候,他对张聪还算是比较看重,有些事情是要交给张聪去办的。每一次张聪都是办的妥妥帖帖,很得王琼的喜欢。可是王琼是个老顽固,他惹恼了嘉靖皇帝,一下子就被嘉靖踢到南京养老去了。毛澄随后做了礼部尚书。

    毛澄虽然也知道张聪很有才学,但每次看到张聪那窝窝囊囊的相貌,还有那补丁上打着补丁的衣衫,就对张聪提不起半点儿兴致。所以,毛澄当礼部尚书一个多月了,张聪便被冷落了一个多月。不夸张的说,毛澄几乎连正眼看都没看过张聪,好像在礼部就没有张聪这个人一样。

    听闻禀报后,秦厉微微蹙眉,暗暗沉思,张聪是谁,我不认识这么个人呀?他为何突然登门。

    不知张聪的来意,又是听说张聪穿着寒苦,秦厉虽充满好奇,但还是先把徐渭叫来,听听徐渭对张聪的了解。

    秦厉在河间做知府的时候,徐渭是师爷。秦厉来了京城,徐渭便也跟着来了。他这辈子认定了秦厉,就打算跟着秦厉混了。他现在仍然是秦厉的幕僚。

    秦厉现在是个武散官,整日里没什么事情可做。徐渭自然也就闲下来。他每日在秦厉府上除了读书就是与余大猷、周帆、黄天等人谈天说地,不亦乐乎。这样的日子过的也算是舒适自得。但他终归是个闲不住的人,他还是总想找些事情做。在他看来秦厉的镇国将军只是暂时的,秦厉还会有大用处,一定会成为大明朝举足轻重的人。

    所以,徐渭还闲来无事研究起京城的各种官员。

    秦厉自然知晓徐渭正做的这件无聊之事。

    听说是张聪登门,徐渭立刻眉开眼笑,和秦厉详细解说了一番。最后道,“据在下了解,此人素有大志,但却一直不得志。他今日登门,想必定然是毛遂自荐,想走老大的门路呐!”

    走我的门路?如此说便是有求于我呐!了解清楚了张聪,秦厉索性和徐渭两人去了门口迎接张聪。要知道,张聪是个正六品的礼部主事。和秦厉这个从二品的镇国将军比起来,品级上可是差的很远。秦厉这样做,显然就有点儿礼贤下士的味道了。

    此时的张聪正在府门口昂首站立,从外表看他很平静。其实内心则是翻江倒海,一颗心砰砰的剧烈跳动着。

    秦厉来在门口,先是上下打量了张聪一下。张聪年约五十岁,留着一抹花白的山羊胡。长的尖嘴猴腮,小个子,瘦骨嶙峋,站在寒风里,好像一阵风就要把他吹倒的样子。不过他倒是有股子倔强,昂然挺胸,周身还散发出一股傲气。

    他穿着一件青色长袍,长袍浆洗的还算干净,只不过上面却是打了几个补丁,看上去就是一副很寒酸的模样。

    乖乖隆地咚!怎么说也是正六品的官,咋就连一件新袍子都做不起吗?也难怪了,在大明,官员的俸禄很低,像是张聪这样的礼部主事,手里没有实权,占不到一点儿油水,若是再养家的话,过成这样显然还算不错了。

    秦厉第一眼看张聪并没有什么感觉。这样的一个人除了给他一个寒酸腐儒的印象外,根本和徐渭刚刚说的满腹才学沾不到边。

    但既然徐渭对他很推崇,秦厉也便做足了样子。紧走了两步到了张聪跟前,朗声道,“张大人久等了,秦厉有些事情刚刚处理完,还望张大人见谅呐!”

    见秦厉竟然亲自出迎,张聪顿时受宠若惊。秦厉可是从二品的官呐,能放下身段迎接自己,这便是说明人家秦厉不简单哩。

    张聪如是想到。

    秦厉之名其实早在京城传遍,朝廷中的很多官员对秦厉是羡慕嫉妒恨。小小年纪便做了从二品的官,这以后还不是要飞黄腾达,前途不可限量呀。最重要的是,张聪听说秦厉还未满二十岁,便成了嘉靖身边的红人。虽然未曾谋面,但在张聪的印象里,秦厉应该是一个很高傲,很狂妄的人。

    秦厉这样的亲身出迎,一下子就颠覆了在张聪心里的印象。张聪不禁暗暗想道,说不定我张聪的事情真会着落在此人身上呐。

    这样一想,张聪慌忙一躬到地,道,“小人张聪拜见秦大人!”

    秦厉上前搀住,两人又是一番寒暄,将张聪迎接至客厅。张聪坐定后,直接说道,“秦大人,今日小人冒昧求见,其实是想要大人帮我一个忙。”
正文 第六百四十四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bp;&bp;&bp;&bp;徐渭的预料果然没有错,张聪就是来寻秦厉走动关系,想通过秦厉上下疏通一下,从而让张聪的官位再有个进步。张聪虽然年岁不小了,但却是个很单纯的人。在官场上这种跑官要官疏通关系一般都是秘密进行的。可是张聪就这样明目张胆,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了,从这点儿看这张聪还真算是异类了。

    张聪早已探听明白秦厉现在是嘉靖身边的红人,只要是和秦厉搞好了关系,让秦厉去帮助自己走动就一定会成功的。当然了,这次张聪对秦厉说的很明白,说他为了大明朝廷和大明百姓一定会踏踏实实的做事,所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年岁也大了,若是再没有提升的机会,恐怕这辈子就真的完了。再有,张聪也说出了他最低的想法,假使现在的官位不能提升,也要劳烦秦厉一定要想想办法,把他从礼部弄出来,他现在是只c书盟毛澄便感觉恶心的难受,他可不想和毛澄这样的人在一起共事了。

    对张聪如此坦言,这样大胆的说法,秦厉感觉可笑。不过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流露。他知道,像是张聪这样的人,在官场上混的时间还不是很长,看到的官场的东西可能还不是那么透彻。从而这正体现出了张聪的率真。

    不过就是这样率真的张聪竟然摸到了一点儿升官的门道。不过他这样的跑官要官也是有点儿太可爱了。

    也许正是看重了张聪的这份率真和可爱,秦厉微微眯着眼睛,稍作彻思,便说道,“张大人,本官也不瞒你说,本官在皇上跟前确实能说上些话,但具体皇上能不能听,换句话说你有没有那份造化,那就要看你的气运了。

    秦厉这样一说,把一个张聪高兴的立时不知所措,就差给秦厉跪下了,总之对秦厉的感激之情无法形容。

    事情定下来了,可是张聪明显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对张聪这样一个寒酸而又率真的人,秦厉还真是有点儿喜欢。不过和张聪这样的人做朋友,秦厉倒是还没有那样的想法。因为张聪毕竟年龄大了,况且张聪的很多想法好像和这个时代都有点儿格格不入。他算是个异类了。

    秦厉是穿越众,自然和这个时代人的思想有很多不同之处。不过秦厉很清楚自己的状况,他也在极力想办法适应着这个时代。可是张聪便不同了,说的再明白一些,这种人明显有点儿一根筋的架势,只不过是有些可爱罢了。

    秦厉和张聪又随意闲聊了一会儿,张聪忽然左右看看,眼睛盯着徐渭身上。徐渭是何等聪明之人,自然知趣的退下了。不过徐渭这时候心里却是在暗笑,呵呵!看来这张聪和老大是想说些悄悄话了。哼!你也不想想,就是有什么悄悄话,过后秦老大还不是要告诉我呐!

    在徐渭的心理,秦老大就没有背着徐渭的事情。这也正是徐渭死心塌地跟着秦厉混,一心做秦厉的幕僚,辅佐秦厉的原因。

    张聪这才放下心来,陡然站起身,朝秦厉深鞠一躬,压低了声音说道,“秦大人,下官这次拜望秦大人,还有一件事情。大人可知现在朝堂上皇上和众大臣闹得不可开交呐!尤其是礼部尚书毛澄竟然提出来要让皇上管弘治皇帝叫爹,而皇上自己的老爹兴王朱佑杬反倒是成了皇上的叔叔。

    下官这次来,就是想问问秦大人对此事的看法。”

    秦厉的眉头在瞬间便皱了起来。心道,谁说这张聪傻愣愣的一根筋了,这家伙其实一点儿也不木讷呐。这家伙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主事,竟然这般关心朝堂上的事情,对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很了解呐!看来这家伙是个有心人呐!

    咋的?莫非这家伙刚才那率真可爱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

    显然不是,这老家伙显然是这些日子和毛澄闹意见,才对毛澄的事情关心起来。

    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这张聪显然是惦记上毛澄了。毛澄呐,你可要小心一二了。虽然张聪很不起眼,但小人物有时候也是能干大事情呐。有时候也是能改变命运呐。

    秦厉心下胡思乱想了一下,眼见张聪一双小眼睛正紧紧的盯着自己,正在等自己说出看法。秦厉不禁微微一笑,道,“张大人,你也知道秦厉是个镇国将军,是个武官。具体到礼仪方面的事情,秦厉便是一窍不通了。

    本官感觉好像皇上也很有道理,不过呐,那毛澄等人引经据典,好像也很有道理呐!在这件事上,本官真是看不透呐!”

    秦厉表现出来的是一脸真诚。率真的张聪自然不能发现端异。张聪轻轻的点了点头。旋即张了张嘴巴,却是突然又合上了,显然是欲言又止。

    “呵呵!张大人,本官早就听说你精通三礼,熟读经史子集,是个有才之人。张大人呐,你倒是给本官说说,你感觉他们之间是谁对谁错呐?”秦厉微笑着问道。

    显然张聪就想一吐为快了,秦厉这样一问,好像正合了他的心思,说道,“秦大人,下官只是个小小的礼部主事,没见过啥世面。不过秦大人刚才说下官精通三礼,倒是有些过了。下官显然算不得精通,但下官确实也读了几遍。所以在皇上改爹这件事情上,下官也是有些想法的。

    当然了,这些想法有可能不对,也有可能不和秦大人的心意。秦大人就权当下官乱说一气吧。

    秦大人,在下官看来,礼部尚书毛澄等一众老臣纯粹是在胡闹呐。自古以来,人都是爹生父母养的。亲爹还有可以选择的吗?难道亲爹能改吗?

    皇上的亲爹是兴王那就永远是兴王了,哪里有是弘治皇帝的道理。依下官看,这毛澄等人纯粹是在没事找事,没礼搅三分,他们这是在欺负皇上年幼呐!”

    张聪在刚刚开始说的时候,显然有些犹疑,吞吞吐吐的。可说到了后来却是口若悬河,毫无顾忌,唾沫星子满天飞,神采飞扬了。他说完后便瞪着一对小眼睛看着秦厉。

    乖乖隆地咚!这张聪说的话正说在了秦厉的心坎上,秦厉这时候就突然来了精神。怎么的?莫非他就是我要帮助嘉靖找的人吗?若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真应了那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呐。

    秦厉情不自禁的点头,道,“恩,说的好,张大人果然满腹才学,对三礼的研究颇深呐!”

    被秦厉这样一夸赞,张聪顿时有些得意忘形,他呵呵笑着说道,“秦大人,看来秦大人个下官的看法相同呐,若是这样的话,下官就更加放心了。秦大人,下官针对这件事其实是写了些看法,写了些贩反对的理由。秦大人不如一观。”

    张聪也不等秦厉同意,便兴奋的从袖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很方正,看似他分外珍惜的纸张。

    也难怪了,酒逢知己千杯少,对于张聪来说,他这样的观点其实是不敢当着朝中老臣们拿出来的,那样的话,那还不是要给众老臣的唾沫星子淹死呀?

    关键就是被唾沫星子淹死了,张聪也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得不到任何人的同情。一句话,知音难觅,难觅知音。张聪就找不到一个和他一样观点的人。可是今日总算是碰到了秦厉,而秦厉对他这一套理论赞许有加。

    张聪马上意识到了可能他的机会来了,他要时来运转了。秦厉认同他的观点,秦厉是什么人?那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呐!秦大人若真是在皇上跟前为自己美言几句,尤其是在把自己对皇上的支持说出来,那自己是必定会受到重用。

    张聪非常清楚,现下的嘉靖皇帝可能就陷入了为难的境地。嘉靖想让他亲爹当太上皇,可是满朝大臣没有一个支持者。那此时的嘉靖焉有不颓废,沮丧的道理。嘉靖现在最缺少的就是他的支持者呀。

    张聪兴奋不已,他伸出双手将纸张递给秦厉。秦厉接过来,旋即观看,但见上面写着:朝议谓皇上入嗣大宗,宜称孝宗皇帝为皇考,改称兴王为皇叔父兴王,兴王妃蒋氏为皇叔母兴王妃者,然不过拘执汉定陶王、宋璞王故事,谓为人后者为之子,不得复顾起私亲之说耳。

    比有言者,遂谓朝议为当。恐未免胶柱鼓瑟而不适于时,党同伐异而不当于理,臣固未敢以为然也。

    夫天下岂有无父母之国哉!臣厕立清朝,发愤痛心,不得不为皇上明辨其事。《记》曰:‘礼非从天降也,非从地出也,人情而已矣。’‘故圣人缘人情以制礼,所以定亲疏,决嫌疑,别异同,明是非也。’

    今武帝已嗣孝宗十七年,臣读祖训曰:凡朝廷无皇子,必兄终弟及。

    今武帝无嗣,以次属及,则皇上之有天下。真犹高皇帝亲相授受者也。故遗照直曰:兴王子伦序当立。初未尝明著为孝宗后,比之预立为嗣养之宫中者,其公私实较然不同矣。

    虽然满篇的文言,但秦厉还是字斟句酌的看懂了。秦厉的一双虎目不禁明亮了许多。写的不错,真是不错呐,张聪这家伙果然有才学,就这样的一篇文章真若是和朝廷中那些老臣对峙,恐怕会让众老臣们颇费一番心思呐。

    见秦厉喜形于色,张聪这家伙更加得意,更加兴奋了。他呵呵笑着说道,“秦大人,若是这篇不太深刻,不太合适的话,下官这里还有一篇,请大人过目。”

    秦厉又从张聪手里接过一张折叠的非常精致细心的信栈。这一篇显然是张聪更加用心写的了,还专门起了个名字叫《大礼或问》

    秦厉快速看完了,更是喜形于色,这一篇显然更加犀利,考证也更加准确。秦厉暗暗想道,张聪此人绝对是有才学,有心之人呐。这样一个人真若是受到了皇上重用,说不准他真能帮助嘉靖度过难关哩。

    心下这样想,不禁对张聪更是刮目相看了。

    张聪这时候显然有些忘形了,他一脸的笑容,道,“秦大人,下官这便告辞,下官的这两篇文章大人若是感觉说的下去,那就劳烦大人转呈给皇上。

    张聪谢过秦大人了!”

    张聪说话的时候显然有些激动,他甚至在央求秦厉。可能是他的信心很大,只要是嘉靖皇帝能看到,说不定他的事情就成了。

    他是个小小的正六品礼部主事,当然也可以直接上书的。可是他费尽心思上的书皇上却是见不到。他上书首先要由礼部尚书毛澄过目。然后再转交内阁,由内阁转呈给皇帝。

    内阁首辅杨廷和是和众大臣们站在一起的,他实际上是这些老顽固们的领导。他自然会不把这两封奏疏直接呈给皇上的。倒是他扣下来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其实张聪的这两封奏疏怎么能到了杨廷和手里呀?礼部尚书毛澄是皇上换爹的发起者,他根本就不会把这两封奏疏送交到内阁手里的。相反倒是当着张聪的面撕毁,然后臭骂张聪一通的可能性最大。

    两封奏疏写的再好,再有说服力,再能驳倒众大臣,可到不了皇帝手里那也是废纸一张,屁用没有。

    可秦厉却是为张聪能办好这件事,秦厉是个直达天庭的人呐。

    张聪终于忍不住,最后还是诚恳的给秦厉磕三个响头,才和秦厉辞行。回家等待秦厉的好消息了。

    张聪高兴,而此时的秦厉更加高兴。什么叫气运,这便叫气运。想来这样的人很难找,可是他却是主动送上门来呐!守株待兔,还真是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呐。

    答应嘉靖的是三天之内寻找到驳倒众老臣的人才,今日才是第一天。这件事还必须要等上三天,若不是这样的话,嘉靖哪里会知道我秦厉的辛苦呐!

    秦厉如是想到。

    正当秦厉捧着这两封奏疏如获至宝之际,门房匆匆跑了进来,后面跟着秦厉的老丈人,当朝首辅杨廷和。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五章 郁闷的杨廷和
    &bp;&bp;&bp;&bp;杨廷和今年六十三岁了,他是当年的科考状元,可谓才华横溢。在二十几岁便在大明官场上打磨,深受大明权臣杨一清的影响。在官场上混了快四十年了,早已熟谙官场上的一切,处事分外圆滑。这么多年,他为大明朝廷和百姓确实也做了不少事,受到很多朝臣们的拥戴,可谓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在大明朝堂他的威望是非常之高的。

    但也不可否认,因为干了很多事情,杨廷和这些年也不可避免的得罪了很多人。一句话,很多人对杨廷和是切齿痛恨,但他终归是内阁首辅,位高权重,还真是不能把他怎么样了。

    杨廷和也知道他的年岁大了,早晚都有致仕的一天。他致仕之后,当然会有很多门生故吏对他还会一副既往的尊敬爱戴。但也不得说这个时代毕竟是个现实的时代。有很多人的眼皮子是很浅的,必定也会有很多人改换门庭。杨廷和真若是下去了,不在当内阁首辅了,那也就意味着没有了权利。一个失去权利的人,大家尊重他还有个屁用呀?

    正是因为对这些看的很清楚,所以杨廷和近几年一直在留心周围的人,那些可以真的信得过,人品又端正的人。当然这样的人需要在自己的亲属中选择了。秦厉作为他的女婿,他自然对秦厉这个后起之秀很是关注。

    尤其是秦厉凭着二十几个人便稳定了皇宫,收拾了江彬。更重要的秦厉举荐了嘉靖做皇帝,这很让杨廷和心里高兴。这也正是杨廷和的心思,他们翁婿二人可谓不谋而合。

    当然了,杨廷和之所以选择让朱厚熜做皇帝,与秦厉选择朱厚熜的原因是截然不同的。在杨廷和看来鲁王朱辰星的确是个人物,也算是很有才华的人。但他毕竟正当壮年,极为不好控制。而朱厚熜年龄尚幼,在杨廷和眼里只不过是个孩子。这样的一个人还是极其容易控制的。皇权和相权本来就是相辅相成,而又是相互矛盾的。皇权大了,相权必定会削弱。对于掌控大权日久的杨廷和来说,他现在还不想失去这份权利。

    在和朱厚熜的初次交锋之时,杨廷和便清楚的认识到可能他错了。朱厚熜虽然年幼,但这个年幼的少年却是极有心机,实难掌控。从朱厚熜倔强的选择从大明门进入京城,入住奉天殿便可见一斑。面对着这样一个皇帝,杨廷和感到了威胁。

    他暗暗想到,老了,难道我是真的老了吗?这个世界最终是年轻人的天下,可能到了我要休息的时候了。唉!未来的大明朝廷将会是个什么样子,未来的大明百姓在这个皇帝的治理下能够富裕起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吗?

    杨廷和不禁忧心忡忡。当然了,他更为忧心的是可能自己在这个皇帝眼里根本就不是个合格的首辅,说不定他早已有了换掉自己的心思,只不过是时机还没有成熟,或者是他暂时还没有那个胆量。但终会有一天,这个皇帝的翅膀硬了,他会像踢走王琼一样一脚把我踢开。

    此时的杨廷和不得不认真考虑和嘉靖皇帝的关系了。让杨廷和比较欣慰的是秦厉和嘉靖的关系很不错,是嘉靖身边最红的人。有了自己这个女婿,说不定自己的未来会好过一些。然而现在女婿的实力显然还不行,正是考虑到了这些,聪明的嘉靖才让秦厉做了一个从二品的镇国将军。

    秦厉才十七岁呐,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便是朝廷的从二品大员了。虽然这个镇国将军只是个闲职,但怎么说品级也是有了。可能稍稍等候,秦厉便能掌控重权。

    秦厉是自己的女婿,这还真是要感谢自己的宝贝女儿呐。当初幸亏自己没有极力反对女儿去给秦厉做妾。现在看来,当初自己做的是太正确了。

    好久没见到女婿和女儿了,更有些日子没见到自己那宝贝外孙女了。杨廷和这几日在朝堂上作为百官之首,和嘉靖皇帝正在争夺权力呐。心情异常烦闷,所以便是带上夫人,来了秦厉府上。

    按理说,杨廷和是老丈人,秦厉应该去拜望老丈人才对。但这是一次非正式的走动,杨廷和只是看看外孙女,况且秦厉的镇国将军府和杨府距离本就不远,也就没那么多的讲究了。

    老丈人来了,秦厉自然要非常客气,非常尊敬的出迎。

    杨廷和进了客厅,夫人则是直接由仆人领着去了后宅。杨廷和在客厅上首坐定之后,看了一眼秦厉,笑道,“小厉呐,你这个镇国将军可是清闲,呵呵!看样子朝堂上的事情你是漠不关心喽,这样也好,好好的做你的清闲将军,不参与到朝廷中的纷扰中去对你也是好处颇多呐!”

    “泰山大人,小婿听闻朝廷中这几日甚是不安宁呐,礼部尚书毛澄等人上书说要皇上换爹呐,小婿请问泰山大人对此事的看法?”秦厉谦卑的问道。

    “恩,确有其事,毛澄等一众老臣上书皇帝要认弘治皇帝为父亲,皇帝原来的父亲兴王应该是他的皇叔父了。其实毛澄等老臣也是出于对皇上着想,对大明朝廷负责,为大明千秋万代着想啊。

    所以,为父也是要支持毛澄等一众老臣的。小厉可要知道,毛澄等一众老臣是大明的栋梁,是支柱。皇上尚且年幼,还没有足够的威望,这样做正好让皇上名正言顺啊!

    再有,为父是朝臣之首,此时若是站在皇上一边,恐怕日后便不好掌控众朝臣了。得罪了所有朝臣,为父这官也就做不下去了。所以,唉!为父现在也是很难呐。”

    杨廷和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看了一眼秦厉,问道,“小厉,既然你听说了这件事,不知你心里是个甚看法,是何种打算?”

    杨廷和对秦厉的看法还是很重视的,毕竟秦厉一向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也很有主见的人。更为关键的是秦厉是嘉靖皇帝的红人。从某些方面说,秦厉虽然只是个不管是的武官,但他的看法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影响了现在朝堂上的争乱。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六章 此系中山狼
    &bp;&bp;&bp;&bp;老丈人杨廷和对嘉靖换爹这件事的看法已经很清楚了,秦厉不禁心中砰砰的跳起来。自己显然是站在皇上一边的,可是老丈人竟然和众老臣站在一边,这不是明显是要自己和老丈人对这着干吗?杨廷和可是杨绮梦的呀,梦儿和自己之间的感情那是何等深厚,现在自己竟然选择和老丈人对着干了,先不说别人,自己对的起梦儿吗?她真若是知道了这件事,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呢。想必一定会伤心透顶。

    一想起梦儿那伤心的小模样,秦厉心里就不禁一阵阵的发酸。不过转念一想,好在自己现在只是个从二品的镇国将军,没有实权的武官。并不参与朝廷议事,而且自己也没有明确表态要支持谁。这样想来,秦厉心里倒是多少还踏实了一些。

    不过秦厉真的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亲爹还换来换去吗?就因为朱厚熜当了皇帝,这也太过荒谬了点儿吧?

    杨廷和现在正等着秦厉的回话,眼见秦厉神色游移不定,杨廷和便心下了然。唉!小厉终归是没有掺杂私心的人呐,他这是要站在皇帝一边了呀。这样也好,从嘉靖的角度去考虑,显然嘉靖正需要一个铁粉,正需要有人站在他一边,和他面对这满朝老臣的挑衅。小厉这样做了,无疑又会得到嘉靖的赏识,呵呵!说起来小厉离着掌握朝廷重权可能就不会远了。

    不得不说杨廷和那一双犀利的眼睛观察人心还是非常准确的。他的目光从秦厉身上慢慢移开,突然落在桌上两张信笺之上。

    杨廷和是秦厉的老丈人,又是朝廷的内阁首辅,他在秦厉府上自然是非常随便的。他旋即站起,捧起其中一张信笺便扫了一眼。只是这一眼,杨廷和的脸色就微微发生了变化。

    毕竟是多年的官场老油条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看的是张聪先给秦厉看的那一张,张聪写的头头是道,引经据典,很有点儿味道。看完之后,又拿起第二张快速观看。这一次杨廷和的脸色变化就非常丰富了。一口气看完,那一张老脸倏忽间便成了苍白之色。手捧着那信笺,杨廷和久久无语。

    秦厉眼见杨廷和观看张聪要自己送给皇上的手书,不禁暗暗叫苦。不过旋即便冷静了,想到,这样也好,让老丈人知晓在这朝堂中其实还是有人站在皇上一边的,并且这人的才学不浅。这样也能让老丈人好好想想,老丈人的态度可能会发生变化呢。

    过了很久,杨廷和才轻轻把信笺放在桌上,长叹一声,眼瞅着秦厉。秦厉悄然发现杨廷和眼里的光彩明显黯淡了很多。

    “唉!此文一出,即使圣人复出也是无用,也难以驳倒张聪矣!”声音发颤,显然对张聪的这份奏疏有些畏惧。

    眼见老丈人痛楚的表情,秦厉心下也是阵阵不安。

    这是何苦呀,要皇上换爹,这事做的也实在是太荒谬了。张聪又有才学,对三礼甚是精熟。泰山大人呐,你老人家确实该好好想一想了。

    心下胡思乱想,却并不说话。

    杨廷和毕竟是经多见广之人,说道,“小厉,这是张聪送来的奏疏,他要你送呈给皇上?”

    秦厉微微点头。

    “小厉莫非真想把这奏疏呈送上去?若是那样的话,你得罪可是满朝的老臣呐。若说前阵子你因为在太后跟前举荐朱厚熜,得罪了朝廷中的很多老臣,你这一次恐怕要把所有老臣都得罪了。小厉呀,你可要想想清楚。”杨廷和沉声道。

    秦厉最为担心的就是杨廷和会阻止他把奏疏呈送皇上。老丈人杨廷和真若是提出不让秦厉送上去,秦厉还真是要为难了。

    的确,嘉靖给了秦厉三天时间,要秦厉寻找人才,为嘉靖不换爹寻找理论依据,和满朝老臣作对。秦厉三天内找不到,甚至是永远也找不到,依嘉靖对秦厉的喜欢,秦厉虽然是抗旨,想来秦厉也不会受到多大的惩处。

    可真若是不听老丈人的话,送上去了,得罪其他老臣其实并不是多大的事,秦厉也并不是很在乎。可是让老丈人生气了,让杨绮梦伤心了,那可是一件大事。秦厉心里如何能够安宁呀。

    正在秦厉左右为难,一脸尴尬的时候,杨廷和突然爽朗的一声大笑,道,“小厉呀,不必为难。既然张聪委托你吧这两封奏疏送呈给皇帝,那你就去办吧。

    呵呵!朝臣之中有反对的是理所当然。张聪这两封奏疏写的的确不错,很有文采,事实清楚,引经据典,估计这两封奏疏一出,满朝的老臣可就无话可说喽!”

    杨廷和突然之间就是一副慨然的模样,这让秦厉吃惊不小。杨廷和说完,随后站起,说道,“走了!”

    言罢,迈开大步就要出门。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双目咄咄有神的注视着秦厉,说道,“小厉,张聪这个人为父还是了解的。此人确有才华,但此人年岁已经不小了,却一直是个六品主事,这与张聪的为人是有很大关系的。此人看似愚笨,实则反应机敏。不过此人正是因为机敏,而又直率一些,做事便从来不计后果。

    他这样的人其实是不适适合在官场上混的。一句话,在为父眼里,张聪是个小人,是头狼。所谓狼子野心,小厉不可不防,小厉断然不可与此人接触太多。

    记住为父对他的一句评价,此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秦厉,这才出了客厅。

    老丈人要走,秦厉自然要恭敬的相送。到了这时候秦厉心里才稍稍踏实了一些。既然老丈人不反对自己送呈奏疏,那自己也就没有啥后顾之忧了。

    不过老丈人对张聪的评价却时时响在秦厉耳畔,此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莫非张聪真是只恶狼?

    秦厉一直将老丈人送到府门外,眼看着老丈人上了小轿,凝望着老丈人远去的身影,秦厉不禁陷入了沉思。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七章 致仕
    &bp;&bp;&bp;&bp;今日是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厚了,此时京城之中不时传出欢声笑语之声。现在大明朝廷看似有些混乱,百姓们生活还很困苦。但京城毕竟是京城,繁华之地。京城里面大部分人家的日子还是过的下去的。

    嘉靖皇帝给了秦厉三天时间,要他寻找有才学之人,今日是第二日了。尽管说现在秦厉早已寻到了这样的人才,但秦厉还不想这么快就让嘉靖知道。怎么说也要嘉靖着急一下,要知道,那么利落的办好了事情,嘉靖会以为很简单哩,那怎么能体现出秦厉的辛苦呐。

    秦厉干脆就窝在家里,闭门不出,继续和他的三个老婆,三个儿女在一起,怯意的玩笑着。永淳公主昨日在秦厉府里几乎是呆了一天,和秦厉的三个老婆关系搞的着实不错,三个老婆几乎是都喜欢上了这个看似威严霸气,实则通情达理,而又热情如火的公主。

    夜色朦胧,正在秦厉温馨的享受着惬意的小日子,安宁的过好每一天的时候,皇宫里却是不太平静。

    奉天殿内,七八个采暖炉燃烧正旺,数十株蜡烛冒着火苗,整个大殿温暖如春,明如白昼。嘉靖却是一脸倦容的坐在龙椅上,脸色阴郁。在嘉靖的对面,坐着内阁首辅杨廷和。

    杨廷和是来嘉靖辞行的。他要求致仕。而且是发自内心的要求退休了,对大明的官场没有了一丝留恋,他的决心很大,看样子今夜若是嘉靖不答应了他,他就准备陪着嘉靖度过一夜了。

    说起来昨日杨廷和还想在嘉靖当了皇帝后,在这大明朝堂上继续树立起他的权威,和嘉靖皇帝一较短长。在你来我往的争斗中占据上风呐。可今日他就要求致仕了,这份决绝和果敢让人敬佩不已。

    在秦厉府上看到张聪的两封奏疏后,杨廷和就意识到这次他仍然要以失败告终。张聪的两封奏疏无懈可击,等秦厉呈送给嘉靖后,嘉靖定然会在朝堂上用它来攻击众位老臣。杨廷和作为百官之首,自然会在其中。与其看到那样下不来台的场面,还不如趁早溜掉。

    当然了,昨日从张聪的两封奏疏里,杨廷和也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他的确是老了,虽然只有六十三岁,但显然不能玩转现在的朝堂了。尤其是这个皇帝,心计太深,而且又太过执拗,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

    也许这才是君王应该有的品质。杨廷和经历的几个皇帝在这方面显然都是要差上一些的。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他的相权和皇权之间来回拉锯。

    杨廷和深切是意识到了要么是在朝堂上垂死挣扎,最后弄的身败名裂。要么就是和皇帝争的你死我活,最后被皇帝厌恶,弄得悄无声息的退出。

    哪一样的结果都是他无法接受的。杨廷和要的是在官场呼风唤雨,大显神通。

    可这样的事情可能不会再现了,因为现在的皇帝是朱厚熜。

    昨夜他整整想了一夜,从热衷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斗来斗去,到最后的彻底厌倦。的确,只是一夜之间杨廷和便厌倦了官场,厌倦了这种神经始终过敏的官场。累了,倦了,也就该歇歇了。

    嘉靖皇帝对杨廷和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显然有些吃惊,有些难于接受。他知道,杨廷和虽然好斗了一些,专权了一些,但不得不说他算是一个不错的首辅。若不是他,说不定在自己那位皇兄朱厚照做皇帝的时候,这大明朝廷就乱了套,这天下百姓会更加困苦。正是因为有了杨廷和的苦苦支撑,才让大明的百姓现在虽然处在水深火热中,但还不至于卖儿卖女。仍然能够苟延残喘。

    答应了杨廷和,杨廷和是轻松了,可是这大明朝廷需要谁来稳固。他很清楚他自己现在的力量,他虽然有信心会掌控好天下,让百姓慢慢富裕起来,但那需要时间。

    他当皇帝才刚刚一个月,对各方面的情况还不是很熟悉。在这个节骨眼上需要的是稳定。尤其是杨廷和这样的人的稳定。

    “杨卿,莫非真要离开朕而去吗?”嘉靖苦着脸轻声问道。

    “皇上,臣确实老了,干不动了。臣想明白了,这天下是年轻人的天下。有老臣在这天下虽不至于烂了,但却是注定会暮气沉沉。当然了,老臣也想的很清楚,其实老臣是可以再坚持一两年的,等皇上顺手了,老臣再退。可是老臣……老臣确实累了,心灰意懒呐!

    皇上,就请您下旨让老臣致仕吧!这样对大民朝廷是好的,对皇上您其实也并没有多大的坏处。”杨廷和仍然是很坚决的说道。

    “唉!”嘉靖长叹一声,随后便是不再言语。

    沉默,此时奉天殿陷入了沉默中,即使地上掉下一根针也能听到声音。君臣二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了。

    从内心讲,嘉靖的确不喜欢杨廷和。但眼下,这朝廷离开了杨廷和还行吗?嘉靖心里是真的没底。

    杨廷和可不比那老顽固王琼。杨廷和是内阁首辅,举足轻重不说,杨廷和还要比王琼机灵的多,圆滑得多。可能内阁首辅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只有这个样子才能更好的让大明朝廷延续下去。

    “准啦!”嘉靖忽然站起,双目含泪道。

    他看出来了,杨廷和是下了决心,与其这样托下去,还不如来个直接的。同时嘉靖心里也在悄悄的想,怎么的?莫非这朝廷离开了杨廷和就真的不行了吗?朕就不信了,有朕在,朕就玩不转这大明朝廷。

    毕竟是年轻人,信心满满,冲力很大。

    “老臣谢过皇上,谢过皇上!”杨廷娥旋即匍匐于地,声泪俱下诉道。

    “杨卿何须如此,只要是杨卿心念朝廷,致仕之后不忘天下,朕就心满意足矣。杨卿这把年纪了,对大明也算是鞠躬尽瘁了。杨卿致仕,朕就给你一个一品上柱国的虚衔吧。”嘉靖也很感动,张口便道。

    我的天呐!一品上柱国,那是多大的封号呀。在这大明非有大功劳者,谁能有这样的封赏。

    杨廷和更是感激涕零,对皇上千恩万谢。

    嘉靖搀扶起杨廷和,忽然问道,“杨卿致仕之后,不知这内阁首辅应由何人担任?”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八章 夏言
    &bp;&bp;&bp;&bp;杨廷和微微一怔,又是‘激’动不已。。 ???? 前些阵子举荐了一个礼部尚书‘毛’澄,那‘毛’澄却总是和嘉靖对着干,这让杨廷和或多或少心里有些不舒服。当然了,‘毛’澄是他杨廷和的人,其实在某些方面,‘毛’澄的所为是受到了杨廷和的指使。

    这一次又是让自己举荐内阁辅,那是嘉靖对自己的无比信任呐。而且看嘉靖说的分外诚恳,绝对不是客套之辞。杨廷和微微沉思,道,“内阁次辅夏言忠正耿直,可为辅。”

    夏言,字公谨,今江西贵溪人。很有才华,是正德年间的进士。初授行人,后任兵科给事中,以正直敢言自负。现在的夏言还很年轻,但因为有才华,又是得到张太后的赏识,很快便入了内阁。在内阁中熬了几个年头,他便成了内阁次辅。在内阁中,以内阁辅杨廷和为尊。杨廷和因为有大学士的身份,所以他是一品大员。而次辅夏言就简单是个次辅,其实只是个小小正五品官。

    官位虽然很低,但夏言却是个敢于说话的人。内阁的公务有很多时候就是由杨廷和一个人说了算。可是这夏言却是屡次参与进来,这让杨廷和很恼火。也是因此,杨廷和和夏言之间的关系很紧张。

    朱厚熜虽当皇帝才有一个月,但对内阁中的事情却了解的不少。他万万想不到杨廷和能不计前嫌举荐了夏言。这让嘉靖对杨廷和不禁刮目相看。暗道,别看杨廷和这人是只老狐狸,但怎么说心里还是惦记着朝廷,为朝廷着想的。唉!他一下子致仕了,还真是有些可惜了呐。

    杨廷和一双犀利的眼睛‘洞’若观火,自然能察觉到嘉靖的心理。他淡淡的一笑,道,“皇上,老臣其实素来和夏言关系不睦,但这夏言也却有其才,很是难得。他若是做了辅,想我大明朝廷会有一番变化呐。

    老臣刚刚说了,大明说来终归是年轻人的天下,夏言还年轻,冲力很大呀!老臣极力举荐夏言,还望皇上能恩准呐。”

    嘉靖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杨廷和退下了,嘉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奉天殿里,神情有些黯然。杨廷和走了,他还是有些失落的。杨卿做了这么多年的辅,说走还是走了。唉!莫非朕这个皇帝让大臣们寒心吗?

    转念却又想到,朕是皇上,皇上就应该一言九鼎,唯我独尊。说了不算,震慑不住群臣,那我这个皇上当着还有个屁用呀?

    小太监黄锦走路悄无声息,不知什么出现在嘉靖身侧,他尖声细气的说道,“皇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杨阁老致仕回家了,皇上还不是有他的‘女’婿秦将军吗?在奴才看来,秦厉比杨阁老并不差呐。”

    “你懂什么?秦厉自然做的了辅,可是现在哪里是时候。秦厉年龄和朕相仿,他若是现在做了辅,那这满朝的老臣会怎么想?会说朕无人可用,会说朕不会用人,那会寒了许多老臣的心呐!

    当然了,朕自然不怕寒了老臣们的心,但现在让秦厉当了辅,他这官位提升的也太快了点儿吧,不能服众呐!

    一句话,秦厉现在的威望还是不够呐!其实朕也知道,秦厉当这个辅是没有问题的,甚至会比杨廷和、夏言等人当的还要好。他能帮助朕打理好这所有繁杂的政务。

    唉!就让秦厉先在镇国将军的位置上藏几年吧,也不急在这一时。”嘉靖说话几乎语无伦次,有些‘乱’了。正如他现在的心情一样,七上八下,‘乱’糟糟的不知所措。

    “皇上,夜深了,皇上该歇息了。皇上总是这么熬着可是不好哩,保重龙体才是最重要的呐!”黄锦轻声道。

    “恩!歇了,明日朝会便下诏让夏言做辅。朕倒要看看这夏言在朕换爹这件事上是何看法?”

    嘉靖随后站起,在黄锦搀扶下慢慢走向寝宫。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黄锦,秦厉这两日在干什么?朕让他寻找的礼仪人才是不是找到了?如何这两日一直不见他?”

    “回皇上的话,奴才还真是探听到了点儿秦厉的信息,镇国将军府这两日一直是紧闭大‘门’,奴才听说秦厉好像就在府里,至于寻找礼仪人才的事,奴才倒是没见到秦厉有所举动。”黄锦不甚肯定的说。

    说来黄锦对秦厉和嘉靖的关系还是很清楚的。黄锦和秦厉之间的关系也着实不错。但毕竟黄锦是嘉靖的贴身太监,他对嘉靖忠心无比。嘉靖问起秦厉的事情,他必须要如实回答。

    “哼!这个秦厉,看他三日后为朕寻不到礼仪大才,他向朕如何‘交’代。”嘉靖稍带怒气的说道。

    “皇上,前日永淳公主去了秦厉府上,在秦厉府上呆了一天呐!”黄锦忙不迭说道。

    显然他这是在提醒嘉靖,秦厉可是嘉靖的准姐夫。

    “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总想着泡朕的姐姐,浑然忘了正经事。”嘉靖嘴角浮现一丝苦笑。暗叹,秦厉终归是年轻,还需等待磨炼呀。

    ……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日晚上,秦厉兴冲冲的进了皇宫。先是去后宫见过了张太后和夏皇后,这才来见嘉靖。

    这两日在朝堂上嘉靖一直没有提及换爹的事情,夏言做了辅,有许多政务需要和杨廷和‘交’接,好像也没有时间谈及这件事。礼部尚书‘毛’澄等一众老臣也好像忘记了前几日上书要嘉靖换爹的事情。这件事情谁也不提,好像就这样搁置下来。

    嘉靖知道,群臣这是在等待机会,等待着一个更大的攻击自己的机会。

    嘉靖冷着脸见了秦厉,甚至连座位都没给秦厉。沉声问道,“秦兄,三日的期限到了,不知秦兄为朕寻找的礼仪大才可曾寻到?”

    “回皇上的话,这几日微臣一刻也不得闲,整日都在急急的寻找礼仪大才。唉!这三日可真是把微臣累的够呛呐!不过,托皇上的洪福,总算是让微臣寻到了一个人才,就是不知道皇上可否满意?”秦厉笑着回答道。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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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四十九章 西厂
    &bp;&bp;&bp;&bp;“什么,莫非你真的寻到了礼仪大才?你……你不可能的呀!”嘉靖错愕问道。

    秦厉一愣,但还是说道,“微臣确实寻到了礼仪大才呀,怎么的?莫非皇上不相信微臣?”

    短暂的惊讶过后,嘉靖旋即冷静下来。心想,据黄锦刚刚说你这两日只顾着泡妞了,哪曾去为朕寻找什么人才?你早已把朕的旨意甩在脑后了。行,秦厉,你真是能编呀,莫非想随便找一个人来欺瞒朕?若是那样的话,秦厉呐,朕可不会轻饶了你。饶你是朕的未来姐夫,是朕最为贴心的人也是不可。

    嘉靖的面孔仍然是板着,心下决定了且县听一下秦厉的说辞再做定夺。便冷声问道,“说吧,你找的是谁?”

    秦厉对嘉靖今日对自己的态度始终迷茫不已,他不止一次的再骂,狗脸,这朱厚熜就他娘的是狗脸。对我忽冷忽热的,莫非他想的是这样对待我就能控制住我了?

    可能这就是皇帝的手段吧。不过呐,前世今生,我秦厉见的多了,岂能怕了你嘉靖?

    他这样想着,还是说道,“微臣为皇上寻到的人才叫张聪,现在只是礼部一个小小的正六品主事。但此人绝对是大才,对三礼颇有领悟,微臣以为他定能够为皇上您完成心愿。”

    “张聪,一个六品主事,能有什么才华,你不会是在欺骗朕吧?”嘉靖微微皱眉,在脑海中搜索着张聪。怎奈他当皇帝才一个月,哪里会了解到一个小小的六品主事身上。他甭说是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过有张聪这么一号。

    秦厉越发奇怪了,嘉靖问话越来越冷,这让秦厉心里不禁越来越不安起来。暗暗想道,怎么了?皇上想震慑我也不至于总是这样吧?而且看他的神色并不像是在震慑我,而是对我很不满意,充满怒气呐。我是有什么地方惹到他了,这几日我可是辛辛苦苦的为你办事哩。哼!你还这样对我,莫非要让我和你闹掰了,和你对着干吗?

    要知道,现在你朱厚熜身边的支持者可是寥寥无几,我秦厉若在是站在众老臣一边和你做对,估计你这个皇帝当起来会更加困难。

    随后又是想起这两年和朱厚熜之间的来往,说来两人之间还是有些感情的。尤其是秦厉在曲阜被山东巡抚于鲁拿下关在监狱里的时候,朱厚熜可是出了大力气的。就凭着点儿,就不应该忘了朱厚熜,就不应该和朱厚熜做对呐。

    秦厉如是想到。

    这样一想,秦厉便故意装出一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对嘉靖非常惧怕的样子。秦厉这样的表现让嘉靖心里还好受了一些。秦厉颤声说道,“微臣哪敢欺瞒皇上,这张聪的确是个大才呐!皇上请看,这里有两封奏疏。“

    说完,双手捧着将两封奏疏递给嘉靖。嘉靖越来越奇怪了,想到,莫非黄锦的情报有假。要知道,黄锦现在可是正在悄悄组织一股神秘的力量。那可是一帮高手,探听情报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饶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密探都不可发觉的呀。

    的确,嘉靖刚刚当上了皇帝,便让黄锦组织了一帮人,取名西厂。专门探听情报为嘉靖所用,他们直接受到黄锦的领导,对朝廷的各个大臣实行暗暗监察。当然了,西厂刚刚成立,人手和各项事务都处在起步阶段,此时显然还未成气候。

    呵呵!说起来这西厂的建立也比真实的历史上早了些年头,至于为什么在这时候出现了西厂,可能与嘉靖的心理有关吧?一句话现在的嘉靖和历史上的嘉靖在性格和心理方面可能是有所不同的。这一切可能是社会环境和时局的原因。

    当然了,这些原因的出现自然与秦厉这个穿越众是有很大关联的。

    嘉靖冷着脸接过了两封奏疏,迅速看了起来。

    嘉靖的脸色在慢慢发生变化,两封奏疏看完了,嘉靖已是喜笑颜开,乐不可支。“哈哈!秦兄呐,这两封奏疏一出,那些老臣可就没话可说了。写的好,写的真是太好了。张聪果然是个人才,秦兄呐,真是多亏了你,你才是朕的贴心人呐!”

    狗脸就是狗脸,这一辈子都不会变的。只是那么瞬间的功夫,嘉靖对秦厉的态度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此时秦厉的形象在嘉靖心里越发高大,越发可亲起来。

    秦厉不禁长出一口气。伴君如伴虎,这话一点儿不假,刚才可是让给我的小心脏跳的不轻哩。秦厉微微笑着,说道,“皇上,说来为寻到张聪这个人,微臣几乎是两天两夜没合眼。把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都琢磨遍了。找寻试探了不少人,最后才敲定了张聪。

    再有,皇上呐,这两封奏疏我微臣和张聪昨日一天一夜写出来的。在微臣的指导下,张聪领悟的很深,终于完成了这两封奏疏。

    累,真是累呐!”秦厉说完,装模作样的伸了伸胳膊腿,一副无精打采,甚是劳累之态。

    “秦兄真是辛苦了,朕……朕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呐!对了,秦兄啊,你还有所不知,朕登上了皇位,新组建了一个厉害的力量,西厂。现在西厂掌握在黄锦手里,朕看这黄锦虽然很上心,但终归是能力有限,孔傲西厂不能很好发展起来。

    秦兄呐,朕这几日也一直在琢磨,西厂应该由一个聪明伶俐,而且又胆大心细的人来掌控。秦兄呐,放眼朕身边的人,你是最合适的。秦兄呐,就劳苦你接管了西厂吧!”

    秦厉不禁身子一震,西厂,明朝的又一大特务机构出现了。让我掌控西厂,那不是我成了嘉靖的贴身之人,更有利于我混在大明了吗?呵呵!嘉靖这赏赐可是不错呐!

    心下虽然这样想,但脸上却是做出一副愁苦相,道,“皇上,微臣可能会让您失望了,微臣为皇上办事自当尽心竭力,但微臣的经历必定有限,您知道微臣现在家里有三个老婆,还有三个孩子,这些人可都是要指望微臣呐!微臣的精力实在有限呀。”
正文 第六百五十章 “皇”去哪儿了?
    &bp;&bp;&bp;&bp;看秦厉装出来的一脸苦相,嘉靖几乎忍不住笑出声。装,你秦厉就给朕装吧。不过呐,你越是装朕就越喜欢你,越是要重用你。没办法,谁让朕就喜欢你秦厉这样的德行呐。

    “啥也不要说了,黄锦。”嘉靖随即呼喝了一声。黄锦其实一直就在殿门外候着,殿堂里嘉靖和秦厉的对话他听了个七七八八。黄锦对于让秦厉接管西厂并没有任何异议,相反他认为秦厉正是西厂统领的最佳人选。自己只是一个太监,皇上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那无疑是难为自己了,现在正好有人接手再好不过了。要知道,对黄锦来说,能伺候嘉靖,长期在嘉靖身边便是他最大的满足。

    不得不说,黄锦是大明少有的好太监,从不争权夺利,只是安安分分的做好他自己的事。

    很简单的事情,嘉靖旋即让黄锦便把西厂与秦厉做了交接。秦厉正式成为西厂统领。

    当然了,秦厉是西厂统领是秘密的事情,外人是不能知晓的。若真是知晓了,西厂的设置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嘉靖此时兴奋异常,有了这两封奏疏,他认为是群臣百口莫辩,只有乖乖就范了。

    嘉靖轻轻拍打着秦厉的肩头,诡秘的笑道,“秦兄呐,你和朕姐姐的事情朕清楚的很呐!这件事情过去,朕便下旨让你们完婚。哼!不过呐,秦兄,朕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姐姐,你一定要对朕的姐姐好点儿,若是欺负朕的姐姐,到时候可别怪朕对你不讲情面哩。”

    乖乖隆地咚!完婚?这么快就要娶永淳公主了,秦厉心花怒放。有了嘉靖的旨意,谁说啥也不会有用了。好在现在自己的三个老婆和永淳的关系不错了。

    嘿嘿!我秦厉从此后便是有四个大美人的老婆了。美哉。真是美哉呐!穿越大明就是要娇妻美妾,荣华富贵嘛。这样的日子看来是越来越近了。

    ……

    第二日朝会,嘉靖特允张聪一个六品主事参加。张聪自然欣喜不已,对秦厉感激不尽。

    正如嘉靖所料,有了那两封奏疏,再加上张聪在朝堂上众老臣唇枪舌剑的好一番争执,众老臣最后无奈,只好蔫头耷脑的同意了嘉靖不换爹。

    毛澄最后无可奈何的说道,“皇上,既然如此,兴王从今而后便是兴帝了,王妃蒋氏以后便是兴后。不若皇上今日就颁下旨意,让兴帝和兴后受封吧!”

    嘉靖此时早已心花怒放,一个张聪便是让这满朝的老臣无言以对,乖乖就范。哼!怎么样?老臣们其实都是老狐狸呐,可你们再是老狐狸,也是斗不过朕和秦厉的联手呐。在这天下,朕是皇上,就没有朕办不到的事情。想和朕斗,也不看看你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嘉靖本来对毛澄这个礼部尚书非常不满,可是眼见这老家伙第一个倒戈,满腔的怒气烟消云散。本来想收拾一下毛澄的想法随之湮灭。听从毛澄的上奏,嘉靖就在当日下了旨意。老爹兴王成为兴帝,老娘兴王妃成为兴后。

    这件事情上张聪显然功不可没。张聪本来以为就在今日朝会上他就会得到封赏,至少官级要提升一级吧?然而让张聪失望的是嘉靖后来好像是忘记了有张聪这么一号,对张聪也是止口不提了。

    不得不说张聪受打击的承受力还是颇大的。他丝毫没有气馁,他以为今日能有资格参加朝会便是进步了。反正是见到皇上了,每天一点儿进步,那离着自己掌握重权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其实嘉靖何尝不想立刻升张聪的官呢,怎奈现在一来没有合适的位置,二来张聪站到了自己这一边,只凭着两封奏疏便升官,这怎么说都有点儿太现实了吧?现实的让嘉靖自己都无法接受。不过,嘉靖也牢牢记住了张聪的名字,他在等待合适机会让张聪一飞冲天。

    呵呵!也难怪了,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自己人,嘉靖怎么会不尽力拉拢呀。

    散朝之后,嘉靖兴冲冲的回了奉天殿。今日的心情特别好,中饭嘉靖吃的香甜无比。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甜的饭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呐。俯看天下的豪气又一次冲撞着胸膛。

    中饭后,嘉靖索性美美的睡了一大觉。好久没这样酣畅淋漓的睡过觉了。这些日子一直是满腹愁绪,今日总算是愁绪尽解。当皇帝的感觉原来真好。

    一觉醒来已是天色将晚,嘉靖一个人坐在龙书案前闭目沉思,忽而眉头慢慢凝了起来。

    兴帝、兴后?这是什么?我老爹是兴帝了,我母亲是兴后了。怎么感觉这名字这么别扭呢。毛澄为什么不加上皇字呢?

    细细想来,嘉靖的脸色越发阴郁。

    他娘的!朕还是被他们这帮老东西给耍了。兴帝和兴后毕竟和太上皇是有区别的。别人都是皇帝,可我老爹老娘却是偏偏少了个“皇”字。这说起来虽然区别不大,但终归是那帮老臣在欺负朕呐。缺少了这个“皇”字,怎么说也不像是正儿八经的太上皇呐!

    一帮老顽固,真是可恶。这等于是让朕吃了个哑巴亏。怪不得毛澄那老不死的急急催促朕下旨呐,当时朕就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原来事情是出在这里了。

    怎么办?难不成让自己悄无声息的收回圣旨,重新再发吗?也未必不行,可是终归是要有个理由吧?若是朕拿出这个皇字和他们说,显然是要显的朕小气,显得朕玩儿文字游戏了。可是,不这样,让老爹和老娘平白无故少了“皇”字,这终归是如鲠在喉,心里难受呐。

    “黄锦!”

    “奴才在!”

    “今日的旨意可曾发下去了?”

    “回皇上的话,旨意已经发下去了,兴帝和兴后已欣悦接旨。”

    怎么办?怎么办?嘉靖此时是越想越烦。手指着黄锦道,“黄锦,速速去一趟镇国将军府,让秦厉速速进宫。就说朕有十万火急之事。”

    这一次,嘉靖的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了。

    总之是在没有办法的时候便要想起秦厉,呵呵!秦厉嘛,俨然成了嘉靖的军师,成了嘉靖的主心骨呐!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一章 悍妇
    &bp;&bp;&bp;&bp;秦厉正在府上准备和三个貌美如‘花’,各有特点的老婆美美的吃上一顿亲手包的饺子,结果又让黄锦给宣到了皇宫。。: 。

    嘉靖皇帝虎着脸和秦厉简单说了缘由,最后一拍桌子说道,“朕这次是让这帮该死的老东西给耍了,秦兄呐,朕是真生气了,气死朕了。”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其实群臣和皇上玩的是文字游戏,这帮小把戏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句话,老臣们现在终归是服软了,就凭这皇上就应该高兴才对。”秦厉微笑着劝慰道。

    “秦兄,哼!你还有心思笑,朕何尝不知道这帮老东西和朕玩的是文字的把戏,不过朕就是气不过。真是反了他们了。秦兄,朕现在需要你做的是为朕想想办法,父皇和母后这个皇字是坚决要加上的。朕就是要彻底打败这帮老臣,让他们知道知道朕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嘉靖仍然是怒不可遏的说道。

    秦厉不禁一甩手,哎呦!说来说去还是让我想办法呀。您既然知道他们是和您玩的文字把戏,那您早干嘛去了。唉!摊上这样一个皇帝,我秦厉也真是倒霉透顶了。不过呐,看在你如此看重我,刚刚让我当上了西厂统领的份儿上,我还是真的要为你想想办法。

    秦厉旋即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盏茶功夫,秦厉眼前一亮说道,“皇上,要想彻底达成目的,微臣倒是有个主意,不过这……这要委屈一下太后呐。”

    说来嘉靖是个孝子,一听委屈他老娘,不禁微微皱眉。不过还是勉强说道,“恩,说来听听。”

    秦厉随后和嘉靖耳语了一番。嘉靖愣怔片刻,便龙颜大悦。重重的拍打一下秦厉的左肩,笑道,“秦兄呐,可真是有你的,呵呵!可能也只有你能想出来这样馊主意。不过呐,这法子倒是可以试一试。反正到现在朕也是黔驴技穷,无可奈何了!

    秦兄,朕身边有了你,真是一件幸事,一件幸事呀。朕……朕赐你一道铁券。”

    丹书铁券,以前太祖皇帝的时候,很多功臣老将都得到过的东西,可以说是无上的封赏。有了它就可以免死了。不过好像到了现在的大明,这种东西已绝迹了。满朝上下,持有丹书铁券的早已空无一人。可是现在嘉靖竟然要赏赐秦厉丹书铁券,这如何不让秦厉感‘激’不已。

    呵呵!说起来嘉靖笼络秦厉的功夫可是够深的。

    秦厉得了丹书铁券的赏赐,兴冲冲的回府而去。

    嘉靖随后唤过黄锦做了一番细致的安排。

    今日嘉靖的旨意已下去了,兴王朱佑杬和王妃蒋氏都接了旨意,成了兴帝和兴后。朱佑杬现在的心情可谓舒畅到了极点,儿子当上了皇帝,他也成了太上皇,他兴王一脉算是腾达了。本来病入膏肓的身体因为‘精’神好了,身体竟然也随之有所好转,现在几乎能下‘床’走上两步了。

    王妃蒋氏现在成了兴后,也算是有了名分,这以后死了就可以进太庙了。这份殊荣本来是想都没曾想过的,不成想竟然这般迅速的便实现了。她也是整日神清气爽,心神愉悦。

    可自从晚饭刚过,黄锦来过一次和她耳语了一番之后,这位太后的脸‘色’就慢慢发生了变化。岂止是脸‘色’变了,就是连脾气好像一下子也变了。

    晚饭刚刚吃过,她突然便暴跳如雷,紧跟着就是一阵河东狮吼。这可是一位贤德淑慧的‘女’人,一下子‘性’情大变,顿时吓坏了众宫‘女’。这些宫‘女’中有很多是蒋氏从安陆带过来的,她们对蒋氏非常了解,在她们的印象里好像蒋氏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太后这到底是怎么了?莫非是突然间病了?

    众宫‘女’惶惶不知所措,最重要的是有胆子大的宫‘女’问蒋氏,蒋氏却闭口不语。急急的传来太医,诊断之后说是太后就是急火攻心,火气太旺。太后的神智还是十分清楚的。

    太医对蒋氏也无从下‘药’。

    一时间整个后宫‘乱’作了一团,就是连闭‘门’不出,只想安静度过晚年的张太后也来看望了,那位正德的皇后夏皇后也过来请安。蒋氏对她们倒很是客气,但也绝口不提生气的原因。

    大半夜了,宫‘女’没有一个敢去睡觉,张太后和夏皇后离开之后,她折腾的更欢了。先是朝众宫‘女’大骂了一通,而后又接连摔坏了宫中很多东西。

    说来蒋氏的力气可真够大的,什么桌椅板凳,就是连宫中的一个铜制香炉也被她推倒,香灰撒的满地都是。

    蒋氏状若疯癫,一个很贤惠的‘女’人竟然成了悍‘妇’。兴帝朱佑杬也得到了消息,被人抬着前来看望,蒋氏仍然是怒气不减。不过这次蒋氏倒是说话了,“本宫不做这个兴后了,本宫要回家。回到安陆去,这个地方不是本宫应该呆的地方。本宫可住不的这样高贵的地方。回家,速去召熜儿前来,让他派人送本宫回家!”

    乖乖隆地咚!原来她好像是为嘉靖皇帝生气了。行!既然有缘由就好。兴帝朱佑杬旋即命人去召朱厚熜。

    眼看就要四更天了,嘉靖就要上早朝了被急急的召唤而来。呵呵!其实嘉靖皇帝这一夜里根本就没合眼,他一直在等着母后的召唤呐!

    来了太后的寝宫,见眼前景象,嘉靖皇帝心中暗喜。暗道,母后就是母后,这戏演的和真的一样。母后真是好样的呐!不过,母后,你这也有点儿太夸张了吧?那么大的香炉你都要推倒,那可是要费上很大力气的。母后,你的身体该不会有事吧?若是身体出现啥闪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呐。

    见过了母后,见母后一双眼睛分外明亮,行动敏捷,嘉靖这才放心。两人的眼神简单‘交’流后,蒋氏便厉声说道,“熜儿,跪下!”

    嘉靖皇帝朱厚熜不敢怠慢,匆匆跪下。颤声道,“母后息怒,母后息怒,熜儿就在这里,熜儿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请母后指出来,熜儿一定改正。母后可不能伤了身子,身子要紧呐!”

    “哼!身子要紧,皇儿也知道母后的身子要紧,那你还要气母后作甚?”蒋氏怒声道。

    “儿臣不知哪里做错了,请母后务必指出来呀!”嘉靖几乎要哭出来了。

    呵呵!表演嘛,自然是越‘逼’真越好。母后表演的这般投入,我朱厚熜自然不可落后。但愿这次能一举成功,也算是没白白赏赐了秦厉丹书铁券,让朕母子好好出一口恶气。

    “皇儿,本宫问你,兴帝和兴后是不是你下的旨意?”

    “是皇儿的旨意。”

    “那那‘皇’字哪里去了?为什么先皇先后都有‘皇’字,而本宫和你父皇却是没有‘皇’字。只是一个单单的帝和后字。难道本宫和你父皇就没有称‘皇’的资格吗?

    皇儿呀,既然你容不下我们,这地方也不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干脆就离开这皇宫,离开京城回老家去。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好当你的皇帝吧!”

    嘉靖做恍然大悟状,急忙磕头道,“母后息怒,母后息怒,儿臣哪敢呀?那都是那一帮老臣奏疏上写出来的,儿臣一时不查才少了一个字,儿臣今日早朝便要重新颁下圣旨,让父皇和母后实至名归。

    母后呀,您再给儿臣半日的功夫,儿臣若是做不到的话,母后尽管回安陆。不只是母后要回安陆,就是连儿臣也要回安陆去,这个皇帝儿臣还不稀罕了,谁愿意做就让他们谁做去。”

    “哼!你是皇帝,你一言九鼎,本宫……真是气死本宫了。”蒋氏骂道。

    “就再给儿臣半日光景吧,母后!”嘉靖连连恳求道。那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让蒋氏看了都不禁心酸不已,暗暗落泪。唉!为了儿子,我这个做母亲的可一定要‘挺’住。儿子真是受罪了,这皇帝当的可是真不容易呐。

    此时一直在一旁默默观看的兴帝朱佑杬也发现了端异,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此时的心里可没有蒋氏那般柔弱了,暗暗想到,儿子真是长大了。行,有这样的心机,这大明天下迟早一天会名副其实的掌控在儿子手里。努力吧,儿子,老爹一定要坚强的活到那一天。

    早朝的时刻马上要到了,嘉靖不敢耽搁,又好言好语劝慰了一番母后,叮嘱老爹要保重好身体,随后便在黄锦的跟随下匆匆去做上朝的准备了。

    皇宫夜间发生的事情自然不会瞒过群臣。早朝还未开始,众老臣便是议论纷纷,神情复杂。聪明的老臣自然很快便发现了这里面的蹊跷,暗叹嘉靖皇帝反应的机敏。这个皇帝可真是难伺候呐!

    嘉靖上朝了,坐在那高高的御台上,一双龙眼通红,不过脸上却毫无倦容,相反倒是一副‘精’神焕发之态。嘉靖低头,环顾了一下众位臣子,整个太和殿中顿时鸦雀无声。

    不得不说只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嘉靖的气场已非常大了。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股威严让群臣见了都不禁战战兢兢。这样的威严和气场,老臣们在正德皇帝身上从来没有发现过,就是连弘治皇帝好像也没有御台上这位年轻皇帝的气场大。

    九五之尊,这便是九五之尊的威严。可能嘉靖皇帝当政,这大明天下真要变一副模样了。

    嘉靖重重的一拍龙书案,脸‘色’在瞬间便是冷若冰霜。他旋即站起,怒火三千丈,道,“朕昨日听从你们的奏疏,下了父皇和母后的受封旨意。昨夜宫里面的情形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哼!都是你们这帮老臣害的朕呐!

    仁义礼孝,朕马上要成为一个不肖之人了。母后要回家哩,母后回家了,朕也要去安陆,这个皇帝朕就不做了!”

    话说到这里,自然要停顿下,等待底下群臣的响应了。因为有张聪在场,嘉靖早已料到他定然会寻到台阶的。

    张聪自从昨日和群臣据理力争,为嘉靖战胜了一帮老臣。虽然他只是个小小的正六品主事,并没有得到嘉靖的封赏。但是却有了上朝的资格,这无疑表明了嘉靖对他的看重。

    让嘉靖意想不到的是最先反应的并不是张聪。可能张聪想等一等,到时候只有他一人响应,才让嘉靖感觉他的重要‘性’呐。可是张聪却失算了。

    最先反应的是工部尚书王遂。

    王遂其实也是举荐朱厚熜当皇帝的人之一,只不过王遂不像秦厉那样锋芒毕‘露’而已。毕竟是老臣了,在官场上‘混’的日子久了,成了老油条,老狐狸般的人物。审时度势的功夫炉火纯青。他虽然和群臣的意见相左,但却不愿意明目张胆的得罪众老臣。

    “皇上息怒,昨日的圣旨既然倏忽了,那今日不若再颁下一道旨意,让太上皇和太后都加上‘皇’字即可。这更是表明皇上字斟句酌,有错就改呀!这乃是明君的作为呀”王遂跪地高声道。

    “臣附议!”武定侯郭勋朗声道。

    郭勋本来是不用上朝的,他可能是因为听说了昨夜皇宫内发生的事,今日就是专‘门’来讨好嘉靖的。

    这么多年的侯爷,郭勋自然有他的一套生存之法。这时候若是再不表现一下,那他郭勋说不定在嘉靖这朝要失宠呐。在朝堂中,郭勋最为惧怕的是杨廷和,而今杨廷和竟然莫名其妙突然间就致仕了。郭勋认为没有人能压制他了,他崭‘露’头角的时候到了。至于秦厉,郭勋虽然在秦厉手里吃过了几次亏,但秦厉毕竟年幼,郭勋还真是没怎么把秦厉放在眼里。

    有了工部尚书王遂和武定侯郭勋的响应,朝堂上开眼的人越来越多了。一时间“臣附议“的声音绵绵不断。

    ‘毛’澄等老顽固们却一直铁青脸,那张脸难看之极。怎么的?这年月墙头草真是越来越多了,本来大家都是商量好了的,和嘉靖玩一下捉‘迷’藏,怎么说也不能让他得逞,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子。

    不过他们倒真也是硬骨头,始终不吭一声,看样子等这“臣附议!”的声音过去了,他们还要‘唇’枪舌剑一番呐。

    怎奈嘉靖哪里会给他们机会?嘉靖仍然面孔‘阴’寒,道,“既然众卿都这样说,朕便依众卿的建议,再颁一道圣旨!”

    言罢,一甩袍袖,散朝了。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二章 杨慎的心思
    &bp;&bp;&bp;&bp;今日是腊月二十八了,年味越来越浓了。。 嘉靖皇帝老爹老娘的名分彻底定下来后,大明朝廷也就放假了。假期半个月,明年的正月十三,朝臣们陆续上班。

    秦厉帮助嘉靖搞定了最后一桩事后也就闲下了。反正他只是个从二品的闲职,没有皇帝的旨意根本就不用上朝,闲散将军就是这个样子嘛。

    秦厉对他自己现在的差事还是很满意的。是呀,让他每天和众朝臣一样上朝上班,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整天勾心斗角,他还真是做不出来,那样会把他给活活郁闷死。现在倒好,整天陪着三个老婆和三个儿‘女’,怡然自乐,好不惬意。得了闲暇,再想想貌美霸气的永淳公主,心里更是美滋滋的无法形容。

    眼看着要过年了,府里上下都沉浸在过年的喜庆和忙碌中。秦厉倏忽间发现绮梦好像郁郁寡欢的样子。唉!也难怪了,杨绮梦的老爹杨廷和说致仕就致仕,而且明日就打算回老家江西去。秦厉曾几次驱劝说老丈人,致仕就致仕了,也不至于走的这么急吧。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九了。启程的日子选择在腊月二十九,真不知道老丈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今日必须要去杨府一趟拜会一下老丈人了。京城离着江西路途可是不近呐,这次分别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杨绮梦是秦厉的老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是断然不能和老丈人一家走的。杨绮梦每当想起要和老爹老娘长久分别,忍不住心中酸楚。

    同是作为秦厉的老婆,林嫣儿又是正室,是大‘妇’,自然想陪着相公一起去拜望杨廷和。林嫣儿要去,慕容冰自然也要去,要知道她们两人和杨绮梦亲如姐妹,绮梦伤心,其实她们心里也是非常难过的。还是秦厉阻止了林嫣儿和慕容冰,他和杨绮梦两人过了中午直接去了杨府。

    此时杨府上下正在紧张忙碌的收拾着东西,杨廷和在京城为官多年,家业还是蛮大的。府里的下人都是老人了,陪着杨廷和度过了几十个‘春’秋,他们早已融入了整个杨府。吧杨廷和真正看成了他们的主人。杨廷和要回家,他们自然毫不留恋的要跟着走。

    秦厉和绮梦两小夫妻直接进了杨廷和的书房。此时书房内差不多已收拾干净了。杨廷和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桌案前,双目微闭,正在养神。秦厉和绮梦见过了杨廷和,只是在一刹那间,杨绮梦的眼圈便红了。杨廷和呵呵笑着说道,“乖‘女’儿呐,瞧瞧你那点儿出息,爹这是要回家哩,你应该为爹高兴才对,呵呵!去见见你的母亲吧,为夫和小厉有些话要说。”

    刚才还看上去很是落寞的杨廷和在见到秦厉和绮梦后,立时容光焕发了。不知道他是强压住心中的不悦和惆怅有意装出来的,还是杨廷和本身就对致仕很兴奋?

    杨绮梦在老爹跟前其实是经常撒娇胡闹的,可这一次她却是非常恭谨正式的朝老爹磕了三个响头,而后去后宅和母亲辞行。

    杨绮梦刚刚出去,杨廷和便在书房内呼喝一声,“杨慎,进来!”

    杨慎此时早已娶妻,还有了一个‘女’儿,他现在是吏部给事中,是个从七品的小官。现在放了年假,此时正在陪着老婆孩子在房中闲坐。杨慎对老爹突然间致仕也是丝毫不理解。现在刚刚换了皇帝,老爹其实正是应该大展宏图,大展身手的时候,不料老爹却是急流勇退,说不干就不干了。

    有好几次杨慎都在想,老爹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病了?可是老爹今年才六十三岁,身体康健的很呐!难道是看成新皇帝要对老爹不利吗?这也不对,老爹是内阁首辅,权倾朝野,遍布‘门’生故吏,新皇帝想拿掉老爹,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要说动老爹的官位,说是要引来朝野的剧烈动‘荡’那是一点儿也不为过的。

    这些都好像不是老爹致仕的原因,难道老爹是为了自己?

    要知道,杨廷和只有一个儿子杨慎。杨慎自幼聪明伶俐,才华横溢。很早的时候便高中了状元。在大明其实爹是当大官的,尤其是像杨廷和这样的大官,他的儿子在老爹在位的时候想出头其实是非常难的。老爹是官,儿子再若是当了重臣,那势必要引起群臣的怀疑猜忌,弹劾。

    是呀,你儿子这官是怎么来的,一定是靠你这个老爹得到的吧?成为状元那简直就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百官定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弹劾机会。

    可是杨慎当了状元,却是没有一人弹劾杨廷和,相反倒是杨慎不能成了状元,杨廷和反倒是要受到弹劾了。原因无他,杨慎自幼便名声在外,杨慎参加科举,在人们眼里他若斯第二,那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了。

    一句话,杨慎是确有其才,他这个状元是名副其实,是他真真正正用心考出来的。当然了,杨慎虽然才华横溢,在这大明的官场,还是托了他老爹的“福”只是做了一个小小的从七品官。他若是真想当上掌握重权的官,那真得需要他老爹致仕之后。

    所以杨慎又是想到,莫非是老爹想让自己冒出去,想让自己施展才华了?可是这个念头只是稍稍一闪,杨慎便懊恼的摇摇头,不是。因为老爹从来就没对自己抱有多大的指望,不知道怎么回事老爹从心里就是不愿意自己做官呐。

    不过,这次杨廷和致仕了,杨慎或多或少还是心里卖‘弄’很欢喜的。因为前面没有了老爹这个招牌,以后就要全靠自己了。凭着自己的才才华,呵呵!说不准未来的成就不会在老爹之下呐。

    年轻人嘛,哪一个不是斗志昂扬,信心满满呀?杨慎岂能例外?

    听到老爹召唤,杨慎不敢怠慢,急匆匆的赶往书房。秦厉和杨慎垂首站在书桌案前,没有杨廷和的命令,他们两人是不敢坐下的。

    杨廷和的脸上仍然带着笑容,只不过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苦笑。他朗声道,“你们两个都坐下,今日我们爷三就好好谈谈!”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三章 教诲
    &bp;&bp;&bp;&bp;官场上的老油条到了这最后的时刻,可能要把他为官的经验都要传授给他最亲近的人了。。: 。杨慎是杨廷和的亲儿子,秦厉从他们父子的表情看出在此之前,他们父子二人是没有说过什么知心话的。毕竟杨慎早已成家,而他杨廷和又整日忙于公务,父子之间的感情已淡漠了很多。

    在秦厉看来,他们父子之间还比不上杨廷和和杨绮梦这父‘女’之间的感情呢。而自己作为杨廷和的‘女’婿,竟然和杨慎在一起听从杨廷和面授机宜,这从某方面说杨廷和对自己是十分看重的。这不禁让秦厉心里忐忑不安,而又欣悦不已。

    杨廷和说话很随意,道,“你们两个都是我最亲近的人,都是男儿汉,而今也都是在朝为官。杨慎的官位现在是小了一些,但却是个实权派,吏部给事中,那是对吏部实行监督的官。小厉嘛,现在虽然是从二品的官,但手里却没有一丝实权。

    一句话,男人生于天地间,要是想在官场上‘混’,那就要‘混’的风生水起,‘混’出个样子来。显然,你们两个在为父眼里还没有‘混’出样子,为父还不满意。好在你们都还年轻,杨慎也不过才二十六岁,小厉就更不用说了,才十七岁吧。

    为父老了,是到了致仕的年龄,为父对这个官场并没有了半分留恋。”

    他这样一个开场白,既像是在说给杨慎和秦厉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还停顿了一下。杨慎却抓住了这个空当,急急问道,“父亲,孩儿始终有一事不明。父亲现在是内阁首辅,权倾朝野,新皇登基,父亲也正是应该号令群臣,大展拳脚的时候,可是父亲为什么说致仕就致仕了呢?为什么这么干脆,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很是决绝呢?”

    其实杨慎的疑问何尝不是秦厉的疑问呀。只不过是秦厉只是把这疑问深藏在心底,不问出而已。

    杨廷和淡淡一笑道,“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心灰意懒,心灰意懒啊!”

    说完是一阵爽快的大笑。秦厉悄然发现老丈人的这次笑是发自肺腑的笑,是真心的流‘露’。

    心灰意懒,说心灰意懒就心灰意懒了?要知道杨廷和可是一向勤勤恳恳,为大明朝政是鞠躬尽瘁,从来不知道累是个什么概念的人呀。这也太极端了吧?

    秦厉不理解此时杨廷和的心思,杨慎更是无法理解。

    但是杨廷和好像根本就没兴致谈论这个话题,他也根本不去顾忌秦厉和杨慎的不理解。只是淡淡的说道,“为父的心思可能你们现在还不理解,但终有一天你们会理解的,终有一天你们会和为父一样有了同样的心思。”

    他这话说的更是让秦厉和杨慎‘迷’‘惑’不解。

    呵呵!说来这只是他们现在不理解,杨廷和说的不错,在随后的三年内,杨慎便理解了老爹此时的心情,因为三年后他便有了和老爹一样的心思。正是因为有了那样的心思,杨慎才去了云南,才云南刻苦读书,才有了杨慎后来的诸多诗词,有了他不朽的文学成就。

    “为父现在只想告诉你们,新皇是一个很有心计的皇帝,为新皇帝做事,你们二人务必要多加小心,谨慎对待。自古君王无情,小厉呀,为父知道你现在在嘉靖跟前跟得宠,但断不可恃宠而骄,更不能完全相信皇帝。一句话,这个皇帝不好伺候,为父以多年的经验,可以断言这个皇帝未来的成就不会小,但他也必定会对大明天下造成一定的伤害。

    小厉、杨慎,为父知道你们都是‘胸’有大志之人。想有一天能出人头地,真正为大明百姓做些事情。有这份心思是好的,尤其是小厉,你因为和新皇关系匪浅,你定要处处和皇帝说道理,多说我大明天下百姓的疾苦,让嘉靖皇帝把心思完全放在百姓身上。切不可让皇帝分心呐!”

    杨廷和这样说,自然更是让秦厉和杨慎听的懵懵懂懂。不过,秦厉还是相信杨廷和的。杨廷和一双老眼必定看人是很准的。而且秦厉是穿越众,在后世读历史的时候还真是知道嘉靖皇帝开始的时候对百姓真是关心,可是到了后来嘉靖掌控群臣的能力十分强大了,嘉靖便走偏了。他可能是‘迷’上了道教,秦厉不知道因为自己的穿越,这个嘉靖后来还会不会有这一出。

    “杨慎,为父这一去,你的官位立刻便会提升,皇上已和为父说起过,让你做帝师。官品也是从三品了。为父是既替你高兴,又替你担心呐。这个皇帝心思复杂,实难教诲,杨慎你可是要盯紧了皇帝,让他不能走偏呐!”

    “是!孩儿记下了!”杨慎急忙点头应允。不过那张英俊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欣喜。没想到自己的官位提升的竟然这么快,一下子就是朝廷从三品的官了,还是帝师。这一下自己摇身一变便让众朝臣刮目相看了,看来我杨慎的出头之日到了。

    “你们两个都要给为父记住,官场就是战场,在官场上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凡事儿都是要动动心思,人心难测,大家为了权利都在争夺着,人心可能都变了。

    现在大明官场有些‘混’‘乱’,拉帮结派的不在少数,他们表面说的是共同进退,可是有谁知道每一个人在背后的心思呀?

    一句话,官场上没有真正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你们要想走的更远,就永远不要结党。

    再有,既然身为大明的官员,就要把心思放在百姓身上,凡是有利于百姓的事情就做,对百姓不利的事情就不要做。要记住,这天下说到底是百姓的天下,得民心者得天下。做官也是一样,得了民心,你们在朝堂上就能长盛不衰。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便是这个道理。

    最后为父还要告诫你们,在官场上不会有常青树,见好就收有时候才能全身而退。现在大明的官场在为父看来也少有大‘奸’大恶之人。小厉呀,为父前几日和你说过,要小心那张聪,你可要记住了。

    再有,为父看工部‘侍’郎严嵩,还有国子监祭酒赵文华,他们现在虽然很是本分,但必定会对朝廷有一‘乱’呐,这两个人也要多加防范。”

    乖乖隆地咚!这杨廷和的一双眼睛是火眼金睛吗?竟然能分辨忠‘奸’,可真是神了。
正文 第六百五十四章 严嵩来了
    &bp;&bp;&bp;&bp;得知了老爹是真心要致仕,而且没有任何遗憾,杨绮梦的心情也逐渐好转起来。她和秦厉干脆就留宿在了杨府,绮梦则和母亲同榻而眠,几乎是说了一夜的话,离别之情,很是伤人呐。

    第二日天‘色’微微发亮,杨府便整个动作起来,除了杨慎一家人继续留在杨府,其他的杨廷和的很多仆人都是要在今日回江西老家。

    要致仕了,生活了几十年的京城就要离别了,杨廷和在短暂的伤感后便笑逐颜开。人总会老的,当了多大的官也要有致仕的一天,自己算是安稳的致仕了,也算是一个好结果吧。杨廷和要回老家的消息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可是出乎杨廷和意料的是杨廷和在秦厉等人的陪同下刚刚踏出杨府的大‘门’,‘门’口还是有不少人朝臣来送行了。

    工部尚书王遂,监察御史王元正,还有老太监毕云等这些都算是杨廷和的铁杆了,他们自然早早的就等候在了府‘门’外。对他们来送行,杨廷和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和几个老朋友话别,气氛倒是有了几分惆怅。

    让杨廷和想不到的是武定侯郭勋竟然也来了。郭勋在‘门’口垂手而立,并不和外人说话,见到了杨廷和,三两步便奔上前来,脸‘色’郁闷,声音发颤,“杨阁老,这就要走了吗?没想到……没想到您这说走就走。郭勋来送您了!”

    杨廷和在朝为官多年,和郭勋的关系一直是若即若离,没想到他竟然来相送,而且看样子郭勋着实悲痛,不似伪装,他是真的不盼望杨廷和走呐。

    杨廷和‘迷’‘惑’不解,暗暗想道,莫非我杨廷和真的是看错人了?这郭勋其实是个好人,他从心里是热乎自己的?

    不管怎么说,杨廷和还是相当感动的。他紧紧拉住郭勋的大手,说道,“郭侯爷,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老了,早晚是要离开的,现在离开正是时候,哈哈!郭侯爷,我老杨可是没啥可后悔的。

    郭侯爷,你我这么多年了,临走前我还是想嘱托两句,郭侯爷,我儿子杨慎还要在京城为官,小婿秦厉也要在京城过上一阵子。郭侯爷,您是多年的老臣了,这以后还望郭侯爷对他们二人多多看顾呐!”

    呵呵!杨廷和毕竟是官场的老狐狸,场面的话自然说的滴水不漏。至于郭勋以后是否真心要看顾杨慎和秦厉,那恐怕只有他郭勋自己知道了。

    杨廷和这样说,不是更显得和郭勋亲近不是嘛。

    郭勋心里五味杂陈。想到,杨慎也就罢了,至于秦厉吗?让我看顾他,呵呵!杨廷和呐,你这个内阁首辅这么多年看来是白当了。我能看顾的了他吗?今日之所以看来相送你杨廷和,其实在很大程度我是看在秦厉的份儿上呐。

    秦厉现在是嘉靖身边红得发紫的人,这以后我郭勋还要指望人家秦厉呐。别人可能还没有看出来,可是我郭家多少年的世袭王侯了,走一步不能看出三步去,我郭勋也就甭在官场‘混’了。

    别看现在秦厉只是个闲职,但官位可是在那里摆着的,从二品的官。秦厉才多大呀,过完年才十八岁。一个十八岁的人就当到了从二品的官,这以后的前途可以限量吗?

    嘉靖的心思别人可能还不会明白,可我郭勋心里明镜似的。秦厉以前是河间知府,朝廷的正四品官。其实到了正四品这个官位,再想往上升其实是很难的。这就好比是登山,越是望高处爬越是艰难,越是费力。可人家怎么的,一下子就连升了两级。

    的确,镇国将军是无用的官,但这也表明嘉靖是在给秦厉‘混’资历呐。现在秦厉手里没有实权,过不了多久他便会手握重权。从二品的大员,这么年轻,哪里有不握重权的道理?

    朝廷中的那些老臣,都他‘奶’‘奶’的是老糊涂。他们以为秦厉是靠边站了,不成想不久后靠边站的是他们。这个皇帝和以前的皇帝可不一样了,还和以前一样的‘混’日子,那就等于是自寻死路呐。

    郭勋其实个武夫,可就是这样一个武夫,却是看的很明白。也难怪了,适者生存吗?这样看来郭勋就是一个适者了。

    郭勋诚挚的一笑,重重点头道,“杨阁老放心,这京城中以后有我郭勋就有杨慎和秦厉。”

    话的不多,但却是分外坚决。其实这正是郭勋的心声。以后就是要靠近秦厉了,看秦厉的样子他应该是大明的不倒翁呐。这时候不巴结上了秦厉,莫非要等着秦厉重权在握再去讨好吗?到了那时候可就不管用喽。

    杨廷和和郭勋正在拉着手说话的时候,一个爽朗的声音突然响起,“杨大人,我们终于没来晚,我们为杨大人送行!”

    说话的是个细高挑,四十多岁,白面无须。秦厉一眼便看出了他,正是严嵩。

    严嵩前一阵子在南京吏部当了一阵子的‘侍’郎。在正德将要驾崩之际,他突然给太后写了一封治理天下,稳定朝堂的奏章。其实在正德病危的时候,向朝廷写奏章的人寥寥无几了。严嵩奏章里写的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封奏章递到了太后手里。

    张太后是个‘女’人,在她总揽朝政的时候,她还是渴望受到朝臣们的认可和尊重的。严嵩在恰当的时机恰当的满足了张太后的心理。很简单的事情,张太后一张懿旨便是把严嵩调到了京城。让严嵩当上了工部‘侍’郎。

    呵呵!户部‘侍’郎相当于是副部长了,是正三品的官。严嵩从南京的冷水衙‘门’一下子到了京城任了重要职位,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提拔吧。

    杨廷和和严嵩自然也是客套了几句。

    此时秦厉看着严嵩,默默想到,严嵩,现在还应该是好官。可是老丈人早已说过此人会‘乱’政,历史上严嵩确实是大‘奸’臣呐!这个人现在早已当上了工部‘侍’郎,看来就要成气候了。在此人还没有真正手握重权的时候,必须要压制他。

    秦厉一边想着,一边朝严嵩的身后边看去,这一看,秦厉的眼睛在瞬间便立了起来。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五章 赵文华的本性
    &bp;&bp;&bp;&bp;严嵩来了也就罢了,在严嵩身后不远处是一个细高挑瘦瘦的身材,却是又几分儒雅之气。.: 。他正是赵文华。

    两年不见,赵文华这小子俨然是成熟了不少,身上似乎还有了些官威。秦厉和赵文华之间的恩怨自然是无法化解的。早在扬州江都的时候,秦厉就看出了赵文华的本‘性’。渴望赵文华能变成一个好人,或者说是改邪归正,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秦厉心里是早已把赵文华判了死刑,地道的渣男一个。赵文华显然也看到了秦厉,他竟然朝秦厉微微的笑笑,很是大方得体的模样。秦厉微微一怔,暗道,他娘的!这小子跟着严嵩‘混’了,沉稳了很多,也老练了不少。不过,呵呵!你们两个人遇到了我秦厉算是倒霉了。想在大明朝堂当更大的官,掌握更大的权利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赵文华凑到了杨廷和身边,朝杨廷和深深一揖,哽咽道,“杨大人要走了,小人特来送行,杨大人呐,小人是真的舍不得您走呀。想一想这些年来大人执掌着朝政,为朝廷,为百姓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朝廷上有了杨大人,是百姓的福气呀。

    可是……可是杨大人,您为什么要这么快就致仕呀?”

    赵文华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两只眼睛里竟然滴下泪来。

    乖乖隆地咚!你和杨大人有那么深的感情吗?你这表演的天赋也太厉害了点儿吧?赵文华呀赵文华,你这是生活在了大明,若是生活在后世,你应该是个出‘色’的演员呐。

    秦厉如是想到。

    严嵩和赵文华这两人的表演的确是有些过了,秦厉看出来了,杨廷和自然也看出来了。不经意间杨廷和朝秦厉看了一眼,似乎是在说昨日说过的话,一定要提防着这两个人。

    是呀,杨廷和今日要离京是没有告诉任何人的。可是严嵩和赵文华竟然知道了。要知道,严嵩才来京城当工部‘侍’郎的时间不长,赵文华只是个国子监祭酒,也不是很重要的角‘色’。可是他们竟然得到了消息,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两个是生了心的。对朝堂上的人和事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呐。

    这样的人动了心机,他们焉有不快速升官的道理?

    赵文华在杨廷和跟前表演完了,转而朝秦厉也是深深一揖,说道,“小人见过秦将军,这么多年不见,秦将军还是那般英俊潇洒,更是小人的楷模,小人膜拜的人了!”

    赵文华说的非常诚恳,诚恳的几乎让秦厉都相信了他。

    我的天呐!这家伙的进步太快了,都真伪难辨了。必须要防范,要防范呐!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屑的微笑。

    呵呵!不就是表演吗,我秦厉的表演能力未必会输给你。

    “哎呦,赵大人,两年不见,赵大人可是容光焕发,更是风流倜傥了。赵大人其实一直我秦厉的偶像,才华横溢呐!秦厉祝愿赵大人芝麻开‘花’,节节高升!”秦厉微笑着说道。

    当然了,对赵文华这种人自然不会表现的多么诚恳,但即使这样也是让秦厉暗暗作呕。

    他娘的,我秦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市侩了?唉!暂且这样吧,等着吧赵文华,等你对朝堂不利,等你对天下百姓不利的时候那便是你倒霉的时候了。

    也许正是因为严嵩和赵文华今日的出现,才让他们两人正式进入了秦厉的视野。秦厉开始关注他们起来。

    其实秦厉并不知道,严嵩对秦厉一直是非常看好,而且十分愿意接近秦厉的。他今日来一方面是审时度势,认为嘉靖皇帝会非常看重为杨廷和送行的人。因为这样的人才是忠贞的人,杨廷和致仕了还这般尊敬他。那他若是成了皇上的亲信,那不是要受到皇上的百般器重吗?

    至于赵文华,他其实一直和杨廷和没什么‘交’集,他们之间也就是一个相识的关系。他之所以来一方面是因为干爹严嵩的关系,另一方面便是因为秦厉了。

    从眼下的形势看秦厉俨然是嘉靖的红人,而且秦厉还十分年轻,这未来的前途可谓一片光明。赵文华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不开眼竟然和秦厉为敌。杨廷和是秦厉的老丈人,今日来送行,他想定然会缓和和秦厉之间的关系的。

    在秦厉刚刚和他说出那番话后,赵文华不禁心中一颤。两年过去了,他在秦厉心里的形象一点儿没有变化,秦厉仍然是那么轻视他,那么恶心他。

    唉!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以后必须要讨好秦厉。在赵文华想来他还是很有信心的。他相信只要从今天开始和秦厉联系上了,以后就靠着自己的心机,定然能抹去自己在秦厉心里的渣男形象。

    当然了,以后若是有了机会,自己说话算数了,有实力和秦厉抗衡了。秦厉这样的人必须要一下子‘弄’死才解恨呐!

    ……

    杨廷和终归是走了,没有任何遗憾的回了老家江西,也算是得了一个善终。

    老丈人杨廷和走后,第二日便是除夕了。秦厉一家人欢欢喜喜的过年。

    此时府上张灯结彩,三个老婆,又是有三个儿‘女’,小小年纪家庭便如此兴旺,说来秦厉还是小小的满足了一下。穿越大明的理想的不就是要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享受一生吗。今日看来这个理想也算是实现了。可是经历了太多的事情,眼见了天下百姓的疾苦,秦厉还生出了要为大明百姓做些事情的心思。就自己眼下这样的官位,显然想要为百姓做些事情是很难的。要想为百姓做事,还必须要依靠嘉靖皇帝掌握更多的权利。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就是大年初六了。

    昨夜晚上陪着三个老婆玩儿了大半夜的麻将,今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身。

    刚刚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准备去京城街上逛上一逛。过年了,而且又是京城繁华之地,这几日街上也是十分热闹的,到处沉浸在一片过年的喜庆气氛中。

    还没动身,守‘门’的仆人急匆匆的来禀报道,“老……老爷,皇……皇上来了!”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六章 不公平
    &bp;&bp;&bp;&bp;嘉靖搞定了换爹的事情,而且现在老爹和老娘的身份也彻底确立了。满朝的老臣好像也都偃旗息鼓,不想再找嘉靖的麻烦了。其实,他们就是想找嘉靖的麻烦也是不能了,因为毕竟放假了嘛。初当皇帝的各种不顺,各种不适应貌似也都过去了。嘉靖也便过了一个安静祥和,而且非常惬意的新年。

    毕竟是年轻人,哪里有安定的时候,过完年后嘉靖在皇宫里呆了五天,便感觉十分憋闷。必须要出宫去转转了。自从来了京城,马上就当上了皇帝,对这京城各处的景致和建筑一点儿也不熟悉。嘉靖也知道京城是繁华之所,于是乎他更是动了要出去走走的心思。

    皇帝要出宫,这可是一件大事。宫里上下劝阻者有之,陈说厉害的有之。怎奈嘉靖犟得很,既然他动了心思,岂是别人能劝阻的了的?没办法只有顺从了嘉靖。老太监毕云现在是御马监禀笔太监,权利大得很,他还是伺候服侍皇帝的那一群太监的头子。他急匆匆召集了许多护卫,紧紧簇拥着嘉靖,这才放心的让嘉靖出了皇宫。

    在这群护驾之人中,自然有嘉靖的贴身太监黄锦,还有贴身护卫陆炳。陆炳今年二十来岁,他和嘉靖可以说是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他和嘉靖之间的感情非同一般,陆炳不惜为嘉靖去死也毫无所谓。

    早早的在京城的主街上转了一圈,本来以为京城繁华之地会有很多新鲜好玩的东东,不料眼前所见的虽然说百姓们都沉浸在过年的喜庆气氛中,但明显百姓的穿着很寒酸,街上随处可见衣服上打着补丁的人。更让嘉靖恼火的是京城竟然有很多的乞丐,那些乞丐个个肮脏不堪,蓬头垢面,他们时不时穿行在大街小巷,也算是为这繁华的京城增添了一道别样的风景。

    唉!说来大明百姓的生活还是很困苦呐!我朱厚熜做了皇帝,咋说也要让百姓们都要富起来呐。男儿汉大丈夫,做就做一个顶天立地的明君。美名传千古。

    年轻人总是充满斗志,充满豪气。尤其是现在的嘉靖那更是对自己充满信心,认为这天下在他的治理之下定然会富强起来。

    嘉靖甚至想到,秦厉在河间当知府只是短短一年的时间,便让那一穷二白的河间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秦厉的本领说来是不小了。可是我朱厚熜的本事定然会比秦厉要大的。他用一年的时间让一府之地富起来了。难道我嘉靖就不能用一年的时间让整个大明天下富起来吗?

    河间府有了借贷处,有了医院。有了专门种植粮食和蔬菜的基地。更有甚者竟然搞起了养殖业。鸡鸭鱼猪牛羊这样的家畜自不必说。更有人搞起了什么特色养殖,有人竟然养殖了一种稀奇的老鼠,据说那老鼠的浑身都是宝,能入药能美容。

    这些说起来都是秦厉的功劳。

    可是大明百姓从来都是最未聪明的,他们认可的新鲜事物接受的能力要远远超出人的想象。真应了那句话,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河间府凭着这些手段成了天下第一府。其他地方自然也不甘心落后,像河间府学习的府县现在有很多了。

    虽然说那些地方眼下还很穷,但相信不会过太久,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的河间府出现。

    此时的嘉靖几乎下了决心,年后的第一次朝会便是举国掀起向河间府学习的热潮。

    这样想着想着,嘉靖不禁又想到了秦厉身上。暗暗道,秦厉能治理好河间其实是走了近路呐。他搞了很多的银子才让百姓们快速富了起来。这大明天下要想尽快富起来,也要需要太多的银子呐!

    银子,一想到银子嘉靖就犯愁。现在国库的情况他是很清楚的。,经过正德一朝的无节操的浪费,国库现在可以用干干净净来形容了。

    奶奶滴!银子,要我朱厚熜去哪里搞银子呐!

    想着想着,嘉靖的眼睛不禁亮了。

    朝身边的人问清楚了秦厉镇国将军府的方向,这才步行来到了秦厉府。

    听闻皇上来了自己府上,秦厉登时便吓了一跳,“哎呦!皇上咋来了?他不在皇宫好好呆着,跑我秦厉家里干啥?年前永淳公主是来了我府上,我秦厉和永淳也是处在热恋之中呐,永淳想我才来寻我。你朱厚熜来了那是为甚?莫非也是想我了。想我了你召唤我秦厉进宫那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想不明白,真是想不明白。

    此时他自然没有闲暇去想嘉靖来的原因了。皇上来了,那必须要快快去迎接才对呐!

    在院子里大声喊叫了一声,秦厉便急匆匆跑向府门。嘉靖来了秦厉府上,哪里会等着仆人通禀,早已慢步走了进来。

    秦厉现在是从二品的镇国将军,况且秦厉现在最不缺少的就是银子,所以他的府邸现在建设的很是不错。亭台楼榭,廊道弯弯。三个老婆又都是爱美之人,即使这严寒的冬季,府邸里竟然也有绿草,现鲜艳的花朵。别有一番韵味和雅致。

    走过一道长廊,鼻孔中不时充溢着淡淡的花香,嘉靖的心情不禁慢慢舒展开,随后却是皱起了眉头。轻声骂道,“这个秦兄,真是闲情雅致呀,在这样一个好地方过着神仙般的生活,好事惬意哩!哼!朕再朝堂上辛辛苦苦,他在这里享清福,不公平,真是不公平呐!”

    嘉靖的话音未落,秦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微臣见过皇上,微臣迎接来迟,望皇上恕罪!”

    秦厉马上要给嘉靖行跪拜之礼。

    这是在大明,封建王朝,嘉靖是皇帝,秦厉是臣子,臣见君,是必须要行跪拜之礼的。说来这也是秦厉第一次给嘉靖行次大礼,嘉靖随之一愣。

    “呵呵!秦兄,免了吧!怎么说你要成为朕的姐夫了。说起来朕应该见过准姐夫才对!”嘉靖因为心情舒畅,竟然朝秦厉一拱手。

    嘉靖来自己府上,早已让秦厉有些受宠若惊了,现在嘉靖又要给自己见礼,秦厉心里就咯噔一下,暗暗想道,得了,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这家伙可不是来我府上游玩的,他这是有事呀,而且一定没好事。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七章 先为朕办一件事
    &bp;&bp;&bp;&bp;因为和秦厉的关系,嘉靖在秦厉府上自然随便的多。可是当他见到秦厉那三个貌美如花的老婆之时,嘉靖竟然有些局促。也难怪了,现在嘉靖才十六岁,情窦初开,还没有娶妻生子,见到的女人其实还很少。一想到秦厉竟然有这样的艳福,不由得更是羡慕嫉妒了。

    不过嘉靖毕竟是嘉靖,很快镇静下来,大咧咧在客厅首位坐了,然后便问起林嫣儿、杨绮梦、和慕容冰现在的身份。当得知她们都还没有诰命在身的时候,嘉靖便龙颜大悦。

    这不是又平添一次朕笼络秦厉的机会嘛。呵呵!秦厉呀,你就在朕的手掌心里蹦跶吧,你总也逃不过朕的手掌心了。

    嘉靖沉声道,“林嫣儿从今往后便是三品诰命夫人了,杨绮梦和慕容冰你们两个是正四品诰命夫人。”

    皇上说话,那自然就是圣旨了。很简单的事情,三个女人一下子就都有名分,而且是很高的身份。林嫣儿、杨绮梦、慕容冰三女喜出望外,忙不迭的给嘉靖磕头。嘉靖笑呵呵的都受了。回头对黄锦说道,“黄锦,回宫之后,立刻拟出诏书!秦将军的夫人嘛,自然要封赏。”

    黄锦笑呵呵的答应。

    秦厉越发感觉奇怪了,继之的是不安。嘉靖这是要安排自己大事了。一定是一件难事,唉!谁让人家是皇帝呢,自己还必须要为这家伙卖命。呵呵!其实就现在来看,秦厉就是想不卖命也难了。三个女人现在正乐不可支,秦厉不为皇帝办事,恐怕三女都不答应呐。

    三女拜过了嘉靖,而后退了出去。

    嘉靖看一眼秦厉,好像突然间发现秦厉还站着,脸上洋溢着喜色,说道,“秦兄呐,这可是你府上,你还站着干啥?来呀,坐在朕的身边来,朕要好好和你说说话。”

    反正是这样了,嘉靖今日来是定然有事的。现在嘉靖不提,秦厉干脆就恍做不知,几步走到了嘉靖身边,在嘉靖的下首坐下。

    “秦兄呐,年前朕的姐姐是来了你府上对吗?”

    好像这件事嘉靖早已提起过了,现在又提是什么意思?秦厉更加懵懵懂懂了。不过还是匆忙点头道,“是,年前永淳公主在微臣府上玩了一日。”

    “恩,秦兄呀,朕问你,你是真心要娶朕的姐姐吗?”

    “是!微臣和永淳公主情投意合。”秦厉轻声道。

    “好!好啊!”嘉靖轻轻拍者桌子道。

    乖乖隆地咚!真是急死个人哩,嘉靖呀嘉靖,你到底是要说什么?秦厉心下暗自焦急,但嘉靖沉得住气,秦厉还必须要沉住气。怎么说也要比他大一岁吧。城府必须要做到比嘉靖深才对。

    “朕曾说过,年后要让御赐你们大婚。秦兄,你没意见吧?”

    “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微臣哪里会有意见,微臣其中不得呐!”秦厉急忙应答。

    “好!朕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不过呐!在朕御赐你们大婚之前,秦兄呐,你要给朕做好一件事!”嘉靖面色微微一变,说道。

    来了,终于憋不住了吧!

    “微臣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为皇上分忧是微臣的本分。就是刀山油锅,微臣也在所不辞!”秦厉慷慨道。

    “说得好,朕果然没看错人。秦兄,你还记得狄道吗?在狄道可是有龙脉呀。朕便让你带上你的私兵明日便动身去趟狄道,把龙脉为朕取回来。”嘉靖沉声道。

    我的天呐!又是去狄道呀。上一次正德皇帝派自己去狄道,那可是九死一生,虽然说最后有惊无险,可现在想起来,秦厉都是后怕。

    秦厉在狄道剿灭了多股乱匪,然狄道安定了很多。可就在今年夏天,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一股悍匪,这股悍匪在狄道乱窜,他们劫的都是大宗的商家。对那些小户根本不屑一顾。朝廷为此其实很是恼火,但朝廷里是没有人敢去狄道剿匪的。况且国库空虚,朝廷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去供应军队的庞大开支。

    没办法,张太后和杨廷和便让兰州知州张汉青想办法剿灭那股乱匪。

    这不是开玩笑吗?饶是张汉青是个干事的人,遇到的这样一股庞大的乱匪,他自保还困难,哪里会有心情去剿匪呀。

    于是乎,现在狄道这股乱匪据说已有一万人。他们的规模俨然超过了以前的狄道霍乱。

    秦厉去狄道怕的不是乱匪,主要是现在正是寒冬,等去了狄道正是春天狂沙满天飞的季节。那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住的。据张汉青给朝廷的禀报那股乱匪其实最主要的要寻找龙脉。

    龙脉地图在嘉靖手里,没有了地图,他们想找到龙脉,甭说是这辈子不行,就是下辈子也是寻不到呐。

    嘉靖斜眼看着秦厉,等待秦厉的答复。秦厉只是稍稍犹豫,嘉靖便说道,“怎么的,秦兄,莫非你怕了?还是舍不得离开这安乐窝?”

    他这明显是在激将了。

    要知道,有哪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汉能忍受让人看不起,看成是胆小鬼呀?有哪一个男儿汉愿意让人看成是只知守着老婆过安稳日子的懦夫呀?

    其实不用嘉靖用这样的激将法。在嘉靖刚说出来那一刻秦厉就做了决定。再行狄道。

    毕竟说起来这是在为百姓做事情。狄道的龙脉里有数不清的银子,秦厉知道那些银子嘉靖显然不是为了充实国库的。嘉靖这是要为天下百姓做事呐。

    大丈夫就是要以天下为己任。

    秦厉站起郑重道,“微臣愿意前往,定然不会辜负了皇上的重托,微臣定然全部将龙脉之中的所有悉数交给朝廷。”

    “呵呵!不用全交,你不是要一成吗?”嘉靖诡谲的一笑道。

    秦厉旋即道,“皇上对微臣有重恩,微臣哪里再敢提起那一成的事情?”

    “哈哈!回宫!”嘉靖哈哈一阵大笑,站起身便朝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突然砖头小声道,“秦兄呐,你这小日子可是过的不错呐!”

    而后再也没有回头,直接回宫了。

    晚上时候,黄锦便是送来了三个夫人的诰命文书和狄道龙脉地图。

    乖乖隆地咚!明天才是大年初七,秦厉就要踏上行程了。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八章 泪别
    &bp;&bp;&bp;&bp;嘉靖回宫了,他来秦厉府上,并且要秦厉明日去狄道剿匪的消息立时不胫而走。也难怪了,现在虽然是过年的时候,看似很平静的样子。可是嘉靖皇帝必定刚刚当上皇帝不久,今年才是嘉靖元年。大臣们对嘉靖这位小皇帝的脾气秉性自然还不是十分了解,作为在大明官场上混了很久的官员,他们自然要时常把握嘉靖的动向。况且在官场上谁没有几个相好的朋友呀。消息一旦出来便被快速传播。

    呵呵!秦厉这小子真是狂妄呐,以为在前年凭着二十几个人搞定了让狄道的乱匪就了不起了。要知道,现在狄道的乱匪和前年的可是大不相同了,前年狄道的乱匪虽然很多,也很凶悍,但毕竟他们没有形成一股绳,互相并不是那么团结。正是因为各自为战,才让秦厉率领着二十一个人钻了空子。

    可是现在狄道的乱匪就不同了,他们是一股,而且据可靠消息是一万人以上的一大股匪盗。而且非常凶狠,杀人掠命如同儿戏一般。秦厉要去对付这样一支悍匪,那不是去自寻死路吗?

    有人甚至想到,皇上和秦厉之间的关系可是非常不错的,秦厉几乎可以说是皇上身边最红的臣子了,莫非他们之间那种默契的关系只是表面现象,其实皇上对秦厉是极为不满的。

    对了,这种可能性是十分大的。因为按理说秦厉在举荐嘉靖当皇帝的时候是出了大力的。秦厉应该得到很大的封赏。可是皇上只给了秦厉一个镇国将军的虚职。镇国将军是个什么东东呀,那还比不过一个小小的知府权利大。宁做一个知府,也不能做这个有名无实,屁事不管的狗屁将军呀。

    很多大臣想来想去,终于是想明白了,原来皇上这是要借刀杀人呀。

    对于京城中众大臣的心理,秦厉自然无暇去顾及了。因为明日就要踏上行程了。嘉靖也是,干嘛要这么着急呀。这么仓促动身,能准备的周全吗?

    可是现在也不是骂嘉靖的时候了,嘉靖可是下的圣旨呀。况且嘉靖对秦厉也算是非常不错了,一进门便封赏了秦厉的三个老婆。都成了诰命夫人了。就凭这个秦厉怎不能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呀。

    俞大猷、魏祖,周帆、黄天、大虎等十五个特种兵,他们都是武夫,在京城早就厌烦了。这些天没有跟着秦老大动过武,早已憋得难受至极。此时听说秦老大要去狄道了,自然是欣喜万分,欢呼雀跃。

    俞大猷等二十个好兄弟自然是要同行的,另外秦厉的一千私兵平时就在秦府的后面居住。反正秦府的后面是一大片空旷的场地。秦厉索性便把这一千人临时安排在了这里。

    这一千私兵都是经过付火龙精心训练出来的,每一个都身强力壮,彪悍无比。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每一个都是一顶十之人。因为当时秦厉保护着兴王一家顺利安全通过了山东的野狼谷,当时朱厚熜一高兴便把这一千私兵赏给了秦厉。到了后来,朱厚熜自然后悔万分,他当了皇帝,其实这一千私兵足可以充当他皇帝的亲兵,皇宫的护卫队。但后悔也晚了,便宜了秦厉就便宜了他呗。反正秦厉也是要为自己做事的。这不是这次去狄道挖取龙脉正好用的上吗?

    一千人的吃穿用度可是不少,秦府上下几乎忙乎了大半天大半夜才总算准备齐当。昨日已说好,因为毕竟是去狄道挖取龙脉,嘉靖就不来送行的,让秦厉悄悄出城。

    忙活了大半夜,林嫣儿、杨绮梦、还有慕容冰几乎和秦厉唠叨了大半夜。她们一致要求跟着秦厉去狄道,谁都知道这一次也是万分凶险的事情。相公去冒险了,她们哪里还能在家呆的下呀?可是秦厉却冷着脸拿出了男人的气魄,无论三女说什么,他就是不同意。狄道环境何等恶劣,三个女人去了那是什么?况且现在家里还有三个儿女需要照看,这更是不能离开人呐!

    平时,秦厉在三个女人跟前总是一副和颜悦色,笑嘻嘻的模样。但一旦到了这样的关口,秦厉那种男人的威风便表露出来。男人嘛,自然要顶天立地,外面的世界自然要男人去闯。女人,只要看好家就行了。

    这是原则,当然了,这也是秦厉在有了武艺之后的原则,想当初他可不是这样的喽。

    三个女人其实也是最了解秦厉的,既然相公说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了。本来还沉浸在北朱厚熜封赏了诰命妇人的喜悦一下子一扫而空。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呐,皇上的封赏哪里有那么容易给的呀。

    现在三女都没有了办法,只好和秦厉洒泪而别,把满腔的压抑和担心深深的埋入心底。

    秦厉这次率领着自己的私兵去狄道都是骑马的。一千人的队伍此时早已站在了府门外,整装待发。秦厉牵着马在三个老婆的泪眼里慢慢从府里出来。风火游龙棍自然是挂在了得胜钩上,那是秦厉吃饭的家伙,这次去狄道自然是要带上的。

    “回去吧,瞧你们那副模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家相公的本领,你家相公是福星呐,逢凶化吉,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倒是你们三个,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给你家相公看好这个家呐!嫣儿、梦儿、冰儿,你们还要给我记住了,三个儿女是一点儿事都不能出的。哼!若是你们和他们出了点儿啥意外,你家相公回来可是要好好给你们算账。”

    秦厉这话说的让三个女人更是泪如雨下。官差不得自由,眼下秦厉是嘉靖的心腹之臣,更是一刻不得清闲。唉!也许这就是命吧。

    相公为了这个家出门了,三个女人哪里有不悉心看顾好家的道理?三个老婆一边流着眼泪,一边频频点头。

    “不哭,都不许哭!”秦厉绷着脸说道,然而此时那张脸上分明也是饱含了几多心酸和惆怅。

    “哼!秦厉,你只是叮嘱她们保重了,难道和我就没一句话可说吗?”一个娇美霸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正文 第六百五十九章 郭房拦路
    &bp;&bp;&bp;&bp;说话的自然是永淳公主。处在热恋中的女人就是这样,她的心思完全放在了男人身上,几乎是一时一刻都想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即使不在一起的时候,满脑子也是心爱男人的美好形象。

    年前永淳公主来了一趟秦府,不知怎么的就让兴太后知晓了。兴太后蒋氏虽然对永淳和秦厉之间的情事很是满意,但自己的宝贝女儿大胆的跑去秦厉府上,和秦厉约会,这还是让她无法接受。

    的确,秦厉是个很优秀的人,少年有为,在后来的日月里极可能会手握重权,他和永淳很般配,永淳能找到这样一个男人也算着实不错。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宝贝女儿可是公主呐,一个堂堂的公主跑去了情郎的府上,这要是传说出去还以为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了。

    大家会以为自己的女儿是没人要的女人呐!这显然丢了皇家的颜面。蒋氏现在是太后了,自然对皇家颜面十分看重。不过这事儿怎么说也怪不到人家秦厉头上,说白了是自己的女儿太贱哩。

    于是乎就在年前,兴太后对永淳好一番斥责。看在永淳刚刚当上了长公主,自己也刚刚当上了太后,一家人都沉浸在幸福快乐的气氛里才总算没有禁了永淳的足。

    但还是让永淳在没有嫁给秦厉之前,是不能再去秦厉府上了。

    永淳公主受到了母亲的斥责,着实安定了几日。皇宫里过年还是很热闹的,她毕竟是个不大的女人,过年的几天着实乐呵了几天。虽然还不时的想起思念秦厉,但终归是那种想法稍稍淡薄了。

    过年喜庆的气氛终归是过去了,永淳的心情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冷静下来后又是对秦厉更深的想念。

    秦厉,我何时才能投入你的怀抱呐。

    哪个少年不轻狂,哪个少女不怀春。处在怀春时期的永淳在忍受着思念之苦,虽然皇宫和秦府离着并不远,但对她来说好像有万里之遥。

    没有办法,既然见不到秦厉,那自然要千方百计了解秦厉的信息。她是大明的长公主,想了解秦厉的讯息自然没有难度。忽而得到了秦厉要去狄道剿匪的消息。

    乖乖隆地咚!秦厉不是已经去狄道剿灭过一次乱匪了。狄道按理说应该安定几年啊,可是为什么突然就又冒出来一股悍匪。最让永淳揪心的是她听说了这次狄道的乱匪有万人之众,而自己的皇帝弟弟却不给秦厉一兵一卒,只是让秦厉带着他的私兵前去剿匪。这不是开玩笑吗?这明显是要让秦厉去送死呐,自己的皇帝弟弟咋就这么狠心呐。

    可是皇帝弟弟已经下了圣旨,而且秦厉也接旨了,这便是无可改变的事情了。

    永淳那颗提心吊胆的心终于按捺不住,她下了决心,这次即使被母后禁足也要在秦厉去狄道之前见上秦厉一面,好好叮嘱一番。

    一见到永淳,秦厉立时一甩手,得了,她怎么又来了。此时可是当着自己的全部手下呀,她万一要是表现出啥出格来,那可就让我秦厉无颜了。

    事实证明秦厉的担心是多余的。随着永淳那一声,永淳俏生生的出现在了秦厉跟前。她淡然笑着说道,“秦厉,你要去狄道本公主来送送你。一句话,你可要安全归来!”

    她的脸上带着柔美的笑意,但秦厉分明看到那一双美丽的明眸里含有了晶莹的泪花。秦厉很清楚,永淳这是想在自己跟前留下一个阳光美丽的形象,其实她的那颗心早已随着自己走了。

    唉!女人,我可怜的女人呐!你干嘛要表现的如此坚强?

    秦厉心里一阵酸楚,没有别的表达方式,唯有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秦厉翻身上马,高声道,“出发!”一马当先走在了最前面。

    一众女人遥望着秦厉的背影,早已珠泪涟涟。

    一千人的队伍行走在京城的大街上其实是很不起眼的。生活在京城的百姓早已对军兵司空见惯,没有人去在意他们。秦厉率领着众人直奔西门。

    今日看守西门的正是武定侯之子郭房。作为守门军的首领,郭房很有点儿官威了,当然了,他最重要的是更加骄横跋扈了。虽然他老爹武定侯郭勋总是苦口婆心的教导他行事要低调。可是郭房正是年轻气盛之时,是京城四少之一。对老爹的教诲早已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就在去年秦厉还是知府的时候,奉张太后的懿旨去迎接朱厚熜进京称帝,郭房就曾难为过秦厉一次。

    不过那一次有高忠解围,郭房最后还闹了个灰头土脸。不过,他对秦厉的仇恨也就愈发深了。离着老远郭房就见到了骑在马上,耀武扬威,精神抖擞的秦厉。

    奶奶滴,这小子越来越是个人物了。虽然我现在只是个五品的骑都尉,他秦厉是从二品的镇国将军,但那镇国将军算是屁呀,手里没有一点儿权利。可是我郭房就不同了,手下也是好多军兵呐!从这一点儿看你秦厉现在混的其实就不如我。

    有道是县官不如现管,郭房大咧咧的便站在了城门的中央,朝秦厉一梗脖子,而后眯着眼睛说道,“秦将军这是要去哪里呀?哎呦喂,你的兵马可是不少呀,差不多有一千人吧,不知道你这一千人是从哪儿弄来的?

    咋的,是不是借来的,想用借来的军兵充充门面,显摆一把呀?”

    见是郭房,秦厉立时拧起了眉头,他娘的,到了啥时候咋都碰上这货呀?唉!倒霉,真是倒霉!

    郭房毕竟是郭勋的儿子,而郭勋在秦厉心里的形象渐渐高大起来,现在秦厉对郭勋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所以看在郭勋的面子上,秦厉还是在马上微微拱手,“哎呦!这不是郭都尉吗?郭都尉,行个方便让我出城如何?”

    “出城当然可以,但你带领着这么多人出城,咋说也要向本都尉说明情况吧。秦将军一定知道,现在是新皇登基不久,京城很不太平呐!你想出城,可否有朝廷哪一部的命令,或是其他人的手谕?”郭房歪愣着脑袋阴声道。

    “本将军是奉皇帝之命出城。”秦厉淡淡说道。

    郭房立刻一愣,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换做了一副笑脸,说道,“既然秦将军是奉了皇帝之命,那定然有出城的圣旨了,秦将军能否让小人一观?”

    “圣旨岂是你能看的?快快让开让本将军出去!”秦厉怒声道。秦厉算是看出来了,这郭房明显是要刁难自己。

    秦厉哪里有怕郭房的道理。以前不怕,现在不怕,以后也更不会怕。

    “哎呦,秦将军这是做什么?可不能发怒呐,小人也是为皇上办事,看不到你出城的圣旨放你出去了,万一皇上要是怪罪下来,小人可吃罪不起。

    秦将军,你不让小人看圣旨,是不是没有圣旨呀?若是那样的话,秦将军出城可就难了。”
正文 第六百六十章 苦谏
    &bp;&bp;&bp;&bp;秦厉这次去狄道剿灭乱匪是假,挖去狄道的龙脉宝藏才是真。这是他和家境之间的约定,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这次出行奉的只是嘉靖的口谕,哪里会有什么圣旨。看样子郭房今日见不到圣旨是断然不会让自己出城了。

    当然了,秦厉也可以就此回去,就是嘉靖怪罪下来,他也是有说辞的,没有圣旨,看门的郭房不让出城那能怪谁呀?可是那样的话,秦厉在嘉靖心里的形象势必会大打折扣。是呀,连出城这样的小事都不做成,你还能干个屁呀?

    况且,秦厉是什么人,正是青春年少,虽然在大明官场打磨了一段时间,锋芒有所收敛,沉稳了很多,但那也是火爆脾气呀。再说了,余大猷就在他身边,余大猷其实早就瞧着郭房不顺眼了,只不过没有合适的机会收拾他。这下眼看秦厉的火气越来越大,他的火气自然早已顶梁了。

    “师弟!啥也不是,这小子就是欠揍,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言罢,腾的跳下马,这就要上前撕扯郭房。

    当然了,余大猷虽然是秦厉的师哥,但秦厉才是真正的老大,他还是要等着秦老大一句话的。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轻蔑的微笑,没有说话。

    余大猷哪里不明白,不说话那就是默许了。他不禁顿时欣喜若狂。奶奶滴!总算能出气了。这些天可是憋闷的难受呐,这下好了,还没有去狄道便是拿郭房出气了,也算是小试牛刀,练练手呗。

    呵呵!这么多天没动武,手脚可是生疏了呦。

    郭房还傻愣着站在那里,等着看秦厉的圣旨,甚至等着看秦厉的笑话,秦厉扭头狼狈回返呢。不料黑大汉余大猷恶狠狠的便走上起来,一语不发,对准郭房的胸口便是一拳。

    别看郭房是五品骑都尉,但他可不会武艺。腰里斜斜的挎着一把腰刀,那纯粹是充门面,耍威风的。余大猷这一拳力大而狠,郭房当即中拳。只是一拳,郭房便被掀起来,而后“啪叽”一下重重的摔在地上。

    余大猷恨极了郭房,这一拳郭房虽然爬不起来了,但余大猷还是不依不饶,又是上前,弯下身,伸出蒲扇般大小的手掌,在郭房的一张白胖胖的脸上一顿猛抽。

    鲜血顺着郭房的腮帮子慢慢流出,不大的功夫郭房的嘴巴就肿起来老高。活脱一个现实版的猪八戒了。

    余大猷跟着秦厉混了这么久,自然手下也是有分寸的。眼见郭房这小子再打就要嗝屁了这才收手。要说郭房这小子可是够坚强的。都成那样了,他愣是用足力气,朝他手下那些军兵喝道,“你们他奶奶的还傻愣着干啥,上,拦住秦厉,出了啥事有本都尉给你们兜着。”

    守城的军兵自然知晓郭房是当今武定侯之子,身份高贵。眼前的秦厉、余大猷等他们还真是不太认识。可是他们也不是傻子,眼见余大猷出手利落,再瞧瞧秦厉身后那一群酒神抖擞的军兵,每一个都是吸了一口冷气。

    呵呵!被郭房收拾总比被这些恶煞要了命好。

    这是他们的想法。

    于是乎,他们非但没有前进,反倒是徐徐后退。真是有什么样的头领,就有什么样的军兵呐!郭房是个草包,他的手下能强到哪里去?

    郭房看着眼前景象,气的差点儿背过气去。

    他恶狠狠的瞪着余大猷以及后面的秦厉,说道,“你们给我记住了,我爹可是武定侯呐!等着吧,郭房今日不死,必定会有人为我出气!”

    哎呦,你爸是武定侯郭勋呀,打的就是你武定侯之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秦厉听郭房这样说,忽然想起后世的一句名言“我爸是李刚!”

    秦厉不禁阴阴的一笑道,“郭房,记住了,你爸是谁也不行,也别想拦着本将军的去路。你以为武定侯不小了是吧?本将军却根本没放在眼里呐!”

    这话刚刚说完,秦厉便感觉说多了。

    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呐!这下还不是要惹怒了郭勋吗?

    秦厉自然不是怕郭勋,反正和郭勋也曾经较量过。秦厉和杨绮梦、慕容冰大婚的时候,郭勋不是输的很惨吗?可是郭勋这人是个聪明人,也是很是识时务的人。老丈人杨廷和都致仕了,他竟然还去送行,这不是说郭勋是个很重情义的人吗?这更是说明他和老丈人关系匪浅呐!

    总之无论从哪一方满说郭勋好像不是个坏人,秦厉都不应该和郭勋闹僵。

    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在想收可就难了。

    郭房的那一双小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牢牢记住了秦厉的话。

    秦厉看也不看郭勋,一催马便从郭房的身边的过去了。身后的特种兵,以及那一千悍勇的私兵都是耀武扬威的从郭房的身边而过。有的干脆在路过郭房身边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郭房一眼,更有甚者只怕事情闹得不大,竟然在郭房身上吐口唾沫。

    我的天呐!郭房现在的官虽然不大,但也曾经是堂堂的京城四少之一,武定侯之子。哪曾受到过这样的羞辱,一时气不过,终于背过气去。

    从西门出来之后,秦厉一行队伍快马加鞭,直奔狄道而行。

    守城的官兵们遥望着秦厉这一支队伍的背影,伸长了脖子,个个羡慕不已。暗暗竖起大拇指,瞧瞧人家这兵当的,再瞧瞧自己,唉!人与人之间咋就有这么大的区别呐!

    忽而看到郭房一动不动了,这才慌了手脚。要知道,郭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依着武定侯的脾气,恐怕他们这些人连个看门的差事都混不上了。

    捶打前胸后背,好半天才总算是把郭房救醒。郭房醒过来之后的第一点事就是伸出他那胖胖的手掌,狠狠的在离他最近,救他最卖力的军兵脸上抽了一下,那军兵立刻便五指山红。

    “滚,都给老子滚!”郭房痛声骂道。而后艰难的从地上慢慢爬起,一步三摇,跌跌撞撞的朝郭府回家去。

    ……

    皇宫奉天殿中,嘉靖皇帝手捧着一本《史记》正看得津津有味。黄锦在一旁垂手而立,小心谨慎的伺候着。忽然一名小太监匆匆前来禀报说礼部尚书毛澄求见。

    嘉靖对毛澄没有一点儿好印象。换爹的事情要不是有这老家伙掺和,要不是他极力怂恿,根本就不会出了换爹这样的笑话。

    毛澄是杨廷和举荐的,嘉靖甚至不知道杨廷和究竟是看重了毛澄哪里。毛澄这样的人,简直就是老顽固,就是老不死。这样的人在礼部尚书的位置上坐着,那才是玷污了礼部尚书那高位呐!

    可是嘉靖当上皇帝才一个多月,就早已拿下了一个礼部尚书王琼。如果再这么快就干掉了毛澄,那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要知道礼部尚书可是朝廷重臣,那可不是随意更换的。刚刚当上了皇帝,现在正是求稳的时候,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嘉靖才勉强忍住,想让毛澄再坚持一阵子。

    年假还没有过完,毛澄便是来皇宫见驾,这让嘉靖疑惑不解。

    怎么说也是礼部尚书,还不能不见,万一他要是有什么大事捏?

    嘉靖如是想到。

    毛澄一脸阴郁的进了奉天殿。看见毛澄那一张如丧考妣的老脸,嘉靖就说不上的恶心。冷冷的等着毛澄见完了大礼,嘉靖很是吝啬的赐了座。

    嘉靖还未说话,毛澄便说道,“皇上,今日老臣进宫只为一事,请皇上还是不要欺瞒老臣为好。皇上,老臣听说今日早晨镇国将军秦厉出城了。老臣还听说是皇上让他去狄道剿匪。狄道乱匪一直是我大明朝廷之患,前年秦将军曾奉旨去狄道剿灭了多股乱匪,狄道空前太平下来。

    秦将军当然是功不可没。

    可是谁能想到呀,狄道的乱匪竟然这么快又出现了,而且是万人之众的一股悍匪。这股悍匪其实是抢掠大的商户,对百姓并没有多大的伤害。

    皇上突然之间让秦将军去剿灭他们,老臣不禁生疑。老臣以为皇上让秦将军去狄道剿匪是假,皇上让他去挖取龙脉是真呐!不知老臣猜的对不对?”

    这老家伙说的心平气和,倒是很有点儿尊重嘉靖的味道。但在嘉靖听来却是分外恼火。

    奶奶滴!这他娘的是啥事呀?朕让秦厉去干啥关你屁事?真是管事多呐!

    唉!朕算是领教了,朝廷中的老顽固们都他奶奶的这副德行,也难怪我那驾崩的皇兄受不了呐。

    嘉靖一闪龙目,冷冷的看了一眼毛澄,说道,“毛卿猜的不错,朕确实让秦厉去狄道挖取龙脉了。”

    嘉靖的话音刚落,毛澄便枯藤一下跪在了嘉靖脚下,声音立时凄婉,道,“皇上,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呀,皇上!依老臣之见,皇上要快快派人追回秦厉,那龙脉可是挖不得呀。

    皇上可知龙脉存在了多少年呐,历朝历代有谁敢去动它呀?龙脉龙脉,那是我大明的命脉,皇上挖了它,那我大明的江山还能长久吗?老臣请皇上速速下旨追回秦厉。”

    乖乖隆地咚!这老家伙管的事宽不说,更重要的是这老家伙总是和朕对着干,就没有一次不反对朕的时候。这次本来是秘密行动,让他猜出来了,都来寻朕的麻烦。

    毛澄呀毛澄,瞧瞧你那一大把花白的胡子,你老老实实的呆两天,消停两日不可以吗?你是礼部尚书不假,可是你不做事情朕又不怪你。

    气的嘉靖恨不得一脚把毛澄踹到门外。

    但毕竟是皇上,要有一定的忍耐力。嘉靖还是忍住了。嘉靖略微沉思,说道,“毛卿呀,这龙脉的确没有人挖取过,可是朕问你,譬如说大宋时吧,那时候早就有了这龙脉吧,大宋也没我挖过龙脉。可是这大宋的江山还不是被蒙古人的铁骑给踏平了。

    蒙古人在我中原横行了一百多年,也没有挖取过龙脉,还不是被朕的太祖爷洪武大帝给赶出去了。

    毛卿呀,说来你所不知,事在人为,这江山和龙脉其实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倒不如把龙脉挖出来用在天下百姓的身上,让百姓们尽快过上幸福的生活才是正理呐!

    百姓们生活好了,朕的江山才能永固呐!”

    不得不说嘉靖是个很开明的皇帝。是呀,秦厉在江都县学的时候便开设了很多学科。这些学科都是先进的科学,此时其实大明的很多人对新鲜事物,新鲜思想接受的很快。毕竟是资本主义萌芽并快速发展的阶段,人们的思想其实已不再是那么僵化了。

    可是毛澄毕竟是老顽固中的顽固,他自然听不进嘉靖的话。毛澄一张脸几乎成了绛紫色,显然是气的够呛。不过他还是坚持着,忍耐着,稍稍沉思了一下说道,“就算是皇上说的有道理,可是也不能让秦厉带领着那么点儿人去狄道呀。

    皇上呀,狄道乱匪万人有余,秦厉那么点儿人去了挖不开龙脉还好,这若是挖开龙脉那势必会别那群乱匪抢走。皇上,老臣知道秦厉武艺非常,但他面对的可是万人之众的悍匪呀。这……这终归是不行的。请皇上三思!”

    毛澄这次说的还算有些道理。但听在嘉靖耳朵里却又是一番味道了。嘉靖想到,怎么的?你这老东西是不相信朕的心腹咋的?秦厉怎么会不行呀?行!他一定能行!

    嘉靖对秦厉充满了信心,他几乎就没有考虑过秦厉会失败。

    不过嘉靖还是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毛卿,你的心思朕知晓了,放心,秦厉不会有事的,他一定能马到成功。

    其实呀,毛卿,有时候年轻人办事是非常靠谱,非常稳妥的。起来吧,毛卿,朕也累了一天了需要歇息了,你也回去吧!“

    说完嘉靖站起身,这就要赶走毛澄了。

    毛澄几乎是老泪纵横了,怎奈他的话嘉靖却半句也听不进去。毛澄伤心不已。

    正在这时候,殿外传来一个嚎哭的声音,“皇上,皇上你可要为老臣做主呀,秦厉,秦厉那小子也太张狂了!”

    不用太监通禀,武定侯郭勋双眼含泪的大步走进了奉天殿。

    听闻郭勋刚才所说,毛澄的眼睛顿时一亮。哎呦,来了帮手了,武定侯是来状告秦厉的,那我们二人联手,不信就搬不到秦厉?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一章 目无王法
    &bp;&bp;&bp;&bp;武定侯郭勋是多年的老臣,而且他的祖上郭英又是开国功臣。他是世袭的武定侯,在大明朝廷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嘉靖对武定侯的印象一直不错,嘉靖当了皇帝一个多月,武定侯见到他总是笑眯眯的,毕恭毕敬的模样。武定侯不像其他老臣总是反对嘉靖,在嘉靖想来,武将毕竟是武将,嘉靖自己虽然不懂武艺,但对武将向来都是很崇拜的。

    今日眼见武定侯哭哭啼啼的进来,嘉靖心里顿时一酸,愣怔了片刻便说道,“武定侯,刚才你在殿外说什么?朕没有听清楚,出了什么事情,坐下来慢慢说。朕会为你做主的。”

    武定侯虽然现在很伤心,很气愤,但不代表他这时候糊涂。听嘉靖这样说,武定侯的一颗心踏实了。皇上还是对我这老臣有些感情的,看来这小皇帝真的不错呐。

    不过郭勋并没有坐下,而是老泪纵横,看样子更加伤心了,他说道,“皇上,都是那秦厉,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今日带领着一千兵马出城,他在城门口耍横,耀武扬威,口出狂言,眼里哪里有我郭勋呀。他打了老臣的儿子郭房,唉!可怜我那孩儿啊,本来身子就弱,这下差点儿没被秦厉打死呐!

    皇上可要为老臣做主!”

    郭勋说完便闭口不言,两只老眼偷偷观察着嘉靖的脸色。他知道秦厉是嘉靖的宠臣,放眼今日的大明朝堂,可能秦厉是嘉靖身边最红的人了。今日状告他,还真是要看嘉靖的脸色。

    果然嘉靖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在瞬间就发生了几种变化,先是怒不可遏的气愤之态,而后便是半信半疑,犹豫不决的样子,最后竟然是舒展开,几乎是带了些许微笑了。

    “武定侯,秦厉出城是奉了朕的旨意,依朕对秦厉的了解,秦厉虽然年幼,做事有时候也很张扬,但这些日子他做了镇国将军,朕倒是看他沉稳了很多,想来武定侯一定会弄错了,定然不是秦厉打的郭房吧?”

    乖乖隆地咚!这是什么话,我郭勋一把年纪了,焉有弄错了的道理?我那儿子郭房的确不成气候,不让人省心,但自从他当了骑都尉负责看守城门后,性情好像也变了很多。他怎么会骗我?再说了,儿子现在脸上和身上的伤痕犹在,尤其是那张脸现在还肿的几乎看不见眼睛。皇上怎么能说我是弄错了呢?

    “皇上,老臣怎敢胡言乱语,欺瞒皇上,的确是秦厉打了老臣侄子呀!”郭勋颤声道。

    “武定侯,说话一定要讲究真凭实据,秦厉现在是堂堂的从二品镇国将军,他怎么会亲自打人呢,朕真是不信呐!”嘉靖心平气和的说。

    不过他在说话的时候把“亲自”这两个字咬的非常清楚。在他想来,秦厉身边有几个高手,又有一千悍勇的私兵,即使动手打人的话,秦厉也不至于亲自动手。亲自动手去打一个小小的城门官,那可是很丢身份的事情。

    在嘉靖想来,只要不是秦厉亲自打的人,他就能把武定侯忽悠住,让郭勋回去。当然了,即便是秦厉自己打的人,嘉靖也不会治秦厉的罪呐!要知道,现在正是他用秦厉的时候,去狄道挖取龙脉,还必须要指望着秦厉呢。

    郭勋总算是听出了嘉靖问话的水平,在他看来秦厉的手下人打了郭房和秦厉亲自动手打郭房是一样的。可是皇上竟然要分的这么清楚,他也就毫无办法了。

    同时郭勋也彻底明白了秦厉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他知道皇上这是在为秦厉开脱呢。唉!郭房呀郭房,你惹谁不好偏偏要惹上秦厉。甭说是你了,就是为父对那秦厉都礼让三分呐!

    但郭房毕竟被打了个鼻青脸肿,险些丧命,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的话,那他郭勋以后就不用在京城混了,他还不成了任人欺负的人,什么人都可以随便捏吧的人吗?

    郭家世受皇恩,但郭家也是为大明江山立下大功的。怎么能这么老实,这么软弱?

    “皇上,说起来还真不是秦厉亲自动手打的小儿,但是他的手下人,一个叫余大猷的。皇上呀,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秦厉就这样纵容他的手下欺负人,他眼里还有没有皇上呀?”郭勋愤愤道。

    还未等嘉靖说话,一旁跪着的毛澄说道,“皇上,您听听,您听听呐,这秦厉简直就是目无王法,他真是太猖狂了,让这样的人去办事,皇上呐,他哪里有成事的道理?”

    终于不是秦厉亲自动的手,嘉靖内心不禁长舒一口气。不过随后便无声的哀叹道,“唉!真是让朕不省心呐,这临走还要让朕给你擦一回屁股。”

    嘉靖稍稍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重重的一拍桌子,骂道,“好一个秦厉,亏了朕如此对待你,看重你,以为你是朕的贴心之人。你竟然这样猖狂,给朕惹事。行!朕一定会和你算账。”

    一副怒气冲天,怒不可遏之态。

    可随后却是一声长叹,道,“唉!可是现在朕还真是处置不了秦厉,他已经去狄道剿匪了。朕现在看不到呀!”

    郭勋和毛澄几乎异口同声道,“皇上,秦厉早上刚刚出城,现在只是中午,他应该走的不是太远。皇上不如派出一骑快马将他追回来便是!”

    两人同时抬起头,四只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嘉靖。此时此刻,他们显然是在恳求嘉靖了。

    嘉靖心想,恩,看来秦厉在朝堂中得罪的人可是不少哩。很多人都视他如仇敌。他也真是够不容易的。不过呐,他越是得罪的人多就越是朕的心腹之人了。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死心塌地的忠于朕,永远不会结党,让朕来保护他哩。

    心下虽然越发喜欢秦厉了,但却突然大声道,“陆炳,速来!”

    陆炳现在是皇宫大内侍卫统领,职权不小。最重要的他还是嘉靖的贴身侍卫,几乎和嘉靖形影不离。呵呵!毕竟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发小嘛。

    嘉靖只召唤了一声,陆炳就迅速现身了。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二章 卖好
    &bp;&bp;&bp;&bp;陆炳行步类鹤,长的仪表堂堂,是美男子中的美男子。若是此时大明来一次男人选美比赛的话,这陆炳定会独占鳌头。而且他武艺高强,俨然已在高手之列。他当皇宫的大内侍卫,可不是凭借着他和嘉靖的关系,而是他真正通过武考中了武状元的。

    陆炳对嘉靖忠心耿耿,是嘉靖的死忠。

    当然了,因为和嘉靖相处日久,他对嘉靖的脾气秉性非常了解,甚至对嘉靖的内心都摸得很透彻。

    “陆炳在!”进殿之后,陆炳便给嘉靖行跪拜之礼。嘉靖也不看他便说道,“秦厉奉旨出城,陆炳啊,你速速将他召回来!”

    “是!”陆炳旋即站起。站起之后,又是习惯性的朝嘉靖看一眼。只是这一眼,陆炳便发现了端异。嘉靖朝他貌似漫不经心的努努嘴。陆炳便全明白了。随后转身而去。他暗暗想道,秦厉是皇上极其信赖之人,既然下了圣旨要踏去狄道,焉有会再让他回来的道理?呵呵!皇上这样的手段也只能骗骗郭勋和毛澄之流的。

    皇上都这样处置这件事了,郭勋和毛澄自然无话可说了。可怜的郭勋还以为他的面子着实不小,皇上真会抓回秦厉严加制裁呐!

    那毛澄更是傻得可爱。在他看来皇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金口玉言,都是圣旨。皇上既然说了要召秦厉归来,那自然是毫无问题了。他暗暗欣喜,哼!皇上必然年幼,在很多时候还必须要依靠我们这些老臣,听我们这些老臣的话呐!

    总之,这两人此时都是高高兴兴的拜辞了嘉靖,从皇宫出去。

    刚刚踏出奉天殿,看到陆炳骑着一匹快马朝宫门奔去。两人更是兴奋不已。

    陆炳的行动还真是够快的。秦厉率领着一千人赶了一天的路,陆炳的快马只用了半日便追到了。此时刚刚入夜,秦厉等人就在野外扎营休息。

    秦厉还没睡下,他正在烛光下和利玛窦探讨手榴弹的事情。这次去狄道剿匪,本来是没带利玛窦出来的。可是在秦厉刚刚出城不久,利玛窦却急急的追上来了。原因很简单,秦厉这一千人的队伍这次带了大量火器。三个老婆担心没有利玛窦火器在使用的时候会出什么意外,这才让利玛窦放下了他现在正在刻苦研究的地雷和钢炮,让他追踪而来。

    秦厉这一千人的队伍在京城的一个多月时间,都学会了使用手榴弹。

    至于手榴弹嘛,自然是利玛窦精心设计出来的。

    说来利玛窦真是个天才,他对物理学有很深入的研究,对化学的知识也涉猎很多,尤其是对火药的研究,利玛窦兴趣颇浓。

    陆炳在经过军兵斥候的禀报后,进了营帐。一眼见了秦厉,便板起了面孔,说道,“秦厉,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吗?”

    秦厉和陆炳早已很熟悉了。在湖广安陆的时候秦厉曾经上过陆炳一次当,让秦厉很是恼火了一阵子。但现在两人早已言归于好,俨然成了很好的朋友。陆炳的到来,还真是让秦厉吃惊不小。秦厉略略沉思,道,“陆兄自然是要问罪于我的。”

    “哎哟喂!秦厉呐,你真是个神仙呐!不错,我就是来抓你回去的。走吧,秦将军,小小年纪就当上了从二品的镇国将军,你还以为你真了不起了呐!”陆炳阴声道。

    “好!我马上让人启营,随陆大人回去!”秦厉毫不犹豫的说道。

    说完了,大步就要出帐,这就要下命令去。

    我的天呐!这一下可让陆炳懵逼了。这秦厉还真是要玩儿真的呀。陆炳不禁苦笑着摇摇头,道,“秦将军,也亏皇上如此器重你,你咋就一点儿也不了解皇上呀?

    的确,皇上是说要我召你回去,可你要真回去,皇上还不是真恼火了呀?”

    “陆兄这是什么话?”秦厉皱眉道。

    “唉!秦厉,我是骗你的。”陆炳无奈只好说道。

    “开玩笑?陆兄,这是什么地方呀,军营呐,在这地方开玩笑,陆兄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呐!不行,我必须要回去!”秦厉虎着脸倔强道。

    乖乖隆地咚!这个秦厉,还和我玩起真的来了。他若是真回去了,皇上还不是会好好收拾我一顿呀。这秦厉明显是要看我的笑话,为难我呐!

    怎么办?

    陆炳此时还真是没办法。

    没有办法只有在秦厉跟前装可怜了,他几乎带了哭腔,说道,“秦厉,秦将军呐,就当我求你了,你可千万不能回去呀。你回去了,可就有我陆炳好受的喽。

    郭勋之子郭房的事情皇上已替你应付过去了。唉!要说皇上对你可真是不薄呀,你痛打了武定侯之子,武定侯那张脸以后还往哪搁?可皇上愣是给你担下来。秦厉,可不能忘了咱们皇上呀。”

    其实这才是陆炳此行的真正目的。卖好而来。

    嘉靖这么对待秦厉,这样袒护秦厉,怎么能不让秦厉知晓呀?而且必须要在秦厉进入狄道之前让秦厉知晓。唯有这样,才能让秦厉在狄道更卖力气,把龙脉的宝藏安然无恙的运回京城。

    秦厉哪里不知道嘉靖的心思?此时他正在心里暗笑嘉靖玩的这小儿把戏。

    看陆炳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秦厉心下才得意一些,慢悠悠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本将军就不回去了。不过,陆兄既然来了,那陆兄就陪我去狄道一趟吧。怎么说也不能让陆兄跑这一趟不是?”

    乖乖隆地咚!陆炳可是皇宫大内侍卫统领,秦厉就这样云淡风轻的一说,不过陆炳还真是犹豫了。因为他知道,秦厉既然说出来这样的话,自然有秦厉的道理。

    其实陆炳虽然武艺不俗,但秦厉若不让他回去,他还真是回不去。陆炳武艺再高,能打的过秦厉那么多人吗?

    当然了,陆炳也是极为聪明之人,他自然明白秦厉的深层意思,不禁暗暗挑起大拇哥,秦厉真是了不起呐!

    没办法,陆炳稍稍沉思便点头答应。

    秦厉这才哈哈大笑。

    第二日,队伍中便又多了一个陆炳,一行军兵朝狄道方向迅速开拔。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 知州的烦恼
    &bp;&bp;&bp;&bp;兰州知州张汉青这些日子寝食难安,以前狄道虽然有很多乱匪,但那些匪盗好像还很守规矩。虽然兰州距离狄道只不过是一百余里,但匪盗们却从来没来过兰州抢掠。他这个兰州知州当的还算安宁。当然了,在前年秦厉一举剿灭了狄道的多股乱匪,使狄道再没有了祸乱,他这个知州当的就更加舒心了。

    可是现在却不同了,狄道忽然之间就出现了万余人的乱匪。这些乱匪都是一股,他们的首领是一个人。就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先是几百人,后来迅速壮大,最后竟然达到了万余之众。发展的迅速几乎让人无法想象,给人的印象好像就是一夜之间的事情,好像他们就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

    如果这股乱匪还和以前的乱匪一样,只是在狄道劫掠商户,张汉青自然也会毫不放在心上。可是现在的这股乱匪可能因为人数太多的原因,或是其他原因,总之他们现在经常来兰州抢掠。当然了,乱匪抢掠的都是兰州的富户富豪,对那些小门小户他们不屑一顾。更让张汉青无法接受的是乱匪都是选择在大白天行动。他们好像丝毫没有把驻扎在兰州的军兵放在眼里,丝毫没有把张汉青这个知州当回事。

    那些被抢掠的富户富豪们现在基本上都成快成落魄街头的乞丐了。整天在兰州衙门告状,请求张汉青为他们想办法。张汉青能有什么办法呀?的确,兰州是驻扎着军兵,但那些军兵都是一群什么货色,没有丝毫战力不说,还人数少的可怜,大约只有三两千人的样子。三两千人能干什么呀?在张汉青看来他们活脱就是造粪的机器,吃银子的无底洞。其他的嘛,他们就啥也干不了了。

    至于衙门里的差役嘛,也就百十来人的样子。这些差役平时在百姓跟前耍耍威风,欺负勒索百姓都是行家里手,而且从不手软,可是要说让他们缉拿匪盗,那就好比是让他们上刑场了。他们一个个吓得几乎是缩着脖子,活脱是缩头的王八。更有的干脆就请了病假,再也不来当差。

    是呀,让百十个人去对付匪盗?这确实是更加困难了。要知道,虽然偶尔能碰到一两个落单的匪盗,可是他们毕竟是狄道乱匪中的人。惹得起一个两个,难道能惹得起那万余之众吗?

    反应狄道乱匪祸乱的奏疏早已接二连三的送到了朝廷。可是当时的朝廷正是正德皇帝奄奄一息,百官正琢磨着新皇帝。而后又是新皇帝登基,适应环境,有谁会想起狄道这里的事情呀?不过,张太后倒还是不错,还真是下了懿旨。可是那懿旨下的还不如不下呢,反倒是更给张汉青套上了一个重重的枷锁。让张汉青组织人马自行抗击缉拿匪盗。

    我的天呐!若是我张汉青有那样的本事,我还给朝廷送啥奏疏呀?兰州这地方虽然离着京城太远,地处边疆,但百姓生活的好像还过得去,温饱好像都能解决。张汉青又是本地人,所以这个知州做起来还真是有点儿意义。可是现在却不同了,他整天不得不提心吊胆,随时都做好了要跑路的准备。

    张汉青的表弟满天星倒是一个江湖人士,在江湖上有不少的朋友。以前有满天星帮衬着,张汉青更是顺风顺水。可现在不一样了,满天星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闲情来帮衬他呀?万酒山庄在兰州和狄道的交界处,以前狄道的乱匪在万酒山庄从来没闹过事。可现在狄道的这股乱匪竟然隔三差五的要在万酒山庄骚扰,这让满天星烦透了。万酒山庄的生意也便一日不一日了。

    二月中旬,虽然算是进入了春季,但兰州这地方仍然还寒冷,乍暖还寒。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行军,秦厉率领着他的特种兵和一千悍勇的私兵终于到了兰州。让秦厉很惊奇的是昔日繁华的边陲重镇不见了,继之的是街头格外的萧条。兰州眼看着要破败凋零了。

    张汉青早已获悉了秦厉要来狄道剿灭乱匪之事。上一次秦厉只是带着二十一个人便在狄道横行无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剿灭了那么多股的乱匪。所以张汉青对秦厉十分看好的。

    在他看来当今朝廷上能剿灭乱匪的人可能除却了秦厉,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他对秦厉的到来自然非常欣喜。可是当看到秦厉只是带来了这么些人,张汉青的那颗心在瞬间便冷了。

    唉!完蛋!秦厉来了也是无用呐!上一次他确实是用了二十一个人便剿灭了那么多的乱匪,可是这次却不行了。要知道,这次的乱匪和上一次的那多股乱匪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说上一次是虾兵蟹将的话,那这一次都是天兵天将了。一句话,狄道的这股巨匪强悍到了极点。秦厉带来这么点儿人只能被打的七零八落,甚至个个都会死无全尸。

    心下这样想,但脸上却丝毫也不敢表露出来。以前秦厉来的时候只是一个五品的云骑尉。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人家秦厉是从二品的镇国将军了。可是他张汉青的官位却仍然是个正五品的知州。在秦厉跟前他无疑是个小虾米了。

    虽然是小虾米,但张汉青毕竟负责的是整个兰州的军政。是兰州最大的官。他在秦厉跟前表现的唯唯诺诺,小心谨慎,这让秦厉心下很是得意。

    嘿嘿!此一时彼一时呀,要说这张汉青上次好像还很不愿意见我,在我跟前表现的官气十足,很牛掰的模样呐。可这次就不同喽,小爷比他不知要大了多少级。

    秦厉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像是老大一样轻轻拍打一下张汉青的肩头,说道,“汉青呀,你的心思其实本官全明白。呵呵!不要看本官只带了这么多人,但这一次本官却是要把狄道的乱匪一举铲除,让狄道彻底安宁几年。

    放心吧,有你家秦将军在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汉青呀,本官这些人的吃喝用度就全靠你了,相信你定能让本将军满意。”
正文 第六百六十四章 醉生梦死
    &bp;&bp;&bp;&bp;张汉青暗暗的一声苦笑,唉!如果说一年前甭说是一千人,就是三五千人我张汉青也能保证你们顿顿有肉吃,吃饱喝足呐!可是现在?唉!衙门库房空虚的很呐!那帮遭千杀就在前几日前掠了一次库房,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他奶奶的抢走了。现在要满足秦厉的需求,他张汉青只有自己掏腰包了。好在这么多年的知州了,张汉青还真是发了点儿财,直到现在竟然还没被那帮凶恶的匪盗们抢掠去。在张汉青想来,满足了秦厉的军兵总比被匪盗们掠去强多了吧。

    “秦将军,下官一定会让您的人全部吃饱穿暖。秦将军也看到了兰州可比不得早先时候了,那帮该死的匪盗祸害的兰州可是不浅呐!秦将军,下官就是倾家荡产也无所谓,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秦将军能旗开得胜,打的这帮匪盗屁滚尿流,再也不敢来狄道为祸了。”张汉青拍起了秦厉的马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秦厉还特别好这一口。他不禁哈哈一阵大笑。忽而,脸色晴转阴,说道,”汉青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打得他们屁滚尿流?本将军这次来是要他们尸骨无存的。”

    “对!尸骨无存!”张汉青尴尬的笑着迎合道。

    一旁的陆炳其实早已看出了张汉青的心思。其实陆炳这一路也渐渐明白了狄道的这股悍匪。厉害的很,秦厉只是带了这么点儿人,能行吗?陆炳也表示了深深的怀疑。

    “汉青呀,速速让人把你表弟满天星老哥叫来。我和满天星可是忘年之交呐,今日晚上就来个一醉方休,一醉方休!哈哈!好好的叙叙旧情呐!”秦厉大咧咧的随后说道。

    张汉青不敢怠慢,急忙点头应允。

    天黑之前满天星就到了。见到了秦厉,久别重逢,少不得一阵嘘寒问暖。接下来便是胡吃海喝。

    我的天呐!这一顿猛喝。秦厉、余大猷、魏祖、满天星、利玛窦喝,那些特种兵也喝,还有秦厉的那些私兵也都是好饮之人。酒直喝到了大半夜,个个酩酊大醉才算罢休。

    张汉青强作欢颜应付了一段时间便悄然退去。张汉青的一颗心现在无比失落。唉!一年不见,这个秦厉好像变了。变得盛气凌人是因为他官位高了。可官位高了更应该谨慎小心,早作筹谋呀。可就这样子筹谋个屁呀?这是狄道乱匪晚上不来,他们若真是来的话,恐怕就不用战斗了,秦厉和他的手下人今日晚上便要全部交代在这里。

    变喽,人变喽,秦厉太骄傲了。满招损,谦受益,这是明显来送死的节奏呀。

    呵呵!张汉青哪里明白秦厉的心思?秦厉从京城来兰州这一路早就把狄道的乱匪摸的差不多了。本来以为在半路上会遇到他们的,可是让秦厉想不到的是这一路太过平安了。甭说是大股的匪盗,就是连一只半只的小毛贼都没看到。

    现在的秦厉很渴望能遇到匪盗,好好的战斗一场。毕竟自己这次明面上是来狄道剿灭乱匪的,可是暗地里却是要做一桩大事,要挖取狄道的龙脉呀。真若是在挖取了龙脉之后再遇到乱匪可就麻烦了。自己的人既要保护龙脉的宝藏,又要和乱匪战斗,那难度可是无形中要加大很多哩。

    在临行前,徐渭和秦厉曾再三核计了很久,徐渭说的是一定要在挖取龙脉之前解决了乱匪。徐渭因为在过年的时候感染了风寒,虽然他一再要求要跟秦厉来,但秦厉却坚决阻止了他。这是去战斗呐,徐渭是个文人,派上用场的机会并不大。只是徒增累赘而已。当然了,秦厉这次也是想看看,自己离开徐渭也要干出大事。

    可目前是根本就没有见到过乱匪的踪迹,这让秦厉心下越发着急。为了能引出那帮乱匪,秦厉今日晚上才故意放出风去,要豪饮。当然了,为防万一,秦厉还是在暗地里稍稍做了些准备的。那一千人早已悄悄拨出了两百人,由黄天和周帆领着悄悄埋伏在衙门的周围。

    两百人的队伍虽然很少,但他们每一个人手里都有五颗手榴弹。有了这东西,悍匪就是来再多的人恐怕也要被炸得粉碎。

    看似大咧咧的,不在意的模样,其实暗地里总是在琢磨着狄道乱匪和此行的目的。

    可是让秦厉失望的是这一夜注定就是一个非常太平的夜晚。一直到天光大亮,阳光都晒到屁股了,哪里见到了匪盗的影子。

    第一日便这样安安稳稳的过去了。

    紧跟着是第二日,第三日……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是半个月过去了。每日里秦厉好像都是酩酊大醉的样子。还有他的手下们,每天几乎都成了酒囊饭袋,泡在了酒缸里一样。值得一提的是穿越大明后秦厉其实是不怎么爱饮酒的。但不喜欢喝酒不代表没有酒量。大明时候的酒和后世的二锅头那自然是差距很大了。后世里,秦厉都能一下干掉一瓶子的二锅头,大明的酒他喝多少能醉呀?

    看着喝了很多的酒,走路摇摇晃晃的,可实际上秦厉脑子清醒的很。

    但无论他怎么警醒也是无济于事,派不上用场的。因为匪盗就从来没来过。非但没来过兰州,就是狄道也没有发生过抢掠事件,悍勇凶恶的匪盗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了踪影。

    乖乖隆地咚!难道秦厉就有这么大的威力,他一来就吓破了那股万余悍匪的胆子,望风而逃了?兰州知州张汉青这样想到。就是连万酒山庄的掌柜满天星也是这样想的。甚至连秦厉也或多或少的也这样想过。

    他娘的!不是好好兆头呐!莫非他们真要等着小爷挖取了龙脉的宝藏才动手吗?

    若是这样的话,那这群悍匪应该很有来头,很有目的了。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在兰州每天醉生梦死的干耗下去?显然不行。

    在秦厉来了兰州十八天后,他终于等不及了。取出了龙脉地图,好好的研究一番,最后做了安排,于第二日便向狄道开拔挖取龙脉。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五章 好大的气势
    &bp;&bp;&bp;&bp;一千六百多年前项羽和刘邦曾有一个赌约,谁先进入咸阳谁便是天下之主。刘邦显然没有项羽厉害,更没有项羽的实力,但侥幸的是刘邦却先进入了咸阳。这下可惹怒了项羽。项羽不由分说便急速行军,准备攻打咸阳和刘邦决一死战。刘邦当时占据了咸阳,醉生梦死,入住咸阳深宫,吃喝玩乐不亦乐乎。还是在萧何等人的劝说下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当时刘邦只是一个小人物,凭什么也不能和项羽比肩呀。一句话,项羽要收拾刘邦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没办法,刘邦只好完好的保护起咸阳,迎接项王入住。项羽进入咸阳立刻封锁了深宫府库,把咸阳城内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收拢起来,而后屠城,火烧咸阳城。使一个当时天下最为繁华的都城沦为废墟。

    大秦帝国统治天下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财宝却是收拢了不少,全部囤积在了咸阳。所以后来项羽在咸阳得到的财物可谓数不胜数,这么多的财宝本来项羽是打算以后独自享用的。所以必须要封存起来。这才在狄道这个地方埋藏了宝藏,后世称之为“龙脉”。

    后来项羽对天下诸侯进行了分封,刘邦弄了一个小小的汉王,而项羽则是西楚霸王。然而刘邦注定不是个安分的人,他在汉中之地卧薪尝胆,厉兵秣马。于四年之后终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和项羽展开了决战。

    楚汉之战持续了四年,最后的结果是韩信用十面埋伏阵困住了项羽,项羽走投无路,在乌江自刎。刘邦得了天下,便在狄道疯狂搜寻龙脉的所在,怎奈地图只有一份却又下落不明。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找寻龙脉,无异于大海捞针。刘邦让人忙活了很多年,始终不曾发现龙脉。

    在汉朝后来的皇帝乃至于历朝历代,都有皇帝想发掘龙脉,然而终究没有成功。天下之人,江湖上的人都把挖掘龙脉当成了一个美好的梦。斗转星移,到了大明这时候,龙脉仅仅只是一个传说了。可歪打正着,秦厉来狄道剿灭乱匪,却从倭国人杨顶天那里得到了龙脉的地图。正是因为地图的出现,这天下才不安宁起来。

    然而地图现在掌握在了朝廷皇帝手里,天下人也只有徒声哀叹的份儿了。是呀,龙脉本身就应该归朝廷所有,在这天下谁有再大的本事也是大不过朝廷的呀。

    这么多天了,狄道那股万余之众的乱匪始终没有出现,秦厉对他们的目的就越来越清晰了。显然,他们是冲着龙脉而来的。自己挖掘出龙脉之后,势必要和乱匪之间有一场恶战。一千人对付万余人,最关键的是现在自己对那股乱匪的脾气秉性,对他们的首领,对他们的战力一点儿也熟悉。此时秦厉心下还真是没有什么底了。

    但是就这样干耗下去显然不是办法。

    此时秦厉面容严肃,昂首挺胸,煞有介事的站在他的特种兵和一千私兵跟前,面容冰冷。先是用犀利的眼神扫视了一下众人,众人都是挺直了胸膛,屏息凝神,聆听秦老大接下来的训话。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先是朝特种兵弟兄们说道,“你们都是我秦厉的好弟兄,跟着我秦厉出生入死几年了,我秦厉很感激你们。我们都是一起的兄弟,我秦厉是无比相信你们的。弟兄们,去狄道接下来就看你们了!”

    这样冷着面孔对周帆、魏祖、黄天以及十九个特种兵们说话,在他们的印象里好像还是第一次。他们很快明白了,这次狄道的凶险和肩头的任务之重。

    这些弟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秦厉无声的点点头。

    此时无声胜有声,简单的眼神交流便是最好的沟通了。

    随后秦厉的一双虎目朝一千私兵看去。这些私兵本来都是兴王府的军兵,他们都是经过艰苦训练,是精锐中的精锐。嘉靖把这些兵马赏赐给了秦厉作为私兵,后来嘉靖都后悔了呐。这些人跟着秦厉在野狼谷有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从那一次,他们对秦厉就崇拜的要死。把秦厉真正看成了他们心里的神。

    可能跟着秦厉做私兵远远比不上跟着皇上做护卫,可是这些私兵没有一个人后悔。在他们看来,秦厉是皇上身边最红的人,他今后的前程不可限量。最为主要的是作为大明的一名军士上战场才是最大的荣耀。一个军士一生最为光荣的是在战场杀敌,马革裹尸。显然这些是做了大内护卫不能给予的。可是跟着秦厉却不一样了。

    秦厉是皇上的心腹,又是一个武人,一个将军,他是少不得要上战场的。而他们作为秦厉的私兵,焉有不随时保护秦厉,不跟着秦厉阵前杀敌的道理?

    再说了,他们在秦厉府上和秦厉一家人是经常碰面的,和秦府上下是建立了一些感情的。最为关键的是他们每日的训练是由秦厉、余大猷、黄天、还有几个极其厉害的特种兵训练的。对了,还有那个意大利人利玛窦。这些长官都是很有意思的人,和他们一样都是年轻人,都是充满了朝气的。和这样的头领在一起,他们真正感到了尊重,自尊心都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呐!

    一句话,他们感觉跟着秦厉做事一点儿也不亏,他们心甘情愿。

    这次来狄道他们更是欢欣鼓舞,士气大振。以前在兴王府虽然训练的很累,吃喝很好,但却几乎没有战斗。可现在做秦厉的私兵才刚刚一个多月便要参加一场看似非常盛大的战斗了。是呀,面对的是万余匪盗,据说那些匪盗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呐!

    还有,他们手里有了手榴弹。手榴弹这东西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新鲜物事。只要拉了弦扔出去便能爆炸,反正看爆炸的力度可是不小,就是不知道扔在人群里是个什么样子了。都是年轻人,他们早已想着真正看看着东西的威力了。

    他们每一个人其实都是热血沸腾的。

    秦厉自然对这些私兵的心理摸的很清楚。但必要的工作还是要作的,必要的话话还是必须要说的。因为这些私兵包括自己的特种兵到了现在其实还不清楚此行的真正目的。他们只是简单的以为就是来狄道剿灭乱匪的。

    要知道,龙脉里可是埋藏着巨大宝藏呀。杨绮梦和慕容冰两个人以前是进入了龙脉亲眼所见的。人的本性都是贪婪的。虽然说这些私兵平时都很听话,很守纪律,但谁能保证在见到了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后他们会不会动了贪心?他们若是动了贪心,那后果,呵呵!想都不敢想。

    秦厉冷着面容说道,“弟兄们,你们都是我秦厉的私兵,何谓私兵?那是一辈子和我秦厉绑在一起的。我知道你们都是热血男儿,都想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悍不畏死。

    但今日我想和弟兄们说的是作为我秦厉的一个私兵,最重要是遵守纪律,一切听从命令。可以用一句比较前卫的词语,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有令则行,有禁则止。

    这些日子弟兄们在兰州吃饱喝足,玩的也差不多了,接下来就需要你们去狄道拼命了,弟兄们,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我们做好准备了,秦将军放心,我们定不辱使命!一切唯大人之命马首是瞻!”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天空,回荡着,久久不绝。就那份豪气看在兰州知州张汉青眼里,他不禁暗暗佩服。秦厉真有两下子。别说是这一千人,这气势太大了,以一顶百呀。可能他们这次去了狄道还真会打跑那股乱匪呐。

    看来我起先是看错了秦厉,原以为这家伙官大了,性情也变了。变得骄纵跋扈,目中无人了。可今日看来全不是那么回事,他的心情的确是变了,变得更加沉稳,更有心机了。此人现在是个从二品的镇国将军,这以后他的官还会长,他的前程将会不可限量呐!和这样的人搞好了关系,我张汉青没亏吃。

    岂止是张汉青,就是连站在秦厉身旁的陆炳也为之错愕。秦厉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小小年纪只是用了三两年的功夫便名声大噪,名声响彻了整个大明。原来他是真有本事哩。就刚才这鼓舞士气,我陆炳就没有这样的本事。看来这次随秦厉来狄道也算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因为从他身上可以学到不少本事呐。

    不过秦厉这小子心眼就是太多了。到了现在陆炳总算是明白了秦厉为什么硬生生的拉着他来狄道了。两个原因,一是秦厉来狄道是挖取龙脉的。龙脉之中有很多宝藏,可是到底有多少呢?没有人清楚。秦厉虽然是皇上的宠臣,但他也担心皇上会怀疑他从中贪墨呐。要知道嘉靖可是一个很多疑的人。

    可秦厉把自己拉来了就不一样了,自己正好可以作嘉靖一双眼呐。自己和嘉靖是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有自己这个证人,嘉靖五河还对秦厉生疑呀?

    第二个原因是秦厉这家伙其实也是非常清楚这次任务的重要性的。他其实也有种担心,担心挖取的宝藏被狄道的乱匪抢走。那样的话,皇上定然不会饶了他。说的重一点儿,皇上要砍下他的脑袋都有可能。可是秦厉拉上自己就不一样了。自己正好可以为这家伙挡住一部分灾祸哩。

    哼!这家伙真是心眼太多又太坏的主儿呐!这下可是苦了我陆炳了。

    秦厉陡然褪下了风火游龙棍外面罩着的一层黑纱,金光闪闪,夺人眼目的风火游龙棍在春日暖阳的照射下更增加了几分杀气。迅速晃动了一下棍子,秦厉高声道,“兄弟们,你们都是我的兄弟,但也是为大明做事的军兵。但有不遵从命令者,我秦厉定然毫不手软,棍下无情!”

    言罢,陡然转身,高高的举起了风火游龙棍,道,“出发!”

    齐刷刷的队伍从兰州快速奔出,直奔狄道。

    他们是中午出发的,行走了大约了一百里,已进入狄道地界。天色昏暗下来,秦厉勒住马缰,下令就地扎营。

    吃罢了晚饭,秦厉便召集余大猷、黄天、周帆、魏祖、利玛窦还有十五个特种兵,这些人算是他心腹中的心腹了。在营帐之中,秦厉轻轻把龙脉的地图放在了桌上,和他们交代清楚了这次出征的真实目的。

    这些人听了脸上都没有丝毫变化,在他们看来,他们就是秦老大的人,无论秦老大要做什么事,他们都会无条件的支持。这便是兄弟,生死兄弟。秦厉有了这帮子兄弟,算是秦厉这一世的最大福气了。

    秦厉面色平和的做了安排,余大猷、黄天以及十五个特种兵率领着八百人,带上所有的手榴弹,冲锋枪负责在外围保护秦厉等人的安危。

    秦厉带着周帆,魏祖还有两百人的私兵在队伍的正中间。

    龙脉其实是分成了三段的,都在小黑山。小黑山是狄道一座土山,不过这座土山绵延几乎有上百里。山上树木茂盛,随处可见大小野兽。虽然土山,因为绵延的面积十分大,所以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人在这里发现龙脉的位置。

    当然了,当年项羽可不是傻子,如果埋藏的宝藏能那么轻易的被人发现,那埋藏它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今日晚上,秦厉带着周帆,魏祖还有两百人的私兵便进入了小黑山。虽然是刚刚初春,树木刚刚发芽。因为小黑山上长年人迹罕至,荆棘丛生,秦厉等人的爬山还是相当困难的。

    土山上本籁没有路,秦厉一行人硬生生的踩出一条路来,整个晚上就都在小黑山上行走。而余大猷和黄天、特种兵们,以及率领的八百人的队伍就负责在山下警戒。

    私兵们虽然不知道这是在搞什么名堂,但秦老大有眼在先,没有人问,他们只是遵从命令,小心谨慎的干好他们自己的事。

    山顶上有一个水池,水池的约莫有七八亩地的样子。秦厉冷着脸绕着水池观望了好一阵子,暗暗骂道,他娘的,按照地图上的位置,这哩应该算是一个龙脉的封口了。可这里分明是有一个水池呀?难道那封口在水池之下?

    正在暗暗纳闷之际,突然见到水池中原本非常平静的水刹那间扬起了滔天的水浪。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六章 食人怪兽
    &bp;&bp;&bp;&bp;巨大的水浪从水池中扑打向池边,那水浪的力道非常之大,像是飞起来的巨石一样直接朝秦厉等人飞溅而来。秦厉眼见情形不好,急忙大声吆喝一声,“退后,快快退后”

    秦厉的命令虽然很即时,但终究是晚了一些,有两名行动稍慢的私兵还是被那水浪重重的冲击了一下,其中一个干脆被巨浪卷住,直接被卷入了水池之中。

    虽然现在是三月的天气了,但池水冰凉异常,那私兵掉进水池,顿时像是掉进了冰窖一样,紧跟着,一只硕大无比的怪物发现了他,血盆大口立时张开,只是那么简单的便是把私兵活活吞了进去。

    怪物在水里继续翻腾,又是卷起了滔天巨浪。秦厉等人看的痴了,嘴巴张开的老大,不知所措。那是一只什么东西?硕大无比,宛似鲸鱼,但细看却又不是鲸鱼。

    无论在后世还是今生,秦厉都没看见过这样的怪物。

    我的天呐!这不大的水池中竟然有这样一只怪兽,更重要的是这只怪兽竟然能生吞人呐!看着看着,那怪兽竟然从水中腾空而起,秦厉等人看的更加真切了。它浑身长满了棕褐色的毛,有两只怪眼竟然朝秦厉等人看了看,它庞大的身体竟然想要扑上岸来。

    可能是因为刚才吞下了一个私兵,怪兽解决了饥饿,终归是没有上岸,旋即潜入了水中。因为池水并不是很深,此时天色也微微发亮,站在水池边还是能看清楚怪兽庞大的身体。

    水池暂时平静了,秦厉呆呆的看了很久,又是命令众人后退了数步,他这才小心翼翼的取出龙脉的地图,又细心参详考究起来。

    不错呀,这地方应该是龙脉的封口。可是慕容冰和杨绮梦是曾经进入过龙脉里面的,她们并没有说什么水池,水池里有怪兽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是沧海桑田,地壳发生了变化?可是距离杨绮梦和慕容冰进入龙脉只有一年多的时间呀,一年多的时间怎么会出现地壳的变化?而且据杨绮梦和慕容冰说过,她们按照地图进入龙脉是相当顺利的,并且看到了龙脉里面那成箱的金银珠宝。

    秦厉一时懵懵懂懂,迷惑不解。

    其实秦厉哪里知道,一年多以前,杨绮梦和慕容冰确实是非常顺利的找到了龙脉的封口,而且进入了龙脉之中。只不过是她们在堵死龙脉封口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当时便是有少量地下水从地下涌出。

    呵呵!西楚霸王项羽当初在埋藏宝藏的时候哪里不会设计机关呀?他设计的机关便是利用地下之水。如果不能破解了机关的话,地下水便会喷涌而出。即使有人侥幸进入了龙脉,得到了宝藏也是无法带走的。会被这地下之水淹死。

    当然了,这小黑山本身不高,可巧的是地下水也并不是很多。当时项羽便是在泉眼上撒上了很多剧毒药物。这样一来,一旦进入龙脉,触发机关之后,地下水从泉眼冒出便会变成剧毒之水,人哪里有不死的道理。

    不得不说当时项羽对这个机关的设计可谓费尽了心机,绞尽了脑汁。机关可谓巧夺天工,滴水不漏。但经过长达一千多年的变化,机关就不是那么灵敏了。杨绮梦和慕容冰虽然触动了机关,但地下水顺着泉眼流出的非常缓慢,以至于她们并没有察觉。

    而且经过了这么多年,项羽在泉眼处洒下的很多毒药也都失去了药性。

    杨绮梦和慕容冰离开之后,地下水便慢慢的顺着泉眼冒出,以至于形成了现在的山顶上的水池,宛如天池一样了。

    至于这怪兽自然是顺着泉眼从地下喷涌而出的。一年多以前的怪兽自然身体很小,可是只是一年多的功夫它便在水池中长成了现在的样子。在这一年多里,怪兽其实并不吃什么东西,只是靠着这泉水和阳光便能“健康”的成长。

    说来怪兽这还是第一次食人。

    原因只有一个,怪兽以这水池为它自己的地盘,那名私兵侵犯了它的地盘,它的领域,便是要遭到它的攻击,落了一个被它吞进肚子的下场。

    秦厉不管怎么端详龙脉地图,怎么考究,都确信这水池下面便是龙脉的封口无疑。

    怎么办?这里有这样一个七八亩的水池,更重要的水池中竟然有这样一只庞大的食人怪兽。这龙脉要想进去看似是不可能了。

    可是难道就这样退缩,就这样打道回府吗?

    那回去以后向嘉靖怎么交代,向知道自己此行真正目的的大臣们怎么交代。他们本来都不看好自己,因为在他们看来自己带领着一千人来狄道就是在瞎胡闹,是断然不会取得成功的。

    人可以死,但要死的其所,死的轰轰烈烈。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男人,其实最主要的是尊严,是不能让人看不起。秦厉是热血男儿,周帆和魏祖也是热血男儿,他手下的一千私兵也都是悍勇之人,他们哪里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低头又看一眼那水池,秦厉稍稍沉思,便沉声命令道,“所有人全部退后,就地休息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我们要有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惊心动魄,不言而喻,自然是要杀死那只食人的怪兽。

    大家刚才眼睁睁看着一名同伴就那样死了,没有人感到害怕,相反倒是恨透了那只怪兽,恨不得立刻就杀死它。谁都知道,那么庞大的一只怪兽,想要杀死谈何容易,说不得这两百人一起联手也要被它给折腾死。

    但大家都知道他们是秦厉的私兵,是秦厉的私兵就要做好随时去死的准备,而且勇往无前。

    “秦大人,我们不累,我们不需要休息!”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句,而后两百人便都齐齐的喊道。声音激昂,士气高涨。秦厉悄然发现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睛似乎都红了。那是仇恨的火焰在燃烧。

    同伴的死激发了他们无穷的斗志。

    这就是我秦厉的私兵呐!有这样一帮手下,我秦厉何愁挖取不到狄道的宝藏?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满意的微笑。不过旋即便冷冷的说道,“我说过。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难道我的话你们都忘了吗?”

    秦厉的话音刚落,两百人便齐齐的后退到距离水池有百米远处,就地休息。

    此时早晨的阳光刚刚普照着大地,和煦的春风一阵阵吹来。私兵们索性坐在地上,都闭上了眼睛。

    需要休息的时候就要抓紧休息,这是秦厉在训练私兵的时候反复强调过的。因为只有更好的休息了,才能更好的投入战斗。而且秦厉也曾清楚的告诉他们,作为秦厉的私兵,永远不要担心会没有仗打。

    周帆和魏祖一刻也不离秦厉左右。魏祖作为秦厉的徒弟,很得秦厉的喜欢,他看了一眼师父,轻声问道,“师父,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杀死怪兽?”

    秦厉轻轻点头。

    “可是我们这里没有多少人会水呀?下到水池里的人会很少,那么少的人能杀死怪兽吗?况且……况且我刚才试过了,那水可是冰冷的很呐!”魏祖瞪大眼睛,迷惑不解,不无担心的说道。

    “魏祖,你真是个胆小鬼,作为老大的人,难道我们会被一只畜生吓到吗?哼!甭管是多么厉害的怪兽,甭管是水池里的水有多冷,都是难不倒我们的。你要有信心呐!”周帆轻轻拍打着魏祖的大脑袋轻声说道。

    秦厉乜斜了一眼周帆,低声骂道,“周帆,你还以为你多聪明是吗?魏祖刚才说的对,水池里的水的确很冷,我们也没有多少人会水。就是有再多的人下到了水里,也是要被那只怪兽吃掉的。

    难道我们就不能让怪兽离开水吗?”

    “离开水?那怪兽是在水里的,难道我们想要它从水池里上来它就会上来吗?它会听我们的话吗?”周帆皱眉问道。

    “早就和你说过,龙脉的封口就在水池下面,我们是要进入龙脉的。你说怎么办?周帆呐,你家老大可是刚刚发现你这么笨呐!”秦厉微微一笑,轻声道。

    周帆被秦厉说的老脸一红。也难怪了,跟着秦老大混了这么久,早就清楚的认识到老大的伟大了。周帆早已下了决心,这辈子就死活跟着秦老大混了。既然要在老大手下混,自然想被老大赏识。况且现在他和黄天之间总是有那么点儿罅隙,互不服气的样子。刚才秦厉说他笨的话若是被黄天听到,说不准要被黄天笑话上几天呐。

    当然了,周帆也非常清楚,秦老大说自己笨,那正是秦老大对自己的喜爱之情的流露。只有喜欢自己,才恨自己不争嘛。

    周帆忽而重重的拍了一下额头,“哎呦!明白了!明白了!”那一双眼睛都发起了亮光。

    “呵呵!明白了就好,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便交给你了。那就快快休息吧!”

    “遵命!老大!”周帆兴奋的答应一声,便是扭过头去。魏祖此时倒百爪挠心了,他不敢问秦厉,倒是要缠着周帆不放。可笑的是却是朝后一仰,时间不长便是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懊恼的魏祖撅着嘴巴气呼呼的在一旁静静的去看那水池了。魏祖想到,自己这辈子是要跟着师父混的,今后可一定要凭着自己的本事奋勇杀敌,可不能让人小看了自己呐。周帆现在都很牛的样子,哼!跟着师父混,怎么说也不能让周帆这样一个小地方来的人给落下吧。

    呵呵!魏祖浑然忘了他也是小地方出来的人呐。

    两个时辰的光景很快过去,私兵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几乎同时醒来。虽然昨夜一夜未眠,但只是现在这两个时辰的休息便都是净胜抖擞了。他们排起郑七的队伍,等待秦老大的命令。

    秦厉一直没有睡,他现在仍然是躺在地上闭目养神。而周帆此时却笔挺的站在了众人跟前,说道,“接下来我们的任务便是要掘开这水池,放干净水池里的水。要求弟兄们一定要注意水池里的怪兽,可能再掉进水池里了!”

    乖乖隆地咚!原本以为是要下水和怪兽做一番你死我活的战斗呢,不成想竟然要挖开水池,私兵们一时懵懵懂懂。当然了,也用聪明之人马上想到了这虽然是一个很笨拙的办法,但却可以让怪兽失去了水。

    怪兽是生活在水里的,说不定没有了水,不用去和怪兽搏斗,怪兽会自己死翘翘呐!

    秦厉的话始终在这些私兵的耳畔回响,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他们是军兵,自然是有令则行。没有人犹豫,个个都抄起了手里的兵器,快速跑向水池边开始用力挖掘豁口。

    水池是在小黑山山顶的,只要是挖开了豁口,水自然会顺山而下。

    虽然只是一座土山,但山顶的泥土好像非常坚硬,大家用力挖掘,每一次也只能是挖掉一点点儿泥沙。但是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大家都在努力的干着。

    这虽然不是一次惊险的战斗,但完全是是对私兵们的一次考验。对他们遵从纪律的考验。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好在那水池里的怪兽好像休眠了一样不为所动。

    日头渐渐下了山,总算是掘开了一道豁口。私兵们齐齐退后,水池里的水哗哗的向着山下流去。

    随着那哗哗的水声,怪兽动了。先是在水池里胡乱扑腾了几下,仍然是卷起了巨大的水浪,而后却是突然腾空一跃,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扑向了岸上。

    带着一团扑天的水汽,怪兽落在了地上。

    怪兽被看的更加清楚了,两只后腿比大象腿还要粗大很多,两只前腿却是非常短小。但也强悍有力的样子。最让人吃惊的是怪兽竟然能站立而起。两只前腿顶部浑然有刀锋一样锋利的指甲。

    它在岸上抖动了一下身体,山顶都似乎在颤抖。它先是停顿了一下,也就在它停顿的这刹那,两百私兵便站好了队形,脸色异常沉重,手里紧紧握着长枪,做好了搏斗的准备。

    而此时的秦厉早已双手握住风火游龙棍,两只虎目紧紧盯着怪兽,他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这便要第一个冲过去。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七章
    &bp;&bp;&bp;&bp;本来以为放掉水池里的水,那怪兽离开了水便会死掉。不成想那怪物竟然是只两栖动物,在陆地上也能存活,可能比在水里还要凶猛呐!

    说来真是有意思,那怪兽好像在等着秦厉和他手下的私兵都准备好了才要战斗似的。一句话,怪兽的短暂停留的为秦厉等人准备了机会。秦厉举起风火游龙棍,腾空跃起,对准那怪兽的额头便抡了下去。怪兽倒也很有灵性,躲闪快捷,很是利落的闪开了闪开了秦厉的一棍。随后便是一声嘶吼,震天的响动,两只矮小的前爪朝秦厉扑下。比刀锋还要锋利万分的脚趾甲闪着光亮,力道大的出气,如泰山压顶般带着一股强烈的冷风。秦厉当时不禁大惊。

    乖乖隆地咚!这要是被它伤到,小命可就立刻玩完呀。谁能想到我秦厉经历了那么多事,最后竟然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秦厉身形灵动,急忙躲闪,然而那利爪要比秦厉的动作显然不知要快上多少倍。

    我的天呐!看来这次是真的玩完了。

    我不是吸收了唐伯虎那鸿运玉石上的气运,能逢凶化吉,好运连连吗?为啥在这时候就不管用了,难道那玉石上的气运消失殆尽了?可是当初唐伯虎说的是让我积德行善,多多建立功德便可以长期保持那份气运呀。

    回想这些日子,我秦厉一直是兢兢业业,为大明百姓着想,为百姓其实也做了不少事,难道这就不是功德吗?

    这可能是秦厉有生以来遇到的一次最为凶险的场景了。躲闪是来不及了,也不躲不开了。只能是用那风火游龙棍去直接挑开那怪兽。

    怪兽重若千钧,秦厉的力气固然很大,但也是没有办法挑开。说的夸张一点,秦厉的风火游龙棍此时去挑开它无异于蚍蜉撼树。

    周帆和魏祖一直在离着秦厉不远处呆呆的看着。此时他们的嘴巴早已张开的老大,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脸色在瞬间便是变得没有了血色,完了,老大这次真的是完了。甭说是老大了,就是老大的师父李良钦那世外高人来了恐怕也是躲不开怪兽这用力的一扑了。

    奶奶滴!在这小黑山的山顶怎么就有这样的一个水池,有这样一只怪兽呢?

    两百名私兵此时更是傻眼了,首领就这样简单的被这只怪兽干掉了。他们都知道秦厉的武艺很是不俗,以前秦厉在狄道剿灭乱匪之时曾经立下过大功。在江都的时候,秦厉更是以一人之力吓得三百多个白莲教徒闻风丧胆,有的甚至吓得尿了裤子。

    一句话,秦厉是了不得的人物呐。他的本领比我们这些小兵可是不知要大上多少倍。他都被怪兽弄成这样了,我们这些小兵能怎么样呐。可是我们是军兵,秦大人经常给我们训话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况且秦大人对我们那是视若手足,我们必须要为秦大人报仇。

    当然了,我们是绝对不能杀死那怪兽的。但是我们就是死也要和秦大人死在一起。

    这是每一个私兵心中所想。他们没有人被那怪兽吓住,没有一个人退缩,反倒是蜂拥着上前去救秦厉。

    本来以为秦厉这次似乎必死无疑了。然而在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怪兽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还没有扑在秦厉身上,还没有将秦厉那相对于怪兽太过渺小的身体压住的时候,怪兽突然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震动的众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暂时性的失聪了。大地都为之在颤抖,众人几乎是站立不稳。

    乖乖隆地咚!好大的威力。

    不过秦厉的处境还是得到了缓解。周帆和魏祖反应都非常机敏,几乎是异口同声喊道,“弟兄们一起上,杀死怪兽!师父没事!”“老的没事,弟兄们上啊!拼了!”

    一时间大家举着长枪蜂拥而上。

    谁也没有去想那怪兽为什么突然嘶鸣后险些摔倒。可是在危急时刻秦厉却看得分明,那怪兽比牛眼还要大上几倍的左眼竟然中了一刀。刀是最为锋利的小刀。

    这种刀恐怕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够拥有,发出来的这般准确恐怕只有小李飞刀李欢莫属了。不错,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欢发出了急急的一刀。

    李欢本来是没有跟随秦厉来狄道的。他本身武艺太差,在秦厉想来他跟来非但不能帮上什么忙,说不准会成为大家的累赘。来狄道是要剿灭那股凶悍的乱匪,而且要挖取龙脉的。那是需要真刀真枪的实战的,李欢凭着飞刀显然派不上什么用场。

    可是李欢早已打定了主意,这辈子便要跟着秦厉混了。秦老大去了狄道,凶险的很,他哪里能放心的下?他哪里有不跟来的道理?秦府坐落在京城,自然是安全的很,也不需要人惦记着。秦老大不是不让我去吗,那我急偷偷跟去,反正这镇国将军府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倒是那狄道说不定我的飞刀会派上用场的。

    他这样一想,便和秦厉的三个老婆来了个不辞而别。可巧的是等李欢上了山顶便看到了那极为凶险的一幕。没有时间去多想什么了,必须要救下老大。所以便匆忙之间用力甩出了一刀。

    飞刀绝技普天之下没有人比李欢厉害了。飞刀甩出的速度快如闪电,比怪兽的动作不知要快上多少倍。那准头更是没的说。

    很假单的事情,秦厉得救了。

    怪兽中了一刀,左眼血流如注,它这时候更是咆哮不已,疯狂了。秦厉舞动风火游龙棍先是护住了全身,然后找准机会在那怪兽胖发的身体上砸上一棍。虽然棍子的力道不小,但砸在怪兽身上,怪兽恍若不觉。但秦厉一如既往的努力着。

    周帆和魏祖,还有那两百名私兵这时候的作用便体现出来了。术士吧长枪齐齐朝怪兽身上戳去,秦厉必定还起到了挡住怪兽的作用。时间不是很长,怪兽的身体上便到处县流着鲜血,它的动作也慢下来很多。

    他娘的!你毕竟是只畜生。

    所有的畜生在人类跟前是注定没有好下场的。

    两百余人和怪兽斗争了几乎有小半个时辰,怪兽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死在了地上。

    虽然是最终杀死了怪兽,但两百名私兵除了一人早已被它吞进了肚子,又有十三个人让怪兽的利爪抓伤,有六个人当场失了性命。

    他娘的,一只怪兽竟然伤了我们七个人的性命。秦厉的一双虎眼此时早已通红,他一边呼呼的喘着气,一边恶狠狠的瞪着那死去的怪兽,骂道,“畜生!真是畜生呐!”

    唉!无论有多么气恼,但畜生早已死了,人和畜生再较劲也是无计可施了。

    七个弟兄就这样死了,秦厉勉强压制住悲伤的心情,说道,“所有人就地休息。休息一夜!”

    天色早已全部黑下来,此时水池里的水还没有流干。这一次秦厉总算是意识到了龙脉的凶险,现在是一只怪兽,谁知道在进入龙脉之前还会有什么机关呀?

    秦厉现在一直在暗暗庆幸,当初让梦儿和冰儿进入龙脉绝对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呐!可幸的是她们当时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更没有遇到这样的一只怪兽。唉!真若是让她们遇到凶险了,那自己还不是要后悔死呀。

    今日自己没有死,完全是因为李欢的原因。李欢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没想到这个想来比较猥琐的人还对自己有这样的恩德。救命之恩呐!必须要报答。

    秦厉暗暗想道。

    当然了,现在也绝对不是报答的时候,现在能做的只有感谢了。李欢在刚才众人和怪兽的战斗其实除了那一刀也并没起到什么作用,相反倒是他离的稍微近了一些,险些被那怪兽伤到了身体,尤其是在近距离看到那怪兽后,陆欢的那颗心吓得都砰砰的跳个不停。直到这时候李欢甚至都有些心惊胆战,不敢看那怪兽的死尸。

    呵呵!若是从这点儿来看,李欢连秦厉手下那些私兵的胆量都比不过呐!

    此时李欢正坐在地上,准备休息一下。

    老大发话了要大家休息,他自然要听老大的话。要知道,老大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呐!

    虽然李欢并不属于军兵,在很大程度上他倒像是秦厉的家奴。但李欢却常常以军兵来自居的。

    “李兄,今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秦厉恐怕就没命了。真是谢谢你呐!”秦厉轻轻拍打一下李欢的肩头,微笑道。

    “老大,老大别……老大可别这么说呐!”李欢忙不迭站起,似乎很是怯懦的样子在秦厉跟前战战兢兢的说道。

    “呵呵!李兄啊,可能以前秦厉做的不够,以后请李兄放心,我秦厉定然会对李兄如亲兄弟。”秦厉说的分外郑重,完全是发自内心。当然了,秦厉今日这样做,也还有一个目的,今日的那种濒死的场景还真是把秦厉吓得不轻。秦厉由此想到可能他以后遇到的凶险不会是今日这一次。那以后再遇到凶险怎么办?

    当然还是要靠大家的力量了,换句话说是要靠大家来救人了。秦厉今日就是要让大家看看,他就是一个感恩图报之人。呵呵!某方面说,秦厉这也是在树立他自己的形象呐!

    首领有了更好的形象,才能让手下人更加尊敬自己,对自己效忠呐!笼络人心嘛,有时候就是要各种手段都用上。毕竟是穿越到了这大明,还想在大明实现自己的伟大理想,建功立业,娇妻美妾拥满怀,尽享荣华富贵呐!当然了,更多的还是要为百姓们做一些事情,让这历史加快发展,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

    李欢受宠若惊的表情表露无遗,这让秦厉更是感动不已。更坚定了他以后要报答李欢的决心。

    刚才和怪兽的战斗消耗了众人很大体力,简单吃了些东西便都睡下了。反正在小黑山周围有余大猷和黄天率领的特种兵还有八百私兵们为秦厉他们护卫着,也不至于担心晚上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一夜很快过去,第二日天光大亮,水池中的水此时早已流干。说来真是怪事,水池下面就是坚硬的泥沙,很是干燥的样子,并没哟潮湿。

    秦厉起身走到水池底部,对照着地图又是好生考究一番,朝周帆说道,“就是这个位置,慢慢挖开!”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尽管私兵们到了现在还不知道秦厉到底要做什么。但是没有人犹豫,都齐齐的用长枪开始挖掘那泥沙。有的干脆扔到了长枪,直接用手开始挖掘。

    浅浅的挖了大约有十公分的样子,下面便隐隐可见一块方形石板。石板的面积不大,十几个人便把它掀开。借着地表的光亮朝下看去,下面显然是一个不大的溶洞。

    秦厉小心翼翼的跳下去,周帆和魏祖随后,下面倒是有些潮湿了。不过很清楚的看到山洞的走向不是直上直下了,而是弯弯曲曲的朝山的走势方向盘桓而去。

    他娘的!这哪里有什么宝藏,不过看这弯弯曲曲的山洞,倒很像是一条巨龙的样子呐!这倒是和龙脉有些相符了。

    难道说这里的宝藏早已被人挖走了?

    可是上面明明有一个水池的,谁能想到水池下面才是龙脉的封口呐。

    好在洞内好像是空气很流通的样子,秦厉在前,后面周帆、魏祖,以及那些私兵们都举着火把,照亮了山洞。

    朝前大约走出了三五百步的样子,脚下突然变陡了不少。好像是爬坡的样子了。又是努力朝上爬出了一百步左右,借着清晰的火光,看的清楚,脚下竟然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他娘的,哪里有在地下开门的,也亏的是当初这西楚霸王项羽猜想的出来的。沉声令人掀开石门,一股冷风立刻从地下喷涌而上。

    “闪开!快快闪开!有利剑!”秦厉高声喊道。与此同时急忙朝旁边闪开。

    项羽呀项羽,弄个龙脉就够折磨人的了,干啥还要弄出这么多的机关?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八章 贪婪的人性
    &bp;&bp;&bp;&bp;说来真是邪了,当初在杨绮梦和慕容冰进入龙脉的时候,同样的地方还真是没有遇到过任何机关,说起来也算是侥幸。这一次秦厉带来的人多了,却是又触动了一个机关。

    也难怪了,其实这也是当初杨绮梦和慕容冰因为进入龙脉的人偏少,导致地下没有承受足够的压力,可现在不同了,秦厉带来了两百余人,地下的压力过重,利剑的机关便又是触动了。

    不过这次总算是有惊无险,秦厉发现的及时,众人又都是躲闪迅捷,再加上毕竟机关设置的时间久了,反应稍稍有些迟钝。利剑射出来的力度也稍稍小了一些。

    从地下的洞口一直射出来一百多把利剑才算安定下来。秦厉在最前面,先是用风火游龙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没有发现异常,这才谨慎的重新站回了洞口。借着火把发出来的光亮,秦厉很清楚的看到地下洞口的情形。

    洞口不大,仅容四个人进出的样子,不过洞里面却是别有一番天地了。显然面积很大,甚至发着光亮。

    乖乖隆地咚!那显然是金银发出的光亮。龙脉的宝藏在地下埋藏了差不多有一千六百年了,金银竟然还没有褪色,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秦厉和周帆两人先下去,而后是私兵们。魏祖则在最后,看顾好私兵。

    到了这时候,私兵总算是明白了秦厉下到洞底的原因。谁能想到在这地下会有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呀。将近两百私兵在确认没有危险后,终于全部下到了洞里。秦厉手里握着风火游龙棍,冷冷的看着众人,沉声说道,“我曾经一再告诫你们,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现在可能大家都看到了,这地下有数不清的宝藏,这便是传说中的龙脉了。”

    我的天呐!这便是天下人为之疯狂的龙脉呀。原来是在这个地方。瞧着秦厉身后那码的整整齐齐的金属箱子,更有的码的整整齐齐的银锭,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银子,金子,有那么多的银子和金子,我们发财了。

    在这些私兵当中,有很多人是听说过龙脉的,只不过当时在听说的时候,全都是当成了一个传说,一个虚无缥缈的故事来听罢了。

    众人的眼睛里不约而同的慢慢发出精彩的光芒,那是一种无比兴奋,无比贪婪的光芒。

    秦厉凝望着众人的眼神,那颗心不再沉静。他最担心的便是这个,担心在大家看到这些宝藏后变得疯狂,失去了理智,那样的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不过让秦厉还是比较欣慰的是周帆和魏祖,甚至还有小李飞刀李欢的眼神却是非常平静,他们并没有看向秦厉身后的珍宝,相反倒是把目光投注在了那些私兵身上。秦厉清楚的看出来,他们有和自己一样的担心。

    呵呵!好,有他们三人就够了,想来就不会出现什么想不到的结果。秦厉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等着私兵们彻底消化了他刚才所说,秦厉才接着说道,“不过,大家都要清楚,这些宝藏不是你们的,更不是我秦厉的,这是朝廷的,是天下百姓的。所以我请大家要自重,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宝藏全部搬运出去,不可以随便动这里面的一样东西,一两金银。

    当然了,本将军是最为相信大家的,这些话其实满可以不说。但本将军还是要说,但凡有不遵从命令,有啥非分之想的,本将军绝不容情,格杀勿论!”

    说到了最后,秦厉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八度,义正辞严,可谓冷气逼人。

    他甚至晃动了一下手里的风火游龙棍,棍子舞动一下,闪闪发着金光,在这稍稍暗淡的山洞里更是增加了几分冷潇和杀气。

    随后秦厉便闪身在一旁,道,“大家动手吧!”

    私兵们那兴奋的表情并没有因为秦厉刚才的话而退去。但他们行动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脚步变得异常沉重。这是一次心理较量,每一个人面对着这巨大的宝藏必须要苦苦的做一番心理斗争,保持冷静的理智。因为大家看的清楚,秦厉那棍子是无情的,就是连周帆手里的砍刀,魏祖手里的长剑都好像透着杀气。那龌龊猥琐的小李飞刀李欢别看窝窝囊囊的样子,可是那双小眼睛却盯得众人更紧,他那飞刀的功夫可是非同凡响呀,在经意不经意的时候若是给自己偷偷来上一刀子,那可不是玩的。

    要知道,那怪兽是多么凶恶呀,愣是被这家伙给来了一飞刀,救了秦大人的命呐!

    这是大多数私兵心里的想法。他们开始的时候脸上是一种很痛苦,很扭曲的表情,可到了后来,习惯看到了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后,那颗心也便沉寂下来。自己是当兵的,是秦大人手下的兵。当兵的就是要打仗拿俸禄的,眼前这些金银并不属于我、不属于我的东西是绝对不能拿的。

    对,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秦将军让我们搬运这些金银珠宝我们便搬运。这些珠宝是朝廷的,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呀?说到底,人的名誉比这些金银重要,且不可做一个见钱眼开的人呐!做人要堂堂正正的。

    金银嘛,必定是身外之物呐!

    可是人性毕竟是贪婪的,当理智无法控制贪欲的时候,人就会变得疯狂。

    十几个私兵见到了如此多的金银,他们的眼神显然和众人的有很大不同,他们的眼睛几乎都红了,绿了。发出像野狼一样贪婪的光芒。他们终于忍不住动手了,悄悄的把金银揣进了自己怀里。更有甚者,嘻嘻的一阵狂笑,“这是黄金,这是银子呐!发财了,老子终于发财了!”

    忘乎所以,浑然忘记了刚才秦厉的冷声叮嘱。在这十几个私兵的影响之下,将近两百名私兵的队伍一下子乱起来,场面马上陷入要失去控制的边缘。

    秦厉微微眯起虎目,面色很是痛苦,唉!贪婪的人性呐。人什么时候才能改变贪婪的毛病呀?

    与此同时,周帆、魏祖和李欢朝秦厉看过来,他们在等待着秦老大的命令。
正文 第六百六十九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bp;&bp;&bp;&bp;一条臭鱼会让满锅的好鱼都会变得腥,一颗老鼠屎真的会坏了一锅粥。这个道理秦厉清楚的很。十几个私兵疯狂了,贪婪的人性让他们失去了理智,这时候是必须扼杀住的。不然他们必定会带动更多的人疯狂,带动更多的人失去理智。

    秦厉朝周帆,魏祖、小李飞刀李欢轻轻点头。显然秦厉此时的心情很沉重,这十几个私兵说来也都是非常彪悍,平时也非常听话的军兵,他们在平时对秦厉非常尊重。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其实在他们十几个人里演绎的是非常不错的。可是现在,唉!都是金银珠宝的错呀。

    周帆举着砍刀,魏祖则是挺着长剑,小李飞刀悄悄的早已取出了几把飞刀。周帆的行动敏捷异常,魏祖也不甘落后,小李飞刀更是飞刀出手。

    简单利落,快捷无比,十几个私兵当即便倒在了血泊中气绝而亡。他们是无情的,然而也是有情的。不杀死他们十几个人,哪里能震慑住其余的私兵,哪里还能让他们冷静下来,意识到眼前的危险,意识到他们的错误。

    秦厉的命令是但凡有做小动作者格杀勿论,这便是格杀勿论。

    其余的私兵在瞬间便呆住了。秦将军刚才不是说笑的呀,他是真杀人呀。对了,我们是军兵,军兵就是要打仗拿饷银,意外之财嘛,还是想都不要想的。

    他们很快安静下来,每一个人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继续搬运着成箱的金银珠宝,在刚刚被杀死的弟兄们身边轻轻走过。

    人不能有贪欲,一旦拿了这里的一点儿东西,他们的下场便是要落在自己头上了。

    每一个人都在清醒的想到。

    此时此刻,他们克制了贪欲,就像是在搬运一件件普通寻常的物事一样,没有人再有非分之想了。

    山洞内显得非常寂静,只有脚步的移动声,伴随着众人沉重的呼吸声。秦厉的心在滴血,刚才杀死那些私兵绝对是情不得已,情不得已呀。其实他们并没有太大的过错,他们以前虽然是兴王府的兵丁,饷银虽然拿的很足,但毕竟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金银。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人见到了这些宝藏没有不动心的。但人是理智动物,在很多时候理智必须要战胜邪念,唯有如此人才称之为人。

    ……

    龙脉的宝藏是分为三个地方存放的。这三个地方其实都在这个山洞里。只不过是还需要向下再走一层,才是第二层的宝藏,然后是第三层的宝藏。

    将近两百人紧张的忙碌了差不多有一天的光景,总算是把宝藏全部搬运了出来。

    没有装在箱子里的宝藏秦厉便是让人取了很多的包裹,全部包裹整齐。

    看着小黑山山顶上这堆成小山一样的宝藏,秦厉的那颗心也是激动不已。

    他娘的,龙脉就是龙脉,这可能就是当时大秦帝国所有的宝藏了。大秦帝国是多么富有的一个帝国,可是这样的一个帝国却是迅速灭亡了。可以准确的说大秦不是亡于贫穷,可能是亡在富有上。

    大秦的富有只是帝王的富有,只是天下那些当官的富有,而大秦的百姓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卖儿卖女却难于活命。大秦帝国焉有不快速灭亡的道理?

    这天下说到底还是百姓的天下,得民心者得天下呐!

    可喜的是嘉靖得到了这龙脉的宝藏并不是要据为皇室所有,而是要把它用在这天下百姓的身上。有这样一个为百姓着想的皇帝,才是大明百姓的福气呐。

    天马上要黑下来,现在差不多两百人安排一半去休息,另外一半则是看守着宝藏。大家轮流值夜。这时候必须要当心了,宝藏取出来了,那丢失之后秦厉可是要有推卸不掉的责任呐。

    好在在天色刚刚黑下来的时候,陆炳从山下上来了。秦厉硬留下陆炳其实就是想让陆炳见证一下宝藏的完好无损。现在宝藏刚刚取出,大家都还没有下山,而且现在宝藏保管的很是整齐完好,这便是很说明问题了。

    陆炳看到那像一座小山似的宝藏也是一脸凝重了,他朝秦厉一拱手,道,“秦大人呐,宝藏取出来了,我在山下便呆不下去了。狄道的乱匪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出现,我担心的是他们就等着我们挖出宝藏后动手呐!

    秦大人,这可不得不防呐!说起来余大猷和黄天等人确实在山下做好了周密的防范,但我还是担心,他们必定人少。乱匪可是有万人之多呀,现在需要做的是还要有一部分人看守着宝藏,这危险可是够大的呐!”

    陆炳此时一脸的担忧之色。的确,现在宝藏取出来了,他陆炳作为皇宫大内的侍卫统领既然跟来了,那他肩头上的责任可就不小了。宝藏一旦丢失,他向嘉靖如何交代?嘉靖能放过他么?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冷笑,轻声道,“陆兄,这下的危险的确是很大了。但你我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陆兄,现在宝藏挖出来了,我就全部交到你手上了。看见了吗、山上差不多就是两百人的样子。我只求陆兄能把这两百人看管好,让他们保管好宝藏即可。至于外围的事情嘛就交到秦厉手上,秦厉但有一口气,也绝不会让狄道的乱匪得逞。”

    意思很明显了,陆炳只是负责让人看住搬运宝藏,保护宝藏的事情就全部落在秦厉身上了。

    秦厉朝陆炳一拱手道,“陆兄,我这便下山安排!总是感觉今晚要有动静呐!这群乱匪应该是得到我们挖出宝藏的消息了。他们不会让我们等的太久了!”

    秦厉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山下一片喊声之声传来。

    他娘的,太快了,他们说来就来呀!这群匪盗的消息真是灵敏。

    秦厉朝陆炳苦笑一下,大步朝山下走去。

    此时余大猷,黄天,大虎等特种兵和八百名私兵早已投入到了战斗之中。秦厉赶到的时候,看到那黑压压骑在马上行动很是迅捷的匪盗不禁狠狠地吸了一口冷气。
正文 第六百七十章 冲杀
    &bp;&bp;&bp;&bp;夜色朦胧,距离还是很远,秦厉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还是看到山下黑压压的全都是人,人喊马劄,一片厮杀之声。

    乖乖隆地咚!余大猷和黄天只率领着八百人,看到的人要比八百人多的很多。

    他娘的!狄道的匪盗憋了这么长时间,今日总算是出动了。秦厉越来越明白,这群狄道的乱匪绝对是一帮有目的而来的人。他们完全为了龙脉。

    此时来不及多想了,手里提着风火游龙棍飞奔而下。很快到了山下,定睛细看,哪里能看到自己人的影子。外面有很多是骑着马的悍匪。悍匪每人手里一把砍刀,有的是一柄细长的刀。这种刀秦厉貌似见过,记得和戚继光在一起的时候,戚继光使用的就是这样一把刀。

    对了!倭刀,这他娘的是倭刀呐!日本人用的刀。莫非这里面有倭国人?

    不错,骑在马上的那彪悍匪盗是大明的人,可是在步下行动也非常利落的人,那无疑就是倭国人了。瞧他们的个头,每个人差不多都不会有一米五的样子。日本的小矬子。

    在狄道这地方又出现了日本人。

    秦厉的一双虎眼瞬间便通红了,他娘的!小日本子真是阴魂不散呐。到了啥时候也能看到他们的踪影。竟然跑到狄道打起了龙脉的主意,行!今日我秦厉来了,你们一个也甭想活着离开了。

    他暗暗下了决心,一双愤怒的虎眼在乱哄哄的人群搜寻着自己的队伍。然而让秦厉失望的是哪里能见到自己人的影子?

    山下整个是一个乱斗场。

    完蛋,余大猷和黄天率领的八百私兵被人家全部包围在了里面,怪不得此时他们没有用上用手榴弹呢?怎么办?

    难道我的八百私兵就这样被他们给全部杀死了?这次出来丧失了全部的弟兄和私兵,然后龙脉的宝藏被这群小矬子全部抢走?甭说这样的结果对不起嘉靖皇帝了,便宜了日本小矬子这事就绝对不能干,干了就会天理难容。

    正好有几个骑在马上的彪悍匪盗发现了秦厉,秦厉毫不迟疑的便舞动风火游龙棍,棍带风声,几乎是使用了全身的力气,只是腾空一棍,便是有一名彪悍脑袋被砸了个稀巴烂,落下马去。

    秦厉飞身上马,手中风火游龙棍大开大合,通红着一双眼睛杀入了战团。

    这样的场景以前只是在电影和电视上见到过,不成想今天秦厉便亲自参与其中了。一时间胸膛中的一股热血沸腾不已。杀,全部杀光他们。

    在键马从中穿梭的小矬子日本匪盗发现了秦厉,不由分说便有几个冲了过来。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手里的倭刀上下纷飞,恨不得立刻砍下秦厉的脑袋。

    他们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然而今日遇到的却是秦厉。秦厉看到那日本的小矬子,几乎都陷入了疯狂之态。大明的匪盗也就罢了,这些日本的小矬子更是可恨。在我秦厉手下焉有你们的命在。

    荆楚长剑和丈二棍法的招式轮番施展开,不停的砸到小矬子的身上,立刻便骨断筋折。

    “厉害!这小子厉害!杀死他,杀死他!”更多人的开始叫嚣,更多的人围拢了秦厉。

    秦厉脸色涨红,一双眼睛喷出愤怒无比的火焰。眼前明显被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沿着这条路一直向人群的正中央杀去。

    余大猷和黄天奉了秦厉的命令一直在山下防守。他们知道,来狄道差不多有二十天了,可是这二十天一直没见到过匪盗的踪影,他们像突然之间从人间蒸发了一样。秦老大这次表面上来狄道剿灭乱匪的,实际上是来挖取龙脉的宝藏。

    显然狄道的乱匪这时候隐藏起来,他们是另有目的。很简单的事情,他们就是冲着龙脉来的。今日龙脉便全部被挖出来了,狄道的乱匪也就应该出现了。

    余大猷虽然表面看是个非常鲁莽的人,但他的心思有时候也是非常细腻的。再加上黄天的辅佐,两人配合的倒是相得益彰,很是默契。他们都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天晚上狄道的乱匪说不准就会出现呐!

    据各方面的传言,狄道的乱匪有一万多人呐。自己手下却只有八百人,让八百人去对抗一万多悍匪,这可是一件非常凶险的事呐!然而余大猷和黄天非但没有感到半丝的胆怯,相反倒是精神百倍,很是兴奋。

    这样的仗打起来才过瘾呐!

    就在今日晚上,陆炳刚刚上山,两人便做了详细周密的防守。然而让他们想不到的是防守很是周密,但乱匪出现的速度和他们的战力还是让他们一时半会儿不能适应。

    十九个特种兵自然不用说,他们经多见广,跟着秦老大腥风血雨的不知打过多少仗了。面对这样的一群凶悍的匪盗他们兴奋不已,每一个人都是冲锋向前。

    可那八百私兵刚开始的时候却是有些手忙脚乱。

    他们虽然是从兴王的兵马中精挑细选出来,又在京城秦厉府里经过了刻苦训练,但毕竟这样大的战斗场合还是第一次遇到。见到铺天盖地,形成包围圈的乱匪,他们有的不禁心生怯意。

    尽管秦厉曾再三跟他们强调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尤其是到了真正的战场,必须要完全听命于首领的指挥。然而一时的手忙脚乱,浑然忘记了余大猷和黄天的指挥,竟然各自为战了。

    机会是非常短暂的是,稍纵即逝。等他们明白余大猷和黄天的命令的时候,显然已经晚了。乱匪们将他们团团包围在中间。八百私兵竟然各自为战了。

    依照余大猷和黄天的想法,他们是想和匪盗们形成一个对峙的局面,然后让手榴弹发挥出巨大作用。然而场面一下子失控,一下子就成了这样,一眼混战的局面哪里还能用得上什么手榴弹呀?

    此时此刻匪盗中有私兵,私兵中有匪盗。手榴弹扔出去伤到的必定会有自己人。

    余大猷和黄天对视了一眼,完了,秦老大交给我们的私兵可能就要这样毁于一旦了。秦老大呐,我们对不住你呀!

    他们两人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但是毕竟跟随了秦厉这么久,内心虽然无比愧疚,但此时却抱定了战死沙场的决心。

    两人朝着私兵聚集的地方冲杀过去,余大猷的大嗓门不停的喊叫,“跟在老在身后,跟在老子身后,我们要冲出重围。”

    黄天则夹杂在私兵之中,一边拼命的战斗着,一边对私兵们做着指挥。

    不得不说私兵虽然经过了一时的慌乱,但此时都镇静下来。奶奶滴!不就是死吗?我们当兵为的不就是当兵吃饷,为国尽忠吗?老子今日死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呐。

    一旦和匪盗们战斗起来,他们的表现还是相当不错的。毕竟是进过了精挑细选和艰苦的训练。匪盗们虽凶悍,但私兵们毫不示弱,战斗了大约有一炷香的功夫,到了这时候私兵的伤亡其实是很小的。

    让余大猷和黄天一直很纳闷的是据说狄道的这股乱匪足有万余之众,可是现在看来参加战斗的也不过三千人的样子。难道传说有误,还是乱匪并没有倾巢而出?

    不过八百人对三千人总比八百人对一万人要好的多吧。两人伤心沮丧的心情之余,倒是有几分庆幸。

    收拢起来的私兵越来越多了,现在差不多有四百人的样子了。另外的四百人显然还在乱匪的包围中,难于脱身。

    此时特种兵们发挥出了他们的潜能,在乱走之中手里的片刀上下纷飞,片刀对付的是匪盗的砍刀和日本小矬子的倭刀。但却没有半点儿吃力的样子,十九个特种兵在老大大虎的率领下,杀入包围圈,解救着一个个的私兵。

    此时他们好像很快形成了一种默契,冲出去。只要冲出去我们就有战胜他们,杀死他们的希望。毕竟每一个私兵手里那五个手榴弹就能派上用场了呐。

    利玛窦虽然身材高挑,但他明显虚弱了一些。余大猷早已安排利玛窦要时刻不离自己左右,紧紧跟在自己身边。在余大猷看来,利玛窦可是秦厉的宝贝,谁死了他也不能死呐。现在的利玛窦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把片刀,他脸色凝重,用力把手里的片刀挥舞开护住自己的身体。最可笑的是他这样一个没有半点儿武艺,没有一点实战经验的人竟然也杀死了一个彪悍的匪盗,这让利玛窦一时兴奋了不少。

    余大猷将手里的砍刀舞动如飞,一方面要照顾好利玛窦,另外还有领着他身后将近五百人的私兵突围。

    毕竟是世外高人李良钦的徒弟,又跟着秦厉参加了大大小小很多的战阵。余大猷此时虽然浑身是血,但却精神亢奋,很是冷静。

    余大猷身后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凝成了一股绳,拼命抵抗者外围的匪盗,慢慢的,艰难的朝外冲杀。

    “老大!老大来了,老大来救我们了!”大虎在把一名私兵安全的送到了余大猷身后,忽然瞥见暗夜里一匹健马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见人就打,见人就杀。

    不是秦老大是谁?秦老大如何会忘了他自己的兄弟们呢?

    随着大虎的一声喊叫,群情激奋,大家的热情在一瞬间就高涨起来。是呀,有老大在身边,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特种兵天下无敌,秦老大的私兵也是铁军。

    此时秦厉越杀越兴奋,他武艺高强,此时又有一腔子的愤恨在燃烧。乱匪也好,日本的小矬子也罢,在他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防仿佛他们站在那里就是要等着秦厉去宰杀呐。

    他娘的!小爷今日就是要杀死杀光你们。日本的小岛难道占不下你们了,要跑到我大明的疆土上来?对了,你们不是来了么?总有一天我秦厉也会杀到你们的小岛上,杀光你们。要你们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越是这样想,行动就越是利落,下手就越凶狠。

    身上,脸上几乎都沾满了匪盗的鲜血和碎肉,秦厉的一张脸看不清原来的模样了。终于停在了余大猷身边,“师哥,冲出去,你们跟在我身后,这群匪盗其实他娘的不过是纸老虎。”

    虽然天色昏暗,但身后的私兵终于都集中到了一起,此时私兵在中间,秦厉在前面开路,余大猷、黄天、大虎等十九个特种兵分别围绕在私兵的左右、后面,大家杀红了眼睛,拼了性命般朝外杀出去。

    “不要让他们跑了,杀死他们,杀死他们我们就能得到无数的宝贝了,这辈子吃喝都不用发愁了。”匪盗们嘶叫着,纳闷着。夹杂在他们中间的小矬子们也不甘落后,也跟着叽里呱啦的喊叫。但他们面对着秦厉那悍勇的身姿,面对着遮掩一群如狼似虎的队伍,他们还是犹豫了。因为他们清楚的看到刚才有很多的同伴靠近了这支铁一样的队伍马上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的确,自从见到了秦厉之后,无论是余大猷、黄天、十九个特种兵还是秦厉的私兵们,他们顿时就有了主心骨一样,精神为之一震。

    此时此刻,若是把秦厉比作雄狮的话,他手下人便是凶猛的战狼。这样一支队伍,即使困住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匪盗们的斗志明显低沉了很多,他们几乎不敢靠近了。秦厉的前面明显出现了一条道路。

    催动战马,勇往直前,后面的私兵们紧紧跟上,马上就要冲杀出去了。

    “上!都给老子上!”一个蓄着小黑胡子的小矬子粗犷的声音喊道。

    他明显是倭国人,但说的却是大明的语言。让人惊奇的是那些小矬子好像也能听懂他的语言。他们互相看看,终于鼓足了勇气迈步上前。

    “秦厉,想跑是吗?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想跑门都没有。宝藏挖出来了是吗?挖出来你就能带走吗?哼哼!今日就叫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白忙活,说来还真是应该谢谢你呐!”那小矬子站在远处,大声喊道。

    倭国人慢慢的逼近了,他们也影响了那些骑在马上的匪盗。匪盗们此时也慢慢朝秦厉的方向聚拢而来。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一章 突围
    &bp;&bp;&bp;&bp;秦厉朝身后的私兵喊道,“弟兄们,这就是本将军常常和你们说起的倭国人。他娘的!在东南沿海这帮子龟孙子闹腾的可是够欢实的。见到了他们,我们还客气什么,弟兄们,每人一颗手榴弹,狠狠的炸这帮龟孙子。”

    此时秦厉的私兵和对面的匪盗显然形成了一个对峙的局面。当然了,秦厉这支队伍的后面也是有很多匪盗的。但是他们因为刚才见识了秦厉这支队伍的凶悍,显然不敢轻易冒进。而对面那倭国的小矬子率领的悍匪们可是正对着秦厉的私兵。

    此时显然能用到手榴弹了,因为不可能再伤到了自己人了。听到秦厉这一声命令,在秦厉身边的利玛窦立时哈哈的笑道,“老大,对,现在就是用手榴弹的时候,把这帮龟孙子全部炸上天。”

    这家伙显然此时很兴奋了。因为手榴弹是他在秦厉简单的描述下,用了差不多半年的功夫才研究出来的东西。在京城的时候,这种东西虽然也放过几次,威力着实不小,但还却从没在人群中使用过。在人群中的效果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利玛窦虽然有个模糊的场面描述,但最终还是没有亲眼所见过。

    私兵们自从见到秦老大后,就像是注射了鸡血一样,变的兴奋不已。本来现在是被匪盗们包围了,当前面临最大的问题便是快速突围出去。可是有的私兵却时不时的还要返回去一段,和匪盗还有那些小矬子厮杀一通。

    乖乖隆地咚!显然他们现在的心情很沉静,并且有了主心骨,斗志非常的高涨了。

    秦厉的一声命令之后,他们宛若脱缰的野马一样,竟然跑到了秦厉的前面,拉动丝线,把手榴弹朝对面的人群抛过去。匪盗和那些小矬子本来以为秦厉的军兵在朝他们扔石子一类的东西,不禁不以为意,很是轻蔑的一阵大笑。

    本来以为秦厉是个了不起的人,刚才见到那群如狼似虎般的私兵,却是非同一般。可是现在看来,还是高估了他们,原来他们也就这两下子呀。竟然想用抛石子的办法砸人,呵呵!这也太天真了吧?简直就是在儿戏呐。

    对了,那被大明人奉为神话的,很厉害的秦厉不过才是个十几岁的人。呵呵!一个十几岁的人能有多大的本事呀,还不是要玩儿孩子们玩儿东西吗?

    匪盗们这样想,那些倭国的小矬子也这样想。包括他们的首领,那个蓄着非常难看的小黑胡的也这样想。

    然而等到手榴弹朝他们落下,他们有的用兵器去挡,有的干脆向旁边闪身打算躲开,意外的情况发生了。落在地上的东西突然之间炸裂开,发出一声巨响。听到了那巨响,随之他们就失去了思维。因为炸裂的手榴弹将他们的身体撕裂开,有的干脆成了碎片。

    我的天呐!原来那不是石子呀,是神器。他们竟然有神器。没有被炸死的当即便慌了手脚。他们如是想到。

    那小黑胡的小矬子此时更是懵逼了。说来他虽然是这些人的首领,但胆子却是不大。非常爱惜他现在的地位,当然了,更爱惜他的生命。从刚才他怒吼着,吆喝着让手下人扑上去,而他却始终缩在后面就可见一斑。

    看到前面的人炸的血肉横飞,黑胡小矬子吓得体如筛糠,浑然忘了他应该逃跑。还是他身边的一个小矬子拉了他一把,“二当家的,他们有神器,快跑啊!”

    对,快跑,一时间还活命的悍匪和小矬子们哗啦啦如汹涌的潮水般退下,而后便是四散奔逃。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得意的微笑,他娘的,现代武器在这大明还是有用场的。跑吧,姑且让你们先跑上一段。不过呐!你们今日不死,过不了几日也会被小爷这手榴弹炸死呐!

    的确,现在不是追击的时候,因为身后的私兵按理说应该有八百人才对,可是刚才余大猷粗略的数了一下,只有不到七百人了。那一百多人去哪里了,差不多在刚才的乱斗中都死了。

    那可是自己的私兵,是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好兄弟呀。就在一场乱斗中死伤了这么多,秦厉的一颗心十分沉重。

    狄道的匪盗有万余之众,可是今日看到的却只有三千人的样子。他们直到自己在挖出龙脉的宝藏了才露面,这便很说明问题,他们就是冲着龙脉来的。他们在狄道活动了差不多有一年了,其实他们是处心积虑的在打着龙脉的主意。

    既然他们盘算了这么久,那他们定然不会就此罢手。在秦厉想来今日出现的这一帮子匪盗不过是在试探而已。

    匪盗和那些夹杂在其中的小矬子们消失的飞快,秦厉率领着私兵总算是回归了山脚下的营帐。秦厉刚刚进入营帐,便是说道,“师哥,马上清理弟兄们,我们要上山。”

    上山?余大猷挠挠后脑勺,好像没听明白秦厉话中的意思。刚才就是被匪盗们包围了,现在上山去,那不是更要让匪盗们包围吗?匪盗们包围起山头来那不是更简单的事情吗?

    还是黄天清楚了秦老大的用意,匪盗们有万人之多,而自己这边才有几百人,让几百人去硬碰硬,真刀真枪的和他们战斗,那才是送死之道呐。秦老大明显是想以先进武器手榴弹取胜。而手榴弹在使用的时候居高临下,那便更加顺手了。这的确是一条取胜之道。可是这样以来,却是把自己完全置在了最为危险的境地。

    要知道,一旦不能用手榴弹战胜了匪盗,那便被他们都围困在了小黑山上。到时候再想逃脱突围那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可是不这样做又能怎么样呀?难道就在山脚下等着,等那群穷凶极恶的匪盗修整好了,让他们再把自己这些人围困起来,再来一场乱斗?那样和送死其实也差不多少了。

    一句话,秦老大这是要引君入瓮,让他们主动送到山脚下,然后全歼呐!

    黄天所料不错,秦厉就是想这样做,因为在他想来,这群匪盗对龙脉的宝藏抱定了势在必得的决心,他们绝不会就此打住,定会卷土重来。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二章 最怕不来
    &bp;&bp;&bp;&bp;在距离小黑山四十余里的一处茂林中,黑胡小矬子狼狈的进了营帐。一进去他便枯藤一下跪在地上,哭诉道,“大哥,大哥呀,不好,秦厉那崽子有神器相助,我们败了!”

    虽然此时已近四更天,但这处营帐却是灯火通明,坐在虎皮椅上的也是一个小矬子,只不过他显然年龄偏大了一些,在四五十岁的样子。相貌也是典型的倭国人模样,凶恶难看。

    此时他一双小眼睛瞪的溜圆,腾身站起,急急问道,“怎么?你们败了。山本狼狗,你可要说清楚,你们是怎么败的?他们手里到底有什么神器?”

    “大哥,大哥,不是兄弟无能,实在是他们太厉害,他们手里有一种扔出来会爆炸的东西,咱们的人死伤过半,完全是被那东西伤害的。大哥,这个秦厉可不是好对付的。”黑胡山本狼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颤抖的说道。

    虎皮椅上的小矬子小眼睛眨了眨,朝山本狼狗身边一个彪悍看去。彪悍显然是大明的人,不过他在这里的地位可能很低下。看了一眼那小矬子,说道,“小野君,刚才山本说的不错,秦厉他们手里的确有一种厉害武器。我们本来是占了上风的,不成想他们这种武器一使用,我们便全都乱套了。”

    “耿怀西,难道秦厉的队伍就是不可战胜的吗?你有没有办法,你是大明的人,对这种武器可曾熟悉?”那小矬子小野短暂的沉默后沉声问道。

    “山本君,这种武器小人倒是从来没见过,确实很厉害。不过小人以为这种武器也并不是不可抗拒。在小人看来,这种武器主要适合远距离作战,真若是距离近了,还真是没有用场呐。当时我们包围了他们,双方进行了一场混战,他们便不敢使用这种武器。

    所以在小人看来,最好的办法还应该是和他们乱斗。”

    叫耿怀西的这人显然是那些匪盗们的头领了。说白了,他就是十足的汉奸呐。此时他便一脸谄媚的说道。

    “哈哈!好!就和他们来一场乱斗。乱斗是我们倭国人最为擅长的。再有,我们来狄道差不多有一年了,就是冲着龙脉的宝藏而来。昨日得到了消息秦厉那崽子挖出了宝藏,我们这才叫真正的守株待兔。耿怀西,你手下有八千多人吧,现在就召集你那八千多人,去拦截秦厉的队伍。在我看来,他们现在应该是想下山了。呵呵!那么多的宝藏,怎么说也不能让他们带走,我们一定要全部留下来,杀光了他们!”小野冷声命令道。

    狄道匪盗的首领耿怀西其实也不是本地人,他本是浙江人氏,浙江一带算是大明比较富庶的地方了。耿怀西便笼络住一部分人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可就在去年,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了一股子倭国人。他们的头领小野太郎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在经过和耿怀西的一场混战后,耿怀西竟然被他抓住。

    小野太郎留下了耿怀西的一条命,却是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耿怀西组织起更多的人来狄道为祸。

    耿怀西开始的时候只是想活命,然后从他们手里逃脱。毕竟在他看来,跟着倭国的小矬子办事那不是很光彩的。可是小野太郎非常狡猾,竟然偷偷软禁了耿怀西的家眷。耿怀西无奈,这才先是在浙江一带召集人马,而后来了狄道。

    说起来在浙江只是召集了千八百人,可是这一路下来就有**千人了。反正这些人的吃穿用度耿怀西不用发愁,小野太郎有的是银子,供养着这支庞大的匪盗。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况且自己的老母老爹还有妻儿全都掌握在小野太郎手里。没有办法了,耿怀西这才委曲求全,帮助小野太郎办事。

    秦厉那支队伍手榴弹的威力耿怀西是见识过了。的确很厉害,只是那么随随便便的在人群里一丢便会把人炸的血肉横飞。从心里讲他也是很忌惮的。

    刚才那样说给小野太郎,只是想让小野太郎率领着他的倭国小矬子们去对付秦厉。可让耿怀西万万想不到的是小野太郎竟然一脚把这皮球踢过来。耿怀西顿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小野太郎的命令自然是不能不听,耿怀西除了暗暗叫苦,便是面色平和的答应下来。

    而那小野太郎则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

    秦厉的队伍刚刚退到小黑山修整了不到一个时辰,此时天光早已大亮。秦厉站起身,抬头看一下晴朗的天空,又是看一下陆炳早已让人整理好了的宝藏。沉声说道,“陆兄呐,还是那句话,无论出现多大的危险,你只管保管好这些宝藏。”

    陆炳默默点头。而后秦厉高声道,“弟兄们,随我下山!”

    狄道的乱匪来不来都是要下山的。到了这时候,想来乱匪还没来,他们可能要在路上拦截呐。万余人的乱匪在路上拦截宝藏,其实这是秦厉最为头疼的。以不到一千人的队伍怎么去对付万余人的乱匪?要知道,到了山下在路上可又是乱斗了。可是乱斗,对自己这支队伍来说显然不会占到便宜。

    唉!这次狄道之行注定是凶险万分的。没有办法,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秦厉擎着金光闪闪的风火游龙棍,余大猷、黄天、大虎等特种兵在他左右,身后则是利玛窦和不到七百人的私兵。一行队伍急匆匆朝小黑山下行去。

    “老大,你看,他们来了!”从山顶上没有向下走出多远,黄天便指着山下轻声朝秦厉说道。

    黄天的语气之中显然流露着难以名状的兴奋。

    是呀,最怕他们不来,既然来了,那等待他们的便是死亡。秦厉的心情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每一个私兵出来的时候带五颗手榴弹,昨夜每人扔掉了一颗,现在应该还剩下四颗。山下黑压压的队伍,差不多有七八千人的样子。其中有一半的人是骑在马上的。他们都是大明的人,是悍匪。

    “弟兄们,准备,和敌人的距离有一百步的时候便要扔出手榴弹。这次每人要扔出三颗手榴弹。”秦厉沉声命令道。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三章 太厉害了
    &bp;&bp;&bp;&bp;说来耿怀西也是傻子一般的人物,刚刚被秦厉的手榴弹炸的血肉横飞,死了差不多有一千人,可是现在他们竟然还不长记性,竟然又是七八千人挤在一起,浩浩荡荡的围拢了山头。秦厉看着他们那凶恶骄横跋扈的模样,气势汹汹的冲杀上来,嘴角不禁流露一丝得意的微笑。

    他娘的!好!真是好呐,该着我秦厉的手榴弹发挥作用了,行!你们这一群狄道的悍匪,今日就让你们全都上西天吧。秦厉冷静的又看一眼山下,七八千人和自己这边也不过有一百步的距离了。不过让秦厉很是纳闷的是这次显然上山来的都是大明的人,是悍匪,却没有一个倭国的小矬子。

    先不用管那些小矬子了,先杀死这些人再说。不过仔细想想,还是感觉有些可惜。说来山下的悍匪怎么说也是大明的人吧?

    既然他们跟着小矬子们做了汉奸,助纣为虐,那也实在是该杀。对了,杀死他们。

    秦厉这样默默想着,擎着风火游龙棍脚下却一点儿没有停歇,大步朝那群悍匪走去。

    秦厉身后的私兵们此时则是斗志昂扬,兴奋不已。他们用手榴弹早已炸死了一些悍匪,早就感受到了手榴弹的威力,一颗手榴弹扔过去,敌人就血肉横飞,这可比真刀真枪的近距离搏杀要过瘾的很多呐。

    跟着秦老大就是好,就是连上阵杀敌都这么有特点,这么牛气。

    手榴弹早已擎在了手里,拉开了丝线,照准人群密集的地方扔过去。一颗,两颗,三颗,……

    越来越多的手榴弹落在了悍匪群中,他们立刻抱头鼠窜,不知所措,有的只是那样呆愣了片刻便被炸的飞上了天。

    不得不说利玛窦制造的这种手榴弹可能和后世的手榴弹威力能够媲美了。只不过他这种手榴弹的个头和重量显然要比后世的手榴弹大一些而已。饶是这样,私兵拿在手里也好像无物一样。

    七八千人东奔西逃,狼狈不堪。秦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心中兀自在暗暗骂道,这就是在狄道为祸的下场,最关键的是这就是你们跟着小日本子混的结果。他娘的!真是无耻呀,你们就是大明时候的汉奸。

    小黑山下四五里的地方,小矬子小野太郎正在伸长脖子朝这里张望着。小黑山上虽然荆棘丛生,生长了很多树木,但此时才是三月里,树木刚刚发芽,耿怀西队伍遇到的情况完全被他看在了眼里。他先是惊讶的不知所措,而后面色便越来越阴郁。

    这个秦厉不愧是大明的栋梁,我早在东南沿海的时候,便听到那可恶的戚继光和卢镗曾经说过,秦厉是了不起的人。现在看来这小崽子的确是不错。这小崽子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奇怪的东西?好在在这大明只有他一个人有这样的神器,若是整个大明都普及了,唉!我们倭国人还能在大明立住脚吗?恐怕大明就会日渐强盛了呐。

    不行!这个秦厉绝对不能留,必须要想办法杀死他。不过说来还是老子棋高一筹,没有让我的人去直接和秦厉交锋。让耿怀西去对付秦厉,无论是耿怀西的手下死多少人也是没关系的。耿怀西就是我的走狗,他们就是关键时候让老子用来当炮灰,用来挡箭牌的。至于耿怀西这帮子匪盗吃喝了老子不少东西,那简直就是无所谓的。反正他们吃喝的一切都是老子从他们大明人身上抢来的。这就要用他们的银子养活他们的人,还要让他们的人为老子所用。

    好在老子先是让耿怀西这个傻子先去试探垫背了。

    小野太郎眼看着耿怀西的七八千人差不多死的死,逃的逃。根本就没伤到人家秦厉军兵的一根汗毛,他稍稍沉思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沉重的笑容。

    朝他身后差不多一千人的小矬子们挥挥手,沉声道,“撤!大家先撤下!”

    “大哥,我说什么来着,这秦厉手里的神器太厉害吧,我们去了绝对是一死。唉!大哥呀,看来我们要想得到龙脉的宝藏恐怕是做不到了。唉!这一次可是要无功而返呀。”山本狼狗谄媚的朝小野太郎说道。

    山本狼狗看到耿怀西的队伍没有还手之力,非但没有丝毫的怜悯,他甚至有些兴奋。他一再在小野太郎跟前夸大秦厉的厉害,无非就是说他山本狼狗并不是无能之辈,而是秦厉太厉害了。才让他在第一次和秦厉的交手中失败。

    本来以为小野太郎会有同感的。不成想小野太郎看也不看他,伸手便是在他脸上来了两个响亮的耳光。骂道,“没用的东西,真是没出息,谁说秦厉厉害了,谁说那神器无法应对了。狼狗,你给老子挺好了,老子来狄道就是为了龙脉的宝藏,龙脉的宝藏我们必须要得到。记住,是必须要得到,若是你再说这样泄气的话,小心老子当下便杀了你!”

    小野太郎此时心中十分郁闷,山本狼狗这家伙也是太没眼力了。正好让小野太郎当了出气筒,把满腔的怒气全都撒在了他身上。

    小野太郎一边骂着,忽然抽出了腰下的倭刀,这就要举刀砍了山本狼狗。

    山本狼狗当即吓得连连后退,语无伦次,体似筛糠,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哥,大哥息怒,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呀。我再也不敢了,大哥想的多,那秦厉就是个狗屁,他和大哥有一天交手了必定会败在大哥手下。我们一定能在大哥的指挥下夺了那崽子的宝藏。

    大哥,狼狗知错了!”

    “哼!”狠狠的瞪了一眼山本狼狗,小野太郎才把倭刀收回去。随后便是大步流星,最后飞奔起来,领着他的一千倭国人逃窜而去。

    当然了,他这次来狄道的目的很明确,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终于见到宝藏了,他哪里有放弃的道理?小野太郎想来,秦厉手里虽然有神器,但毕竟秦厉的人太少,而且那神器看样子他们带的并不多。小野太郎想的是他终有机会下手的。

    ……

    很简单的事情,秦厉的私兵用手榴弹轻而易举的便打退了耿怀西的围攻。耿怀西甚至没有和秦厉近距离接触,便损伤了差不多五千人。这仗没法打了,因为耿怀西此时四顾望望,身边哪里还有手下呀,都他奶奶的跑了。

    得了,他们跑了,老子也跑吧!

    唉,可惜的是我那老爹老娘,还有妻儿都是在小野太郎手里,这次没能完成小野太郎交给自己的任务,恐怕他们也会凶多吉少呐!

    来不及多想了,因为秦厉率领着他的队伍正快速的朝山下扑来。瞧瞧他们的样子,活脱是下山的小老虎,那绝对不是人力能挡住的。

    到了这时候,耿怀西心里还惦记着他的家小,再也顾不得那些被手榴弹炸伤,在地上疼的满地打滚的匪盗了。从手下人手里夺了一匹马,飞身上马,便朝他们暂时集聚的四十里地外的密林逃去。

    耿怀西和小野太郎这群倭国人接触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了,他对这群倭国人还是了解了不少的。这群倭国人简直就没有人性,他们心狠手辣,杀人从来都不眨眼睛,而且丝毫没有信誉可言。

    自己手下有八千人的时候,小野太郎的确把自己当回事,可是现在自己成光杆司令了,想来小野太郎对自己的家眷也就要下手了。必须要赶在小野太郎对他们动手之前赶到那片密林,就是给小野太郎磕头下跪也要救下自己的家人。如果小野太郎实在不能放过他们,那干脆就和他们翻脸。和他们来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四十里的路程,耿怀西只跑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便到了。密林中的营帐早已被毁掉了,四处七零八落,乱七八糟的样子。显然小野太郎他们那群倭国的小矬子早跑路了。

    鼻孔中充溢着浓重的血腥之气。耿怀西的一颗心瞬间便提到了嗓子眼。

    四处寻找一下,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小儿子正倒在血泊中,他的肚子被倭刀豁开了,里面的脏器流了满地。

    那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呀。还有儿子身边自己心爱的老婆,显然老婆是拼了性命要保护儿子的,怎奈她身上到处都是刀伤,显然不知道是被倭刀砍了多少下。老爹老娘就更不用说,他们的尸首就在不远处,也全部是倭刀砍过的痕迹。

    耿怀西肝肠寸断。

    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直掉,此时他万念俱灰。曾几何时,自己虽然在浙江一带干的是打家劫舍的买卖,但一家几口人的日子过的却很少不错。虽不是锦衣玉食,但也是有吃有喝,家人没有像很多的百姓一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甚至卖儿卖女也填不饱肚子。

    说起来这耿怀西也算是男儿汉,武艺很是不俗,也是个血性的人呐!只是短暂的悲痛后,他便把无尽的悲痛深深埋藏在了心底。他狠狠的看了一眼林外,发出了野狼一样的一声怒嚎,“小野太郎,我和你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怒吼咆哮了一通,耿怀西把儿子、老婆,还有老爹老娘的身体掩埋了。跪在地上朝那不大的坟头说道,“爹娘,老婆,儿子,都是我耿怀西的错,我耿怀西不是人。

    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说完了,瞪着通红的双眼头也不回的迈出了密林,朝远方飞奔而去。

    ……

    打退了耿怀西七千人的围攻,秦厉率领着众人下山。

    陆炳这次真是开眼了,这就是秦厉呐!秦厉曾在江都以一人之力便震慑住了三百白莲教徒,后来在狄道剿匪更是腥风血雨,以区区二十个人便把狄道搅了个天翻地覆,消灭了所有的乱匪。

    今日用几百人便轻而易举的击退了七千人。这……这也太厉害了吧,太牛叉了吧?

    想来我大明有这等本事的人只有秦厉一人呀。朝廷中那些老臣还想着看秦厉的笑话哩,说秦厉必定会被狄道的乱匪杀死,必定挖取不到龙脉的宝藏,即使挖到了也是要被乱匪夺走。今日看来他们绝对是杞人忧天了。他们这回可是要好生被秦厉羞辱一番呐!

    秦厉简直是聪明绝顶,他竟然制作出了这样的神器。有了这神器,我大明什么样的仗不能打呀?呵呵!大明有了秦厉,绝对是大明之福。

    秦厉让陆炳领着两百人只是负责保管宝藏,陆炳倒是非常遵守命令。在秦厉下山的时候,陆炳也便让两百人带上了宝藏跟着下山。

    狄道龙脉的宝藏数不胜数,绝对不是两百人能搬运的。可这陆炳也是聪明之人,竟然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制作出了数辆简单的地滑车。所谓的地滑车就是没有车轮,只是一个平面。在那平面上放置下宝藏。制作这样的地滑车只需要木头。反正是小黑山上多得是树木,制作起来倒是丝毫不费事。

    有了地滑车,每五个人一组推动地滑车,从山上朝下推,走的下坡路,显然要省力的多。只要是到了山下就好办了。因为秦厉早让人送信给万酒山庄的掌柜满天星,让满天星迅速雇佣来四十辆马车。有了马车,陆炳率领的那些人只负责跟着马车,护送着马车就好了。至于秦厉的七百多私兵还要时刻准备着战斗。

    这是在狄道,虽然据说只有一股乱匪,但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其他股的乱匪出现呀。再说了,耿怀西的悍匪确实是完蛋了,但别忘了那日本的小矬子们可是还没露面呐。在秦厉想来,他们绝对是在暗暗准备,择机下手。

    天正午时,满天星的马车便到了山脚下。

    因为是秦厉吩咐,满天星不敢怠慢,毕竟和秦厉算的上是忘年之交嘛。再说了,秦厉是来狄道剿灭乱匪的,乱匪被剿灭了,自己的万酒山庄那生意还不是又要好起来吗?表哥兰州知州张汉青那知州担起来他不就舒心了吗?

    远远的便看到小黑山半山腰被染成了红色。我的天呐!那是有多少人的死尸呀。秦厉才进入不到两天便和乱匪交手了。最主要的是看秦厉此时云淡风轻,气定神闲的样子,他们损失很小呐!

    这秦厉真是太了不起了。
正文 第六百七十四章 劲敌
    &bp;&bp;&bp;&bp;四十辆马车在天黑前总算是回到了满天星的万酒山庄,满天星和秦厉算是忘年之交了,自然对秦厉百般照顾。万酒山庄豢养着百十名打手,在晚上的时候便在满天星的命令下协助秦厉的私兵看管宝藏。

    他们知道了这些都是朝廷要用的东西,自然来不得半点儿马虎,更是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大家心里很清楚,朝廷的东西是坚决不能动的,毕竟大家还想在大明混,那就必须要做良民。况且万酒山庄虽然这一年不景气,但掌柜满天星貌似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该有的薪金还是照常发放。老老实实的挣点儿薪金,守着老婆孩子过安稳的日子,在这时候的大明算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了。

    狄道庞大的匪盗确实被秦厉剿杀了,但秦厉很清楚,那只是些匪盗。而那些倭国的小矬子却是没有见到。他们来狄道就是为了宝藏,真不知道他们何时还会动手。一句话,不彻底消灭了那股小矬子,秦厉从狄道回京城这一路是不得安宁的呐。

    有了万酒山庄打手的协助,秦厉的私兵在晚上便能轮番歇息了。好在这一天只是赶路,对于消灭耿怀西那股匪盗,其实私兵们并没有费上多大的力气。只是扔了扔手榴弹而已。

    让秦厉一直很是纳闷着急的是当天晚上那股小矬子并没有在万酒山庄出现。他们一天不出现,秦厉的那颗心便一天不能安静下来。

    第二日早早的吃了早饭,便朝兰州进发。四十辆马车仍然是由陆炳带领着差不多两百名的私兵保护着,秦厉则率领着大约七百人的私兵在外围保护。

    从狄道的万酒山庄到兰州大约有八十多里的路程,这正好是一天的路程。在天黑进入了兰州城。兰州知州张汉清早就得到了秦厉在狄道剿灭乱匪大获全胜的消息。这一年来张汉清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呵呵!没想到,真实没想到呀。上次这个秦厉带领着二十来个人剿灭了狄道的多股乱匪就是十分了得了。在张汉清看来上次秦厉多多少少是有些青幸运的。

    这次他认为秦厉虽然带了多一些的人,但也不过是一千人而已,用一千人去剿灭狄道万余之众,怎么想怎么都像是在说笑呐。那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可是秦厉却偏偏续写了这神话。看到秦厉的队伍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张汉清更是瞠目结舌。

    他暗暗想到,我张汉清做兰州知州多年,也算是经多见广了吧?可是像秦厉的这样才俊却是第一次见到。大明有这样的人才,何愁不能兴旺昌盛呀。

    晚饭自然是张汉清好好款待了秦厉众人一通。但是秦厉却做了严格的规定,晚上时候任何人不得饮酒。

    俞大猷是个好饮之人,他大咧咧的说道,“师弟,咋的?这可是在兰州城里呀,难道那小矬子们有天大的胆子敢到这里来,哈哈,师弟就是太过小心了。”

    “师哥切不可这样说,那股倭国人穷凶极恶,我们不可不防呀!”秦厉沉声说道,而后看了一眼俞大猷手里的酒坛子。

    万酒山庄最不缺少的就是酒了,俞大猷手里提着的显然是上等的女儿红。不过秦厉这样一个眼神,俞大猷还是脸色微红,笑哈哈的说道,“师弟呐,不是我说你,你就是这般小气,这般小心,得了,我不喝了!”

    俞大猷别看表面是大咧咧,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一副莽汉形象,实则他是个细心人,也是一个非常聪明,一个非常通情理的人。跟了秦厉这么久,始终是唯秦厉马首是瞻,对秦厉十分尊重。当然了,这些都是秦厉换回来的。人心换人心嘛,秦厉在俞大猷跟前也始终尊重俞大猷,岂止是秦厉?就是连秦厉的三个老婆对俞大猷也是格外尊重。

    俞大猷随后放下了酒坛,饱饱的吃了一顿饭,轻轻拍打一下秦厉的肩头,道,“师弟呐,师哥我先值夜,后半夜可是要归你喽!”

    秦厉急忙点头同意,他知道师哥就是这样的脾气,不管是做什么就一定会做好。别听他说倭国的小矬子不会来这兰州城,可真是自己吩咐了,他还是会加倍小心的完成呐。

    秦厉做了一番安排,留下一半人看守宝藏,另外的一半休息。半夜倒换。秦厉在做这一番安排的时候又细心叮咛了一番。

    这时候的俞大猷和黄天也是越来越感觉必须要做好安排。这是在城内,倭国的小矬子真在晚上来还真是不好对付了。要知道,在这里是断然不能使用手榴弹的。到处是民房,那要对百姓们造成多大的伤害呀。

    好在兰州知州张汉清在得知还有倭国的小矬子没有除掉,晚上时候他们可能会来兰州城作乱。他便把全城的差役统统召集起来,几乎是在兰州城的到处都燃起了火把,到处安排人巡逻。

    这些差役别看让他们去狄道剿灭乱匪怕的要命,没有人动弹。可是听说狄道的乱匪被镇国将军秦厉给剿灭了,他们立刻来了精神。听说只有少量的倭国小矬子,他们更是不放在眼里,斗志昂扬,很是兴奋了。

    也难怪了,这里是甘肃地界,这里的人几乎没见过倭国人。听说倭国人都是小矬子,他们便不屑一顾了。浑然不知倭国的小矬子要比狄道的那股乱匪要凶狠残忍的多。

    半夜时分,秦厉等人接换了俞大猷。可就在刚刚接换不久,便听到一个私兵喊道,“有人!”

    随着他的这一声,但只见突然从四周的民房里奔出几百条黑影。这些黑影身材矮小,但行动利落,直接便朝着那四十辆马车而去。晚上的时候,牲口也需要休息,喂料。此时早已卸了车。陆炳的那两百名私兵也是分出了一半看管着马车。

    他娘的!还真是来了!俞大猷还未动身离开,急急的擎着砍刀便是朝那些小矬子奔过去。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的小矬子,他们就好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秦厉也是短暂的愣怔了一下。不过好在事先早已想好了应对之法,秦厉很快便镇静下来。

    “弟兄们,按命令行事!”说的声音不大,但确实分外沉着。围绕着秦厉的私兵们听的真真切切。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私兵们眼见秦老大如此镇静,他们刚刚慌乱的那颗心旋即便沉寂下来。奶奶滴!不就是倭国的小矬子嘛,看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

    倭国的小矬子们行动迅速,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冲着那四十辆马车而来。也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这可是四十辆马车呀,要想拉走那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呐。

    秦厉抡起风火游龙棍朝倭国小矬子最多的地方杀过去。俞大猷、黄天、周帆,魏祖等紧随其后,然后是十九个特种兵和倭国人便打斗在一起。

    不得不说这些倭国人武艺确实不错,一把倭刀用的神出鬼没般,净是朝人的要害砍杀。一边砍杀,他们嘴里还不时叽里呱啦的叫着。

    这是一场真正的群殴乱斗,此时的手榴弹是派不上用场的。倭国人虽然凶猛,然而秦厉的私兵们更是不甘示弱。这次跟着秦厉出来就是来战斗的。用手榴弹的确过瘾,但平时训练的那些东西可就使用不上了,他们还真是感觉有些可惜。此时总算是派上用场了,能大展身手了。

    私兵们都是精挑细选,又经过严格刻苦训练出来的,个个都能以一顶十。

    一时间兰州衙门里乱哄哄一片,喊杀之声震天。这样的喊杀声惊动了熟睡中的张汉清。在张汉清看来,今天晚上他是做了详细周密的安排,整个兰州城到处有人巡逻,那倭国人说啥也不会出现的。对于秦厉那样小心谨慎的安排,他自然不屑一顾。

    是呀,怎么说狄道的大股乱匪也是被秦厉轻而易举的剿灭了。剩下一些小矬子,他们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吗?

    听到声音,他慌忙穿衣下床,不敢开门,隔着门缝向外观望。只是看了一眼,一颗心便砰砰的跳个不停。真实惨烈呀,你看那一名私兵的胳膊几乎都被砍断了,鲜血泉涌,可他还是单手持着长枪在奋力拼杀。一个倭国人竟然被他的长枪挑起来,而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尸体随后便被乱哄哄的战场踩的面目全非。

    倭国人作战是非常凶狠的,可是私兵们好像是更狠。有的刚开始还不是很适应这种战斗,可是在和倭国人拼命搏杀几下后,就红了眼睛,疯狂的舞动起长枪来。

    、、、、、、

    一场混战持续了约莫有半个时辰的光景,倭国人死伤不少,而秦厉的私兵明显也有几十个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更有几十个受了重伤,看样子若是不经过及时诊治,性命也是难保。

    倭国人慢慢的退去了,丢下的是他们受伤的同伴还有地上三百余具尸体。他们这一次可谓损失惨重。

    来的快,走的同样块。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幕中,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这兰州城差役们在四处巡逻,他们会如何逃脱。

    穷寇莫追。

    秦厉倒不是不想把这些倭国人彻底杀光,但此时的秦厉很清楚他来狄道是挖取龙脉的。而那些倭国人也是为龙脉而来。这时候最需要做的是看守好这些宝藏。只要是宝藏完好,便是最大的胜利。

    在后世,秦厉很清楚倭寇的厉害。史书上是有详细记载的。可是今日看来,倭寇厉害不假,可是自己的私兵却也毫不示弱。粗略的看一下,倭国人死伤大约有五百人之多,而自己的私兵死伤却不到两百人。

    秦厉看的清楚,逃窜的倭国人完好无损的不会超过三百人了,可谓是元气大伤,可能不会造成多大的麻烦了。

    自己的私兵这一次出来,到了现在竟然死伤了差不多有三百人了。乖乖龙地咚!我秦厉哪曾这样窝囊过?不行!以后有了机会必须要从倭国人身上找回来。

    三百人呀,那可是自己的私兵,他们和自己之间还是有感情的。此时的秦厉心情忽然间就沮丧起来。

    “秦厉,你记住了,我们是来抢夺龙脉宝藏的。从这里去京城路途遥遥,这次我没有成功,但我终究会有成功的一天,呵呵!秦厉呐!你就夜夜提防吧,看看我们谁能耗过谁?”尖尖的声音,大明话说的还有些生硬。

    秦厉惊讶不已,不禁身体一颤。循着声音望去。刚才清晰的听到了那声音就在不远处,可是哪里见到人的影子呀?此时四处都是火把,把整个兰州衙门大院照的灯火通明。

    他娘的!胆子真是太大了,这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声音,他人在哪里呀?刚才听声音明显是倭国人。可是这附近哪里还有倭国人?难不成他是在天上说话,还是在地下说话?

    “不用找了,告诉你,我叫小野太郎。秦厉,你个小崽子,知道小野太郎和你没完就行了,走了!”

    这次的声音不但尖细,而且还有些许沉闷。

    地下,可不就在地下嘛!乖乖龙地咚,他会遁地术。秦厉更是惊讶不已。的确,秦厉这时候看清楚了,在地下分明是鼓起了一道土。此时那鼓起来的土堆早已快速远去,很快消失在了附近的民宅中。

    俞大猷此时更是错愕不已,“师弟,那家伙有遁地的本事呐!”

    随后俞大猷朝身后大虎等三个特种兵说道,“跟我走,追他个小矬子,追他个狗娘养的。”

    那鼓起来的土堆明显是消失在了附近的民宅,俞大猷一声招呼,大虎等三人匆忙跟上,举着兵器奔向民宅。

    秦厉望着他们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能追上吗?他既然敢来,自然就有脱身的办法。在秦厉想来这个小野太郎绝不是一般人物,就冲刚才他这份胆量和沉着,应该是自己的一个劲敌。

    秦厉料想的没有错,俞大猷和大虎等五个人在搜寻了一通便回来了。民宅之中根本就没有倭国小矬子的影子。不过他们倒也不是一无所获,在一处民宅里抓到了耿怀西。其实说抓并不确切,耿怀西是自己跟来的,他说他要见秦厉。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五章 弃暗投明
    &bp;&bp;&bp;&bp;秦厉得知耿怀西是狄道万余之众乱匪的头领,顿时一愣。眼瞅着耿怀西,秦厉的一双虎眼中喷射出无穷的怒火。这家伙为倭国人办事,那就是地道的汉奸,对待汉奸秦厉向来都是嫉恶如仇,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

    然而看到耿怀西一副落寞不堪,没精打采如丧考妣的模样,秦厉还是很沉着的听他说完。

    耿怀西算是走投无路了,他一心想要为爹娘和妻儿报仇,可小野太郎那股倭寇的实力他是非常清楚的。凭他现在光杆司令,想要报仇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这样的仇恨可谓不共戴天,哪里有不报的道理。他悄悄跟踪了小野太郎一行一天,伺机寻找机会,然而小野太郎始终把他自己保护的十分严密,而且小野太郎不但武艺高强,又心思缜密,诡计多端,他哪里能寻到什么机会呀。

    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耿怀西下了决心,决定就跟着秦厉了。貌似在狄道,在整个大明只有秦厉是个少年才俊,可能也只有他能给自己提供机会,让自己手刃亲仇。

    早在浙江的时候就曾听戚继光,卢镗说起过秦厉的厉害,秦厉是个年龄不大的人。可当耿怀西第一眼看到秦厉,他还是震惊不已。太年轻了,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愣是把我的八千匪盗消灭殆尽。他该是天上降到凡间的仙人吧?

    秦厉当官的日子也不算短了,眉宇之间自然有股英气,浑身上下散发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耿怀西在瞬间便被秦厉那种气势所感染折服。说来他也算是响当当的汉子,说不上顶天立地,但也的确是个人物。可是他现在感觉在秦厉跟前就显得那般渺小,那般不屑一顾。

    此时的秦厉正冷冷的看着他。耿怀西的一颗心砰砰的剧烈跳动,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双腿竟然也发软起来,浑身颤抖不已。枯藤一下便跪在了秦厉脚下,颤抖着声音说道,“秦大人,小人耿怀西,小人知错了,小人打算以后就跟着秦大人干了,还望秦大人给小人一个机会,让小人弃暗投明吧!”

    语气之中明显是饱含了祈求之意,看起来也有种可怜的味道了。秦厉不说话,还是那样冷漠的审视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耿怀西勉强稳定一下心情,这才把他的所有事情详细说给了秦厉听。

    说起来耿怀西以前在浙江时候虽然没少干了打家劫舍的勾当,但他却也有点儿良知,从来不祸害普通黎民百姓。他劫掠的大多是富豪地主。更重要的耿怀西虽然是匪盗,但他对手下人却是要求极严,一般说来从不伤害人命。在迫于无奈下跟了小野太郎,也是在小野太郎跟前阳奉阴违,并不是真心实意为小野太郎做事。

    要不是他的老爹老娘还有妻儿全部掌握在小野太郎手里,依照耿怀西的性格,说不定早已脱离了小野太郎这股倭国人。

    秦厉默默听完,心中不禁很是沉重起来。

    虽然这耿怀西作为匪盗的头领干了许多坏事,也给大明制造了很大的混乱,但怎么说他也是大明的人吧?秦厉和他属于同一个民族呐。可是小野太郎那股倭国人可就不行了,他们是小日本子,是万恶不赦之人。

    一句话,耿怀西和小野太郎还真不能同日而语。

    人的一生是坎坷的一生,谁也不能保证一辈子不犯错误,谁也不能保证一辈子不走弯路。最重要的是知错能改,对这样的人我们从来都是宽宏大量滴。

    耿怀西的老爹老娘妻儿都死在了倭国人手里,他现在恨死了倭国人。真要把他收拢了,说不定以后对自己还会有所帮助哩。

    秦厉的脸色慢慢缓和,说道,“耿怀西,你现在的想法还是很不错的。本官看你这样说话,索性就收容你。不过你给本官可要听好了,你以后可要老老实实,不可再为恶。若是但有祸害百姓之事,本官绝不容你!”

    “是!小人记下了!”耿怀西顿时感激涕零,慌忙磕头说道。

    秦厉的宽宏大量让他对秦厉顿时就有了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秦厉这才把耿怀西搀扶起来,轻轻拍着耿怀西的肩膀说道,“耿怀西呀,既然投奔了我秦厉,那以后就是我的兄弟。至于你的深仇大恨嘛,你就是不说本官也要为你报了。他娘的!倭寇,哼!我要你们在大明永远不会有落脚之地。”

    耿怀西左右看了看,秦厉轻轻点头道,“怎么的?怀西,有话但说无妨,这里都是兄弟!”

    耿怀西压低了声音说道,“秦大人刚才所说真是不错,这的确是一股倭寇。他们本是倭国小野家族之人。小野家族在倭国有很大的势力,幕府很是重视,他们可说是倭国的重臣。但是这一家族狼子野心,做梦都想夺取了整个倭国的天下。

    小野这一家族手里有很多钱财,但终归还是不足以维持他们家族的庞大开支,不能让他们的势力更加扩大。小野太郎是小野家族的三当家,他自动请缨来了我大明国土。本来是想在东南沿海一带劫掠我大明财物,祸害我大明百姓。

    但秦大人可能不知道,东南沿海虽然是我大明的富庶之地,但那里倭寇众多,现在俨然成了一大祸患。戚继光将军和卢镗将军在东南沿海一带很是配合,剿灭倭寇虽然很是不少,但终归是人少,倭寇又是在暗处,便造成了现在的倭寇越剿越多。

    倭寇多了,劫掠的财物必定就有限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小野太郎便听说了狄道有龙脉,他还听说秦大人终有一天会带人来狄道挖取龙脉、所以小野太郎便先行一步,早早的来了狄道等着秦大人哩。

    秦大人,这小野太郎可谓居心叵测。此外,秦大人可能还有所不知,小野太郎此人心狠手辣,而且又狡诈多段。不说别的,单单是小野太郎的遁地之术便很让人头疼,秦大人不可不防呐!

    而且,现在小野太郎虽然损失了很多人,但倭寇他奶奶的就是有个毛病,他们都是一根筋。所以小人以为这小野太郎断然不会收手的。”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六章 山南客酒楼
    &bp;&bp;&bp;&bp;对于耿怀西这样的判断,秦厉很有同感,自然很是赞同。秦厉不禁轻轻点头。

    耿怀西刚刚投奔了秦厉,总想在秦厉跟前有所表现。怎么说他以前也是万余匪盗的首领,而且武艺又着实不错,身上那种气势还是比一般人要大许多的。

    耿怀西接着说道,“小人跟着那小野太郎有一年光景了,对小野太郎在大明的势力也很有些了解。秦大人呐,小野太郎在朝廷上其实也是有人的。要不然,他怎知秦大人早晚一天会来狄道挖取宝藏呐。还有,秦大人什么时候动身,什么时候能到达狄道,小野太郎清楚的很呐!”

    乖乖隆地咚!朝廷上有小野太郎的人。那不就是说在朝廷上也他娘的有汉奸吗?真是叫人不耻呀,没想到堂堂大明朝廷的官员也会做汉奸。最主要的是那汉奸既然能清楚秦厉的行踪,这便是说那汉奸的地位还着实不低呐!

    汉奸是谁呢?

    一时间一个个身影在秦厉脑海中闪过,但还是不能确定到底是谁。显然耿怀西只是知道在朝堂里有小野太郎的人,但具体是谁了他自然也不清楚。

    秦厉微笑着看向耿怀西,耿怀西不禁老脸一红。他好像感觉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耿怀西随后又说道,“据小人所知,小野太郎从浙江到了这狄道,在陕西境内也有不少江湖道上的朋友。其实我大明还是很讲究排斥外族的,可是耿怀西手里多的是银子。他用银子笼络住了他们。在陕西的山南客酒楼,小野太郎和那酒楼的掌柜客宗关系匪浅。

    秦大人呐,你们是要回京城对吗?去京城的路上必定要经过陕西,而陕西那山南客酒楼就在要塞之地,小人以为秦大人回京在山南客酒楼倒是要多加防范!”

    秦厉轻轻点头。在秦厉想来,岂止是在陕西要防范小野太郎,小野太郎一日不被杀死,那这一路随处都要防范。他娘的!这小野太郎真是阴魂不散呐。

    耿怀西所知道的消息也就这么多,一股脑的全部倒给了秦厉,随后他便闪身站在了一旁。

    虽然没亲眼见到过耿怀西的武艺,但既然他能做万余匪盗的首领,秦厉断定他定然有番本事。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现在既然收拢了耿怀西,那就要安排耿怀西任务。秦厉随后便是让耿怀西跟随余大猷,听从余大猷的调遣,算是作为特种兵的一员吧。

    秦老大这样爽快,这样安排耿怀西,让余大猷等人很是心有不甘。要知道,耿怀西可是狄道万余匪盗的首领,他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他真的想弃暗投明吗?然而秦厉这样定了,余大猷等人也不好说啥。

    说来这耿怀西还真是有些本领,就在当天夜里便是和余大猷推心置腹,连巴结带讨好一番。余大猷本是率性之人,对耿怀西也就没有了芥蒂,真正将他看成自己的兄弟,当成特种兵的一员了。

    这样算起来,特种兵的队伍有二十个人了。

    东方慢慢泛出了鱼肚白,天色马上要亮了。吃了早饭,秦厉和兰州知州张汉青告辞,一行人踏上了行程。

    从狄道到京城,两千余里。来的时候因为全都是骑马,走了差不多有二十天。可是回去四十辆马车行走的显然要慢了很多,这样算起来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小野太郎用遁地术告诉了秦厉他和秦厉没完。而且秦厉也非常了解倭国人的脾性,这帮子人就他娘的是一根筋,无论做什么事,不闹的全部殒命是绝不罢休的。然而一连十几天过去,小野太郎那帮倭国人却是始终再没有现身,这让秦厉越发着急起来。

    眼看着进入了陕西境地,沿着官道一路行来。本来可以绕开山南客酒楼的。可秦厉向耿怀西打听清楚,偏偏要在山南客酒楼落脚一夜。此时的秦厉是多么希望在山南客酒楼能看到小野太郎一行的踪影呀。那样便要想尽办法消灭了这股阴魂,让自己和弟兄们晚上时候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的确,正是像小野太郎说的那样,不知道会是谁耗过谁。很清楚的问题,现在是秦厉一行人简直要奔溃了,必须要尽快引小野太郎现身。而且这次必须要将他们收拾干净。

    他娘的,被一帮子小日本子搅的坐卧不宁,寝食难安,这也有点儿太窝囊了吧?

    正如耿怀西所说,山南客酒楼正好坐落在官道一旁,这一条官道虽然人烟稀少,但酒楼建的却是格外豪华气派。两层的酒楼,下面是一处很大的院落,院落中各种花草树木,亭台楼榭,小桥流水,环境分外雅致。

    在这荒凉的甘陕路上有这样一处所在,让人大有格格不入之感。按理说在这样一个荒凉的地方开设酒楼,除非是老板的脑子坏了。这里可谓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行人稀少。这能赚谁的钱去呀?

    此时天近黄昏,让秦厉等人惊奇不已的是山南客酒楼却繁华热闹的要命。阔大的院落之中早已随处可见马车。马厩之中早已不知道有多少匹马正在歇脚。

    真不知道怎么搞的,过往客商为何要在这样一处地方落脚?想来这山南客酒楼定会有什么特色呐!这样看来,那老板客宗也算是另辟奇径,生财有道了。

    在这样一个荒凉的所在开设酒楼,那掌柜的定然绝非一般人物。在江湖上或是在官府没有点儿地位的人,在这里开设酒楼,想来不知会惹上多少麻烦呐。

    早从耿怀西口中得知山南客酒楼的掌柜客宗和小野太郎关系匪浅,秦厉率领着众人进入了这酒楼,不禁立刻便加上了万分的小心。秦厉早已打定主意,不管怎么说,陆炳率领的两百私兵是坚决不能动的,他们吃住在马车旁。

    再有自己这边六百左右的私兵也要随时都有一半人负责警戒,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虽然依这山南客酒楼的面积,容纳秦厉这些人是毫无问题的。

    刚刚进了酒楼的大院,一个头戴纶巾,手摇羽扇的人便带领着数名伙计迎将出来,“哎呦,秦大人,您可算是来了,您来算是给小店增加了无穷的颜面呐!秦大人,小人客宗这厢有礼了!”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七章 不能饮酒?
    &bp;&bp;&bp;&bp;未曾谋面早已相识,客宗一眼便能认出秦厉,这便是说客宗早已听闻了秦厉之名,而且还听闻了秦厉的相貌。说来这客宗倒也是个爽快人,一见面就这样毫不隐晦的称呼秦厉,这倒是让秦厉对客宗有点好感。不管他和小野太郎的关系如何,客宗这样毫不掩饰,很有点儿光明磊落作风。单单是这种气势便是让秦厉对客宗提起了很大的注意。

    本来嘛,来这山南客酒楼就是为了能碰到小野太郎。反正小野太郎和这客宗的关系匪浅,想来自己来到这酒楼之事小野太郎不会不知。

    客宗给秦厉这样豪爽的外形,秦厉便也是哈哈一笑,抱拳拱手道,“秦厉早已听说过你客大掌柜的名号,今日相见,真是相见恨晚呐!”说的自然是非常热情,宛若和客宗是多年的老朋友重逢一样。

    表演嘛,大家既然要先玩儿玩表演,秦厉自然要奉陪了。况且怎么说在后世没少看了电影电视剧,表演的本事还是学了不少的呐。

    两人对视着一阵哈哈大笑。客宗又说道,“秦大人呐,说来小人在这甘陕道上开了这小小酒楼,多亏了江湖上的弟兄们捧场,小店的生意一直很红火,平常都是客满呐!今日小人早就听闻秦大人要从此路过,所以便事先打发了一波客人,留下了充足的房间,供秦大人千八百人吃喝住宿。

    走吧,秦大楼上请,秦大人的几百兄弟就在楼下吧。饭菜都是早就预备好了的。只是准备的匆忙,可能饭菜稍稍简单了些。小人知道秦大人是从京城来的,京城繁华之地,可是比不得这里荒郊野岭。秦大人就将就着用吧!”

    乖乖隆地咚,这家伙说话直来直去的,一边摇着他手里的羽扇,一边说着话,秦厉微微瞥了他一眼,暗暗道,这家伙派头倒是不小呐!羽扇纶巾,他以为他是周瑜咋的?看起来这家伙人模人样的,刚才客宗的这样一说,顿时让秦厉对他提高了警惕。

    咋的?早就为我们准备好呐!行!小爷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为我们的准备法。秦厉暗暗想道,就是怕你们不为我们准备呐。只要是准备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今日小爷倒是要看看谁玩儿了谁。

    秦厉微微笑着,和客宗并肩上楼。周帆和黄天尾随其后。至于余大猷等人,自然早已去看管那些马车了。必须要给客宗一个印象,秦厉他们是非常认真对待那些宝藏的,看管宝藏是十分严格的。

    上了山南客的二楼,秦厉三人坐下,客宗则是朝秦厉一拱手,道,“秦大人,一会儿的功夫酒菜便上来了,秦大人这一路可谓人困马乏,吃饱后可以在小店歇息一夜。

    秦大人尽管放心,虽然你我只是初次谋面,但小人对秦大人的名声却是早有耳闻,正可谓如雷贯耳呐!小人一直以来爱好结交朋友,不管是江湖上的,还是朝堂里的。秦大人到了这里就算是到家了,小店定然为秦大人打理好一切。再有,秦大人手下那些弟兄也马上就有酒菜奉上。

    不是小人客宗夸句海口,到了这山南客酒楼,什么样的人也甭想在这里闹事。小人知道秦大人马车上装着的应该都是十分贵重之物。若是那些东西在小店会有什么意外,小人定然会提着自己的脑袋来见秦大人呐1”

    他说完之后,又是和秦厉客套两句,便和秦厉告辞,说是还有重要朋友要招待。

    客宗刚刚离开,满桌子的酒菜立刻便上来了,山南客酒楼果然名不虚传,单单是这酒菜便别有特色。所谓色香味俱佳。让人一看便食欲大增。

    黄天和周帆看着这满桌子的佳肴,不禁狠狠的咽了口唾沫。的确,到了这时候,赶了一天的路,人困马乏,肚子早就饿的咕咕直叫了。两人虽然看着饭菜有很大的食欲,但却不动手。

    两人四处看看,说来这是一间非常隐蔽的房间,很是僻静,里面装饰的也很是豪华。关门之后,外面的噪杂之声在里面一点儿也听不到。秦厉看了看周帆和黄天,呵呵笑着,说道,“稍等片刻!”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开了,进来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汉子留着胡须,胡须黑乎乎的,模样很是猥琐,脏兮兮的样子。他的这身装扮俨然和秦厉手下那些私兵的装扮差不多了。

    是呀,走了这么远的路,风尘仆仆,谁的衣服能干净的了?谁的模样能好的了呐!

    那汉子在秦厉耳边低语一下,旋即离开。

    “呵呵!吃饭!”秦厉率先拿起了碗筷,立刻便大快朵颐,在这荒凉的地方,饭菜能有这样的味道,的确让秦厉大开胃口。

    得了秦老大的命令,周帆和黄天也是毫不含糊,风卷残云,狼吞虎咽般吃起来。可能是客宗想到了秦厉不会饮太多的酒,所以便只准备了一坛。

    打开泥封,酒是上好的桂花酒,很有点儿后世茅台的味道了。当然了,这时候的酒度数还是很低的。一坛酒很快下了三人的肚子。秦厉大声说道,“两位兄弟,怎么样?人的名树的影呀。就我秦厉的名声早就是隔着门缝吹喇叭,名声在外了。

    客掌柜的和我素昧平生,便是这样好吃好喝的招待我们。呵呵!两位兄弟呐,早就和你们说过,跟着我秦厉混,以后的好日子可是过不完呐!

    还有,你们刚才说什么要对那宝藏多加看护。哼!不是我说两位兄弟,那还用得着你们叮嘱吗,这一路下来,我们出过差池么?更重要的是在狄道的时候,狄道的悍匪可是有一万余人呐!最后怎么的?还不是被我们消灭的干干净净。

    现在我师哥余大猷还不是在认真保管着那宝藏。

    的确是跑了那倭国的小矬子,叫什么来着,对了小野太郎,哼!狼呀,那就是一条恶狼,可是再恶的狼我秦厉也不怕他。

    刚才听客掌柜的说了吗,来了这山南客酒楼就算是到家了。处处都是受到关照呀。”

    秦厉说话的声音不大,又有点儿含混不清。黄天和周帆心中暗笑,表演,真会表演呐!老大真是个能人呐,要啥有啥。行,怎么说我们俩也是你秦老大的俩兄弟吧,既然你这样会表演,那我们俩若是不好好配合一下,我俩这跟着你不就白混了这么多的日子吗?

    “老大,老大,你又喝多了。唉!老大呐,不是小弟说你,你这样什么都好,就是不善饮酒。甭管是什么样的酒,只要是喝上几口便要醉了。老大,你别喝了,还是让兄弟来吧!”黄天说着话腾的一下站起,从秦厉手里抢过了酒坛子。

    周帆哪里会示弱,骂道,“黄天,怎么的?只有你是老大的兄弟呀,我周帆是什么人,我周帆和老大的关系要比你好的多呐!你不让老大喝酒了,你要喝呀?还是我来吧!”

    “呵呵!你们都不要喝了,说来这客掌柜的也是够小气的。竟然是只弄了这样一坛子酒,好像我们付不起钱似的。外面的马车上那都是金银珠宝,多少银子我们付不起呀!

    小瞧人,小瞧人呐!“秦厉摇摇晃晃的站起,愤声说道。

    秦厉的声音着实不小,然而客宗却是再也没有露面,好像他没有听到秦厉说话一样。秦厉口齿不清的闷声说道,“我确实不胜酒力,但这点儿酒能奈我何呀。再说了,你们大哥这不是正在犯愁吗?在狄道你们可是见到了,会遁地术的那小矬子放下了话,说这一路要跟着我们。真是烦人呐!你家大哥就是痛恨那倭国的小矬子。可是……可是那倭国的小矬子却始终不露面了,这不是要愁死人吗?

    你家老大多么希望那帮小矬子能尽快现身,让我尽快杀干净了他们。”

    说完,秦厉狠狠的一拍桌子,桌子上的杯盘碗展便桄榔桄榔的响了一阵,有的干脆就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秦厉他们三人用餐的隔壁是一间暗室,暗室透过一个小孔能清晰看到秦厉他们这边的景象,能很清楚的听到秦厉他们这边说的话。

    小野太郎此时就坐在椅子上,一边优哉游哉的喝着美酒,一边听着山本狼狗的汇报。

    “大哥,这家伙看来是真醉了。没想到这家伙果然不能饮酒。大哥,我们现在要是过去的话,铁准能结果了他们三人的性命。”山本狼狗的一只眼睛正朝着秦厉这边仔细看。

    暗室的门慢慢开了,客宗摇着羽扇出来,说道,“小野君,近来在江湖上都是传言秦厉在狄道大获全胜的消息。秦厉俨然是名躁天下呀。不过近来不知为什么江湖上传言秦厉这人武艺不弱,胆量也是不小,但就是不能饮酒。

    呵呵!一个不能饮酒的人,显然缺少了一股少年英雄的豪气。“

    “恩,客兄说的不错,大明朝廷里也传来了消息,说起来这人不善饮酒,在京城几乎没见到过他饮酒。不过呐,真是搞不懂了,为什么江湖上会传言他这样的小事呢?”小野太郎皱眉沉思道。

    “大哥,这不是很简单的问题吗?秦厉名声很大,这大明的人,尤其是江湖上的人自然嫉贤妒能,对秦厉这崽子很是嫉妒。他们可能打不过秦厉,也难于寻到秦厉其他什么不光彩的地方,所以便是拿这不能饮酒来取笑秦厉了。

    大哥,哎呦,秦厉这家伙脸色苍白,口吐狂言,看来他是真的不能饮酒呐!”

    山本狼狗看了多时,又是说道。

    “哼!你懂个什么,好好给我盯着秦厉!”小野太郎沉声呵斥道。

    “山本刚才其实说的不错,我大明江湖上的人确实有这点儿缺陷。嫉贤妒能,对秦厉这么小年纪就创下了如此大的名声很是嫉妒呐!”客宗笑道。

    乖乖隆地咚!这客宗在小野太郎跟前真是有点儿汉奸的味道了、难道他不是大明的人吗?难道他的爹娘不是在大明国土上生养的他吗?

    客宗说的话秦厉是没有听到,估计秦厉要是听到,对客宗这汉奸是绝对要判死刑了。

    “这一路秦厉非常小心,就是来了这山南客酒楼,他也并没有放松戒备,这一点儿想必客兄是看出来的吧?”小野太郎很是认真的问道。

    “恩!他的确是做了防备,这也是我不轻易给他们酒菜里下药的原因。现在必须要稳住,继续观察。而今我们算是发现了秦厉的一个弱点,不能饮酒。酒色财气历来都是男人们难以过去的关口。我就不信了,这秦厉会一样不沾。”客宗索性坐在了小野太郎的对面,轻声说道。

    不过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很低,但那语气中分明是饱含着对秦厉的无穷恨意。

    “要我说,若是在他们的酒菜里下毒了,说不准现在他们早已人仰马翻,早就他奶奶的死了。还用的着我们这样费事?”山本狼狗愤声道。

    别看山本狼狗在小野太郎跟前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哈巴狗一样,可是在客宗跟前却是声音冷冷,俨然不太在乎客宗。也难怪了,汉奸嘛,哪里有被小日本子太看重的道理?

    作为甘陕路上有一定地位的客宗,对山本狼狗其实也不是很待见。但山本狼狗毕竟是小野太郎的亲弟弟,所以当着小野太郎的面还是要给山本狼狗点儿面子。

    让客宗一直很满意的是小野太郎对自己的态度、小野太郎狡诈多端,一向也是狂妄自大,但对客宗的态度却是出奇的好。每年送给客宗的礼物折合现银就不下十万两之多。

    小野太郎高高扬起了手掌,这就要狠狠扇山本狼狗一个嘴巴,但刚刚扬起还是放下了。狠狠瞪了山本狼狗两眼才算了事。随后小野太郎朝客宗低声道,“据我观察,刚才在秦厉耳边禀报的人很是眼熟呐!不知客兄可曾看出了他是谁?”

    “呵呵!小野君真是好眼力,我正想和小野君说呢,那人是乔装改扮的。不过呐,他就是再怎么改扮也是逃不过我客宗的眼睛呐,他就是跟着小野君在狄道为祸的耿怀西。”客宗淡淡的肯定说道。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八章 晚上有节目
    &bp;&bp;&bp;&bp;的确,刚才向秦厉耳语的那龌龊汉子正是耿怀西。耿坏西现在跟着俞大猷做事,成为了秦厉的特种兵的一员。俞大猷对耿怀西也很是看重。怎么说耿怀西在狄道也混了一年多,跟着小野太郎做事的时候,是这山南客酒楼的常客。因为有小野太郎和客宗的关系,耿怀西在这山南客酒楼还真是结交几个过命的朋友。虽然说客宗是个很聪明的人,也是个非常细心的人。他确实笼络了不少的江湖好手。但不得不说在江湖上的人也是有好坏之分的。大多数只是为了刀头舔血混碗饭吃。至于跟着客宗拼死效命的人自然很多,但也不排除破迫不得已才哥跟着客宗混的人。

    这些人之中自然有是非分明,不愿意为非作歹的人。其中便是有几个很有民族气节,看到客宗和倭国的小矬子小野太郎来往,便很是窝火,恨不得立刻离开客宗的人。当然了,这些人对耿怀西同样没有好感。不过,耿怀西必定是耿怀西,在交朋友方面很有一套。倒也完全出于真心的结交了几个朋友。

    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在甘陕道上谋生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没有颁发还必须忍竹胸中的那股不愤之气,在客宗手下做事。

    一句话耿怀西在山南客酒楼结交的三两个朋友算是推心置腹,过命的交情了。秦厉率领着几百人的队伍进驻了山南客酒楼,便安排客宗乔装改扮,先进了酒楼。秦厉等人必定要在酒楼吃饭的。可若是客宗和小野太郎想在饭菜中做做手脚,那秦厉等人可是到时候毫无办法,只有乖乖的让小野太郎抢走那龙脉的宝藏了。

    所以事先秦厉变安排耿怀西在酒楼里彻底打探清楚,彻底查清楚饭菜中是否有毒。

    这样看来,秦厉的确是很细心的。没办法,谁叫他是个穿越众,在后世看惯了水浒中的英雄人物。自己可不能别他们在饭菜中下了毒呐!

    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秦厉很是相信耿怀西的花,对耿怀西委以这样的重任,耿怀西自然万分激动,焉有不用心做事的道理?再说了,耿怀西可是满盼着小野太郎能在客宗的山南客酒楼出现。那样的话,他说什么也要依靠秦厉的力量收拾了小野太郎,为自己的老爹老娘,还有妻儿报仇雪恨。

    小野太郎看了看客宗,微微笑着问道,“客兄,看来秦厉不胜酒力倒是真的。这眼看这天色也黑下来了,秦厉带领的这些人可都是壮汉呐!想来他们离开京城也有两个多月的光景了。两个月看不见女人,呵呵,想来他们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呢!

    客兄,不若现在你便开始准备,让晚上的节目尽快开始吧!”

    “小野君,沉住气,越是到了这时候越是要稳住。我早已把弄来的那些美女做了详细周密的安排。呵呵!”客宗微微笑着说道。

    那山本狼狗一听晚上会有节目,而且和女人有关系,这家伙的眼珠子立刻便亮了。他嘻嘻笑着说道,“哎呦!客宗呐!没想到你还准备了女人,那些塞外的美女我可只是见过一次哩,那个美貌就不用说了。好,晚上有女人就好!”

    这家伙不但是个胆小鬼不说,还是个好色之徒。此时他早已离开了墙壁上的那小孔,巴不得立刻出去看热闹。

    小野太郎这回是真的怒了,他狠狠瞪了一眼山本狼狗,而后腾身站起,伸出巴掌左右开弓便是在山本狼狗脸上来了两下。骂道,“奶奶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能出去吗?别忘了你是倭国人,在这里出现了倭国人,那不是马上要引起秦厉的高度警觉吗?

    哼!秦厉是个细心人,我们不能露面,更不能露出一丝的马脚。哼哼!等着秦厉那崽子和他的兵丁们沉迷其中,我们在趁势出手,那可就没有不成事的道理了呐!”

    小野太郎不再理会山本狼狗。此时的山本狼狗早已蔫吧了,他双手捂住火辣辣的脸,惊恐不堪的看着小野太郎。

    小野太郎和山本狼狗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从小的时候开始山本狼狗便非常怕小野太郎。也难怪了,无论从哪方面说山本狼狗都比不过小野太郎。一句话小野太郎早就把山本狼狗拿服了。

    这次从日本岛来大明,小野太郎本来是不愿意带着山本狼狗的。也难怪了,山本狼狗要什么没什么,他跟着小野太郎,俨然成了小野太郎的累赘。

    不过还是小野太郎的母亲硬是说要山本狼狗出来闯荡闯荡。必定在倭国,小野家族是个很大的家族,以后他们还要统治长整个倭国,山本狼狗作为家族的嫡系成员,自然以后还要担当重任呐。

    三个人此时陷入了沉默之中,就在房间里,客宗轻轻的拍打了一下巴掌,就听外面立刻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锣鼓之声。

    秦厉、黄天和周帆三人现在早已吃饱喝足,他们本来是打算马上出房间下楼去看看拿些兵丁们的。虽然说有俞大猷和陆炳两个得力助手,但秦厉怎么说也是主将,他时刻也是不敢放松的。

    二楼的阳台是个非常阔大的舞台。此时的舞台上早已铺上了红地毯。周围点起了蜡烛。虽然天色已完全黑下来,但这出阳台上却是分外明亮。一个干巴瘦的老者正在敲打着锣鼓,他一边敲打一边吆喝着,“南来的北去的客商们,各路江湖豪杰注意了,山南客酒楼的晚上的妖艳舞蹈马上要开始了。嘿嘿!这次可都是塞外的靓妞呢!舞蹈跳的那叫一级棒呐!”

    乖乖隆地咚!秦厉一听马上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用问了,这山南客酒楼开在了荒凉的甘陕路上,若是没有点儿特色怎么能让这么多人来这里落脚呀、当然了,饭菜的质量是山南客的一方面,可能更重要的是这晚上的生活吧。

    他是穿越众,在后世就是和混混,夜总会等那样的场合自然光顾的不少。秦厉便料定了这山南客救是凭着这一项吸引的各路人。

    秦厉心里这样想着,自然也很是兴奋了。

    呵呵!女人,说来可是有两个多月没有见过女人了。三个老婆在家里,秦厉又是正当青春年少。还真是有点儿难于适应这整天和男人们在一起的日子。脑海中旋即浮现林嫣儿小娇妻,还有大美女杨琦梦,更有冰美人慕容冰那俏丽的姿容。

    旋即又是永淳公主那一张威严霸气的粉脸。

    蓦然之间秦厉身体突然一颤,哎呦!不好,我秦厉都是这样了,我那些兄弟们会怎么样呀?要知道这次出来就是要完好的挖出龙脉,并且要把宝藏安全运达京城。嘉靖皇帝可还是正等着用这些宝藏治理天下,让百姓们尽快脱离水深火热的生活,过上有吃有喝的幸福日子呐!

    这该不是那手里摇着羽扇,学习周瑜的那个客宗玩儿的什么花招吧?

    这样一想,秦厉更是浑身发冷,脸色在瞬间便是难看的紧了。黄天和周帆不明所以,还身长了脖子自顾看那敲打锣鼓的老者呢。秦厉回头冷声道,“快快随我下楼!”

    黄天和周帆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是秦厉的保镖。他们对秦厉很是崇拜,从来都是唯秦厉之命马首是瞻的。见秦老大说的郑重,两人慌忙回过神来。紧跟在秦厉身后这便要下楼而去。

    “哎呦!秦大人这是要去哪里?难道小店而秦大人准备的饭菜不可口?还是小店为秦大人安排的下榻之处让秦大人不满意呢?秦大人且慢走,秦大人可能还不知道吧,小人这山南客酒楼晚上的舞蹈很是迷人呢!

    小人是从塞外弄过来的女人,有蒙古人,有波斯人,更是有金发碧眼的外域人。小人不是夸口,像是这样的女人们秦厉也未曾见过。再有,她们可都是经过了专门训练,地魔舞跳的那是一绝哩。秦大人难道对这没有兴趣吗?

    小人知道秦大人家里有三个美娇娘,但小人敢保证这外域人绝对不比秦大人的美娇娘差上多少呐!”

    客宗本来是跟在秦厉身后的,秦厉三人走的匆忙,他走的更快,一下子竟然走在秦厉的前面,挡住了秦厉的去路。

    他娘的!这家伙要干啥?难道来了他这山南客酒楼,还要被这家伙限制行动吗?秦厉的眉头在瞬间便拧起来。黄天和周帆跟着秦厉人日子久了,对秦老大脾气秉性还是很了解的。秦老大的一个眼神,有时候他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在官场上讲究的是喜怒不形于色,玩儿的是心机的深沉。秦厉身材大明官场,自然现在也很明白了这样的套路。在官场就是要让人摸不清楚自己的脉,摸不准自己的脾气。可能也只有这样才能适应官场,在官场上游刃有余,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黄天和周帆都是自己的好兄弟,秦厉和他们自然从来不玩儿什么心机。一向是有什么就是什么。也不怕他们能猜透自己的心思。

    黄天一下子就抢到了秦厉前面,在客宗身前一站,笑道,“咋的?客掌柜的,在这山南客酒楼难道就不允许我家大人随处看看,随处走走吗?

    再说了,客掌柜的不是知道我们那四十辆马车上装载的可是朝廷用的东西,来不得半点儿马虎的。我家大人自然要在睡觉之前好好查看一下。”

    黄天说话声音冰冷,语气着实不友好。也难怪了,黄天本是性急之人。他知道这次秦老大来山南客酒楼就是冲着小野太郎那一帮子倭国人来的。

    这些天整日提心吊胆的。早就盼望着能尽快除掉小野太郎那伙倭国人,然后让大家提着的心都落了地。可是来了这山南客酒楼,好像现在还没有看到过小野太郎的影子。甭说是倭国的小矬子了,就是连大明个子不高的人都是没有看到呐。

    黄天不禁有些失落,他恍惚的认为小野太郎可能不会在这山南客酒楼出现了,所以黄天此时的心情很是糟糕。眼下这客宗竟然有拦住秦老大的意思,黄天更是难抑胸中之气了。在他看来,这山南客酒楼的掌柜不过是个小人物。要知道现在的秦老大可是堂堂的从二品镇国将军呐。那是多高的官位呀。可客宗一个小小的掌柜竟然在秦老大跟前摇晃着一把破扇子,气定神闲,悠然自得的。这更是黄天窝火。

    奶奶滴!这天下其实什么都缺,却是独独不缺冷冲大尾巴狼的人。

    客宗还真是被黄天这样的一副冷面孔吓得不轻。说来可能是个笑话,别看这客宗在甘陕路上开了这么一家酒楼,=和很多的江湖人士是好朋友,但他却不会武艺。这家伙是个文人。

    若是这样说来,一个文人竟然在这里弄出这么的动静,他也着实算个人物了。

    “呵呵!哪里哪里?小人哪里敢拦住秦大人呐,小人就是想和秦大人介绍一二。若是刚才这位兄弟所说,小人还是请秦大人自便吧。不过呐,小人还是要说,秦大人,这地魔舞可是不容错过呐。太美了,太好了!”客宗尴尬的一笑,闪身让开一条路,黄天便大步朝楼下走去。

    秦厉朝客宗微微一笑道,“一定,一定,客掌柜的好意秦厉焉有不领之理?我去去就来,去去就来!

    呵呵!地魔舞嘛,想来一定非常好看!”

    说罢,还朝客宗眨了眨眼睛,很是意味深长的味道。

    客宗一阵迷糊,怎么的?这家伙到低是个什么人呀?咋怎么看怎么有点儿不正常呐!唉!这样的一个年轻人便创下了那么大的名头,真是让人羡慕,而又百思不得解呀。

    不过随后,客宗的一张脸不便阴沉下来,两只眼也突然迸射出阴狠的光芒。

    他对着秦厉三人的背影暗暗道,知道你这是做那些兵丁们的工作了。哼哼!你就是再有本事,你就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是难以挡住人的**呐!我客宗就不信了,今天晚上就搞不定你。
正文 第六百七十九章 地魔舞
    &bp;&bp;&bp;&bp;此时俞大猷和陆炳率领的那些私兵也早已吃了晚饭。因为早有耿怀西事先探查好了,饭菜中并没有下毒。所以兵丁们倒是吃的很香甜。一个个打着饱嗝,突然听到一阵锣鼓声响,私兵们顿时有些躁动。这一路从京城到狄道,又从狄道到了这陕西,算起来也有差不多两个月了。

    两个月的生活是无比枯燥乏味的,他们都是年轻人。年轻人正是爱好热闹,喜动不喜静的时候。来了这山南客酒楼,他们对这里的豪华气派感觉很惊奇,听到锣鼓响声,更是纳闷不已。听到那瘦小的老者说晚上有美丽的女人要跳什么地魔舞,更是兴奋不已,激动的一颗心开始狂跳起来。

    哪个少年不轻狂?况且他们正是壮年呐。恰恰赶上余大猷和陆炳对待他们都十分好,好像从来没有呵斥过他们。有胆子大的便慢慢离开了马车,缓缓凑到山南客酒楼下面,抬头朝上面张望着。余大猷虽然是个大咧咧的脾气,看着好像是个莽汉,什么也不在乎的模样,其实他倒是一个心细之人。看到私兵们慢慢离开马车,余大猷的眉头在瞬间便皱起来。

    余大猷这人真是好生奇怪,按理说这样的年龄,正是对女人很有兴致的时候。可余大猷对女人却是没有半点心思,他从来不往女人身上想什么。他一心的只研究武艺,如果说余大猷是个武痴那是一点儿也不过分的。

    陆炳跟着嘉靖皇帝时间长了,在兴王府受到过很好的教育,他见过的女人很多,尤其是到了皇宫里,更是能见到各种各样的美貌女人。所以山南客酒楼晚上有活动的事情并没有调动起他多大的兴趣。看着私兵们蠢蠢欲动,陆炳立刻呵斥道,“你们谁也不准乱动,愿意看那地魔舞就在这里看,能看到就看到,看不到就算。你们的任务是保护这些马车。

    马车一旦出了问题,我一定不会绕过你们!”

    专门护送马车的不到两百私兵毕竟跟着陆炳有十几天了,他们对陆炳的为人也很是佩服。况且他们早就在湖广安陆的时候便认识陆炳,知道陆炳是兴王府里的重要人物。陆炳的话虽然说的不是很重,但私兵们还真是听话的瞪圆了眼睛,只顾看顾好马车了。

    因为他们知道,马车上的东西是他们亲自从地下挖出来的。更重要的是他们挖取的时候,他们还亲眼见到好几个同伴死在了黄天和周帆之手。

    那可是数不清的宝藏呀,这些宝藏是皇上要用来拯救天下百姓的。这些宝藏万万不能丢失。尽管看上去这山南客酒楼好像很安全的样子,但谁知道这只是表面还是真的安全呀。

    秦厉老大早就说过,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既然陆炳说了,焉有不服从的道理。

    这不到两百人倒是很安定的样子。秦厉到了他们跟前,微微笑着说道,“地魔舞,呵呵!没有什么稀奇的。兄弟们尽量不去看,等回了京城,我秦厉好好办几场这样的舞台表演要大家看。”

    秦厉对这些人还是很满意的。他轻声对陆炳说道,“陆兄。此地看似安全,实则危机四伏,一定要小心谨慎。地魔舞的魔力很大,千万不能让弟兄们看,你可是要看紧了弟兄们呐!”

    陆炳严肃着面孔重重点头。

    回身看到余大猷正一脸苦恼的看着自己,再看余大猷身后,那些私兵俨然有一半都走到了酒楼底下。秦厉的心一下自己就提起来。说起来余大猷师哥干什么都好,可就是在领兵方面差一些。他显然和陆炳是有些差距的。

    同样的话和余大猷说了一遍,余大猷登时脸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朝身后的魏祖和小李飞刀李欢说道,“速速把那些私兵叫回来,有不愿意回来的,干脆就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声音冰冷,看来余大猷很是生气。

    也难怪了,在余大猷的印象里秦厉从来没有对他动怒过,对他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可余大猷现在也看的清楚,人家陆炳领着的不到两百人没有一个人动弹,都是安安静静的在那里守着。而自己率领的不到五百私兵却成了这样子。这哪里能对得起秦厉呐!

    他早从耿怀西那里得知了这山南客酒楼是个卧虎藏龙之地。甭管小野太郎那帮子倭寇是不是在这里,单单是窝藏在山南客酒楼里的,以及这四周离着近的江湖人士,他们现在可能都知道了这四十辆马车上装载的是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俗话说的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来他们这些江湖人士不会不对这些宝藏动心。还有那山南客酒楼的掌柜客宗虽然是个文人,但却非常喜欢钱财,是个视钱如命的人,这样的一个人焉有对这马车的巨大宝藏不动心?

    这样说起来,秦厉率领着大家来了这山南客酒楼,不但可能会遇上小野太郎那帮子倭寇,更有可能碰到大股的江湖匪盗。

    秦厉说道,“师哥,我们在这山南客酒楼可一定要把持住,好好让弟兄们加强警惕。师哥呐,这看守宝藏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嘛,自然还是要想办法引出小野太郎,和他好好在这山南客酒楼玩儿上一场。”

    魏祖和李欢这两人见余大猷俨然带着无穷的怒气,他俩的火气也不由的很大了。走到了酒楼下面,看到那私兵们便是一阵乱吼乱骂。私兵们哪曾见到过首领发这么大的火,一下子就心里发毛,立刻便是转身这就要回归队伍了。

    正在这时候,二楼舞台上那敲锣鼓的老者突然停止,他尖细的嗓说道,“下面就请域外的美女们出场,地魔舞正是开始了!”

    话音刚落,台上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出现了三十个左右的大美女。这些美女全都是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美女们凹凸有致的身材,甚至是里面的风景都是若隐若现。

    显然这些美女和大明的美女有所不同。金发碧眼,高高的鼻梁,最重要的是她们的身材高大,完美,几乎是没有半点儿瑕疵。更让人惊奇的是那些美女按照一定的队列站在了舞台上,旋即开始了她们的舞蹈。

    舞蹈一开始便有美妙的乐音响起,那乐音很婉转,更主要的是那乐音一开始让人听了就有种血脉喷张的感觉。

    地魔舞是一种勾人魂魄,让人想入非非的舞蹈。尤其是在这样的美人舞蹈之下,没有几个男人会抗拒的住。

    也难怪了,地魔舞就是用来迷惑男人,勾引男人,让男人忘记自我,沉浸在一种美妙的幻想中,从而失去了理智,变的疯狂起来。

    秦厉抬头朝舞台看去,只是看了一眼,那颗心立刻便砰砰的跳起来。不过秦厉毕竟是穿越众,在后世虽然没泡到过靓妞,但美女却是见到了不少。对于这外国的美女,秦厉自然也是看见过的。别忘了,在后世他可是个混混,混混嘛,自然要干混混应做的事情。

    秦厉极力的稳定住了心神,暗暗骂道,他娘的,厉害,真是厉害呐!饶是我这样一个后世的穿越者都对这样的舞蹈有点儿迷乱,有些魂不能以。想来这些大明的人如何能抗拒住这样的舞蹈,这样的美人呀?

    到了现在秦厉马上明白了客宗的本意。客宗这是想借助这些外国女人的地魔舞迷惑住我的兵丁,然后,他好对我的宝藏动手。若是这样看来,那小野太郎是必定会在这山南客酒楼的。小野太郎是个非常狡诈的人,他阴魂不散,哪里会放过这样的一个好机会?

    他娘的,用心何其毒也!

    不过呐,难道用这样的手法就让我秦厉服输了吗?就能让我秦厉失去了宝藏吗?可能你们想的太简单了。

    秦厉默默想着,不再理会余大猷和那些私兵。在秦厉想来,余大猷是自己的师哥,是自己的好兄弟,既然把话和他说了,自己再插手未免就有些画蛇添足,对余大猷不信任了。

    黄天和周帆作为秦厉的贴身保镖,他们始终寸步不离秦厉。此时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可能要糟,没有想的那么简单了。这地魔舞的诱惑力实在太大,恐怕那些私兵真的难以抗拒。

    怎么办?他们两人虽然绞尽脑汁想办法,但终归是想不到很好的主意。当务之急就是要保护好秦老大。在他们两人的印象里好像秦老大做事就从来没有失败过。他们相信这次秦老大也一定会度过难关。

    这是一种没有条件的信任。

    再有,他们也是男人,是正当青年的男人。对舞台上那美妙峻论的美女只是看了几眼,便心绪不宁,听到那勾人魂魄的乐音,他们更是魂不守舍。两人此时都在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心情,克制着理智。

    秦厉稳定了心神,一双虎眼却是不再离开那舞台上的美女。他大步上楼,索性就在二楼的舞台上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开始优哉游哉的欣赏着那地魔舞。

    秦厉坐的位置恰巧是紧挨着客宗的。客宗对这地魔舞自然早就见识过了,而且他也有极强的克制力。虽然他两眼一直在盯着域外美女的舞姿,但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秦厉,一刻也没有离开秦厉的那些私兵。

    私兵们凑到了舞台下面,客宗微微点头,心中暗喜。嘿嘿!想不上钩,想抗拒住这地魔舞,想的未免太简单了。秦厉呐秦厉,这一次我一定会帮助小野太郎夺下你的宝藏,杀死你们,杀光你们。

    龙脉的宝藏自然多的不计其数,小野太郎早就答应和我平分。我客宗有了那么多的金银珠宝,还在这荒凉的甘陕路上开个屁山南客酒楼呀?干脆就一把火烧了,我客宗带着手下人远走高飞,去过那神仙般的日子哩。对了,听小野太郎说在海上有一个面积不小的海岛,海岛叫什么来着?对了,叫鼓浪屿吧?那上面生存着很多的大明人。我客宗索性就去了那里,靠着我手下这些人,干脆就做个国王。呵呵!我客宗也就便成了皇帝哩。我的子孙后代都是由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呐。人嘛,其实这一辈子很短,享尽了荣华富贵再死了才不冤呐。

    在这甘陕路上开这样一家酒楼,虽然生意不错,但总归这里是个荒凉之地,是个吃风沙的地方,哪里会有鼓浪屿那四季如春般美好的景致呀。

    这家伙俨然想入非非了。秦厉在他身边坐下,他旋即站起,朝秦厉一拱手道,“秦大人,秦大人呐!”

    客宗喊了四五声,秦厉的身体才为之一振,愣怔了一下,好像刚刚回过神来,口齿不清的回应道,“好!真是好呐!地魔舞绝对不同凡响,不同凡响呐!哎呦!那美人长的真是好看,真是好看呐!比我老婆可是好看的多了!”

    秦厉这样说着,最让客宗可笑的是秦厉竟然流下了哈喇子。

    乖乖隆地咚!这还是那个在狄道叱咤风云,在大明朝堂官居从二品的大明将军嘛?他简直就是一个……就是一个……”

    客宗旋即想到,也难怪了,秦厉现在正是年轻的时候,年轻人只要是正常的男人有哪一个不对这样的美人动心呐!她们可是域外的美人,是我客宗花了大价钱弄过来的。她们的地魔舞那是勾魂摄魄的舞蹈,秦厉哪里有抗拒住的道理?

    正常,太正常了!

    客宗的心情现在是美好到了极点。

    “呵呵!秦大人若是有意,今天晚上小人便安排两人陪着秦大人如何呀?”客宗谄媚的说道。

    当然了,在他那谄媚的背后是不屑的眼神,是对秦厉的无比轻视。

    秦厉脸色一沉,好像心神稳定了很多,说道,“那怎么能行?不行!本官有重任在肩,怎么能因为美人耽误了正事呢?客宗,你这不是要害死我么?

    哎呦!那美人真是美呀,这舞跳得绕过我的魂儿都飞走了。”

    听秦厉这样说,客宗顿时一愣,思索着下一步如何做。然而秦厉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儿让客宗把持不住,笑的喷了。

    “客掌柜的,你知道我秦厉家里就有三个老婆,你只给我两个美人绝对不行,至少也要八个。对了,还有我这俩手下,每人也给他们安排三五个吧。客掌柜的,你知道他们跟着我混也很不容易呐!”
正文 第六百八十章 余大猷的恼火
    &bp;&bp;&bp;&bp;客宗欢喜异常,不禁更是为自己这样的安排感觉十分惬意。他激动的朝秦厉笑道,“秦大人说的对,两个肯定是不行的,八个,不对,干脆小人就安排十个最漂亮的外域美女伺候秦大人吧!秦大人的这两位手下小人也每人安排五个。呵呵!其实这些外域的美人能有幸侍奉秦大人,那是这些美女的荣幸呐!”

    黄天和周帆的任务虽然是保护秦厉的安全,此时他们心里也还惦记着秦厉,可两只眼睛却时不时的朝舞台上瞟过去,此时他们的那颗心早已躁动不安。听到客宗晚上要安排五个美女给他们侍寝,两人不约而同的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抑制不住的是无比兴奋。

    可随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就阴郁下脸来,显然他们尽力平复了心情。老大这是在和客宗说笑呐,瞧老大这劲头明显是在戏弄客宗。呵呵!说来这天气温暖,凉风习习,这客宗愣是拿着一把羽扇,好像愣是要冒充周瑜的模样。哼!也不瞧瞧你那德行,能和人家周瑜相提并论吗?

    黄天和周帆同时想到了美女跳这地魔舞,明显是客宗的手段。客宗这是在利用她们迷惑人心,让秦老大的私兵全部失去了战斗力,然后他们才好打宝藏的主意。

    要知道,虽然我们是进了这山南客酒楼,等于是进入了客宗的地盘,可是客宗和那小野太郎的倭寇若是真刀真枪的和我们打斗的话,他们也没有战胜我们的把握。相反可能他们早已料到他们会失败,所以才采用了用这地魔舞迷惑我们的心智,然后一举抢走龙脉的宝藏。不得不说他们的如意算盘打的的确不错,但是那也要分对付谁呀。他们遇到了我家秦老大,那他们就等于是在作死呐!瞧我家老大那气定神闲的表演,呵呵!客宗呐,你等着我家老大厉害的后招吧。

    尽管说黄天和周帆并不知道秦厉的后招,但因为对秦老大充满了无比信任,此刻他们的那颗心反倒是非常踏实的。

    私兵们虽然从舞台下面在魏祖和小李飞刀李欢的吆喝下,全部回到了马车旁,但舞台上外域美人的舞蹈的确非常迷人,勾人魂魄。有很多私兵早已忘记了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来这山南客酒楼其实是充满了危险的。此时他们置身于幻境之中,尤其是再听到那迷人的乐音,整个魂魄几乎都不存在了,变得眼神迷离,痴痴傻傻了。

    余大猷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当即气的肺都炸了。奶奶个球的,真是够呛,这是我余大猷带出来的兵吗?定力太小了吧?

    伸出他那硕大的拳头,只是一拳便当即打倒了一名私兵。私兵被余大猷那沉重的铁拳击中,浑身疼痛难忍,不禁大声的“哎呦!”一声。眼睛里那发散的光突然凝聚了,他愣愣的看着余大猷,瞧瞧他身边的同伴,看到他们那痴傻的模样立刻笑了。

    余大猷刚才打我无非就是我刚才像他们的模样呐!也难怪了,就他奶奶的这副模样实在也是太难看,太磕碜了吧?

    他这样想着,不禁也学着刚才余大猷的样子,狠狠的一拳头擂在身边同伴身上。

    同样的事情发生了,缓醒过来慢慢恢复了神智的私兵有样学样,都朝着身边的同伴挥起了拳头。于是,私兵们大部分都恢复了正常。只有少数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走火入魔,眼睛通红,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难以恢复正常了。

    余大猷看着很多的私兵恢复如初,大嘴不禁咧开,露出了久违的笑意。奶奶滴!怎么样,谁说我余大猷带兵差劲呀,这不是寻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吗?

    棍棒底下出孝子,拳头底下出好兵呐!

    想起刚才陆炳那洋洋自得的样子,余大猷不禁朝陆炳看过去。他这一看,余大猷不禁更是乐了。

    谁说陆炳会带兵呐,你瞧瞧陆炳那熊样子,简直就要被舞台上的地魔舞迷死了。还有他带领的那不到两百的私兵,我的天呐!一个个嘴角留着哈喇子,昏昏欲睡的样子,他们这分明是被地魔舞迷的失去了魂魄。他们早就忘了他们是专门看守马车的呀。

    余大猷刚开始还真是有取笑陆炳的意思,可是很快余大猷的一张脸便绷起来了。奶奶滴!这可是大事不好呀。陆炳和他率领的私兵成了这样子,万一此时那客宗若是派人动手,或是小野太郎的人来了要抢夺宝藏那可是怎么办呀?那不是要彻底完蛋吗?难道辛辛苦苦从狄道挖取的龙脉宝藏就这样拱手送给他们吗?

    那样的话秦厉将会怎么样呀?他如何向嘉靖皇帝交代,嘉靖又如何向天下的百姓交代呢?要知道嘉靖可是好皇帝,他是想用这批宝藏去挽救天下穷苦的百姓呀。

    陆炳呀,亏你还是嘉靖皇帝的发小,是嘉靖皇帝最为信任的人。你他奶奶的就是这样对待皇帝的吗?

    想到这里,余大猷朝魏祖说道,“好好看顾好我们的兵丁,我去教训教训陆炳这个白痴!”

    魏祖也很是惊奇,这他娘的是啥事呀?陆炳怎么成了这样子。唉!也亏我家师父是那样的信任他,他这是要害死师父呀。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魏祖和小李飞刀李欢这两个人对舞台上外域美人的地魔舞一点儿也没有兴致,他们看到美丽的女人也没有任何想法。甚至是有种恶心的感觉。

    也难怪了,魏祖从小生活在穷苦人家,见惯了的是百姓们生活的困苦,他心里总是惦记着穷苦的百姓。自从跟了秦厉后,虽然生活的好了一些,但魏祖反倒是心里越来越不安。唉!我是这样的生活,能享福了,可是天下的百姓们是怎么样的呀?真是内心愧疚呀。

    好在自己的师父心里总是想着百姓,尤其是师父在河间当知府的时候,他是那样的一心为百姓。现在他也是一样,来狄道这万分凶险之地挖取宝藏,从表面上看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给皇上办事,可是那也是为了天下的百姓呐!

    魏祖因为有了秦厉这样一个师父感到无比自豪和荣幸。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一章 伪装
    &bp;&bp;&bp;&bp;小李飞刀作为江湖上的第一飞镖高手,其实他的见识是很多的。别看他现在长的窝窝囊囊,很是龌龊猥琐的样子,其实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风流人物,见识也很广泛,走南闯北的见过了很多美女,取过全国各地无数的青楼。

    他这样一个人显然对女人早已厌倦了,在他看来那舞台外域美人的表演无异于是在卖弄风情,没什么可看的,也调不起他的一丝胃口。

    这两人此时听从余大猷的吩咐好好看顾起私兵。余大猷走到了陆炳跟前,狠狠的瞪着陆炳,怒火冲天,马上要学着刚才的样子给陆炳好好擂上两拳头,让陆炳好生醒过来。然而倏忽间发现陆炳朝他努努嘴,甚至是微微的笑笑。余大猷不禁立时一愣。

    奶奶滴!这家伙显然是在装呐,他这是在搞什么名堂。转而又朝马车旁的私兵们看去,余大猷更是奇怪了。私兵们虽然流着哈喇子,很是龌龊的样子,可是明显他们也是在装呢。余大猷甚至细心的发现有的私兵早已堵住了耳朵,为的是不听那勾人魂魄的乐音。

    余大猷越发发蒙了,还是陆炳揭开了谜底。陆炳朝余大猷努努嘴,随后朝台上看看,余大猷循着他的目光也朝舞台上看去,他这一看立刻便是愤愤不平起来。

    虽然是黑夜,但在这个位置能很清楚的看到舞台上的秦厉。但见秦厉这时候正眯缝着一双迷离的眼睛,嘴角不时的流着哈喇子,呆呆的观赏着那地魔舞。

    乖乖隆地咚!那是秦厉吗?那是自己的师弟吗?自己咋会有这样一个师弟?唉!就师弟现在这样一副德行,真要是被三个弟妹看到了,还不是要其气个半死呀?这成什么了?他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呀?

    唉!其实师弟就是一个非常喜欢美女的人,你看他小小年纪便有了三个美丽的老婆。

    可是秦厉无论怎么样喜欢女人,他从来都是能把握住分寸的呀。难道他忘记了这次来狄道的真正目的?难道他忘记了暗地里的小野太郎正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抢走宝藏吗?

    不会吧?

    此时的余大猷真的是懵坑了。

    哎呦,不对。

    余大猷看的清楚,黄天和周帆就在秦厉身后,瞧他们两人的样子,俨然是两木桩一样,根本就不看舞台上美人们的表演。难道他们年纪轻轻会不为所动?

    联想现在的陆炳,余大猷倏忽间明白了。

    余大猷看也不看陆炳,转身便返了回去。在魏祖和选小李飞刀的耳边简单低语了一阵,两人马上明白了余大猷的意思,立刻钻入了人群中悄悄去安排了。

    于是乎,功夫不大余大猷的队伍里发生了奇怪的现象,每一个私兵都是嘴歪眼斜魂不能以的样子。

    我的天呐!一下子好像就失去了斗志,没有了精神,完全沉浸在了那勾人魂魄的乐音中,完全被舞台上外域美人的舞蹈给迷住了。

    此时的秦厉一边看着舞台上的表演,他也在那里饶有兴致的表演者,一边悄悄的观察着台下距离不远的马车旁的私兵。开始的时候秦厉还很担心,不成想余大猷很快便控制了局面,更让秦厉欢喜不已的是陆炳那一边,还有后来的余大猷这一边,竟然全部学着自己的样子伪装起来。

    秦厉在欣喜之余,不禁暗暗想道,唉!说来陆炳和师哥的想法倒是好的,可是这样的伪装可一定要表演好呀。若是让客宗看出点儿破绽,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其实秦厉的担心还是有些多余了,因为此时的客宗早已兴奋的不能自已。自诩这个周公瑾一样的人物算无遗策。他对他从外域搞来的这些美人,还有美人们的地魔舞太过自信了,他相信没有人能抗拒的主这勾魂摄魄的地魔舞,只要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秦厉这样的人都成这样了,被美人们迷了个五迷三道,何况是那些小小的兵丁呀。客宗现在几乎是马上看到了那四十辆马车上的宝藏。他将会和小野太郎平分那些宝藏,他未来的皇帝般的美好生活。

    唉!人呐!人就是这样变化的。没想到一个大明的少年才俊,一个名声非常响亮的镇国将军会栽在我的手里。更没想到的是一个秦厉能彻底改变了我的未来生活。

    本来以为在这甘陕路上混一辈子就行了,没想到我这一辈子命里注定还要当皇帝,在那鼓浪屿岛上我将成为九五之尊,子孙后代将会牢牢记住我客宗的名字。

    地魔舞现在进入了尾声,尾声更是激荡不已,让人血脉喷张,将人更是深深的陷入幻境中不能自拔。

    客宗陡然站起,轻轻的拍了一下巴掌,地魔舞终于停止了,而那些美人好像是故意卖弄风情似的,在秦厉跟前走过。秦厉的一双眼睛紧紧盯在那些美人身上,俨然一个小流氓的模样。

    “秦大人,秦大人就让我们离开侍奉你吧!”

    轻柔美妙的声音,虽然有些声音,但让人听了却立刻便醉了。

    这些美人虽然来自外域,但经过了长期的训练,她们竟然能将大明话。这让秦厉也很是惊奇。

    他娘的,这个客宗为了小爷可是煞费苦心呐!

    虽然美女在眼前萦绕,美人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香气更是钻入鼻孔让人无法自拔。可秦厉现在却是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此时客宗还没有行动,既然他没有行动,那他的真正目的还没有彻底表现。秦厉自然还要继续表演下去。况且,一直希望小野太郎能在此地现身,可是他还没有露面。

    此时的秦厉的直觉告诉他,这样的场合小野太郎必定会在场,他必定会采取动作。

    秦厉摇晃着身体站起,伸手便搂过一名美人,笑道,“走吧,你们几个也都跟着。”

    客宗心花怒放,又是悄悄使了眼色,早有人引领着秦厉、黄天和周帆去了后面的卧房。

    此时客宗眼睛突然间亮了,轻轻的拍了一下巴掌,随后从山南客酒楼的四面八方便突然出现了数不清的江湖人,他们手里都擎着利刃,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二章 完胜
    &bp;&bp;&bp;&bp;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这些江湖人士不知道隐藏在了哪里?最让人不理解的是他们因为只是隐藏在了附近,必定会听到刚才舞台上那勾魂摄魄的乐音。。 零↑九△可那样的声音却是对他们没有一点儿影响,难道他们都不是正常的男人吗?

    余大猷等人哪里知道,这些江湖人的确是听到了乐音,但是他们丝毫不为所动,不是因为他们定力特别强,能抗拒住那些声音,而是因为他们服用了客宗从外域‘弄’回来的控制‘药’物。那些‘药’物能很好的控制人的心智,让人不受外界的干扰。

    呵呵!说来客宗为了这次在山南客酒楼和小野太郎能彻底战败了秦厉,抢夺了秦厉的宝藏,他们是煞费苦心。

    当然了,客宗绝对是个聪明人,他早已料到秦厉定然会来这山南客酒楼。完全是因为小野太郎在兰州的时候那一次使用遁地术和秦厉的一次对话。他们相信秦厉现在是做梦都想除掉了小野太郎那帮子倭寇。

    此时的魏祖眯着眼睛朝四周看了看,学着他师父秦厉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轻蔑的微笑。四周也不过有四五百人的样子,别看他们个个都是‘精’神抖擞,杀气腾腾的样子,但魏祖心里最清楚。现在他们的‘私’兵们肚子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的火,刚才的地魔舞确实吊起来他们的胃口,然而就是这样的舞蹈他们却勉强忍着,硬是压着肚子里的火,愣是没有被地魔舞所‘迷’‘惑’住。但那肚子里的火气却无从发泄呀。

    现在好了,这一群送死鬼突然出现了。魏祖想到,‘私’兵们在随后的战斗中必定会拼命。呵呵!这样说来,刚才的地魔舞非但没有像客宗想象的那样‘迷’‘惑’了秦厉这群‘私’兵的心智,反倒是让他们的斗志更大了,‘激’发了他们埋藏在身体里的无穷潜力。

    余大猷这时候伪装的兴致还是很高,他看了看围拢过来的江湖人,闷声道,“他‘奶’‘奶’滴!还是没有倭国那群小矬子呐,若是那群小矬子出现了那该多好呀。可惜了,莫非师弟还是失算了?”

    余大猷不禁闷闷不乐。可是他的话音刚落,他的眼睛立刻便睁开的老大,眼里迸‘射’出无比光亮的光芒。

    我的天呐!真是太好了,出现了,那群倭国的小矬子竟然是在江湖人的身后出现了。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的举着倭刀,好像也是憋足了劲儿似的要奔了上来。零↑九△

    余大猷兴奋不已,暗道,师弟果然说的不错,看来这群倭国人就藏在了这里,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再跑了了,必须要全部干掉。

    到了现在,余大猷对师弟秦厉都是无比的崇敬了,师弟秦厉简直就是文武双全,有勇有谋呐!这辈子跟着师弟‘混’,我余大猷也算是知足了。

    近了,四五百江湖人加上那三百多倭国的小矬子眼看就冲过来。‘私’兵们此时也不再伪装,立刻像是注‘射’了‘鸡’血一样‘精’神百倍,准备发泄他们‘胸’中的憋闷气了。

    “兄弟们,手榴弹伺候,先让他们领教一下咱们手榴弹的厉害,然后再砍瓜切菜!”余大猷高声叫喊道。

    是呀,我们不是每人还有一颗手榴弹吗,现在不用,还等什么呀。本来各举兵刃准备大开杀戒,冲锋陷阵的‘私’兵立刻拿出那仅剩一颗的手榴弹,拉开了丝线,用足了力气朝围拢而来的众人扔了过去。

    小野太郎率领的那帮小矬子其实早就尝到过手榴弹的厉害,知道手榴弹的威力。所以他们才悄悄躲在了那些江湖人的后面,准备让江湖人先承受一下那神器的进攻,他们再择机而上。

    不得不说他们的想法是十分正确的。尤其是带队的山本狼狗,他更是蜷缩在了最后,生怕从空中落下的神器会炸伤了他。

    山本狼狗本来和小野太郎是在一起的。可当舞台上地魔舞开始后,小野太郎便命令山本狼狗来统领他们的手下了。小野太郎其实对山本狼狗是很了解的。知道他是个怂蛋,出了名的胆小鬼。但他的母亲在他们临从倭国岛出来的时候便有过吩咐,让小野太郎要历练历练山本狼狗。眼下不是很好的历练机会吗?让山本狼狗多多的参加几次战斗,是提高他的胆识,锻炼他的最好方法。

    不得不说倭国的这群小矬子包括山本狼狗,他们的算盘是打的十分‘精’准的。可是他们却万万不曾想到的是最先受到手榴弹攻击的却是他们。很简单的原因,‘私’兵们现在都窝着一肚子的火气,扔出来的手榴弹无形中又高又远,正好落在了这群倭国人的人群中。

    “砰砰!砰砰!”

    巨响过后,很多倭国人的血‘肉’都飞上了天空。唉!真是不解气呐,这倭国人死的他娘的也太快了,他们在死前可能就感觉不到痛苦啊,真是便宜了他们。

    余大猷等人默默想到。

    受秦厉的影响,余大猷等人也恨透了倭国人,每次见到倭国人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仇人,恨不得立刻将他们撕成碎片。

    其实撕成碎片是可以的,关键是要慢慢撕才对,才能让他们尝受无尽的痛苦,那才是最解恨,最过瘾的事呐。

    三百多倭国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炸上了天,有几十个其实是很幸运的,他们只是受伤,并没死掉。这里面就包括山本狼狗,他只是胳膊上稍稍受了点儿皮‘肉’伤,流出了少量鲜血,但即使这样也把他吓得半死。那一张脸在瞬间便苍白如纸,没有了一丝血‘色’。

    “血,我流血了!”山本狼狗声音哽咽,带着哭腔说道。他哪里还敢有半分的停留,仓皇逃窜。

    这家伙这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他哥哥小野太郎,虽然小野太郎很多时候对他都是又打又骂,没有给过他一点儿好脸‘色’。但他却非常信服小野太郎。他认为只有有哥哥小野太郎在身边,定然会保护他的周全。

    他这时候仓皇朝酒楼跑去,浑然忘了他哥哥小野太郎的叮嘱,千万不能暴‘露’自己。小野太郎只是躲在暗处悄悄指挥,只要是秦厉见不到自己,秦厉的那颗心永远不会踏实下来。

    跑在前面的江湖人虽然捡了个便宜,但被手榴弹炸死炸伤的也有一半人。

    这一下可是把他们吓得立刻懵坑了,他们行走江湖哪曾见到过这样厉害的神器?大明的火枪,火铳甚至是火炮那威力都是十分小的。只要穿着稍稍厚点儿的棉衣就不会被打伤。所以在江湖上很多人根本就不鸟什么火器,还是真刀真枪的来的直接。

    我的天呐,原来这个秦厉手里有这么厉害的火器,怪不得他在短短时间内就有那么大的名声呢。

    江湖人过的就是刀头‘舔’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但谁也是怕死的。都知道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死了以后就再也看不到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他们被手榴弹吓住了,立刻裹足不前。

    有的胆子小的掉头就跑。可不能被那神器炸死,炸死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可能就要成为别人的喽!

    ‘私’兵们每人一颗手榴弹全部扔完了。硝烟还没有散去,‘私’兵们便冲杀了过来。这是余大猷下的命令,所谓作战讲究的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趁着敌人立足未稳,必须要对他们全力一击,一个也不剩下,全部杀死。

    砍瓜切菜一般,战场成了一边倒的形势。江湖人也好,剩余不多的倭国人也好,一个个狼狈不堪,抱头鼠窜。‘私’兵乘胜追击,直到追出了山南客酒楼的大院。余大猷才下令让他们回返。

    余大猷心里很清楚,只是这短暂的战斗便解决了大问题。震慑住了山南客酒楼的江湖人和打手,消灭了绝大部分的倭国人。

    ‘私’兵们的最终任务还是要保护好宝藏的。切不可胡‘乱’追击而让客宗和小野太郎又有机可乘。谁知道客宗和小野太郎还有没有后招呀?

    呵呵!其实余大猷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此时的山本狼狗早已奔跑到了楼上,他哭喊着哥哥的名字。此时就是傻子也会知道小野太郎定然是在酒楼上的。

    ……

    秦厉和十个外域的美人进了卧房。秦厉丝毫也没有迟疑,马上绷起了那张脸,从怀里掏出一把‘精’美的匕首,正是杨绮梦曾经送给他的定情之物。

    秦厉冷冷的说道,“你们都不要动,乖乖听我的话,若是有不识好歹的,我立刻便要了你们的命。”

    说的很是‘阴’狠。

    不过还真是有不识好歹的外域美人。她看了一眼秦厉,嗲声嗲气的说道,“我知道秦大人是和我们开玩笑的。男人嘛,就是要有阳刚之气,我很喜欢秦大人身上所具有的阳刚之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秦厉的身边凑。

    美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直扑秦厉的鼻孔,秦厉却是心如止水。此时他看的清楚,凑上来的那美人眼睛灵动,她的一只手分明是在慢慢的动作着。

    按理说美人身上穿的都是纱衣,不可能藏着什么武器的。可秦厉秦楚的看到那美人手里竟然有一根长约五寸的短匕首。匕首被那美人的手握着,若是不细心看,根本就不能看到的。

    他娘的!没想到这美人里面也有会武艺的人。好啊,客宗,你真是无孔不入呐!

    哪里能等到那美人动手,秦厉手疾眼快,上前一步,只是一匕首便轻松的割开了她的喉咙。她发出“咕咕”的声音,而后便是倒地而亡。直到死的不能再死,她的那一双蓝洼洼的眼睛也没有闭上。

    也难怪了,他从遥远的西方来到了这大明的国土,得到了客宗的悉心调教,成了客宗最为宠幸的小妾。她本来是想来大明享福的。而且她也知道,只要是这次夺下了这个叫秦厉用马车拉来的金银珠宝,客宗便是会成为鼓‘浪’屿岛上的皇帝。而她自然要成为皇妃的。

    在大明,皇妃是多么高的身份呀,她向往那样的身份,所以她不惜为客宗做任何事情。今日她便奉了客宗的命令,在秦厉玩耍的时候便趁机一刀结果了秦厉的‘性’命。

    然而她快,秦厉的匕首更快。可能直到死,她还是做着她的皇妃美梦呐。

    剩下的九个外域美人立刻瞪圆了眼睛,作势就要惊叫了。外国人嘛,不都是有惊叫的‘毛’病吗?

    秦厉哪里能容许她们发出声音,虎眼一瞪,低声道,“谁也不许‘弄’出声音,只要你们稍稍违拗了我,她就是你们的下场。”

    虽然作为舞台上的舞者是很辛苦,地位也是很卑微的,在很大程度上是男人们的玩物。但她们还是愿意活着,是呀,好死不如赖活着,谁愿意这么年轻的就死了呀?

    九个外域美人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儿响动,更是不敢动弹一下。她们的惊叫愣是憋了回去。甚至是屏住了呼吸,用难以名状的惊恐眼神看着秦厉。她们想到,眼前的年轻人怎么这么狠,下手真是太狠辣了。

    黄天和周帆美人领着五个外域美人进了他们的卧房。

    在他们的卧房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听到外面手榴弹爆炸的声音,秦厉得意的笑了。呵呵!师哥真是作战的好手,这时候使用手榴弹能快速结束战斗。想来那客宗和小野太郎还等着要分马车上的宝藏呐。哼!不就是玩儿嘛,看我们谁能玩儿过谁。

    秦厉、周帆、黄天三人几乎是同时请请开‘门’出来。刚刚一出来,秦厉的几乎想都没想便窜了过去。因为他清晰的看到客宗和小矬子小野太郎正在自己三人的‘门’口。

    乖乖隆地咚!你们这是等着要看我的好戏呐!你们以为你们的人被‘私’兵们炸死了,炸伤了,手下人败了,但只要是抓到了我,甚至是‘弄’死了我,那便是万事大吉,你们就成功了。呵呵!你们把我秦厉想的太简单了吧?

    锋利的匕首立刻抵在了小野太郎的脖子上,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饶是小野太郎武艺高强也是无济于事。

    黄天的短刀抵在了客宗的脖子上。周帆行动稍稍慢了一些,正在懊悔的空当,不料那山本狼狗呼喊哭叫着奔上楼来。周帆快速上前,一刀便朝山本狼狗恶狠狠的劈下。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三章 活命条件
    &bp;&bp;&bp;&bp;看到周帆的砍刀就要劈在山本狼狗的脑袋上,小野太郎顿时急了。他顾不得自己的安危,浑然忘了秦厉的匕首就抵在他的脖子上。小野太郎急急的呼喊道,“手下留人,壮士手下留人,有什么都好说!”

    此时的他恨不得给周帆跪下了。

    小野太郎虽然很看不起山本狼狗,知道山本狼狗是干啥啥都不行的人。但毕竟是他的亲弟弟,再说了他临行前母亲曾经再三叮嘱要看顾好山本狼狗。小野太郎的家族在倭国是个很牛掰的家族,势力大得很。而这么大的势力完全是因为他有一个好母亲。因为他的母亲手里握着重权,掌握这家族的命脉。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野太郎的母亲对山本狼狗格外喜爱,平时总是百般照看着山本狼狗,几乎是把山本狼狗当成了掌上明珠。小野太郎在家族中虽然掌握着很大的权利,但真论起在母亲心中的地位来,显然小野太郎要比不上山本狼狗。山本狼狗真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这要是回去,还不知道他母亲大人,那个刁蛮的倭国‘女’人会如何处置小野太郎。一句话,山本狼狗既然跟着小野太郎出来了,小野太郎必须要保证山本狼狗的安危,哪怕是小野太郎死了,也不能让山本狼狗死了。

    然而,周帆受了秦厉的影响,见到了倭国人就像是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他本来听到了小野太郎的呼喊,然而周帆哪里会听他的话,看到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停留,周帆这一下力大刀猛。只是这一下,山本狼狗就被劈成了两半,死的惨不忍睹。

    看到山本狼狗被劈死了,小野太郎几乎要发疯了。此时他浑身颤抖,双眼无神,在瞬间便失去了往日的颐指气使,趾高气扬。

    秦厉看周帆行动利落,下手狠辣,秦厉心下不禁分外满意。嘿嘿!这就是我的好兄弟,对倭国人嘛,就应该这样,来不得半点儿手软,更是来不得半点‘私’情。周帆呐!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干的太好了,太过瘾了。

    你瞧瞧那倒在血泊中五脏六腑洒了一地的山本狼狗。活该,真是活该,谁让你们倭国人不在倭国好好呆着,跑到我们大明来惹事,胡作非为呐!你以为我们大明就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秦厉微微眯起虎目,‘抽’了一眼小野太郎,微笑道,“小野太郎是吧,你不是会遁地术吗?你不是诡计多端吗?今日为什么会落在了我手里。说罢,你想怎么办?”

    小野太郎是倭国人,倭国人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他娘的一根筋。此时这小野太郎的一根筋上来了。他梗着脖子说道,“怎么办?当然是你说了算,是杀了我还是留下我的‘性’命,由你决定了。我小野太郎用你们大明人的话说是响当当的汉子,悍不畏死!”

    他虽然这样说,但秦厉还是发现这家伙的身子在发抖,声音在发颤。显然他也是有畏死之心。

    也难怪了,倭国人是怎么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山本狼狗虽然死了,他小野太郎即使回到倭国也是不能向他母亲,那刁蛮的倭国‘女’人‘交’代的。说不准那刁蛮的婆子会杀了他。

    小野太郎已经想好了,以后是绝不能回倭国了。他听说西方有很多的国家,那些美丽的外域美人就是来自哪里。他想凭着他小野太郎的本事,在那里的国家‘混’出头会不难的。顺便再寻找几个漂亮的‘女’人,那日子过起来舒服的很呐。

    要说找美人吗,倭国的‘女’人难看的要死,和刚才舞台上那些美丽的外域‘女’人简直就没法比呐。

    有了这样的想法,小野太郎焉有不想活下去的道理?

    秦厉轻蔑的一笑,道,“小野太郎,不要说的那么决绝,其实我还是想留下你一条命的。”

    小野太郎的眼前顿时一亮,他欣喜的看了一眼秦厉,说道,“秦大人你说的是真的?”

    “呵呵!我秦厉哪里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秦厉冷冷的笑着反问道。

    “说吧,什么条件?”小野太郎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秦厉要踏活下来必定是会有条件的。

    不过随后小野太郎便又是说道,“秦大人,你可知道我现在是一无所有了,我的那帮手下人可都是别你们杀死了,我手里现在也没有多少银子呐!”

    “呵呵!知道,我自然知道你一无所有。你以为你又几个臭钱就行吗?告诉你,我秦厉最不稀罕的就是银子。

    你想我活下其实很简单,跟我走,然后按我的要求做一件事就行。”

    小野太郎此时哪里还会有什么办法,只有重重点头,那一双小眼睛里分明含有了祈求。

    知道这家伙会遁地术,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秦厉一刻也不能大意。匕首仍然牢牢的抵在他的脖子上。随后秦厉压着小野太郎慢慢下楼。

    客宗此时是别黄天的一把短刀压着的。他本身就会武艺,此时短刀加颈,自然是万分胆怯。零↑九△不过这家伙把周瑜当成了他心中偶像,在这时候他还不想失了风度。在他想来小野太郎是倭国人,秦厉都想饶恕了他的‘性’命,那自己怎么说也是大明的人,秦厉自然也不会杀死自己的。

    他心里这样想着,看也不看秦厉,朝黄天瞥了一眼,说道,“黄天,我们怎么办?”

    “哼!当然是跟着我家老大了!”黄天闷声说道。

    黄天其实非常了解秦厉的心思,至于秦老大会饶恕了小野太郎的狗命,打死黄天也是不信的。黄天料想这是秦老大不知又在耍什么‘花’样。

    老大就是爱玩闹的人,现在就像是猫抓了老鼠,先要好好逗‘弄’一番老鼠,然后再吃掉老鼠呐。

    秦厉和小野太郎在前面走,黄天和客宗随后,周帆则是擎着砍刀在最后。几个人慢腾腾的下了楼,直接朝那四十辆马车行去。

    秦老大抓到了小野太郎,余大猷、陆炳、大虎等特种兵,还有魏祖,利玛窦以及小李飞刀等人都是惊诧不已。

    厉害,老大就是厉害。今日晚上本来就没见到小野太郎的踪影,可是愣是被老大挖出来,并且抓到了。老大刚才伪装的太‘逼’真了,早知道老大那样的伪装是有目的的。现在看来,老大是想抓住小野太郎这条大鱼呐。

    秦厉朝众人微微点头,表示对他们刚才战斗的表现很满意。随后秦厉朝小野太郎说道,“小野太郎瞧见了吧?这里都是我秦厉的兄弟,他们早就想想见见你了。

    呵呵!说起来我们还是有缘的。前些阵子你在地底下我们没有正式见面,今日见到没想到是这番场景。小野太郎呐,我的兄弟们其实很佩服你的遁地术,那技能在我们大明几乎是绝迹了。没想到你还会呐!

    看在你会遁地术的份儿上我想饶了你,但必须要让兄弟们同意不是?毕竟我的兄弟们对你可是没有好印象呐!

    小野太郎,现在我就要你跪在我秦厉的脚下,给我秦厉磕上三个响头,然后呼喊三声小爷爷,你小野太郎立刻就自由了。当然了,你也可以不做这样的选择,你可以选择让我直接杀了你。那你也算是个硬骨头,死的响当当了!”

    这个世界其实是很大的,还有很多美妙的东西我小野太郎没见到。以前只是在倭国岛上,那只是个屁股般大小的地方。西方有很多美丽的‘女’人,也有很多财宝,我要去西方,要成就一番霸业。

    不过要我跪下给他磕头,这……这未免也有点儿太羞辱人了吧?我可是倭国的贵族呀,一个倭国的贵族给大明的人磕头,这若是传扬出去,我小野太郎还怎么去见人呐。

    得了,反正见人也是要见倭国人,我都不去倭国了,还怕个什么?

    眼下,瞧秦厉的架势,显然若是不听从他的吩咐,我小野太郎的命当即就没了。

    在他们大明,不是在古代有一个叫韩信的人吗?他是一代风云人物。在他年轻的时候,有恶霸欺侮,那韩信不是忍受了吗?那胯下之辱的滋味也是极其不好受的。和他比起来我小野太郎给秦厉磕头又算的了什么?

    再说了,我虽然是倭国的贵族,那秦厉也是大明堂堂的镇国将军呐,那是从二品的大员。我给一个从二品的大员磕头也算不上什么吧?

    想到这里,小野太郎轻轻点头。

    秦厉的匕首便慢慢移开,离得小野太郎稍稍远了一些。不过秦厉可不敢大意了,要知道小野太郎这家伙可是会遁地术的。秦厉有把握在小野太郎使用遁地术的那一刻立刻便能结果了他的‘性’命。

    小野太郎哪里不明白秦厉的心思。

    其实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想跑。他知道他是跑不掉的。现在就是要老老实实的听秦厉的话才能保住自己的命。只要保住了自己的命,那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说不准以后自己在西方表现的好,发展的好了,还会回来报仇,从秦厉身上寻回今日的羞辱哩。

    小野太郎当即跪倒,“咚咚!”的给秦厉磕了三个响头。在磕头的同时,他还不停的喊折“小爷爷饶命,秦爷爷饶命。”

    瞧着小野太郎这般没有骨气,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秦厉心‘花’怒放。他娘的,谁说倭国人不好对付了,谁说倭国人宁死不屈呐,宁死不屈的那是大明的人,倭国人其实本质就是怂蛋。

    特种兵和‘私’兵们看着小野太郎的模样,都是不禁哈哈大笑,轻蔑鄙视之情无以言表。

    小野太郎手下的那些倭寇,在刚才被余大猷率领的‘私’兵追赶的仓皇逃窜。余大猷等人回来了,他们也便偷偷返回。毕竟他们的首领还在山南客酒楼,

    磕完头,小野太郎站起。

    眼睛望着秦厉,等着秦厉放他走。然而秦厉却是又说道,“小野太郎,想活命其实还有一个条件。”

    小野太郎一愣,暗道,怎么?莫非秦厉说话不算话?当着他这么多手下人,他说话都不算话,那他还如何统领这些人呀?

    想到这里,小野太郎道,“说吧!”

    “小野太郎,你知道你家小爷爷是大明朝廷的从二品镇国将军,朝廷里的事情是很关心的。我问你,你在大明朝堂里是有内线的,说出那内线吧!”秦厉淡淡的问道。

    看似问的漫不经心,但此时秦厉的一双虎目正迸‘射’出犀利的光芒,死死盯在小野太郎脸上。

    小野太郎的个头显然要比秦厉矮上一头还多,秦厉俨然是低着头的。小野太郎此时仰视着秦厉,说不出来的感觉压抑。厉害!这个秦厉太厉害,太有心了。

    也难怪了,今日我会败在他手里。其实我小野太郎根本和他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人。

    唉!反正我小野太郎也不打算在倭国‘混’了,那朝廷里的内线对我来说算是屁用都没有了。内线反正也是大明的人,呵呵!就让秦厉和他们去斗吧?他们斗的越是‘激’烈,我才感觉越过瘾呐。

    想到了这里,小野太郎严肃的说道,“那人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只知道他现在在国子监当官。具体官职嘛,好像还不大。不过,他掌握的情况还真是不少。其实和他联系的并不是我,而是我们倭国的小爷家族的大人物。”

    乖乖隆地咚!国子监当官,那国子监其实是个不太管用的部‘门’,他们并不参与朝廷的管理呀,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能掌握住朝廷的很多情况?他会是谁呢?

    对了,赵文华就在国子监,他是祭酒。官职不算低了,可是他也不至于当汉‘奸’吧?再说了,当汉‘奸’他也要有当汉‘奸’的资本呀?他的资本是什么?他是通过谁掌握着大明的很多内情?

    如果说是赵文华的话,那赵文华的背后一定还会有人。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秦厉死死盯着小野太郎,看得出小野太郎说的是真的。唉!说来小野太郎虽然狡诈,但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晾他也不敢骗我了。原来小野太郎在倭国也算不得什么太大的人物,小野家族的势力看来是真的不小,我秦厉以后还真是有很多事要做呐。

    倏忽间,秦厉的脸‘色’一沉,说道,“来人,将小野太郎抓起来,今日本官要杀了他!”
正文 第六百八十四章 凌迟
    &bp;&bp;&bp;&bp;大虎等特种兵丝毫也不迟疑,急急上前便将小野太郎摁倒在地。,: 。因为知道小野太郎会遁地术,担心这家伙会突然施展出那邪气的手段逃跑。大虎等人干脆用结实的绳索牢牢捆住了小野太郎的双‘腿’双手。

    乖乖隆地咚!此时就像是捆猪一样捆住了小野太郎,小野太郎再想逃跑,那可是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本来以为大明的人说话是非常有信用的,尤其是秦厉这样的高官,堂堂的从二品镇国将军,怎么会当着他那么多属下的面说话不算话呢?小野太郎一下就懵坑了。当被大虎等特种兵牢牢捆住,小野太郎感觉胳膊‘腿’就像是针扎一般的痛。

    也难怪了,特种兵们绑人自然有独到的手段。就这小矬子小野太郎哪里曾经见识过呀?

    小野太郎先是‘迷’‘惑’不解的看了一阵子秦厉,忽而他发现秦厉那一张脸是何等的严肃,‘露’出无穷的杀机,尤其是秦厉的那一双眼睛迸‘射’出无比凶狠的光芒和无比仇恨的火焰。只是看了一下,小野太郎就感觉周身上下冷气直冒,仿佛是掉入了冰窖之中。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这秦厉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呵呵!其实当时他不想办法央求秦厉还能怎么样?只有祈求秦厉了,才会有一线生机。现在生机没有了,那他小野太郎也无可奈何。秦厉就是言而无信,他又能怎么样呀?

    此时的小野太郎可谓万念俱灰,他几乎没有骂秦厉的想法了。骂他能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被他杀死吗?唉!但愿秦厉能给自己一个痛快,千万不要死的太痛苦呐。说来自己还想去西方的国家发展,做出点儿事情回来后羞辱秦厉呐。现在看来那纯属痴心妄想了。命都没有了,还说什么呀?什么都没有用了。

    小野太郎蔫头耷脑,浑身直抖,再也没有了一丝‘精’神。瞧着他的熊样,秦厉心下得意不已。他娘的,这就是倭国的小矬子,其实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骨气,最为怯懦的人。

    去死吧,小野太郎。

    秦厉冷冷的看了一眼小野太郎,随后命令道,“小野太郎来自倭国,兄弟们给我记住了,倭国和我大明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们大明人以后见到了倭国人,什么也不用说,那就是一个字:杀。若是三个字,那就是:杀无赦。”

    秦厉说话声音冰冷,听的众人都是心中一阵‘激’动。他娘的,对了,这样的倭国小矬子就是该杀。是他们害得我们在狄道挖取了宝藏后心里就从来没有踏实下来。他娘的,都是他们穷追不舍,竟然跑到了甘陕路上想祸害我们。今日总算是抓到他们的元凶了,必须要杀死。

    再有,许多人还听说就是这些倭国的小矬子,他们在东南沿海四处劫掠,害的我大明百姓民不聊生,本来很好的东南沿海,现在深陷倭寇的迫害之中。‘奶’‘奶’滴!你们是一个小岛国上的小矬子,跑到我们大明国土上来还敢撒野,哼!难道说我们大明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怎么杀死小野太郎,大家都在等着秦厉的命令。在大家想来,对待小野太郎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让他好死了。要知道是他害的我们这些兵丁多少个夜晚没睡过安稳觉,多少个夜晚提心吊胆呐!

    秦厉面无表情的说道,“杀死小野太郎,要一刀一刀的慢慢下手,记住了要让小野太郎最少在半个时辰才能死去。”

    乖乖隆地咚!这不是要千刀万剐吗?不得不说秦厉的这个要求是过高的。半个时辰才能杀死小野太郎,那要在小野太郎身上割下多少刀呀?

    十一虎平常是个不善言辞,很不爱说话的人,此时他看了看众人,却第一个说道,“老大,就让我来吧,我正好要练练刀法。”

    乖乖隆地咚!拿活人练习刀法呀?也亏得十一虎能想的出来。

    十一虎跟着秦厉差不多有三年了,他对秦老大早已佩服的五体投地。和大家一样,他早已把秦老大当成了一辈子的追随者。发誓这辈子就是要跟着老大‘混’了。他俨然把秦老大当成了他的偶像,秦老大的喜好也便成了他的喜好,秦老大的命令他从来都是不折不扣的听从的。

    这次要千刀万剐小野太郎,十一虎一点儿没有感到意外,他以为就应该这样,老大做的太正确了。小野太郎是倭国人,是外族人。但凡是有外族的人来我大明的国土上胡作非为,我们就绝不会手软,以百倍的代价让让他们来偿还。

    此时的小野太郎面‘色’惨白,没有了一丝血‘色’。他在心里无数次的骂着秦厉。是呀,当初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惹上这个秦厉呢?当初自己为什么那么大意,那么狂妄,以为秦厉就是个无能的人,只不过是机缘巧合出了点儿小名声而已。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完全是错了。

    在东南沿海浙江福建一带,其实我们倭国人就应该想到戚继光和卢镗都是智计百出,而且武艺和打仗的手段都是非常高明的人。大明可不是没有厉害人呐,相反这央央大明倒是人才济济,唉!看来当初自己‘毛’遂自荐来大明应该是个天大的错误。我们倭国人,小小的岛国,其实就应该在那岛国上老老老实的呆着。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后悔也没有用了。因为此时十一虎早已从身上取下了一把弯弯的小刀。小刀刀片很薄,看上去很是锋利。十一虎眯着眼睛先是看了看手里的小刀,然后脸上‘露’出一种十分痛苦的表情,道,“小野太郎,我这是第一次用刀,想来下手一定不太准确,有的地方割下来的‘肉’定会多些,而有些地方反倒是要少些,你就忍一忍吧。嘿嘿!”

    随后竟然一抹狞笑。

    要千刀万剐了小野太郎,自然调动起了大家的兴趣,一时间整整围了一个大圈,大家目不转睛的盯着正中央十一虎和小野太郎

    十一虎毫不含糊的在小野太郎的脸上先割了一刀,嘻嘻笑着说道,“先忍一下吧!”

    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只是这轻轻的一刀,按理说刀口不大,割的也不是很深,可是小野太郎竟然发出恶鬼一般的嚎叫,他疼痛难忍。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五章 秦老大威武
    &bp;&bp;&bp;&bp;“不是说了吗,叫你忍着点儿,这刀子是我用盐水浸过的。,: 。呵呵!说来这是一把盐刀,我在盐水里浸泡了大约有两年的时间,用盐刀割你的‘肉’那对你才是有很大好处哩。至少伤口不会发炎呐!”十一虎微微笑着说道。

    乖乖隆地咚!伤口是不发炎,起到了消毒的作用。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呀?要知道十一虎是要把小野太郎凌迟了的呀。

    十一虎说完,众人不禁哈哈大笑。

    秦厉此时心中也是异常欢喜,不错,真的不错,这才是我秦厉带出来的兄弟,对待倭国人就是要这样凶狠。越是狠毒才越是过瘾哩。

    十一虎说完了,好像是等着小野太郎的疼痛稍稍消减了一些,才又来了第二刀。

    ……

    说来小野太郎的生命力还真是很顽强的,十一虎的刀法也是非常纯熟的。半个时辰过去了,小野太郎仍然还在喘息着,他的眼睛似乎还在动。可是他的全身早已血‘肉’模糊,在他身体下面从他身体各处流出来的鲜血正在缓缓流着。十一虎还饶有有兴致的数着数,“哎呦!这可是第九百九十刀了,你还真是行呐!来吧,最后一刀!”

    最后的一刀是直接捅入了小野太郎的心脏。此时小野太郎可能没有疼痛的感觉了,他已经麻木了。所以十一虎的这最后一刀既快又狠,这最后的一刀便结束了小野太郎的呼吸。

    “死了!小野太郎这小矬子终于死了,我们以后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秦老大威武!秦老大威武!”众人的欢呼雀跃之声此起彼伏,久久不能停歇。

    秦厉此时心‘花’怒放。

    他娘的!终于干掉了小野太郎,这一切好像如梦如幻的,说起来小野太郎也算是个人物,可是从抓他到杀死他,这一切都显得太简单了。

    倭国人嘛,其实只要认真的去对待他们,好好的和他们斗心机,他们那两下子就是白给。

    对了,还有一个汉‘奸’客宗。

    秦厉一直让客宗观看完了凌迟小野太郎的全过程。客宗的一张脸苍白如纸,更重要的是他身体上竟然散发出了一股难闻的臭味。这家伙此时俨然吓得屎‘尿’横流,彻底呆了。

    他本来听秦厉说不会杀了小野太郎,他心中暗自寻思。小野太郎是倭国人,是外族的,秦厉都不杀死他,何况是我呀?怎么说我也是大明的人呐!

    可是眼见秦厉出尔反尔竟然让人凌迟了小野太郎,客宗便认定了他活下去的希望也是非常渺茫了。

    要说客宗还真是有两下子,他把周瑜作为他心中的偶像,还真是在他的生死上料的很准。

    秦厉轻蔑的看了一眼客宗,在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恨恨道,“客宗是吧?你是大明的人,可是你竟然忘记了祖宗,给这倭国的小矬子当起了走狗。你难道真的一点儿也不感到耻辱吗?

    对了,像你们这样的汉‘奸’自然没有羞耻之心,早把民族大义忘的一干二净。不过也好,今日正好让本官来提醒你一下。你的祖宗是大明的人,你死了是要受到祖宗的谴责的,像是你这样的人死了应该去十八层地狱。

    客宗,我问你,你是想死还是想活呀?”

    客宗本来料定他必然会被秦厉杀死,可是秦厉突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顿时让他眼前一亮。好像是一个落水后快要淹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他惊喜的颤声问道,“秦大人是说我客宗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呵呵!那是当然!你毕竟和倭国人不同嘛。”秦厉微微一笑说道。

    不过,此时秦厉的嘴角分明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客宗当然不会注意到秦厉的表情。刚才秦厉的手段之残忍让他对秦厉整个人都看成了魔鬼一样的人,他哪里还敢直视秦厉呀?

    “那秦大人说条件吧!”这话一出口,客宗不禁浑身一阵颤抖。半个多时辰眼前小野太郎不是说过同样的话吗?可是小野太郎还不是被秦厉杀了。现在自己又这样说,难道会落的和小野太郎一样的下场?

    可是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呀?现在自己的小命就捏在人家秦大人手里,他捏死自己真的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也亏了自己以周瑜为偶像,以为会算无遗策,可是和人家秦大人比起来,我简直是差的太远了。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呐!

    “呵呵!当然有条件了。客宗呀,说来你在这甘陕路上开这山南客酒楼也有两年了吧?呵呵!这酒楼的生意还真是不错,想来你客宗定然积攒了不少银子吧?呵呵!本官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把所有的银子都拿出了,用你所有的家当换你一条命,你感觉如何?”秦厉薇薇笑着说。

    银子是王八蛋,没有了咱可以再赚,可是‘性’命没有了,那可就一切全完了。

    客宗是何等明白之人,他心中暗喜。嘿嘿!我还真以为这秦大人没有弱点呐,原来他也是爱财之人。也难怪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呀,有谁会不喜欢呢?

    行!你不是要银子嘛,我就吧所有的银子都给你,人活着其实比什么都重要。

    想到这里,客宗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便说道,“秦大人放心,客宗定然倾我所有送给秦大人,只要是秦大人保住我不死就行!”

    “好,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客宗呐,前面带路,我马上派人去跟你取银子!”秦厉正‘色’道。

    秦厉想的是,他娘的,这次来了狄道可是凶险万分,还损失了差不多三百的‘私’兵。‘私’兵死了,自己向他们的家属如何‘交’代,是必须要长年供养他们的妻儿的。这一切都是要银子的。可是银子从哪来呀?

    的确,开始的时候是和朱厚熜有过约定,龙脉挖出来后秦厉要其中的一成。可是这些宝藏是嘉靖要用在百姓们身上的,秦厉难道还好意思要他的一成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来这一趟也不能空手而归吧?眼下的客宗不正好是到嘴的‘肥’‘肉’吗?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六章 为秦大人牵马
    &bp;&bp;&bp;&bp;从山南客酒楼出来,秦厉还真是发了一笔大财。,: 。让人几乎无法想象的是客宗这家伙在甘陕路上这么荒凉的一个地方开了一家酒楼,客宗囤积的银子竟然有四十万两之多。平常百姓若是一家三口而言,在当时的大明一年若是节省着用,只要二两半银子,就可以想想客宗可谓是豪富了。

    客宗用四十万两银子也算是保住了他的一条‘性’命。秦厉对他也算是言而有信。其实依照秦厉的意思,还是想杀了客宗的。毕竟他是个汉‘奸’,对待汉‘奸’从来都是绝不容情的。可是客宗竟然拿出了这么多银子,这客宗算是倾其所有了,秦厉忽然动了恻隐之心,干脆就把客宗饶恕了。

    现在的客宗只剩下在甘陕路上的一家酒楼了所有的打手,包括那些从外域‘弄’回来的‘女’人,全都跑了。本来很是热闹繁华的山南客酒楼成了真正成了一个荒凉的处所。至于客宗今后如何生活,那是客宗自己的事情,秦厉自然不会挂在心上了。

    呵呵!谁叫他是个汉‘奸’,帮着倭国人办事呀?

    第二日秦厉便率领着众人离开了山南客酒楼,直接踏上了行程。然秦厉没想到的是就在第二日客宗便别他的手下人杀死了。也难怪了,客宗虽然自称小周瑜,算无遗策,但最终还是没有算计到他为什么能拥有那么多的手下人,为什么人们对他能一呼百应。原因无他,完全是因为客宗有钱。这些客宗被秦厉的人洗劫一空,手下人哪里还能容得下他。所以,很简单的事情,他便死在了手下人的刀下。

    千刀万剐了小野太郎,小野太郎那帮子倭国总算是烟消云散了。秦厉率领着七百人的队伍,他们是朝廷的队伍,沿路再也没有遇到过匪盗和麻烦。

    也难怪了,秦厉的名声现在是越来越大了。秦厉去狄道挖取龙脉,并且把狄道的万余匪盗全部给干掉了。人们听说秦厉竟然凌迟处死了倭国人小野太郎。

    在大明的很多人眼里,但凡是听说过倭国人的,都知道倭国人心狠手辣,很不好对付。可是秦厉竟然这样轻而易举的就干掉了他。有谁还敢招惹秦厉呀?

    一路无话,一行人高高兴兴这一日回到京城。刚刚到了城‘门’口,看守城‘门’的仍然是骑都尉郭房。秦厉在那时候出城的时候曾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武定侯郭勋还在皇上跟前好好参了秦厉一本。怎奈皇上替秦厉遮掩,才让秦厉安然的去了狄道挖回了宝藏。

    郭勋也就知道了秦厉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是何等之高。说来郭勋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斗不过秦厉,并且也不能和秦厉成为仇人。没办法,只好打烂牙齿往肚子里咽。回家之后便好好的教育了郭房一通。可怜的郭房挨了揍,还要受到老爹训斥。不过在老爹的百般教育和劝说之下,郭房总算是看清了现实。

    唉!惹不起人家秦厉呐!

    既然惹不起,那就只有巴讨好,最好和秦厉成为朋友了。

    所以他站在城‘门’口远远的看见几十两马车,在马车周围跟着很多兵丁。那些兵丁虽然风尘仆仆苏,身上满是尘土,但个个却是‘精’神抖擞,昂首‘挺’‘胸’的样子。那个为首的骑着高头大马,英俊潇洒的少年将军不是秦厉是谁,秦厉回来了,他这一次是大功告成呐!

    郭房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便小跑着奔了过去,嬉皮笑脸,一脸的谄媚,道,“哎呦!这是秦大哥吗?秦大哥总算是回来了,这一路可真是辛苦了,秦大哥呐,快快京城吧!京城的大‘门’早就位秦大人敞开着呢。”

    乖乖隆地咚!这家伙真是会来事呀。浑然忘了就在三个月前秦厉还让人暴打了他一顿。没办法,郭房身材长的矮胖,脸皮也跟着十分厚了。

    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郭房表现的这样好,秦厉自然不甘落后。这次去狄道秦厉的表演才能也提高了不少。秦厉急忙哈哈大笑道,“哎呦,郭贤弟。贤弟每日看守城‘门’才是真的辛苦呐!有劳贤弟了!”

    说着话,秦厉就打算下马了。

    人嘛,你敬我一尺,我便敬你一丈。

    “秦大哥可不能下马,秦大哥这一路鞍马劳顿,就让小弟为你牵马吧!”郭房嘻嘻笑着说。

    刚才秦厉称呼他为贤弟,这让他心里很是‘激’动。咋的?秦厉现在是名声在外,人家是名人了。可是名人又能咋的了?还不是要认我这个兄弟么?这样看来,秦厉这人还真是不错呐!

    郭房以前其实就是对秦厉羡慕嫉妒恨。现在两人关系俨然缓和了,主要是郭房意识到不能招惹秦厉了。所以郭房顿时有把秦厉当成心中偶像的感觉。

    “这可使不得!”秦厉急急说道。

    怎奈他就是嘴上说着,但却没有下马,反而是让郭房真的为他牵着马进城。郭房手下那些守‘门’的官兵这时候可真是愣住了。

    乖乖隆地咚!那可是我们的将军呐,他为秦厉牵马呐。记得当时秦厉让那彪悍的将军曾暴打了郭房一顿,郭房扬言说一定要报仇。要知道郭房可是武定侯的儿子,那怎么说也是名‘门’之后,现在他竟然给人家牵马了。这郭房这是了不得呐!

    “哎呦,你还没听到吧?刚才郭房还管人家秦厉叫大哥哩。说来郭房可是有二十岁了,可人家秦厉明显没到二十岁。这是哪‘门’子大哥呀?这郭房还真是叫得出来的。”一个官兵小声朝他身边的一个同伴说道。

    “小声点儿,要郭将军听到了那可不是玩儿的,别看郭将军惹不起人家,但收拾你可是跟玩儿似的。

    不过呐,就郭将军这份本事,你我还真是应该好好学学。这叫什么?不计前嫌,人就是要忘记以前不愉快的事情,对惹不起的人宁可成为朋友千万不能成为敌人呐!”

    “对!哥们说的绝对是正确的,郭将军就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以后我们就以郭将军为楷模了!”

    他们这些小兵说的话,郭房自然不会听到,其实他也不想听。此时他想的是无论如何也要巴结好秦厉。呵呵,有了这次为秦厉牵马的经历,这次回家定然会得到老爹的夸奖呐。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七章 不同心理
    &bp;&bp;&bp;&bp;说起来郭房这人还真是兴致上来,他竟然给秦厉牵着马直接进了城‘门’,而且沿着京城的大街一路行走,没有感到丝毫脸红。.: 。说起来这郭房在京城也算是个人物了,京城的百姓有很多都认识他,平时郭房这个矮胖子在百姓们跟前都是趾高气扬,把脑袋扬的高高的,很是看不起人的一副样子。可是今日他竟然为一个少年将军牵马,真是想不到呀。不用问了,那少年将军定然是了不起的人呀。

    观望的百姓们议论纷纷,真可谓是众说纷纭。不过最后还是归结为一点,这个少年将军名字叫秦厉,他小小年纪便是朝廷从二品的镇国将军了。他是皇上的红人。这个叫秦厉的人有一身本事,可谓文武双全,是大明少有的少年才俊。他可能会成为大明未来的支柱。这次他是为皇上去狄道办事了。

    当然了,百姓们只是胡‘乱’的说道而已,至于朝廷内部的情况可不是小小的百姓们能参悟的透的。不过此时倒是有两个人正在一家酒楼喝酒,他们倒是看到了郭房为秦厉牵马的情景。

    这二人一个是当朝的礼部尚书‘毛’澄,一个便是郭房的老爹武定侯郭勋。说来武定侯郭勋和‘毛’澄本来以前关系并不是很好,他们只是官场的关系而已,两人并没有深‘交’。可自从‘毛’澄听说了秦厉让手下人痛打郭房的事之后,‘毛’澄便主动和郭勋接近,很快两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郭勋是个聪明人,他对‘毛’澄的心理其实‘摸’的很准。‘毛’澄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和他联合起来去对付秦厉而已。在‘毛’澄看来,郭勋和秦厉之间毕竟是有了矛盾的,此时的两人俨然有了共同的敌人。可是‘毛’澄还是看轻了郭勋,郭勋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那是名‘门’之后,之所以经历了这么多的皇帝,他依然不倒,自然有他的一番道理。

    这不,这一日这两人便相约在京城最豪华的酒楼饮酒,他们选择的是一见临窗,但十分幽静的房间。秦厉的队伍从楼下经过,两人正好能看的清清楚楚。

    看着自己的儿子竟然为秦厉牵马,郭勋的心里顿时一惊。不过郭勋那颗心马上便沉静下来。

    “郭侯爷,那秦厉可是回来了,看这一次是收获颇丰呐!他在狄道剿灭了大股的‘乱’匪,还把龙脉的宝藏安然带回来了,这秦厉可真是了不起呐!”‘毛’澄看了一眼郭勋,淡淡的说道。

    “恩,回来了!这秦厉真是后起之秀,大明的才俊呐!”郭勋迎合道。

    “是呀,哎呦,那不是郭侯爷家的公子吗?他怎么为秦厉牵起马来,这……这可是不好吧?”‘毛’澄本来是想说这是何等失颜面的事呀?可话到了嘴边,他还是改口缓和了说法。

    郭勋哪里会不明白‘毛’澄的心思,他淡淡的一笑道,“‘毛’尚书言重了,犬子只是个看守城‘门’的骑都尉,那秦厉却是当朝的从二品镇国将军,犬子为秦厉牵马有什么不好的,很好,我看就很好呐!”郭勋呵呵笑着说。

    其实刚一看到郭房为秦厉牵马,郭勋心里还真不是滋味,但随后郭勋却淡定了。犬子郭房就应该好好讨好一下秦厉,他们若真是成为朋友,想来郭房以后的路会走的更稳妥。这秦厉现在是皇上身边红得发紫一样的人,他以后定然还能升官,郭房和他结‘交’了,最少是受不到他的祸害了吧?说不准在什么地方秦厉还能帮上郭房的忙呐!

    本来以为郭勋会火冒三丈,狠狠的痛骂一通郭房,然后感觉颜面无存。可让郭勋此时的淡定让‘毛’澄太失望了。他暗暗叹道,唉!这还是以前我认识的郭勋吗?想来郭家以前在京城,在皇宫是何等威武,何等盛气凌人,可现在竟然成了这样子。看来这郭勋真是老了,人一老就他‘奶’‘奶’的没了斗志。

    可我‘毛’澄年龄也不小了呀?为什么我还有那么大的斗志呢?秦厉是个神马东西,他有什么本事能窃据高位?只不过是凭着他的谄媚,凭着他的一张嘴巴结上了皇上而已。这样的人若是在皇上身边说话管用了,那大明朝廷永远不会好起来,皇上也不会成为明君。

    “郭侯爷可曾看到那秦厉可是趾高气扬,耀武扬威呐!哼!真是没想到这次竟然是让他瞎猫碰到了死耗子,竟然有了这番作为。真不知道狄道的那帮子‘乱’匪是怎么活的?他们可是有一万多人呀?一万多人愣是让秦厉的一千人给干掉了。而且瞧眼下秦厉的队伍,还足有七百人。他只损失了三百人呀!这真是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太眷顾秦厉了!”‘毛’澄恨恨的说道。

    反正知道郭房曾被秦厉的手下人痛打过,怎么说郭勋心里也定然不是滋味。再有,现在‘毛’澄看到秦厉那得意的劲儿,气就不打一处来。要知道,刚开始的时候‘毛’澄是极力阻挠皇上让秦厉狄道挖取龙脉。‘毛’澄担心的是秦厉会来个偷‘鸡’不成蚀把米,挖出来宝藏还会让人给抢去了。

    总之,在‘毛’澄看来秦厉这次是没有成功的一丝可能。可是秦厉他偏偏就成功了。真气气死人呐!

    明日的朝会自己在皇上跟前颜面何存?

    ‘毛’澄现在想起来,心里就“砰砰!”的剧烈跳动。也难怪了,在‘毛’澄想来秦厉是三番五次和自己作对,他对秦厉现在是充满了彻骨的仇恨。

    郭勋一直暗暗观察着‘毛’澄的脸‘色’,在‘毛’澄痛快的骂了秦厉一通后,郭勋仍然不吭声。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接触,郭勋好像还是没有看清楚‘毛’澄。可就在刚才,郭勋好像看清楚‘毛’澄的为人。

    郭勋暗暗想道,也难怪秦厉和皇上把这老家伙看成是老顽固。这家伙原来是真顽固啊?

    要知道现在是顽固的时候吗?秦厉现在如日中天,你顽固了会有你的好果子吃吗?

    ‘毛’澄这人是断然不能再‘交’往了。再‘交’往的话说不准回招来祸事呐!

    郭勋这样一想,旋即问道,“‘毛’尚书,秦厉可是杨廷和的‘女’婿呀,据我所知‘毛’尚书当初可是杨阁老举荐的呐!”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 出迎
    &bp;&bp;&bp;&bp;只是这一句话顿时闹的‘毛’澄老脸通红。零↑九△的确,是杨廷和举荐的‘毛’澄当的礼部尚书,而秦厉又是杨廷和的‘女’婿。可是‘毛’澄竟然和秦厉针锋相对,处心积虑的想着收拾了秦厉,这样看起来这‘毛’澄算是恩将仇报,很没有人心的人。

    不过在官场上‘混’的时间也不短了,他的脸皮还是非常厚的。只是短暂的脸红之后,‘毛’澄便一脸的淡然,正‘色’说道,“老夫当初的确是杨阁老举荐才当的礼部尚书,但郭侯爷也知道老夫是个什么人吧?老夫充满了正直和忠义之心,老夫忠于的是大明朝廷。一心想的也是大明的皇上,老夫无论做什么事对不会从个人利益出发,而是从朝廷着眼,为天下百姓着想。

    杨阁老说起来是对我有恩,但那只是我们之间的个人情感。可是到了朝廷,那便是要分的清楚了。都是为了皇上,老夫自然会有不同的想法。

    老夫想来杨阁老即使知道我不赞同秦厉,他也是欣然同意,并为之赞许的。”

    郭勋对‘毛’澄厚着脸皮说出这番话嗤之以鼻。这更坚定了他不能和‘毛’澄为伍的决心。在他看来这‘毛’澄是在往绝路上走呐,他这个礼部尚书想来当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

    显然此时的郭勋兴趣索然,而‘毛’澄那颗心也在也不再安定。本来他和郭勋接触是为了让郭勋和他站在一条战线上,从而和秦厉为敌,尽快把秦厉这崽子搞下去。

    可是没想到的是郭勋竟然被秦厉吓破了胆子,根本就没有和秦厉斗争的勇气了。

    ‘毛’澄不禁暗暗想道,这还是以前的郭勋吗?唉!完蛋,看来今后在朝廷上和秦厉对着干,老夫还必须要去联络别人。

    他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国子监祭酒赵文华。

    其实两人喝酒的时间还不长,但两人因为都兴趣索然,所以郭勋便提前站起,说道,“‘毛’尚书,家里有点儿事情,我这就告辞!”

    说罢朝‘毛’澄一拱手扭身便出去。

    ‘毛’澄的那张脸在瞬间便‘阴’沉下来,郭勋,行!老夫还没走呢,你倒是先走了,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不就是个武定侯吗?你能有现在的地位还不是斩了你祖上的光?哼!我‘毛’澄以后和你郭勋绝不往来。

    哎呦!不好,郭勋走了,这次的饭钱谁算呀?这个郭勋,你家大业大的,怎么能让我去付账呢?我可是当礼部尚书时间不长呐,礼部尚书虽然是朝廷的正二品官,但却是个清水衙‘门’,我想发点儿财h需要时日呐!

    ‘毛’澄怏怏不乐的站起,结了账,也旋即下楼而去。

    此时秦厉的队伍已到了御街。这里的人相对比较少了些,队伍行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小胖子郭房仍然在给秦厉牵着马。他本来身体就胖,这下走了这么远的路,而且行进的速度又突然加快了,郭房不禁呼呼直喘,走路很是吃力了。

    “郭贤弟,好了,这一路你也累了,算了吧!”秦厉微微笑着说道。

    “那哪成呀?小弟对大哥佩服的五体投地,如同那滔滔的江水连绵不绝,小弟好不容易有一次为大哥牵马的机会,小弟如何不珍惜呀。秦大哥,小弟现在是正五品的骑都尉,负责看守京城的四‘门’。

    秦大哥呐,您知道小弟是个细心人,也是个非常喜欢做事的人。别看这看守城‘门’是个不起眼的差事,但秦大哥您也看到了,小弟做的那是井井有条,得心应手呐!

    秦大哥,小弟知道您在皇上跟前能说上话,说起来小弟这看守城‘门’的差事也做了一段时间了。小弟想是不是秦大人在皇上跟前为小弟美言几句,让小弟换换差事。

    再有,小弟这都二十岁了,还是个正五品官。大哥您知道就是小弟这正五品也是靠着老爹才有的。还有小弟家中的老婆好像对小弟现在的地位也很不满意。

    秦大哥,小弟其实个是很有骨气,很有志气的人。小弟不想靠着老子,小弟也想凭着自己的本事‘混’出一条路来呐!让老爹能看得起我,那我家里的那老婆爷看的起我,知道他相公是个响当当的男人呐!”

    他一边呼呼的大口喘着气,一边说起来没完。

    尽管说他说的都是一些阿谀奉承之词,都是说他‘混’的如何不行。但秦厉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家伙现在可是学的‘精’了,他这是想升官哩。

    一个正五品的骑都尉再想升官显然要靠他老子就有点儿扎眼了。可是他和我说这些,他升官那可是皇上的事呐,我秦厉有那么大的权利吗?难道我能替皇上做主呀?

    秦厉微微皱眉,不禁心下却十分得意。

    不管怎么说郭房现在是在拍他的马屁哩。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况且秦厉还这是好这一口,就喜欢听些阿谀奉承之词。在后世他是个‘混’‘混’,几乎没享受到过被人巴结谄媚的感觉。而今穿越到了大明却屡屡有人拍他的马屁,秦厉的那种感觉十分的爽,有种飘悠悠之感。

    当然了虽然是飘悠悠的感觉,但秦厉心里却是明镜似的,绝对不会被这马屁所左右,更不会被马屁拍的晕头。

    不过细细想想这郭房,秦厉还真是有点儿喜欢他了。这家伙心眼说不上多好,人也够势力,但就是这样的‘性’格可能才适合在官场‘混’。当然了,他这样的人在官场虽然可以‘混’,但绝不能掌握真正的实权。郭房要想掌握真正的实权,他必须还有一番历练。他只有抱定了为百姓做事的心思,可能才会走的更远。

    今天郭房这样的表现说来其实是让秦厉很感动。

    从后面望着郭房那摇摆不定的背影,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暗道,郭房呐,行!既然你今日这样对我,那我绝对不会亏待你。至于如何让你尝到甜头,那你等着机会吧。

    心下胡思‘乱’想着,耳边还不时要听到郭房的谄媚之词,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皇宫‘门’口。

    此时皇宫‘门’口两排宫廷‘侍’卫表情严肃,两排‘侍’卫排了长长的队伍,在两排‘侍’卫中间是一条宽宽的甬道,甬道上此时早已铺就了鲜红的地毯。

    皇宫‘门’口嘉靖皇帝正在朝秦厉这边望着。

    我的天呐!这是欢迎我回来吗?这场面也太豪华,这气势也太大了吧?我秦厉能承受的起吗?

    那可是嘉靖皇帝呀,皇帝竟然亲自来宫‘门’口接我了。这可不是玩的,我秦厉哪里有那么大的功劳呀?越是这样就越应该低调。秦厉一刻不敢迟疑,匆匆下马,离着老远便给嘉靖皇帝跪下了,口中高声喊道,“镇国将军秦厉从狄道归来复旨!”

    说完便匍匐在地上。

    嘉靖三两步便奔了过来,一张脸充满了无穷的喜悦。他搀扶着秦厉说道,“秦将军凯旋归来,朕迎接一下难道有什么不好吗?秦将军一路辛苦,快快随朕进宫。”

    嘉靖说的神采飞扬,显然他是喜悦至极。也难怪了,自从秦厉从京城走了以后,众朝臣得知秦厉是去狄道挖取龙脉,他们都大惊失‘色’。几乎每日的朝会便会有朝臣说要把秦厉急速召回来。秦厉这一去狄道势必会被‘乱’匪杀死。秦厉死了事小,挖取了龙脉伤了国本,伤了大明的国脉事大。事情最大的还是秦厉挖出来的宝藏定然会被‘乱’匪们抢走。那么多的宝藏都没了,那大明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不说,关键是匪盗们有银子了,他们的势力必定还会扩大。到时候狄道的‘乱’匪必定会尾大不掉。说不准他们会形成一股抗拒大明朝廷的力量,到时候那大明朝廷要你对付‘乱’匪。

    要知道嘉靖可是当皇帝还不久呀,他的威望还不是很高,‘弄’不好嘉靖的皇位就被人给夺走了。大明朝说起来现在兵马不少,可是谁不知道那些兵马都是饭桶草包一样的人呀,他们可以说没有一点战力。

    朝臣们总是这样说,‘弄’得嘉靖心里也越发不宁静了。是呀,秦厉只是带着一千人去了狄道,他要对付的可是狄道的一万多人呀?秦厉能行吗?

    嘉靖心里虽然惴惴不安,但嘉靖却是一个决定了事情就要一条路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他是断然不能吧秦厉召回来的。他还要在朝堂上‘挺’直了腰杆子,想尽办法为秦厉遮掩。说秦厉一定会成功。

    今日秦厉总算是不辱使命,安然回来了。瞧瞧那四十辆马车的金银珠宝,嘉靖能不兴奋吗?

    大明朝穷了多少年,可是现在终于有钱了。这钱是我嘉靖一朝‘弄’来的。就冲着这一点儿我嘉靖就能和大明历代的帝王相媲美了。即使太祖皇帝的时候,天下的百姓还不是非常穷苦吗?

    这些金银珠宝只要是发放到百姓手里,天下的百姓还不是要感谢死我呀?他们能不说我朱厚熜是得到明君吗?得民心者得天下。我嘉靖得到的是民心呐!

    秦厉在河间当知府只是用了一年的光景便让河间府由原来的一穷二白,地主豪强遍地变成了百姓们家家有余粮,百姓们手里还有了银子。秦厉还开办了学校,开办了医院,让整个河间繁华起来,有了“天下第一府”的美誉。

    秦厉之所以有这样的成就,还不是因为秦厉‘弄’到了银子吗?我嘉靖是当朝皇帝,治理的是整个天下。我就是要让整个天下处处都像河间府一样。

    呵呵!这样说起来,我嘉靖可是要比秦厉有本事的多了,一府之地如何和整个天下相提并论呀?

    越是这样想,嘉靖越是兴奋。

    他拉着秦厉的手,这就要进宫‘门’了。突然一眼瞥见了郭房,嘉靖旋即一愣。

    此时的郭房几乎是看傻了,我的那个天呐!这就是秦厉吗?这就是皇上吗?皇上竟然亲自来迎接秦厉了。瞧他们之间的那个亲热劲儿,俨然他们是要好的兄弟呐,哪里是什么君臣呀?

    真让郭房想对了,嘉靖在背地里还真是经常称呼秦厉为哥哥。当然了,秦厉是一次也没敢答应过。

    郭房又是想到,说来我还想和秦厉为敌呐,就凭我的资本如何和人家相比呀,我和他那是差的十万八千里,那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郭房不禁又暗暗佩服自己,真是有眼光哩。和秦厉‘交’了朋友,我郭房算是寻到了一个大大的靠山,算是走上了一条光明之路呐!

    嘉靖看一眼郭房,随后又看一眼秦厉,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他喃喃道,“秦将军,朕……朕若是没有看错的话,那应按是武定侯之子郭房吧,朕记得你出城的时候可是让人暴打了郭房一顿呐!可……可现在他为何为你牵马?”

    说完了,随后又跟上了一句,“该不是你秦将军欺人太甚吧?”

    虽然是责备之词,但嘉靖却是笑着说的。看来他根本就没有着呢的生气。换句话说现在的秦厉即使真的欺负了郭房,嘉靖也是不以为意,会为秦厉从中斡旋,为秦厉开脱的。

    秦厉笑道,“皇上,不是那么回事?我虽然出城的时候让人打了郭房,但那是因为郭房没有好好看管城‘门’。我没有皇上的旨意便是率领着‘私’兵出城,郭房凭着我和他的‘私’‘交’竟然不加阻拦,这怎么能成呀?

    他应该阻拦住微臣,然后由微臣讨要了圣旨或是找了担保才行呐!所以微臣便让人打了他一个不恪尽职守。”

    乖乖隆地咚!这是什么事情呀?这简直就是在瞎说呐。

    嘉靖和秦厉的对话,郭房其实是能听到的。他听秦厉这样说不禁浑身冰冷,完蛋,这秦厉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呀。他答应了要在皇上跟前为我美言,可是他这分明是在祸害我呐。

    他让人打我可不是打我不恪尽职守,而是打的我太恪尽职守了。

    这他‘奶’‘奶’滴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此时的郭房就想和秦厉争辩了,可是那可是皇上呀?他一个小小的骑都尉在皇上眼里那就狗屁不是。郭房鼓了好几次勇气终究是不敢上前说话。

    然而让国防想不到的是秦厉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心下大悦,而且他为他今天这次为秦厉牵马得到了丰厚的补偿。
正文 第六百八十九章 大理寺右少卿
    &bp;&bp;&bp;&bp;“皇上,其实皇上您知道微臣是没有权利惩治郭房的,之所以微臣有那么大的胆子,完全是因为微臣和郭房之间的关系匪浅。,: 。微臣自从来了京城以后,第一个认识的就是郭房了。不过呐,皇上,武定侯好像对微臣有些看法。他总感觉郭房和微臣‘交’往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以为微臣会把郭房带坏。皇上呐,您说微臣是那样的坏人吗?

    还有武定侯以为郭房和微臣‘交’往,郭房不会有多大的前程,他甚至以为微臣会耽误了郭房的前程。哼!微臣心里着实不服气哩。”秦厉愤愤的说道。

    秦厉一边走着一边和嘉靖皇帝说这些乌七八糟的小事。换做往日嘉靖是绝对没有心情去听这些事情的。可是今日不同,嘉靖的心情极好,他看秦厉哪里都顺眼,怎么看秦厉就感觉怎么喜欢秦厉。所以他很是认真的听着秦厉这样的唠叨。

    秦厉说的起劲了,他们两人干脆就停下了脚步。

    他们在这里和郭房的距离还不是很远,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大。郭房便还能听到他们二人说话。郭房越听秦厉这样说,心情就越‘激’动。乖乖隆地咚!看来我刚才是看错了秦大哥,秦大哥采用的是先贬后褒的手法。他最后说的可真是不错哩。

    郭房对秦厉越发敬佩了,秦大哥真是聪明人,他和皇上说话其实是很讲究手段的。也难怪皇上是那样的喜欢他。就他这样的手段,恐怕自己的老爹武定侯郭勋也是要自愧不如呐。

    嘉靖早已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郭房。发现郭房正傻愣愣的看着他们,不禁心中发笑。就这样的一个小胖子也会有什么真本事?不过他和秦厉终归是言归于好了,这就好。武定侯和秦厉都是朕的肱骨,他们真若是和睦了那应该是幸事呐。

    其实嘉靖对郭房并没有什么印象,他对郭房也并不关注。不过嘉靖是何等聪明的人,秦厉这样一说,他便大致明白了秦厉的话外之意。

    嘉靖微微拧着眉头思考一下,说道“郭房,你过来!”

    嘉靖的声音不大,但听在郭房耳朵里却是声大如雷,他的身体在瞬间一阵剧烈颤抖。

    我的天呐!皇上竟然召唤我呐。我一个小小的看守城‘门’的官竟然有何皇上直接说话的机会,这可真是了不得了。

    郭房不敢怠慢,急忙颤巍巍小跑着到了嘉靖跟前,跪倒见礼。嘉靖说道,“郭房呀,朕知道你做骑都尉看守城‘门’有些时日了,这些日子里朕一直在观察你,做的很不错呐!朕心甚悦。零↑九△

    骑都尉是个正五品官,朕看你恪尽职守。今日索‘性’就让你再历练历练。”

    说罢稍稍停顿了一下,便正‘色’道,“郭房听封,朕封你大理寺右少卿之职。从明日开始你就去大理寺当差吧!”

    大理寺有大理寺卿一人,是正三品官,大理寺左少卿和右少卿各一人,是正四品官。

    当然了,右少卿是要受左少卿节制的,不过这个大理寺右少卿在大理寺也是名副其实的三把手。下面还有寺丞、司务、寺正,寺副等人,那些人都是在郭房这个大理寺右少卿的管辖之下。

    从一个看城‘门’的官一下子就进了大理寺,而且还是大理寺的三把手。原来是正五品的骑都尉,现在一下子就成了正四品官。要知道,郭房可是寸功为立,而且十分年轻的。他有这样的一个提升完全是因为秦厉和皇上刚才说的一番话。足见秦厉在皇上心中有多高的位置呀。

    郭房的一颗心在砰砰的剧烈跳动,机会要跳出嗓子眼儿了。我的天呐,我升官了,而且升官的速度这么快。这一切完全是因为我为秦厉牵了一次马的原因。

    秦大哥,我真是爱死你了!我郭房一辈子要追随在你左右,供你驱使。

    郭房心下这样盘算着,浑然忘了向嘉靖皇帝谢恩。还是嘉靖身边的秦厉提醒了一下郭房,道,“郭贤弟,咋的?难道你对这个官位不满意吗?还不快快谢过皇上。”

    “满意,太满意,郭房谢皇上大恩,今后微臣定然在大理寺秉公当差,一切听从皇上的差遣。皇上呐,微臣给您磕头了!”郭房‘激’动不已,颤抖着声音说道。

    不得不说郭房还是有点儿本事的。只是这样简单的两句话便‘露’出谄媚。让人感觉他一旦和皇上接触久了,定然会哄得皇上开心,得到皇上的宠幸。

    然而嘉靖哪里给郭房什么机会,他哈哈的两声大笑,便拉起秦厉的手,和秦厉并肩朝皇宫内行去。在嘉靖眼里,封赏郭房一个大理寺右少卿那只是一件毫不挂在心里的小事。

    郭房当上大理寺右少卿的事情传的非常迅速。很快便传到了郭府。武定侯听后不禁愣住了,郭房成了大理寺右少卿了?

    传言说的也很是邪乎,添油加醋的。说因为郭房给秦厉牵马,把秦厉迎进了京城。皇上看在郭房表现这样辛苦的情况下,便封了郭房一个大理寺右少卿的官。

    我的天呐!这官来的也太容易了吧?这一切都是沾了人家秦厉的光哩。说起来自己的儿子也真是不错呐,能讨好了秦厉,和秦厉成了朋友。这样看起来儿子自然有他自己的生存之道。今日他给秦厉牵一回马,这马牵的太值了。

    哼!那老顽固‘毛’澄还傻啦吧唧的要和秦厉对着干呢,就他怎么能和秦厉相比呀。秦厉现在俨然成了朝廷中的权臣,虽然他只是一个不管是的镇国将军。

    郭勋暗暗庆幸,索‘性’让仆人速速备了酒菜,他要好好的痛饮三杯。在酒楼和‘毛’澄喝酒,喝了一肚子气,现在那股气总算是释放出来了。

    秦厉和嘉靖并肩而行,这对秦厉是无上的荣幸。秦厉清楚这是皇帝对他的无比宠幸。但秦厉心里也很清楚,他和皇上并肩而行,这样势必会招来是非的。要知道,在大明朝堂上,处处都有陷阱,有很多人是明着一套,暗中一套的。

    秦厉有心退后,跟在嘉靖身后而行,可嘉靖却拉住秦厉的手不放,这便让秦厉很是为难。

    岂止如此,嘉靖竟然和秦厉像是亲兄弟一样,在秦厉耳边低语道,“秦兄,你这次去狄道挖取宝藏,朕要重重赏你,不知你想要什么样的封赏?”
正文 第六百九十章 不要封赏
    &bp;&bp;&bp;&bp;秦厉今年才只有十九岁,一个十九岁的人就做到了朝廷的从二品官。。: 。零↑九△虽然不是个管事的官,手里也没有实权,但最少官级是上去了。去了一趟狄道,嘉靖还要封赏。那怎么赏呀?秦厉再升官可就是正二品或是正一品大员了。小小年纪成了正一品,史无前例,秦厉自己都感觉有些承受不起。

    秦厉微微愣怔了一下,说道,“皇上,微臣为皇上做事理所应当,微臣食的是朝廷俸禄,为朝廷做事那是微臣的本分。只是去了一趟狄道,小事一桩,微臣怎敢要什么封赏呀?”

    在嘉靖跟前必须要表现的非常低调,没有野心。这是智者的生存之道。要知道,伴君如伴虎呐。

    “呵呵!朕当然要封赏你,你为朕办了一件大事,也堵住了朝堂那些老臣的悠悠之口,朕岂能不赏赐你?”嘉靖仍然是在秦厉的耳畔说道。

    不过秦厉听的出来,嘉靖心里虽然高兴,但嘉靖说这话却是发自真心。是呀,秦厉现在的地位已经很高了,再要封赏秦厉的话,他嘉靖皇帝也是要受到朝臣的垢毕。秦厉在嘉靖刚刚当上皇上之后,便由一个小小的正四品知府一下子成了朝廷的从二品镇国将军,这还要赏赐,叫那些老臣怎么想?情何以堪?

    难道这个朝廷是秦厉他们家开的吗?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嘉靖的这点儿心思秦厉还是能看出来的。零↑九△是呀,嘉靖再狡猾,他毕竟还年幼,比不得秦厉这个后世来的穿越众。

    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总之嘉靖突然松开了拉住秦厉的手。秦厉借机急忙后退几步,跟在了嘉靖身后。旋即秦厉跪倒,高声道,“皇上,微臣这次去狄道虽然历经险阻,险些丧命,但为皇上分忧是微臣的本分,微臣断然不敢要什么封赏,如果皇上非要说赏赐秦厉些什么,那就请皇上赐婚吧!”

    得得,就是这么个简单的要求。

    永淳公主和秦厉早已‘私’定终身,嘉靖也曾说过等秦厉去狄道回来便让他们完婚。秦厉请求嘉靖赐婚,那是什么封赏呀?永淳公主早晚都是秦厉碗里的菜,这还用的着封赏吗?

    嘉靖很快明白了秦厉的心思,不禁暗暗点头。秦厉,真是朕的肱骨之臣。老爹太上皇的眼睛是很亮的,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秦厉可能就是我嘉靖的福星,他果然对我有很大帮助。

    以后还有想办法笼络秦厉。

    呵呵!其实这秦厉也用不着怎么费心机去笼络了。他马上要成为朕的大舅哥了,我们这就是一家人了。

    嘉靖搀扶起秦厉,说道,“秦将军这是何必,唉!看你分外坚决,朕索‘性’这次就不封赏你,正好堵一堵朝堂上众人的悠悠之口。择日朕便赐婚,让你和朕的姐姐长公主完婚。”

    “谢皇上,谢皇上,千恩万谢!”秦厉张口便道。

    秦厉的‘私’兵们护送着马车到了宫‘门’口,便把马车都‘交’到了皇宫‘侍’卫手里。秦厉的这些‘私’兵虽然以前是跟着兴王的,他们是兴王府的兵马,但现在成了秦厉的‘私’兵,他们便没有资格进入皇宫了。这些人自然由余大猷、黄天等人率领着先行回到了镇国将军府。

    嘉靖对秦厉的欣赏简直无以言表,索‘性’晚饭时候便让秦厉留在皇宫和皇上共进晚膳。席间嘉靖又对秦厉大加赞扬了一通,不过这时候却决口不提封赏之事了。

    晚膳还未用完,永淳公主便脚步轻盈的进来。

    永淳自打秦厉走了之后,一颗心也便随着秦厉走了。她对秦厉朝思暮想,陷入热恋中的‘女’人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情郎身上。每日里满脑子都是秦厉的身影,甚至在睡梦里还是秦厉。

    越是接近后来,永淳公主的那颗心越是不安。三个月过去了,永淳的人几乎瘦了一圈。不过说来永淳公主是个身材高挑略显丰腴的‘女’子,这样瘦下来,身材反而更加完美了。

    永淳公主进来后几乎顾不上和皇上见礼,急急的对秦厉说道,“秦厉,你可算是回来了,我想的你好苦啊!”

    说着话她早已珠泪莹莹,梨‘花’带雨、这是有皇上在场,若是不在场的话,估计此时的永淳早已扑到了秦厉怀里,好好让秦厉抚慰一下呐。要知道‘女’人的伤痛从来都是要男人来抚慰的嘛。

    永淳的声音是那样细腻而温柔,秦厉此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了。这还是永淳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以前的永淳俨然很美丽了,可现在的永淳比以前还要美丽‘迷’人很多。在永淳身上永远都有那种霸气和威严。

    对一个‘女’人来说,其实有了这种气势并不是很好的,可永淳的这种霸气和威严却让秦厉分外欣赏,也许正是永淳的这副样子才让秦厉对永淳很有感觉呐。

    此时永淳说话的声音是何等细腻,要知道以前永淳虽然有温柔的一面,但那是秦厉和永淳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永淳才表现出来的。可现在当着皇上的面呐,尽管说皇上是他的亲弟弟。

    毕竟是当着皇上的面,要泡皇上的姐姐,这终归是会让皇上感觉尴尬。秦厉只是看了一眼永淳,便匆匆把目光移开了。但此时秦厉的那颗心却‘激’动不已,砰砰的跳个不停。

    秦厉站起身,很是大方的朝公主行礼,道,“秦厉见过公主!”秦厉这样一副很正式的模样让永淳一呆。不过旋即永淳便反应过来,她瞥了一眼嘉靖,不禁在瞬间粉面羞红。

    以前那是在朱厚熜还没有做皇帝的时候,永淳在朱厚熜跟前从来都是颐指气使,很是霸道的样子。但朱厚熜心里很清楚,这个姐姐是最心疼他,最关心他的。所以朱厚熜从心里对这个姐姐分外尊重。

    可是现在不同了,朱厚熜当了皇帝,而永淳也成了长公主。身份地位变了,这时候就必须要把握住自己的言行了。

    “呵呵!姐姐,这样和秦厉……羞也不羞?姐姐呀,不用那么焦虑急躁吧?再过几日朕便让你们完婚,姐姐你就再等几日吧。”嘉靖微微笑着说道。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一章 那倭国女人
    &bp;&bp;&bp;&bp;永淳公主当着嘉靖皇帝的面也不好和秦厉再说些什么,不过她还是含情脉脉的看了几眼秦厉,这才很淑‘女’,很腼腆的和皇帝、秦厉系别。出来后,永淳的那颗心‘激’动不已,几乎要跳出嗓子了。完婚,我就要和秦厉完婚,成为秦厉的‘女’人了。

    几日之后我便可以像林嫣儿、杨绮梦、慕容冰一样住在秦厉的镇国将军府了。一辈子能寻到秦厉这样一个男人真好。我永淳知足了。最可幸的是这次他去狄道那是多么危险呀,可是秦厉竟然安然无恙的返回来,并且很成功的完成了皇上‘交’给他的事情。他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以后就能和秦厉朝夕相处了,那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呀。

    心里美美的直接回到了他的长公主殿。

    秦厉刚刚见到了永淳,久别重逢,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永淳越来越美了,我秦厉穿越大明后真是幸运呐,竟然有这么多的美‘女’对我投怀送抱。这一辈子其实秦厉并没有什么大理想,只不过是想娇妻美妾抱满怀,荣华富贵的享受一生。在后世秦厉是个小‘混’‘混’,只是那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员。后世其实是有很多美‘女’的,可是那些美‘女’没有一个正眼看过秦厉。在后世虽然很想泡妞,可是总不能心想事成。

    可到了大明就不一样了,在后世很多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在秦厉身上发生了。高贵的公主啊,竟然主动要嫁给秦厉。这是多大的幸事呀。

    秦厉和嘉靖共用完了晚膳,嘉靖又留住秦厉好好的听秦厉说了一通这次狄道之行的具体经历。当然了,这次狄道之行本来是很凶险的,现在秦厉又事添油加醋的说,直让嘉靖听的时而面‘色’苍白,时而握紧了拳头。尤其是说道倭国人的时候,秦厉大加渲染了一通气氛,言说倭国人是多么的禽兽,对大明百姓是如何残忍。嘉靖越是听了越是心惊,一双龙目之中迸‘射’出无比愤怒的火焰。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不禁破口大骂,“‘奶’‘奶’滴!倭国的小矬子竟然胆敢跑到我泱泱大明来祸害我们的百姓,哼!我朱厚熜定然和你们势不两立。

    对了秦兄,那倭寇是不是住在一个小岛上?“

    “是!他们住的岛屿不大,但这帮子倭国人太过凶狠,秦厉早已对他们恨之入骨呐!”秦厉同样愤愤的说。

    “朕听说倭国人在东南沿海一带为祸不浅,浙江巡抚胡宗宪也上过一次书,说东南沿海倭寇横行,朕已给他下了特旨,但凡是见到倭寇一律格杀勿论!”

    “对!皇上圣明,皇上就应该这样做!”秦厉道。

    “呵呵!好了,秦兄,朕知道你这次去狄道凶险万分,不过你是朕的福将,你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最后嘉靖拍着秦厉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秦兄呐,朕相信你,你就是朕的做左膀右臂,朕的心腹,朕的肱骨之臣。今日就到了这里吧,想来秦兄回京了,家里的几位嫂嫂早就等急了。呵呵!朕可不能让你总陪着朕呐!

    明日朝会你就比不参加了。其实明日的朝会对你来说倒是一个非常好的反击机会,让那些老顽固们也好好看看,秦兄到底是能不能成事。不过呐,他们都老了,这大明的未来说来还是朕的,还是要看秦兄的呐!”

    不得不说这是几个月的功夫,嘉靖发生了很大变化,他越来越能玩转朝堂,平衡各种力量了。

    呵呵!也许嘉靖天生就是做帝王的料吧。

    ……

    从皇宫里出来,夜已经深了。一轮明月高挂空中,月明星稀,阵阵轻风吹来,秦厉感觉通体舒泰。总算是回来了,三个多月呀,那是过得什么日子呀?

    三个月,秦厉一直把对小娇妻林嫣儿、大美‘女’杨绮梦还有冰美人慕容冰,以及他的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的思念深深埋藏在心底。每到了夜深人静时候,秦厉便辗转反侧,对家里人充满了无比的眷恋。

    刚才和嘉靖说起倭国人的事,秦厉故意夸大了倭寇。在秦厉想来,他就是要嘉靖彻底和倭国人划清界限,对倭国人一点儿也不能手软。秦厉要让嘉靖在心里牢牢树立一种想法,那就是对倭国人就是要穷追猛打,赶尽杀绝。

    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秦厉的心情更加舒畅。迈开大步直接往镇国将军府行去。

    刚刚拐过了御街,秦厉忽然发现前面一个身影晃动,急忙轻轻呼喝一声,“谁?”

    “是咱家,不是咱家还有谁?”一个尖尖的,细细的娘娘腔。这声音太熟悉了,除了高忠还会有谁?

    嘉靖皇帝身边有了太监黄锦‘侍’奉,高忠便闲下来,不在皇上身边经常走动。当然了,这并不是嘉靖对高忠不放心,对高忠不委以重任。相反嘉靖因为知道秦厉和高忠关系匪浅,再有,高忠以前也陪着秦厉去过两次湖广安陆的兴王府,嘉靖和高忠说起来还是很熟识的。正是因为熟识,嘉靖才让高忠专心掌管着锦衣卫和东厂。

    要知道,嘉靖虽然设立了西厂,让秦厉担任西厂总管。但这一阵子秦厉一直很忙,对西厂的管理甚少。西厂现在还处于起步阶段,根本就做不成什么大事。

    嘉靖刚刚当了皇帝,对朝臣们自然很不了解。他本长期在湖广安陆居住,对京城的各种情况也不了解,在京城更是没有几个心腹。因为有秦厉的关系,嘉靖便把高忠当成心腹了。

    这样看来,高忠能成为秦厉信得过的人,完全是因为高忠早先做出了正确选择,要和秦厉成为永远的朋友,一辈子跟在秦厉身边。

    现在锦衣卫和东厂俨然成为嘉靖的耳目,高忠向嘉靖禀报秘密事情的事情,从来都是在暗处进行。所以在外人看来嘉靖现在是疏远了高忠。正德皇帝在的时候,红极一时的高忠销声匿迹了。

    “哎呦,原来是高公公。你这生更半夜的在这里,可是要吓死人呐!”秦厉嬉笑道。

    “少来,高公公,哼!小厉呀,莫非你这又去了一趟狄道,为朝廷立下了大功,看不起咱家了?”高忠绷着来年佯怒道。

    “哪里呀,我说小忠子,说吧,找我什么事?”

    “咋的?没事就不能找你呀,你这一回来就和皇上在一起,咱家哪里有见到你的机会。咱家和你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去了狄道,你知道咱家也是为你时时在担心哩。”高忠微笑道。

    见到了秦厉,他心里自然非常高兴。三个月不见了,高忠的确很是想念秦厉。他知道秦厉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比他要高出很多,他高忠现在之所以在皇上跟前没有失宠,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秦厉。

    “那我就多谢高公公了,怎么?这些天我没在京城,京城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事情倒是没有,你临走时候吩咐咱家的事情咱家一刻也不敢耽误,经过这些天的观察,礼部尚书‘毛’澄其实并不是个坏人,他并没有干出什么有违大明律法的事来。不过这老家伙是相当顽固,而且看来他和你是水火不容了。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老家伙就是看你不顺眼,他在背地里总想寻你个错茬儿,相搬倒你呐!

    前一阵子‘毛’澄和武定侯郭勋走的比较近乎,两人整日几乎形影不离。可就是在近日,两人在酒楼饮酒,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闹了个不欢而散。”高忠低声说道。

    “呵呵!武定侯是个聪明人,他哪里会和‘毛’澄走到一起?哼!这‘毛’澄现在就是瞎蹦跶,想来他当礼部尚书的时日也不会太长了。”秦厉淡淡地说道。

    其实在秦厉心里,他根本就没把‘毛’澄当回事。

    ‘毛’澄现在都七十岁了,这样的一个老家伙还能在朝堂上‘混’多久呀?就是熬年龄,秦厉也能把他熬死。

    不过秦厉还是有种担心,他担心‘毛’澄会联络更多的朝廷大臣,结党营‘私’。朱厚熜当皇帝的时间不长,真若是让大臣们结党营‘私’了,想来朱厚熜还真是要费很大的力气才会稳住朝堂。

    说的不乐观一些,说不准朱厚熜就会被众大臣们左右了。一个皇帝不能一言九鼎,说了不算了,那这个皇帝当起来也就没有了意义。

    在后世的时候,秦厉还是稍稍懂些嘉靖做皇帝时候的历史的。秦厉很明白,嘉靖这人最为忌惮的是大臣们结党营‘私’,最为恼火的也是这个。

    后来的嘉靖能很顺利的控制朝堂,完全是因为他聪明绝顶。现在的嘉靖显然还是不行的,心智不成熟的多。

    高忠又接着小声说道,“小厉呀,依咱家看这个‘毛’澄不会掀起多大的风‘浪’,毕竟在这朝堂上没有多少傻子。只有傻子才会跟着‘毛’澄干呐。

    尽管如此,小厉呀,你还是要小心些,对这个‘毛’澄要多加提防。”

    此时的高忠俨然一副十分担心的模样。在明亮的月光照‘射’下,他那张脸分外白皙,没有血‘色’。

    老朋友对自己如此关系,秦厉当然很感动,不由得重重点头。

    随后高忠又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厉,你在狄道的时候派人安排咱家的事情,咱家也在努力办着呐!从现在看来,国子监祭酒赵文华确实不是个安分的人,他和工部‘侍’郎严嵩走的火热。不过咱家看那严嵩倒是个很正直的人,想来严嵩不会被赵文华左右吧?”

    秦厉微微眯着眼睛认真听着高忠的述说。听着听着不禁皱起了眉头。暗道,赵文华左右严嵩?呵呵!真是笑话,赵文华是要被严嵩利用的才对。

    严嵩现在正直,那只是因为他还没有真正步入大明朝廷的权力中心。这家伙一旦进入了中心,恐怕就不会那么正直,不会那么大公无‘私’吧?

    要知道,在历史上严嵩可是一个大大的‘奸’臣,所谓遗臭万年,青史留名。

    “小忠子,对严嵩不可放松警惕。呵呵!但愿你说的对,严嵩是个很正直的人吧!”秦厉不是很肯定的说。

    不过他这样一说,高忠的心里不禁一震。

    他暗暗想道,小厉可是个了不起的人,他似乎有生而知之的本领。在正德皇帝将要驾崩的时候,秦厉就和湖广安陆的兴王有了联系。一个在大明的北方,一个在遥远的南方,可是秦厉就偏偏和他们走的很近。过后想来秦厉这分明是在提前谋划,他早就知道朱厚熜是未来的皇帝呐!

    当时秦厉只是稍稍透‘露’说未来的皇帝是嘉靖。当时咱家还纳闷来着。嘉靖是谁?朱厚熜怎么就成了嘉靖了?

    谁知道嘉靖是朱厚熜做皇帝的年号呐!

    这一次秦厉又是这样说那老实巴‘交’,看着还有点儿傻里傻气的严嵩。看来以后咱家断然不能和严嵩走的近了。

    今日严嵩之子严世番好像还说要请咱家喝酒来呐,幸运的是咱家不善饮酒,立刻就拒绝了。现在想来,那做的是何等正确呀。看那严世番显然和严嵩不一样。

    他们虽然是父子,可严世番看着要‘精’明的多。那‘精’明的背后好像还有股诡诈。对,就是应该远离这样的人。

    高忠默默的盘算了一下,又说道,“赵文华和一个倭国‘女’人接触过一次。说来倭国人都是小矬子,相貌也是极丑。可是那倭国‘女’人的个头并不算矮,差不多和大明的很多‘女’人个头相当。她相貌虽然平平,但绝对算不上是丑呀。

    可赵文华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现在又是朝廷的正五品官。那也算是年少有为,是大明的一个才俊了。这样的一个人若是寻找‘女’人的话,什么样的美人寻不到呀?可是赵文华好像对那倭国‘女’人情有独钟。据东厂的人禀报说,那倭国‘女’人化妆成了大明的普通‘女’人,在晚上竟然宿在了赵文华家里。

    ‘奶’‘奶’滴!这赵文华原来好这一口。

    倭国‘女’人在第二日便离开了赵文华家,出了京城。”

    乖乖隆地咚!京城竟然出现了倭国‘女’人。秦厉的一双虎目立刻就迸‘射’出无比愤怒的火焰。暗暗道,杀!这次跑了就跑了,以后若是再见到那倭国‘女’人,必须要当场击杀。

    那倭国‘女’人竟然和赵文华关系匪浅?莫非赵文华真的做了倭国的汉‘奸’,若是这样的话,赵文华可是作死的节奏呐!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二章 好景不长
    &bp;&bp;&bp;&bp;“这件事情先不要皇上知道的好,小忠子,你继续让人监视赵文华。他娘的!赵文华呐,等着小爷如何收拾你!”秦厉愤愤的说道。

    是呀,如果说秦厉以前对赵文华有些恨意的话,那是出于个人好恶,是小恨。可现在赵文华和倭国女人有往来,他极有可能是汉奸了。对汉奸,秦厉从来都是零容忍。

    和高忠又说闲聊了几句,联络了一下感情,秦厉和高忠分别,大步朝镇国将军府走去。

    虽然夜已深,已是三更天了,但此时的镇国将军府却是灯火辉煌,照如明昼。秦厉的三个老婆早已听说了相公回来了,一时间那这些时日从来笑意的几张脸上布满了笑容。相公这一去就是三个多月,杳无音讯。今日突然回返了,家里又要恢复往日的欢声笑语,恢复往日的幸福了,她们如何不高兴,不兴奋。

    岂止是她们,就是连府上的大小下人也都是喜形于色。老爷总算是回来了,再若不会来,恐怕这镇国将军府就要呆不下去了。三位夫人的性格本来都很好,在老爷走了的前一个月,她们还是有说有笑的,在这镇国将军府还像是以前一样充满了无比的甜蜜和温馨。可是大约一个月后,她们的脸色就一天比一天的难看了。开始的时候好像只是自己生闷气,后来就开始对下人们发脾气了,再到了后来她们竟然拿孩子都用来出气了。

    可怜的两个小女孩还在襁褓中,就要接受她们的呵斥。那小少爷秦少龙好像还好一些,三位夫人不管怎么对待他,他虽然还不会说话,但总是一张笑脸,让三位夫人还真是对他发不起脾气来。

    整个镇国将军府沉浸在一片苦闷抑郁的气氛中。下人们其实都知道,这是三位夫人在想念老爷。是呀,老爷这一去就没有了音讯,而且听说还是去了遥远的狄道。哪里有一股强大的匪盗在作乱。据说有一万人还要多。可是老爷只带了一千私兵去,那是何等的凶险呀,老爷能剿灭了他们,老爷能安全回来吗?

    一想起昔日对下人们都是和颜悦色的老爷,就是连下人们的心情也是一天比一天糟糕了。

    三个多月了,老爷今日总算是回来了,三位夫人脸上乐开了花,下人们的心情也一下子好转了。做起事情来也是非常麻利了。

    唉!说起来老爷真是个忙人,天还没有中午的时候就进了城。刚刚进城便去见皇上了,可是现在都有两更天了,老爷却还还不见踪影。最要命的是三位夫人虽然脸色依旧不错,但有眼色的下人们也早已看出来,三位夫人此时在勉强忍着,其实她们现在比谁都要焦急,比谁都更想见到老爷。

    那皇上也是,难道不知道老爷的三位夫人想念老爷吗?为什么还不让老爷回来。难道老爷去了一趟狄道,皇上不但不封赏老爷,还要问老爷的罪吗?

    下人们也都知道老爷现在的地位很高,小小年纪便做了镇国将军,是朝廷的正二品官。皇上是非常喜欢老爷的。余大猷将军率领着私兵们回来了。去的时候是一千私兵,回来的却只有七百人。看来在狄道剿匪老爷是费了大力气的,那必定是一场非常艰苦的鏖战。

    以一千人去对待一万多人,落成了这样的一个结果是个天大的奇迹呐,老爷真是个福星。这一辈子能在老爷府里做事,对这些下人来说是多么幸运的事情,是几辈子积来的福分呐。

    “老爷回府了!老爷回府了!”看门的下人早在大门口张望着,刚刚看到了秦厉的身影,便是飞奔着朝院子里跑去,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叫着。

    秦厉在自家的大门口稍稍停顿了一下,暗道,“这是我秦厉的家呐,在这里有我的牵挂,我秦厉今日终于回来了。但愿这一次能在家里呆的长久些,皇上可千万不要再派我去外面办事喽!”

    守门下人其实只是呼喊了两声,整个镇国将军府就炸了营。“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人人这样呼喊着,掩饰不住他们的喜悦和兴奋。

    秦厉的三个老婆一直在听着外面的动静,今日也不知道怎回事,秦厉的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这么晚了就是不睡觉,换做往日他们是早已睡着了的。不仅如此,三个孩子今日始终不离开母亲的怀抱。平时都是奶妈哄着的,可今日只要是离开了他们母亲的怀抱,便哭喊个不停。弄得三位夫人哭笑不得。若不然,她们三人恐怕早已经跑到了大门口去迎接秦厉了。甚至去皇宫门口等着等着自己的相公也未可知。

    听到相公进门了,三位夫人再也顾不得怀里的孩子,急急的扔给了奶妈,哪里还去管他们的苦恼,匆忙奔到了院中来迎接秦厉了。

    院子里灯火通明,三人只是看了秦厉一眼,那一双双的明眸里便噙满了泪花。相公瘦了,想来他在狄道定然吃了不少苦。唉!我那可怜的相公呐,为了这个家庭,他长年在外奔波,更是为了大明百姓能有一个好日子过,他何尝不是奋勇向前呀。

    有这样一个为了家庭,为了百姓不惜辛苦的相公,我们三个女人知足了。

    “相公!”先是林嫣儿哽咽的叫了一声。随后林嫣儿便扑进了秦厉那宽厚的胸膛。

    林嫣儿是大妇,她自然要先说话了。杨绮梦和慕容冰其实在这一点儿上表现的还是非常好的。在家里必须要讲究一个先后。

    随后是杨绮梦的一声颤抖的声音,“相公!”也是扑进了秦厉那温暖的胸膛。

    慕容冰怎甘落后,也随后扑进了秦厉的胸膛。

    乖乖隆地咚!三个女人都扑进了秦厉的胸膛,渴望秦厉的爱抚。饶是秦厉的胸膛够宽厚,也是不能全部包揽呀。不过秦厉还是用力抱住了三个女人,心疼的为她们一个个拭去腮边的泪水。

    “辛苦你们三个了!”秦厉轻声安慰道。

    “我们不辛苦,相公才是真正的辛苦呐!”三个女人异口同声的柔声道。

    她们三个女人就这样扑在秦厉怀里,始终舍不得离开。三个女人都是风华正茂,正是希望自己的男人日日夜夜在身边的时候,她们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的亲亲相公,担心他再次离开,哪里舍得从秦厉的身边离开呀。

    虽然下人们就在身边,甚至余大猷师哥也站在了不远处,但三个女人实在是顾不得那么许多了。还是秦厉在三个女人的耳边轻声道,“好了,我的三个宝贝老婆,我们在这院子里抱着让这么多人看着,你不害羞我还不好意思呐!

    三个孩子都睡下了吗?你家相公三个多月没回家,不但想念你们,还想念三个孩子呐,我这个当父亲的亏欠他们太多喽!”

    秦厉这样一说,三个女人才意识到了不妥,慌忙离开了秦厉的怀抱,脸上绯红的说道,“孩子们都没睡呐,相公去看他们吧!”

    秦厉在前,后面是他的三个老婆,四个人径直去了大厅。其实不用走到大厅里面,便能听到三个孩子玩命的哭叫。秦厉的一颗心瞬间就提了起来了。那是他的三个孩子呀,尤其是两个女人,在生他们的时候秦厉就不在身边,他感觉欠他们的太多哩。

    秦厉的三个老婆尾随秦厉进了大厅,那三个孩子虽然在玩命的哭叫,但三双明亮的小眼睛却是四处观察着。一眼便看见了他们自己的母亲,哭闹的更欢了。

    至于秦厉吗,他们几乎连看都没看秦厉一眼。好像他们从来都没认识过秦厉一样,更不是知道秦厉是他们的亲爹。

    看着三个孩子这副德行,秦厉嘴角微微扬起,哭笑不得。秦厉的一颗心很是发酸,这就是我的孩子呀,他们都不认识我了,我这个当爹的太不合格了。

    三个女人这才从奶妈手里抱过孩子。三个孩子立刻便停止了哭闹。说来真是可笑,三个月了,今天晚上和三个亲爱的老婆温存是不可避免的,是必须的。可是三个孩子好像是和秦厉,和秦厉的三个老婆较上了劲,他们只要是离开了母亲的怀抱,便是哭闹个不停。弄的秦厉和三个老婆哭笑不得。本来应该充满幸福甜蜜的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

    ……

    秦厉去狄道这次算是立下了大功,不但剿灭了狄道的万余乱匪,使狄道彻底稳定下来。而且还辛苦的挖取了龙脉的宝藏,并且毫无丢失的送回了京城,让皇帝能为天下的百姓们做些事情。嘉靖皇帝只是看在秦厉的面子上封赏了郭房一个大理寺少卿的官,对秦厉却是毫无封赏,嘉靖总感觉亏欠秦厉些什么。

    所以几日之后,嘉靖便不顾太上皇和皇太后的反对,下旨让秦厉和永淳公主完婚。太上皇和皇后说起来就永淳这样一个女儿了,他的夫君应该是驸马的,那是应该建设驸马府,让秦厉住进驸马府的。可是秦厉却是不同意。

    呵呵!岂止是秦厉,就是连永淳也不同意,永淳现在和秦厉的三个老婆高的关系着实不错。永淳和愿意住进秦厉的镇国将军府,融入秦厉的大家庭中。

    闹的太上皇朱佑杬和太后蒋氏虽然极其不乐意,但也是毫无办法。毕竟永淳是他们心爱的女儿,秦厉又是他们看的上的驸马。

    在嘉靖的极力主张下,秦厉和永淳的婚事就在秦厉的镇国将军府举行。

    秦厉现在是镇国将军,朝廷的从二品官,虽然手里没有实权,但朝臣们都知道此时的秦厉只不过是在隐藏着实力,过不了多久,秦厉便会出山,可能要入主朝堂。因为谁都知道他是嘉靖皇帝的红人。况且秦厉的婚事又是皇上赐婚,娶得是当朝的长公主。哪一个朝臣不会给秦厉一些面子呀。除非是那些机器不开眼的老顽固们。

    毛澄自然没有参加秦厉的婚礼,他甚至连一点儿人情礼都没有。其他几个和毛澄沆瀣一气的老顽固可能碍于情面,上了一点儿微不足道的人情礼,人却是没有来。

    好在秦厉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我秦厉就是要我行我素,看的起我秦厉的,我秦厉自然要真心对待你。至于看不起我秦厉,和我秦厉作对的,呵呵!对不起,收拾你们是早晚的事情。

    这次婚礼的规模要比秦厉和杨绮梦举办婚礼的时候还要大上很多。郭家几乎成了秦厉这次婚礼的主力,武定侯郭勋,郭勋的儿子郭房,他们在京城的势力绝不可小觑。他们既然都这么热情,其他人自然不甘落后,于是乎秦厉的这次婚礼规模和豪华程度恐怕成了这么些年来婚礼的最大规模了。

    热闹喧哗了一天,永淳公主正式嫁到了秦厉的镇国将军府,成了秦厉的第四个老婆。虽然她是高贵的长公主,但到了秦厉府里,是必须要遵守秦府的规矩的。

    好在秦厉的老婆们虽然在名誉上有大小之分,但秦厉对待她们却是从来没有分别,都是他心爱的女人,他都是不惜自己的性命去爱护,去保护的女人。

    永淳嫁到了秦府,算是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哩。

    转眼之间,秦厉回到京城就是一个月的光景了。这一个月倒是非常平静,除了举办婚礼之外,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过着美好的生活。镇国将军府上下每日沉浸在欢声笑语中。这样的日子才是神仙的日子。

    穿越大明想过的就是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日子,这样看来好像秦厉现在是达到了。

    说银子吗,秦厉府里自然不缺,说女人吗,秦厉现在可是有四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了。

    秦厉的四个老婆是多么渴望这样每日与相公陪伴,过着舒心的日子呀。然而秦厉既然作为镇国将军,既然是皇上的宠臣,这样的日子能够长久吗?

    这一日,东南沿海浙江巡抚胡宗宪派快马送来了急报,东南沿海危急,大批倭寇接踵而来,胡宗宪渴望朝廷速速派出重兵去东南沿海荡平倭寇。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三章 这次可不是朕
    &bp;&bp;&bp;&bp;胡宗宪,字汝贞,号梅林。南直隶徽州府绩溪人,家族世代锦衣卫出身,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此时的胡宗宪俨然比真实历史上胡宗宪早出十几年,可能因为秦厉这个穿越众的原因,在江都发展县学,让民智得到了开化,此时大明百姓的心智俨然也要比真实历史上要进步了不少。

    胡宗宪早在正德年间便做到了浙江巡抚的位置,他为官很清明,在闽浙一带很有贤明,得到了很多百姓的认可。

    浙江是大明最为富庶的地区,胡宗宪在这里治理的百姓很是太平,虽然有少许倭寇京城经常登陆来骚婆百姓们,但胡宗宪治下的军兵大约有三千人的样子,他们能很好的击败那些散乱的倭寇,让百姓们还不至于受到倭寇的很大侵扰。总体来看,百姓们过的日子还算是舒心的。

    可就是在前年,大量的倭寇开始登陆大明的国土,不知道是他们从大明百姓身上尝到了甜头,还是在倭国那个小小的岛国是在混不下去了。反正倭国地方小不说,还他娘的战乱不断,大部分倭国人都是穷的叮当响,几乎吃饭都成了大问题。

    戚继光先是去了东南沿海,他在胡宗宪手下做了一个振威将军,是个正五品的官。在胡宗玄跟前效力,很得胡宗宪的青睐和喜欢。还有那后来去的卢镗,他带去了差不多六七百人的黑衣刀客,这些刀客斩杀倭寇也很是得力。卢镗在胡宗宪手下也做了一个六品的校尉。胡宗宪有了他们两个人的相助,的确是省心了不少。

    可是后来倭寇大举进犯,单单凭着戚继光和卢镗那点儿人马显然就不够用了。倭寇十分狡猾,他们绝对不碰戚继光的戚家军和卢镗的黑衣刀客,他们想尽办法避开这两个人在闽浙一带胡作非为,抢掠百姓,现在弄得百姓们几乎不敢单独在家里了,每天晚上都是成群结队的集聚在街头。甚至躲到了杭州和苏州一带。沿海地方出了那些穷苦不堪的渔民,很好见到富豪地主之类的人了。

    眼看着自己治下的土地荒芜,治下的百姓们背井离乡,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苦,甚至今日还活着,明天就有可能被倭寇杀死,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胡宗宪焦急不堪。

    胡宗宪也知道嘉靖皇帝是个非常年轻的皇帝,而且他又登基不久,作为朝廷的一个得力臣子,作为一方镇守一方的大员,胡宗宪轻易是不想给朝廷和皇上添麻烦的。要知道,有什么事情都向朝廷禀报,那也显得他这个巡抚太没有本事了吧?

    可是现在的形势胡宗宪无能为力了。这样胡宗宪才向朝廷递送了急报。

    在差不多一个月前,秦厉还向嘉靖皇帝说起过倭国人的凶狠不堪,说起过倭国人的惨无人道,说起过倭国人是大明的祸患。嘉靖虽然没有见过倭国人,但是有秦厉这样的说法,再加上他本身就对外族人很不欢迎。当即嘉靖就怒了,怒不可遏。

    奶奶滴!小小的倭国那帮子小矬子敢欺侮我大明,行!朕就让你全都葬身在我大明国土上。

    他是这样想的,在第二日朝会嘉靖便绷着一张脸怒气冲冲的说起了东南沿海的倭寇。

    很多朝臣闻听嘉靖的述说都不禁色变。倭寇,早先曾听说他们只是在闽浙一带小打小闹,根本成不了气候。要知道倭国人离着大明万里之遥,中间可是隔着茫茫大海呀。可他们现在竟然大举进犯我大明,骚扰杀害我大明百姓。泱泱大明岂能容他们造次?

    大臣们只是在心里这样想想,至于如何去剿灭倭寇,派谁去剿灭倭寇,他们自然想不到主意,甚至连想都不去想。

    嘉靖做皇帝也有几个月了,对这帮老臣其实早已摸的很清楚。他们这些人其实最喜好的是口角之争,至于真正处于真心为朝廷提出合理的建议,呵呵!这帮老臣暂时好像还没有这样的觉悟。

    嘉靖冷着脸看着众人,众老臣叽叽喳喳的嘀咕着,更有甚者破口大骂,几乎没有了文官的样子。

    看了一会儿,嘉靖突然站起冷声说道,“众卿家,你们说了这么久,可曾想到了剿灭倭寇的好主意?”

    “这……这……”众人一时语塞,支吾不语。

    嘉靖不禁一声苦笑,旋即那张脸又阴沉下来,道,“朕想了想,还是朕亲自去一趟东南,剿灭了那群丧尽天良的倭寇,也好让我大明百姓过上一个安稳的日子。

    闽浙是我大明的命脉,我大明大部分税收出于闽浙,而今闽浙被倭寇祸害,是必须剿灭的,而且刻不容缓!”

    嘉靖很镇定,说的也很郑重。是呀,他看了一下下面的众人,可能也只有他亲自去了,因为嘉靖实在是找不到更合适的人。

    嘉靖的这话刚一出口,底下的大臣们立刻跪倒了一大片,以内阁首辅夏言为首的老臣们高声道,“皇上不可,万万不可呀!皇上乃是我大明的国本,国本不可动摇呐!

    东南沿海只是一股倭寇,倭国人居住在海外的小岛上,想来他们虽然凶恶了一些,在东南沿海祸害了些百姓,但想来他们也不会对我整个大明造成多大的影响。皇上只需派出一得力之人前去剿灭他们即可,皇上可不能亲自去呐!”

    平时为了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争执不休的众老臣这次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也难怪了,说来说去他们都是大明的臣子,他们心里还是装着大明朝廷的。虽然他们很多时候会反对嘉靖,但毕竟有忠君思想在其中,他们对皇上的安危还是非常重视的。毕竟皇上真若是出了啥问题,那个天下才是要真正的乱起来。

    嘉靖重重的一拍龙书案,沉声道,“好,既然你们不让朕亲自去,那你们就给朕说出个合适的人来呀?

    毛尚书,你不是平时很有主意,很能说吗?这次你的意思是什么,快快给朕说说。”

    嘉靖对礼部尚书毛澄是没有好印象的,不过他也知道毛澄这人还是忠于自己的,所以他暂时还没有要换掉毛澄这个礼部尚书的想法。不过,在很多时候,嘉靖还是会奚落毛澄几句,让毛澄感觉难堪的。

    毛澄身为礼部尚书,这剿灭倭寇的事情其实不是他的管辖范围。但皇上闻起来了,他还真是不能不说。他站直了身体,朗声说道,“老臣以为东南沿海闽浙一带虽有倭寇作乱,但也不至于弄的民不聊生。胡宗宪,胡巡抚想来有点儿夸大其词吧!”

    乖乖隆地咚!这是什么话?难道胡巡抚会瞒报东南沿海的情形?要知道胡巡抚可是很正派的人,说他是大明的柱石一点儿为过,他会说假话?不但嘉靖不信,就是连满朝文武大臣都不信。可毛澄这老家伙偏偏这样说了。

    嘉靖心中暗道,他娘的!这毛澄简直就是一条疯狗了,胡乱咬人呢!咬秦厉不说,现在竟然连远在闽浙的胡宗宪都咬起来。

    嘉靖面色如常,看着毛澄说道,“毛卿家,朕问的你朕若不去,派谁去才能剿灭了倭寇?至于东南沿海是否我就已成祸患之事,好像不是我们今日要讨论的。”

    大明文贵武贱,在朝堂上其实也是有不少武官的,可是这些人全都不没有说话的份儿。因为经历了这么多事,大明武将的锋芒早已被磨灭了。

    非但如此,这些武将的本领好像也差劲了很多。几乎没有什么人能真正上战场杀敌了。毛澄左右看了很久,咂咂嘴,忽然脑中灵光一现说道,“老臣以为武定侯郭勋世受皇恩,而且武定侯虽然年龄稍稍大了,但老臣以为他毕竟是名门之后。皇上不若派武定侯前去东南,想来他和胡宗宪胡巡抚互相配合,定然会大获全胜,赶走那些可恶的倭寇。”

    武定侯郭勋平时不用上朝,以前他是闲散侯爷,可自从正德皇帝驾崩之后,武定侯掌管了京城的护卫,他便每日来上朝了。

    前些阵子武定侯和毛澄在酒楼闹了个不欢而散,武定侯心里就对毛澄做了提防。他知道毛澄这人总体看虽然不是太坏,但他毕竟心胸狭窄。武定侯预感到他会报复的。

    可是等了毛澄这么些日子,也不见毛澄有什么举动,郭勋虽感惊讶,但也就对毛澄不是很在意了。可没想到这老家伙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的。

    说起来郭勋也有六十岁了,一个六十岁的人还要去东南,要知道郭勋从小生活在北方,熟悉了北方的气候和环境。去南方定然水土不服,很不适应。这毛澄不是在存心想要了郭勋的老命吗?在郭勋想来让他去东南沿海剿灭倭寇,还不如去扫北和蒙古人干上一场呐!

    可是毛澄既然说出来了,自己还不能退缩了。要知道,武定侯在京城,在朝堂上也是有些威名的。这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不同意,那无异于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脸呐!

    郭勋稍稍迟疑了一下,便是出班说道,“皇上,刚才毛大人所言不错,而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老臣自然不甘落后。东南沿海倭寇作乱,百姓苦不堪言,老臣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老臣愿意前往东南剿灭倭寇。老臣请皇上下旨吧!”

    毛澄听了郭勋这样说话,嘴角不禁流露一丝得意的笑。暗道,郭勋呐郭勋,怎么说老夫也得惩治你一下吧,看你这回如何收场。

    嘉靖闻听轻轻点头,暗道,这武定侯其实还不错,到了关键时候还真能挺身而出呐。也难怪他们是世袭的王侯了。前些阵子朕看在秦厉的面子上封赏了他儿子一个大理寺少卿的官,看来真是没白封赏呐!说起来朕也算是对他郭家不错了。

    嘉靖心里盘算着,但他怎么说也不能让郭勋前去吧?大明真的没人了吗?难道非要派出一个老头子去剿灭倭寇。那样的话,岂不是让倭寇小瞧呐!

    嘉靖还没有说话,内阁首辅夏言说道,“皇上,郭侯爷虽然老当益壮,但毕竟在北方生活的久了,去了南方想来会水土不服,不能适应呐!”

    “呵呵!朕觉得在理,郭侯呀,你且退下!容我们再商量一二!”嘉靖微笑着说道。

    郭勋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来。暗想,看来皇上真是不错,皇上其实也是为我考虑着呐!毛澄嘛,想祸害我,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刚才夏言说话,毛澄心里就是一动。更让毛澄想不到的是皇上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夏言,阻止了郭勋。

    没等毛澄回过神来,嘉靖皇帝又是问道,“毛卿家,刚才你也听到了,夏首辅和朕都感觉不合适呐!毛卿家,难道除了郭侯,我大明就没有抗拒倭寇之人了吗?”

    乖乖隆地咚!皇上这是要做什么?你问我就罢了,可是我说出来你又不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吗?满朝可是很多的文武大臣,皇上您为什么总是看着我呀?总是问我话?

    这是毛澄心里想的,他自然不敢说出来。

    毛澄又稍稍想了想,说道,“京城外四军统领张永可担此重任!”

    嘉靖旋即说道,“朕知道张永是可以的,可是张永去了,外四军的五万人怎么办?你切给朕说说怎么办?有谁能统领了外四军呐,有谁能护卫了京城呐?”

    “这……这……”嘉靖一口气把毛澄堵回去,毛澄顿时语塞,老脸通红,说不出话了。

    看着毛澄的窘迫样子,嘉靖心里很是舒服。毛澄,哼!朕就是要让你难堪滴!

    谁让你说不出朕的心声呀?

    嘉靖冷冷的看了一眼众人,绷着脸不说话。

    殿堂上陷入沉寂中,死一般的沉寂。

    还是夏言打破了这沉寂,他出班说道,“皇上不必为难,老臣举荐一人去东南沿海剿灭倭寇,老臣以为他定然会马到成功。”

    得得!终于有人要说出朕的心中所想了。还是夏言夏首辅呀!呵呵!秦厉呐,这次可不是朕要派你去东南的,是老臣们呀。
正文 第六百九十四章 夏言的心思
    &bp;&bp;&bp;&bp;其实就嘉靖来说,他早已打定了主意,心中早就有了合适的人选。说自己御驾亲征,只不过是一个冠冕堂皇的说辞而已。呵呵!说来嘉靖也是年轻人,他也正是热血奔放的年龄,每次见到秦厉在战场杀敌,立下功劳,嘉靖心里还真是痒痒的。他暗暗想道,秦厉能行,难道我朱厚熜就不行了吗?

    有时候嘉靖还真的是想亲自上上战场,但嘉靖毕竟是皇上,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他知道作为皇帝他肩上的担子是何等的重,他要干的是掌控整个天下的大局,至于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吧。

    上一次派秦厉去狄道挖取龙脉的宝藏,嘉靖是偷偷下的旨意,遭到了很多大臣的反对。好在秦厉并没有辜负他的重托和希望,终于从狄道把龙脉的宝藏安安稳稳的押送回来了京城。秦厉算是立下了很大的功劳。当然了,秦厉自然也会招致很多的朝臣的嫉妒和憎恨。

    这次去东南剿灭倭寇,嘉靖早已把那些文臣武将们琢磨了遍。最后还是要落在秦厉身上。没办法,满朝的文武没有一个让他放心的,更没有一个能胜任的。可是秦厉才从狄道回来了时间不长,而且又和自己的姐姐永淳公主新婚不久。这就又要派秦厉出去,而且是十分凶险的事情,从嘉靖自己心里来讲,他有点儿不好意了。

    没办法,自己不能说出来,那就只有借助朝臣之口了。

    他先是刁难毛澄,以为毛澄最后被逼无奈会把秦厉抬出来。毛澄和秦厉素来水火不容,假使毛澄说出了秦厉是最合适的人选,那无疑是最好的。恐怕届时毛朝文武就应该正视秦厉,再也没有人对秦厉不服气了。

    可不得不说毛澄这个老顽固骨头还是很硬的,他竟然丝毫不为所动。不知道这老家伙是在故意装傻,还是根本就没想起秦厉来。

    好在夏言这时候终于站出来,也算是给了毛澄一个台阶下吧。

    嘉靖对夏言还是比较了解,这是一个倔老头。但这个倔老头却别有一番心思,有真才实学。十分耿直,他做了大明的内阁首辅,心里想的就是朝廷,就是天下的百姓。在嘉靖想来,夏言这次定然是推荐秦厉了。

    夏言这人其实很不简单哩,嘉靖皇帝的心思他清楚的很,他知道嘉靖这是想到了秦厉。其实夏言又何尝没有想到秦厉呀?在这满朝的文武大臣之中,可能只有秦厉是最合适的了。

    夏言对秦厉这个年轻人的印象一直还是不错的。秦厉在江都,在狄道,在河间干出来的那些事夏言很事欣赏。其实夏言开始的时候是想收下秦厉做门生的,怎奈当时的杨廷和早已成了秦厉的准泰山,夏言才只好作罢。

    河间知府胡世宁是夏言的门生,很的夏言的欣赏。胡世宁是秦厉的人,在河间的时候,胡世宁对秦厉是百般敬服。正是因为秦厉的举荐,胡世宁才顺利当上了河间知府。胡世宁对秦厉是感激不尽。

    夏言作为胡世宁的老师,自然为胡世宁高兴。在高兴之余,自然也对秦厉更是有了好感。

    这次嘉靖派秦厉去狄道挖取龙脉宝藏,其实从心里讲,夏言是赞同的。

    他很清楚,秦厉在河间之所以只用了一年的功夫便把一个一穷二白的河间府变成了有天下第一府美誉的人间圣地。一方面是因为秦厉有本领,脑袋里装着想法。再有一方面是秦厉搞到了银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是没有银子的话,恐怕河间府的那些学校,那些医院是没有办法开办起来的。河间府也不可能成为繁华的地方。

    是呀,大家都是穷光蛋,有谁还去花钱呀?就是想花也没有呀?

    嘉靖皇帝从狄道挖出了龙脉的宝藏,夏言早已听说嘉靖要把这些金银珠宝用在百姓身上。夏言这个内阁首辅成天有操不完的心。出了朝廷具体事务,还有天下百姓的疾苦。百姓们现在的生活很不如意,夏言听说有些地方百姓们竟然穷苦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

    他这个首辅心都碎了。他想,在他做内阁首辅的这些日子,一定要千方百计让百姓们的日子富起来。

    可是想归想,如何才能让百姓们的日子富起来呀?干啥也需要钱呀,可是钱又从哪里来呀?

    可喜的是嘉靖是个好皇帝,为他解决了内心的忧虑。只要是百姓们有银子了,他夏言就能想办法让百姓们丰衣足食。最后然整个天下都繁荣起来。

    呵呵!这样说起来,夏言虽然是个六十岁的老头了,但老当益壮,雄心不减呐!

    夏言很清楚秦厉是皇帝心里很重要的人,秦厉的地位甚至超过了自己这个内阁首辅在嘉靖皇帝心里的地位。秦厉虽然很年轻,但却时个福将,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年轻人有了才华难道就要受到别人的嫉妒恨吗?

    难道大家就要远离他,想办法祸害他吗?

    那样的话,心胸也未免有些太狭窄了吧?

    夏言不是心胸狭窄的人,他知道这天下早晚都是年轻人的。他们这些老臣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培养年轻人,若不大明还怎么发展下去,大明的江山如何才能永固呀?

    夏言面孔严肃,高声道,“皇上,老臣以为镇国将军秦厉是去东南烟花剿灭倭寇的不二人选,老臣举荐秦厉前往!”

    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落地有声。

    听在嘉靖耳朵了是心花怒放。呵呵!好,夏言,不愧是朕的内阁首辅,说来杨廷和在致仕前举荐了你,是杨廷和的大功劳呐!从你身上看,杨廷和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听在其他朝臣们的耳朵里却是像一声炸雷。乖乖隆地咚!又是秦厉,这秦厉怎么总是离不开众人的视线?皇上怎么总是惦记着他呀?也难怪了,人家是确有其才呀。还有,人家现在是皇上的姐夫了,当朝的长公主驸马了。有了这样的原因,皇上不想着他还会想着谁呀?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五章 非秦厉莫属
    &bp;&bp;&bp;&bp;也是,皇上就是想着别人能有什么作用呢?难道别人能为皇上分忧?刚刚皇上倒是惦记着礼部尚书毛澄来着,可那毛澄是能去东南剿灭倭寇的料吗?他那样的人动动嘴皮子,玩儿玩朝堂可能还差不多。的确,现在看来整个大明朝堂,但凡是在京城的,只有人家秦厉是最佳人选了。他去了东南,只要是和浙江巡抚胡宗宪关系搞好了,想来他们两人合力定然会平定了东南。

    这样一想,众大臣便都对夏言提出让秦厉去东南没有任何异议。

    夏言刚刚说的话听在毛澄耳朵里,对毛澄来说就像是五雷轰顶一般,难受极了,他差点儿没晕过去。又他奶奶的是秦厉,难道皇上就不能换个人吗?的确,这次秦厉去狄道挖出了龙脉,没有得到封赏,可那并不意味着皇上心里就没有秦厉了。更重要的是这次秦厉若去东南在立下大功,想来我毛澄以后也就不用在朝堂上混了,秦厉还不是要收拾了我呀?

    呵呵!此时的毛澄显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毛澄正在心中难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嘉靖的目光却早已落在了他身上。嘉靖一双龙目目光灼灼,沉声问道,“毛卿家,朕知你从来都是心有百姓,并且很有想法,不知毛卿家感觉这次让秦厉去东南可否妥帖?”

    毛澄心里咯噔一下子,说心里话他是最怕秦厉去东南的。可是不让秦厉去又能有谁呢?刚刚皇上早已追问了他很久,想来他现在若不要同意的话,皇上会继续追问下去。关键是眼下好像除了秦厉,毛澄也琢磨不出合适的人了。

    没有办法,毛澄支吾了几声,还是将脑袋一垂,道,“老臣也以为秦厉是去东南的不二人选,老臣同意秦厉去东南剿灭倭寇。”

    “好!呵呵!想来毛大人都这样说了,众臣也就没有人会说什么了。就这样吧,宣秦厉上朝!”嘉靖高声道。

    嘉靖说完了,便坐在那高高的龙椅上,不再说话。

    太监黄锦本来是在嘉靖身边的,这时候他早退出朝堂,慢悠悠的去镇国将军府宣秦厉了。黄锦是嘉靖身边的红人,他对嘉靖的心思是非常了解的。他知道皇上这是要让朝臣们等等秦厉,给秦厉树立一种威严呐!

    呵呵!对,就是要让这帮老顽固们好好等等秦厉,要知道这帮老顽固对天下百姓其实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甚至对大明朝堂的稳定也没有管多少用,可是他们却争斗的劲头不小,很有点儿意思呐!

    此时是五月的天气了,太阳暖暖的照在身上,黄锦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黄锦一边走,一边轻声说道,“你们看,今日的阳光真是好呐!咱家真想现在好好歇歇,好好照照着暖暖的太阳呐!”

    “黄公公,黄公公可使不得呀,皇上让公公去召秦厉,公公可不能怠慢了呀。皇上和满朝文武都在朝堂上等着哩,若是总也等不到公公,皇上若真是动起怒来,恐怕公公会吃罪不起哩。再说了,这样对秦将军也是不好吧?秦将军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呐,若是秦将军因为耽误了皇上的事情弄得让皇上不喜了,就是我们两人也觉得过意不去呐!”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

    不过他们二人的说话黄锦一点儿也不恼火。显然这两人都是关心秦厉,担心秦厉的。凭着黄锦和秦厉的关系,黄锦心里自然惦记着秦厉。两名小太监既然能跟黄锦混上,那自然不是简单人物。对黄锦和谁关系好走的近,对皇上身边的红人,他们是非常关心的。毕竟这一辈子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只有在皇宫里混下去。既然要在皇宫里混下去,那就必须有个靠山,有点儿能看出眉眼高低的本事。

    “呵呵,你们还是修炼的不够呐,这次怕是去的早了皇上会发怒呐!”黄锦笑呵呵的说道。

    “啊……有那样的事?”两个小太监吃惊非小,不过还是明显脚步慢了下来。

    三个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已是天色过午才走到了镇国将军府。

    秦厉这些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坦,和永淳公主完婚了。永淳公主虽然表面很是威严,很有点儿霸气,但内心却是如火一样,风情万种子。把一个秦厉烘烤的那叫一个炙热。

    现在秦厉有四个老婆了,这四个老婆很是团结,镇国将军府的气氛很和谐。每日里从镇国将军府传出的欢声笑语几乎没有断绝过。主子高兴了,下人们也跟着高兴。

    秦厉也好,四个老婆也罢,还有那些下人,多么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长久呀。

    娇妻美妾,荣华富贵,这样的日子好像真的是来到了。秦厉这个穿越众来到大明只是短短三年的时间便有了这样的成就,就是连秦厉自己都佩服自己了。至于秦厉的理想还要为天下百姓做些事情,那并不是非常强烈的。

    反正秦厉知道,嘉靖让自己从狄道挖出了龙脉,嘉靖是要把那些宝藏全部用在百姓们身上的。既然是用在百姓身上,那想来百姓的日子定然会好过不少。

    说起来在嘉靖当皇帝的时候,天下出现了嘉靖中兴的美好局面。在秦厉的记忆里,好像嘉靖中兴出现的时间要晚一些,可现在看来明显是要比真实历史上要早一些了。

    至于朝廷上的事情,秦厉只是个闲散将军,他并不是很关系。毕竟朝廷是个勾心斗角的地方,秦厉虽然对那种做官的尔虞我诈,玩弄权术并不是很反感,但也绝对说不上热衷。

    既然皇上让自己歇息下来,那就好好的歇息,好好的享受这难得的美好生活吧!

    这是秦厉当前的想法。

    这一日刚刚吃了中饭,秦厉正在看着四个老婆饶有兴致的打麻将,外面守门的下人突然惊慌失措的前来禀报,“老爷,宫里来人了!”

    秦厉立刻一怔,乖乖隆地咚!嘉靖这然就是这样,不出事情的时候绝对是想不起我来的,看来是又有事要我秦厉去办呐!

    唉!美好的日子说不得就又要暂时停止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六章 一言而定
    &bp;&bp;&bp;&bp;秦厉跟随黄锦来到朝堂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天再有一个时辰差不多就完全黑了。

    我的天呐!从大早晨四五点钟一直到现在,差不多整整一天了,众朝臣就在大殿上等了秦厉差不多一天。嘉靖皇帝自然好说,他有太监和宫女伺候着,在晌午时候用了午饭,可那些朝臣们可就不同了。嘉靖看也不看他们,脸上也没有丝毫表情,好像完全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要知道,他们中间很多人都是连早饭都没吃,因为早朝上的早,换做其他时候,朝会是早已散了的。可谁能想到今日这朝会竟然是整整一天,而且就为等一个人。站了一天,肚子饿的咕咕直叫不说,最要命的双腿此时还一直发抖。是呀,差不多都是老胳膊老腿的,有谁能这样一动不动的站一天呐!

    今天朝臣们才真正看清楚了秦厉在嘉靖心中的地位。以前只是听说秦厉是皇上的宠臣。今日总算是见识了,原来秦厉是真红呀。嘉靖就这样等了秦厉一天,他丝毫没有动怒,虽然只是板着面孔,但大家都看的出来,皇上的心情其实很沉静,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这要是换做等旁人的话,估计此时的嘉靖早就跳起来骂娘,甚至把他跟前的龙书案给砸了。

    这秦厉也是,怎么这么墨迹呀,平时看他也是一个利落的人,行动迅速着呢,可今天他到底是怎么了?还有那个黄锦,那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平时很有眼力的一个人,可今天怎么办事也没了准头呀?

    众人胡乱想着,但谁也不说话,他们甚至连互相看都不看一眼,每个人都像是老僧如定状,很有点儿沉得住气的架势。

    是呀,他们都是朝廷的老臣了,今日皇上坐在上面高高的龙椅上,别看他不动声色,可是有谁知道他现在就可能在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呐。尤其是礼部侍郎张聪,这家伙虽然饿的眼前金星乱冒,但却极力的忍耐着。他暗暗琢磨着,我只是正四品的小官,今日正好是个表现的机会。放眼朝堂上那些手握重权的老臣,他们差不多都年岁大了。我张聪何时才能出头呀,才能走入皇上的视线,还不是要抓住每一个表现的机会嘛。

    现在就是一个机会,必须要给皇上一个沉着冷静的印象。要知道,这可是在等秦厉呐,秦厉是皇上的红人,更是自己的恩人。自己正是因为有了秦厉,才一下子就当上了礼部侍郎。和秦厉走的近了,那是没有一点儿坏处的呐!

    皇上呐,你就看着吧,我张聪就是这满朝的文武中最老实,最听话,也最能干事的人。

    正在众人等的焦急不堪,实在难以为继的时候,突然一个冷傲但分外嘹亮的声音响起,“臣秦厉见过皇上!”

    乖乖隆地咚!总算是来了。这可是等了差不多一天呀。秦厉,你牛,你真牛。

    让众臣很是失望的是嘉靖此时非但没有一丝怒容,反倒是脸上堆满了笑。说道,“秦将军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呐,来了就好!”

    “微臣谢过皇上!”秦厉的大礼还没行下去,就直接停下站在了一旁。

    也难怪了,秦厉可是皇上的姐夫呐,给皇上行礼,那是只限于朝堂的。

    “秦将军,今日请你来朝堂,实在是有一件事情呐!秦将军可知道工部尚书王遂已经再三向朕提出致仕。王尚书兢兢业业的为朝廷分忧,他可是我大明的财富呀。可近来却身体越来越差,实让朕忧虑不堪。朕真的很痛心呐!

    工部是我朝廷六部之一,其地位举足轻重。王尚书既然年事已高,三番五次提出辞呈,朕便想准了他。可是这工部尚书接下来由谁接任,实在是朕的一块心病呐!

    秦将军,你和朕说说,是否有合适的人选呐!”

    乖乖隆地咚!谁能想到皇上竟然说出来这样的话,不是今天很清楚的只是讨论了一件事情吗?那就是东南沿海倭寇作乱,朝廷要派出合适的人去剿灭倭寇呐,可皇上怎么又说起这件事来。

    的确,工部尚书王遂本来身体一直很硬朗,可不知怎么回事,就在过完难后,王遂的圣体突然间就不行了,整天的咳嗽,据郎中说是得了一种罕见的肺病。

    说起来王尚书在工部干的时间也不短了,他是个非常耿直的人,更是一个奉公守法的人。按理说工部尚书可是个肥差,可是王遂现在的日子过的还是很普通。他的府邸甚至比不上一般大臣们的府邸。王遂一家人始终秉承着艰苦朴素。

    这样一个好尚书干不动了,实在是朝廷的损失。

    就因为这件事,嘉靖皇帝和内阁首辅夏言其实是商议了很多次,现在当下的朝臣中选择一个合适的人当工部尚书。怎奈他们商议了有几天,却是没有寻到合适的人。

    嘉靖的这番话一出口,顿时让朝臣们都懵坑了。

    这皇上今天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呀?岂止是众朝臣,就是连秦厉也是为之愕然。刚才在路上他是问过黄锦的,黄锦说的很清楚,今日皇上就是想让秦厉去东南剿灭倭寇,这是让他来宣召秦厉的。可到了朝堂上,皇上竟然顾左右而言他了。

    唯有夏言微微眯着眼睛,心中不禁暗叹,唉!秦厉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太高了。以至于皇上是想把工部尚书这天大的人情让给秦厉,然后再说出去东南剿灭倭寇的事来。

    这样看起来,派出秦厉去东南沿海去剿灭倭寇,其实是皇上早就想好了的。可是秦厉只是个从二品的镇国将军,而且还不干预朝政,他和朝臣们的联系其实是非常少的,他能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呀?要知道,那工部尚书可是举足轻重,不能儿戏呀?

    夏言又是细心想了想,不禁笑了,说来这只是皇上给秦厉一个面子而已,当不得真的,而秦厉呢,也断然是没有人选的,更重要的是他就是有人选,凭着秦厉的精明,他也断然是不会说的。毕竟说出来那可就是有结党的嫌疑了。

    夏言这人看的很清楚,这个皇上在骨子里是个很霸道的人,他是断然不会允许别人结党的。正是因为看清楚了这一点,夏言和朝臣们其实一直联系并不紧密,他整日里绷着一张脸,好像是别人欠他多少银子似的。

    嘉靖就是喜欢夏言这个个性。在嘉靖看来,夏言做内阁首辅甚至比杨廷和还要好用的多。因为对夏言的印象不错,嘉靖皇帝刚才对那位久居深宫的夏皇后也很不错。让夏皇后锦衣玉食,嘉靖想的是让夏皇后在宫里能平安的过上一辈子。

    让夏言想不到的是嘉靖问秦厉,秦厉竟然旋即陷入了沉思。过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秦厉突然说道,“皇上,若是说寻一个人当工部尚书,微臣倒真是想起来一个人!”

    乖乖隆地咚!秦厉心里还真是有人呐!岂止是夏言吃惊不小,就是连嘉靖也为之一愣。是呀,秦厉在朝廷为官才有几年呀,他能有什么人呀?

    嘉靖脸上更加欢喜,心道,不管秦厉说出来的人行还是不行,最少是秦厉为朕分忧了。秦厉呐!你真是朕的肱骨之臣呐!

    好嘛,嘉靖看人也是看脸的。在别人若是提出人选的时候,嘉靖可能会想到是在结党。可秦厉真若是提出人来,嘉靖想到的就只有是为他自己分忧。因为在嘉靖心里,他感觉秦厉对他是无比忠心的,他和秦厉的关系再很多时候其实就是兄弟般的关系,况且秦厉还是他的亲姐夫呐!

    亲姐夫咋说也会祸害他自己的小舅子吧?

    “好!秦将军,你速速说来听听,也好让众臣都参详参详!”

    张聪就站在秦厉身后,在听到皇上询问秦厉工部尚书的人选之际,张聪的那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工部尚书,那可是朝廷的正二品大员呐!和自己的直接上官毛澄可就是一个级别了。最主要的是礼部尚书是个没有多少油水的官,可是工部尚书嘛,呵呵!那是手握多少银子的大员呐!

    想来我张聪和秦厉的关系很不错,他要说出来的人该不是我吧?若真是我的话,那该有多好呀。不行,必须要适当的提醒他一下。

    这样一想,张聪便轻轻的在后面拉了一下秦厉的衣角。秦厉哪里会不明白张聪的心思。秦厉想的是张聪现在只是个小小正四品官,礼部侍郎。和工部尚书那正二品的大员差的远呐!一个正四品官在没有为朝廷立下任何功劳的时候就能当上正二品的大员,而且是工部尚书这样的要职,恐怕也只有张聪会做这样的美梦。

    况且在老丈人杨廷和临走的时候叮嘱自己要提防两个人,一个是现在南京工部尚书严嵩,一个便是这张聪。

    的确,张聪是走了自己的门子才当上了礼部侍郎,进入了皇上的视野。但那都是过去式了,和现在还有关系吗?

    秦厉并不理会张聪,朗声说道,“皇上,扬州知府蒋瑶在扬州可是干了时间不短了。他做知府可谓非常清明,把一个扬州治理的井井有条,很得百姓们的爱戴。再有,蒋瑶现在也没有五十岁,可谓是个比较年轻的人了。

    皇上呐,微臣以为蒋瑶可担当这工部尚书的重任。”

    乖乖隆地咚!张聪听了秦厉所说,那是从头凉到了脚呀。秦厉呀秦厉,你难道就没想起我吗?谁是蒋瑶?听你秦厉说他只不过是个知府,一个知府也不过是个正四品官,而且远在扬州。我张聪是礼部侍郎,也是个正四品官,难道我张聪就比不过一个蒋瑶吗?

    行!秦厉,还亏得我把你当成知心人,当成我张聪的恩人。我记住你了,等着吧,我张聪除非没有机会,一旦有了机会,我定然要让你秦厉好看。

    得得!只是这一次,秦厉便得罪了张聪。

    至于张聪的心思,秦厉自然无暇去琢磨,他也没有把张聪真正放在心上。是呀,瞧瞧他长的那个窝囊样子,还想当朝廷大员,这也有辱大明的形象呐!

    夏言听秦厉说出蒋瑶,立时在脑海中搜索着蒋瑶。想着想着,他不禁眼前一亮,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蒋瑶,行!他正是工部尚书的不二人选呐!

    嘉靖在短暂的惊愕过后,哈哈大笑,“秦将军,朕知道你在扬州的事情,想来在扬州你是见过蒋瑶的。还有,那蒋瑶的确不错,是个好官。

    行!来人,传朕的旨意,宣扬州知府蒋瑶进京,朕便让他来做这个大明的工部尚书!”

    就是这么简单,秦厉说话就是这么管用。一个从二品的闲散将军立就能决定朝廷正二品大员的人选。这说起来是个奇迹,可是这样的事情它就是发生了。

    夏言的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夏言还真是担心皇上会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问他蒋瑶是否合适呢。要真是那样的话,夏言还真是不好说,要知道那可是得罪人的事情。虽然夏言很是耿直,绝不结党,但也不意味着他有得罪人的嗜好。

    工部尚书由秦厉一言而定,让朝臣们都是瞠目结舌。

    嘉靖长出了一口气,这才一双龙目望着秦厉,说道,“秦将军,朕宣你上朝,其实是还有一件事情。东南沿海浙江巡抚胡宗宪派人传来急报,沿海倭寇作乱,为祸我大明百姓。

    秦将军,刚才众朝臣商议很久,一直举荐你去东南,唉!朕知你辛苦,但也不好薄了朝臣们的面子,只好应允了!

    秦将军,你感觉意下如何呀?”

    我勒个去!既然已经皇上和朝臣们都决定了的事情,还问我有用吗?秦厉暗暗想道。

    不过秦厉其实早已想好了,去东南沿海剿灭倭寇,他义不容辞。就是皇上没有选择让他去,秦厉也会主动请缨的。他娘的!小日本子跑到大明的国土上来为祸,那不去剿杀还等什么?

    和倭国人从来都是势不两立的嘛!

    想到这里,秦厉高声道,“秦厉愿意前往,而且是非常愿意前往!秦厉这一去,定然剿灭了倭寇,打出我大明的威风来!”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七章 官差不得自由
    &bp;&bp;&bp;&bp;“呵呵!朕心甚悦,朕心甚悦呀!不知秦将军这一去要带多少兵马。”嘉靖龙颜大悦,欣喜的问道。看样子此时秦厉就是提出多大的要求,他也会满足秦厉。

    不料秦厉却说道,“去东南剿灭倭寇并不在多,而在精。倭国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岛国,他们不会有很多的人。来我大明侵扰的贼盗虽然不少,但终究我大明东南是有人才的,也是有人的。微臣想来朝廷现在也没有多少兵马可以动用。

    皇上呐,微臣这次去东南就不带朝廷兵马了,还是带着我的七百私兵吧!”

    乖乖隆地咚!这就是气魄,东南沿海不是有大量倭寇吗?浙江巡抚胡宗宪不是派人送来了急报吗?这事情不是够大了吗?我秦厉还是一个人去,靠着我自己的力量就能解决了问题。

    满朝文武顿时瞠目结舌,更有的是把那嘴巴都撇到他姥姥家去了。你秦厉确实很厉害,两次去狄道都带去的人不多,都能大获全胜,但那并不代表你去了东南沿海就能成功呀?要知道浙江巡抚胡宗宪可是厉害人物,就是那样的人,若不是真正遇到了大麻烦,换句话说东南沿海若不是危急到了一定程度,胡宗宪是断然不会送来急报的。连胡宗宪都招架不住了,你秦厉还这么牛气,这不是明显的自傲自大吗?

    嘉靖皇帝还没说话,礼部尚书毛澄就先说到,“皇上,刚才您都听到了,而今东南危急,情况十分不好。可是刚才秦厉竟然说不带朝廷的一兵一卒,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把如此大的行动当成儿戏吗?老臣就是不明白了,他秦厉到底有多大的本领,胆敢口出这样的狂言!”

    “是呀,皇上,秦厉这样漫不经心,去了东南定然不会有好结果的,还望皇上三思,对秦将军这次去东南之事多多考究一下才是!”礼部侍郎张聪随后说道。

    说来张聪和毛澄虽然同在礼部,但两人平时是水火不容,根本就尿不到一壶。也难怪了,毛澄自视甚高,而张聪又长的那副德行,毛澄哪里会看的上张聪呀?可今日两人的意见却出奇的一致,毛澄顿时吃了一惊,他不禁再次审视起张聪来。

    哎呦!别看这张聪模样长的不咋地,但见解有时候还真是不错呐、他和老夫同在礼部,看来今后还要和张聪多多交流一二,说不定这小子能帮上老夫的忙呐!

    在官场上,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毛澄在官场混的时间不短了,对官场早已谙熟。

    秦厉听着这两人说话心里一直笑,呵呵!真可谓是狼狈为奸,今日我举荐了蒋瑶做工部尚书,看来是把他们两人撮合到了一起。不过呐,你们两人就是联合起来对付我,我秦厉也没有把你们二人放在眼里的道理?

    嘉靖此时也是脸色阴郁,看了一眼毛澄和张聪,暗道,毛澄也就罢了,他是什么时候都要给朕找点儿麻烦的,朕早已习惯了。可是你张聪才当上礼部尚书几天呀,才有几天有了上朝议事的资格,你就这样张狂了?

    不过细细想想,这张聪还真是有可爱之处,胆敢和秦厉做对,单单是这胆量就着实不小。能在这么多大员跟前敢说话,就有些胆识。

    嘉靖的一双龙目最后落在秦厉身上,说道,“秦将军,朕相信你,的确朕现在手里没有兵马可以调用,即使能调用的也是一些老弱病残。呵呵!朕知道你手里还有七百私兵,说起来那些私兵还是朕的府兵呐,朕知道他们的战力。虽然人是少了点儿,但朕相信你能带领他们去了东南打出我大明的威风来。”

    嘉靖连理会都没理会毛澄和张聪,这又是让毛澄老脸通红。张聪倒是没什么,反正只是这一次,张聪就达到了他的目的,得到了毛澄的好感。

    从此后,在礼部可能他张聪的地位将会发生不小的变化,毛澄会真正让他干些事情。只要是得到了毛澄的认可,说不准等以后毛澄致仕了,他张聪的机会也就到了。

    毛澄现在都七十岁了,他致仕的时间还会远吗?

    “微臣谢过皇上的信任,微臣定会万死不辞,不平定了东南誓不还朝!”

    “好!秦厉听封,朕封你为平南将军,官拜正二品!”嘉靖几乎连想都没想便说道。

    嘉靖的话一出口满朝皆。瞧人家这官当的,那才叫一个利落,还没出征呢,便得到了封赏。别看只是提升了半个级别,但这半个级别太重要了。要知道,正二品官那可就是朝廷的大员了。秦厉才十九岁便做到了正二品官,不得不让人羡慕嫉妒恨。

    “臣谢过皇上!”秦厉脸色如常,没有丝毫变化。看不出他心里的喜悲。

    其实秦厉这次真没把皇上的封赏当回事。他此时可谓心急如焚,他娘的,小日本子在东南闹腾的够欢的。行!你们就等着我秦厉去收拾你们吧!这次去了,我定然要打到你们老巢去,叫你们永世不得猖狂。

    朝堂上再也没有了什么需要商议的事情,嘉靖又是看了一下秦厉,旋即便说道,“秦将军,事情紧急,明日你就出发吧,朕就不送你了!”

    说完,扬了扬手,算是散朝了。

    嘉靖现在其实心里很不是滋味的。秦厉才去狄道挖取龙脉凶险万分,可谓是九死一生,可这才过了不到两个月,马上又要人家去剿灭倭寇了。

    这可是大明的江山呀,满朝多的是文武大臣,可是为什么总是人家呀?

    秦厉和自己的姐姐永淳公主新婚不久,想来嘉靖几乎都不想见姐姐。他知道只要是见到了姐姐,必定会受到姐姐的埋怨。不去送秦厉了,送和不送其实对秦厉是一样的,秦厉也知道嘉靖现在心里很不是滋味,和嘉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虽然说伴君如伴虎,但怎么说和嘉靖也是有了感情的呐!

    从大殿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现在必须要急急回家,明日一大早就要开拔了,家里人尤其是自己的那四个老婆知道了,他们会在怎么想呀?定然会十分难过呐!

    唉!官差不得自由呐!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八章 穷苦的河南
    &bp;&bp;&bp;&bp;秦厉现在是平南将军了,可笑的是他手下竟然没有朝廷的一兵一将。几乎是忙碌了一晚上,好好安顿了四个美丽的老婆,秦厉在第二日一大早便出发了。这次带上了他的七百私兵,二十个特种兵,还有余大猷、黄天、周帆、魏祖、李欢、利玛窦。

    前些阵子去狄道挖取龙脉宝藏,因为徐渭得了风寒,身体很是差劲,所以没有跟着去。这些日子徐渭经过了好生将养,他的身体已康复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加结实康健了。去东南剿灭倭寇,徐渭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说起来来京城也有些日子了,作为秦厉的幕僚成天总是窝在平南将军府,迟早是要憋闷出病来的,必须要出去走走了。况且这次的剿灭倭寇事关重大,没有徐渭这个好军师,终归是不成的。

    一句话,秦厉的人马这次是倾巢而动。反正他现在是平南将军,自然没有胆敢打他家的主意。况且他的第四个老婆是堂堂的长公主,有她在家里撑着,更是没有人敢在秦厉离开后欺负他们家。

    从京城去浙江沿海,路途遥遥。虽然说嘉靖并没有给秦厉一兵一卒,但嘉靖也是够意思的,他给了秦厉足足有五十万两银子的军费。就秦厉那么点儿人,五十万两就是扯开了花,也是花不完呐!没办法,谁让现在的大明有钱了呐,谁让嘉靖感觉对不住秦厉,就从其他方面向秦厉示好呐!

    一路无话,这一日进入了河南境内。

    此时正是六月里的天气,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往年最热的时候都是在七月里,可今年自打进入了六月份,太阳就像是一个大火球一样每日烘烤着大地。天地之间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一样,闷热不已。

    河南历来都是旱灾连连,好像在历史上这个地方就从来没有富裕过。举目四望,都是枯干的禾苗。田地已经干裂的不能再干裂了。可是就在那田地里,分明却有庄稼人正在一瓢一瓢的舀着不知道从哪里担来的浑水,正在辛辛苦苦的浇灌着禾苗。

    一瓢水洒在禾苗的根部,立刻就不见了那水的踪影,甚至那片地都没有潮湿的意思。

    我的天呐!旱,今年又是一个大旱之年。

    秦厉亲眼所见,官道两旁竟然不时的发现有光着臂膀,正在焚香祷告上苍,“老天爷呐!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穷人吧,下点儿雨吧!让我们活过今年吧!”

    干裂的口唇发出的声音非常凄婉无力。

    看到了这样的一幕,秦厉心里不禁一阵发酸,眼睛也跟着火辣辣的。岂止是秦厉,就是连秦厉身边的人,那些特种兵,私兵们都是眼圈发红。唉!这就是百姓们呢,大明境内其实还有很多穷苦的百姓。他们甚至吃不上饭,处在饥饿的边缘呐!

    尤其是魏祖,他看到这样的一幕,不时的用衣袖抹一把眼泪。他是从小地方出来的,最了解百姓们的疾苦,对百姓们最是心疼。说来的他的爹娘都是饿死的,他多么想在这大明没有了饥饿。现在跟着秦厉混了,说不上锦衣玉食,但每顿饭都是有肉的。这样的日子其实让他过的很不安。

    秦厉现在心里想的是,说来自己从狄道将龙脉的宝藏挖了出来,嘉靖也应该投入行动了吧,那些宝藏用在百姓身上,百姓们手里有银子了,再发展起农业来可能要好办很多。

    但愿吧,但愿这天下人的日子快快好起来。

    秦厉越发觉得他虽然是个穿越众,有些思想是很先进的,有些想法也是很现实的。但他一个人的力量毕竟太小了,这大明天下的发展单单是靠他一个人,怎么说也不行的。必须要群策群力。

    但愿朝中的那些老臣停止内斗,好好看一下河南的境况,好好琢磨琢磨如何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吧。

    这次是去东南剿灭倭寇的。东南危急,想来哪里的人的日子也不比河南好上多少了。河南的情况自然有河南巡抚,布政使去解决。依照秦厉现在的官位,河南的布政使,巡抚之类的应该是来迎接秦厉的。可秦厉悄悄的进了河南,这一路谁也没有惊动。

    低调,必须要低调。

    秦厉脑海中胡思乱想着,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扭头看了一眼徐渭喝余大猷道,“这里是河南了,离着浙江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徐先生,师哥,接下来这队伍就交给你们,你们去了浙江先是和胡宗宪联系,听从胡宗宪的安排吧!

    我呐!在河南有些事情,想来也不会耽误很久!”

    乖乖隆地咚!东南危急,秦老大却要在河南逗留几日,这秦老大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东南的事情到底是急不急呀?

    既然秦厉没说他要去做什么,两人自然不会多问。他们想来,秦厉在河南耽搁几日必定会有他的道理。

    就这样,徐渭和余大猷率领着队伍前行,秦厉只留下了周帆、李欢和魏祖。

    黄天和周帆差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做秦厉的保镖的。可这次秦厉并没留下黄天。在秦厉看来,黄天是黄忠的后人,他的毕生心愿便是上阵杀敌,像他的祖上一样马革裹尸。

    早一天让他去东南便能让他早一天参加战斗呐。

    “老大,我们去作什么?”周帆和秦厉走的很近,他在秦厉身后轻声问道。

    “呵呵!到了河南,满地都是穷苦饥民,我这心里难受呐!不在河南散散心,哪有心情去东南剿灭倭寇呀?”秦厉淡然说道。

    “是的,是的,河南就是个大问题了,东南再怎么样,想来那里的百姓们日子总比这里好过。”周帆说道。

    不过秦老大要在河南散心,这到底是让他听了迷惑不解。河南都这样子了,能散什么心,只怕是越散心,心情越糟糕呐!

    晚上时候,秦厉四人在一家客栈住下,秦厉连夜写就一封书信,派魏祖送往京城皇帝手里。

    书信自然是反应河南情况的。河南巡抚、布政使反应是他们的私情,秦厉反应是秦厉的事情。

    当下在秦厉想来,他也只能是做这么多了。第二日秦厉三人早早起来吃了早饭,秦厉随口说道,“这里距离嵩山不远,今日我们便去嵩山散心!”
正文 第六百九十九章 天下武功出少林
    &bp;&bp;&bp;&bp;河南嵩山久负盛名的便是少林寺了。秦厉突然想起要去嵩山,那无疑是要去少林寺了。东南沿海形势危急,按理说秦厉应该抓紧去剿灭倭寇,可是此时他倒是有闲心去少林寺,这就多少有些不着调了。小李飞刀李欢和周帆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毕竟他们都是好武之人,秦老大说出要去少林寺,他们心里倒也欢喜。

    秦厉三人昨晚落脚的客栈距离嵩山本就不远,所以他们早早的便上山了。此时火红的朝阳刚刚升起,把整个嵩山笼罩在了一片红彤彤之中。正是六月的天气,今日不用说又是一个大热天。不过嵩山上的树木倒也苍翠,秦厉三人走在树荫之下,一时倒也觉得不是很闷热。

    沿着崎岖的山路走出了大约有七八里的路程,秦厉等人俨然已到了半山腰。少林寺建设在山顶之上,此时便能清晰听到少林寺传出的沉闷钟声。那钟声好像和这天气一样闷重。

    周帆看了一眼秦厉,道,“老大,少林寺这可是千年古刹了,我们这一去和寺院里的僧人并不熟,是不是应该置办些礼物呀?怎么说老大也是朝廷堂堂的平南将军,我们可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呐!”

    “是呀,老大,小人前些年曾去过少林寺,少林寺虽说名声在外,但寺院里的僧人好像并不是很好客,他们对小人的态度很冷淡呐!”小李飞刀李欢敲边鼓道。

    秦厉微微一笑,道,“不用,我们去少林寺,你们二人不要说话,只看我眼色行事。呵呵!少林寺嘛,的确名声不小,但我秦厉却不怕他们。”说的很随意,但听在周帆和李欢耳朵里却有一种气势。

    是呀,秦老大跟着世外高人李良钦学习了高超棍法,他应该不会忌惮少林寺的。我们既然有幸跟着老大出来了,自然也要挺直了腰杆子,可不能让少林寺的僧人小觑了呐。

    两人打定了主意,便立刻把腰杆子挺的笔直。

    又是行出了约有四五里的路程,少林寺那巍峨的寺院已近在眼前了。

    我的天呐!千年古刹就是千年古刹,到处透出一股浓重和庄严。单单是那阔大的寺院,高高的院墙便让人徒然增加几分敬仰之情。

    寺院的大门敞开着,出来进去烧香拜佛的人倒也不少。河南虽然很穷苦,但无论多么穷苦的人家也有富人,也有达官贵人。

    这些人有些就是河南本地人,有些则是从外地而来。

    本地人可能在祈求风调雨顺,让河南降下甘霖,摆脱这旱情。外地人来此地,有的纯属游玩,有的则是慕名而来,有所目的了。

    秦厉三人像是普通人一样慢悠悠的踱进了的少林寺。

    寺院里有不少小沙弥,他们正接待着来往的香客。秦厉三人站在寺院中,四处看看,闲来无事,胡乱转悠的样子。小沙弥自然发现了他们并不是来烧香拜佛的。可是即使不来烧香拜佛,但到了这千年古刹中,怎么说也要给点香火钱吧?

    让小沙弥们失望的是秦厉三人看也不看他们,在院子里转悠了一通,便走进了殿堂,在各处佛堂胡乱转悠,俨然是参观游玩的架势。

    乖乖隆地咚!到这千年古刹来游玩是可以的,可总不能就这样没有表示吧?要知道,但凡是旅游胜地,那都是要收取门票费的。

    此时的少林寺自然不会收取门票费,但必要的香火钱是必须要有的。即使没有香火钱,也要买上寺院的几柱香吧?连香都不买,一两银子都不花,寺院的小沙弥们自然是不干的。要知道,僧人们每天也要吃饭,眼下河南这般穷困,米价俨然是天价了,没有银子他们如何能填饱了肚子?

    不管是圣人也好,普通人也罢,终归都是要吃饭的。饿着肚子是啥也做不成的。

    “三位施主请留步,寺院乃清静之地,三位施主来了这里不为上香,也不为邱佛祖,不知肾三位施主来这里做甚?”一个个头很高的小沙弥上前,双手合十问道。

    他虽然对秦厉等三人很尊敬,但察言观色是秦厉的强项,秦厉分明发现那小沙弥两只小眼睛中流露一丝不屑。

    嘿嘿!本官等的就是就是你这个态度。

    秦厉暗暗想道。

    刚才三人还在不断的品凭着这千年古刹的神圣庄严肃穆。周帆和小李飞刀相谈甚欢。可那小沙弥这样一打扰,顿时兴趣大减。

    奶奶滴!少林寺又怎么了,千年古刹也是一样呀,值得这样看不起人么?难道我们就没有观看的权利吗?真是奇怪了,真不知道你们这寺院平时是怎么教育人的。

    因为事先秦厉曾叮嘱二人凡事要听从秦厉的吩咐,所以两人心中虽然老大不快,但也并不说话。

    秦厉淡淡一笑,道,“我们三人只是路过,知道这是河南少林寺,便来看看,顺便呐,再讨碗饭吃。当然了,听说少林寺的僧人个个都武艺不弱,顺便再瞻仰瞻仰那就更好了。”

    “哎呦,原来看你们像是游玩的,其实是没事来找事的。”小沙弥立刻沉下脸说道。

    “怎么说是来找事的呢?久闻少林寺的大名,过来看看难道不行吗?”秦厉眉头一拧问道。

    “怎么说也要有个香火钱吧?”小沙弥怒气更盛,问道。

    “没有香火钱难道就不行了吗?难道少林寺就是这样一个待客之道吗?”秦厉索性把话说的更狠一些,惹的那小沙弥更加发怒。

    “你这是什么话?不行就是不行!“小沙弥旋即怒道。

    也难怪了,白白的在少林寺转悠也就罢了,说话还这么冲,要知道这是庄严圣地,什么人到了这里不是老老实实的呀。

    “不行你能咋的?”秦厉笑道。

    “咋的,当然是请你们出去了。三位施主,请吧!“小沙弥的一张脸几乎成了酱紫颜色,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秦厉道,“没见过这样的道理,我们三人来了少林寺,没见到一个武僧,也没有见识过少林寺的武艺,焉有这样轻易离去的道理?”

    他说的已经非常清楚了,来了少林寺就是要见识武艺的。这不是明显来找事的吗?

    小沙弥到了现在确信了秦厉三人就是寻衅闹事的。哪里还有半分的客气,顿时叫嚷道,“来人呐!有人闹事!”

    只是一嗓子,片刻功夫便有十几个精壮的僧人不知从哪里蹦出来,围拢了秦厉三人。

    秦厉面不改色,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道,“咋的?想打架吗?呵呵!就你们这几个人,显然不够我塞牙缝的。我不和你们动手,怕脏了我的手呐!”

    乖乖隆地咚!狂妄,太狂妄了。

    蹦出来的这十几个人其实是寺院里的武僧,只不过他们的地位低下,只是处于武术的入门阶段。

    怎么说秦厉也是李良钦的徒弟,看人还是很准的。尤其是对人武艺强弱的判断,从气势上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他朝周帆微微使了个眼色,周帆立刻会意,说道,“过来,由我这书童和你们走上几趟,你们几个确实不需要我家老大出手呐!我家老大出手,那是要山崩地裂的。”

    说的很是邪乎。

    那十几个武僧根本不理会周帆,直接朝秦厉便是挥舞起了拳头。秦厉看也不看他们,周帆却早已挡在了秦厉身前。作为秦厉的贴身保镖,这点儿手段还是有的。行动必须要迅捷呐。

    周帆和十几个武僧立时打斗在一起。十几个武僧只是处于入门阶段,他们其实说不上会武艺,很简单的事情,只是短短的功夫便被周帆一一掀翻在地。

    “哎呦,有人闹事!有人闹事呐!”小沙弥们围拢过来不少,一见情形不好,立刻大声喊叫起来。

    少林寺本是清净之地,别看人来人往的,但大家都是低声说话,没有人喧哗。小沙弥们的声音立刻传出很远。很快寺院的钟声敲响。钟声敲的很是急躁,显然是报警的声音。

    呵呵!周帆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十几个武僧,不禁学着秦厉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撇撇嘴道,“我还以为少林寺多么了不起呐,原来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呐!”

    既然秦老大刚才很狂妄,作为老大的跟班自然不能落后了,必须要狂妄起来。

    尽管周帆和小李飞刀李欢不知道秦厉来少林寺的真正目的。但老大要干什么,他们自然要怎么干,并且干的那是像模像样,有声有色。

    寺院急促的钟声好像有些日子没有响过了,一时间寺院的各个角落都有人出来。僧人确实不少,有年龄大的,也有年龄小的。但都是手里提着一条棍子,气势汹汹的样子。

    说白了,大明时候其实少林寺就是一个好勇斗狠之徒的聚集场所。只不过他们有一个冠冕堂皇的名声在外面罢了。

    这些僧人出来之后,全部按照队列站好,显然他们平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秦厉斜睨着他们的队形,内心不禁暗暗赞叹。行!单单是看这队列就有点儿样子,看来少林寺名不虚传呐。

    心里这样想,但脸上却一点儿也没有流露,仍然是那副举重若轻,不以为意之色。大约有百十个武僧全部站好了队列,这时候突然从殿堂中传出一个洪钟一样的声音,“稍安勿躁!稍安无踪!“

    单单是听那声音,秦厉不禁心头一震。声音底气浑厚,显然是武艺高强之人。

    随后便是看到一个个头不大,但分外精干的年老僧人从殿堂内徐徐走出。在他身后还跟着五名僧人。那五名僧人全都是身上穿着大黄的袈裟,庄严肃穆的样子。

    倒是领头的老僧眼角眉梢多了几分煞气。

    老僧迈着方步不慌不忙的走到了秦厉跟前,朝秦厉微微施礼,口念佛号后才说道,“施主这是为何,为何要打伤我寺院僧人?施主若是能迷途知返,那也是功德一件。

    施主呐,轻便吧,我少林寺不予追究便是!”

    显然他说话的口气很大,他这是来问罪秦厉的。秦厉让周帆把十几个精壮武僧掀翻在地,少林寺这样了事,显然是出于忍让了。然而秦厉是什么人?他是干什么来了?

    他们越是这样,秦厉越是要得寸进尺呐!

    秦厉的嘴角微微扬起,冷冷的一笑道,“不知你这老僧在寺院里是何职位?“

    “阿弥陀佛,老僧是本寺的方丈智化。”老僧很是淡然的说道。

    “原来是方丈呀,我这里有礼了!”秦厉淡淡道。

    说是有礼,可那礼在哪里呀,既不行礼,更是没有礼物。怎奈智化终究是寺院的方丈,既然是作为方丈,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呵呵!既然如此,施主请便,少林寺乃清净之所,不可以大声嚷叫的。你们几个,送这三位施主出寺。”

    智化朝着秦厉身后的几名小沙弥说道。

    那几个小沙弥连连点头。

    然而秦厉却说道,“方丈,我早就听说过天下武功出少林。我既然老远的来了这少林寺,还没有见识到高超武艺,怎么能这么轻易的离开呀?

    方丈,我看你本领很是不弱,不若就和我走上几趟,也好让我领教一二,这样也不枉我来少林寺一趟了。”

    秦厉这是公开的挑战了。

    到了这时候,周帆和李欢才明白了秦老大此行的真正目的。原来老大是因为这些天心情郁闷,来找少林寺撒气了。

    哼!可怜少林寺遇到了我们老大,想来他们这么多年的威名要荡然无存了。

    他们从来都是对秦厉深信不疑的。秦老大在他们心中就是无可战胜的神。

    智化方丈一双眉毛微微一拧,道“这么说施主是来少林寺讨教武艺的?”

    “不错,正是!”秦厉一挺胸膛,说道。

    声音坚定,铿锵有力,别有一番气势。

    “好!既然施主执迷不悟,那老僧自然不会客气。”智化说来也是好斗之人,立刻沉声道。

    随后他朝身后的一个个头稍高的僧人说道,“智杰师弟,你就让这位施主见识见识我少林寺吧!”
正文 第七百章 智化和智杰
    &bp;&bp;&bp;&bp;智杰是智化方丈的师弟,他们的二人的感情很深,说来在三十几年前,智化和智杰都是江湖上的豪杰,武艺高强,亦正亦邪,在江湖上很有点儿名望。后来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两人竟然和一个帮会有了往来,而且和帮会的帮主还成了过命的朋友。再后来,帮会成为大明官府通缉的帮会。他二人因为和帮会的关系,也同时被官府通缉。

    说起来本是想有了一身的好武艺,为大明国家效力,为百姓们做些事情的。可是谁能想到竟然被官府通缉,成了犯人。两人当时都闷闷不乐。但谁都知道被官府缉拿后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要坐大牢,弄个不好还会砍了脑袋呐。

    这一辈子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怎么能就这样稀里煳涂的死了?况且他们自认为他们虽然和帮会有联系,但他们二人却也没有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呀?

    眼看着在大明的国土上便混不下了,二人在走投无路下来到了河南嵩山少林寺。索性就落发为僧,当起了和尚。

    当和尚的日子其实还很不错的,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官府自然也不会怀疑到和尚身上。他们过着有吃有喝的美好生活。在寺院里竟然还能隔三差五的弄顿酒肉,他们是典型的酒肉和尚。当时少林寺的方丈年龄大了,对寺院的管理显然没有那么细心,对智化和智杰自然也就疏于管理。二人好像是如鱼得水一样,不久之后便喜欢上了寺院中的这种生活。

    而且因为他们武艺不错,很是得到寺院里武僧们的喜欢,时常切磋比试。两人也很会来事,和武僧们很快打的火热。他们俨然成了这少林寺的主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就是五年。五年了,两人在寺院里的地位一天比一天高起来。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智化和智杰两人正在饮酒吃肉,不料寺院中突然发生了一场大火。两人喝酒吃肉本来是十分秘密的事情,他们看到窗外那明亮的火光,来不及收拾碗筷和桌上的东西便奔了出去。

    两人立刻扑入了火海之中。

    着火的地方是少林寺的藏经阁。少林寺作为千年古刹,藏经阁内收藏着无数的武功秘籍,典籍书册。真若是烧毁了,恐怕少林寺在江湖上的名望会一落千丈。还有可能朝廷也会责怪少林寺,让少林寺在天下不负盛名。

    僧众们自然都知道藏经阁的不同之处,知道藏经阁的重要位置。智化和智杰在救火中表现的尤为勇勐,他们二人指挥着现场,没有丝毫慌乱,竟然井井有条。

    老方丈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到智化和智杰不同于其他人只是扑入火海,胡乱的救火,没有任何章法。寺院不缺的是莽莽武夫,缺少的是细心善于统筹指挥的人呐。

    大火终于被扑灭了,藏经阁也算是保住了。接下来就是要追查纵火之人。就在当天晚上,智化和智杰便把纵火的一个小沙弥揪出来。经过严厉审问,真相大白。

    小沙弥竟然是白莲教混入少林寺的奸细。白莲教和少林寺向来不睦,少林寺一直是受到朝廷关注,并且少林寺是心向朝廷的。而白莲教却是专门和朝廷作对,为祸朝廷的。

    追查出那个小沙弥其实是费了很大力气的,也是用了很多手段的。可是智化和智杰却是手段层出不穷,办法总是有的。尤其是智化,不但武艺高强,而且心计颇深,心思缜密至极。

    从这一次少林寺那老方丈终于认识到了智化和智杰的厉害。对他们两人另眼相看,他们二人的地位在老方丈心里边高高在上了。然而,也是在当天夜里,智化和智杰偷偷饮酒吃肉,违犯寺规的事情也被发现了。

    在少林寺,无论有多大的功劳,功过都是不能相抵的。而且喝酒吃肉那是僧人的大忌。寺院的清规戒律说的清清楚楚,但凡是违犯这一戒律者,一律禁闭三年。

    少林寺所谓的禁闭并不是把人关起来,而是让他们带上锁链和脚镣,每天还要从事寺院中最为繁重的劳动。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不遵守寺院的规定,可以选择被逐出少林寺。

    智化和智杰本是朝廷通缉的人,他们哪里敢下山呀?况且经过了这几年,这两人早已爱上了少林寺这个美好的地方。

    所以两人几乎毫不犹豫的便选择了禁闭三年。

    我的天呐!戴上锁链和脚镣,每天还要从事最繁重的劳动,过的是牛马不如的生活。一般人哪里能忍受的住?

    可智化和智杰这两个人愣是凭着他们坚强的毅力坚持了下来。

    三年不喝酒,三年也不再吃肉。

    三年过后,二人似乎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是呀,他们的心智得到了很好的磨炼,体魄也更加强健了。对寺院的清规戒律也更加忌惮了。

    显然经过了这三年,他们成为了少林寺非常合格的僧人,而且还出类拔萃了。也就是在这一年,老方丈圆寂了。老方丈圆寂之前,便详细安排了后事。他的遗嘱是任何人都没想到的,竟然是让智化做少林寺的方丈。

    乖乖隆地咚!该不是老方丈上了年岁昏了头吧?

    可是方丈的遗嘱却又不能不遵从。就这样,智化成了少林寺的老大,方丈。那一年咋智化才三十六岁。

    转眼就是二十几年过去,智化在少林寺当了二十几年额方丈。在这二十几年里,少林寺还真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天下武功出少林,智化把少林寺的武功发扬光大,少林寺的势力比以前也要大了很多。现在少林寺有武僧三千多人,其中单纯的棍便有一千三百人。这一千三百棍僧完全由智杰直接率领,在智杰的训练之下,战力强悍到了无可匹敌。

    智杰虽然没有当上少林寺的方丈,但他寺院中的地位却也是非常高的。他俨然成了少林寺除了方丈智化的第二号人物。尤其是他的棍术,在少林寺首屈一指不说,他的那一千三百棍僧更是少林寺的标志,少林寺的旗帜。

    今日秦厉要对敌的便是这智杰了。
正文 第七百零一章 教养也太差了吧?
    &bp;&bp;&bp;&bp;智杰在少林寺的威望仅差于智化,他因为棍术超群,而且聪颖过人,平时对待他的棍僧们虽然要求严格,但却又是格外关怀,态度极是和蔼。因为他的棍术俨然有独步天下的势头,所以在少林寺里,大家便给他送了一个绰号“棍王”

    “棍王”智杰听到师哥智化的命令,不禁稍稍迟疑了一下,在师哥耳边说道,“师哥,我看他只是个狂妄之徒,还不必我亲自出手吧,不若让我的大弟子和他斗上一场,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智化微微沉思,又上下很细心的打量了一下秦厉。见秦厉虽生的相貌英武,眼角眉梢很有霸气和杀气。但毕竟年纪不大,智化不禁微微点头道,“也好!不过要叮嘱红轮小心为妙。”

    智杰点头应允。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智杰也能看出秦厉不是简单人物,但要说到他有多高的武艺,智杰还是不大相信。毕竟秦厉虽然看去有些老成,但也是二十来岁的年龄。一个二十来岁的人能有多高的武艺?只不过是会些功夫,自认为了不起罢了。再说了,他的首席大弟子红轮尽得了他的真传,功夫俨然不弱了。

    让弟子出手看看秦厉的虚实,他也好做些准备,做到有的放矢。

    智杰朝身后的红轮微微点了点头,红轮立刻会意,手里提着棍子便走上前来。

    红轮身高体阔,很有把子力气。因为练武十分刻苦,所以学到了智杰不少功夫,他是这一千三百棍僧里最厉害的人了。不过这人也有个毛病,那就是骄傲自大。

    也难怪了,红轮才四十来岁便有了那么高的武艺,在这一千三百棍僧里是头把交椅,师兄弟们平时对他都是格外尊敬。而且平时只是和师兄弟们切磋,和外人还真是没较量过。反正师兄弟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焉能不有飘悠悠的感觉?

    红轮昂首挺胸站在秦厉跟前,大嘴一撇,瓮声瓮气的说道,“小子,这可是河南嵩山少林寺,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看你相貌不错,应该出自名门世家一类的。可这教养也太差了吧?想挑战我师父自然可以,不过你要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小子,我劝你打之前还是听我一句劝,速速请出我少林寺,不要打了。省的到时候丢人现眼,折断了胳膊腿呐!”

    乖乖隆地咚!他说秦厉没教养,不过听他说话,他的教养也高不到哪里去?

    秦厉嘴角微微扬起,流露一丝不屑,道,“你是谁?我今日要挑战的是少林寺的头等武僧,今日我要打败你们少林寺。呵呵!我早已想好了,只要是打败了你们少林寺,我在江湖上的名望会直线上升。

    在打之前你还是听我一句劝,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换你师父来吧!呵呵!省的到时候你败在了我手下,当着你这么多师兄弟的面丢人现眼哩!”

    瞧秦厉那一副趾高气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劲儿,红轮立刻火冒三丈。高声道,“小子,休要猖狂!今日定要你滚出寺门。”

    说罢,哪里还有半分迟疑,举着那碗口粗的棍子便朝秦厉恶狠狠的当头抡下。

    秦厉身形灵动,侧身躲过了一棍,却急急摆手道,“且慢,你手里拿着棍子,我赤手空拳,你感觉这样公平吗?难道威名赫赫的少林寺平时就是这样对待人的吗?

    这样看来,这千年古刹只是徒具虚名罢了!”

    也是,甭说是秦厉这样说,周帆和李欢也感觉很是不公。就是连那一千三百棍僧也是感觉有失公道。

    智化和智杰自然也有同感。不过刚才只是见了秦厉闪身躲过红轮的那一棍,秦厉的那身法就让他们很是惊讶。尤其是智杰,暗暗想到,看来师哥看人还是十分准的,这家伙果然是个厉害角色,单单是看他气定神闲的躲过红轮一棍,就不可小觑了。

    可智杰毕竟是少林寺的二号人物,当着这么多僧人的面自然不想失了公允,他喝道,“红轮且慢动手,你手里有棍子,就给他一件兵器,让他和你交手。

    这位施主,不知你平时用的是什么兵器?”

    秦厉呵呵一笑道,“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你那丧门星的徒弟用的既然是棍子,那就随便给我一根棍子吧。”

    说的分外轻松,哪里有把少林寺众武僧看在了眼里。

    此时智杰对秦厉提起了高度重视,他胸膛中的怒火却也正在熊熊燃烧。暗暗道,这小子是从哪里蹦出来,来我少林寺撒野,哼!真要是让他败了我少林寺,那我少林寺以后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那脸可是丢的大大的哩。

    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好大的口气。小子,既然你狂妄无知,那不若就给你一根棍子,要知道棍子可是我智杰最为擅长的。也是我手下这一千三百棍僧最为擅长的。

    不是我智杰想要你好看,纯属是你自找的。

    想到这里,智杰朝身后说道,“给这位施主一根棍子。”

    早有一名武僧手里擎着一根棍子走过来递给了秦厉。棍子是白蜡杆子,掂在手里恍如无物。秦厉抖动一下,撇着嘴说道,“唉!这就是鼎鼎大名的少林寺武僧用的棍子,轻呐!真是太轻了,真是不顺手呐!得了,就凑合着用吧。”

    显然他说的这是外行话了。棍术的使用不在棍子的轻重上,而是在棍术的巧妙和灵活。别看轻轻的白蜡杆,但说要是取人性命,却是非常简单的事情。要知道,人的身体上最为致命的地方往往都是软弱的地方。

    眼见秦厉手里有了棍子,红轮这便要挺身而斗了。不料秦厉身后的周帆突然说道,“老大,这小小武僧哪里用老大出手,杀鸡焉用牛刀?就让小的来对付他吧。”

    “不用,今日我就是要一人单挑少林寺!”秦厉脆生生的说道。

    “一人单挑少林寺,小子好大的口气,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哩,小子,看打!”红轮一声闷吼,举棍又朝秦厉当头砸下。

    秦厉举棍相迎,两人你来我往便打斗在一处。
正文 第七百零二章 海底捞月
    &bp;&bp;&bp;&bp;不得不说红轮的功夫着实不弱,那一根棍子在他手里时而像引蛇出洞,时而又像金枪乱颤,单纯是那棍花就很是好看。红轮得自智杰的真传,招招狠辣,看的他那些师兄弟都不禁张大了嘴巴,惊羡不已。

    原来师哥还有这样的功夫,这些招数我们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呐。师父真是偏心,为啥这样好的招数偏偏要传给大师哥,而不传授给我们呢?也难怪了,师哥聪颖好学,勤学苦练,师父最喜欢的就是他了。唉!看来我们要想学的和师哥一个样子,今后还需要好好表现哩。

    其实红轮的那些师兄弟,也就是那一千三百棍僧,他们的棍术也很不简单。智杰当初在挑选武僧学习棍术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心思。可以说每一个人其实都很有天赋,都有过人之处,都是勤学苦练,不辞辛苦的人。

    众武僧看到秦厉的棍术,更是瞠目结舌,魂不能已。

    原来这棍子还能这样使呀?时而可以做枪,时而却又能做剑。这年轻人的功夫俨然不弱,在红轮师哥那样的威勐逼迫之下,非但未出现丝毫败势,反而更有要战胜师哥,让师哥应接不暇的势头哩。

    也难怪了,秦厉跟着李良钦学习的棍术名称是荆楚长剑和丈二棍法。那可是李良钦半辈子研究的结果,是棍术中的绝顶招式了。饶是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寺的棍僧很出名,但他们也却未曾见识过秦厉这样的棍法。

    秦厉和红轮的打斗持续了大约有一炷香的功夫,在这段时间里还真是看不出谁占据了上峰。

    智杰和智化在两人刚刚交手,便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刚才看秦厉躲闪红轮的那当头一棍,秦厉那灵活的身形和稳重沉着的气色,两人就清晰的判断出秦厉绝非易与之辈,他应该是一个上过很多次战场,经了很多次打斗,具有丰富打斗经验的人。

    可红轮就不一样了,红轮虽然得到了智杰的真传,棍术精妙。但毕竟红轮平日只是和师兄弟们对打练习,却是从来没有真正上过战阵,他显然没有任何临战经验。要红轮这样的一个人去对付秦厉,他们还真是为红轮捏了一把汗。

    秦厉和红轮打斗了一炷香的功夫,智杰和智化不禁轻轻点头。尤其是智杰暗暗道,还行,我果然没看错人,红轮真是可造之材。那年轻人虽然棍术着实不简单,但红轮竟然丝毫不乱,而且稳中隐隐有占据上峰的势头。

    哼!那不识趣儿的小子太狂妄了,虽然他有点儿功夫,但终归不是我少林寺的对手。

    瞧着,那小子现在好像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行呐。红轮呐,你再加上一把力气,那小子就要完蛋了。

    的确,场中的战况现在几乎很清朗了。红轮的棍子虎虎生风,舞动如飞,而秦厉迎战却显得有些狼狈了。眼见着秦厉又接连退后了好几步才躲过了红轮的凌厉攻势。智杰的那一张黝黑的脸上不禁露出喜色。我的徒弟果然争气,没有给师父丢人呐!

    而此时的智化却仍然是一脸凝重。他当然能看出此时是红轮占据了上峰。但智化毕竟心思缜密,经的事情太多,他知道不到了最后是难以定论的。虽然现在红轮咄咄逼人,那小子要招架不住了,但人家还是在硬挺着呐!

    战场的形势是瞬息万变的,这一刻红轮占据上峰,说不准下一刻那小子就要打败了红轮呐。

    他又是看了一眼秦厉的那两个跟班。那个瘦小枯干的小个子,一双贼眼正滴熘熘的转动着。他脸上虽然有些忧虑之色,但却一点儿也不明显。那个身材高大,相貌魁梧的汉子更是一脸的冷漠,好像眼见秦厉落败,他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一样。更可以说他几乎不太关心战场上的成败。

    呵呵!李欢跟随秦厉的时间不太长,对秦厉还不是很了解,但他对秦老大却充满了信任。至于周帆嘛,他自然不太在意场中的打斗,在他想来秦老大若是连少林寺一个徒弟身份的和尚都战胜不了,那秦老大那精妙绝伦的武艺就白学了。他这个老大也就不用再做了。

    再说了,老大一般说来都是不打没有把握仗,在周帆的印象里老大只要是认准了的事情,还从来没有不成功过。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老大既然要单挑少林寺,那就有他的理由,他周帆只有站在旁边看着老大的表演,过眼瘾就行。

    智化暗暗想着,难道那小子不是他们两人的主人吗?难道那小子平时对待他们很刻薄,他们其实一点儿也不关心他们的主子吗?

    唉!也难怪了,那小子狂妄至极,目中无人,对他的跟班会好到哪里去?

    不对,那小子虽然呈现出了败势,但为什么还能挺得住呀?

    智化心里暗暗纳闷,正在他纳闷的空当,场中两人分出了胜负。“哎呦!”一声,一个沉闷的声音,很是急促,听声音痛苦万分。随后一个人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众棍僧刚才看的眼花缭乱,不过他们刚才也看出来了,师哥红轮要战胜秦厉了。在他们想来师哥红轮必胜无疑,被掀翻在地的定然是秦厉了。呵呵!所以有的人听到了那声音,当即便叫起好来。“好!打得好!”

    一千三百棍僧,差不多有一半人在这样叫喊。可是这样的声音只是是持续了那么一刹那,便戛然而止。因为大家终于看清楚了,倒地的哪里是那狂妄的小子,分明是自己狂妄的师哥呐!

    师哥怎么会被那小子打败了,真是想不到呐!

    岂止是他们,就是连智杰和智化刚才也是没有看清楚。本来以为红轮是稳操胜券了,可结果却太出乎意料了。

    看着倒在地上,唿唿喘着粗气,显然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爬起来的红轮。智杰纳闷不已,同时又老脸通红。

    智化却没有多大外在的表现,他的心情稍稍躁动了一下,便很快沉静下来。作为少林寺多年的方丈了,智化经了很多事情。通过刚才这件事更加验证了他的想法。不到最后结局,永远不要轻易下断言,不要小瞧了任何人。

    刚才秦厉是如何反败为胜的,他自然看的清楚。秦厉那一招好像在金刚经上有过记载,有一个很俗气的名字叫“海底捞月”。
正文 第七百零三章 请不要用车轮战
    &bp;&bp;&bp;&bp;可是这“海底捞月”的招数是失传了的。眼前这年轻人为什么会,为什么掌握的还这么熟练呀?他到底是谁?

    心中纳闷却脸色如常,真正做到了胜不骄,败不馁。

    他看了一眼智杰,轻声道,“智杰师弟,快快让人将红轮扶起来,检查一下他是否受了伤。”

    智杰轻轻点头,依言而行。

    秦厉却一脸不屑的凑上来说道,“方丈,刚才你也看到了,这小武僧败了。不过你们放心,他不会受伤,我还没想伤害了他。接下来你们派谁出手呀?今日我是不挑了你们少林寺绝不罢休。”

    智化仍然是脸色平静,他看了一眼智杰说道,“师弟,听到了吗?刚才他打败了红轮,此时更加狂妄了。师弟,你出手试试。”

    打了徒弟,自然师父要出场了。即使智化不说,智杰也打算立刻出手的。

    刚才被打败了的可是他最为得意的徒弟,看着心爱的徒弟倒在了地上,智杰的心在滴血。红轮,你是被他打败的,为师一定要为你报仇。

    况且智杰在少林寺的地位很高,更重要的是智杰训练出来的一千三百棍僧一直是智杰的骄傲。正是因为有了这一千三百棍僧,让智杰在师兄弟们中始终能昂着头走路。其实这一千三百棍僧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少林寺的骄傲。

    少林寺棍僧在江湖上其实是早已有了很大名声的。虽然说少林寺棍僧从来没有出过寺,下过山。

    可是今日少林寺棍僧的头面人物却被一个狂妄的年轻人打了,智杰感觉这是他的耻辱。

    要知道,当着这么多师兄弟的面,又是当着师哥方丈的面,还有那一千三百棍僧。他们可是自己的手下人呀,今日红轮落败,自己若不为他报仇,寻回了面子。那他们会怎么看自己?说不准他们会想我这个师父是个缩头乌龟哩。

    想我智杰年轻的时候也是叱咤江湖的人物,难道当了和尚,到了这般年纪就要退缩了、哼!老当益壮,说的就是我智杰。

    不过刚才看那小子的伸手的确不错,我可是要小心呐!

    想到了这里,智杰大步走上前来,此时的红轮早已红头胀脸的被人搀扶起来,他满面羞愧,几乎连看都不敢看智杰了。悄悄的钻到了智杰身后的棍僧队伍里,蔫头耷脑的不再说话。此时他的身体仍然很疼痛,至于刚才是怎样被秦厉在背部敲了一棍子,他到了现在都不明所以。只感觉当时秦厉的动作太快了,快如闪电。他根本看不清的光景,秦厉早已绕到了他的身后,并且恶狠狠的一棍。

    红轮也知道,当时身后整个呈现给了秦厉,秦厉的棍子想打他哪里都是非常容易的。因为红轮没有反应。可秦厉毕竟是手下留情了,只是朝他最为宽厚,结实的背部来了一下。若是秦厉用棍子勐击他的脑袋,红轮想来,说不准他自己的脑袋现在早已开了花也未可知。

    的确,人家狂妄,可是人家有狂妄的资本呐!

    至于师父上场,想来凭着师父的本领和多年的实战经验定然能看清楚那小子鬼魅般的身形,定然能识破了那小子奸狡的伎俩。

    智化对智杰出手还是比较放心的。智杰的武功虽然比不过自己,但智杰在同门的师兄弟中算是一流的好手了。这些年他辛苦训练棍僧,更是勤练武艺。而且智杰以前跟着自己在江湖上行走,也是很有作战经验的。

    智杰若真是败在了这小子手里,那少林寺其实也就没有几个人能打败这狂妄的小子了。换句话说,少林寺也就算是被他挑了。

    这么多年来,其实来少林寺寻衅滋事,比武打斗的并不少。可是那些人没有一个人在少林寺讨了便宜,全部被少林寺武僧打败,轰下山去。难道今日这小子就能成功了,让少林寺的名望一日扫地?

    虽然说做了这么多年的方丈,已经心如止水,但真正到了节骨眼上,智化还是有些看不开。他不禁为智杰暗暗担心起来。

    秦厉昂然而立,等智杰大步走到了跟前,智杰双手合十朝他行礼道,“施主功夫不弱,敢否和老衲斗上一场?”

    秦厉这才冷声说道,“你这老和尚,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就是来少林寺闹事的,就是要单挑了你们少林寺,让我的名望一日千丈,扶摇直上。如何会不敢和你打斗?

    不过,在打斗之前我还是有几句话要说。我知道刚才我打败的只是你们少林寺一个最不起眼的烧火僧人。”

    乖乖隆地咚!智杰在秦厉嘴里成了烧火的僧人,这真是可笑。尤其是此时站在棍僧群里面的红轮,那张脸几乎成了紫色。唉!丢人,真是丢人呐!

    胜者王侯败者贼,人家就是来少林寺挑战的。既然自己失败了,那就无话可说,人家愿意说啥就说啥呗。

    秦厉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们一会儿派出一个僧人来,都是那些没有真功夫的。要知道,你们少林寺可是有很多人呐,我却只有一个。

    人的力气毕竟是有限的,你们用车轮战来对付我,早晚有一刻我没有了力气,动弹不得呐!到时候你们自然打败了我,说来还是我败在了你们少林寺手里。

    呵呵!难道少林寺就是以人多取胜,其实没有真正本领吗?“

    “当然不是!”秦厉的话音刚落,智杰便怒不可遏道。

    虽然他以前是行走江湖的人,但这么多年在少林寺,早已把少林寺真正当成了他自己的家,他早已忘记了以前的是是非非,全身心当起了他的和尚。但凡是有辱少林寺声誉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但凡是有人羞辱少林寺,他也是绝不容许的。

    “好!既然不是,那就请你们派出最厉害的人吧?”秦厉嘻嘻一笑道。

    智杰闻听,回头看了一眼师哥智化。

    的确,刚才秦厉说的也是实情,他感觉也很有道理。

    可若是让智杰说只要是战胜了他智杰,秦厉就算是单挑了少林寺,智杰自忖他还没有那样的身份,他也做不了这个主。这是必须要询问方丈的。

    方丈智化其实一直在静静的观察着秦厉,细心的听秦厉说话。智化稍稍沉思,便上前双手合十道,“这位施主说的有理。你若是战胜了老衲这位师弟,我少林寺今日就算败在你手了,你大可以借此扬名。”
正文 第七百零四章 打斗
    &bp;&bp;&bp;&bp;“呵呵!既然这样说倒也还不错,不过我还有个要求,不知道你这老方丈能否应允?”秦厉微微皱眉,沉声问道。

    此时秦厉一脸的凝重,和刚才显然判若两人了。也难怪了,他车次出来本是去东南沿海剿灭倭寇的。要知道东南沿海现在可是情势危急。倭寇甚是猖獗,几乎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必须要尽快吧倭寇赶走,让东南的百姓们过上安稳的日子。可是秦厉竟然半路上说要散心来了这河南嵩山少林寺。

    秦厉虽然看上去不着调的样子,但其实他是个非常稳妥的人。并且做任何事情从来都是有目的,有板有眼的。

    这时候他突然向方丈智化说话,显然是有他的道理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呢?黄天和小李飞刀李欢一直想不明白。这时候他们知道老大这是要说出目的了,不禁竖起耳朵,全身心的注意听起来。

    乖乖隆地咚!这个狂妄的小子竟然还有别的要求。饶是方丈智化心如止水,此时也不禁被秦厉这等狂妄给弄得笑了。

    智化的笑只是在脸上停顿了片刻,智化便冷着脸说道,“你这小子真是狂妄,你跑到了我少林寺寻衅滋事也就罢了,竟然还有特殊要求。说吧,你到底有何要求,老衲倒是要看看你这小子到底有多狂妄。”

    智化此时显然语气不善,但秦厉并不放在心上。秦厉知道,他这次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是必须要达成目的的。要知道救人如救火,东南沿海现在可是处于最为危急的时刻,他恨不得立刻便飞到那里,去剿灭了那帮遭千杀的小日本子。

    可是单单是凭着自己这么点人能行吗?

    秦厉心里一直没底。

    他向来不愿意打没把握的仗。所以必须深思熟虑,好好想想对策。

    秦厉朝智化方丈微微拱手,此时倒是显得有些谦卑了,看样子突然对智化很是尊敬的样子。秦厉的表现只是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看的智化心里一阵迷糊。

    绕是智化早年在江湖上行走,又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方丈。阅人无数,对人的性格一般说判断是很少失误的。可是他现在却看不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

    秦厉说道,“我其实知道少林寺是天下武学的源源、所谓天下武功出少林,这话其实是一点儿也不假的。我自幼便是对少林寺充满了无限向往。

    这次其实本不应该来少林寺寻衅滋事,但我既然来了,自然有我的苦衷呐。”

    秦厉此时说话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凄婉,听的智化心头不禁一震。暗道,莫非眼前的年轻人并不是我所看到的狂妄之徒,他其实是有难言的苦衷,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智化毕竟经历了很多的事情,看惯了天下苍生。虽然这些年来深居在少林寺中,从表面看并不关心尘世间的事了。但其实骨子里,他对天下事还是很关心的。再有,他因为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自然平常人只要是被他搭上一眼便能看的清楚。

    既然看不清楚眼前的年轻人,这便让我心如止水的智化对秦厉产生了浓重的好奇心。他旋即说道,“年轻人,有什么话尽管说,少林寺向来宽大为怀,我佛慈悲,定然让你脱离苦海!”

    乖乖隆地咚!我秦厉现在是陷入了苦海吗?真是搞不懂了。和尚嘛,说话自然不着边际。呵呵!说来我本是大明朝的平南将军,有四个貌美如花的老婆,小日子过的舒坦着呐。

    但既然方丈这样说,秦厉索性装出一副更加悲苦的模样,说道,“我自幼爱好武艺,打败了少林寺自然能让我扬名立万,天下皆知。可是那毕竟是虚名,再有假使我真的打败了你们少林寺,那对你们这少林寺也是非常不光彩的。说来我倒是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我恳请方丈速速派出你们寺院里最为厉害的高手,我和他过招。我若是败在了你们少林寺手里,自然无话可说。

    可真我若是胜了,还请方丈叮嘱你们寺里的僧众,好好保守秘密,不要让这不光彩的事情公布出去呐!”

    乖乖隆地咚,他到底是个狂妄之徒呀。

    智化本来对秦厉有些好感了,可是又随着秦厉的这几句话对秦厉的看法有了转变。这狂妄的小子从面上看是为我少林寺着想,其实呐!他这是在羞辱我少林寺呐!

    这家伙,真是太可恶了。

    这样一想,智化不禁朝智杰看了一眼。

    智杰其实一直站在智化旁边,秦厉和智化的对话他自然听的清清楚楚。师哥智化的意思智杰自然很明白。

    对,就是要对这年轻人手下不容情。小子,看我一会儿让你好看。

    随后智化又接着说道,“施主多虑了,正如你刚才所说,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寺不会败给你,你也没有扬名立万的机会。我们少林寺更不会保守什么秘密。

    小子,你可能还不知道,少林寺做事向来光明正大。”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少林寺确实很厉害,也很牛掰,可是你们再牛掰也有失手的时候吧?你们若是一时失手,或许该着我走运,真让我战胜了这位师傅,那你们将如何讲?”秦厉又是郑重问道。

    说来说去秦厉总是围绕着少林寺怎么对待上说话,而且听秦厉的口气,好像他极有可能成功。而少林寺会败给他一样。

    秦厉刚才的伸手,智化虽然见过,但要说秦厉能打败了直接,打死智化他也是不信的。要知道,智杰的武艺虽然比不上他,但也没有多大的差距。虽然未及出神入化的地步,但也绝对是少林寺的高手,是二号人物了。

    智杰练了那么多年的武艺,若是连眼前这个狂妄的年轻人都打不过,那少林寺这次的脸可是丢大了。

    在智化做方丈的这些年,少林寺何曾丢过脸面呀?

    智化相信,以前不会,这次也不会,将来更不会。

    这样一想,智化便沉声说道,“真若是你打败了我智杰师弟,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少林寺全部听你吩咐。”

    “好!方丈真是爽快之人。方丈呀,你可要记住你刚才说的话,这可是当着你寺里这么多僧人,又当着这么多来寺院烧香拜佛的人呐!方丈可要说话算话!”秦厉急忙道。

    “哼!老衲是少林寺的方丈,哪里有说了不算的道理?真是笑话。”智化有些不耐烦,甚至有些恼火的说。

    嗦了这么多,其实秦厉等的就是这句话。秦厉再也没有丝毫犹豫,晃动了一下手里的白蜡杆子,朝智杰点着说道,“老和尚,请吧。刚才你徒弟败在了我手里,你可要当心哩。”

    智杰本是火爆脾气,只不过这些年在少林寺修身养性,他的性格才稍稍有了变化。此时他早已不耐烦了,把手里的棍子一晃,呵斥道,“你这小子咋这么嗦?来吧!”

    也不管他是少林寺的二号人物,要讲究先礼后兵了。一出手,智杰便出了狠招。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智杰的棍子虽然看去不紧不慢,但却是带着风声,来势十分凶猛。秦厉其实早就看出来智杰的武艺应该很不错。是呀,刚才那叫红轮的僧人只是他的徒弟就有那么大的本领,他的师父能差到哪里呀?

    秦厉不敢怠慢,急忙把丈二棍法和荆楚长剑的招式轮番使用,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在了打斗上。智杰一出手就是狠招,智杰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必须要尽快打败了秦厉。要知道智杰可是少林寺的高手,他这样的高手真若是和秦厉打斗的时间长了,即使最后战胜了秦厉,那对他来说也是颜面无光的。

    不大一会儿功夫,众人但只见棍影纷飞,几乎看不清楚秦厉和智杰两个人了。他们被笼罩在了层层的棍影中。

    扬起地上的尘土,就是那尘土似乎都带着很大的杀伤力。看热闹的众僧都是要连连后退几步。担心被他们二人的气势所伤。

    我的天呐!这便是高手过招。

    黄天和小李飞刀李欢这回可是开眼了,他们其实早就见识过秦厉的棍术。可像今天这样的打斗,秦厉这样发威,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大的武艺果真出神入化,没想到老大的本领竟然到了这种地步。我们这辈子跟着秦老大真是这辈子的幸福呐!

    少林寺的棍僧们这时候的想法其实和黄天与李欢的想法大同小异。

    师父就是师父,师父这样的本事可是从来没有在我们跟前显露过哩。厉害,真是厉害,师父在哪里呀?他的棍子使的太快了,几乎看不到他的影子了呀。

    就是连方丈智化也很是惊讶。对于智杰的棍术他是见识过的,可是没想到智杰竟然达到了这种境地,看来他这些年来的功夫真是没有白练。

    刚才的红轮虽然是他的徒弟,按理说是得到了他的真传的。可红轮的武艺和智杰比起来,显然是差的太远了。智杰有这样的功夫,可是愣是不能战胜那狂妄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果然是得到过高手的指教,而且他也是一个练武的好苗子呐!这样的一个人若是到了我大少林寺该有多好呀。他定然能把少林寺的武学发扬光大。可是这样的人却是流落在了民间,而且还十分狂妄。

    一句话,众人此时各有想法。但大家的一双眼睛却是丝毫没有离开场中打斗的二人。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两人打的难分难解,胜负未分。

    半个时辰过去,两人仍然是在打斗,大家还是看不清楚他们二人的身影,完全被棍影所笼罩。

    半个多时辰过去了,秦厉竟突然说了一句话,“厉害!真是厉害呢!少林寺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这次我来少林寺是没有白来呐!

    哎呦,老和尚,你再加把劲儿呐,我马上要支撑不住了!“

    秦厉说话的声音很急,甚至有些颤音。他在说话的时候,棍子一刻也没有放松,先是把周身护住,不让智杰有可乘之机。然后择机进攻。

    又是过了盏茶功夫,让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智杰突然跳出圈外,断喝了一声,“行了,不打了!”

    我的天呐!他竟然说不打了,难道他认输了?可是这场战斗并没有分出胜败呐!

    没有一个人不这样想,当然这是要除掉方丈智化的。

    此时方丈智化的一张脸微微泛白,他很清楚智杰刚才说这话的意思。的确刚才他们谁也没有打倒谁,没有分出真正的胜败。可是先是那年轻人说话,智杰现在又说不打了,那就是很明显了。智杰败了,因为在他们二人打斗的时候,秦厉竟然还能说话,可是智杰却是不能说话。智杰只有在停止了打斗才能说话。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高手过招,其实只是在微末之处便能见出分晓。

    秦厉此时把棍子收回来,朝着智杰微微点头,脸上虽然汗水直流,但秦厉的那张脸上分明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和对智杰的敬佩。

    刚才只有秦厉最清楚智杰的情况。智杰的确是棍术的高手,单单从招数上说秦厉的荆楚长剑和丈二棍法比他的要高明。但智杰的招数胜在快猛上。他的实战经验显然要比秦厉多的多。

    可智杰若是想战胜秦厉,也是不能做到的。因为秦厉把他的周身保护的太周密了。智杰根本无机可乘。

    最要命的是秦厉毕竟年轻,而智杰却上了些年岁。智杰的经历显然没有秦厉旺盛。刚才秦厉在说话的时候,智杰却是一点儿也不敢分心。

    这便说明了问题,智杰终归是要落的。

    智杰毕竟是聪明人,而且经历很多事情,他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既然知道自己迟早要,那干脆就不要打了。刚才的交手,他对秦厉的棍术早已充满了无尽的佩服。厉害,真是太厉害了,这样的年轻人有这样的功夫,我智杰为何不成全他呀?

    少林寺的名望很重要,但毕竟是人要比少林寺重要。佛祖就是要护卫众生的呐。
正文 第七百零五章 逼不得已
    &bp;&bp;&bp;&bp;智杰和智化虽说以前在江湖上并不是什么善人,但两人做了这么多年的和尚,他们的心灵得到了洗涤和净化,他们的‘性’格也发生了很大变化,一句话,他们现在变的很善良了。。 但善良的人终归也是有缺点的。譬如智化,他很爱财,正是因为爱财,现在的少林寺才不放过每一个来寺院烧香拜佛的人。少林寺是必须要收他们一些香火钱的。对于智杰,他的缺点则是很爱护自己,尤其是把他的一千三百棍僧当成了他的命根子。一旦有人要打他这些棍僧的主意,或者是对这些棍僧不利的话,他定然会全力以赴,决不轻饶。

    智杰虽然看上去和秦厉打了个平局,但其实他是落败了的。既然落败了,他此时便把这后来的事情全部推给了他的师哥方丈智化。

    智杰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师哥,脸上这才微微流‘露’点儿歉意、他并不说话,接下来的事情便是‘交’给师哥了。

    智化此时彷徨不已,饶他是少林寺的方丈,是少林寺主持大局的人。他此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在秦厉和智杰打斗之前,秦厉说的话言犹在耳。假使秦厉打败了智杰,那就是说秦厉打败了少林寺。秦厉这次是单挑少林寺的。智杰落败也就代表着少林寺落败了。少林寺落败,依照秦厉的说法,少林寺所有僧众要听从秦厉的指挥,秦厉要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应该干什么。

    智化当时是同意的。他是少林寺的方丈,此时当着这么多武僧和来寺院烧香拜佛的香客,他怎么能说了话不做数呢?

    当然了,智杰也可以耍个心计,厚着脸皮说秦厉和智杰打了个平手。其实对于在场的人们来说,可能也只有他和他的几个师兄弟,很少数明白是智杰落败了。

    可是那样做的话,他又感觉内心难安。是呀,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方丈,他是代表少林寺的。作为千年古刹的少林寺,自然有它的很多规定。耍了赖皮,那可是要堕了少林寺的威名呐。

    不耍赖皮,难道就履行诺言,让少林寺所有武僧都听从秦厉的指挥吗?

    若秦厉是个好人也就罢了。可智化怎么看秦厉都是一个非常狂妄,而且十分不着调的人。要少林寺听从这样一个人的指挥,那少林寺的威名不同样是堕了吗?那是对少林寺的一种侮辱呐。

    怎么办?怎么办?

    智化一时没有了主意。这样彷徨无计,左右为难的时候好像在这些年他从来没有过。在少林寺都是他一锤定音,绝不会出现差池的。

    秦厉手里仍然擎着那根长约一丈的白蜡杆子。刚才智杰未等到最后就落败了。智杰可以说敗的不着痕迹。但秦厉很清楚,在场的其他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方丈智化是定然会看出来的。

    他静静的站着,在等着智化说话。

    与此同时,秦厉的一双虎目一刻也不离开智化那张脸。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智化看似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秦厉还是清新的感觉到此时的智化心里很矛盾。

    微微沉思,秦厉便把那根白蜡杆子扔在地上。面‘色’凝重的走上前,很郑重的朝智化躬身施礼,高声道,“方丈,刚才小人一时得罪,万望恕罪。小人知道,少林寺是千年古刹,是圣洁的地方。可是实在是‘逼’不得已,才想到了这个拙劣的办法来‘骚’扰少林寺。

    ‘逼’不得已,实在是‘逼’不得已呐!

    望方丈可是要恕罪则个。”

    此时的秦厉俨然是一个非常老实乖巧的人了,和刚才的颐指气使,趾高气扬,无比狂妄简直判若两人。秦厉的这种态度让智化又是心生好感、他暗暗想到,这到底是个咋样的人呢?一会儿是那样的狂妄无知,一会儿又是有些可怜的模样,可现在竟然是恭顺谦卑。

    不用想了,这定然是一个有来路的人,他来少林寺绝对是有大目的的。不过看他的相貌和他的两个跟班,他们并不像对少林寺有什么恶意的人。

    真是让智化猜对了,秦厉接下来低声道,“方丈,其实小人来这少林寺贵地是有目的的。呵呵!”

    说完了,呵呵一笑,眼睛望着智化不再说话。

    智化是何等聪明之人,他旋即朝秦厉淡淡一笑,朗声道,“刚才这位施主和老衲师弟的打斗大家都看清楚了。老衲的师弟棍术超群,这位施主的棍术也是出神入化,两人竟然打了个平局。

    既然是平局,老衲说过的话也就不作数了!”

    智化说这样的话之时,他自己都感觉有些脸红。这可是在违心的说话呀。唉!可是不这样说,又能怎么样呀?难道就此折了少林寺的威风,堕了少林寺的威名吗?

    要知道,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寺可是千年古刹,历来在江湖上的地位是至高无上,无与伦比的。

    智化这样说了,秦厉脸‘色’如常,丝毫没有变化。倒是智杰朝智化看了两眼,很有点儿‘迷’‘惑’不解。

    智化对秦厉的表现更加满意。暗道,聪明,眼前这年轻人不但武艺不俗,而且聪明事故,绝对是个人物。

    此时他对自己的判断更加笃定了。

    他哪里知道此时秦厉是在赌,赌方丈智化的人品。秦厉相信,智化定然会履行诺言,只不过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已。

    秦厉不禁对智化也是暗生敬佩。

    智化接着说道,“好了,大家都散去,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呵呵!”

    回头看着众位师兄弟还有那一千三百棍僧。那些僧人显然对方丈智化很是尊敬,他们对智化的命令是莫敢不从。他们立刻转身退下。围观的香客们刚才眼见秦厉和智杰打斗算是开眼了,可是最后两人竟然打了个平局,胜负不分,不禁有些意兴阑珊。

    唏嘘哀叹着也慢慢散去。

    智化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秦厉的那颗心在瞬间就踏实下来。呵呵!和聪明人打‘交’道,和这种威望崇高,守信用的打‘交’道就是简单。

    众人都散开之后,智化双手合十朝秦厉微微一笑道,“施主,你刚才的武艺老衲看的分明,呵呵!走吧,随老衲去后堂,有什么想法和老衲说吧。
正文 第七百零六章 借棍僧
    &bp;&bp;&bp;&bp;秦厉心‘花’怒放,好了,这样看来这次少林寺之行算是成功的希望有九成了。

    秦厉微微点头,尾随着方丈智化从佛堂穿过,进了后堂。

    作为千年古刹的少林寺占地可是不小,在佛后面是一处三进的院落,青砖红瓦,树木苍翠。虽是六月里的天气,闷热不已,但身在这苍翠的树荫下,明显凉爽的很。走在了这样的圣地,秦厉不禁顿时有种心情恬静淡雅,扫去了心灵深处的繁华,使那颗心更加清明。

    周帆和小李飞刀李欢自然是跟在了秦厉身后,他们此时虽然还不明白秦老大的真正目的,但也知道那老方丈不会对秦厉怎么样。老方丈其实对秦老大是非常友好的。

    跟着秦厉进了佛堂,方丈刚刚站定了身形,秦厉便躬身朝方丈智化施礼,道,“刚才我多有冒犯,还望方丈勿怪!”

    “呵呵!老衲自然不怪。刚才老衲的师弟败了,老衲自然会践行诺言。说句心里话,老衲对施主的武艺很是敬佩。不简单,绝对不简单呐。李良钦能有这样一个徒弟,也算是那老鬼的福气了!”

    乖乖隆地咚!高人就是高人。秦厉其实在外人跟前从来没有暴‘露’过他师父李良钦。作为一代大侠,世外高人,李良钦的脾气很古怪,他也不允许秦厉胡‘乱’将他暴‘露’出去。

    可就在刚才秦厉和红轮,和智杰的两场打斗让智化很清楚看到了秦厉的招数。智化虽然并不会李良钦赖以成名的荆楚长剑和丈二棍法的招数。但他对李良钦的本领是非常熟悉的,也亲眼见到过李良钦用棍的。

    听智化说出师父的名讳,秦厉不禁心下一惊。

    厉害,这老和尚可是厉害角‘色’,我必须要好好面对,来不得半点儿马虎了。他虽然是少林寺的方丈,做事应该光明正大的,但谁知道这老和尚对自己会不会耍什么‘花’招呀?

    不过听刚才他道出了师父的名讳,并没有丝毫恶意,甚至还很亲昵的样子。他应该和师父很熟悉,说不定他们还是朋友呐。

    秦厉想的不错,果然智化接着说道,“施主,你师父是李良钦那老鬼毋庸置疑,你可不要骗老衲哩。不瞒施主说,老衲开始的时候其实只是怀疑,你是那老鬼的徒弟,可就是在施主和老衲师弟的最后几招,终于让老衲看清了。

    再有,刚才老衲看到施主听老衲说出李良钦那老鬼的名字,施主的脸‘色’微微一变。老衲便更是相信了施主就是李良钦的徒弟。零↑九△”

    秦厉唏嘘不已,这老和尚原来还是在试探呐!厉害!真是个厉害人物。

    当着明人不说假话,此时秦厉感觉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了、所以当即又是朝智化施礼,道,“我师父正是李良钦。我叫秦厉,在当朝任平南将军。”

    自己说出不是显得诚恳吗?反正秦厉料定这老和尚自然会问的。

    “哦,你是秦厉?就是那个在江都创办县学,开设了我大明分年级,分学科教学的秦厉?就是那个凭着二十个人便把狄道搅了个天翻地覆的秦厉?

    就是那个在河间当知府,只用一年时间就把河间变成了人间天堂,有了‘天下第一府’之称的秦厉?”

    “呵呵!我可没那么邪乎,不过说来倒是为朝廷做了点儿小事情。”秦厉淡然说道。

    听起来他说的很谦虚,但不得不说语气之中还是含着骄傲的、是呀,就是几年的功夫,秦厉便为大明做了那么多事,而且每一件都惊天动地,似乎都对大明百姓产生了影响。最主要的是对大明的进程好像都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

    智化道,“也难怪了,连老衲的师弟都不是秦将军的对手,想来这天下有这等本领的也只有秦将军了。秦将军威名赫赫,来我少林寺定然有事,秦将军请坐,说出你的目的吧!”

    显然此时的智化心情不错。这让秦厉心下也很欢喜,暗道自己的目的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方丈,其实我这次途经河南,这是要去东南沿海的。方丈可知道东南沿海闽浙一带倭寇作‘乱’,民不聊生。我这次便是要去东南剿灭倭寇的。不过,我大明朝廷现在无兵可派。尤其是这次是去剿灭倭寇,那些倭寇穷凶极恶不说,还武艺高强。

    他娘的,小日本子来大明闹腾来了,这次我定然把他们赶跑,还要打到他们的小岛上去,好好的教训教训那帮子倭人。”

    说起倭国人来,秦厉不禁义正辞严,很是郑重。言语之中显然对倭国人切齿痛恨。

    方丈智化并不说话,只是在低眉垂目的静静听着。

    秦厉继续说道,“所以我便想到了河南嵩山少林寺。少林寺是千年古刹,天下武功出少林。尤其是我听说了少林寺有一千三百棍僧,就更是垂涎不已。

    呵呵!一句话,我就是想让少林寺帮我一把,也帮东南百姓们一把。

    我知道,少林寺历来都是心向百姓的。佛家本是以为解救天下苍生的疾苦为己任。想来少林寺不会不出手吧?”

    必要的时候必须要给少林寺戴些高帽,尤其是眼前的方丈智化,秦厉看出来他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说来他虽然是和尚,但他的心思还是与尘世没有完全断绝呐。

    智化听完,心头微微一震。

    他听说了东南沿海的事情,倭寇猖獗,但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种地步。秦厉其实说的不错,少林寺的确是为了天下苍生,我佛慈悲,普度众生。

    眼下河南就遭到了大灾,他们少林寺却是毫无办法。毕竟那是朝廷的事情,他们少林寺虽然这么多年赚了些银子,但那些银子对整个河南又顶的了什么?

    可是这去东南闽浙,要对付的是倭寇,那可不用少林寺出钱呐,那么多棍僧在少林寺也是每日吃饭,消耗粮食,他们去了闽浙,帮助秦厉剿灭倭寇,也省下了不少粮食不是?朝廷也会很满意不是?

    这两全其美的事情当然要做了。

    让秦厉很满意,很兴奋的是智化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下来,随后说道,“快去叫人喊智杰师弟过来,老衲要吩咐他事情。”
正文 第七百零七章 欣然而往
    &bp;&bp;&bp;&bp;让秦厉更加满意的是智杰欣然同意愿意率领着他的棍僧跟随秦厉去东南沿海。智杰说的很清楚,一来他的棍僧平时只是在棍僧之间进行切磋较技,并没有真正参加过战场。一个没有参加过战场的武僧,无论平时有多大的本领,那都不算是真正的本领。他的徒弟红轮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所以这些棍僧必须要上战场,经过战场的磨练才能突破瓶颈,成为少林寺真正的棍僧,成为少林寺的骄傲。

    二来,到底少林寺是心向朝廷的,他们在关键时候就是要为朝廷分忧。现在可谓国难当头,大明东南沿海的百姓处在倭寇的蹂躏欺凌之下。少林寺向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在这时候焉有对东南沿海置之不理的道理?再说了,那是倭寇呐,是小日本子,必须要搞定了他们。一个外族人来大明国土上撒野,难道大明真的没人了吗?

    智杰以前在行走江湖的时候可能做过很多坏事,很多不光明的事情。但自从当上了和尚,这么些年来是一心向善的。

    秦厉微微笑着说道,“智杰师父呐,你那棍僧一共有一千三百人,我秦厉并不打算都带走。毕竟棍僧是少林寺的招牌嘛,呵呵!我就带走一千棍僧,留下三百让方丈师父安排他们看家护院吧!”

    乖乖隆地咚!看似秦厉说的大方,可一下子就带走了一千棍僧,只留下三百,他这可是狮子大张口呐!

    本来依照方丈智化的心思,是想最多派出去一半棍僧去东南的。零↑九△饶是智杰也未曾想到秦厉会要走这么多人。但刚才的打斗毕竟是人家秦厉胜了,少林寺的武僧是要坚决服从秦厉的安排呐!秦厉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要干什么。

    若是这样想来,秦厉还算是给方丈智化留了情面哩。

    就这样,很简单的事情,智杰在一千三百棍僧中‘精’心挑选出一千人。这一千人自然是智杰平时很关注,他认为很有潜力的僧人。智杰相信,这一千人经过了战场的洗礼,回来之后他们将会成为少林寺的高手,真正成为少林寺的招牌。到了那时候,少林寺在江湖上的霸主地位会更加不可撼动。

    秦厉、周帆、李欢在少林寺歇息一夜。翌日一大早,棍僧便早早的收拾停当,跟随着智杰下山。

    这些棍僧以前有很多是江湖上的人,江湖险恶,他们在江湖上‘混’不下去了,便落发为僧当起了和尚。还有一些是出自河南穷苦的百姓家庭。家里穷的叮当烂响,实在揭不开锅,吃不上饭了,那干脆就来少林寺当了和尚。毕竟当了和尚能有一口香甜的饱饭吃呐。

    不管他们以前是江湖上的人也好,是贫苦人也罢,他们都非常珍惜现在的生活,都非常喜欢当和尚了。更重要的是他们都见识过了百姓的疾苦,对百姓们那牛马不如的生活很关心很同情。一句话,当他们得知这是要去解救东南沿海的百姓,他们都兴奋不已。

    是呀,人活着最大的价值是什么?为百姓们做些事情,让百姓们过上幸福的生活那才是最大的价值哩。

    一行队伍从嵩山上下来,一路向南,一刻不停的赶往浙江。

    算起来秦厉在河南嵩山耽误了两日,这两日余大猷率领着秦厉的那些‘私’兵早已赶出了两百多里路。两百多里的路程是断然赶不上了。况且,余大猷的队伍是骑马,可是这些棍僧却是个个步行。

    不管怎么说,必须要抓紧。浙江巡抚胡宗宪给朝廷送上去的可是急报。那是刻不容缓的。可能余大猷和秦厉他们早去一天,沿海一带就会有一个村庄不会被倭寇们破坏,多少百姓就可能保住了‘性’命。

    说救人如救火,其实是一点儿也不过分的。

    一路无话,这一日便进入了浙江南部。

    这里距离沿海其实已经很近了。现在虽然是七月的天气了,但浙江的天气却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炎热。空气中渗透着湿润的雨气。正值雨季,沿海之地十天里是有九天要下雨,并且在一天里,也不知道要下多少场雨。

    秦厉虽然是是南直隶保定府人,但很多时候在扬州居住。对南方的气候早已非常熟悉,也非常适应。周帆也很不错,这一路下来身体康健的很。倒是那小李飞刀李欢,前几日‘精’神明显倦怠了很多。也难怪了,这家伙自幼生长在山东,后来虽说闯‘荡’江湖,游历过不少地方,但那些地方却都是在北方。他对南方这种湿润的气候很不适应。

    但不得不说这家伙的意志力很顽强,他愣是硬‘挺’着坚持到了这里,并且眼看着他的身体越来越好起来。

    至于智杰和他率领的那一千棍僧,都是身强体健之人,他们中很少出现身体不适的。即使有,也很快的便好起来,适应了这南方的多雨多湿的天气。

    进入浙江后没有几日,秦厉就接到了前方余大猷来的信。余大猷现在已经见到了浙江巡抚胡宗宪。说来胡宗宪本来是坐镇杭州的。可因为倭寇作‘乱’,他竟然身先士卒,亲自去了沿海前线。余大猷是在一个叫荆汤浦的小镇上见到的胡宗宪。

    此时东南沿海抗击倭寇正在如火如荼中。可能这个季节正是倭寇泛滥,打算要在大明狠狠抢掠一把,然后他们回家过冬的。总之倭寇几乎无时不在。最可恨的是倭寇并不是在一起,而是分成了很多股,胡宗宪让戚继光,卢镗等人各自率领着人马分守在各处击败倭寇。,胡宗宪甚至也亲自率领着一帮人马抗击倭寇。

    怎奈倭寇很多,并且很不集中。刚刚赶跑了或是杀死了这里的倭寇,那里的便又来了。

    他们忙的焦头烂额,却根本就不能赶走倭寇。不但倭寇没有减少,倭寇的数量可能还更加的多起来。胡宗宪虽然是个巡抚,朝廷的二品大员,但他手下可以用的人却不多。能领兵抗击倭寇的更不多。

    此时的胡宗宪急的几乎没有了章法,心急如焚,却也想不到很好的办法。听说朝廷竟然派来了秦厉,胡宗宪一颗心不禁稍稍安定了些。
正文 第七百零八章 胡宗宪
    &bp;&bp;&bp;&bp;能做到朝廷的正二品大员自然不是简单人物。。: 。胡宗宪这人是个很正派,并且一心为百姓的人。他这个人还有点儿硬骨头,有时候几乎不在乎朝廷对他的看法,他竟然有胆量抗击朝廷呐。

    呵呵!其实这样的人在后世就是那种被称为“刺儿头”的人。要知道,“刺儿头”一般说来其实都是率‘性’耿直的人。

    正德时候,可能正是因为胡宗宪有这样的‘性’格,他才让他坐镇浙江,成了巡抚。在武宗正德一朝,胡宗宪在东南为朝廷做出了很大贡献。东南本是富庶之地,大明百分之八十的赋税其实都来自南方。胡宗宪每年向朝廷上缴的赋税从来没有拖欠过,更主要的是胡宗宪虽然收缴了很多赋税,但他在百姓们心中的地位却还非常的高。百姓们一致认为胡宗宪是个清明的官,是个难得的好官。

    论手段,论谋略,胡宗宪在大明朝廷里其实都是一个厉害角‘色’。这样的一个人一边在安心管辖和治理好浙江百姓的同时,他也在一边‘洞’悉着朝廷,观察着朝廷上的每一个人。

    秦厉开始进入胡宗宪这样一位大人物的法眼是在秦厉当上河间知府的时候。至于以前秦厉在扬州府的江都搞出了分年级,分学科的教学之法,开创了大明先进教育的先河。秦厉率领着二十个人便平定了狄道的匪患。这些在胡宗宪看来都是秦厉因为心计多,很幸运罢了。

    可是当知府,那可是要凭真本事了。要知道治理一府之地,可不是件简单事情。那对人的各方面才能都是有要求的。当时朝廷派出秦厉去河间,胡宗宪是很不以为然的。虽然说秦厉去河间当知府,当时得到了朝廷内阁杨廷和的同意和支持,但胡宗宪也是不看好秦厉。

    当时在胡宗宪看来,秦厉去了河间,那是必定会把河间府治理的更加糟糕。河间府已经是一个非常破败穷苦的地方了,地主豪强遍地。秦厉这样一个年轻人去了,那还不是让整个河间更加陷入地狱,更加的穷苦吗?唉!说不准河间府这个古老的地方就要从历史上消失了呐。

    是呀,在秦厉的治理之下,百姓们的日子实在是过不上来,饿死的饿死,逃荒的逃荒,河间府成了一片寸草不生之地,那还不是要在历史上消失吗?

    可是让胡宗宪不敢相信的是一年之后的河间府的确是变了样子。变得不是没有了人烟,相反倒是格外繁荣。只是一年的光景,一穷二白的河间府就成了人间的天堂,有了天下第一府的美称。

    什么叫天下第一府?那就是说河间府是超过了他胡宗宪浙江所辖的各个地方。在大明北方竟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地方,不得不说是个奇迹,不得不说秦厉这个人是大明的青年才俊,了不起的人。大明有了秦厉这样一个人,绝对是大明的福份。

    后来秦厉竟然又去了狄道,挖取了龙脉的宝藏,而且顺利安全的送抵了京城。胡宗宪注意到的可不是仅仅这些。当时东南沿海正在闹倭寇,倭国人在沿海一带肆无忌惮,搅的胡宗宪头疼不已。可是人家秦厉在狄道是那么干净利索的杀死了那么多的倭国人。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杀死的倭国势力最大的家族里面的小野太郎,还有小野的弟弟山本狼狗,这不得不说是对倭国的一个很大打击。

    倭国在沿海烧杀抢掠,惨无人‘性’,胡宗宪被‘逼’无奈,只好向朝廷送了急报,请求派兵。当时胡宗宪就想,要想平定东南的倭寇之‘乱’,朝廷派出的最佳人选应该是秦厉,也许只有秦厉才能平定了这场倭‘乱’。

    胡宗宪早从戚继光和卢镗口中得知秦厉是个了不起的人。说来戚继光和卢镗都是胡宗宪的得力干将,他们竟然都和秦厉相识,而且对秦厉万般敬佩。这更让胡宗宪坚信秦厉只要是能来,东南的倭寇必定会被驱逐出去。

    后来听闻朝廷果然派出的人是秦厉,他不禁欣喜不已。

    可先到达的是余大猷,秦厉的师哥。听余大猷言说秦厉在河南要耽搁几日。余大猷自然是对秦厉非常相信的,他断定秦厉在河南逗留定然是有事情。可是胡宗宪却又是扫听到秦厉竟然去了河南嵩山的少林寺游玩了,这让胡宗宪的那颗心在瞬间便凉了。

    唉!年轻人果然是年轻人,不着调呐!这都是什么时候了,秦厉竟然还有游乐的心情。看来是我高估了此人呐!

    因为有了这样的心情,再看到余大猷率领的那么点儿兵丁,胡宗宪更是内心冰凉。唉!说到底朝廷还是没把东南的倭寇当回事,没有真正重视起倭寇哩。

    胡宗宪对待余大猷的态度也不似余大猷刚来时候那样热情了。胡宗宪给余大猷的命令是让余大猷率领着那些兵丁就在沿海一带择机,自行其是打击倭寇。胡宗宪这明显是不把余大猷放在心上,把秦厉的这次来当成了可有可无,甚至还不如不来呢。

    唉!靠天靠地都是不行的,靠朝廷也是不行的,还是要靠自己呀。倭寇虽然凶狠,虽然神出鬼没,防不胜防,但自己必须要坚定信心,一定要守住东南,把倭寇消灭。

    按理说秦厉是朝廷正二品的平南将军,胡宗宪是正二品的巡抚,他们的官位是一样的。可是秦厉这次在很大程度上其实是有钦差的身份,是代表朝廷的。秦厉来了,胡宗宪怎么说也要迎接一下表示一下欢迎吧?

    可是因为胡宗宪的心情很糟糕,他干脆把这些就省略了。对秦厉的到来干脆不闻不问。至于剿灭倭寇嘛,呵呵!你秦厉反正带来的兵丁也不多,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听说秦厉还从少林寺借了一千僧兵,我的天呐!和尚能干什么?虽然他们是武僧,但必定这杀人的事情他们未必会做的出来呀?

    管少林寺借人,可能也只有秦厉这个人能想象的出来。

    算起来进入浙江境地也有五天了,始终没能见到胡宗宪的踪影。后来听余大猷传信说胡宗宪正在荆汤浦一个小镇抗击倭寇。秦厉稍稍思索,便明白了胡宗宪的心来。

    他暗暗骂道,他娘的,在历史上这胡宗宪也算是个人物,可今日看来这家伙也没传说的那么美好呐!行,既然你对我秦厉这个平南将军置之不理,那我秦厉又搭理你作甚?

    平‘乱’倭寇嘛?那我们就各自为战好了,我倒是要让你胡宗宪看看我秦厉的本领,看看我们俩谁会把倭寇赶尽杀绝。
正文 第七百零九章 为红颜
    &bp;&bp;&bp;&bp;大明时候在浙江沿海一带有一个不大的镇子,叫永宁镇。沿海本是富庶的地方,永宁镇在近些日子虽然遭受到过倭寇的一次侵扰,但此时却还是繁华的紧。因为这个地方虽然处在沿海,但戚继光和卢镗的队伍就在离着这里七八十里的地方驻扎,倭寇好像对戚继光和卢镗很忌惮,在侵扰了永宁镇一次受到戚继光的戚家军沉痛打击后,他们便再也没敢来这永宁镇闹腾。

    亭台楼榭,歌院酒楼,这里应有尽有。秦厉三人踱着步子慢慢走进了永宁镇。智杰率领着那一千僧兵秦厉早已让他去寻找余大猷。因为余大猷派来的信使,智杰自然很容易的能和余大猷走到一起。东南沿海的确是在闹腾倭寇,并且倭寇凶恶的很,但毕竟是初次来了这沿海,对倭寇的情况秦厉还真是不熟悉。诚然,秦厉和倭国人其实是大姑几次交道的,但那毕竟是少数倭国人,和倭寇的作战方式是不是一样,倭寇到底在那些地方活动,他们都是在什么时间活动,这些情况秦厉必须要摸清楚。

    要知道,知己知彼,才不至于吃亏呐!

    所以在让信使给余大猷捎送了信息,然余大猷不要轻举妄动后,秦厉便领着周帆和小李飞刀李欢在沿海之地胡乱转悠。以前当知府的时候喜欢微服私访,现在的秦厉仍然是这样。他认为只有自己亲身经一个倭寇的抢掠,才能更清楚的摸出倭寇的风格,才能很好的在作出布局。

    反正是来了沿海,还从来没见到过倭寇。早就听闻永宁镇是个繁华之地,秦厉索性便来了这个地方。

    倭寇虽然惨无人道,凶狠无常,对大明烟花造成了很大破坏,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流离失所者有之,全家被抢掠一空,被倭寇杀死者有之。沿海的很多地方遭受到了倭寇的破坏。此时的沿海的确不复以前的繁荣了。

    但沿海毕竟范围广大,而且富庶了很多年,不得不说还有很多地方受到倭寇的侵扰较小,甚至还没有收到过倭寇的抢掠。

    刚刚进了浙江,秦厉就听闻戚继光在沿海一带百姓心中有很大的威望。他的军队此时早已有了戚家军的称号。谈起戚家军,百姓们都是不约而同的挑起了大拇指。戚家军嘛,可不像大明的那些军队对百姓们很不客气,戚家军从来都是对百姓们分外尊重,而且从来不抢夺百姓们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他们见到百姓们若是有什么困难,常常还帮助百姓哩。

    百姓们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他们并不希望军兵们能为他们做多少情,只要是不侵染他们,对他们客客气气的就好。

    说起来戚继光来了沿海也不过有两年的光景,两年就能创下这么大的名头,秦厉还是很欣赏,甚至很敬佩的。呵呵!戚继光嘛,在史上名声不小,今日看来果然是名副其实呐!

    戚家军作战自然不必说,勇勐异常,而且戚家军还有一套独特的作战之法,对抗击倭寇很有实效。让秦厉更加欣喜的是戚继光还娶了个老婆,他老婆也是个非茶厉害的人物,抗击倭寇的手法也很奇特。更让秦厉感觉可笑的是按理说戚继光的脾性很强硬。他耶算是个铮铮铁汉呐,可是戚继光在他老婆跟前却乖巧的像只小猫咪,老实的很。呵呵!戚继光是典型的妻管严呐!

    进了永宁镇,秦厉四处看去,不禁心下怅然,微微点头。不错,这才是名副其实的沿海小镇。倭寇这么闹腾,沿海竟然还有这样的人间美境,真是了不得呐。

    “老大,我们只是在这里闲转吗?”周帆轻声在秦厉耳边问道。

    “呵呵!来了沿海,自然要消遣一番,前面不是有个酒楼吗,正好饿了,我们先去酒楼吃饭。抗击倭寇嘛,其实就像吃饭喝酒那么简单,最好的是我们喝着酒就把倭寇全部杀光了那才好呐!”

    秦厉说的很随意,轻描淡写。

    这才是老大呐,东南沿海倭寇闹腾的的确很欢,胡宗宪可是给朝廷都送了急报了,朝廷很是重视,胡宗宪心急如焚。但那又能怎么样,老大还不是并不太挂在心上嘛。

    当然了,说老大不挂在心上并不是老大不重视,而是老大自忖他就有那样的本领,倭寇在老大手里迟早是要倒霉的。

    这样的老大才真正有大将的风度。跟着这样的老大心里才真正踏实呐!

    沉住气,必须要沉住气。

    胡宗宪不是没把我家老大当回事吗?等着看吧,老大定然会让胡宗宪闹个灰头土脸。

    周帆心下这样想着,不禁朝秦厉露出一个笑脸,那眼神中分明充满了无尽的崇敬。

    至于那小李飞刀李欢,他心思更是坦然。虽然跟着秦老大的时间并不是太长,但他早已看出来老大是福将。不管什么样的事情,到了老大这里都会统统搞定。一句话老大就是一牛人,这大明天下最牛的人。

    他们两人有了这样的心理,自然心下坦然。

    三个人慢慢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酒楼前。正是晌午,酒楼内飘出酒香,菜香,沁人心脾。说来从河南急急的赶往沿海,这一路下来秦厉他们几乎没有吃过几顿顺心饭。

    酒楼一个二层的小楼,雕梁画栋,建设的很不一般。抬头望,酒楼上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望江楼。

    “望江楼,呵呵,这名字有点儿不贴切呐,应该是望海楼才对吧。”小李飞刀这一路精神都不是很好,这几日才算是精神舒畅,身体康健了。他本就是一个喜欢热闹,喜欢饮酒作乐之人。别看人长的不咋的,邋里邋遢的,但年轻时候也是个风流人物呐!青楼酒楼,都是他喜欢去的地方。现在虽然稍稍上了些年龄,但那颗心仍然是躁动不已。时不时的也要玩乐一番。

    酒楼的伙计正好迎了出来,他自然听到了李欢的说话,伙计很机灵,看样子也很会说话,他朝秦厉三人谄媚的一笑道,“三位客官说的不错,这永宁镇临海,我们这酒楼的确应该唤作望海楼才对。这也是大多数客官的说法,呵呵!不过呐,小店偏偏要叫望江楼,自然有它的道理,不若三位客官楼上雅间请,点了上好的酒菜,容小的慢慢与你们道来。”

    乖乖隆地咚!这家伙还真是会招揽顾客。等点了上好的酒菜再慢慢道来,那还是先赚了我们的银子再说嘛。他这是吊起人的胃口来,然后就好好的吊着,直到你花了银子才能清楚。

    有意思,这样看这也是一条生财的办法呐!

    赚钱嘛,自然是有很多种手段,酒楼不靠饭菜,而是靠着名字的故事吊人胃口,这样的办法秦厉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他在心下还是很佩服的。

    这天下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办法自然也是有呐!

    心下胡思乱想,不禁朝那伙计微微一笑,轻轻的点头道,“好,寻一处环境好,清静的雅间,我们三人好好饮上一通。”

    “好嘞您呐!一看这位大爷就是爽快人,就是有钱的主儿呐!大爷,小的祝您永远年轻,笑口常开,吃嘛嘛香,长命百岁呐!”伙计嬉笑着说。

    虽然看似是在说笑,但让秦厉等人听着却是格外舒服。秦厉暗道,这酒楼伙计的一张嘴好甜,单单是凭着伙计的这一张嘴,和酒楼名字的故事,酒楼就没有买卖不兴隆的道理。

    唉!可惜,可惜这个地方处在沿海,倭寇他娘的可能早就打上了这个地方的主意,若不是戚家军驻扎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想来这地方早就别倭寇给抢掠了。

    他娘的,倭寇小爷和你们势不两立。

    等着吧,小爷定然要叫这沿海的百姓们过上舒心的日子,那小日本子驱赶出去,最好是打到他们的小岛上,让他们永世不敢来大明国土。

    心下这样想着,不知不觉跟在那酒楼伙计身上上楼。

    酒楼现在是人满为患了,到处传出划拳行令之声,在这难得的安宁所在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生活。

    酒楼伙计可能看出秦厉是有钱人,还真是按照刚才秦厉的说法给他们寻了一处安静的所在。三人一个雅间,而且这雅间正好临窗。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雅间倒是雅间,但雅间却没有门,外面便是大厅。

    肯能酒楼在安排客人方面早就有了一套办法,在二楼全都是安静吃酒的人,倒是不像楼下那样喧哗。

    呵呵!有这样一个地方已经很不错了。可能沿海的很多的地方的客人都来这里饮酒了呀。

    秦厉三人坐定,点了几样沿海地方景美的特色菜,而后酒楼伙计上了一坛上好的桂花酿。“客官慢用,其实我们酒楼之所以叫望江楼原因很简单,全都是因为我们掌柜的喜欢一个青楼女子,那女子长相奇美,而且又满腹才华。那女子虽然卖艺不卖身,但却非常喜欢钱财,但有客人只要是出足了钱财,她必定会跟着客人,客人叫她吹拉弹唱,她也是从来不拒绝的。

    大爷您知道,但凡是来酒楼饮酒的人都有一个癖好,那就是在饮酒的时候喜欢听曲儿。那女子便随着客人来到我们这酒楼唱曲儿。

    有一天掌柜的出了大价钱,那女子在我们这酒楼一连弹唱了有十几首曲子。哎呦喂,那曲儿唱的那叫一个美妙呐!

    最后大爷您才怎么着,女子说我们酒楼若是把望海楼改成望江楼,那生意就更加兴隆了。

    说起来那女子可能是一句玩笑话,可我们掌柜的却是当了真。这不是掌柜的一声令下,便是把原来的望海楼改成了今日的望江楼。

    正所谓酒楼改名为红颜呐!”

    酒楼伙计崩豆一样的说完,朝着秦厉三人又是友好的一笑,这便要转身出去。而后却突然返回头,又说道,“大爷今日可能来的不巧,那卖唱女子几乎每日都是要来我们望江楼卖唱的。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都这个时辰了却还没有来。

    大爷呐,那女子唱曲儿真是好听呐!美轮美奂,想来三位大爷只要是听过一次,保管会一辈子不忘,对那女子痴迷不已呐!呵呵!“说了这才转身离去。

    秦厉淡然一笑,暗道,卖唱女子这样勾魂?呵呵!我秦厉可是有四了。我那四个老婆个个长的貌美如花。想来一个卖唱女子怎么能比得过我那几个心爱的老婆呐!

    说卖唱女子勾走我的魂,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呐!

    不过呐,既然伙计说的这么邪乎,真若是有幸见识一下那卖场女子也未尝不可。

    秦厉毕竟是年轻人,哪个少年不轻狂,他正是轻狂的年龄,对女人自然还是兴致很高的。美女嘛,有哪一个正常的男人不喜欢欣赏呐!

    李欢听了,脸上虽然没有丝毫流露,但那颗心却也是躁动不安。倒不是他这个年龄了还有什么想法,而是那店伙计说的太过邪乎,李欢还真是存了要见识一下那女子的想法、不过他这个年龄了,经了很多事情,什么样的女人也是不能让他魂不能已了。

    一句话,他只是想看看而已。

    秦厉无声的摇摇头,不再去想那女子,端起酒盅,道,“周帆,李欢,你们二人这一路跟着我可谓辛苦万分,反正今日我们无事,干脆我们三个就来个一醉方休!”

    “一醉方休!”老大既然说话了,他们二人自然没有反对的可能。

    不过两人都知道他们肩上责任的重大,只是随后迎合秦厉而已。他们是断然不会一醉方休的。要知道他们二人就是秦厉的保镖,秦厉的安危就全部在他们身上了。

    秦厉真若是有了什么意外,甭说他们自己不能饶恕自己,就是余大猷、还有黄天,以及那二十个特种兵,还有那些私兵都不会饶恕他们。要知道,秦厉可是大家的老大,大家早已把秦厉当成了他们这一辈子的追随者。老大出了问题,那他们以后的日子那不就是完蛋了吗?
正文 第七百一十章 何许人也?
    &bp;&bp;&bp;&bp;三个人刚刚端起酒盅,还没有喝下一口酒,但听到大厅中一阵喧哗。“哎呦!王小姐来了,王小姐来了!”

    王小姐是谁?秦厉纳闷不已,不禁扭头朝外面看去,但见大厅中很多客官都停止了饮酒吃饭,都站直了身体。他们的脸上都呈现欢愉之色,有的甚至流露出一种焦急的模样。

    那个被他们称为王小姐的人显然还没有来,现在他们竟然都成了这副样子,足见那王小姐的分量了。就是当今皇上来了,客官们也不至于是这般模样呀?一个女子竟然让他们这等焦躁不安,局促不已。想来那女子定然是一个特殊的人物了。至少在这沿海之地她应该是个很有地位的人。

    她是谁呢?他到底有什么惊人之处,值得这些汉子,这些儒生对她如此呀?

    秦厉。周帆、小李飞刀李欢都是迷惑不已。

    酒楼的那小伙计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他径直来了秦厉的雅间,朝秦厉三人笑道,“三位客官真是好福气,刚才小的还说今日那弹唱的女子不来了呢。这不是有消息说她马上又来了吗?最让人不可理解的是听说今日请他来的是一个大有来头的人呐!

    呵呵!三位呐,看你们也像是有钱人,今日不用花钱就能一睹王小姐的美貌真容,那可真是好呐!幸运之至呐!”

    乖乖隆地咚!这家伙的一张嘴就像是抹了蜜糖一样,那个甜劲儿就不用说了。

    说完了,眼睛看着秦厉,眼里流露出来的一种谄媚。秦厉看了他一眼,立时会意,暗道,这小子真是有意思,有手段呐!不过呐,这样的人还真是叫人不厌烦,我秦厉还真是喜欢这样的人。

    秦厉微微一笑,朝小李飞刀使了个眼色。

    小李飞刀李欢跟着秦厉也有些日子了,况且这伙计的心理他自然心知肚明。小李飞刀也是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五两的银锭递给那伙计。

    我的天呐!一出手就是五两,还是上好的银锭。这可是三位有钱人呐!就是连伙计自己都佩服自己眼光和能力了。

    在当时的大明,一个三口之家,若是稍稍节省的话,一年的开销也不过是三两银子。李欢一下子就给了他五两,这是怎样的手笔呀?说来这个伙计在这望江楼里也是干了两年了。两年里他凭着一张好使的嘴巴,为望江楼招揽了不少生意,成为了望江楼的一个活招牌。望江楼的掌柜对他平时都是很尊敬的,不像是对其他伙计一样,唿来喝去,很是随便的。

    这伙计之所以坚持留在望江楼,当然靠的不是他每个月的一两半银子的薪水。凭着他的一张巧嘴,单单是从客人身上得来的小费每个月差不多都有三两银子。

    伙计的两只眼睛几乎是眯成了一条缝。秦厉暗暗想道,这家伙说不准现在的**都笑开花了呐。李欢给了他五两银子,五两银子在我秦厉眼里自然不算什么。呵呵!就当是帮补了穷人呐!

    伙计满脸是笑的捏住那银锭,当着秦厉三人的面用牙齿狠狠咬了一下那银锭,随后嘻嘻笑着将银锭揣入怀中。好像还担心一会儿会丢了的样子,又是轻轻的拍打了几下,这才放下心来。他干脆站在那里,朝秦厉三人深鞠一躬说道,“其实这王小姐并不是本地人。她是两年前来的这江宁小镇。来了这个地方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名气。可是只在一次望江楼的酒会上,王小姐参加了。

    她这一抛头露面不要紧,单单是凭着相貌便吸引了很多人。当时江宁镇可是要比现在繁华的多呐,那时候南来北往的客商,在江湖上游走的各色人等,还有读书的儒生,甚至是官府的人,达官贵人,富豪们都来这江宁镇游玩。

    当时望江楼绝对是人满为患,酒楼上下两层的人都被王小姐迷住了,他们中自然有很多的浮浪子弟。哎呦喂,那些个浮浪子弟中有钱的可是不少呐,当时就有人说要出一千两银子包下王小姐。

    更有甚者说出三千两,五千两,甚至是一万两银子想和王小姐春风一度。怎奈人家王小姐却不为所动。她说的很清楚,她是凭真本事吃饭的呐,只卖艺不卖身。只要是他弹唱的曲儿能入得了你的耳朵,就是给人家半吊钱人家也是心里欢喜的。

    收起来这王小姐虽然是粉尘女子,在瓦肆勾栏中活动,但人家可是清白的很呐!就是现在我们这酒楼的掌柜,他在江宁镇上算是很有银子的人了,不夸张的说他在江宁镇的财富排行榜上那是要居于前五名的。而且我们这酒楼的掌柜才刚刚四十岁,长的很是儒雅,还有个秀才身份。

    这样的人在沿海之地也算是凤毛菱角了吧?”

    可能是那五两银子起的作用太大了,酒楼伙计巴巴的说起来没完。说到了这里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道,“我们酒楼掌柜的对王小姐那可是青睐许久呐,怎奈那王小姐却总总是心如止水的样子,对我家掌柜的从来都是以礼相待,但越雷池的事却是没有一次。

    唉!这年月,英雄美人自然要相配。我家掌柜的应该是能配得上那王小姐的。可是王小姐,唉!不知道王小姐这辈子要嫁给怎样的一个人才肯罢休呐。”

    伙计不停的说,秦厉三人这时候也停止了饮酒,专心的听着。

    小李飞刀李欢毕竟是年龄稍大了,见过的女人也很多,他只是边听边笑,虽然对那女子也充满了好奇之心,想一睹她的姿容,但意念也不是太强烈。

    周帆是从小村里出来的,他能能有现在的生活已然很满足了。周帆的理想其实很简单,不过是这辈子跟着秦老大混下去。秦老大的地位高了,他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要说什么要为大明百姓,大明朝廷做出多少事情来,周帆倒是还没有那么远大的理想。

    周帆也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他这辈子不可能娶上一个分外美丽的女子。他想的是以后有了机会,找一个能把家过日子的女人就好,好好的过日子,有吃有喝,再有钱花,这样的日子俨然是应该很满足的哩。

    唯有秦厉此时的心思分外躁动。说起来秦厉有四个貌美如花的老婆了。小娇妻林嫣儿知书达理,婉柔贤惠。大美女杨绮梦大方爽朗,柔情似水。冰美人慕容冰虽然看似冷艳,但却是心思细腻的女人。至于那美貌的永淳公主,虽然有些霸气,有些威严。但在秦厉跟前从来都是热情如火。

    这四个女人各有特点,并且每一个人都得到秦厉的喜欢,她们都是秦厉手心里的宝。四个女人在秦厉心中的地位是一样重要的。不管是她们中的哪一个女人有了危险,秦厉都会不惜自己的性命去营救的。在秦厉心里,她们四个比秦厉自己的性命要重要的多。

    在后世的时候秦厉只是一个小混混,啃爹一族。不是不想泡妞,实在是各种妞都不让秦厉泡。穿越大明来,在大明秦厉算是个很有本领的人人,得到很多女子的青睐,秦厉自然心下分外欢喜。

    大明嘛,封建时代,男人三妻四妾那是很正常的事情。秦厉娶了四个老婆了,自林嫣儿之后,每娶一个老婆秦厉当时心里都是有些不安的。可是当想起在大明朝代就是这个样子,男人是天,秦厉不怎么挂在心上了。反正自己的四个老婆每一个都是自己的心头肉。要她们每一个都能过上幸福的日子,那自己这个相公就是成功的呐!

    穿越大明的理想就是要娇妻美妾拥满怀,荣华富贵享一生嘛。顺便为百姓们做些事情。

    现在秦厉听说了那王小姐是何等的美貌,一颗心不禁蠢蠢欲动了。也难怪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秦厉毕竟是轻狂年少,哪个少年不轻狂,哪个少年不对美丽的女人有兴致呀?无论秦厉现在有多少个老婆,也是这样的。

    酒楼的伙计总算是说完了,偷眼瞥了他们三个一下,这便是要出去。不料刚转过身去,忽然见到大厅中昂首挺胸,走出来一个容貌俊朗的四十岁儒生。

    那儒生生的嬉皮白肉,眼角眉梢很有点儿霸气。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呵呵!当然了,他这扇子和秦厉的甘陕路上碰到的那手里拿着羽扇的汉奸可是大不一样呐。若是说那汉奸有意要学周瑜的模样,而眼前这位明显不是东施效颦。他的确有那么点儿味道,风流儒雅之人。

    呵呵!这样的一个人不但是在这沿海很有点儿看头,是女子心中青睐的对象。就是放在京城王公贵族之中,这样的一个人都有些鹤立鸡群。

    饶是秦厉生的很是俊朗,但看到了四十岁的儒生模样的人也是惊讶不已。

    秦厉暗暗做着比较,此人不错,真的不错呐,单单是从相貌和风度上比较,我显然不如他呐!

    那伙计只是看了一眼,便稍稍弯下腰压低了声音在秦厉耳边说道,“大爷可曾见到了,那位儒生打扮的人便是我家掌柜的了。掌柜的名讳按理说不是我一个小伙计可以说的,但小的和大爷您有缘,不若就告诉你吧。”

    我勒个去,这伙计真他娘的会说话呐,到底是和我秦厉有缘?还是刚才那五两白花花的银子起了作用呐?

    秦厉并不点破,只是淡然一笑而已。

    “掌柜的姓胡,名叫海朗。绰号混海龙。”

    乖乖隆地咚!曾记得水浒里有个混江龙,这掌柜的竟然唤作混海龙。看来比那混江龙还要厉害呐。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呐!秦厉心下不禁暗暗发笑。不过在发笑的同时,秦厉也是微微一愣。

    混海龙,单单是听这名字他应该是个很有武艺的人呐、细皮白肉的,虽然是四十岁的年龄了,但他好像是吃了唐僧肉一样一点儿也不显老呐。看样子不过是三十岁的样子。

    这家伙还是江宁镇的富豪。要知道,江宁镇繁华了这么多年,又受到倭寇的侵扰很小,这里的富豪可是很多呐!这混海龙胡海朗竟然是前五名,那也可以说很是富有了。

    不过,他和我秦厉相比,呵呵!好像还是……

    秦厉不由自主的竟然和他比较起来。

    就是连秦厉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有了这样的一个心思。

    那伙计好像此时还不愿意出去,他继续说道,“刚才小的可是告知了三位大爷,今日请出这王小姐的是一位大人物。我家掌柜的虽然地位身份都很高了,但和那位大人物比起来,显然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呵呵!一会儿您三位大爷见到了那大人物可一定会吃惊不小的呐!”

    乖乖隆地咚,饶是这酒楼的掌柜胡海朗就很是了得了,还有大人物呀?想来那大人物无论从相貌还是财力来说都是在这沿海首屈一指的哩。

    这样一想,秦厉倏忽间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不过秦厉马上镇定了心神。

    他娘的,不过是东南沿海嘛,有多少富豪呀?即使是富豪,本领也是很一般呐!若是本领太大的话,那如何不去剿灭了倭寇,为大明的江山贡献一份力量呐!说是有本领,其实还是没有本领呐!

    再有,还有那个王小姐,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大美女呀?难道美若天仙还是咋的?他能勾魂还是咋的?

    东南沿海水土不错,倒是能滋润出美人。可是再怎么美也不会是这样有魔力吧?

    心下胡思乱想着,不禁微微侧头朝大厅中看去。

    酒楼掌柜的混海龙胡海朗此时早已寻到了一个显眼的位置坐下。在他旁边,显然是他的上首,留着一个位子。不用问了,定然是伙计口中那位大人物的了。

    大厅中出了掌柜的胡海朗坐着,其余人等显然没有坐的资格,他们都是垂首侍立,很是尊敬的模样。

    呵呵!今日我秦厉倒是要看看,这王小姐是何等样人,这大人物又是何许人也?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一章 一掷千金
    &bp;&bp;&bp;&bp;这个世界总是有些说不清的事情,大人物出场的时候往往会千唿万唤始出来。这次在望江楼的众位客人要等的那两位大人物就是这样。本来刚才那酒楼的伙计早已把秦厉的胃口吊起来,秦厉就想立刻一睹伙计口中那大人物的真容呐。要知道,秦厉现在见到了望江楼的掌柜混海龙胡海朗。胡海朗无论从相貌还是气度上好像都比秦厉要强上一些,这让秦厉心里很不舒服。可是从那伙计口中得知,将要出场的那位大人物比胡海朗要有有身份,有地位。他的威力要比胡海朗大上很多呐!这更是让秦厉心里不舒服。

    还有那不但人长的美貌天仙,而且又会吹拉弹唱的美丽女子王小姐,她更是勾动了秦厉那颗躁动的心,挑起了秦厉的心弦。

    坐等这两位大人物的出现,那种滋味可是非常难受的。酒楼的伙计本来说是他们马上要来了,可为什么一坛子酒差不多都喝完了,还是没有见到他们两人的踪影呐。咋的,大人物就牛气呀,就让这么多久等吗?要知道,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浪费这样的时间就是在浪费生命呐。

    心里虽然是又着又气愤,但必须还要等着。因为并不是人家一定要秦厉他们等着他,这是自己愿意的行为,能怪得了人家吗?

    千唿万唤始出来去,终于来了。

    先上来的是八个大汉,八个汉子全都是彪形体壮,每人手里举着一把鬼头大刀。汉子们都是面目凶恶,那刀锋更是锋利无比。秦厉和周帆,李欢都是上过战场的人,一下子就看出来那鬼头刀绝对是见过血的。八个汉子昂首挺胸的在大厅中分列两边,每一边四个人,然后将鬼头刀往肩膀上一搁。横眉冷目的看着大厅中所有人。即使那望江楼掌柜的混海龙胡海朗此时也站起来,脸色虽然还很平静,但秦厉还是能看出来,他此时也很紧张。

    乖乖隆地咚!好大的派头呐,人还没出场,他的走狗们却先上来了。单单是看这些汉子,秦厉就心下一动,都是上过战阵的人,而且这些汉子的功夫都不弱呐。从刚才八个汉子走路的姿势和气势上看,他们应该是江湖人。

    八个汉子上来站好了队列,随后是八个收拾停当的女子。每一个女子长相都是奇美,但却是一脸的严肃,很冰冷的样子。秦厉看到了她们,马上就想到了自己的老婆冰美人慕容冰。她们和慕容冰可是有的一拼呐。当然了,要说美貌和气质,她们自然和慕容冰还是要差上一些的。

    这八个女子都是一样的绿衣,一样的穿着,全都是侍女的模样,不过每个人手里都擎着一把长剑。长剑亮光闪闪,寒气逼人。

    秦厉的虎目微微眯起来,暗道,看样子要出来的这位大人物应该是爱好武艺的,绝对不是一个简单角色。他娘的,就这阵势,差不多都要赶上皇帝了。他以为他是皇帝吗?

    八个侍女也是分别站立在两侧,随后又是两名年纪稍稍大一些的女子。这两名女子倒是端庄大方,走路袅袅婷婷的,很有点儿淑女的味道。不过细心的秦厉还是看出来她们两个也是高手。

    在这沿海之地,竟然一下子出现了十八个高手,这十八个高手若是去抗击倭寇那该有多好,可是偏偏要护卫一个什么大人物,甘心当一个什么大人物的走狗。

    不知道这大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秦厉正在胡思乱想的空当,从楼下慢慢走上来一个个头稍矮,年龄的十一二岁的少年。少年生的眉目清秀,但眼角眉梢却是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杀气。他全身穿着锻子面的紫衣。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像模像样的还要扇动几下,一副富家公子吊儿郎当的架势。

    那少年刚刚一上楼,大厅中的所有人全部都躬身行礼,很是尊敬的说道,“船主大人好!”

    少年看也看他们,好像全都把他们当成空气了。少年的目光在大厅中稍稍扫视了一下,便把目光落在了望江楼掌柜混海龙胡海朗的身上。

    胡海朗立刻周身一颤,急忙走过来朝少年躬身施礼,谄媚道,“望江楼掌柜胡海朗拜见船主大人!”

    声音低沉,极其谄媚,一副小心翼翼之态,生怕惹怒了那少年。

    少年微微颔首,摇晃了一下手里的折扇,清脆的声音说道,“混海龙不必多利,今日我就是在这里等着我姐姐过来,好让我姐姐为大家弹奏一曲。呵呵!混海龙呐,说起来还是你这望江楼不错,我那姐姐就喜欢在这里弹唱呐!”

    “船主大人能在我这小酒楼听唱,那是看得起我胡海朗,胡海朗感激不尽。再有,王小姐能莅临我这望江楼,更是让我望江楼蓬荜生辉哩。”

    胡海朗一脸谄媚的朝那少年笑了笑。

    少年伸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胡海朗的前胸,说道“呵呵!混海龙客气了,我长年在外忙碌,这几日总算是空闲下来了!怎么说也要和我那姐姐见上一面,听上一曲呐!”

    “是,船主大人,船主大人快快请上座!”胡海朗匆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少年也不客气,迈着方步慢慢走过去,坐在了胡海朗上首的位置。

    桌子上早已摆放立刻美味珍秀,不过那少年好像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茶水,便说道,“这可都是晌午了,我那姐姐为何还不来呀?”

    那两个年龄稍稍大些的女子此时早已站在了那少年身后,神色平静。其中一个女子在少年耳边柔声道,“主子稍等,已派人传话过去,估计王小姐这时候应该在路上,应该马上就到了!”

    “呵呵!好!”少年两只眼睛立刻精光四射,把折扇重重的在桌上一放,又是端起桌上的茶杯,优哉游哉的喝起茶水了。

    自打那少年进来,秦厉在雅间里就一直在暗暗观察着那少年。乖乖隆地咚!他就是那酒楼伙计口中的大人物吗?还以为是个多大的人物,生的三头六臂呐,却原来是个不大的孩子。不过这孩子气势很是不小,最重要的是他说话虽然童音未泯,但却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像是出自孩子之口,完全是一个大人的口吻。

    真是世界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这少年虽然年龄不大,但言谈举止和一个大人无异。这他娘的是典型的早熟呐。

    还他娘叫什么船主?

    秦厉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船主这个名字。好像在大明的官职里没有这个名字呀?他应该是个什么官?船主,看样子很牛气的样子。

    船主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更像是江湖上的某种封号。

    秦厉暗暗想道。

    细细的看着那少年,举手投足间确实透出一股老成之色。这也算是个奇葩了。

    哎呦!这少年的相貌怎么越是看越是感觉有些熟悉呢,眼角眉梢,尤其是那一张嘴,怎么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脑海中努力搜索着,怎奈秦厉就是想不起他是谁了?

    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

    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秦厉立刻回过神来,一双虎目急急朝楼梯口看去,很快楼梯口出现了一个靓丽的身影。

    那是一个个头高挑的女子,女子穿着一袭白衣,一尘不染的样子,怀里抱着一把琵琶。琵琶呈现古木的黄色,秦厉虽然不通音律,但也能的看的出那琵琶应该是很有些年头了,应该是一把古琵琶,价值不菲。呵呵!若是放在后世,绝对是一个文物,值得收藏的宝物呐!

    女子一头如乌云如瀑布般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脑后,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只是看了一眼那女子的相貌,秦厉就为之一呆。

    粉面含春为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一双凤眼放着放光彩,很是明亮,樱桃小口朱红玉润,粉颈桃腮……

    秦厉在脑海中极力搜索着用来形容那女子的美好词汇,怎奈始终寻不到一个最为合适的词语。

    也许只有在电脑上通过刻画修饰才能出现这样的奇美女子吧。

    一句话,此人只因天上有,何似在人间?美,实在是美丽。

    单单是看着那女子,秦厉的一双眼睛便再也舍不得离开了。女子缓步上楼,秦厉的目光便也跟着她上楼。

    其实在女子身后还是跟着两个侍女的。那两个侍女的容貌也着实不错,但秦厉却连看她们都没看上一眼。也难怪了,有这样的一位美貌女子,有谁还会去注意其他人呀?因为任何人在这奇美女子跟前都会相形见绌。

    不用问了,这女子定然是那酒楼伙计口中的王小姐了。

    果然那女子刚刚出现在楼梯口,早先到的那被称作船主的少年便站起来,急急的迎上前,道,“姐姐,我等你多时了!”

    言语中很是亲切,那女子也是微微一笑,道,“叫弟弟久等了!”

    “能等到姐姐来了,就是弟弟的荣幸,就是让弟弟再等上几个时辰又怎么样呢?”少年船主谄媚道。

    “贫嘴!”女子轻声呵斥一声。

    上楼后,早有人搬来一把椅子,让那女子面对着少年船主和酒楼掌柜的胡海朗坐下。那女子先是蹙眉一下,随后朝少年船主道,“弟弟,我们可是有言在先呐,想要叫姐姐弹唱可以,必须要拿出足够的银子,在你姐姐这里,可是只认银子不认人的呐!”

    说来那少年其实就有种霸气了,可是在这女子跟前却总也霸气不起来了。更像是一个乖乖的小弟,他急忙点头道,“呵呵!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弟弟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况且这是在混海龙的酒楼,即使弟弟没有银子,胡掌柜的万把两银子还是能拿得出来的。对吧,胡掌柜的?”

    我勒个去!这少年还是很狡猾哩、他这分明是要胡海朗拿银子了。那胡海朗其实在心里早已在暗恋那女子,怎奈在那女子跟前,他总是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这时候听那少年如此说话,便急急的表态道,“船主大人说的是,到了我这望江楼,自然是我来出银子!呵呵!银子嘛,我自然比不过船主大人,但说起来也是有些的。至于王小姐要的三千两银子,那绝对是小事一桩了!”

    他的话刚刚说完,那女子身后的侍女便说道,“胡掌柜的可能说错了,不是三千两,是六千两呐!的确,我家小姐每次出场都是三千两,但那是在我家没有事情的情况下的价格。今日我家小姐有要紧的事情,可是听说船主大人来了,还是把事情推后了来了这望江楼,价钱自然要翻倍的。”

    他们说话,秦厉一直在用心听。

    乖乖隆地咚!这奇美女子的每次出场费是三千两。三千两银子呀?这价格可是够高的,就是在京城瓦肆勾栏的花魁每次的出场费也不过是几百两银子。至于那些没有名气的女子,只要是几两银子,甚至是几百文钱都是可以出场的。

    她这一下子就是三千两,而且今日还要翻倍,六千两银子。她长的貌美不假,可是不是她不是凭着美貌吗?完全是靠她吹拉弹唱的本领吗?她到底有多大的本领吗?难道比皇宫里的乐师还通音律,还值钱吗?

    这样一想,那奇美女子更是勾起了秦厉的兴趣。

    混海龙胡海朗稍稍一愣,便说道,“春菇既然说了是六千两,那就六千两,春菇呐,一会儿等王小姐弹奏完了,你就可以去账房支取银子了!

    船主大人,小店虽然生意不咋的,但六千两银子还是拿得出来的。”

    他是朝着那少年船主在恭敬的说话,不过,他最主要的是在说给那奇美女子听。意思是,为了你,我可是一下子就拿出六千两银子呐!王小姐呀,你可看清楚了,我胡海朗为了你可是一掷千金,眉头都不带皱的。

    再有,说来我胡海朗也算是个人物,风流倜傥,难道你王小姐就一点儿也不动心?

    他的心思自然没有人能清楚,那王小姐更是不曾看他一眼。

    那女子抱起琵琶,问道,“弟弟,今日可是只弹唱一曲的,不知弟弟想听哪一首曲子?”
正文 第七百一十二章 天籁之音
    &bp;&bp;&bp;&bp;王小姐朱‘唇’轻启,燕语莺声,单单是她那绝美的声音让秦厉听的都不禁微微怔。。 ??此‘女’只应天上有,何似在人间?说来自己都有四个老婆了,四个老婆和眼前的这位‘女’子比较起来,论相貌自然各有千秋,都是一流的美‘女’,不分伯仲。论气质嘛,自然也是相差无多。可是关键是这个‘女’子身上所具有的魅力是别具一格的。那种魅力正是秦厉所喜欢的。

    呵呵!男人嘛。自然对‘女’人都有不同的看法。尤其是刚刚酒楼的伙计说起来这位王小姐如何了得,酒楼的掌柜胡海朗又是对眼前的‘女’子那般青睐和欣赏。秦厉对这‘女’子自然要多加关注。

    这位王小姐又不是平常‘女’子,自然很容易的走进了秦厉的心扉。酒楼的伙计早已说过,这位王小姐虽然出自青楼瓦肆,但却是极其的洁身自好,卖艺不卖身。这样的风骨更是让秦厉欣赏。

    秦厉的一双虎目紧紧盯在王小姐身上。反正是秦厉在雅间里,他能看到那王小姐,而王小姐却是不能注意到他。再说了,此时的王小姐正‘精’心的调试着琵琶,一头乌云般的秀遮住了脸颊,她根本就不看大厅里的众人,至于秦厉嘛,她自然更不会关注。

    王小姐向那少年问过之后,那少年略为迟疑,实在是拿捏不准。也难怪了,王的清楚,她只弹唱一曲。说来那少年也曾多次听过王小姐弹唱了,每一曲子他都十分爱听,十分着‘迷’。

    少年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自然不会通什么音律,但他却每一次听王小姐弹唱都如痴如醉。

    那少年想了想,终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姐姐,能不能多弹唱一曲呀,我实在是听不够姐姐弹唱呐!”

    王小姐抬起头,轻启朱‘唇’说道,“弟弟,你不是不知道姐姐的规矩,我王翠翘自打出道以来,每次都是弹唱一曲的,弟弟就不要为难姐姐了,让姐姐坏了规矩。”

    她说话的声音虽然很轻柔,但却分明委婉的拒绝了。

    那少年也不着恼,说来他的威势和派头可是够大的,他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是在那‘女’子跟前表现的很拘谨,很懦弱的样子,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可能是少年感觉那‘女’子就是人间的仙‘女’,人间的一朵奇葩,不容亵渎的吧。

    秦厉这时候早已怔住。刚才那‘女’子自己说出了她的名字:王翠翘。王翠翘,很好听的名字呐!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呀?

    秦厉极力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说来在在后世他读的虽然是一所三流大学,但对历史还是了解一些的。王翠翘在历史上应该是一个很有名望的‘女’人呐。

    好像她……好像她是和倭寇有过联系的一个坏‘女’人呐!

    可是这样的一个美丽‘女’人就活生生的站在秦厉眼前了,秦厉无论怎么看她都不像是和倭寇有往来的汉‘奸’‘女’人。

    他娘的!莫非历史上登载的有误?也难怪了,历史也是人书写的。编写历史的人好像都是文人墨客,风流人物呐!像他们那样的人,自然对美‘女’是十分青睐欣赏的。像是王翠翘这样一个卖艺不卖身的绝美‘女’子,他们自然对他是垂涎不已。

    呵呵!可是垂涎不已又能怎么样呀?还不是看得见‘摸’不着吗?

    他们自然要对这王翠翘很是嫉恨,痛恨了。干脆就抹黑了她,让她成为一个千古的罪‘女’人呐!

    秦厉之所以这样想,自然是出于他对王翠翘的‘迷’‘惑’了。

    王翠翘那姣好的面颊,绝美的身段,勾魂摄魄的一双凤眼,以及那得体的谈吐和气质,无一不在侵扰着秦厉的魂魄,让秦厉有些‘迷’糊。

    不过秦厉毕竟是秦厉,怎么说也是一个穿越众,怎么说也是一个有四个老婆的人。他只是短暂的沉‘迷’后便马上回过神来,那颗心也随之镇定下来。

    王翠翘是美‘女’不假,可这样的美‘女’真若是如历史上所书,她和倭寇有往来,我秦厉对他照样也是挥起屠刀,绝不容情。

    那少年又是尴尬的一笑,道“好吧,姐姐就弹奏一曲吧。说起来我最最爱听的还是那牡丹亭外。姐姐就弹唱一曲牡丹亭外吧。”

    王翠翘微微点头,抱着琵琶,伸出莹莹‘玉’指,琵琶上旋即便传出绝美的声音。大厅中的所有人在这时候几乎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的听着。他们似乎是害怕他们呼吸的声音打搅了王翠翘的弹奏。

    王翠翘的朱‘唇’轻启,歌声随之而出。

    我的天呐!如果说这个世界要评选最美歌喉,那必定是非王翠翘莫属了。

    好听!真是太好听了。

    周帆本来对什么弹琴唱歌之类的毫无兴致,可他现在竟然也听的津津有味,被那绝美的曲调,绝美的歌喉所‘迷’住。

    小李飞刀李欢经多见广,尤其是在年轻的时候,他几乎是走遍了各种青楼瓦肆,听过无数的曲子,听过数不清的‘女’子唱歌。他对这弹唱几乎早已麻木了。

    可是这时候他也是魂不能已的样子,表情呆滞的在听着。

    秦厉虽然不通音律,但在后世的时候虽不至于是什么追星族,但也是经常哼唱歌曲的。是呀,后世的年轻人有谁不会唱几歌呀?

    王翠翘弹唱的自然和后世歌曲调子是格格不入的。但秦厉从一开始听就很是入‘迷’。琵琶弹奏的是那般完美,没有一丝瑕疵。王翠翘的歌喉更是若黄莺出谷,分外的清脆好听,丝毫不拖泥带水,完美至极。

    天籁之音,这便是传说中的天籁之音吗?

    王翠翘真是个奇‘女’子呐,没想到这样美妙好听的声音竟然出自她的樱桃小口。

    也难怪了,可能也只有这样的美人才能出这样的声音,弹奏出这样美妙的音律。

    秦厉醉了,真的醉了。此生能够听到王翠翘这样的一曲牡丹亭外也应该知足了。这次来沿海平‘乱’倭寇,没想到还能遇到这样的美人,听到这样的声音。

    秦厉的那颗心再次躁动起来,他几乎情不自禁的站起来,情不自禁的鼓掌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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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三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bp;&bp;&bp;&bp;此时王翠翘的牡丹亭外还没有唱完,她正在用心的一边弹奏着琵琶一边唱着,全身心的投入,达到了忘我的境地。大厅中的众人也是非常安静的在听着。除了王翠翘琵琶发出的声音,还有她那绝美的歌唱,再也没有半点儿杂音。秦厉的这一下鼓掌无异于是在非常平静的湖水中丢下了一粒石子,把大家从那种美好的境界中惊醒。

    王翠翘也是一愣。

    不过她终究是经多见广,而且在音律的造诣上颇深的人。他的琵琶弹奏丝毫未乱,她的歌唱虽然稍稍迟疑了一下,但旋即便恢复了正常。

    不得不说王翠翘的确是个很厉害的人,琵琶的弹奏和她的歌声旋即又把众人拉回了那种绝妙的境界,直到他的这一曲终了。

    此时那少年早已站起,快步走到了王翠翘身前,躬身一礼,道,“姐姐的弹唱已臻化境,我每一次听都有每一次的收获。”

    “呵呵!弟弟过奖了。姐姐只是用心而已。”王翠翘轻笑道。

    她的一颦一笑莫不勾魂摄魄,秦厉的一双虎目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至于刚才的鼓掌,完全是情之所至,这时候他早已忘记了。

    王翠翘缓缓站起,朝那少年微微一拜,这便要下楼而去。不料那少年却说道,“姐姐且慢,刚才有人打搅了姐姐,小弟自然要给姐姐寻回场面。”

    他朝王翠翘说话的时候仍然是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是那样的可爱。但是随后他却是转过身来,那一张小脸却早已阴沉如水,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此时哪里有半分的欣喜,完全是冷漠冰冷光芒。秦厉倏忽间发现那少年好像周身都透出一股寒芒。

    我的天呐!好大的气势。

    少年先是朝大厅中早已站起,不知所措的望江楼掌柜胡海朗看了一眼。秦厉注意到哪胡海朗似乎浑身都在发颤。不停的颤抖着,显然他被这少年吓得失了魂魄。

    本来胡海朗在江宁镇,甚至在这整个沿海地方都是非常厉害的角色了,可是在这少年跟前却更像是一只随时都可能被他捏死的蚂蚁。

    此时胡海陵早已吓破了胆子。

    也难怪了,这望江楼里胡海朗是掌柜的,他负责这里的一切。王翠翘这样的绝美之人来了这望江楼,那必须要保持非常安静的。可是就在刚在从酒楼的雅间里突然传出了鼓掌之声。

    乖乖龙地咚!船主大人在这里,他没有鼓掌,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鼓掌呀?

    再说了,即使船主大人鼓掌了,没有他的同意,你若是出了动静了,那同样是寻思的节奏。

    奶奶滴!按照往常来说,这样的事情是绝不会发生的。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位船主地位的崇高,更知道他的手段。至于那王翠翘,大家也都知道她是如何的地位崇高。只是听听的她的弹唱,早已是一辈子都要知足的事情了。又有谁敢去打搅她呀?

    那少年这样说话,王翠翘索性站住了。

    刚才秦厉鼓掌那一幕的确让他很惊讶,这便调动了王翠翘的兴趣。王翠翘也想见识见识在雅间内的到底是何许人也?

    少年并不说话,把犀利冷漠的目光从胡海朗身上移开,随后朝秦厉所在的雅间狠狠瞪了一眼。

    秦厉三人在雅间里,对外面的情况看的很清楚。秦厉看少年明显是冲自己来了,不禁无声的摇摇头。唉!真是啥事都有呐,鼓掌都犯错误。

    看那少年船主的确很牛掰的样子,气势不是一般的大呀。再看看他身旁那两个年龄稍稍大些的侍女,虽然她们表面上仍然是那样柔顺的样子,可秦厉还是发现她们的眼神在瞬间就发生了变化,眼睛里流露一股寒芒。

    那种寒芒显然是要杀人的节奏。

    乖乖隆地咚!麻烦来了,没想到还真是遇到麻烦了。呵呵!也好,正好可以领教领教那牛掰少年的厉害。

    以为有十几个打手,气势很大就能吓住本将军了?哼!本将军可不是吓大的。

    秦厉这样一想,不禁昂首挺胸的从雅间出来。他倒背着双手,一副悠然自得,气定神闲的模样。看了一眼少年,说道,“刚才是我鼓掌了,王小姐天籁之音的确非同凡响,我听的入迷,叫了声好!”

    那少年几乎看都不看秦厉,他身后那两名年龄稍大的侍女却飞身到了秦厉跟前,不由分说伸手就朝秦厉的咽喉抓下。显然她们是想一击致命。

    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们根本就不给秦厉说话的机会。

    秦厉急忙闪身避让。御赐同时周帆快捷的上来,朝对面一名侍女当胸就是一拳。

    这时候哪里顾得了什么雅观不雅观呀?更不会顾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小李飞刀李欢自然毫不示弱,飞刀早已捏在了手里,只是抬手便会发出百发百中的一刀。

    的确是百发百中,在小李飞刀的印象里,好像他的飞刀就从来没失手过。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几乎看不清发生的状况。然而那王翠翘却是看的清楚,王翠翘急促的一声,道,“且慢动手!”

    她的这一声哪里还有半分的温柔,全然是尖利的一声,而且底气十足。

    只是这一声,秦厉便判断出王翠翘是会武之人。而且是非常精通武艺的那种,她绝对在高手之列。秦厉甚至想到,就是自己和王翠翘相比较,自己也未必能战胜了王翠翘。

    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单单是王翠翘的这一声,便把她的功夫表露无疑。

    两名侍女果真停下了。周帆自然也戛然而止。至于小李飞刀李欢,自然也是不露声色的收回了那一飞刀。

    两名侍女之所以停手,自然是因为他们知道这王翠翘在主子心里的地位。王翠翘让她们住手了,她们若是还不停手,或是收不住的话,恐怕当即就要被少年船主怪罪。

    王翠翘看了一眼秦厉,轻声道,“刚才这位小哥说我弹唱的不错,不知道好在了哪里?”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起初那种温柔美妙的声音。
正文 第七百一十四章 班门弄斧?
    &bp;&bp;&bp;&bp;王翠翘的这种声音实在是太有磁性了,秦厉听了她温柔美妙的声音,不禁心里一动一动的。脸上也随之露出了喜色。他笑道,“王小姐既然问我,我自然要说上一说,刚才王小姐弹奏的实在是后,不敢从琵琶的弹奏上,还是王小姐的唱功上都是一流水平呐,反正是让我听得如醉如痴,美妙之际,美妙至极呐。”

    那少年并没有看秦厉,在他看来秦厉根本就没有看的必要。惹的他不高兴了,在他眼里就等于死人了。一个死人还值得去看吗?因为刚才王翠翘的阻止,才让这少年船主稍稍的停顿了一下。不过呐,杀死秦厉那只是早晚的事、此时他听了秦厉说话,不禁更是恼火。

    奶奶滴,还以为你能说出个一二三,说出点儿道道来呐,却原来是一通马屁之词,我那姐姐哪里会听你的什么马屁之词,真是气死人呐!

    少年当即朝身边的年长侍女看了一眼,意思很明显,让她立刻动手结果了秦厉。刚才秦厉的一伸手,还有秦厉身边的周帆的行动,那少年虽然没看他们,但是却也能感觉出秦厉他们应该是有点儿武艺的人。不过在这沿海地方,稍稍有些武艺的人,少年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王翠翘弹唱功夫着实不弱,他的武艺也着实不差。少年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她太清楚少年的脾性了。说他是杀人狂魔一点儿也不为过。刚才秦厉只是情不自禁的故障,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就丢了性命吧。

    王翠翘是女人,而且是心很软的女人,她不想让人为了自己而无辜丧命。

    所以王翠翘又是说道,“呵呵!说的不错,不过这位公子,说我弹唱的好的人很多。大家差不多都是听个热闹罢了,刚才听这位公子这样,这位公子好像也很通音律,莫非公子也能唱这牡丹亭外?”

    王翠翘这样说,明显是要解救秦厉了。然而她因为和那少年的关系,她断然不会为秦厉求情,只能是通过这种手段了。

    秦厉若是真通音律,真能唱出这牡丹亭外,王翠翘显然接下来就有话说了。可是秦厉若是狗屁不通,啥也不会,那她也无能为力了。要知道,虽然那少年对她很尊敬的模样,可是王翠翘很清楚,她很有自知之明。少年称唿一声自己姐姐,那是少年喜欢自己的弹唱,更喜欢自己这个人。

    但少年的脾性却是喜怒无常,梢头不慎他便会杀人。饶是王翠翘在那少年跟前其实也需要小心翼翼的。因为面对着一个心目无常,狗脸的人,不随时小心,说不定就会和那少年闹翻。

    当然了,王翠翘的功夫不弱,他不一定是真怕了那少年。可是少年的气势,以及少年带来的那十八个高手,还有少年背后的势力,她王翠翘是惹不起的。若是王翠翘想继续在这沿海混下去,甚至想继续活着,她必须要和那少年船主保持这种亲昵的关系,断不能惹恼了他。

    说来说去,王翠翘帮助秦厉,其实也只能帮到这里了。具体秦厉能不能活命,还要看秦厉自己的本事呐!

    王翠翘这个大美人向自己说出音律之事,秦厉顿时一阵发懵、不过秦厉旋即冷静下来。

    也难怪了,秦厉哪里懂什么音律,要说后世的流行摇滚他还是懂些的。可是这大明的时候的音律嘛,呵呵!那可就真难为他喽。

    可是当着这样一个绝色的大美女,难道就承认自己啥也不会嘛。那显然不是秦厉的性格。可是不承认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秦厉的大脑在飞速旋转,思考着对策。对于王翠翘此时的心理,秦厉自然无从知晓。那少年听到了王翠翘说话,很不情愿的制止了身边侍女的行动。

    毕竟王翠翘还没有和秦厉把话说完,没说完呢就让秦厉掉了脑袋,这可就有点儿不近人情了。王翠翘嘛,绝色美人,在那少年心里倒是对她很尊重的,真的把他当成姐姐一样对待。

    现场陷入沉寂中。大家都在看着秦厉,包括王翠翘。至于那少年船主,始终倒是没有看一眼秦厉的兴致,他的头扭向了一边。对秦厉不屑一顾,而且已经很不耐烦了。

    要知道少年船主可是大忙人呐,今日是忙里偷闲来了这望江楼消遣一下。

    秦厉感受着王翠翘那温柔中不失希望的光芒,不禁心动不已,魂不能已。太美了,这个女人从头到脚到声音,无一处不美丽,那眼神更是美的不可方物。唉!人世间咋就生出这样的一个气质俱佳的美人呀?

    秦厉在心里啧啧赞叹,脑子中却是一刻不停的旋转着。

    牡丹亭外,牡丹亭外,后世里可是有……

    哎呦!

    秦厉的眼睛在瞬间一亮。作为一个穿越众,在后世有一个风靡全国的歌曲节目,秦厉是每一集必看的。牡丹亭外,呵呵!有了。

    心里默默的背诵了一遍歌词。秦厉便微微一笑道,“王小姐,说来这牡丹亭外嘛,我倒是唱过,不过我这个牡丹亭外却是和王小姐方才所唱的有所不同呐!”

    乖乖隆地咚!王翠翘顿时一惊。

    我的天呐,没想到他真的回唱牡丹亭外,还和我的这个不一样。王翠翘本是精通音律之人,而且又是非常喜爱音律,几乎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但有不同的曲子,她是必定要学习的。

    此时听秦厉这样说,她的一双明眸立刻便迸射出精亮的光辉。

    秦厉身边的周帆和李欢也是愣住了。咋的?老大会唱曲子?咋从来没听老大唱过呀?老大该不是在开玩笑吧?

    哎呦,那可是说不准的呀。对了,老大无所不能,唱几首曲子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吧。在周帆和李欢的印象里,秦老大就是应该会唱。可是一个男人唱曲子,这……这却又是怎么看怎么有点儿不伦不类呐。

    大厅中的其他人也不禁是齐齐的一愣,咋的?他也会唱?

    要知道,王翠翘的曲子几乎是独步天下了,他八成是在胡说八道,根本就胡吹巴拉呐。哼!即使他会唱又能怎么地?王翠翘是大家,是名家,他在王翠翘跟前唱曲那也是班门弄斧呐。
正文 第七百一十五章 牡丹亭外
    &bp;&bp;&bp;&bp;秦厉无暇理会众人,稍稍清了清嗓子,便将后世改变而出的一首民歌形式的歌曲《牡丹亭外》唱了出来。

    为救李朗离家圆,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好新鲜。李朗一梦已过往,风流人儿今日在何方?从古到今说来慌,不过是情而已、这人间苦什么?怕不能遇见你。这世界有点儿假,可我莫名爱上她。黄粱一梦二十年,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情。写歌的人呢假正经,听歌的人最无情。牡丹亭外雨纷纷,谁是归人说不准。是归人啊要分明,你把我心放哪儿?黄粱一梦二十年,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懂情。写歌的人假正经,听歌的人最无情。可我最爱是天然。风流人儿今日在何方、不管是谁啊,躲不过,还是情而已。你问我怕什么?怕不能遇见你,是否你走过了我身边,恍恍惑惑一瞬间。黄粱一梦二十年……

    这一首《牡丹亭外》融合了喜剧《女驸马》和《牡丹亭》里面的内容。秦厉唱的可谓如泣如诉,时而高亢,时而低沉,让在场的人听了都不禁为之心动。

    这首歌曲讲述的是杜丽娘游园怀春,而后一梦而亡。三年后,梦中书生柳梦梅使其复活,结为夫妇。在场的人虽然大部分都是江湖人士,行脚的客商,但也有些文人骚客,他们对这个故事自然很熟悉。可是像秦厉这样唱出来的,他们却是从来没有听过。而今听到了这样的歌声,而且那韵味显然和当时的音律格格不入,大不相同。但不得不说秦厉唱的确实很好听。

    说起来秦厉的嗓音还是很不错的,他将歌词回忆起来,然后想着后世的韵调这样一唱,也不管是哪里不对,反正这个时代的人也不会有人听出来。没想到竟然收到了这样的一个完美的效果。

    王翠翘的一双明眸在瞬间放出异彩,好听。这样的韵调好听。

    至于周帆和李欢,此时他们更是目瞪口呆。

    老大,我们真是爱死你了,也只有老大才无所不能。这样的老我们坚决跟定了,这辈子绝不会撒手了。哼!这辈子跟着秦老大,下辈子也要跟着秦老大呐。

    那少年船主虽然不通音律,但却对王翠翘所唱的情有独钟,十分爱听。牡丹亭外是他非常熟悉的曲调,他听王翠翘唱了很多次了。每一次听他都是情不能已,小心肝乱颤。

    在他想来秦厉即使能唱的,也不过是跟着姐姐王翠翘现场学了几句而已。他断定秦厉不会唱的好听。

    所以在开始的时候,那少年几乎就没有听。

    可是不久之后,秦厉那歌声便吸引了他。

    乖乖隆地咚!厉害,没想到一个男人竟然有这样的嗓子,竟然唱的这般好听,而且这种唱法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到呐。

    秦厉的歌声停止了,现场再次陷入了沉寂中。

    王翠翘的一颗心在短暂的激动后,随之平静下来。她暗暗想道,这位公子应该是能救下了。

    想到了这里,王翠翘不敢迟疑,急忙说道,“弟弟,刚才可曾听到这位公子所唱?他的唱法应该很新鲜,我是没有听过呐!

    弟弟,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让这位公子随我去一趟翠花楼。我想向他学习学习这种唱法呐,下次船主弟弟来了,我才好唱给你听。”

    少年船主本来对秦厉不屑一顾,把秦厉看成了死人的。刚才听了秦厉的唱歌,心下不能平静下来。就在这个空当王翠翘说话了,而且王翠翘说的是要向秦厉学习后,下次唱给自己听。

    少年微微一愣吗,旋即道,“好,弟弟就听姐姐的。”

    他这明显是同意了。在他想来秦厉只是一个小小的蚂蚁,他刚才打搅了自己,打搅姐姐王翠翘就必须要死。可现在却又不能杀死他了,因为现在杀了他,还有谁能教给姐姐呀?

    少年船主决定要杀死的人是断然不会放弃的。他只是要等下次的时候,王翠翘学会了这种新鲜唱法,再杀死秦厉。

    他当然也不怕秦厉会跑掉。要知道,他作为船主,他的势力是非常大的,几乎遍布了整个沿海。秦厉想跑,可不是那么简单。

    对于少年船主的心思,秦厉自然无从知晓。此时秦厉也不想知道,他最为关心的是王翠翘的看法。不料王翠翘看样子很满意,很惊喜,要向自己学习呐。

    呵呵!收下这个美女徒弟当然不错。

    至于史上王翠翘是个汉奸女人,秦厉此时早已忘掉了。

    是呀,像王翠翘这样的色艺双全的女子,有哪一个正常的男人不被她迷惑,不被他勾走魂魄呀?饶是秦厉有三个老婆了,也是难以逃脱。

    当然了,秦厉毕竟是穿越众,而且是有四个老婆的人,秦厉的定力还是相当大的。

    秦厉淡淡一笑,“既然是王小姐盛情相邀,我有了机会定然去翠花楼一趟。”

    说的很随意,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不过那王翠翘却是听的出来,秦厉是定然而往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王翠翘才认真的观察秦厉。见秦厉生的相貌俊朗,虽说年岁不大,但却英气十足,眼角眉梢有一种威势。那种威势显然是不断练出来的,并不是伪装的。

    王翠翘是经多见广之人,他不禁微微一愣,暗道,看样子这位公子应该是官场中呐!

    可是沿海官场上的青年才俊王翠翘差不多都是见过的,可眼前这位公子却是让她很迷惑。因为在沿海官场中,没有这样一个人。

    而且听口音,秦厉也不是这闽浙一带的人。他到底是谁呢?

    王翠翘在心里盘算着。

    只是短暂的迟疑,王翠翘便朝那少年船主蹲身万福,道“姐姐还有事情,就此别过。”

    说罢,扭身就走。

    他的那两名随从也急急的跟在身后。当然了,她们是断然不会忘记从望江楼的账房支取那六千两银子的。

    王翠翘走了,那少年船主也并不停留转身下楼。两名年长的侍女紧随左右,而是八名年轻貌美的侍女,最后是那八名江湖彪悍。

    少年船主好像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秦厉。可是在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终于朝秦厉认真的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那少年便愣住了。

    是他?
正文 第七百一十六章 出手
    &bp;&bp;&bp;&bp;在少年船主的印象里,秦厉的面孔好熟悉。他清晰记得那是在扬州时候,他家本是富豪之家,可是皇帝带着人来扬州。皇帝的人在扬州横征暴敛不说,最可恨的是竟然有人仗着皇帝的威势,竟然跑到了他家里,要把他们家的住宅据为己有。少年还记得,那个要抢夺他们家住宅的人叫江彬。当时江彬穷凶极恶,少年只是跑上去要和江彬理论,江彬便把他高高举起,单算摔死在地上。

    江彬的面孔在少年那颗幼小的心灵了落下了深深烙印。当时他的父亲王鼎生跪在了江彬脚下,请求江彬放过自己。可是那恶毒的江彬根本就会不予理睬。是眼前这个人救了他的性命,他和江彬打了一次赌,最后让江彬乖乖的放下了自己,并且让江彬弄了个灰头土脸。

    当时的少年有一颗嫉恶如仇,发誓要报仇的心。他想他长大以后,一定要手刃亲仇,杀死江彬。与此同时少年也牢牢记住了眼前这个人。他后来知道了他叫秦厉,只是扬州城内一个倒插门的女婿。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是在皇帝跟前很走红。就是那江彬对他也要忌惮三分。

    是眼前的这个人救了他的命,他自然感激不尽,他想以后一定要报答秦厉。

    今日看到了救命恩人,少年的那颗心不在沉寂了,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他暗暗想到,他可是我的恩人呐,人是要报恩的。既然今日见到了,那说啥也要报答一二呐。

    幸亏还是姐姐和这秦厉说话,让我没有当即杀死了他。若是当即杀死了秦厉,那我可就要后悔了。

    少年船主王直凝望着秦厉,这就要上前对秦厉施礼了。可是他转念一想,不可以的。刚才我还是让手下人杀了他,现在就要对他客气了。这可是很丢面子的。况且看这秦厉一身书生打扮,虽然眉宇间有些英气,但毕竟身份地位还是不高。对这样的一个人行礼,那我王直在手下人跟前就掉价了。

    况且……况且干娘好像叮嘱过我,对待大明一个叫秦厉的人绝对不能手软。秦厉和我们有深仇大恨呐。可是秦厉是我的救命恩人呀,难道我要对我的救命恩人还要下手吗?那我就太有点儿不近人情,太有点儿畜生了吧?

    哼!干娘的话才是对的,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要有感恩之心,永远不要对别人低三下四,因为你越是那样,别人越是看不起你。秦厉是救我的恩人不假,可是现在看秦厉的模样,他明显是认不出我来了。哼!既然他认不出我来了,那我对待客气,重提以后的救命之事还有什么意义呀?

    算了吧,还是算了吧!自己今日真若是再秦厉跟前表现的客气了,说不住干娘知道了会怪罪我的。没有了干娘,我王直就没有了一切,一切的荣耀,一切的荣华富贵都要远去了。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荣华富贵的享受生活吗?这是老爹的希望,干娘也是这样说的。什么仁义礼智信,那都是狗屁,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酒喝。

    不能在人前为傲,在人前牛气,其实一个人活着也就没有了意义。我王直想要的可不是什么报恩,我要的是别人都听从我的话,都做我的奴仆,我有数不清的银子,别人都要看我的脸色行事。我王直要的是整个天下。

    这少年船主王直那颗小小的心灵其实是早已畸形的。在经过短暂的犹疑之后,他看秦厉的目光变得阴冷了很多。旋即转身,大步朝楼下而去。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刚才秦厉的一双虎目盯在王直身上,尽管说他还有想起王直是谁,但脑海中总是感觉这个人的面孔很熟悉。少年人眼神的变化,他都一一看在眼里,暗道,怎么回事?莫非他看我也眼熟,可是他到底是谁呀?

    当时在扬州的时候,王直还是个**岁的孩童,现在虽然也只有十一二岁模样,但他毕竟个头长了不少,模样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饶是秦厉的记忆力一直很好,也是不能认出他来了。

    王直带着他的人走了。

    大厅中只留下秦厉三人和一帮子来吃饭喝酒的客官。酒楼的掌柜胡海朗深知刚才走的那位少年船主的脾性,那少年从来不喜欢人送他。尤其是像胡海朗的这样的人,其实在那少年眼里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小人物。这样的一个小人物去送他,反倒是让他不高兴呐。胡海朗很有自知之明,那啥去要讨那船主的不高兴呐。

    况且今日因为秦厉这个人,少年船主就已经很不高兴了。要回到,他不高兴了,那是必须要有人掉脑袋的。好在船主刚才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现。若真是有什么表现的话,恐怕这一连几日下来,混海龙胡海朗心里都是要惴惴不安的。

    不过刚才那少年船主放过了秦厉,他可是不能放过秦厉的。要知道,在这江宁镇,甚至整个东南沿海,他这个望江楼也是很有名气的。来望江楼里吃饭,自然要守他望江楼的规矩。

    刚才秦厉在听王翠翘弹唱的时候,竟然发出了那样的声音。诚然鼓掌是人之长情,既然王翠翘唱的好,鼓掌其实也是无所谓的,那是情之所至嘛。可是在这望江楼就不行了,因为在望江楼是他混海龙胡海朗说了算。

    尤其是给王翠翘鼓掌,还是当着少年船主的面那就更不行了。因为在听王翠翘弹唱的时候,是少年船主说了算的。少年船主感觉好听,少年船主自然会有所表示,还轮不到秦厉这样一个人咋唿。

    秦厉让小李飞刀李欢结了账,这就要离开了。那居楼原来的伙计这时候真是傻眼了,他对秦厉等人言说王翠翘的弹唱好,无非就是想博得秦厉的好感,然后从秦厉手里弄俩小费。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秦厉在听王翠翘弹唱的时候竟然鼓掌,而且还是气定神闲。那可是当着少年船主的面呀?弄得不好,他那不是作死的节奏吗?

    秦厉本来还是想寻那伙计询问一下那少年船主的来,不料那伙计早已没了踪影。

    无奈的笑了笑,秦厉这便要下楼而去。

    “哎呦!这位小兄弟这就要走呀?”胡海朗冷冷的说了一声。旋即摇晃着他手里的折扇,很随意的走上来。

    不过秦厉马上发现他不管是从声音,还是神色都似乎来者不善。他娘的!小爷真是晦气呐,来了这望江楼虽然听到了美妙的声音,见到了绝世的美女,但除了她,好像今日遇到的都是对小爷很不友好的人呐。

    这沿海之地到底是怎么回事,咋处处好像都透露着神秘呐?

    他娘的,既然你对小爷不友善,那小爷自然也不会客气。这样一想,秦厉顿时脸色一沉,道,“怎么的?莫非胡掌柜这望江楼吃了饭,付了账还不让走。莫非还要让我们留下来想送我们点儿啥吗?”

    虽然是玩笑话,但声音冷冷,这样就很有讽刺的意味了。听在胡海朗耳朵里,胡海朗的怒气更盛。奶奶滴!真是狂妄呀,这样的外地人难道就不知道我望江楼的规矩,不知道我混海龙的厉害吗?

    “送东西倒不是不可以,不过好像我门之间没有别那样的交情,并且今日你这小子在我这望江楼闹事,分明是没把我胡海朗放在眼里。哼,小子,你也不扫听扫听,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吗?来望江楼撒野,怎么也要看看你头上长了几颗脑袋吧?”

    秦厉旋即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脸无奈的说道,“我刚才摸过了,就一颗呐,怎么的?难道你长了好几颗脑袋吗?”

    乖乖隆地咚!秦厉这明显是作死的节奏了。他敢和胡海朗这样说话。要知道,别看刚才胡海朗在那少年船主跟前跟个三孙子似的,那是因为他们地位相差悬殊,那少年船主实在是个厉害人物。他胡海朗惹不起人家。可是在这江宁小镇,甚至在这沿海之地,尤其是他在自己的地盘,望江楼上,还是没有人敢和胡海朗叫板的。

    一句话,胡海朗在少年船主王直跟前是个小人物,可是除了王直,在胡海朗眼里可就没有别人了。

    “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刚才船主大人放过了,你还不知庆幸,竟然还这般狂妄。哼!船主大人大人有大量,他放过了你,可是我混海龙可是绝不容情呐!”

    说到了这里,混海龙一双眼睛里迸射出十分阴毒的光芒。说来混海龙本来长相很端正,容貌很俊朗的。那可谓是翩翩有风度的人。可是现在他竟突然之间变得面孔狰狞。本来一个在秦厉心中一个印象还算不错,甚至秦厉感觉自愧不如的人,这时候在秦厉心里突然就变得那般可恶,恶心。

    混海龙这个名号看来也不是白叫的,他的话音刚落,手里的折扇微微一抖,但只见不知从什么方向,差不多齐齐的出来了一帮打手。这些打手都是光着臂膀,在毛茸茸的胸口上画着一条大蟒,蟒蛇露出獠牙,很凶狠的样子。让他们本来就很凶狠的一副模样变得更加凶恶不堪。

    他娘的,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藏着来着?行!单单是看他们的动作和气势,就有那么点儿架势,尤其是他们每人手里的那短斧。亮光闪闪,杀气腾腾的额样子。

    不过呐!这样的战阵肯能吓唬吓唬别人还行,若是说吓我秦厉,可能就有儿威力不够呐。

    既然人家混海龙是这望江楼的老大,而且秦厉早已看出来,胡海朗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他的武功应该在高手之列。他现在没有出手,那自己断然没有出手的道理?

    手下人对付手下人嘛。呵呵,虽然你现在有那拿斧子的人差不多三十号,可是我秦厉只用两个人吧。

    呵呵!其实现在就是想用多的手下也没有呀?他身后只是跟着周帆和小李飞刀李欢。秦厉微微侧头,朝周帆和小李飞刀使了个眼色。两人都是跟着秦厉混的,自然早对秦老大的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熟悉,也非常了解其用意。周帆和小李飞刀李欢哪里有半分迟疑,周帆拿着弯刀便上前去。

    小李飞刀不会武艺,但飞刀的功夫却无人能敌。对方手里都拿着斧头,自己过去还不是去送死呀?说不得自己死在乱斧之下,那个惨烈是惨不忍睹呐。

    聪明人绝对不做傻事。小李飞刀自忖他自己还很聪明,可是他偏偏从身后拉了一下周帆。李欢的意思很明显,对方这三十多人的打手就交到他李欢自己手里了。

    乖乖隆地咚!这李欢摸不是疯了吗?

    就是连胡海朗看李欢一副邋遢模样,没有一点儿精神,完全是非常落寞之人。而且依他胡海朗很睿智的眼光,他能很清楚的看出李欢不是一个懂武艺的人。这样的一个人来和我的三十名斧头客对阵吗?真是玩笑呐,难道我胡海朗就那么不屑一顾吗?

    不对,是对面那狂妄的书生模样之人根本就是个冲样子的东西,狂妄至极,除了会唱点儿稀奇古怪的歌外,可能他根本就没有真才实学呐。

    奶奶滴!原来是个唬人的家伙。

    秦厉瞧着周帆竟然退下了,而小李飞刀竟然上前了,秦厉的嘴角不禁微微扬起,流露一丝得意的坏笑。

    小李飞刀窝窝囊囊的,好像多少天没吃饭一样的出场了,惹得对面那些斧头客们不禁冷笑不已,有的干脆就是轻蔑的大笑。

    秦厉轻轻咳嗽了一声,也就是随着他的这一声咳嗽,小李飞刀便出手了。三十个斧头客在小李飞刀眼里那还真是不算个什么。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便听到大厅中“哎呦!哎呦”的声音不止,斧头则似乎咚咚的掉在了地上。

    秦厉的咳嗽有两个示意,一是让李欢出手,另外则是告诉李欢不伤害他们的性命。

    三十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都疼的怪叫连连,瘫倒在了地上。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七章 戏耍
    &bp;&bp;&bp;&bp;混海龙胡海朗一下子懵坑。三十个斧头客那是他望江楼的招牌。曾几何时,望江楼凭着这三十个斧头客在沿海一带,尤其是在这江宁小镇,似乎很有点儿威慑力的。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再加上胡海朗在江湖上的威信,望江楼才在江湖上得以立足。这些年来,胡海朗才赚了那么多的银子,成为江宁镇上的富豪之一。

    那是多么凶狠,多么强悍的三十个斧头客呀,可是就这样被那个丝毫没有震慑力,长相猥琐,行动邋遢,看上去就感觉很恶心的中年人给收拾了。而且刚才见他只是轻轻抬手,便是寒光闪过。他的飞到出手快捷无比,简直让人看不清楚。

    按理说三十个刀客都是眼疾手快,身经百战的人,可是他们竟然没有办法躲闪,甚至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想法。奶奶滴!莫非我今日遇到高人了,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难道今日要很好的证明这句话吗?

    胡海朗心下这样想着,但脸上仍然很沉着。手里的折扇只是轻轻的摇了几下,而后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都给老子退下,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哼!三十个人连个饭桶都打不过,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是怎么混的?”

    胡海朗虽然嘴上不服软,仍然这样傲气的说,但心里却的确在敲鼓。我的天呐,眨眼的功夫就撂倒了三十个斧头客。我胡海朗虽然武艺不差,但绰号是混海龙,主要的本事是在水里呀。可是……可是这明显……

    单单的这样一个窝囊汉子,便能把我的三十个斧头客全部打伤,那这窝囊汉子身后的老大,就是那个一脸不屑的年轻人他的武艺应该有多高呀。我能斗的过他么?

    唉!可能我就没有和他交手的机会呐。这个龌龊汉子马上要冲我而来了。

    小李飞刀李欢的飞刀可谓是神出鬼没,现在的胡海朗还真是提心吊胆的。他暗暗想到,别他奶奶滴一下子给我来一飞刀,老子可要加倍小心呐。

    好在小李飞刀李欢暂时还没有向胡海朗下手的意思,因为没有得到老大的命令。在李欢想来,可能老大还不至于把这位混海龙得罪的太深。所以小李飞刀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的黄板牙,很是恶心人的模样。

    “混海龙是吧?不要担心,老大既然没命令让我杀你,你暂时就不会有性命之忧!”李欢学着秦厉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轻蔑的说道。不过他学秦厉的模样绝对有点儿东施效颦的味道了。

    秦厉看着李欢的表演,心里极其舒畅,嘿嘿!这才是我的手下呐。兄弟们嘛,自然要跟着老大学习了。

    胡海朗仍然是一副不屑轻蔑的面孔,不过这家伙心里还真是踏实下来。奶奶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不少,看来不把那年轻人得罪苦了,今日我便还不至于丢了颜面,败在他们手下。

    心下打定主意,但嘴上却强硬的说道,“真是笑话哩,你等也不好打听打听,在这江宁镇,在这望江楼,有我胡海朗怕的人吗?”

    “好!煮熟了的鸭子嘴硬,既然胡掌柜这样说,那自然让我很是佩服,不过呐,就是怕胡掌柜一会儿便成怂蛋了。李欢呀,给他来一下,做个记号。记住喽,你可千万不能伤了他的性命。”秦厉慢声细语的说道。

    秦厉的话音刚落,李欢便是轻轻的扬了一下手。那边的混海龙胡海朗立时吓得面色仓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李欢身上,他想躲过李欢的飞刀。

    是呀,毕竟他的武艺不弱,应该在高手之列。若是连眼前这样一个龌龊汉子的飞刀都躲不过去,那他今日的面子可就丢大了。然而让胡海朗想不到的是李欢扬手过后,并没有飞出飞刀。他随后看着胡海朗,哈哈大笑。李欢这样一笑,周帆更是笑的前仰后合。饭堂的大厅中本来还有很多江湖人,行脚商人,专门来望江楼吃饭喝酒的风流雅士。他们一个个瞧着胡海朗的窘迫模样,也是掩嘴而笑。

    要知道,胡海朗虽然在李欢跟前很害怕的样子,但胡海朗的名声可是在那里的。他是望江楼的掌柜,江宁镇的富豪,在这沿海之地也是有一号的。他的势力不小,那些人自然惹不起他。他们哪里敢明目张胆的耻笑胡海朗呀。说知道今日胡海朗丢了面子,一会儿等秦厉三人走了之后,他会寻谁的麻烦啊。

    被人家这样一吓,自己就成了这般模样,胡海朗立时更加窘迫了。不过秦厉说的不错,这家伙真是有点儿煮熟的鸭子嘴硬的架势,他镇定了一下心神,面色随之也恢复了常态,冷冷的看了一眼李欢,骂道,“你这无赖,竟敢吓我,看我和你没完。”

    随着他的话音,这就要扑上前来。

    李欢又是微微一笑,道“好嘞,这次是真的了!”

    胡海朗还真是怕李欢那神出鬼没的飞刀,李欢这样一说话,他立刻又是提高了警惕,盯着李欢想要躲闪他的飞刀。

    呵呵!李欢今日兴起,他是成心要戏耍胡海朗一通。

    此时的李欢几乎气的手足无措,丢人现眼,真他奶奶的丢人现眼呐。没想到我胡海朗在沿海这么多年,在江宁镇这么多年都是人人见了都要敬重我三分的,今日竟然把英名断送在他们几个小人物手里。

    恼羞成怒,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短刀亮光闪闪,寒气逼人。至于胡海朗手里的那把折扇,早被他丢到了一边。今日再也没有风流雅士那样的兴趣了。杀死他们,只有杀死他们,我才能寻回今日的颜面,才能好好得在这江宁镇混下去。若不然,从此后这江宁镇恐怕我胡海朗就成了人见人欺的人呐。

    此时他的一双眼晶通红,再也没有了斯文的模样。穷凶极恶的,和刚才那三十个斧头客的模样没什么两样了。不得不说胡海朗的行动还是相当利落的,就在眨眼的功夫,便是左手持着短刀扑倒了李欢近前。
正文 第七百一十八章 颜面无存
    &bp;&bp;&bp;&bp;李欢不会武艺,他只是以飞刀见长。不但秦厉知道李欢的底细,周帆更是心知肚明。周帆一直在李欢身侧,刚才李欢可谓是露足了脸面,这让周帆心下很不舒服。

    可是他还不得不服气,就在刚才若是凭着自己的功夫和那三十个斧头客打斗,自己还真是未必能打得过他们,说不好还需要老大出手。可人家李欢就凭着这一手飞刀绝技,就如此干净利落的解决了问题。

    当然了,周帆心里也很清楚,李欢之所以这样轻而易举的得手,完全是因为李欢表现的太低调,低调的让人对他没有任何防范,甚至是瞧不起他。

    刚才的三十个斧头客可能就是犯下了轻敌的毛病呐。

    虽然说周帆对李欢都有点儿羡慕嫉妒了,但周帆还是必须要保护李欢的安危的。况且私下里两人相处的关系极好,最重要的是李欢平时对周帆都非常爱护,关心。周帆本是从小村里出来的,他对李欢对自己的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那是格外放在心上,而且非常珍惜的。

    现在李欢明显是激怒了胡海朗,李欢看的出来胡海朗是高手,单单是凭着他这一跃,快捷无比,他就应该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李欢手里的砍刀没有半分迟疑,狠狠的迎着胡海朗的短刀拦截。胡海朗这一短刀是朝李欢的面门砍下的。这迎面一刀说来并没有奇特之处,但这却是胡海朗苦心练习了多年,凭着这突如其来,神出鬼没的面门一刀,胡海朗在江湖上才有很大的名声。

    一句话,胡海朗的这一刀就从来没失手过。此时的胡海朗几乎是看到了李欢的躯壳被噼成两半了。

    然而从旁边斜斜的一砍刀却是快捷无比的横过来。从表面看那砍刀是要拦截自己的短刀,可是若是不去在乎,显然砍刀就会在自己的脖颈上砍下。

    乖乖隆地咚!胡海朗也能看的出来,周帆这一刀势大力勐,也是很不好对付的。

    奶奶滴,本来以为那会使飞刀的小子是个厉害人物,不成想还有一个呐。这两个人都有这样的本领,那他们的老大,那面容俊朗的年轻人该有多厉害呀。

    胡海朗来不及多想,手里的短刀被逼无奈,只有和周帆的砍刀相撞击在一起。

    铿锵的一声,火花四溅。周帆的力气显然不小,胡海朗的力气也很大,两人同时后退了数步,才双双站稳了脚跟。胡海朗刚刚站定,眼前却是白光一闪,饶是他耳聪目明,也是无瑕顾及了。

    李欢选择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出手了。只是这一下,飞刀便结结实实的中在了胡海朗的左手腕上。胡海朗防不胜防,手里的短刀当即脱手掉在了地上。

    呵呵!也难怪了,李欢刚才可谓是志得意满,意气风发,好好的得瑟了一把。但秦老大的话他似乎断然不敢不听的。秦老大说的很清楚,要他给胡海朗留下点儿记号。刚才总算是学着老大的样子好好玩儿了一通,此时哪里还会有半分的迟疑。

    胡海朗的短刀落地,这家伙还想挣扎。此时他心里虽然在颤抖,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给人一中视死如归,很硬气的感觉。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其实秦厉心里很清楚。胡海朗现在是真的怕了。不过呢,他毕竟是望江楼的掌柜,必要的面子还是要要的。因为此时他还想着他的望江楼,还想在江宁镇继续混。

    呵呵!也就这样吧。胡海朗毕竟是江宁镇的人,他在这沿海住的时间长了,他对倭寇应该是有些了解的。这样的人给他点儿教训就算了,没必要要了他的命。说到底他是大明的人呐,并没有犯下多大的错误。

    秦厉一步三摇的走过去,站在胡海朗跟前。脸色很平和,没有对胡海朗持轻蔑之色,相反倒是摆出一副很尊敬的模样说道,“胡展柜,其实我是听说你的名号的。呵呵!怎么说胡掌柜也是沿海的一号人物,今日你算栽了。可是那是你不知道我是谁,若是牛逼知道我的话,想来你栽在我手下,也算不得颜面无光。”

    胡海朗很清楚,今日是遇到厉害人物了。至于眼前这年轻人,他的确不知道是谁。但胡海朗现在认真想来,眼前的这年轻人很有威严和气势,最重要的是他那种气势显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经过了练而慢慢形成的。

    在王翠翘跟前,他还唱了歌。他那歌唱的不的不说很好听,就是比那王翠翘其实也是不差的。唉!真没想到今日我这望江楼真是来了大人物。少年船主自然不必说了。可是没想到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一个人。

    既然现在人家给自己面子了,那就只有顺坡下驴了。

    胡海朗面色通红,朝秦厉尴尬的一笑,道“既然这位公子如此说话,我混海龙倒是很想听听公子的大名呐。”

    “我嘛,自然名声很响亮的。不过,不过现在还是不能说”秦厉淡然一笑道。说着话朝大厅中扫了一眼。

    胡海朗是聪明人,哪里有会不明白秦厉的意思?

    此时左手上鲜血直流,痛苦万分。可是胡海朗仍然在咬牙坚持着。今日丢人了,还不是当着大厅中这些人嘛。奶奶滴!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缺乏看热闹的人。

    胡海朗的面色一寒,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

    大厅中的人此时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胡海朗是惹不起人家,可是惹我们这些人那还是绰绰有余的。得了,赶紧熘吧,最好是不让胡海朗看到我在里面。

    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这样想的。当然了,这其中也有胆子大的想留下来。他们迟疑了一下,见人都走了,也不在支撑,乖乖的下楼而去。

    此时大厅中除了秦厉三人和胡海朗,再也没有了其他人。就是连酒楼的伙计也躲得远远的。谁知道胡海朗会把一肚子撒在谁头上呀?

    秦厉微笑道,“胡掌柜,先行包扎一下,刚才的事情多有得罪,我其实是有话要问你的。”
正文 第七百一十九章 说还是不说?
    &bp;&bp;&bp;&bp;胡海朗对秦厉一直是是看不透,不知道秦厉到底是哪路神仙。刚才秦厉的两名手下,一个使用飞刀,神出鬼没,一个使用砍刀,刀势威勐,两个都是了不起的人。让胡海朗此时心里战战兢兢的。他知道,眼前这位俊朗的青年这是没有下令要杀了自己,他真若是下了令,恐怕自己早就没有了唿吸,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的繁华了。

    一句话,他现在是又惊又怕,所以秦厉说什么他只有应承什么。胡海朗毕竟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很快简单的包扎完毕,很是恭敬的引领秦厉三人走到了一僻静房间。

    此时的胡海朗早已没有了开始时候的趾高气扬,在秦厉跟前宛若是一个胆小鬼,十分卑微的模样。秦厉心中暗笑,哼!这家伙看上去是有一副硬骨头,煮熟的鸭子嘴硬呐,其实那是当着他手下那么多人,还有这沿海的很多人。真正到只剩下他自己的时候,这家伙也就老实了。

    也难怪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胡海朗还不想离开这个精美的花花世界。他就要在秦厉跟前老老实实的,看秦厉的脸色行事。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弱小的人要想生存,只有在强者跟前谄媚,讨好,苟延残喘。既然惹不起秦厉,自然要服软,表现的窝囊一些,让秦厉对自己不屑一顾。

    这也算是胡海朗的生存之道吧。

    秦厉在上首坐下,他身后是周帆和小李飞刀李欢,他们两个负责保护秦厉的安危。尽管说这里现在很安全了,但他们始终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毕竟这是在人家望江楼,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

    在秦厉跟前,胡海朗自然不敢落座。他战战兢兢,噤若寒蝉的站在秦厉对面,几乎连用眼睛看秦厉都是不敢。

    秦厉先是看了一眼胡海朗包扎的手腕,说道,“胡掌柜的,伤势不重吧?呵呵!我的兄弟就是这样,喜欢玩闹,多有得罪了。”

    仍然是很客气。

    胡海朗急忙说道,“不重,不重,公子的兄弟的确厉害,小的再也不敢在你们跟前张狂了。刚才公子说要问小的话,不知公子要问什么。公子但有所问,只要是我胡海朗知晓的,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呵呵!好,胡掌柜的是个爽快人呐。胡掌柜,你姓胡,浙江巡抚胡宗宪也姓胡,不知你和胡宗宪是否有啥关系?”秦厉随意问道。

    刚才秦厉之所以让小李飞刀李欢手下留情,不伤害那三十个斧头客和胡海朗的性命,其实也稍稍有这方面的忧虑。因为胡海朗是江宁镇上的富豪,能在江宁镇上开这样一座酒楼,而且很有威势,他背后是极有可能有靠山的。

    当然了,这只是秦厉的一种猜测,毕竟天下姓胡的多了去了,不可能都和胡宗宪有关系。

    秦厉这样一问,胡海朗顿时一愣,那张脸旋即骇然不已。乖乖隆地咚,刚才秦厉问的可是很随意的呀,浙江巡抚胡宗宪,胡部堂那可是朝廷的正二品大员,可是在秦厉嘴里就好像是在随意谈及一个人似的,表现的是那般淡定。

    这年轻人似乎不是在故意扯虎皮拉大旗,他应该是谁呀?

    可以容许胡海朗思索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因为秦厉在问话的时候,他一双虎眼便牢牢盯在胡海朗的脸上。胡海朗感觉秦厉的那一双眼睛是那样的犀利,似乎洞穿一切。撒谎可能是不行的,这是胡海朗得到的第一个决定。

    可是……可是不撒谎,又……

    “咳咳,胡掌柜的,我希望你能实言相告,因为你即使不说,我也会查问清楚,只不过是稍稍慢了一些而已。”秦厉忽然脸色一沉,说道。

    秦厉在官场上混了几年,身上本来就带着一股威严的气势,此时又面色微沉,那股气势更是彰显的凌人。虽然离着秦厉还有几步远,但胡海朗分明感受到了秦厉身上的那种咄咄逼人的冷气。他暗暗想到,此人可能真是厉害,我且不能惹他不高兴了呐。

    胡海朗低头说道,“公子,说起来小的和胡部堂倒是有些关系,不过那关系可也有些远了。小的和胡部堂本是一族之人,可是后来胡部堂一家离开了家族。不过胡部堂那人心底善良,倒是还一直牵挂着我们家族。说起来,胡部堂算是我叔伯叔叔了。当然了,这只是族谱里的这样排辈。说起来那关系还是有些远了的。

    小的在这江宁镇开设了这望江楼,胡部堂是清楚的,不过胡部堂并没给小的多少关照。”

    他说的声音很低,有些怯懦。不过在说到胡宗宪胡部堂的时候,秦厉分明感觉到他有些骄傲。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秦厉看得出胡海朗刚才并没有说谎。胡宗宪现在毕竟贵为浙江巡抚,他不可能对胡海朗这样一个小小的酒楼关照的。但不得不说他们毕竟是一族的人,胡宗宪在暗地里少不得要关注一下这望江楼。

    另外,胡海朗有了胡宗宪这个外衣,自然也就非常顺手的开设这望江楼了。

    呵呵,说起来还真是庆幸没有要了这胡海朗的性命,没有和他结下

    秦厉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刚才来酒楼的那少年,你们都称唿他船主,不知他到底是谁,是什么来?”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秦厉更是一双犀利的虎目盯在胡海朗脸上,容不得胡海朗有半句谎言。秦厉发现胡海朗的身体突然间震颤了一下。秦厉不由的一愣,恩,真是有料呐。

    秦厉的一双虎目发出来的光芒就像是两把利剑一样,直姐要刺穿胡海朗的心脏一般。胡海朗遍体生寒。他此时再也不能镇静下来。

    怎么办?说还是不说,说了那少年船主会放过我吗?不说,可是眼前这关就过不了了,唉!真是愁死个人呐!

    “还是那句话,希望胡掌柜能看清楚现实,放老实点儿,若是不说,哼哼!那就怪不得我了。李欢,飞刀伺候着!这回可要玩狠的了。”
正文 第七百二十章 五峰船主
    &bp;&bp;&bp;&bp;理想是美好的,然而现实却往往是无比残酷的。在胡海朗想来,秦厉他们三人只是外地来沿海游玩之人。现在自己需要把他们当成大爷一样看待,好好伺候讨好着,想尽办法把这三位大爷哄走了也就完事了。可没想到的是秦厉却再三逼问,而且很快问到了那最为敏感,他最为头疼的人物。可是如果不说,那龌龊汉子的飞刀说要取了自己的性命,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怎么办?可是说了,在这沿海之地,可能真正知道那少年船主来的人并不多,自己说出去了,眼前的这三人不泄露出去,不和那少年船主再碰面了还好说,可他们一旦碰面的话,等待自己的可也是个死呀。

    横竖是个死,可是晚死总比早死要好吧。

    胡海朗毕竟是聪明人,聪明人就不会做煳涂事。他目光呆滞的看了一眼秦厉,而后突然转身,又是到了门口左右张望一阵,确信没有人在偷听,这才轻轻的掩上了房门,面色仓皇,压低了声音开始说话。

    秦厉观察着胡海朗的一系列动作,不禁暗暗发笑。他娘的,怎么说这望江楼也是你混海龙的地盘吧?值得这样吗?你在这里是老大,难道你说话,还会有人偷听?真是搞不明白了。

    不过这也足见胡海朗的小心,那位少年船主的神秘,非同一般。

    “小的对那少年船主倒是知道一些,他才十二岁,在沿海之地却是个非常了得的人物。在这沿海之地,大家都知道少年船主很厉害,没有人敢惹他。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是少年船主稍稍一瞪眼,那就要死人的。

    刚才公子也看到了,先是八名彪悍,那八名彪悍号称江湖八怪,每一个人都有绝世武功。刚才我看公子身边的这位兄弟使用砍刀,功夫很了得,可是在小的看来,若是和那江湖八怪比起来,恐怕这位兄弟却是斗不过他们其中之一呐。

    那八名绿衣女子号称双鱼八女,更是心狠手辣,别看长的相貌不错,但每一个人都是心如蛇蝎,她们若是出手,那是必定会死人的。至于那少年船主身边的两名年龄稍长的白衣女子,她们的功夫虽然不错,但却比不得那八名绿衣女子。不过那两名白衣女子也是厉害人物。

    两名年龄稍长的白衣女子之所以地位很高,据说是奉了什么人的命令,她们是保护那少年船主安危的。但在一定程度上却也有监看少年船主的成分。”

    乖乖隆地咚!这家伙说了这么多,其实没有一句是说到了那少年船主的身份。秦厉的一双虎目不禁一瞪,沉声道,“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说那少年船主。”

    “小的知道,小的知道,公子不要着急,容小的慢慢道来。小的刚才说起那少年船主的随从,其实是想让公子地方提防一些,千万不要惹怒那少年船主呐。刚才其实公子就惹怒了那少年船主,若不是王小姐从中斡旋,说不得公子就……说不得公子会和他们有一场恶斗哩。”

    胡海朗其实是想说,秦厉就会命丧那少年船主之手,可话到了嘴边还是改口了。因为他意识到秦厉其实也是个厉害的人。单单是这一双虎目,说不得自己一个说不好,惹怒了他就先要了自己的命呐。

    秦厉并不说话,只是凝望着胡海朗,等待胡海朗继续说下去。

    “那少年船主其实并不是本地人,他应该是扬州人。这个也是小的道听途说,算不得真。不过他叫王直小的倒是很清楚的。在两年多以前,是他父亲带着他来了沿海。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父亲突然死了。小的听说他父亲是个富豪,带了很多银子,是要来沿海做生意的。

    他老爹死了,按理说王直应该是无依无靠,无法生存下去了。可当时有很多好事者,或是说心怀不轨之人打算抢夺了他们的财物,弄死王直之时。王直却突然间消失了。

    他的消失浑似人间蒸发了一样,说不见踪影便是不见了踪影。小的记得那时候他们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一家客栈的。当时不但是王直消失了,连同王直的尸体,还有他的万贯家财都在一夜之间消失。”

    说到了这里,胡海朗脸色明显犹疑,露出了纳闷迷惑之色。

    缓了一口气接着低声说,“就在半年前王直突然回来了,他是从什么地方回来的,小的就无从知晓了。不过,他这次回来就带了这八名彪悍,号称江湖八怪的人,还有那八名绿衣女子,号称双鱼八女的人。还有那两名年龄稍长的白衣女子。

    这十八个人唯王直之命才听,对王直很效忠。而且小的也知晓了那王直这两年也练就了一身功夫,只不过他的功夫有些奇特,好像……”

    说到了这里,胡海朗明显怯懦了很多,身体都在微微发颤。他明显是不愿意或是不敢再说下去。可是在秦厉那犀利目光的逼视下,他又不得不接着说。

    “在小的看来,他的功夫好像属于邪门歪道,邪气的很。

    王直来小的这望江楼其实并不是很多。可是每次都是这个样子,短短半年了,单单是因为和王直一言不合,死在那十八个随从手下的人就不下四五十个了。至于死在王直手下的,小的倒是也听说了有一个人。那个人是江湖好手,武艺着实不错。可是只是在刹那间便死的周身没有了血肉,只剩下一副骷髅架子。

    太吓人了,那王直的武功也太邪乎了。”

    秦厉也是为之一愣,什么功夫这么厉害?好像在自己的印象里还没有这种功夫呢,这样的事情说起来只能是神话哩。不过到了现在,秦厉总算是想起来那少年船主是谁。

    王直,不就是在扬州时候我从江彬手里救下的那个孩童吗。他父亲王鼎生可是个好人呐。没想到只是短短时间不见就成了这副样子。

    哎呦!不好,王直,那不是五峰船主吗?

    作为穿越众,秦厉对大明的王直这个巨大匪盗还是有了解的。史上记载的很清楚呐。

    这……

    秦厉一下子张大了嘴。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一章 我是秦厉
    &bp;&bp;&bp;&bp;秦厉暗暗想到,刚才看王直的面孔,显然是他还认识自己,可是他终究是当成不认识。他娘的,忘恩负义呐,真是个人性的东西。最可恶的是他竟然还学会了一套邪门武功,这样看来,以后可是要有的对付了。

    而后,秦厉不禁出了一身冷汗。罪过,这是我的罪过呀,没想到我竟然救下了这样一个人。他和倭寇有联系,是大大的汉奸。唉!当初咋就救了这么一个人。当初他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看上去很有骨气的样子,小小年纪就有很大的胆量,能和江彬做都斗争。秦厉清晰记得当时是王直抱住了江彬的大腿,而后江彬着恼,江彬把王直高傲举起,就在那样的形势下,小小的王直竟没有半点儿惧色,而且很是恶毒的在江彬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江彬本来是借着摔孩子来要挟王鼎生的。可到了后来竟下狠心真的要摔死王直了。

    也就是在那个当口,秦厉才救下了王直。

    事情很清楚,若是没有秦厉,王直绝对是被江彬摔死了。当时秦厉救下王直,自然没有想到以后要王直报恩。可是不报恩也就罢了。竟然见到了秦厉还装作不认识。人狠心无情到了这种程度,那唉称之为人吗?

    最要命的是他竟然成了大汉奸。单单是凭着这一点儿,秦厉若是不杀死王直,秦厉想到的是说不得自己就和王直一样了,成了千古罪人,遭到万人唾弃呐。一想到这里,秦厉不禁遍体生寒,他娘的,小爷阴差阳错穿越到了大明,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娇妻美妾的,可是来挨骂的。

    秦厉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杀死王直,而且是越早越好。

    可是那五峰船主王直显然是走了,他的老巢在哪里呀?秦厉微微眯着虎目,虽然此时内心极不平静,但脸上却是丝毫没有表现。冷漠的看了一眼胡海朗,接着问道,“那你说这王直现在居住在何处?”

    胡海朗明显又是一惊,不过在秦厉那一双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视下,还是不敢撒谎,只有实言相告道,“其实小的和那五峰船主并没有什么交情,他的地位太高,而且又势力非常达,小的在他眼里其实就是只蚂蚁。他根本就不拿小的当人看呐。

    小的每次在他跟前都毕恭毕敬,因为小的知道,一旦惹得他不高兴了,小的这条命可能就没了。王直自然不和小的说起他住在什么地方,不过这附近打鱼的渔民倒是在海上看看到过他。

    在海上,也就是这里岸上大约有一百里的路程,有一座小岛,名叫双鱼岛。王直就是住在了那里。

    据小的打探也得知在岛上有一座山洞,名叫五峰洞。可能那王直之所以称作五峰船主,便是因此而来。

    至于那双鱼岛嘛,小的以前自然也是去过的,那座小岛大约有四五百顷的面积,岛上常年绿树成荫,而且无论海上有多大的风浪,那岛上却是平静的很,那倒是一个很好的去处。

    不过小的去的时候,说起来那是在二十年前了,那时候岛上没有人烟。据说现在可是人丁兴旺呐。”

    乖乖隆地咚!双鱼岛,双鱼八女。这些总算是联系起来了。今日看那双鱼八女武功不弱,恐怕在水里的功夫更是不弱呐。

    “胡掌柜,你还知道些什么,希望你都能说出来,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不过你若是不说,若是日后我打听出来你还知道那船主的一些事情,呵呵!我可决不饶你。

    李欢啊,再让他见识见识你的飞刀绝技。”

    李欢自然明白秦老大的心思,此时完全是吓唬胡海朗的。

    可那胡海朗其实早就被李欢的飞刀吓得破了胆子。他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忙不迭的用他的左手挥动,说道,“不要,不要,小的知无不言呐。

    小的还知道一件事,就是这王直背后之人。这自然也不是那王直所说,是小的偷偷扫听到的。公子您知道,小的在这沿海小镇江宁混着,自然要把周围的各种人物摸清楚。

    王直有一个什么干娘,他那干娘更是个厉害角色。而且王直在他干娘那里很是得宠,几乎是胜过了那女人的亲儿子。至于他干娘是谁,小的就无从得知了。反正小的在这方圆几百里都摸过了,也没找到一个那样厉害的女人。所以小的猜想,那女人也应该是海上的吧。”

    秦厉的眉头慢慢拧起来,在记忆中努力搜索着,可是无论怎么想也是不能在史的记载上寻到东南沿海之地有一个厉害的女人。

    她会是谁呀?在大明甭说是在沿海,就是在内地,在整个大明,也是未曾听说有一个这样牛掰的女人呀。

    蓦地秦厉眼前一亮,他娘的,那女人住在海上,说不得就是倭寇哩。若不然,史上的记载王直这个大汉奸从何而来?

    秦厉感觉自己想清楚了,但还是不露声色,说道,“胡掌柜,这么说王直的事情你所知道的就全都说出来了?”

    胡海朗愣怔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还有什么遗漏。确定都说出来了,这才重重的点头,道,“小的都说了,无论是小的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的,小的没有遗漏呐。

    公子,说起来小的也是良民,在这江宁镇上老老实实的做生意,从来没有霸道蛮横过,小的做的可是正经生意呀。公子,小的早已看出公子是个大人物,您就放过小的吧。”

    “呵呵!说清楚了自然就没事。胡掌柜,你也不必害怕,可能你一直很好奇,我是谁呀?呵呵!今日就告诉你也无妨。”秦厉淡淡说道。

    在他看来必须要告诉胡海朗自己的身份了。不然这家伙若是不知轻重的胡乱去说今日之事,真若是传到那王直耳朵里,恐怕就让王直有所提防了。王直是个很厉害的人,必须要彻底摸清楚他的底细,最主要的是他那惨绝人性的功夫到底是什么,如何破解,这是秦厉现在所想的。

    “小的还真是想知道公子的大名,也好让小的彻底明白明白。”胡海朗怯懦道。

    “我是大明朝廷的正二品平南将军秦厉。”秦厉说的云淡风轻。
正文 第七百二十二章 我要追随大人
    &bp;&bp;&bp;&bp;人的名树的影,只是这样随后一说,在胡海朗听来却像是在耳畔响起了一声炸雷。

    我的天呐!对面之人就是朝廷的正二品平南将军秦厉呀。也难怪了,在这大明可能也只有他小小年纪有这样的威势,有这样的气度,敢直接称唿我那叔伯叔父胡宗宪的名讳呐。

    也难怪了,此时秦厉之名其实早已传遍了整个大明。尤其是秦厉两次去狄道,剿灭了那里的乱匪。再有秦厉的分年级,分学科教学之法其实早在东南沿海开展起来。这是秦厉所创,天下人哪里有不知道的道理。还有,秦厉在河间只是用了一年时间,便把一个一穷二白的河间府治理成了人间天堂。那秦厉在天下百姓心中是难得的好官,每一个地方的百姓几乎都盼着秦厉去他们那个地方做官呐。

    “小的拜见秦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人千万不要怪罪。说起来小的今日其实对秦大人很有不满呐,只是不敢表露,只是在内心暗暗嫉恨罢了。可是小的知道了您是秦大人,小的立刻便心服口服了。小的给秦大人磕头了。秦大人,您就让一个对您仰慕已久的百姓给您磕个头吧。”胡海朗说话的声音发颤,他真的咚咚的给秦厉磕头了。

    胡海朗的这一手秦厉可是始料未及,急忙站起,说道,“胡掌柜,使不得,使不得呐。秦厉其实只是徒具虚名罢了。”

    呵呵!必要的谦虚还是要有的。不过此时秦厉的那颗心却早已乐开了花。乖乖龙地咚,我秦厉真是了不得呐!没想到在这沿海之地都有这么大的名声,看来我为百姓们做下的那些小事,百姓们是牢牢记住,并且广泛传播了呐。

    其实百姓们的要求很简单,他们是最淳朴最善良的一个群体,你只要真心为他们做一件事,甚至一件事也不用做,只要是听说了你对百姓们好,他们就会对你广为传扬,并且牢记于心。

    秦厉伸出双手把胡海朗搀起来。

    经过了刚才这样的一下,秦厉和胡海朗之间的距离明显拉近了不少。

    秦厉干脆拉着胡海朗那一条未受伤的胳膊坐下,说道,“胡掌柜,有你叔父的关系,本官怎么会对你伤害呢?你可能不知道,本官和你那叔伯叔父可是忘年之交,多年的朋友了。别看胡宗宪胡部堂都四十多岁了,本官才只有十九岁,但本官和胡部堂从来都是兄弟相称的。”

    “那小的更应该给大人磕头了,小的拜见叔父大人。”胡海朗又要站起,准备磕头了。

    秦厉笑呵呵的拦下。

    说起来这胡海朗还真是个聪明人,此时听秦厉和胡宗宪之间有关系,他自然很是随意的便和秦厉拉上了关系。要知道,他早已听闻秦厉是当今皇上最为宠爱的臣子,这秦厉别看现在和叔伯叔父胡宗宪是一样的官,但不久后这秦厉定然还会升官,说不得就成为一方大员,甚至封王封侯也未可知。和这样的人拉上了关系,那以后自己的日子还不是更加好过了。

    要知道,胡海朗的唯一儿子胡耀明可是正在参加科考,现在已经是举人身份了。这以后他真若是考中了进士,以后会做官。真若是做官了,有了这秦大人的关照,那自己的儿子还不是要顺风顺水呀。可能在自己的家族,说不准自己的儿子会成为家族仅次于胡宗宪的人物,也可能是超过胡宗宪也未可知。

    至于自己的儿子胡耀明靠叔伯叔父胡宗宪为官,在胡海朗想来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胡海朗和叔伯叔父胡宗宪算起来总共见面也不会超过五次,每一次胡宗宪对他都是冷冰冰的。胡宗宪是一个很耿直的人。他认为做官是要自己的真本事的,没有真本事的人即使做了官又能怎样,还不是会成为寄生虫,成为吸取民脂民膏的人吗。

    当然了,胡宗宪虽然总是冷冰冰的样子,但对他胡海朗其实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对胡家整个家族的关照很是不少。

    “胡掌柜,既然你这样称唿,本官就认下你这个侄儿。好了,海朗呀,说起来这江宁镇还很安宁,不是在这沿海之地倭寇闹腾的很欢吗?这江宁镇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的倭寇到底闹腾到了什么程度了?”

    平南将军,说起来自然是来东南沿海平定倭寇了。

    这样一想,胡海朗更是对秦厉崇拜之至。秦厉发现一谈起倭寇,胡海朗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情,胡海朗说道,“叔父,小侄恨透了倭寇。前两年小侄的内人居住在乡下,就是在一夜之间,小侄的内人便被倭寇们杀死了。而且死的很惨呐。

    说起来小侄的内人是何等贤惠之人,可就这样死在了倭寇的倭刀之下,小侄发誓一定要为内人报仇雪恨。

    江宁镇上在三个月前是闹过一次倭寇的。只不过那一次倭寇来的很少,大约只有二十几个的样子。不过那二十几个倭寇很凶狠,杀死了十几个渔民,还有江宁镇的一个富户。还是我舒服胡部堂亲自率;领着队伍将他们赶跑,我叔父胡部堂的队伍杀死了六个倭寇呐。

    江宁镇虽然是沿海的一个小镇,但却是最为繁华的重镇之一。而今倭寇他奶奶的这样一闹腾,沿海这样繁华的地方俨然不多了。为此我叔父很恼火,他下了决心要保住这江宁镇。

    戚继光是我叔父手下的将军,他的兵马是戚家军。戚家军是剿灭倭寇的主力。这两年来死在戚家军手里的倭寇可是不少了。倭寇对戚家军也很忌惮,但凡是有戚家军出现的地方,倭寇就不敢来侵扰。我叔父胡部堂便令戚家军屯驻在离江宁镇不远的黑洼岭。只要是有倭寇来了,黑洼岭的戚家军便会立刻赶到。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江宁镇才得以太平。

    叔父大人,小侄知道您来沿海就是要剿灭倭寇,还沿海一个太平的。只要是能剿灭了倭寇,叔父大人但有驱使,海朗定会欣然前往。海朗其实早已决定了,今日就把这望江楼托付给他人,海朗就追随叔父大人去剿杀倭寇吧。

    海朗相信叔父大人定会成功,叔父大人将会受到沿海百姓的顶礼膜拜。”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三章 一百万两
    &bp;&bp;&bp;&bp;秦厉笑眯眯的说道,“海朗贤侄呀,刚才听了你这番话,我这个做叔父很高兴啊,你有这样的想法倒是很好的。是呀,作为我大明的一分子,即使是最普通的一员,也应该好好的爱护我大明国的百姓。

    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当然了,现在的大明还没有到兴亡的关键时候,小小的一些倭寇妄想吞并我大明天下,那自然也是不可能的。他们只是骚扰骚扰我们的百姓罢了。但即使这样,我大明的有为之士,有本领的人,有骨气,有血性的人也应该站出来,刚才听你这么说,我也真是为有了你这样一个贤侄而高兴呐!”

    秦厉一口一个贤侄的叫的很是亲切,这让一旁的周帆和小李飞刀几乎要忍不住发笑了。也难怪了,现在秦厉才十九岁,可是胡海朗却是有四十多岁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人管一个十九岁的人叫叔叔,而且那四十多岁的人还心甘情愿,这如何不让人啼笑皆非呀。

    胡海朗听秦厉这样唿唤他,心里非但没有感到半点儿委屈和窝囊,反倒是感觉非常自豪。有正二品大员的这样一个叔叔,以后和叔叔走的近了,何愁我胡海朗一家不能光耀门楣呐。

    还有,说起来我之所以恨透了倭寇,完全是因为我的老婆死在了倭寇手里。为诶老婆报仇雪恨,我才想去抗击倭寇呐。可是到了秦厉叔父嘴里,我去找倭寇算账完全是为国为民了,我有那么高尚吗?这样的话从人家嘴里说出来就是这么好听,就是这么伟大,我胡海朗这个年龄了能得到这样一个叔父,真是我的福分呐。

    秦厉又看了看胡海朗,接着说道,“海朗呀,你的心意叔父倒是领了,不过呐,你却不能跟随我去抗击倭寇。”

    “叔父大人,小侄决心已下呀,难道叔父大人看不上小侄吗?嫌弃小侄武艺低微?”胡海朗急急的问道。

    “不是,从你的神态和刚才的动作叔父看出来你的武艺并不差,可能要你那位叔父,我的周帆兄弟还要好些。但你想过没有,才沿海之地,这江宁小镇能开起这样一座望江楼,那也是需要一些实力的。你好不容易弄起来的如此大的家业难道说毁就毁了,难道就撒手不管了?我这个当叔父的看着都过意不去。要知道,让江宁镇富起来,百姓们能过上富裕的生活,你胡海朗也是出了一份力的。我希望你嫩继续保持下去,把这个望江楼开的更大一些,从而带领江宁镇更富裕一些,这才是正理呐。

    当然了,叔父我去剿灭倭寇,其实也是有些人马的。可是人马多了,自然要缺少些物资,海朗贤侄若是能为抗击倭寇贡献一份力量,那就再好不过了。”

    乖乖隆地咚!说到底这秦厉是要勒索胡海朗了。

    呵呵!说起来秦厉并不缺钱,临出京城的时候嘉靖便给了他不少银子,足以让她平定倭寇够用了。况且秦厉家里也是多的是银子。但银子再多,谁也不会嫌自己的钱多呀。况且胡海朗是江宁镇上少有的富豪之一,他有这样一座大酒楼,刚才只是五峰船主王直一句话,他便拿出来了六千两送给了王翠翘。对于这样一个有钱人,能勒索点儿就是点儿吗?

    况且秦厉也看出来,这胡海朗是成心想巴结太好自己。既然这样,干啥不给他一个机会呢?

    秦厉所想不错,秦厉的话音刚落,胡海朗便应承道,“行,小侄这些年确实积攒了些银钱,小侄就先拿出一百万两来供叔父大人使用吧。”

    乖乖隆地咚!果然是有钱人,一下子就是一百万两。一百万两的数目可是不小了呐。这时候大明一个三口之家的百姓若是稍稍节省一下的话,半年的开销也不过二两银子。一百万两,那能救活多少人呀。

    胡海朗一下子拿出一百万两,这让秦厉很满意,笑道,“好,贤侄呀,我果然没看错你。好了,走了。那银子明日我会让人来取。”

    胡海朗刚想说明日他自己送过去,但想了一下,既然秦厉叔父没有说出他的住址,那就是不方便自己知道。胡海朗毕竟是聪明人,他是绝对不会多事的。

    他重重点头道,“好!”

    胡海朗的话音刚落,秦厉就准备从房间里出来下楼了。此时就听街上一片杂乱的声音传来,“跑啊,快跑啊,倭寇来了,倭寇来了,倭寇杀人了!”

    秦厉耳聪目明,听的真切,慌忙从房间出来,推开二楼窗子朝下观看。望江楼楼下便是江宁镇的一条主街道。此时街上很多百姓正仓皇逃窜。有的怀里抱着娃娃,有的干脆就提着一个包裹,可能包裹中便是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了。更有人可能是因为天热,正在家里洗澡,他们连衣服都没穿,便惶恐的跑到街上。大家一边哄嚷着,一边四散奔跑。

    秦厉倒是没有看见倭寇,看到的只有这乱哄哄的人群。

    江宁镇不是一直很太平,只是在几个月前闹过一次倭寇,胡宗宪派人狠命剿灭了,后来又派戚继光在黑洼岭屯驻吗?黑洼岭离这里不远,而且戚家军是很牛掰的,倭寇可是很怕戚家军的呐。为什么他们今天竟然来了这江宁镇。

    气你迷惑不解,但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胡海朗,很沉着的说道,“海朗,你让你的人看护好望江楼,这里的事情可能我们就顾不过来。周帆李欢,两位兄弟,走,随我去看看倭寇在哪里?”

    秦厉说完,一挥手,周帆和小李飞刀李欢则跟在了他身后,一行三人急急的下楼。

    胡海朗凝望着他们三人的背影,不禁偷偷伸出了大拇哥。牛!这才是牛呐!倭寇来了,他们就没有一点儿惧意,三个人就敢去打倭寇。我胡海朗今日认下了这样一位叔父,那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呐!说不准现在我家的祖坟上早已冒起了青烟。

    此时秦厉自然无瑕去琢磨胡海朗的心思了,他们三人径直走到楼下,周帆和李欢顺手在街上便拦下了一个身高体大的百姓。
正文 第七百二十四章 两位杀神
    &bp;&bp;&bp;&bp;那百姓虽然长相奇伟,很有点儿彪悍的架势,但他好像比谁都要跑的快。还是周帆身形灵动,很是利落的追了几步抓住了他。被周帆抓住,那汉子立时挣扎怒骂道,“你这鸟人,干啥抓老子,不知道倭寇来了吗?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呐。去你的吧!”

    他用力推周帆,想把周帆推开,甚至是推倒。然而周帆的力气怎是他可以比拟的。周帆伸手在他手腕狠狠掐了一下,那汉子便支撑不住,连连叫喊。

    “呵呵,不要慌张,你想和我斗,还是要差一些的。你长了这么大的个子,难道就怕了倭寇吗?那倭寇可是小矬子呐!”周帆笑道。跟着秦老大日子久了,自然也学的举重若轻了。

    “我知道倭寇的个子矮,但他们下手忒狠,我眼看着一个乡邻被他们手里的那种长刀便噼成了两半呐。这可不是玩的,我还想活着呀。”那汉子意识到周帆是个厉害角色,便不敢对周帆横眉立眼了,但还是很气愤的说道。

    说完了,他还挣扎一下,说道,“这位大爷,你快快放开我吧,倭寇马上要来了。”

    “如此说你是看到倭寇了?”小李飞刀上前急急问道。

    “小人自然是看到了。”

    “他们有多少人?”

    “大约百八十个吧。大爷,其实倭寇上次来我也遇到了,可那次才三四十个人,他们也不是很凶恶。被军兵很快就冲散了。”

    “有百八十个,现在他们在哪里?”仍然是小李飞刀问道。

    “他们就在不远处的民宅,想来那里不知道有多少乡邻惨死在了他们手里呀。”汉子看上去很可怜的说道。

    那汉子还随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民宅。周帆见再也没什么可问的了,便松开了那汉子。再瞧那汉子,几乎连头也不会,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秦厉望着汉子和其他四散奔逃的人群,不禁皱起了眉头。唉!这就是大明的百姓呀。说来就是这样,从古至今,好像百姓们都是受欺压的对象。更重要的是百姓们在这时候还是最不团结的一个群体。秦厉此时想到,真若是大明的百姓们团结起来,大家共同去和倭寇做争斗,先来倭寇也不会那么猖狂吧。

    人啊,其实就是这样,从众心里太严重了。

    这些只是秦厉在心里随便想想,其实这时候他用来思考的时间并不多。因为刚才那汉子早已指明了倭寇的方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快速赶过去,救下更多的百姓。

    秦厉三人奔跑起来,百姓们是朝着北面的方向奔跑,而秦厉三人却是朝着南面跑,南面正是倭寇们来的地方。很多百姓们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因为在他们想来,这个天下大了,自然什么人都有,傻子么,自然很多。今日遇到了三个傻子那算什么呀?

    虽然他们看得很清楚,秦厉手里提着一根金光灿灿的棍子,但他们想的是你以为你是谁呀,有一根棍子就能打得过倭寇吗?你以为你是孙悟空吗?呵呵!就是孙悟空来了,可能对那群穷凶极恶的倭寇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还有那个大个子,手里拿着一把砍刀。砍刀倒是和倭寇的刀牛比起来厚重很多,但是你有人家倭寇的刀快吗?

    哎呦,还有个龌龊的汉子,你也要去抗击倭寇啊?行!像你这样很龌龊的人死了也是没什么可惜的。要知道,你死了,大明才少一个龌龊的人,才让我们大明的形象更加美好哩。

    很多百姓,自然有很多的心思。不过大多数还是很对秦厉三人惋惜。当然了,对秦厉三人漠然视之的也不在少数。他们不就是去送死吗?死就死吧,他们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可能倭寇杀他们的时候会耽误点儿时间,我跑出的更远呐。

    前面的人眼看着越来越少了,秦厉三人甚至能看到身上有血迹的百姓了。百姓们的神色也越来越慌张,惊慌失措,有的大哭大叫,哭喊不停。显然是他们的亲人可能死在了倭寇手里。

    他娘的,好凶残的倭寇。百姓们身上能有什么东西呀?你们要抢掠他们。行,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秦厉的厉害。

    秦厉晃动了一下手里的风火游龙棍,快步冲了过去。在一处民宅里,显然横倒了几具血肉模煳的尸体。秦厉看的清楚,那些都是倭刀留下的痕迹。闪身进入民宅中,屋内早已被翻了个乱七八糟,显然倭寇并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们可能很恼火,干脆就把百姓们的东西全部破坏掉。

    低头看一眼地上的几具尸体,显然鲜血仍然在流着。不用问了,这是倭寇刚刚杀死了他们。

    看到那些死相很惨的百姓,秦厉的一颗心在滴血。他娘的,倭寇,小日本子,小爷和你们势不两立,不共戴天。今日就要杀光了你们。

    三人又是接连找了几处民宅,都是这个样子,不知道那群倭寇跑到了哪里。

    正在秦厉三人焦急不堪之时,眼见从一处民宅里快速本奔出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那孩子哭喊着,拼了命的逃跑。他身后则是四个倭寇举着倭刀在拼命追赶。倭寇嘴里还叽里哌啦的不知在说着什么。

    看到了倭寇,秦厉的一双虎目在瞬间红了。那是愤怒的火焰在喷射,那是仇恨的火焰在燃烧。再也不用犹豫,一个箭步冲过去,手里的风火游龙棍宠爱一个倭寇的头顶砸下。

    秦厉是突然奔出来的,倭寇自然没有防备,只是这一下,倭寇便脑浆迸裂,被砸了个稀巴烂。死尸重重的摔在地上。

    周帆几乎和秦厉一样的表现,他紧随其后,手里砍刀将一名倭寇噼成了两半。

    剩下的两名倭寇对这突如其来的两位杀神弄的惊慌失措,不成想被两把飞刀射中了咽喉,阁楼一下,也是倒地而亡。

    用飞刀的自然是小李飞刀李欢。

    片刻之间,便是四名倭寇死在当场。

    四名倭寇身后,很快便冲出上百名倭寇,每个倭寇手里都持着明晃晃的倭刀,他们看到眼前景象,胡乱不清的叫喊着朝秦厉三人围拢过来。
正文 第七百二十五章 坚持就是胜利
    &bp;&bp;&bp;&bp;这次来江宁镇所有的倭寇都集中在了这里,面对者这么多的倭寇,秦厉三人脸上没有半丝惧色。小李飞刀李欢朝秦厉看了一眼,在秦厉耳边说道,“老大,事情有点儿不妙呐,飞刀用完了。”

    小李飞刀李欢平时身上带的飞刀也就是三十把。在一般说来,他这三十把飞刀都是用不完的。毕竟要伤害三十个人,那样的阵仗应该是很大了。今日还算不错,他还多带了几把。不过刚才在望江楼对付那三十名斧头客还有胡海朗,以及下楼后刚刚击杀的一名倭寇。此时他的飞刀袋子里已空空如也。

    秦厉淡然一笑道,“不碍事,用飞刀对付这群倭寇,还显得我们的本事不大呐,飞刀伤害他们,让他们的死相毕竟不是太惨。哼!今日就让百十名倭寇全部葬身在我们的屠刀之下,让他们的死相惨不忍睹,要让其他的倭寇记住,我们大明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李欢的飞刀绝技可谓一绝,他却没有半点儿武艺。没有了飞刀,李欢便和一个普通百姓一样,没有了半点儿威慑力,在倭寇跟前自然更是没有战力。可是他毕竟跟着秦厉混的久了,面对那慢慢围拢过来,面目狰狞的一群倭寇,他脸上却没有一丝惧色,相反倒是有些大义凛然,凛然无惧的模样。不过秦厉和周帆心里很清楚,此时李欢在倭寇跟前是没有半点儿战力的,他需要他们两人的保护。都是好兄弟,秦厉很快便把李欢拉在了自己身后,低声叮嘱道,“时刻紧跟在我时身后,放心,你不会有事。”

    是呀,秦厉看待自己的兄弟,比看待自己绝对要重要的多。无论费多大的力气,甚至丢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兄弟。兄弟汝手足,一个对待兄弟不好的人,如何能笼络住更多的兄弟,如何能在这大明混的有声有色呀。

    慢慢围拢过来的倭寇每个人手里都高高扬起了倭刀,他们的一对小眼睛瞪的熘圆,衣服穷凶极恶的模样。像是今日这样的场景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在平时里,大明的百姓只要是遇到了他们,甭说有胆量这样对峙,不跑的比兔子还要快就很属难得了。

    每一个倭寇在纳闷之余都在想,莫非今天遇到傻子了吗?还是遇到了厉害人物。可是瞧他们三人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有多么厉害呀。因为那手里拿着一根黄棍子的年轻人,虽然看去有些威势,但明显不是身材高挑,不像是有力气的人。还有他身边那个高大汉子,手里的砍刀倒是不小。可就那样一把明国很普通的砍刀,能和我们的快刀想比吗?

    要知道,我们的快刀可是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呀。我们从来都是视刀如命,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平时他们每此用完了刀,都是要保养的。这刀在很大程度上比人的命要值钱很多。

    再看一下躲在那年轻人身后窝囊的汉子,哼!这样的人倭国有很多,在大明也是不少呐。这样的人其实是最怕死的了,你瞧瞧他那个窝囊样,竟然躲在了那年轻人身后,缩头缩脑的,吓得他的身体似乎都在颤抖。

    在大明,见到的这样的人多了。好了,既然有这样的人,对面这三个人绝对是来送死的。

    他们妄图以三个人来抵挡我们,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呐。这次首领让我们来江宁镇其实只是个试探。首领很重视江宁镇,在首领心里可能觉得江宁镇是个很厉害的小镇。这里防守的很严密,我们不可能在江宁镇抢东西的。可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嘛。江宁镇的百姓甚至比其他地方的百姓都怕死,在这里我们就没有遇到一点儿抵抗的呐。

    不过江宁镇还真是不错,普通百姓家里竟然都有值钱的东西,早知道这样,我们早就应该来江宁镇抢了。

    听说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个黑洼岭。黑洼岭别看叫岭。其实就是一个小村庄,只不过那个小村庄用水很方便,那里的水质很好,并且都是泉水,最适合军兵驻扎了。戚继光的戚家军就驻扎在了那里。戚家军是我们遇到的最厉害的敌人了,听首领说他们驻扎在黑洼岭,就是为了保护江宁镇。可是我们来了江宁镇这么久了,都抢了不少东西了,还没有见到什么狗屁戚家军呐。

    哼!保护黑洼岭,保护个屁呀?

    这些倭寇心里胡思乱想着,但他们却没有停止对秦厉三人的慢慢围拢。

    “老大,再让他们毕竟,我们可能就没法脱身了。”周帆在秦厉耳边低语道。

    “难道你以为我们从一开始就能脱身吗?我们既然遇上了,就不可能脱身。再说了,遇到了倭寇,我们为啥先想着脱身呐!我们要全力以赴,将这差不多一百名倭寇全部斩杀。”秦厉沉声说道。

    说来秦厉也经过很多战阵了,他自然明白被倭寇围拢,一旦抵挡不住倭寇,他们将陷入重围,很难脱身。可是秦厉更明白,眼下江宁镇的很多百姓已经受到了倭寇的侵扰,甚至死在了倭寇的倭刀之下的也不在少数。

    他是大明朝廷堂堂的正二品平南将军,这次来东南沿海就是要剿灭倭寇的。既然今日遇上了,焉有逃脱的道理。

    必须要杀,即使今日不能杀光他们,但也要让他们认识到我们的厉害,不敢轻易来沿海抢掠了。

    这是秦厉的想法。

    他虽然没有抱定必死之志,但信心和决心都是很大的。

    手中的风火游龙棍高高扬起,再也没有丝毫犹豫,便是朝逼近的一个倭寇当头砸下。这群倭寇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把秦厉三人放在眼里。别看他们都是小矬子,对秦厉三人都要仰视,但他们的倭刀却是用的很有章法。秦厉的一棍噼下,那倭寇急忙用倭刀来挡。

    风火游龙棍和倭刀撞击在一起,迸射出很大的火花。哎呦,倭刀竟然被崩开了一个口子,那倭寇心疼的比死了爹娘都要难受。嘴里咕噜的骂着,一刀朝秦厉拦腰砍来。秦厉用棍子稍稍一挡,而后棍子突然转向,又是朝倭寇的脑袋砸下去。倭寇用刀都是大开大合,刀势俨然早已用老,对秦厉这当头一棍显然无能为力了。

    这一下,秦厉用力过大,倭寇的脑袋顿时开花,脑浆迸裂。一股血腥气立时弥散开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后面的倭寇还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成了这样子。秦厉面容冷峻,看也不看那倒在地上的倭寇,像是勐虎下山一样又朝另外一个倭寇迎去。

    老大都出手了,周帆自然不甘落后。手里的砍刀舞动如风,立时杀入了倭寇群中。

    李欢一直紧跟在秦厉身后。他对秦厉是十分放心的,更是十分依赖的。但李欢也不想就这样成了累赘,趁着倭寇不注意的空当,弯腰捡起被秦厉砸烂了脑袋的那名倭寇的倭刀。

    倭刀在手,虽然使用起来很不顺手,但李欢还是要趁机刺杀倭寇。

    自保成问题不假,但却有时候还真能干掉一个倭寇。

    盏茶时间过去,秦厉已杀死了四个倭寇,周帆也斩杀了两个。两个杀神下手都极其刚勐狠辣。是呀,对待倭寇哪里还会留半分情面,更不会讲究什么仁慈的。

    倭寇就是恶狼,对待他们就是要多狠就应该有多狠。

    所以死去的倭寇死相都很惨。

    最为可喜的是小李飞刀竟然凭着他的机灵,也杀死了一个倭寇。那倭寇是被李欢刺破了心脏而亡的。李欢感觉很不过瘾,干脆就用倭刀很顺利的割下了他的脑袋,而后用倭刀高高挑起那脑袋。用足了力气朝倭寇群中丢下。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倭寇们的眼睛红了。

    劲敌,今日遇到了劲敌呐。怪不得我们临来的时候首领再三叮嘱我们要小心。可是我们遇到却只有三个人呀,难道我们这么多人就要被他们仨个人全部杀死吗?

    杀!

    我们一定要杀死他们,在江宁镇抢走更多的东西。这地方可是个非常富裕的地方呐。

    死了七个倭寇,剩下的倭寇没有半点儿犹豫彷徨之色,更是没有半点儿为死去的同伴惋惜的神情,在他们眼里,死了的人是为倭国尽忠了,他们是英雄。

    倭国的小矬子就是有个特点,他们是一群泯灭人性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他们都他娘的一根筋。今日既然遇到了很厉害的三个人,他们即使明明知道可能会死在这三个人手里,但却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一直勇往直前。

    哪怕是剩下了最后一个人,他们也是要拼命的。

    李欢跟在秦厉身后,此时的秦厉一边分心关照着李欢,一边把手里的风火游龙棍舞动如风,杀入了倭寇群中。

    不得不说经过了这些阵子,尤其是在少林寺和少林寺的智杰和尚比武,秦厉从中受到的启发很大。他的棍术又有了很大的进步。

    在倭寇群中没有丝毫惧色,将那金光闪闪的风火游龙棍使用开来,专门砸向倭寇的脑袋。秦厉感觉把砸烂倭寇们的脑袋,好像才很过瘾,很解气。

    至于周帆,手里的砍刀也是很有特点的,专门拦腰斩杀倭寇。把小矬子倭寇砍为两段,那好像才更过瘾,更有趣味。

    在很多次的战阵中,这样的战斗之法,这样残忍的杀戮是从来没有用过的。毕竟很多时候遇到的都是大明的人,无论他们是乱匪,还是豪强。大明讲究的是一个死了要有一个完整的尸体。可是对待倭寇就是要让他们死无全尸。

    战斗在继续,倭寇们把秦厉三人围的更加密不透风。一个倭寇倒下了,另外的倭寇丝毫没有迟疑,便是又是扑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群倭寇的战力是相当强悍的。

    周帆也好,秦厉也罢,小李飞刀李欢就更不用说了。此时他们使出了浑身解数,怎奈倭寇非但是杀不退,反而更加勇勐了。

    十几个倭寇倒下了,然而有更多的倭寇却是围上来,倭刀从四面八方向秦厉三人招唿着。秦厉和周帆其实还好说,可是毕竟有李欢需要保护,这无可避免的要让秦厉分心不少。

    而且人的力气毕竟是有限的。此时秦厉和周帆明显有些气力不足。斩杀倭寇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最重要的是好像现在竟然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

    他娘的!倭寇实在是人多呀。大意了,真是大意了。其实我们三个人不不应该这样大胆的钻进他们的包围圈呐。可是不钻进他们的包围圈,我们又能怎么样呀?难道眼睁睁看着这帮穷凶极恶的倭寇抢掠了江宁镇,杀了那么多的百姓,然后逃之夭夭吗?

    倭寇越来越凶勐了,显然秦厉三人抵挡不住,只有招架躲闪之功,却没有还手之力了。

    秦厉暗暗叫苦,说来我秦厉每一次都是逢凶化吉,化险为夷的。我不是吸收了唐伯虎身上的无敌气运,鸿运连连吗?可是这次是怎么回事?难道那鸿运真的消耗尽了吗?

    不可能啊,唐伯虎曾经叮嘱过我,只要是多做善事。广积恩德,这份气运是定然能保存住的。可是这次是怎么了?难道我就这样完蛋了吗?

    最可气的是还要死在倭寇手里。我和倭寇从来都是不共戴天的。他娘的,小日本子,小爷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周帆和李欢倒是没啥,虽然他们知晓眼下的形势对自己太不利了。但他们能和老大在一起,就是死了也是毫无怨言,所谓无怨无悔的。是呀,能和老大死在一起,在很大程度上说是一种荣幸呐。

    况且他们还不是这么悲观,他们从来都是相信秦老大是福将。跟着秦老大向来都是能化险为夷的。呵呵!说不准这次也一样,别看现在是出于极其恶劣的形势,说不准一会儿的功夫就会出现救兵呐!

    坚持,只要坚持住就是胜利呐!

    倭寇群外围不远处,一个涂着红脸蛋,长相很丑的女人看着眼前景象,那脸上分明洋溢起舒心得意的笑容。
正文 第七百二十六章 重围
    &bp;&bp;&bp;&bp;女人的个头其实并不算矮,身材也还不错,年龄也就是刚刚二十出头,正是一个下鲜花盛开的年龄。可是配上她那一张很丑的脸蛋,这个女人看上去就有点儿让人恶心的味道。但不难发现,女人身上带有一些威严,很是桀骜不驯的模样。在女人身后挺胸站立着两个倭国的小矬子。连个小矬子手里都拿着倭刀,看样子他们是这个丑陋女子的保镖。

    此时丑女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战斗。开始的时候,她还真是一脸担忧,有七八个倭寇竟然死在了亲三人的手里,她不禁在心中暗骂,秦厉,哼!真是有点儿本事。难道我的一百名倭寇就打不过他们区区三个人吗?

    可是到了后来,丑女那一张阴郁担心的脸颊慢慢舒展开。不过此时她便更加难看了。她暗暗想道,在大明几乎都传遍了这个秦厉是个人物,他来东南沿海杀我们,我们还真是有点儿胆怯呐。本来以为秦厉来了东南沿海我们之间会有一个长期的争斗。可今日看来,自己还是小题大做了。那所有的担心其实都是多余的。今日便是秦厉的死期。

    呵呵!只要是秦厉死了,想来大明朝廷就再也派不出合适的人来了。我们在东南抢百姓的东西也就是肆无忌惮,十分顺手了。

    在大明东南沿海很富足,可是听说到了扬州,苏州,还有什么杭州,福州,……那些地方更是富有。抢光了大明的东西,杀光了他们的百姓,那我们倭国便可以在大明真正有了威信。说不准以后我们家族就能在大明立足了。说起来大明可是要比我们倭国要强大的多,面积也大的多。哼!让他们其他家族在倭国那小小的地盘上去争斗吧。我和母亲就来这大明,发展起我们的势力。

    大明不是很早就一位女皇帝叫武则天吗。女人也是可以做皇帝的。我说不准就会成为大明的女皇帝,呵呵!到了那时候,那是何等荣耀呀。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一辈子的生活是完全幸福的。

    这个倭国的丑女正是倭国小野家族的人,他是小野太郎的亲妹妹,是山本狼狗的亲姐姐。她叫山本狼女。

    山本狼女是倭国小野家族的主力,她来大明也有些日子了。在大明的东南沿海可是抢夺了不少东西。

    此时她喜形于色,回头朝保护着她的两名倭寇说道,“这次很是意外的碰到了秦厉,消灭了秦厉,我们在大明就再也没有顾忌了。至于那什么浙江巡抚胡宗宪,还有什么戚家军,他们都不能和秦厉相比较。正因为胡宗宪对我们没有了办法,才给朝廷送出了急报,朝廷没有办法才派出了秦厉。

    哼!本来以为这个秦厉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

    山本狼女说的一口流利的大明话,别看这个女人在大明人眼里长相很丑,但是到了倭国却也是绝美的鲜花一朵呐。成为倭国很多小青年爱慕追求的对象。

    没办法,倭国的审美观和大明人的审美观不同呐。

    两个倭寇保镖对山本狼女是既敬又怕。他们都知道山本狼女别看说话总是一番和气,其实心狠手辣。在倭国,她算是蛇蝎女人的头头了。正是因为她的狠辣,和她高超的武艺,神出鬼没的杀人技巧,才让她这个女人在小野家族的地位崇高。

    不管是在大明,还是在倭国,拍马屁的功夫人人都会。那两名倭国保镖急忙一呲牙,谄媚的笑道,“首领说的对,恭喜首领,这次消灭了秦厉那个狗崽子,首领就是大功一件。我们回去后又可以得到大首领的赏赐了。”

    “呵呵!看着吧,一会儿他们把秦厉杀死,我们便过去收拾他的尸体。随后派人送给大首领。”山本狼女很兴奋的说道。

    她虽然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但在这时候她很清楚,她的势力和大首领的势力绝对不能相比,这时候需要做的是在大首领那里得到更多的宠爱,让大首领更加重视她。

    以后嘛,当她的势力和大首领的势力有的一拼之时,自然她会有别的想法。自然也不会再听命于大首领。

    此时秦厉三人的处境几乎险恶到了极点。上百名倭寇虽然被他们杀死了差不多二十个,但这些倭寇都他娘的有个特点,就是都一根筋,他们眼看着同伴死了,非但没有任何同情心,反倒是更加凶狠了。好像他们真的不怕死一样。

    现在周帆身上明显有了伤痕,血迹模煳的样子,但周帆仍然在双手紧紧握住砍刀,拼命厮杀。不过此时终归是力气小了,感觉手里的倭刀那样沉重了。

    秦厉偷眼看一下仍然很勇勐坚毅的周帆,心下暗暗道,这才是我的兄弟呐,这才是我的好兄弟。我秦厉有了这样的兄弟,那是我秦厉的福分呐。这辈子应该知足了。

    唉!可惜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最可气的是竟然要死在这帮子倭寇小矬子手里。唉!气人,真是气死人呐。

    小李飞刀李欢一直躲在秦厉身后,秦厉一边在和倭寇厮杀,一边要照顾着小李飞刀。小李飞刀手里持着一把倭刀,在杀死了一个倭寇后就再也没有杀死过其他倭寇。显然他这时候就有些气馁了。他大声在秦厉身后说道,“老大,不要管我了,你们两个冲出去,只要是老大还在,这帮子倭寇终归是要被老大消灭的。”

    秦厉虽然也感觉到风火游龙棍很沉重了,此时有些精疲力竭的味道。但秦厉仍然很沉着。此时他想的是今日就是死了,也要死得大义凛然,风光无限,绝对不能让眼前这帮子倭寇小矬子小瞧了。

    是呀,是大明的人就要大明人的气概。

    秦厉沉声道,“李欢,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我的兄弟,我会一直保护着你冲杀出去的。放心,只要是你家老大但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放下你不管的。”

    “老大,可不能这么说,是李欢连累了老大,李欢对不住老大。老大,你就和周帆快快冲杀出去,不要管我了,就当是李欢求您了。”李欢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

    在他心里秦老大就是天,秦老大的命那么高贵,怎么能和他这样的一个龌龊之人的命相比呢。为了自己让老大死了,这显然是不值得的。

    可是不管李欢怎么说,秦厉却总是在李欢周围护卫着他,这让李欢无可奈何。在无可奈何之余,更多的是感动。唉!我李欢只是一个没出息的人,可是秦老大却这般对我,这以后我假如说还活着,一定要做牛做马来报答秦老大呐。

    感动的其实不只是李欢,就是连周帆也是感动不已。老大就是老大,把他自己兄弟的命看的比他自己还要重要。跟着这样的老大是一辈子的幸福呐。

    有了这样的想法,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感觉浑身又有了气力。手里的那把砍刀很快就把一个倭寇拦腰斩杀。

    秦厉沉声说道,“李欢不要担心,不要以为你家老大今日陷入重围了就不能脱身了。放心吧,你家老大从来都是鸿运当头,到了啥时候都会化险为夷。”

    李欢很清楚,现在的老大绝对是在安慰自己了。江宁镇从来都是很安宁的。这里不可避免的就放松了对倭寇的警惕。戚家军很厉害,驻扎在离这里四五十里的黑洼岭。即使戚家军得到了江宁遭受倭寇抢掠的信息,他们跑到这里也是最少要半个多时辰的。半个多时辰,那时候焉有老大和自己还有周帆三人的命在?

    况且,现在黑洼岭的戚家军还不一定会得到讯息。

    对于江宁镇上的百姓们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哪里有胆子来营救我们呀?那些可怜的百姓们早已被倭寇吓破了胆子,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要快了。望江楼上的掌柜胡海朗倒是很亲热的喊一声秦老大叔叔,而且那胡海朗对待秦老大是真心的尊敬。胡海朗的老婆是被倭寇杀死的,胡海朗早就想喝倭寇拼命,为他老婆报仇了。可是胡海朗的武艺虽然不错,但也就是和周帆闹个差不多。此时就是再加上一个胡海朗,那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最后要被倭寇杀死吗?至于胡海朗豢养的那三十个斧头客,那就更不用说了。每一个都他娘的是饭桶哩。

    我的飞刀就那么轻而易举便伤了他们。况且现在还没有见到胡海朗的影子。

    唉!完了,今日是真的完蛋了。

    李欢胡思乱想着。反正有秦老大在保护着他,他又没有武艺。在倭寇面前他现在是毫无办法了。

    处境越来越危险了。秦厉发现周帆的砍刀是那样的缓慢了。周帆就像是一个血人一样了。其实周帆是血人,秦厉和李欢又何尝不是浑身是血呀。

    秦厉很清楚,周帆身上的血不都是倭寇的,周帆应该是受伤了。但显然周帆所受到伤还不是很重。

    叫天天不语,叫地地不灵。难道我秦厉今日就真的死在这里吗?

    不行,我要活着,我要好好的活着。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呐。四个老婆,三个孩子,他们都是需要我来养活呐。还有这天下的百姓们,其实我还有很多新奇的想法没有实现呐。要知道我可是一名穿越众,后世有很多的东西我还可以在大明发扬光大,让这大明的史快快进步呐。

    最主要的是眼下倭寇来大明作乱,他们抢掠百姓,残害百姓。他娘的,他们可是小日本子呀。我秦厉和小日本子向来都是势不两立的。岂止是势不两立呀,是不共戴天。

    说起来我秦厉还是西厂的统领呐,在京城还真是为皇上好好谋划了一下西厂。而今的西厂显然也有些势力了。可是那势力现在只局限在京城,至于这东南沿海嘛,这次显然没有带他们过来。

    至于自己从河南嵩山少林寺带过来的一千名棍僧,现在都在余大猷和智杰的带领下,还有自己的那一千私兵也是在他们的率领下,这样算起来自己也应该有两千人的队伍了。可是因为胡宗宪根本就不重视他们,好像是把他们安排在了一个很小的地方,或者是让他们在沿海漫无目的的走动,伺机击杀倭寇。

    胡宗宪呐,就你这样的没有一个统筹的计划,哪里不行了就去哪里和倭寇厮杀,这啥时候是个头呀?

    唉!若是自己的队伍在身边就好了。这一百倭寇嘛,还不够自己的队伍塞牙缝呐。

    真是想什么就有什么,秦厉刚刚想到他的一千私兵还有那一千棍僧,就听外围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秦大人不要惊慌,我们来了!”

    乖乖隆地咚!说什么来着,秦厉就是福将,到了啥时候都能逢凶化吉呐。

    陡然间听到了这个声音,秦厉立时兴奋不已。来了,我秦厉的人终于来了。这群小倭寇呐,你们倒霉的时候到了。

    周帆和李欢也是精神倍增。服了,这次是真的服气了,老大的确是福将,真的是鸿运连连呐。

    来的正是智杰率领的一千棍僧。智杰本来是和余大猷在一起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两人互相总是看不顺眼。

    也难怪了,余大猷和秦厉师出同门,余大猷听说师弟在少林寺和智杰动手,才和智杰打了个平局。余大猷就对智杰很不服气了。怎么的?不就是少林寺一个和尚嘛,有那么厉害吗?和我师弟打个平手,哼!我余大猷倒是要领教领教你到底有多大的本领。

    余大猷是武痴一样的人,他向来是喜欢比武的。

    智杰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随和的人,于是乎两人便动手了。两人打了几乎有一个时辰,却是分不出胜败。

    就这样,几乎是每日见了,两人都是要打上一个时辰。要知道,这次来东南是要剿灭倭寇的。眼下倭寇没有剿灭,他们两人倒是先干上了,这终归是不好的。

    两人后来还真是心平气和的合计了一下,这便分开,在沿海各自为战了。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七章 福将
    &bp;&bp;&bp;&bp;智杰率领的僧兵在智杰的带领下,马上投入了战斗。在河南嵩山少林寺的时候,智杰和秦厉曾经比试过一场,智杰最终还是打不过秦厉。当然了,秦厉还是给智杰留了颜面,给外人的印象他们只是一个平局。也就是从那一次智杰对秦厉这个年轻人充满了敬意。

    在他看来秦厉是一个很有分寸,很识大体的人。而且秦厉以前做过的事情,智杰和尚都是听说过的。秦厉俨然是大明的少年才俊,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耀眼明星。听从这样一个人的吩咐,智杰感觉很有意义,也乐于从之。

    再有,他的一千棍僧都是经过了他细心调教,经过了刻苦训练的。他们每一个人的棍术都非常精进。但在平时的训练中,都是师兄弟之间的打斗,并没有真正参加过战场。一个无论武艺有多高的人,不经过实战永远也不会成熟起来。那就和纸上谈兵没什么区别。这一次秦厉明显是给了他一个难得的机会。杀死倭寇,外族的人,他们穷凶极恶,竟敢在大明的国土来撒野。杀死他们是没有任何负担的,而且还是为了名族大义。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当然了,这个天下还没有到兴亡的时刻,但怎么说这也是为国家办事吧?怎么说也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智杰率领的棍僧们尤其是在来了东南后,见到很多百姓都被倭寇逼迫的流离失所,抢掠一空,他们的那颗心都碎了。说来以前他们深居在嵩山少林寺,还没有真正看到过百姓们竟然成了这样子。

    杀!杀光这些小矬子,为我们的百姓报仇,要杀出我大明的威风。不要以为大明是那么好欺负的。

    一千棍僧在智杰和尚的率领下,每个人手里举着一根长长的白蜡杆,像是下山的勐虎一样便朝着围拢着秦厉三人的倭寇杀过来。

    一百名倭寇现在被秦厉三人杀死了差不多有二十个了。现在他们的斗志更加高昂。他娘的,这帮小矬子就是这个特点,就是他娘的一根筋。好像昏然不知道死了就再也见不到这个美好的世界一样。个个倒是一副不拍死的模样。

    棍僧们这是第一次和倭寇交锋,而且也是第一次上战场。战场上讲究的是你死我活,稍稍有不慎,便要丢了性命,这和平常的训练显然不同。

    开始的时候,他们还真是有些不适应。但终归是人多,一千僧兵,每十个人对付一个倭寇总可以吧。

    况且他们都是师兄弟,很讲究配合。大家互相关照着,慢慢适应了这种玩命的厮杀。

    倭寇们从来都是不讲究协作,他们是各自为战的。很快便被棍僧们冲的七零八落,每一个倭寇周边都围着一群棍僧。

    乖乖隆地咚!这下可是热闹了。穷凶极恶的倭寇登陆到大明的国土上后,从来就没遇到过真正的厮杀,他们见到的百姓们都是狼狈逃窜。他们便早已有了一个印象,大明的人是软弱可欺的,这个很大的国家看上去像是老虎一样,其实内里却是一只温顺的绵羊呐。

    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们很是轻敌。虽然是遇到了十倍于他们的棍僧,但他们却丝毫不放在心上,直到有很多倭寇别棍僧们掀翻在地,最后被棍僧们乱棍打死,他们才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可是意识到了又能怎么样呀?此时早已被棍僧们团团围住,再也逃跑显然是没有可能了。

    秦厉三人见到了智杰的棍僧出现,立刻精神倍长。嘿嘿!我秦厉真的能逢凶化吉呐,怎么样,今日看来我真是个福将。本来以为身陷必死致敬,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可还是安稳的过来了。

    杀!杀死这群倭寇。

    此时小李飞刀的眼睛都是亮的了,秦老大厉害,真是太厉害了。跟着秦老大这样的人,这辈子真是太……太幸福了。

    远处,那丑陋的女人山本狼女彻底傻眼了。她万万不曾想到的是秦厉眼看着要完蛋了,可是偏偏在这最危急的时刻,出现了解救他们的人。

    这帮子和尚是从哪里来的?他们显然不是在黑洼岭的戚家军。山本狼女虽然没有和戚家军交过手。但她早已听说过戚家军的厉害。也从很多倭寇嘴里得知戚家军的模样。

    可眼前明明是一群和尚。戚家军可不是和尚呐。

    一双不大但分外阴毒的眼睛慢慢眯起来,此时她的一颗心在颤抖不已。

    怎么办?难道我这一百名倭寇就这样被他们干掉吗?

    若是被这群可恶的和尚干掉了,那我回去以后如何向大首领交代呀?要知道这一百名倭寇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家族为了训练他们,可是花了很多银子呐。

    她稍稍愣怔了一下,便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山本狼女身后的保镖此时轻声问道,“首领,我们是不是过去帮助他们呀。不然他们可能就全部完蛋了。”

    山本狼女的眼睛瞬间一瞪,转过头扬起手就在那保镖脸上狠狠来了一巴掌。骂道,“去你姥姥的,现在过去,现在过去我们能活的了吗?不长眼的东西,回去!”

    说罢,看也不看战场,便低头毫不犹豫扭身而去。

    在她想来,这一百倭寇是断然没有生理了。死,死吧,都去死吧!只要是我山本狼女还活着,这一切都是会扭转的。的确,大首领不会反放过我,但她毕竟是我的亲娘。虎毒不食子,这是大明的话,可在倭国同样适用。大首领对我的惩罚是必不可少的,但我还不至于死掉。

    人只要是活着,就有机会,死了就他姥姥的什么都没有了。

    山本狼女料想的不错,她的一百名倭寇被秦厉三人和智杰带领的一千棍僧全部干掉了,没有一个人能活着。

    智杰和秦厉对面而站,秦厉浑身是血,但威严不减。他虽然很是困乏了,但还是云淡风轻,举重若轻的笑呵呵的朝智杰一拱手,道“秦厉谢过智杰师父,今日若不是智杰师父前来,恐怕秦厉这条命便要交代在这里了。”

    “哪里?哪里,秦大人说话太客气了。刚才我亲眼见到秦大人和倭寇战斗,秦大人真是勇武。这一仗其实我更应该感谢秦大人才对。是秦大人给了我们棍僧机会,让我们和倭寇作战,为百姓们报仇出气。”

    随后智杰笑呵呵的走到秦厉跟前,在秦厉的耳边说道,“秦大人,其实这次正好锻炼了我的棍僧,这一次让他们有了实战经验。呵呵!说起来这些棍僧还真是不错,第一次上这样的战场,竟然没有一个人胆怯。都非常勇敢,而且下手也狠辣。

    秦厉请看,一千棍僧没有一人受伤,这是我的骄傲呐!”

    智杰不无自豪的说道。

    随后智杰又是朝秦厉一笑道,“秦大人,这一千棍僧今日开始便交到大人手里了,我智杰也是要听从秦大人的调遣。秦大人知道,我智杰其实只是一个莽夫,没有什么大本事,更不会统筹调度。”

    智杰说的很诚恳,诚恳的让秦厉无法推脱。

    其实从河南嵩山少林寺借来了这一千棍僧,秦厉是要亲自指挥的。他作为正二品的平南将军,手里只有一千私兵那怎么可以?是必须要有更多人马的。

    之所来了东南沿海之后,秦厉并没有马上率领这些棍僧和自己的私兵,完全是因为秦厉想先在沿海了解一下倭寇的实际情况。近几日在江宁镇,秦厉对倭寇的作战算是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呵呵,倭寇嘛,其实并没有一个很完整的作战计划,在很大程度上他们很像是一群乱贼,各自为战,四处抢掠。

    了解了他们的作战和规模,秦厉心里便也有了一个大致的应对计划。那就是要逐个击破,秦厉想的是倭国他娘的就是一群小矬子,是一个人数很少的国家。他们不是过来一部分人来大明的国土上抢掠吗?行!那就让你们来多少我们就干掉多少。直到打怕了你们,让你们知道大明的人是不好惹的了。吓破了你们的胆子之后,我在领着人打到了你们的小岛上去,然后灭了你们的小岛。倭国嘛,哼!我就让你们在大明时候,在我秦厉手里灭亡。

    秦厉此时算是斗志昂扬,信心满满。

    朝智杰一拱手道,“既然如此,秦厉额就不客气了!”

    智杰很是兴奋的转过身去,朝着他的一千棍僧训诫了一番。此时那一千棍僧仍然处在兴奋之中。这是第一次上战场,的确正如师父所说,战场上是十分凶险的,惊心动魄,稍稍有不慎,便会受伤或是丢了性命。可是这样才刺激,才过瘾呐。身为少林寺的棍僧,没有一个孬种,这才是男儿汉应该做的事呐。和尚照样也要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此时经过了刚才的一战,大家都事有些累了。所以便在秦厉的引领下,一行人重返望江楼。

    秦厉三人在江宁镇遇到了倭寇,和倭寇玩了一场血拼,望江楼的掌柜胡海朗是完全知道的。他本来也有一腔热血,抱定了想为他老婆报仇的决心,想上战场和倭寇厮杀。但还是秦厉制止了他。

    一句话,秦厉是想让胡海朗做他的后盾,有了胡海朗在江宁镇站住脚,他秦厉便有了落脚的地方。作为一个平南将军,浙江驯服胡宗宪并不重视他,并不理会秦厉的到来,以至于秦厉来了东南沿海连一个落脚之地都没有。

    行,竟然你胡宗宪不给我落脚的地方,那我秦厉就自己寻找。难道没有了你胡宗宪,我秦厉就不能生存吗?我就是要让你胡宗宪看看,我秦厉不依靠你照样能在东南沿海站稳脚跟,甚至要比你胡宗宪还要站的稳当。

    秦厉知道胡宗宪之所以不重视自己,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凭这么点儿人能剿灭了倭寇,解决了他的麻烦。哼!我秦厉就是要让你看看,就是这么点儿人照样能把倭寇赶出大明,甚至最后我还要杀到倭国那个小岛上去,让倭国人彻底臣服于我们大明。

    胡海朗在望江楼上对百余名倭寇包围了秦厉三人的事情很清楚。他和秦厉现在是叔侄关系了,胡海朗对秦厉很是佩服。他打算把这种关系彻底维持下去。

    说来胡海朗也是个很重情义的人。得知了消息后,他立刻纠集起望江楼上的三十个斧头客,打算和倭寇拼命解决秦厉了。三十个斧头客虽然被小李飞刀李欢每人来了一飞刀,但都不是重伤,简单包扎后照样能拿着斧头。

    说起来他们也是一群凶恶之徒,玩命的角色。虽然他们到了现在还没有受到过倭寇的侵扰,但他们对倭国的这帮小矬子也十痛恨到了极点。

    奶奶滴!一群小矬子就来大明的国土上胡作非为,难道看大明真的没有人了吗?

    况且又有胡海朗平时在他们耳朵里没少灌输了倭寇的残忍,他们更是对倭寇深恶痛绝。

    这一行人在胡海朗的率领下这就要奔出望江楼,准备去和倭寇厮杀了。可正在这时候,望江楼下陆陆续续很快集结了很多百姓。这些百姓都是江宁镇的人。他们平时在江宁镇过着太平的日子,和这位望江楼的掌柜胡海朗很是和谐的相处。

    是呀,别看胡海朗是江宁镇上的富户之一,但他平日里对百姓还是非常亲近的。百姓们对他也是格外尊重。因为胡海朗不像是其他那些富豪,以为自己有点儿臭钱了就看不起百姓了。

    百姓们也都知道望江楼里豢养着一群打手。这些打手平时虽然很骄横,但却是最听胡海朗的话。

    今日倭寇来了,很多百姓其实是逃出江宁镇,准备走亲戚的。可是也有很多老幼,或是没有地方可躲的人便来到了望江楼。他们认为望江楼的打手可以和倭寇一拼,保护他们的周全。

    有这么多的百姓需要保护,胡海朗犹豫了。杀灭倭寇,把倭寇赶走,说来都是为了百姓呀。而今百姓们就眼巴巴的跑到了自己这里,希望自己能保护他们。自己此时还有别的选择吗?
正文 第七百二十八章 抗倭准备中
    &bp;&bp;&bp;&bp;秦厉率领众人进驻了望江楼,掌柜的胡海朗一脸尴尬的说起了他没有去救秦厉的缘由。秦厉只是呵呵一笑,说道,“海朗贤侄呀,其实你这样做就对了。你手下有三十个斧头客不假,可是凭着三十个人去对付那群穷凶极恶的倭寇,那显然是不行的。今日辛亏我福大,若不是赶上智杰和尚来救我,呵呵!想来你我叔侄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了。”

    秦厉说的很轻松,但胡海朗却分明感觉到秦厉刚才经过的那份凶险。不过胡海朗也听的出来,秦厉刚才说的是真心话,他是真的关系胡海朗。在秦厉看来胡海朗做的是对的。就是应该保护百姓。今日这是有智杰和尚救下了秦厉。和尚们若是不来的话,恐怕后果可就难以想象了。说不得秦厉会被倭寇杀死,那群遭千杀的倭寇在江宁镇必定会来上一场很大的抢掠。

    江宁镇这些年一直很太平,去年虽然说有一股倭寇来抢掠,但必定没有给江宁镇造成多大的损失。浙江巡抚胡宗宪马上派出了戚家军赶走了倭寇。这样一来这个沿海很富裕的小镇继续保持着它的宁静和祥和。

    说起来在沿海,像是江宁镇这样富裕的地方可是不太多了。这里在倭寇眼里俨然是一块巨大的肥肉。一百名倭寇遇到了这样的一块人肉,他们焉有不好好折腾,把这江宁镇翻个底掉的道理。望江楼作为江宁镇的一个很红火,很阔气的酒楼,自然无可幸免。胡海朗作为酒楼的掌柜,自然要和倭寇决一死战,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保全这望江楼的安全。

    秦厉能理解胡海朗的苦衷,这让胡海朗心中感激不尽,同时又对秦厉加深了敬佩。他暗暗想到,我这个秦厉叔父不但是武艺了得,本领高强,手段高明,就是连心胸都是这样宽广呐。我胡海朗能认下这样一个叔父,那可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说不得我家祖坟上现在就冒起青烟了呐。

    望江楼是一座两层的小楼,在楼下背面却是有一片宽广的场地。江宁镇虽然是个小镇,算不得沿海重镇,但这里因为百姓们的生活安宁,百姓们的日子过的都很不错,所以便集中了很多富豪。胡海朗虽不是本地人,但他终究是个商人。但凡是商人都是很有眼光的。胡海朗便看到了这江宁镇的发展前景,所以在江宁镇他的望江楼背面买下了很多土地。

    这片土地足有二十几顷的样子,秦厉围着这片场地整个看了一圈,脸上微微带着笑说道,“好地方,真是一个好地方呐!有了这样一片地方,我秦厉便是在沿海有了落脚之地呐!”

    胡海朗是个聪明人,秦厉只是这样一说,胡海朗便明白了秦厉的意思。胡海朗暗暗想道,好,真是好呐,说起来秦厉叔父还真是没把我当成外人。既然这样那就更好了,我要把和秦厉这个叔侄关系用眼保持下去。

    人嘛,其实不能光看那么一丁点儿利益,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情义的。此时在胡海朗看来他和秦厉之间便是这种真情。当然了,秦厉还真是想教下胡海朗这个人。

    秦厉当初的打算便是让胡海朗作为他在东南沿海剿灭倭寇的后盾,现在正好实现了。本来说好明日秦厉要从胡海朗这里拿走一百万两银子,秦厉干脆说道,“海朗呀,这银子的事情就告一段落吧,我们占用你这样的地方,每日都是要吃饭。这些干脆就由你一手操办。不过呐,海朗呀,你家叔父断然不会亏待你的。其实你家叔父这次出来也是带了很多银子呐。”

    “叔父说的这是哪里话,海朗不能陪同着叔父上阵杀敌,不能亲手斩杀了那些倭寇,本来就心中彷徨,在背后支持支持叔父,那是海朗应尽职责,叔父大人若是这样说,叔父可就是见外了。”胡海朗当即诚惶诚恐的说道。

    “呵呵!海朗这样说更是让我这个叔父感激不尽。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总之一句话,我这些人的后勤保障就全都交给你了。哎呦,对了,海朗呀,我听说你儿子,也就是我那个孙儿子现在是考中了大明的举人对吗?”秦厉好像漫不经心的说道。

    秦厉只是这样随意的一问,倒是让胡海朗狠狠吃了一惊。我的天呐,大人就是大人,也难怪秦厉叔父这么小的年纪便当上了朝廷的二品大员,人家是面面俱到,对我的底细其实是早已摸清楚了呐。

    其实胡海朗还是想的多了,秦厉之所以知道胡海朗有个儿子,完全是因为在望江楼吃酒的时候,那伶俐的酒楼伙计所说。

    胡海朗急忙说道,“叔父说的是,犬子也就是叔父你那不争气的孙儿叫胡德志。现在正在杭州游玩。唉!说来犬子真是不争气呐,不在家好好读书,偏偏说什么读万卷书,还要行万里路。哼!纯粹胡诌,还不是和几个朋友在一起玩耍吗?

    唉!都是小侄惯坏了他。他娘被倭寇杀死以后,小侄总感觉这孩子可怜,我总是感觉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他似的,所以也就由着他的性子胡来了。

    不过呐,这孩子按理说倒也不错,才二十岁的人便中了举人,而且是第一次考试就中举,这在我们沿海也算是个很不错了,在这个江宁镇更是首屈一指呐。”

    “呵呵!胡德志说是去游玩了,其实在叔父看来也未必,他说的其实很对,读万卷书还要行万里路。在游中增长见识,其实是对他的读书很有好处的嘛。读书,切不可读死书,贤侄所要求的那样,那样的结果恐怕就会耽误了德志。一个没有任何阅,只读死书的人即使将来做了官,也断然不会成为一个好官的。”秦厉沉声道。

    尽管说秦厉对读书之事一知半解,但毕竟和胡海朗确定了关系,在他跟前还是个长辈。做长辈自然要拿出做长辈的样子来。

    这些话听在智杰和尚以及周帆和李欢耳朵里,尤其是周芬和李欢,听的更是懵懵懂懂。不过在他们心里秦老大早已成为他们心中神一样的人。他们暗暗想道,可能秦老大就是不读死书的人呐。

    是呀,自从跟了秦老大之后,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秦老大读书,但秦老大那脑子里的东西却是千奇百怪,绝对不是寻常人等可以比拟的。再有,按理说徐渭算是熟读四书五经,各种书籍都有涉猎了吧,可有时候他在老大跟前还是乖乖的听从老大的意见,毕竟老大想的好像比徐渭要深远,要有意义哩。

    此时他们二人的心思秦厉自然无从知晓,秦厉又接着说道,“海朗呀,叔父看德志应该是个人才,是人才就不能埋没。他现在是个举人了。在大明举人是可以做官的。依叔父看来,不若叔父就休书一封,让德志干脆去京城。

    现在吏部报个名,混个小官,让他一边当着官一边在考,贤侄看如何呀?”

    秦厉这话一出口,胡海朗兴奋的差点儿给秦厉跪下。

    我的天呐!我胡海朗究竟是做了什么好事?修了什么福呀,本来还想等德志考中了进士之后,再想办法在叔父跟前说起,让秦叔父关照一二呐,现在看来不用了。自己想的秦叔父早就想到了。

    说起来我胡海朗置办了这么大的家业,这一切将来都是要交到儿子胡德志手里的。说来说去我过的是儿子的日子呐。

    “行!行!海朗谢过叔父大人,我这便派人找回德志,让他进京。”胡海朗满脸堆笑,忙不迭的说道。

    此时胡海朗心中想到,这位秦叔父是朝廷的正二品平南将军,他在皇上那里很是走红呐,有了他的推荐,我那儿子还不是要前途无量嘛。等儿子回来后一定要好好叮嘱他一番,在京城好好做事,一辈子也不能忘了秦厉大人的大恩大德呐。

    周帆和李欢自然明白秦厉的心理。秦厉把这一千棍僧,还有几天以后到来的七百私兵的后勤保障都交到了胡海朗手上,胡海朗肩上的担子可是够重的。后勤保障,那是不能出现一丁点儿差错的。虽然胡海朗真正把秦厉当成了叔父,但毕竟没有尝到秦老大的甜头呐。这下好了,胡海朗算是彻底被老大俘虏了。

    要知道,胡海朗可是江宁镇上的富豪,很有代表性的人物,他在百姓们心里的地位是很高的。有了他这样的一个表率,那些百姓们还不是要对这些棍僧,还有随之而来的私兵们格外尊重吗?那还不是要大家齐心协力吗?

    江宁镇的百姓如此,其实大明的百姓们也是如此,团结性太差了。现在秦厉做的就是团结起他们来。

    想到了这里,周帆和李欢不禁同时暗暗对秦老大竖起了大拇哥。

    智杰和尚虽然以前在江湖上行走,后来在少林寺修身养性,但他对这样的人情世故和道理倒不是琢磨的很透。他只是看着秦厉那一脸郑重的表情,听着秦厉一口一个贤侄叫的那个亲热感觉可笑。呵呵!这秦厉秦大人才多大年龄呀,可那胡海朗都四十岁了,他愣是这样叫,并且叫的一点儿都不脸红。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呐。

    就这样,秦厉领着一千棍僧在望江楼的搭建了营帐,算是安顿下来。

    几天以后,余大猷,徐渭,还有二十个特种兵,以及秦厉的那七百私兵全部来到了江宁镇,和秦厉会和。

    有了一次和倭寇正面作战的经验,秦厉对倭寇的行动也有了一个很好的理解。

    和徐渭简单商议之后,二人都是感觉和倭寇作战是个长期的过程,不能急躁。来江宁镇闹腾的一百倭寇全部完蛋,并且死无全尸,这必然会对很多地方的倭寇造成一个冲击。想来经过了这一次,倭寇会安定一段时间。

    倭寇安定了,你便发现不了他们的行踪,可能窝藏在沿海的某一个地方,或是直接回了海上。回到海上,这可就无能为力了。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倭寇的变化。

    当然了,秦厉这次来东南沿海秦厉不但是要剿灭了在东南沿海的倭寇,而且按照秦厉的想法,他是要准备打到倭寇的老巢倭国去。倭国是海上的一个小岛,打到那里是必须要坐船的。

    好在有利玛窦在,这家伙简直是个万事通,不但对枪炮很有研究,在造船上也有一定的造诣。秦厉临从京城出来的时候,嘉靖皇帝给了他很多银子,这些银子干脆就用来雇佣工匠,采集材料,造船。

    一切安顿好之后,秦厉便闲下来。

    整日里除了看智杰和尚训练棍僧,余大猷训练那七百私兵,便是无所事事了。

    至于这些人的一应用度全部交到了胡海朗手上,胡海朗做的井井有条。还有徐渭在参详着,把握着整体,秦厉更是成了甩手掌柜。

    几日之前,戚继光来了江宁镇。戚继光是早和秦厉相识,并且对秦厉佩服的五体投地,看到秦厉在江宁镇的举动,戚继光对秦厉又是大拍了一番马屁。

    不得不说戚继光经过了在沿海这两年多的练成熟了很多。在临走的时候,戚继光放下话,只要是秦老大但有驱使,他戚继光定然万死不辞。

    虽然说戚继光现在是胡宗宪手下的一个将军了,但戚继光说的很清楚,有了秦厉在,他戚继光就是秦厉的人,至于胡宗宪嘛,呵呵!别看他是他的顶头上司,那也是要靠边站的。

    戚继光刚走,卢镗便悄悄的来了。

    卢镗几乎和戚继光一样的表达,他在胡宗宪手下和戚继光是一样的官职,但也是唯秦厉之命是听。

    有了戚继光和卢镗的表白,秦厉心里更加踏实。

    等,看看倭寇接下来的举动,然后逐个寂灭倭寇。呵呵!胡宗宪呐,你不鸟我没关系,我秦厉就是要在沿海做出点儿名堂,压过你胡宗宪。

    这一日,秦厉正在闲坐,忽然有一个青衣小帽家奴打扮的人求见,他见到秦厉的第一句话便说道,“秦大人,说起来也有些时日了,我家小姐对秦大人的牡丹亭外念念不忘,今日特意让小的来请秦大人过去,不知秦大人可否赏光?”
正文 第七百二十九章 隔江犹唱后庭花
    &bp;&bp;&bp;&bp;秦厉的队伍在江宁镇安顿下来,这些时日秦厉还真是忙碌了一阵子。因为和周帆、李欢他们三个人遇到了倭寇,和倭寇玩了一场血拼,秦厉可谓是身处险境,险些丧命。经过了这一次,秦厉对倭寇更是深恶痛绝。既然来了这沿海,就是要做出点儿成绩,让那瞧不起人胡宗宪和朝廷上下的人刮目相看。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心思,秦厉也就整日琢磨着如何抗击倭寇,把倭寇赶尽杀绝。

    可是一切都安顿好了之后,这几日秦厉还真是闲下来。人闲下来了,心思也就不那么沉静了。尤其是像秦厉这样的人,正是正是青春年少,精力最为旺盛的时刻、前几日初来江宁镇的望江楼,秦厉偶然遇到了王翠翘,并且听王翠翘弹唱了一曲牡丹亭外。王翠翘人长的美不说,最主要的那弹唱的技艺和歌喉太吸引人了。饶是秦厉现在已有四个美丽迷人的老婆,更是一个穿越众,在后世见到的美女很多,但也是对王翠翘有些痴迷。

    上次在望江楼,在王翠翘弹唱完毕后,秦厉还来了一首现代的牡丹亭外,听的众人唏嘘不已,瞠目结舌。说来王翠翘生来对声乐都很喜爱,她听完之后,对秦厉也是赞扬不已。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有可能是王翠翘毕竟是一个女人家,心地慈软吧。总之,是王翠翘当时为秦厉打了圆场,才让王翠翘免除了和五峰船主王直夫人一场冲突。

    依照后来听胡海朗说的王直那杀人的邪门手段,估计当时若真是发生冲突,秦厉若真是想战胜他,他不知道要费多少周折。当然了,还有可能是秦厉被王直干掉也未可知。

    当时的王翠翘留下话,说有机会要和秦厉切磋一二,好好向秦厉学学那唱歌的本领。在王翠翘看来,秦厉的那种唱法很新颖,很有韵味。

    这几日秦厉心里便时常想起王翠翘,王翠翘那窈窕的身影不时的出现在秦厉的脑海之中。

    呵呵!这倒不是秦厉有意多么花心,虽然他现在有四个美貌的老婆了,但秦厉对她们的每一个人都是十分喜爱,都是看成比他自己的性命还重要的呐。

    秦厉一来是年龄使然,二来是他穿越大明就是为了娇妻美妾拥满怀,荣华富贵享受一生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女人嘛,自然是越多越好,况且在这封建的大明,哪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不是要三妻四妾,那是司空见惯,顺理成章的事情呐。在大明作为一个男人,若是没有个三妻四妾,那是要叫人看不起的。甭说别人,恐怕自己的老婆都可能看不起自己。

    况且在女人的心里,男人是一家之主,夫为妻纲,女人在男人三企鹅四妾的问题上从来都时要缄默不言的。

    青衣小帽的家奴和秦厉说清楚了,秦厉便微笑着说道,“行!不知道王小姐现在何处?”

    那青衣小帽的家奴口齿倒是很伶俐,急忙说道,“回秦大人的话,我家小姐现正在翠云楼上等着哩。”

    乖乖隆地咚!秦厉一听不免心情舒畅,王翠翘是专门在等我哩。看来我在王翠翘心里是占有一席之地了。说不准那次在望江楼上的一面,王翠翘对我很有好感哩。

    越是这样想,秦厉就越激动,那颗心也跟着狂跳不已。嘿嘿!好酒没有这种心跳剧烈的感觉了,这种感觉真好。

    旋即朝那青衣小帽的家奴挥挥手,道,“小哥先行回去,容我稍后便到。”

    家奴朝秦厉深鞠一躬,这才要离开。看样子那家奴对秦厉很尊敬的模样。秦厉心下不禁想到,看来这小厮也是得了王翠翘的吩咐,呵呵!王翠翘啊王翠翘,莫非你真的对我一见钟情?

    周帆和黄天就站在秦厉身边,他们和秦厉接触日久,有时候很能猜出秦厉的心思。两人不禁暗暗想道,哎呦,老大这又是要泡妞哩。说来来老大泡妞的本领真是不错哩,家里都有四个老婆了,现在还要找美人呐。不过忘王翠翘王小姐确实不错,看起来和我家秦老大倒是很般配的。

    青衣小帽的小厮这就要离去了,黄天作为秦厉的贴身保镖,这些日子并没在秦厉身边,倒是那周帆这些阵子和秦老大接触的多。黄天便有些心情不爽,很是嫉妒的感觉。

    他暗暗想道,哼!周帆哪里能和我黄天相比呐。跟着老大混,就是要观察老大,摸清楚老大的意思。有时候秦老大不愿说,不能做的事情,就是要由他的保镖来做。

    黄天紧走了两步,轻声道,“小哥且慢。”

    话音刚落,黄天早已追上了那小哥,与此同时黄天手里早有了一锭五两的雪花白银。那小厮回头,立刻看到了黄天手里的银子,旋即眉开眼笑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别看这青衣小帽只是个家奴,只是个小厮,但他既然能代表王翠翘来邀请秦厉,他自然在王翠翘跟前是有些地位的。这样的人你对他好了,说不得有时候还真是能帮上忙呐。

    “小哥这一路行来很辛苦,连茶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天气太热,小哥可莫要累坏了。”黄天一边说着,一边早就吧手里的银子递给了那小厮。

    那小厮自然喜滋滋的又是朝黄天鞠了一躬,这才心满意足,喜滋滋的离去。

    王翠翘此时就在翠云楼上等着哩,可不能让她久等了,那可是个美人哩。

    秦厉这样想着,不禁心中急躁,这便要起身前往。

    不过旋即秦厉便又坐的稳稳当当了。沉住气,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要沉住气。泡妞嘛,讲究的是一个手段。

    说起来秦厉在后世的时候是个小混混,他倒是很想泡妞,可是那靓妞们一个个贼精贼精的,像秦厉这样的人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既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就是整日里瞎混的人,这样的人即使长的在精神,也是没有靓妞愿意让他泡的。

    可穿越大明后,这一切好像都变了。说起来在后世根本不能实现的泡妞计划,在这大明却是稳妥的能实现呐。这样看来,自己在大明混的还真是不错哩。

    越是这样想,秦厉的心情越舒畅,简直是心花怒放。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王翠翘不是在等着自己吗,就让她多等一会儿。哼!怎么说我秦厉也是朝廷的正二品大员,堂堂的平南将军,那王翠翘虽然是卖艺不卖身,但说到底是青楼女子吧。不让一个青楼女子好好等等自己,那怎么能显示出自己的高贵哩。

    对了,史上记载的王翠翘可是个倭国汉奸女人呐。这可是不得不防,她若真是汉奸女人,哼!我秦厉可是不管她如何对我钟情,那是照样要割下她的脑袋滴。

    秦厉这样一想,不禁又是心情有些冷了。

    等,就是让她好好的等等。

    秦厉索性端起茶杯,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的喝起茶来。

    说起来这大明的茶,尤其是东南沿海胡海朗这个孝顺的侄子弄来的茶叶,很有点儿回味悠长,入口绵软的感觉。绝对是上等的茶叶。说起来秦厉在后世的时候可是没有喝到过这么好的茶叶。就是在皇宫里,那嘉靖皇帝的御用茶叶,也未必有胡海朗弄来的好喝。据胡海朗说这是他派人从武夷山亲自下手采摘来的茶叶,绝对是上品。说起来皇宫里皇上御用的茶叶都是下面进贡上去的。可是那就不是绝品的了。因为绝品的茶叶是采茶人,还有直接管辖茶园的人要用的。毕竟,这等绝品茶叶的产量是极其低的。

    秦厉这一通喝茶,时而还和黄天和周帆先聊两句,不知不觉马上就要午时了。

    正是六月里的天气,今日是个大晴天,天气异常燥热。黄天和周帆陪着秦厉这么长时间,周帆实在忍不住,说道,“老大,那小厮可是走了差不多有两个时辰了。老大说的是随后就到,可是老大这喝水就喝了这么久,想来那王小姐一定等的急了。”

    “哎呦,你不说我还忘了,对了,今日还要去见王翠翘哩。好吧,现在就走!”秦厉这才缓缓站起,和平时的雷厉风行简直判若两人。

    周帆不解,黄天虽然也是不解,但黄天心下却是想到,手段,这是老大的手段哩。不管是老大想干什么,反正他怎么做都是有道理的。

    就这样,秦厉慢慢从营帐出来,此时日头高照,天热得很。在奇秦厉的印象里,好像自从来了这沿海,天气就从来像今天这样热过。

    王翠翘呐王翠翘,你瞧你挑选的这个日子,这些天就要他娘的今天热,你反倒是就挑选了这天。哼!这小妮子真是有点儿意思。

    一路走着,一路胡思乱想。

    江宁镇自从来了那一百名倭寇,全部被秦厉的棍僧们杀死,江宁镇立刻就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此时百姓们早已知晓在望江楼的背面那一片空旷的场地上驻扎的是平南将军的官兵。

    虽然有很多的和尚,但那和尚们却是武艺高强,倭寇来了就是被他们杀死的。今日看来朝廷是要剿灭了倭寇的。只是那一次,想来那倭寇就吓破了胆子。有秦大人在这驻扎着,倭寇就是再胆子大,再不要命,他们也是不敢来了。

    沿海的很多地方都遭受到了倭寇的侵扰,可是江宁镇却是要继续安静下去。这真是个好地方哩。

    岂止是江宁镇原有的百姓们过着安居乐业的日子,就是其他地方的百姓们也有很多来到了江宁镇。在他们看来,江宁镇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这倭寇肆虐的年月,想要寻找一块净土真的很难了。就在江宁吧,有了朝廷里这么大的一个官在这里,就是哪里再遭受倭寇的侵扰,这江宁镇也是太平的呐!

    秦大人的官兵很厉害,还有离这里不远的黑洼岭驻扎的戚家军,呵呵,这江宁镇算是有好日子过喽。

    一路行来,江宁镇比秦厉刚来的时候还要繁华了很多。虽然今日太热,但街上却是人流不断,叫卖叫卖,好不热闹,一派繁华。

    秦厉暗暗想道,江宁镇现在是这个样子,若是其他地方也和江宁这样那该有多好呀。他娘的,都是拿可恶的倭寇,等着吧,时间不会太长了,我秦厉就要杀光你们,赶到你们老巢去。

    是呀,利玛窦真是个人才,只是不到半个月的功夫,便让造船步入了正轨,而且昼夜不停,想来再有半个月的光景,几条在海上驰骋的大船便造出来了。

    翠云楼也是江宁镇一个繁华之所。毕竟在大明,尤其是在这沿海的繁华小镇,文人雅士,风流才子,还有各路的商客们都是要来这里落脚。

    况且翠云楼在江宁镇开的时间可是不短了,算是个老字号的青楼。况且这两年又有王翠翘来了,王翠翘在翠云楼的弹唱那是一绝。有了她,更是让翠云楼名声大噪。

    虽然在江宁镇驻扎了这么长时间,但秦厉却一次也没来过翠云楼。毕竟这是青楼,在秦厉心里,感觉正人君子是不应该留恋这样的场所的。

    翠云楼的建设和望江楼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有些相似。都是沿海建设的小楼,都是有特点的。

    翠云楼也是一座二层小楼,不过这座明显要比望江楼大了不少。站在楼下,便是看到楼上各色人等穿流不断,很是热闹。

    他娘的,青楼就是这样。大明沿海倭寇都肆虐到了何种程度呀?可是总是有人不顾死活,醉生梦死,不顾国家的安危。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这话说的其实是很有道理的。女人倒也罢了,你们一个个大明的男人这是在干什么,难道就不知道倭寇的可恶,难道就没有要保家卫国的心理吗?

    秦厉看到那些人便在心中暗暗骂道。
正文 第七百三十章 门难进
    &bp;&bp;&bp;&bp;此时秦厉站在翠云楼下,有感而发。青楼的伙计此时早已看到了秦厉,见秦厉一身紫衣,穿着不俗,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威严之势,不禁慌忙上前招唿道,“哎呦,三位爷楼上请,我们这翠云楼的姑娘们可都是百里挑一,有味道的很呐!”

    他脸上带着谄媚,一看便知也是非常伶俐之人。也难怪了,在青楼之中当伙计,哪里有不会八面玲珑,很有点儿道道呐!总之一句话,那伙计对秦厉是极其热情,让秦厉都有些不自在了。

    这可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说起来在秦厉心里总是感觉来这种地方的人终究不是什么正当人。尤其是想到,他今日来了这青楼,若真是让家里的四个貌美如花的知道了,秦厉还真是不知道她们会作何感想呢?

    唉!没办法,谁让自己对王翠翘很感冒呐。谁又让那王翠翘偏偏在这个场所呀?

    秦厉不禁一阵脸红。好在他毕竟经了太多的事情,经了很多场面,此时心情倒是很快平复下来。

    黄天和周帆可就不同了。他们自然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说起来他们从小到大,哪里想过会来这种地方呀?在他们想来,这种地方就是那种浮浪自丢才来的地方,绝对不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应该来的。

    是呀,现在的黄天和周帆那可是跟着秦厉混的。秦厉可是当朝的正二品大员,他们和秦厉是兄弟,自然也就有很高的地位了。两人自忖都是正人君子,来这样的场所自然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烧的难受。

    不过既然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自然要四处张望。

    我的天呐!青楼就是青楼,这也太开放了吧?你就瞧瞧楼上吧,有很多的女人的竟然穿着的那么单薄,他们,她们个个浓妆艳抹,十分发嗲的样子。尤其是周帆,竟发现一个年约二八,皮肤白皙的女子正朝着自己抛着媚眼哩。

    ……

    一句话,这样的地方绝对是一个让人窒息的地方。在这种地方呆着,他们三人都是浑身的不自在。

    “呵呵,我来是找王小姐的。”秦厉稳定了心神,很郑重的说道。

    “王小姐,哪个王小姐呀?我们这里姓王的小姐可是多的很呐!”那伙计脸上仍然挂着笑,很热情的说道。

    “王翠翘王小姐。”秦厉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伙计旋即一愣,接着上下详细打量了秦厉好一通,这才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公子找王小姐?”

    刚刚说了这样一句话,旋即脸色一沉,和刚才那种见着了秦厉,非常谄媚客气的表现简直判若两人。甚至他说话的声音也变的阴阴的,道“哼!王小姐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你是哪里来的?难道不知道王小姐是我们翠云楼的招牌?想见王小姐那是要提前预约,并且备好一万两银子的、哼!看你们几个虽然也是风流雅士之类的人,但一万两银子想来你们是定然没有的。

    再说了,即使你们能交出一万两银子,那也需要看王小姐愿意不愿意呐。

    你们不是来崔岩楼玩的吧?你们是来闹事的吧?”

    那伙计这样说,秦厉的仍然是那副云淡风轻,不以为意之态。只是微微笑笑,并不说话。

    此时秦厉算是看清了这伙计,狗眼看人低,他应该是典型的奴才嘴脸。黄天和周帆作为秦厉的保镖,他们哪里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奶奶滴!这翠云楼怎么了,难道不是人来的地方吗?要知道,在这普天之下,人人平等呐。

    他们跟着秦厉日子久了,深受秦厉的影响,看人从来都是平等相待。可是真遇到像是这伙计这号的人,他们还是难于忍受,是要狠狠教训一番的。

    秦厉、黄天都还没有说话,周帆本的火气最先爆发了。他银色微沉,上前冷冷说道,“怎么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从哪里看出我们是来闹事的?再说了,我们就是来闹事的,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在伙计看来,秦厉身材瘦削,很有点儿文人的架势,不过周身好像散发出一股威严。但是那股威严此时在伙计眼里却是啥也算不上了。因为他毕竟见过的人很多,也算是经多见广之人。

    至于黄天和周帆,伙计自然看出他们是秦厉的跟班。既然是跟班,自然就是莽莽武夫的模样。黄天还差一些,尤其是周帆,那股气势简直咄咄逼人。这伙计眼里他是典型的打手形象。

    可是打手又能怎么样呀?这样的人伙计也是见过的很多。况且翠云楼能在江宁镇立足,并且持续了这么多年,也是有些势力,有些打手的。

    单单是从规模说,翠云楼比胡海朗的望江楼还要大,豢养的打手自然也要比望江楼只多不少。

    果然那伙计一声吆喝,“来人啊,有人闹事!”

    只是这一嗓子,从楼下不知什么角落便出现了一帮子闲汉,足有四十人之多。这些人都是彪形大汉,光着臂膀,有的汉子胳膊上还绣着纹身,每一个都是凶巴巴的模样。

    乖乖隆地咚!他娘的,还真想打呀?秦厉暗暗骂道。

    不过怎么说秦厉也是老大,那是很注意身份的。对付这样的一群小角色,秦厉自然不会亲自出手。

    有黄天和周帆这两个人足矣。

    黄天和周帆眼见四十个汉子手里都没拿着兵器,这便是说明他们只是打架斗殴,并不想伤了人命。既然这样,黄天和周帆自然也不会动用武器。

    黄天和周帆相视一眼,面色冷冷,两人双双上前,拉开了架势,这就要徒手对敌那四十几个汉子。

    汉子们见只有三个人,而且看样子出手的也只是两个人,不禁哈哈的一阵轻蔑的大笑。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既然决定要教训教训这帮子闲汉,两人立刻出手。

    黄天先是朝一名汉子当胸就是一拳,黄天用了五成力气,只是这一拳便是让汉子来了个仰面摔倒。显然胸口是受到了重创,一时半会儿还真是回不过气来。

    周帆自然也不甘落后,一脚也踢翻了一名汉子。

    于是乎,在这翠云楼下,黄天和周帆对敌四十几名汉子便正式拉开了序幕。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一章 刘红玉
    &bp;&bp;&bp;&bp;黄天和周帆跟着秦厉混了这么久,不愧是秦厉的保镖,在关键的时候还真是给力。秦厉只是闪身在一旁,好像事不关己一样的看热闹,黄天和周帆则是奋勇上前。秦厉一边看着一边轻轻的点头,恩,这些时日这两人的功夫都有了很大长进呐。倒是自己,这些天来好像不再像以往一样习练武艺了。这可不行呐!人可不能堕落,要知道,自己穿越大明后的伟大理想还没有实现呐。现在就必须要不停的奋斗,再奋斗。

    四十几个恶汉虽然很凶悍,但却被黄天和周帆逼的节节后退,黄天和周帆又掀翻了几个,场中剩下的也就是二十几个人了、这些人这时候显然没有开始时候的那种张狂,他们一个个的脸色凝重,有的干脆上竟然现出恐惧之色。

    早先的那个伙计此时早已傻眼了。本来以为秦厉三人只是一般的富家子弟,出来耍耍牛,但是没有资格和王翠翘见面的。至于秦厉的两个跟班,在他眼里完全是和他一样都是下等人,在主子跟前狗仗人势罢了。

    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回事,人家是大有来头的人呐!

    这次伙计还真是猜对了,刚才傻眼,现在他更傻眼了。早晨去秦厉的营帐的那青衣小帽的家奴模样的人此时突然从楼上下来,只是看了一眼楼下的场面,他便是仓皇失色。我的天呐,这怎么还打起来了。一眼看见那负责守门的伙计,正傻愣愣的看着当场,他立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匆匆跑上前去,道,“哎呦,狗剩,这是你惹出来的祸事吧,你知那位公子是何人?”

    守门的伙计原来叫狗剩,虽然他恍惚意识到秦厉应该是很有来头的人,但这时候还有点儿煮熟了的鸭子嘴硬的架势。他说道,“是谁?我哪里知道他是谁?反正听他说要见王翠翘小姐我便气愤不已。他以为他是谁呀?那王小姐是什么人都可以见?是说见就见的吗?”

    “哼!狗剩你真是瞎眼了,我可告诉你,这位公子可不是来主动找王小姐的,而是王小姐邀请人家来的呐!狗剩,还不快块让他们住手。”

    “啥?你是说他是王小姐邀请来的?这……如此说他便是那位抗击倭寇的秦……”

    狗剩的话刚刚说到这里,那伙计便狠狠瞪了他一眼。是的,他是秦大人不假,可是秦大人可是朝廷的二品大员。一个朝廷的大官来了这种地方,那可不能随便说出去,这里面是有规矩的。

    是呀,朝廷大员去了青楼,那青楼若不保守秘密的话,那造成的影响应该有多大呀?那可不是玩儿的呐!

    狗剩这次是真的懵逼到了极点。不过他倒是反应机敏之人,终于稳定了心神,声音颤抖的唿喊道,“住手,都住手,快快住手。”

    这狗剩说话还真是管用。几嗓子之后,那一棒子恶汉便停手了。也难怪了,此时其实他们很想停手呐。必定他们中间有很多人被黄天和周帆吓住了。

    虽然知道斗不过眼前着这两个人,但没有任何原因的退缩了,那可是要被翠云楼掌柜的责罚的。要知道他们也是混口饭吃的,那是要看人家掌柜的脸色呐。

    总算是有了退身的说辞,这帮子恶汉急急的退下了。

    那个叫狗剩的伙计还算一个有眼色的人,他先是低着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怯懦的走到秦厉跟前,说道,“刚才小的对不住公子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公子见谅。”

    此时他明明知道了秦厉的真实身份,但还是这样说,便可见这家伙的精明之处了。

    此时的秦厉自然有大将军的风度,对狗剩看也不看一眼。倒是黄天和周帆狠狠瞪了狗剩一眼,三人便大步进了翠云楼。此时翠云楼应为刚才黄天和周帆和那四十个恶汉的打斗,翠云楼还真是乱了一阵。那些来翠云楼自称风流雅士的人哪曾见到过这样的打斗,他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一时间都在楼梯口,走廊等处观望。当知道了只是一个富家公子想见翠云楼的头牌王翠翘之时,都不禁撇撇嘴。暗道,呵呵!想见王翠翘,想的也太简单了,老子就是花了五千两银子,排队都排了三天了,到现在还不是没见到王翠翘的影子吗?

    唉!没办法,谁让人家王翠翘长的好看,又弹唱双绝哩。能看到王翠翘一面,听王翠翘弹唱一曲,就是当即死了这辈子也是非常幸福滴呐。

    秦厉三人在那青衣小帽的伙计引领下,刚刚要上楼,这时楼梯口突然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女人年龄在三十岁上下,生的皮肤白皙如脂,模样分外俊俏。她穿着一身红色绫罗,身材玲珑浮凸,甚是完美。

    此时正是风韵正旺,女人如花的季节,再加上那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不同寻常的气质,一下子就吸引了秦厉三人。

    当然了,这个女人对他们的吸引绝对不是那种雌性对雄性的吸引,显然是魅力的吸引。

    秦厉是穿越众,对眼前这样的女人自然肯的十分清楚。这样的女人浑身魅力四射,很有霸气。在后世单单是从气质上看她便是典型的女强人了。不用问了,她必然是这翠云楼的掌柜。

    秦厉的队伍营盘驻扎在望江楼的背面,而且望江楼的掌柜胡海朗现在是秦厉队伍的后勤保障,他和秦厉的关系早已打的火热。尤其是秦厉再举荐了胡海朗的儿子胡德志去京城为官之后,那更是让胡海朗对秦厉感激不已。

    因为有胡海朗,所以秦厉对江宁小镇的各种事情,各种人等都有了一个了解。尤其是引得秦厉注意的是翠云楼的掌柜是个女人,叫刘红玉。

    刘红玉是大美人不说,而且很有手段,和沿海一带的官员有些关系,尤其是她竟然和浙江巡抚胡宗宪还是朋友。胡宗宪在很多时候都很给刘红玉面子哩。

    呵呵!既然胡宗宪和刘红玉这样一个女人女强人能成为朋友,那我秦厉又何尝不可呢?秦厉默默想到。

    (这两天有点儿事,更新不规律了,过两天就好)
正文 第七百三十二章 我替她还了
    &bp;&bp;&bp;&bp;秦厉几乎毫不犹豫的大步上前,不过还是稍稍晚了一些,那红衣女子朝秦厉施礼,道,“公子可算是来了,咯咯!快请上楼。”

    乖乖隆地咚!不愧是场面的人呐,还是人家嘴快哩。不过这样更是让她暴露了身份,她必定是刘红玉。

    “刘掌柜的客气了,呵呵!”秦厉抱拳说道。

    秦厉这样对她的一个称呼,立时让那红衣女子一怔。不错,她正是翠云楼的老板刘红玉。刘红玉毕竟是场面上的人,很快便恢复了常态。不过她的那颗心却在激动不已。

    他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并且能认识我,这秦厉秦大人果然非同凡响啊。小小年纪便有这样的本领,今日看来我刘红玉必须要小心应对了。不过说到底刘红玉还是感觉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是呀,虽然说她刘红玉在沿海一带是个很有名气的人,也算是个奇女子了。她甚至和胡宗宪关系很不错,但刘红玉很清楚胡宗宪看重的是她的美貌和气质。

    一句话,说到底刘红玉还是认为她自己是个很小的人物,像是她这样的人竟然让秦厉主动认识了,这如何不让她激动兴奋。

    “公子楼上请,王姑娘早在我跟前说过公子多少次了,不瞒公子说,公子的大名早在我这耳朵里磨出茧子了!咯咯!”都是场面上的人,自然很懂规矩,此时刘红玉是不可能说出秦厉的名字的。

    两人谈笑风生的上楼,刘红玉又是说道,“不瞒公子说,刚才楼下的事情是在多有冒犯。真是对不住了,还望公子要多多包涵呐!也是怪我呀,几日正好有事出去了一下,回来后这才是刚刚听说呐!”

    说的很是谦卑,在秦厉跟前表现的相当低调。

    别看穿越大明了,在这大明是个男尊女卑的年代,男人就是天,女人是没有任何地位的。但秦厉毕竟是穿越者,他从后世穿越而来,后世讲究的可是男女平等呐。以秦厉的眼光看,刘红玉就是典型的女强人,在秦厉的骨子里,他是对女强人很看重的。

    “刘掌柜客气了,一件小事而已,倒是我这两个兄弟出手不知轻重,还望刘掌柜多多包涵呐!”

    人嘛,就是这样,你敬我一尺,我便敬你一丈。

    两人便笑哈哈的上楼。

    刚刚上了二楼,在刘红玉的引领下,就要进入王翠翘的房间了,便听到房间内一阵吵嚷之声。

    那人说话很是大声,尖尖的,很有点儿霸道的味道。“王翠翘,你以为你谁呀?不要以为有几个自诩不赖的男人捧你,你就要登天了。哼!今日你就跟我回去。”

    “我不跟你回去,我和你没有了任何关系。”王翠翘很淡定的声音。

    “没有了关系?王翠翘,我千里迢迢过来寻你,便等来你这句话吗?今日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恐怕就由不得你了。”那男子说话陡然变的很冲,而且咄咄逼人,很是阴狠了。

    刘红玉的那一双秀眉立刻便拧了起来。她暗暗想到,在这翠云楼那可是自己的地盘啊,可是为什么会出来这样一个人自己都知道呢?还口口声声的说要让王翠翘回去。怎么的?难道他是王翠翘什么人还是咋的?

    对于王翠翘的身世,刘红玉自然是有些了解的。那是三年前,王翠翘母女二人来了这沿海之地。那时候的王翠翘才刚刚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虽然说在大明,十六岁的女人应该是不小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更有的人早就生了娃娃。可是那时候的王翠翘母女一脸憔悴,看样是是受了不少罪哩。尤其是王翠翘的母亲李氏那更是奄奄一息了。刘红玉一眼就看出来她应该是患了肺病。

    也就在当时,正是刘红玉可怜她们母女,便施舍了一些财物给她们。王翠翘是个很有情义的女子,也就在那时候王翠翘便答应留在了翠云楼。

    王翠翘人长的美貌自然不用说,让刘红玉万万没想到的是王翠翘竟然有一身的本领,弹唱双绝。这可是珍宝呐!

    也就从那时候起,刘红玉便对王翠翘格外看重,王翠翘也真是争气,只是短短两三年的光景,她便为刘红玉赚下了很多的银子,让翠云楼因她而名声大噪。因为有了翠云楼的关系,她刘红玉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了沿海之地的耀眼之人。

    当然了,王翠翘自己也赚了很多的银子。因为王翠翘的老娘是要长年服药的,并且那治疗肺病的药很昂贵。可是无论药物多么昂贵,王翠翘赚的那些银子是绝对够用,而且还会剩下很多很多的。可让刘红玉不解的是王翠翘的生活一直很拮据,她一直很节省,不知道她剩下的那些银子都去做了什么。

    为此刘红玉曾经再三的问过王翠翘,怎奈王翠翘却是闪烁其词。没办法,这只能是成为刘红玉心里的一个谜。

    唉!人其实都是由**的,就给别人留下点儿**吧。刘红玉如是想到。

    此时的刘红玉朝期农历尴尬的微微一笑,并随之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是要听听这房间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还不能进去。

    呵呵!一个堂堂的翠云楼掌柜,一个女强人,竟然喜欢做这种听别人窗户的事情,这让秦厉啼笑皆非。不过秦厉倒是也有这样的想法,王翠翘到底是个什么人呀?她和历史上所书的是不是一类人呀?

    于是乎,三人便站在了门口,屏息听里面的吵嚷。

    此时里面的显然是陷入了沉默,没有了半点儿声音。

    沉默过后自然是爆发。

    但听那尖利声音男子说道。“怎么样,我给了你考虑的时间,想好了吗?”

    “我还想什么。我们之间的时期早已了结了,我不欠你什么了?你为何还缠着我不放。哼!你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阴狠,我王翠翘不随你回去又能怎么样?这两年里,我王翠翘派人送给你家的银子不下一把万两了吧?难道一百万两还不够还清欠下你的债务吗?”

    “不够,当然是不够,一百万两是个什么?我家难道缺那一百万两银子吗?”那男子阴声道。

    “那你还要还多少?”王翠翘冷声问道。

    “既然你话说到这里,我便直言吧,一个是你跟我回去,我们立刻成亲,你便不用还债了。二来嘛,你再还我们三百万两了事,我今日拿了银子,今日便走。”

    “三百万两,我哪里有那么多银子,你……”王翠翘显然吃惊不小,后来竟然气的说不出话来。

    “既然还不了银子,那就跟我走!”

    “不用说了,不就是三百万两吗?本公子替她还了!”秦厉在房间外朗声道。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三章 审问
    &bp;&bp;&bp;&bp;秦厉这一嗓子立时让房间里安静下来,就是连秦厉身边的翠云楼老板刘红玉也是为之一怔。乖乖隆地咚!好的气魄啊,一张口就是三百万两。秦厉不愧是大明少有的少年才俊呀,在官场他是顺风顺水,在从为人处世的角度看,他也绝对是个人才。

    不过刘红玉转念旋即想到,看来王翠翘的魅力真的是非同一般啊。我早就听说秦厉是有四个老婆的人了。秦厉的四个老婆每一个都是貌美如花,而且还各有特点。里面有温柔可人的小娇妻,又有美丽大方的大美人,还有冷艳无双的冰美人,更有外表霸气。却内心如火的公主。

    秦厉见过了这么多的女人,自然是对女人应该是很挑剔的。可是他还是和其他的很多男人一样,没有逃出王翠翘的魅力感染呐。

    黄天和周帆对于秦老大这样的一掷千金早已习以为常,没办法。有钱就是这么任性,谁让秦老大是有钱人啊。

    房间内在短暂寂静之后,那尖利的声音继续响起,“奶奶滴,是谁在外面呱噪?难道不知道本公子在此吗?”

    秦厉的脸色微微一沉,道,“是我!”

    说罢,推门进了房间。

    房间内王翠翘正坐在桌前,他身边是她的婢女绿衣。在王翠翘对面站着一人,那人身材高挑,相貌到很是不错,有点儿玉树临风的味道。此时那人正一脸冷漠的注视着门口,秦厉进来后,他的一双眼睛立刻盯在秦厉身上,那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的样子,让人见了不禁寒意陡生。

    不过这样的场面秦厉经过的多了。秦厉几乎连正眼看都没看他,便是朝王翠翘微微一笑。王翠翘见秦厉进来,她立刻站起来,朝秦厉蹲身施礼。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很是好听,道,“奴家见过秦公子。”

    秦厉还未说话,那尖利嗓音的公子便说道,“哼!这就是你看上的那小白脸吗?怪不得不跟我回去了,原来是有了小白脸了呐!哼!贱人,真他奶奶的是贱人呐!不过,就这样的小白脸能怎么样,在我罗龙文跟前简直狗屁不是。”

    罗龙文是山东淄博人,他们家在山东是时代豪门,这罗龙文又有一个进士的出身,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得到吏部的任命官职,但家族的势力也因为他更是如日中天。

    他的话刚刚说完,脸上立时便被来了两个响亮的嘴巴子。打他的人是周帆。周帆身材高大,力气也大,这次用上了很大力气,罗龙文的嘴角旋即淌下血来。

    周帆本是火爆脾气,秦老大在他心中那是神一样的人,此时罗龙文如此不开眼的奚落秦厉,他哪里能听的下去呀?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罗龙文两只眼睛瞪的溜圆,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看着周帆。不过看来这家伙倒是个硬骨头,虽然感觉被周帆打的十分疼痛,而且他也知道周帆说要了他的命也是很简单的事情,不过在此时倒是没有丝毫气馁,更没有怯懦。

    “你他娘的是谁怎么了?老子管你是谁,老子想打你便打你。滚,给老子滚出去。哼!刚才我家老大说替王小姐还你三百万两,得了,现在老子便替我家老大说了,一两银子也不还了,滚!再不滚看老子要了你的命,你信不信?”周帆气的爆了粗口,两只虎目瞪着罗龙文喝道。

    “行!你真行!今日我算是记下你了。来日我一定报仇。“罗文龙必定是聪明人,他看周帆那副吃人的模样,现在还真是胆怯了。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况且他考中了进士,现在还没有当官,他还想以后当上了大官,光耀门楣,让山东的罗家更加发扬光大哩。

    罗龙文最后又看了一眼周帆,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秦厉身上,像是要牢牢记下秦厉的相貌,等待有机会他要报仇一样。

    随后罗龙文便大步出门。

    至于那王翠翘,他几乎连看都没看,这便足可见王翠翘在他心里的地位了。

    “站住,呵呵!把话说清楚了才可以走!”秦厉很是平淡的说道。虽然秦厉说的声音很低,甚至有些有气无力,但听在罗龙文耳朵里却是如同炸雷。

    他知道刚才说话的人才是主角,并且他现在也恍惚从秦厉身上看出了一种气势。那是一种逼人的威压,在罗龙文的印象里好修还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样的威压,尤其是从如此年轻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几乎让他有些窒息。

    有心不听秦厉的话,径自出门。但他的身体终归还是不听使唤,兀自停住了脚步。秦厉微微一笑,走到罗龙文跟前,轻声道,“你叫罗龙文是吧?”

    “恩,是!”罗龙文强撑着做出一副很有骨气的样子,冷声说道。

    “说吧,你和王小姐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秦厉仍然是云淡风轻的问道。

    不过听在罗龙文耳朵里很像是在审判他一样。平日里罗龙文在山东的时候,那也是一号人物,大家对他都很尊敬,哪里曾经遇到过像是审问审问囚犯一样审问他的人呀?依照他平时的秉性,真若是遇到了这种情况,那是一定要那人好看的。在山东按照他们家族势力,要那人死了也未可知。

    可今日罗龙文虽然心下十分不喜,十分恼火,但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表露。他暗暗想到,眼前的人单单从气势上看应该是个很了得的的人。罗龙文又是看到翠云楼的掌柜刘红玉就在秦厉身边,看样子她对秦厉是非常尊敬的。在秦厉跟前很卑微的一副模样。

    罗龙文来了沿海这江宁小镇也有些日子了,对江宁镇的情况还是了解了一些。翠云楼的掌柜刘红玉那可是一号人物呐!据传言她和浙江巡抚胡宗宪的关系和不错,说刘红玉是胡宗宪的相好也不为过呐。

    可就是刘红玉这样一个身份很高的人,在秦厉跟前就这样卑躬。再有,王翠翘在沿海混的很不错了,一般的男人在她是根本看不到眼里的。可她对眼前的年轻人显然也很尊敬。

    这一切的一切说明了眼前的年轻人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正文 第七百三十四章 赖皮一回
    &bp;&bp;&bp;&bp;此时的罗龙文在记忆里搜索着沿海的年轻人,可是怎么想也是想不出眼前的人是谁。从内心深处讲,罗龙文自然十分不情愿回答秦厉的问话,尤其是秦厉还以那种高高在上,根本不把他罗龙文放在眼里的姿态问话。

    怎奈此时的罗龙文还真是被秦厉这种云淡风轻但却又咄咄逼人的气势震慑住了。他暗暗想道,唉!今日怎么说我罗龙文也算是栽了。没办法,谁叫我不是这沿海的人,对这里不熟悉,在这里没有任何势力呐!哼!等着吧,等我回了山东,定然要尔等的狗命。

    此时,罗龙文那一双眼睛哩快速闪现了几缕凶光。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别看秦厉连正眼看都没看罗龙文的,但秦厉却用眼角的余光一直在观察着。他其实早已看出来罗龙文并不是寻常人等。也难怪了,寻常人哪里有胆量和王翠翘那样说话呀?要知道,王翠翘在这沿海之地可是个人物,尤其是她受到五峰船主王直的尊崇,更是让她水涨船高,很多人是惹不起王翠翘的。

    此时的王翠翘在一旁呆呆的站着,对于秦厉这样对待罗龙文,王翠翘内心感觉很惬意。但王翠翘也有一种担心。他担心今日秦厉保护了她,可明天呢?秦厉能保护的了她一时,难道能保护她一世吗?

    唉!走一时说一时吧。反正这是在沿海,不是在山东。只要是我这辈子不回山东了,想来他罗龙文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不过这秦厉秦大人也真是不错,竟然想彻底打垮了罗龙文。哼!想来山东罗家的势力俨然不弱,不过他若是和秦大人比起来,恐怕他们还是要差上一截呐。

    罗龙文此时俨然战战兢兢了,他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秦厉。说道,“小的本是山东淄博人,这王翠翘是小的一个远房表妹。”

    呵呵!这家伙说话马上自称是小的了,倒也是有几分眼色的。没办法,这家伙到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他自己一个人来了这沿海之地,是斗不过眼前这个人的。弄得不好,还真会丢性命。瞧瞧眼前这位年轻人身边的那彪形大汉,他的两只眼睛一直在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哩。好汉不吃眼前亏,天下虽然很大,但有时候还很小,终归有一天我会找到这个不知名的年轻人,然后报仇雪恨。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罗龙文虽然表现的很怯懦,但他的一双眼睛还是出卖了他。秦厉对罗龙文的心思自然猜了出来,不过秦厉哪里把这样一个小人物看在眼里。是呀,秦厉现在是当朝的正二品大员,哪里会把一个从山东来的人看在眼里呀?毫不夸张的说,就是山东巡抚于鲁来了,秦厉也是照样不怎么当回事的。

    呵呵!又不是没和于鲁较量过。那时候秦厉只是个小小的河间知府,还不是把于鲁耍的团团转吗。

    秦厉的虎目微微眯起来,说道,“罗龙文是吧,你可小心一些,最好实话实说,哼!若是让我发现你又半句谎言,你可要小心呀。”

    “是的,小的知道,小的知道。”罗龙文忙不迭的说道。

    又是很惶恐的看了一眼罗龙文,这才又接着说道,“说起来小的家里也是有些财帛,在山东也是有几分势力的。我这远房表妹王翠翘家里却是一穷二白,穷的叮当烂响。我们两家既然有这样的关系,家父自然少不了要接济他们。这样一来二去,我们两家的关系便越走越近了。

    家父是个读书人,王翠翘的父亲也是个读书人。说起来他们两个读书人在早先时候还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呐。家父是个心胸宽广,从不嫌贫爱富的人

    那时候王翠翘家里为了感激家父,竟然提出来要和我家结亲。听家父说,那时候小的才四岁,王翠翘更是还在襁褓中,才不满一岁哩。

    家父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便同意了。

    也许这样的一件事在王翠翘的父亲看来是在报答我们罗家,在我父亲看来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一来两家有亲戚关系,二来家父和王翠翘的父亲也有那样的朋友关系。

    可是在外人看来,甚至在您这位公子看来,这不是王翠翘家明显在巴结我们,他们明显在高攀吗?可是我们罗家作为山东望族,并没有丝毫嫌弃他们的地方。

    转眼几过去,我们家一直在接济王翠翘家。

    她老爹在四年前死了,还是我们家为他们办了丧事,丧礼办理的那是相当隆重呐。就在四年前,她老娘他也得了肺病,公子您知道,肺病是极其费钱财的,我们家差不多都包了她们的医药钱。这样说起来,我们罗家对她们王翠翘家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可是这王翠翘却一直不领情,在她小时候还好说,到了长大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她却矢口否认以前家父和她老爹谈及的我们两人的婚事。

    岂止如此,王翠翘竟然还带着她的老娘跑来了这沿海。

    小的早看出来了,公子是个通情达理,也是非常明白的人。公子您就给评评理,这到底是她王翠翘做得不对,还是我们罗家做的不对呐。”

    乖乖隆地咚!还有这样的事呀?若是这样说起来,这王翠翘做的可有点儿过火喽。

    怎么说罗家对你们有那么大的恩情,你总不能跑了就了事吧?虽然你长的漂亮,但以身相许,也算是报答罗家的恩情嘛。

    秦厉心下这样想着,不禁看了一眼王翠翘。但见王翠翘粉脸微红,低头无语。秦厉料定罗龙文说的是实情了。

    可是罗龙文说的是实情,难道就这样让王翠翘跟着罗龙文回去。呵呵!那显然是不行滴。

    要知道,现在的秦厉越是看王翠翘就感觉越是喜欢,心里面痒痒的。

    怎么办?

    呵呵!说起来我秦厉从来没有做过坏事,也是很讲道理的一个人。不过呐,今日为了王翠翘,小爷就赖皮一回。再说了,现在怎么看罗龙文,就感觉罗龙文很是让人厌烦,让人恶心呐。
正文 第七百三十五章 如此处理
    &bp;&bp;&bp;&bp;罗龙文说完了,低下头,一颗心却在不停的剧烈跳动,他在等着秦厉的裁决。

    黄天和周帆两人此时互望了一眼,两人现在倒是同一个心思。得得,老大对王翠翘可是一往情深呐,可这王翠翘明显做的事情不对。看吧,看这次老大如何处置?要知道,秦老大可从来都是秉公办事,很讲道理的呐。这回呐,嘿嘿!恐怕老大要为难喽。

    王翠翘听了刚才罗龙文的述说,不发一言,那一张粉嫩的脸上绯红一片,看样子真的有愧于罗龙文似的。

    秦厉的一双虎眼慢慢眯起来,看了一会儿罗龙文,看也没看王翠翘,却是说道,“罗龙文是吧?刚才你所说的都是实情吗?我可是有言在先,要你说实话呐!”

    “小的……小的刚才所说都是实情呐!”罗龙文颤声道。

    察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罗龙文在说话的时候,秦厉一直在非常认真的看着他,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眼神,哪怕是轻微的动作,秦厉都不放过。

    秦厉脸色一沉,沉声道,“罗龙文,哼!我且问你,你来这沿海所为何事?的确,王翠翘以前是有些对不住你,花了你家不少银子。但这几年,王翠翘又朝你家送去了多少银子,难道你不不知道吗?为何这样的大事却是止口不提?

    再有,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说起来你和王翠翘也是定下了娃娃亲吧?但你也要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爱情讲究的是一个你情我愿,所谓男女平等,爱情自有呐!王翠翘不能留在你们山东的罗家,远远的跑到了这里,那不是很明显的说明她是看不上你吗?既然看不上你,你还死乞白赖的追到这里作甚?

    而且刚才你分明是管王翠翘要银子哩,一下子就是三百万两,哼!三百万辆在我这里自然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是你知道在很多百姓眼里那是个什么数字呀?那是天文数字呐!

    的确,王翠翘是花了你家的银子,可那银子再多,也不会有三百万两吧?罗龙文,你这分明是在敲诈勒索,欺人太甚。今日你和王翠翘的事情既然我遇到了,那就要主持个公道。罗龙文,看你一个人来了这沿海之地,也有些不容易,我并不欺负你。今日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以后再也不能寻王翠翘的麻烦。你听到了吗?”

    乖乖隆地咚!秦老大就是这样处理呀?这位未免也有点儿太不近人情了吧?这就足可见王翠翘在老大心里的的地位是何等重要了。不过细细想来,不得不说秦老大说的还很在理呐。是呀,像是罗龙文这样的人也的确是太欺负人了。

    黄天和周帆如是想到。

    罗龙文万万不曾想到秦厉竟然这样判断、他不由的在心下发狠。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过我罗龙文总有一天要报仇。他现在虽然不敢看秦厉了,但在他的脑海里早已牢牢记下了秦厉的容貌。

    此时的罗龙文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王翠翘此时却是抬起头,朝秦厉投过去感激的一瞥。本来一双非常迷人的凤眼,此时朝秦厉深情的这样的一望,更是有万般风情。感受到了王翠翘那深情的眼神,秦厉的一颗心立刻躁动不已。

    秦厉暗暗想道,说来我秦厉虽然看女人一般都是不看外表的。其实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主要的也并不是外表的美丽。可是外表美,又有才华,有气质,那样的女人更是让人喜欢呐。显然眼前的王翠翘若不是史上所书的那样是一个女汉奸的话,她绝对是个合格的美女呐。

    这样想着,秦厉的心思不禁不在罗龙文身上了。也难怪了,在秦厉心里罗龙文只不过是个非常小的小角色罢了。他哪里会把罗龙文真正放在眼里。

    黄天和周帆看了一下罗龙文,见罗龙文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周帆骂道,“咋的?罗龙文,还不快滚!滚。赶紧滚回山东去!以后若是再敢来欺负王小姐,哼!小心你的狗命。”

    周帆身高体大,罗龙文此时其实早已认栽了,他决定退让隐忍。要知道,对一个人来说,退让隐忍的功夫也是很重要的。一个人若能识时务,能忍事,那也是了不起的呐。

    “是!”罗龙文怯懦的说句,这就要出门。

    秦厉却是轻声说道,“周帆,告诉他我是谁,以免他以后寻仇找不到正主。”

    谗言观色一直是秦厉的强项。秦厉自然早已窥透了罗龙文的心思。

    “哼!索性就告诉你,今日你遇到的是大明朝当朝正二品大员,当朝的驸马爷,也就是当今皇上的姐夫,平南将军秦厉。我们两个自然是秦大人的手下,也是很有身份的人。”周帆很是自豪的说道。

    罗龙文听了一下子懵坑,我的天呐,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原来就是名满天下的秦厉呀。啧啧,今日真是碰到了硬茬子上了,我……我罗龙文还想日后寻仇,看样子可不是那么简单呐!

    我这仇日后还有机会报吗?

    乖乖隆地咚!那王翠翘竟然靠上了这样一个大人物。奶奶的,真不知道那小妮子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呐。唉!没法子了,山沟的小妮子今日靠上了秦厉,摇身一变便成了金凤凰呐!

    奶奶滴的,我罗龙文咋就这么倒霉,和秦厉竟然结仇了呢?

    哼!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真不明白了,王翠翘有什么好?为了一个女人,我罗龙文得罪了秦厉那可不太不划算了。要知道,我罗龙文马上就要当官了。秦厉是朝廷的重要人物,我得罪了秦厉那我罗龙文在官场上还混个屁呀?

    想到这里,罗龙文立刻朝秦厉看过去,那一张脸上分明布满了谄媚的笑容。怎奈秦厉此时的注意力完全在王翠翘身上,浑然没看罗龙文一眼,这不禁又是狠狠的刺痛了罗龙文那颗本就受伤的心。

    “去吧!“秦厉微微挥手,像是打发一个孩童一样说道。

    罗龙文心下自然十分憋屈,恼火,但也无可奈何。只有怏怏的退了出去。

    秦厉哪里知道,本来没有放在心上的一个人,却是很快便给他惹来很大的麻烦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六章 一见钟情
    &bp;&bp;&bp;&bp;罗龙文终于无声的退去了。黄天和周帆看着秦厉,见秦厉并没有什么意外的举动,显然秦老大这是要放过罗龙文了。既然老大决定了的事情,他们二人自然不会再生事端。

    此时的房间内有六个人,秦厉、黄天、周帆还有在周帆身侧站着的翠云楼老板刘红玉,以及王翠翘和王翠翘的丫鬟绿衣。王翠翘本来是坐在那里一直低头不语的。在罗龙文走后,她早已站起身。

    是呀,王翠翘的身份不低不假,在这沿海之地就是浙江巡抚胡宗宪来了也要给她几分面子不假。可现在面对的可是朝廷的正二品大员,堂堂的长公主驸马,朝廷正儿八经的平南将军,刚才等于又是为她王翠翘解了围。王翠翘就是再自认高贵,也要站起身呐。

    此时的她早已双颊绯红,更是让那一副绝美的容颜好看的紧。王翠翘的一双凤眼此时早已落在秦厉身上。她朝秦厉敛衽一礼,轻声道,“民女王翠翘见过秦大人,刚才莫不是秦大人,怕的小女子要支撑不下来了。”

    说话的声音可谓燕语莺声,分外好听。

    说来真是奇了,按理说秦厉的定力应该很不小,而且秦厉现如今已经是有了四个老婆的人。对一般的美貌女人秦厉是并不感冒的。可是每每看到王翠翘,秦厉的那颗心便剧烈的跳动着。很有点儿魂不守舍的味道。

    乖乖隆地咚!这就是女人的魅力,王翠翘的魅力太大了。秦厉在啧啧称奇之际,却是淡然一笑,道,“王小姐客气了,刚才之事不过是小事一桩,本官顺手而为,顺手而为罢了。

    王小姐呐,以后但有了麻烦事情只管找我秦厉,哼!想来在这沿海之地,我秦厉虽然名不见经传,但也不会惧怕任何人。”

    话虽然这样说,但在场的人谁不知道秦厉的名声呀?现如今的秦厉可谓是名满天下。

    说完了这些话,秦厉和王翠翘好像就没有什么话说了。

    刘红玉不愧是翠云楼的掌柜,经多见广,尤其是对男人和女人的心理把握的是相当准确的。

    她很快便看出来场面的尴尬。不过刘红玉自然明白秦厉的心思,秦厉对王翠翘可是有了好感呐。至于那王翠翘,刘红玉和她接触的多了,也从没见过王翠翘像今天这样局促过。一个女人在男人跟前局促,有些不自然,那也是很说明问题的,那便是王翠翘心里有了这个男人呐。

    此时的刘红玉甚至窃窃的想到秦厉真的能带走王翠翘,让王翠翘有了归属对她刘红玉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损失。因为王翠翘的弹唱双绝,这几年为刘红玉挣下了不少银子。可是从另外一方面说,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刘红玉对王翠翘是有恩之人,王翠翘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女子。再有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匪浅,说是亲如姊妹那也是一点儿也不为过的。王翠翘和秦厉这样一个大人物有了关系,那她刘红玉以后还一定会沾光哩。

    刘红玉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眼光可是看的非常长远呐。

    这样一来,刘红玉倒是有了促成秦厉和王翠翘这一对的心思。

    刘红玉微微侧目,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笔挺的黄天和周帆,不禁心下发笑。呵呵!这两人倒很是不错,作为秦厉大人的保镖也是绝对合格的。可是这也是有点儿太榆木疙瘩了。

    死不开窍,有时候还真是做不成事呀。

    哎呦,不对,那个魁梧大汉的眼睛好像没有停留在秦厉身上,偷偷顺镇他的目光看去,刘红玉不由的暗自笑了。

    周帆的眼神没有停留在王翠翘身上,而是落在了王翠翘身边的丫鬟绿衣身上。

    绿衣长得一副姣好的面容,小巧玲珑,平时总是一身绿衣,很有点儿大小姐的味道。在女人堆里,绿衣这样的女子也算是出类拔萃,很不简单的哩。

    平日里绿衣总是很开朗的样子,什么事情也不太放在心上,好像浑然没有任何烦心事一样。可是今日,她分明是低着头,两只娇嫩的小手好像没处放的样子,一副秀羞怯怯的模样。时不时的竟然偷眼撇一下魁梧大汉周帆。

    乖乖隆地咚!莫不是这两人是一见钟情,也是互相有了好感?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人不能想明白的。尤其是男女之间的情愫更是让人琢磨不透。一见钟情,互生好感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今日好像真的让我刘红玉又看到了一对呐。

    呵呵!说来这秦厉大人和他的保镖也真是有意思呐。

    刘红玉勉强忍住笑,轻轻拉了一下身边黄天的一角,朝黄天使了个眼色。

    黄天再榆木疙瘩也自然会明白了刘红玉的心思。黄天匆忙狠狠推了一下周帆。那周帆此时好像混不能已,正沉浸在一种美好的遐想和甜蜜之中。此时眼见黄天和刘红玉就要退出门去,周帆不禁老脸一红,匆匆跟在他们身后,也朝房外走去。

    在走之前还不忘朝绿衣看了一眼,那绿衣更是红霞满天飞。

    刘红玉、黄天和周帆退出去之后,绿衣更是手足无措了。她毕竟是个精明的姑娘,微微朝王翠翘看了一眼,说道,“小姐,我有些事情这便去忙。小姐有什么事情再唤绿衣。”

    说完也不等王翠翘点头,便是低着头也走出门去,并顺手掩上了房门。

    此时房间内便只剩下秦厉和王翠翘两人了。

    王翠翘更是一张粉脸成了血红色。这是王翠翘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说来她在沿海之地也混了这么久,最重要的是在这翠云楼也住了这么长时间,见过的男人很多,毫不夸张的说她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每次和那些男人面对面而坐,那些男人花费重金听她弹唱,她都从容自若,丝毫没有慌乱过,更是不曾脸红。可是今日不知道怎么了,她在秦厉这个男人跟前却是局促不安,甚至不知道说什么话了。

    这绝对不是因为秦厉的身份高,是当朝的正二品平南将军。而是此时的王翠翘那一颗心再见到秦厉之后,甚至在第一次听秦厉唱那牡丹亭外的时候,就对秦厉有了一种怕见而又想见的感觉。

    饶是王翠翘从艺多年,也是不知这种感觉是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有了这种感觉?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七章 我到底是怎么了?
    &bp;&bp;&bp;&bp;毕竟在翠云楼这勾栏瓦肆呆了这么长时间,王翠翘的那颗心早已十分成熟了,只是短暂的不安后,她便尽力克制住了这种去情绪,脸色恢复了正常。王翠翘朝秦厉嫣然一笑道,“秦大人请坐,来了小女子这里这么长时间也没请秦大人落座,实在是小女子的不是,还望秦大人见谅呐。”

    “呵呵!无妨!”王翠翘恢复正常了,秦厉也很快恢复了常态。毕竟是穿越众,面对一个古代的女子,饶是这女子出奇的美丽,而又很有才情,秦厉也是能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感情的。

    秦厉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正好面对着王翠翘。王翠翘轻轻伸出玉手,斟了一杯茶递到秦厉跟前,说道,“秦大人请用茶,小女子这里实在简陋的很,茶自然也不会是什么上等的茶叶,秦大人就请将就则个。”

    “无妨,无妨。”秦厉笑道。

    乖乖隆地咚!我咋总是会说无妨无妨啊?这可不行呐,秦厉暗暗道。

    秦厉晃动了一下身体,端起桌上的香茗,轻轻抿了一口,微微点头道,“王小姐说的不错,这的确是不是什么好茶,不过呐,我秦厉倒是很愿意喝王小姐沏的茶水。”

    王翠翘的心头一震,我的天呐,这还不是好茶,这可是我王翠翘积攒下来的上等碧螺春呀,想来这还是那个弟弟五峰船主王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就是连我也只是喝过两次,每次喝的时候那种滋味非同凡响哩。甭说是在翠云楼,就是在整个江宁镇,甚至是整个沿海之地也不会有这么好的茶叶呀。秦厉的嘴可是真高级呐。

    也难怪了,人家是朝廷的正二品平南将军,又是当朝驸马,是当今皇上的红人。他应该是喝过天下最好的茶叶,可能我这极品碧螺春真的不算什么。

    这样一想,王翠翘不禁对秦厉顿时就有了一种仰视的情感。其实王翠翘作为一个风尘中的女子,她早已自知自己虽然名声很响,但终归是勾栏瓦肆中的人,地位应该是很卑微的。和秦厉这样的大人相比较起来,她王翠翘简直就提不到桌面上。

    今日和纹理对面而坐,也算是平等相待了,完全凭的是王翠翘骨子里的那股倨傲。

    是呀,作为一个人可以身份卑微,但绝不可以没有傲气,更是应该不能没有傲骨。

    此时的王翠翘一双凤眼很是大方的便盯在了秦厉身上。

    秦厉刚才说完了话,突然意识到可能话说的有些轻浮了。不错,王翠翘是风尘女子不假,可是这个女人是卖艺不卖身的。她卖艺是为了给她病重的母亲拿药,是为了偿还罗龙文那巨额的勒索欠下的银子。这样看来这样一个女子其实很伟大,很高尚的呐。

    况且秦厉早已发觉王翠翘的言谈举止很是落落大方,她虽然出身于小门小户的人家,但却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秦厉脸色一板,很是郑重说道,“不知王小姐今日让本官前来所为何事?”

    秦厉故意把“本官”两个字强调的很重。原因很简单,秦厉就是要在这个倨傲的女子跟前树立一种威严,一种大男人的威严。的确,秦厉对王翠翘有了好感,但有了好感秦厉也断然不会在她跟前失了身价。要知道,秦厉可是堂堂的正二品平南将军。一个正二品官为了追求女人就低三下四,那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顶天立地,在女人跟前表现出应有的气概。

    王翠翘的身子不禁一震。暗道,莫非我王翠翘做的过火了?我只是一个小女子,虽然有点儿名声,但身份和眼前这位大人比起来,可谓是差的悬殊。

    我派人去请的秦大人。这可能有些不妥呀?

    秦大人的身份何等之高,他的公务何等繁忙,而我却是不自量力的叫人去请他?

    也难怪秦大人来的这么晚,让那罗龙文钻了空子。唉!王翠翘啊王翠翘,你以后做事可要用点儿心思了。像是秦大人这样的高贵人物,我就应该亲自登门才对。那样一来既给了秦大人面子,秦大人见了自己,自己脸上也是有光的。

    她这样一想,急忙站起,说道,“秦大人,其实小女子请大人过来就是想让大人教教小女子的唱功。那一日秦大人的一首牡丹亭外唱的分外好听,小女子几日都沉浸在那种歌声的美妙中不能自拔,小女子对大人可是钦佩的紧呐。”

    这样一说,王翠翘就更加放开了,娇嫩的脸上虽然掠过了一抹红晕,但很快褪下。

    “呵呵,那只是雕虫小技而已。王小姐的弹唱那才是双绝,早已听闻王小姐的名声,那日听了王小姐的一曲牡丹亭外,也是让本官思忖了好几日,回味悠长呐。”秦厉客气道。

    “大人真的喜欢听小女子弹唱?”王翠翘欣喜道。就是连王翠翘自己都感觉奇怪,我今日是怎么了?为什么听到秦大人喜欢就心肝乱颤,情不能已呀?这可不是我平时的秉性呐。

    秦厉一愣,呵呵笑道,“那是自然,那还有假?”

    “那小女子便弹唱给秦大人听,不知秦大人想听哪一首曲子?”王翠翘脱口而出道。说完了,王翠翘几乎震惊了,我到底是怎么了?要知道自己平时的一首曲子可是价值千金呐,而且每次都是只弹奏一首。可是今日去在秦大人跟前失了方寸,我……秦厉在我的心里地位可是真重呀。

    “王小姐不妨再弹唱一曲牡丹亭外。”秦厉随口说道。

    其实在秦厉看来,只要是王翠翘能弹奏,随便什么都是可以的。说来这也是身份的象征呐。王翠翘在在那些王公贵族跟前从来都是只弹奏一曲,而且要收取重金的。今日她这样大方的便说要为我秦厉弹唱,该不是王翠翘对我有点儿心思吧?

    心下虽然这样想,但脸色却很是正常。

    王翠翘毫不迟疑,轻移莲步取过琵琶,便坐在秦厉对面,牡丹亭外便脱口而出。

    乖乖隆地咚,这便是弹奏上了。外面的刘红玉听了,不禁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八章 好大的气场
    &bp;&bp;&bp;&bp;王翠翘一曲终了,紧跟着又是一曲,也不在征求秦厉的意见,反正秦大人说过,只要是她弹唱的秦大人都愿意听。

    秦厉虽然对明代的乐律一窍不通,但听着王翠翘的弹唱也是津津有味。是呀,王翠翘的弹唱绝对是厉害,即使一个浑然不懂音律之人,她也能把你带入惟妙惟肖的美好感觉中。秦厉不时的眯着虎目,惬意的享受着动人的韵律,身心都得到了一种难得的放松。

    王翠翘美目流盼,偷偷瞥着秦厉,眼见秦厉沉浸在自己的弹唱之中,好像早已忘记了她弹唱的规矩。不管是什么人,也不管你出多大的价钱,她都是只弹奏一曲的。今日到了现在,王翠翘早已为秦厉弹唱了五曲之多,但她还是不知疲倦的弹奏着。就是连王翠翘自己都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为什么面对秦厉这样一个男人自己就破坏了多年的规矩,自己就这样甘心的为他弹唱。而且眼见秦厉听的入神,王翠翘的心里还美滋滋的,说不出来的高兴。

    王翠翘早已忘记了今日她请秦厉过来,是为了从秦厉身上学点儿唱功,秦厉的那种唱功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她相信只要是自己再学习了秦厉那种轻快明朗的唱功,她的弹唱之功会再上一层楼。说不得不好,说不定在这整个大明天下她都有可能成为凤毛麟角呐。

    秦厉是午后过来的,此时正是七月里的天气,天气异常燥热。而王翠翘的房间内因为早已铺设了冰块,屋内倒是时不时的有一股凉意。

    此时的秦厉神清气爽,王翠翘也是乐在其中,不知疲惫。时间就这样在两人的你情我愿中慢慢流逝,不知不觉已然日头偏西。王翠翘终于停下来,脸上已然有了晶莹的汗珠。王翠翘有丝帕轻轻擦拭了一下,朝秦厉莞尔一笑,道,“秦大人,不知小女子刚才的弹唱可否满意?”

    “满意,王小姐果然非同凡响呐!”秦厉稍稍愣怔了一下,从那种美妙绝伦的音律中回过神来,这才说道。

    当然了,此时的秦厉还是相当镇定的。毕竟是穿越众,又在这大明混了这么长时间。尤其是在大明的官场上混的久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还是练就的不差的。他对王翠翘又有了更深一层的情感。暗暗道,这个女子绝不寻常呐,我秦厉穿越大明就是为了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享受一生的,顺便再为天下的百姓做些事情。虽然现在自己有四个貌美的老婆了,但身为一个男人就是要顶天立地,就是要三妻四妾。王翠翘嘛,若是真能收入房中也是极其不错的。只不过……只不过在史书上记载王翠翘可是和倭寇有来往的一个女人,说她是女汉奸甚至都一点儿不为过。

    若真是那样的话,这个王翠翘非但不能收入房中,还要收拾了她砍下她的脑袋呐。

    可是无论秦厉怎么看,怎么都不能看出王翠翘是汉奸一样的人。尤其是听了罗文龙的述说,秦厉感觉王翠翘还是一个很有骨气,有傲气,很有思想追求的女子呐。

    此时那十一二岁少年五峰船主王直的面孔又一次浮现在秦厉的脑海。那是在望江楼,显然能看得出王直和王翠翘是有关系的。他们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这个是必须要搞清楚的。

    要知道,秦厉现在已基本确定王直这个五峰船主心狠手辣,基本对大明没干出什么好事。而且也基本上能猜测出他和倭寇应该是有来往的。

    是呀,王直居住在双鱼岛上。双鱼岛虽然和倭国的小岛距离不算近,但倭国人登陆大明的国土,是要经过双鱼岛的。这样看来,倭寇来大明,王直是定然知道的。秦厉甚至想到,弄得不好这个王直还是倭寇的耳目呐。

    这样想来,秦厉的一颗心不禁很快陈静下来,脸上也随之没有了任何表情。

    房间外,刘红玉已然离开了。作为这硕大的翠云楼掌柜,刘红玉是有忙不完的事情的。黄天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作为秦厉的保镖,他的确是个非常的人。此时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虽然知道屋内只有秦厉和王翠翘两个人,但王翠翘也是有些拳脚功夫的。虽然黄天早已看出王翠翘的功夫很是差劲,甚至连基本的防身都不能办到。但是谁又能想到秦老大若是被这个女子迷惑住,这个王翠翘若是一个蛇蝎一样的女子,她会对秦老大怎么样呀?

    房间内停止了弹唱,黄天站起身,在房间门口便来回轻轻走动,屏息凝神听着屋内的动静。

    至于那周帆就有点儿可笑了,更是有点儿不负责任,忘乎所以了。这家伙俨然有点儿见色忘友的架势。此时他和那个绿衣的玲珑丫鬟早已离得远远的,在一个僻静之处谈情说爱去了。

    周帆虽然身材魁梧,看上去甚至有些木讷,但在泡妞这方面却也有点儿本事。很快就和那个绿衣搞的火热,哄得绿衣不时的咯咯直笑,对周帆充满了爱意。

    呵呵!也难怪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周帆跟着秦厉日子久了,老大泡妞本领不错,他自然也学到了不少。

    秦厉的两只虎目微微眯起来,看着王翠翘。此时秦厉身上俨然散发出一股威严,咄咄逼人的架势。

    这种气势是在官场上磨炼出来的,而且秦厉又经了很多的事情,这种气场越发强大了,震慑力俨然不小。

    饶是王翠翘是经多见广之人,此时也是心头微微震颤。秦大人就是秦大人,小小年纪便有了这么大的威严。厉害,真是厉害。不过呐,可能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才是了不起的人呐。

    想我王翠翘见过了那么多的男人,像是秦厉大人这样的人却是第一次见到。他小小年纪便身居高位,并且名满天下。这样的一个男人可能在普天之下也是屈指可数的。至于那个罗龙文,呵呵,在秦大人跟前那简直就不值一提。

    王翠翘甚至对秦厉有了一种惧意。但更多的是对秦厉的好感。

    秦厉沉声道,“王小姐,今日本官既然来了你这里,倒是有一件事情想问个明白,不知王小姐和那五峰船主王直是个什么关系?”
正文 第七百三十九章
    &bp;&bp;&bp;&bp;王翠翘甚至对秦厉有了一种惧意。但更多的是对秦厉的好感。

    秦厉沉声道,“王小姐,今日本官既然来了你这里,倒是有一件事情想问个明白,不知王小姐和那五峰船主王直是个什么关系?”

    秦厉这样一问,王翠翘顿时一愣,心头不禁一阵震颤。平南将军不愧是平南将军,看来人家真是个做实事的人。今日本来风花雪月,很有风情的。可是秦大人突然问起这个。唉!说起来都怪我呀,咋就和王直有了些许关系?

    不过王翠翘很快冷静下来,抬起娇媚的凤眼看一下秦厉,说道,“回大人的话,小女子和王直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关系。那是三年前,小女子初来这沿海之地,我和母亲可谓风尘仆仆,十分寒苦,没有人瞧的起我们,说起来不怕大人笑话,那时候我们母女二人身上甚至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母亲本来就重病缠身,那是每日都要吃药的。那时候我们还没来到这江宁镇,只是在沿海一带漫无目的的游荡。

    那是一日,说起来我们母女走在街上,恰巧见到前面两个小孩子打架。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年龄在**岁,那便是王直了。另外一个则是十三四岁的样子,他的个头也比较大。

    小孩子们打架本来是没有什么凶险的。可是那一次我分明看到个头大的男孩子打着打着手里竟然多了一把匕首。王直虽然下手很快,也很有力气,很狠辣的样子,但终究对付不了匕首呀。这眼看就要出人命了。

    当时小女子便动了恻隐之心,上前拦下了他们二人。大人可能也看出来了,小女子其实没有什么功夫,只不过是花拳绣腿,小的时候跟着母亲学的一些,根本不能对敌的。可是对付小孩子还是可以的。

    虽然那个头大的孩子手里有匕首,但还是被小女子抢夺了他的匕首。

    说起来这也算小女子救了王直一命吧。

    若是任由他们打下去,王直说不好就会被匕首捅死呐。那王直虽然是个**岁的孩子,但却是个明辨是非,知恩图报的人。他当时就谢过了我。他见我们母女穿着寒酸,面黄肌瘦,知道我们是穷苦之人,干脆就把我们领到了他家里。

    说起来那时候的王直家里是一个很豪气的家庭,家大业大。他的父亲叫王鼎生,是做绸缎生意的。小女子就在那日便知晓了王鼎生也是来了沿海之地时间不长,以前他是在扬州做生意的。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便来了这沿海之地,并定居下来。

    王直一家人对我们母女千恩万谢,好吃好喝的款待我们。按他们家的说法,说我们怎么也是在这沿海无依无靠,干脆就在他家住下来,反正王家也不缺我们这两双筷子。至于母亲的病需要的药钱,王家也是能出得起的。

    呵呵!说起来母亲的药钱虽然很贵,但对王家来说却是九牛一毛,根本就算不上一件事情。

    但小女子自幼跟着父亲也读了些书,知道廉者不受嗟来之食的道理。我们和王直家非亲非故,留在他们家里算怎么回事。我们必须要离开。靠人养活的滋味是难受的。

    我王翠翘家里确实困苦,但也没有想吃白食,靠人吃饭的想法。

    我和母亲是一样的想法,就这样我们便在一天夜里偷偷从王家熘了出来,来了一个不辞而别。”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翠翘的一张粉脸显然现出淡淡的红晕。也难怪了,偷偷从人家熘走,不辞而别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可是细想,不那样做又能怎么样呀?和王直家告辞,想来那王鼎生断然不会同意的。

    秦厉和王鼎生是接触过的,真是那一次接触,秦厉便能清晰的感觉王鼎生是个善良的人。其实在扬州的时候,王鼎生虽然是扬州的富豪,但却是颇有贤名的。经常救济扬州那些过不上来的百姓。

    秦厉微微点头。王翠翘便接着说道,“就在我们离开王家的第二日,小女子便看到了一场丧事。死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男孩是被人用匕首捅进了心脏死的。

    那男孩子正是那日和王直打斗的孩子。

    当时我便心头冷冷的。很明显的事情,这事情是王直干的。因为那日我在拦他们打架的时候,就发现王直下手狠辣,两只眼睛像是喷出火来的样子,更像是恶狼一样的眼神。

    王直这么小就这么狠,而且做事还这么用心,当时官府的人四处捉拿凶犯,根本就寻不到半点蛛丝马迹的。这就足可见小小王直的心思缜密,下手之狠毒啊。

    小女子现在想起来都不禁浑身发冷呐!”

    王翠翘说到了这里,又是看了秦厉一眼。此时的秦厉在想,哼!这事情应该是真的,王直狠辣那是从小就能看出来的。

    秦厉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过往的一幕。

    当时江彬高高举起来了王直,借要把王直摔死来要挟王鼎生。王直竟然很是大胆的在江彬的胳膊上狠狠来了一口,被摔在地上后,他竟然又狠狠的在江彬的小腿肚上来了一口。这是何等狠辣。要知道当时的王直也不过是**岁的样子呐。

    王翠翘继续说道,“知道了王直是个什么样的人,小女子便下决心以后断然不能和这样的人来往。太狠毒了,太没有人性了。

    可是这个天下却是这样小,就在去年,王直竟然在翠云楼找到了我。此时的王直早已经家破人亡,但王直也混出了名头,成为了鼎鼎大名的五峰船主。

    五峰船主是个什么官呢?小女子后来得知就在海上有一座双鱼岛,在那岛上有五座山峰,王直就在双鱼岛上,由此而得名。

    当然了,王直就在两三年就有了这样的变化,完全是因为他寻到了一个巨大的靠山,听说是倭国的什么重要人物,王直认下了她做干娘,并且从她身上学到了邪门的功夫。”
正文 第七百四十章 两情相悦
    &bp;&bp;&bp;&bp;乖乖隆地咚!秦厉听王翠翘这样说,嘴角立时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嘞!有了王翠翘这句话,那便说明王翠翘不是个‘女’汉‘奸’呐,至少现在她还没有想做汉‘奸’的想法,再有她对那五峰船主王直其实是由于惧怕才不得已保持关系的。

    王翠翘说完了话,一双明眸便悄悄的盯在了秦厉脸上。发现秦厉那微微的一笑是那么潇洒,那么‘迷’人。此时王翠翘的一颗心不禁砰砰的剧烈跳起来。她暗暗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他听该是大明很多‘女’人心中的偶像呀。太有男人的魅力了。怪不得他能有四个老婆了,就是连当今的长公主都对他那么青睐。

    唉!可惜了,可惜我王翠翘是个落魄‘女’子,再有就我王翠翘的身份也太低了,和人家秦大人可是差的远呐。这样的男人王翠翘是断然会错过的。

    婚姻讲究的是一个‘门’当户对嘛,我和那罗龙文不就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他才会小瞧我吗。我王翠翘又是一个刚强的‘女’子,哪里会受得了别人怜悯的眼神呀。

    当然了,婚姻讲究的也是一个自由,所谓两情相悦。我王翠翘虽然是个普通‘女’子,但我也是向往爱情的自由的,能和我看得上心仪的男子在一起,那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呐。零↑九△

    此时的王翠翘可谓是‘女’子怀‘春’,一阵阵的心如鹿撞。忽然她发现秦厉的一双虎目竟然盯在了自己身上,这更是让王翠翘双颊绯红,娇羞无限。这是王翠翘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房间里陷入了沉寂,死一般的寂静,两个人谁也不说话。良久之后,还是秦厉打破了这寂静,秦厉淡然一笑道,“王姑娘,有了你这句话,我秦厉便放心不少。王直既然是这样人面兽心的人,那有一天我定然会将他绳之于法。王姑娘,本官想问你一件事,王姑娘现在是在这翠云楼谋生,这必然不是长久之计,不知王姑娘今后有何打算?”

    乖乖隆地咚!秦厉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禁让王翠翘想入非非了。我的天呐,秦大人这是在关心我吗?这样说来,我是走入了秦大人的法眼里。说不得我子秦大人心里占据了一定的位置哩。若不然秦大人为何有那样的眼神注视我?

    哼!说起来我王翠翘在这沿海之地也算是美貌‘女’子中的翘楚了,很多男人在我跟前都跟丢了三魂失了四魄一样。秦大人虽是见多识广之人,但他毕竟是男人呀。是男人就应该不会逃过我王翠翘的魅力哦。

    王翠翘越是这样想越是心情‘激’动,忍不住站起身,柔声道,“秦大人坐的应该累了,不弱小‘女’子再为大人斟杯茶。”

    王翠翘‘玉’指轻动,一边为秦厉斟茶,一边柔声道,“大人可谓大明少有的少年才俊,小‘女’子其实对大人早有敬佩之心,小‘女’子对大人很是崇拜呐。”

    说起来王翠翘的胆子可是不小呐!她这话说的显然有些大胆了,这分明是在试探秦厉。当然了,也不可避免的含有‘诱’‘惑’秦厉的成分。

    诚然,王翠翘是个很清高很刚强的‘女’子,在一般的男子跟前从来都是倨傲不已,很是清贵的。可今日不知怎么回事,在秦厉跟前,他那种桀骜不驯,很是高傲气质却怎么也表现的不是那么完美了。就是连王翠翘自己也不明所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爱情吗?

    难道王翠翘的那颗‘女’人心就这样和秦厉简单的接触,便被秦厉俘获了吗?

    秦厉是穿越众,他听王翠翘这样说也不禁为之一动。

    乖乖隆地咚,说不得王翠翘是对我有了意思呐,既然是这样的话,呵呵!王翠翘这样的靓妞我秦厉是泡定了。

    男人嘛,就是应该三妻四妾,就是应该娇妻美妾的享受人生呐。我秦厉穿越大明就是来享受生活的。可不能亏了自己呐。虽然自己现在又四个老婆了,但再多上一个又有何妨呀?

    今日就是今日了,尽快的吧王翠翘这美人泡到手。说起来也算是我秦厉的本领了。反正今日也是闲来无事,既然她对我有意,‘女’追男可是隔层纱哩。

    越是这样想,忍不住的越是心情‘激’动,一双眼睛几乎寸步不离王翠翘的那粉脸了。

    时间过的就是快,秦厉是午后来的翠云楼,在楼下又耽搁了一段时间,现在的天‘色’就慢慢灰暗下来。说起来在王翠翘的房间里也是坐了差不多一个下午,足足有两个时辰了。然而现在的秦厉显然还没有离去的意思。

    奇怪的是王翠翘非但没有送客的意思,甚至她巴不得秦厉能坐上一段功夫。

    此时气氛很是惬意,两人也很是融洽的样子。

    外面的黄天一直在等着。那周帆和绿衣的幽会可能因为天‘色’渐晚也便告一段落了。两人相约三天之后再见面。呵呵!说起来他们两人发展倒是很迅速的。

    黄天和周帆正在房间外站立,楼梯上传来登登的响动,紧跟着魏祖的身影便出现在两人眼前。魏祖满脸是汗,呼呼的穿着粗气,看见了黄天和周帆便焦急的问道,“两位哥哥,师父呢?”

    黄天和周帆朝房间内一努嘴,魏祖才不管现在的师父秦厉和王翠翘正在做什么,更不管师父高兴不高兴,陡然便推开了‘门’,大声说道,“师父不好了,出事了,徐先生让我来喊你,快快回去。”

    秦厉这时候正准备今日就把王翠翘泡到手呢,被魏祖这样一打扰,顿时满脸的不悦。

    岂止是秦厉,就是连王翠翘心里也很是不高兴。但不高兴归不高兴,她可不敢表现在脸上。

    秦厉冷冷的朝魏祖看了一眼,见魏祖一脸焦急,看样子是真出了大事。可是又有什么大事呢?这些日子在江宁镇一直是很太平的。一千和尚和自己的七百‘私’兵除了每日的训练便训练,倭寇也不来江宁镇了。甚至在整个沿海都不见了倭寇的影子,他们就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能有什么事?

    可是没有重要的事情,徐先生徐渭可是对自己很了解的,他断然不会派魏祖前来呀。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一章 海宁镇
    &bp;&bp;&bp;&bp;魏祖干了这大煞风景的事情,但他毕竟是秦厉的徒弟,况且秦厉毕竟是通情达理,在大事上从来不糊涂,知道轻重的人。所以秦厉很快便脸‘色’郑重,站起身,朝王翠翘淡然一笑,道“王姑娘,今日我们就到这里了,官差不得自由呐,告辞!”

    说罢,扭身拉起魏祖便出‘门’去。

    那王翠翘早已站起,朝秦厉深情望一眼,道,“既是这样,小‘女’子也不留大人了,不过大人呐,有一天小‘女’子定然会登‘门’拜望大人,向大人好好学习学习大人的唱功呐!”

    她说话的声音轻柔,明显含着祈求之意。显然的问题,王翠翘可不想和秦厉断绝了关系。要知道,秦厉的男人魅力是那样之大,早已在王翠翘心中烙下了烙印,挥之不去,让她朝思暮想呀。

    秦厉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呵呵!此时在王翠翘跟前必须要表现出一种高傲,让王翠翘仰视哩。一个男人为追求‘女’人在‘女’人跟前低三下四,那样的事情秦厉可做不出来。男人就是男人,秦厉可是要做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呐。

    外面的黄天和周帆早已做好了准备,眼见秦老大出来,并不作声,便紧紧跟在了秦老大和魏祖的身后。

    四个人走路飞快,翠云楼的掌柜刘红‘玉’说是去忙别的事情了。但她可是个知道轻重的‘女’人,今日镇国将军来了这翠云楼,那对翠云楼也是

    秦厉所料不错,今日徐渭在胡海朗那片营盘正在思索着如何尽快引出倭寇,好好的给倭寇来一次迎头痛击,狠狠打击一下倭寇的嚣张气焰,好让这群遭千杀的倭国人知难而退,不在成为大明沿海的隐患,也好让秦厉班师回朝。毕竟在这沿海之地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呀。

    奇怪的倭寇就他娘的不‘露’面了,这让徐渭窝火的很。徐渭不禁眉头深锁。他作为秦厉的幕僚,这么一群人的军师,不能给秦厉出谋划策,不能急秦老大之所急,那在徐渭看来可是失职哩。

    这些天来徐渭早已派出去了十几号人在沿海之地的四处打探,寻找倭寇的踪迹。可是并没有人发现倭寇的任何踪影,真不知道这群狗玩意去哪里了?

    正在徐渭愁眉不展之时,一名派出去的‘私’兵突然进来禀报道,“军师,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倭寇在海宁镇四处抢掠,这次的倭寇可谓多的数不胜数,而且十分凶悍。”

    乖乖隆地咚,终于还是出现了。倭寇以前在沿海抢掠了很多地方,也得到了百姓们的不少粮食和财物,他们应该过上一段富足的日子。可那毕竟是坐吃山空,终归是有用完的时候。他娘的,这次八成是用完了,这才不顾一切的抢掠海宁镇。

    终于是憋不住了,行!既然你们出现了,那秦老大也该是时候出动了。徐渭这才急急的派魏祖来翠云楼寻秦厉。秦厉是去翠云楼泡妞的,泡妞哪里比得上抗击倭寇重要呐。可不能因为泡妞耽误了正事。

    一路上听了魏祖的述说,秦厉的一双剑眉在瞬间便立起来。他娘的,好,机会终于来了。他们终究还是出现了。七百‘私’兵和一千棍僧在胡海朗的望江楼可是住了有差不多一个月了。总这样漫无目的,无所事事的住下去,他们迟早是要出事的。要知道他们跟随自己就是为了抗击倭寇,打打杀杀的。都是热血男儿,总是闲着那是要闲出‘毛’病的。

    秦厉在这江宁镇驻扎了差不多一个月,对江宁镇周围的情况也算是很熟悉了。沿海之地,经常闹腾倭寇的地方,秦厉差不多也都做到了心中有数。对沿海之地的地形地图也算是有了一个清楚的了解。

    海宁镇是距离江宁镇大约有六十里的地方,是沿海的一座重镇。海宁镇在江宁镇的东南方向,说起来以前海宁镇比江宁镇要繁华的多。可是因为海宁镇更加靠近大海,这些年遭受倭寇抢掠的次数比江宁镇要多得多,一座繁华的重镇现在却是人烟稀少,十室九空,成了一个非常破落的地方。

    胡宗宪就任浙江巡抚之后,对海宁镇很重视,很想在海宁镇现有的基础上再好好发展一下,让其成为浙江的一个亮点。可万万不曾想到的是海宁镇很快便遭到了倭寇的侵掠。倭寇在海宁镇的抢掠可不是只有一次了。长期下来,使一个繁华的重镇变成了一个破落之地。

    秦厉初到沿海,其实也想过在海宁镇落脚,可那地方毕竟现在十室九空,破落不堪。倭寇就是抢掠也不会有更多的东西了,所以在秦厉的看来,海宁镇应该是一个放弃的地方。倭寇不会再去海宁镇了,要知道,倭寇抢掠的地方可都是富庶之地,他们可都是奔着财物去的。

    再有,不知道胡宗宪是怎么想的竟然在海宁镇加派了重兵,好像要让那些兵马保护这座破落的小镇。本来秦厉这次来沿海,胡宗宪好像很不欢迎的样子。有了这个原因,秦厉更是不能选择海宁镇落脚。

    秦厉慢慢思索,他娘的,海宁镇现在是一穷二白了,就是怎么抢,即便是挖地三尺也不会有更多的东西了,可他娘的倭寇这次为什么要选择那地方下手呢?

    再说了,听说胡宗宪可是加派了重兵呐,难道说那些兵马都是吃屎的吗?就没有抗击住倭寇?

    真是想不明白了。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反正现在得到的讯息是倭寇仍然在海宁镇抢掠。好的,既然你们这样抢下去,那我秦厉就不客气了。马上集结人马杀奔海宁镇。最好我们能行动迅速些,不要等着你们那些倭寇跑掉。

    这样一想,不禁脚下加急,飞奔起来。

    魏祖。黄天和周帆发现这次老大是真急了,也是急急跟上,很快便回到了望江楼的营盘。

    徐渭早在营帐中等候秦厉,两人见面来不得说什么,只是眼神的‘交’流,徐渭和秦厉的意见便达成了一致。

    秦厉抄起风火游龙棍走出营帐,高声道,“兄弟们,集合,事不宜迟,跟我走!”
正文 第七百四十二章 记得要为我们报仇
    &bp;&bp;&bp;&bp;七百‘私’兵大部分都是骑马的,那一千棍僧都是徒步。.: 。棍僧因为长期徒步,每一个都是脚下如飞,和骑马的速度相差并不是很多。尤其是在听说这次是去海宁镇打一场硬仗,每一个不免都‘精’神亢奋,他们在智杰和尚的率领之下,紧紧跟在秦厉的‘私’兵之后,一千七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步出江宁镇,直奔东南方向,六十里之外的海宁镇而去。

    俞大猷,黄天。周帆、魏祖、李欢等还有大虎等特种兵全部跟随。徐渭作为一个文人,这次并没有跟着。毕竟在海宁镇这么大的摊子,不可能没有人留守的。七百‘私’兵和一千棍僧都是‘精’神抖擞,跃跃‘欲’试,没有人愿意留下。徐渭无奈,只有几个亲随留在了身边。徐渭站在营帐之外,看着长龙般浩‘荡’的队伍,又是想着秦厉刚才那猴急的神态,不禁轻轻摇头。

    蓦地一个念头在徐渭脑海一闪而过,徐渭不禁‘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我的天呐,但愿天佑秦老大,千万不要……

    秦厉的队伍远去了,徐渭返回营帐,坐卧不宁。

    此时天‘色’已完全黑下来,趁着夜‘色’,秦厉的队伍马不停蹄。

    一边快速行军,秦厉一边想,他娘的,倭寇,小日本子,竟敢在小爷的眼皮底下闹腾,难道他们就不知道小爷的厉害吗?哼!这回一定要让这群万死的东西上了西天。

    他是穿越众,尤其是想到后世日本人对华夏国的残暴,更是气愤填膺,心头火起。

    ……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六十里的路程,大约有一个多时辰便到了。

    天‘色’虽然全黑,但海宁镇里冲天的火光还是让秦厉把海宁镇看的清清楚楚。到处是火,整个海宁镇在一片火海之中,显然这次倭寇是彻底抢掠了海宁镇,他们这是要把海宁镇化为灰烬的节奏呐。好残暴。

    海宁镇虽然人烟稀少了,但还是有些老弱‘妇’孺的。尤其是那些老人们,他们在海宁镇生活了一辈子,穷家难舍,故土难离,他们并不愿意离开这个养育他们的地方。便在海宁镇艰难的生活着。可是这次海宁镇到处是火,显然他们是葬身火海了。

    秦厉坐在马背上,哀叹一声,来晚了,终究是来晚了。他娘的,倭寇,我秦厉和你们不共戴天。

    现在他们去哪里了呢?找,想来这他们应该走不出多远。秦厉这就要下命令,分散兵力四处搜寻倭寇了。

    忽然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脚下响起,“将军,将军!”

    低头看去,在脚下分明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秦厉急忙下马,那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然而终归是没有了气力,显然他受伤颇重。

    蹲在那人身边,那人看一眼秦厉,气若游丝的说道,“将军可是胡大人手下的将军?”

    瞧他穿着一身铠甲,铠甲上满是鲜血,显然是把守在海宁镇的军兵了。

    秦厉不置可否,急切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请您说清楚,倭寇到底去哪里了?”

    那人缓了一口气说道,“将军看样子定然是胡大人手下的将军了。我叫张柄,是把守这海宁镇的守备。说起来我手下也是有六百人的。我奉胡部堂大人的命令在此把守,始终兢兢业业,未敢有半分的松懈。

    虽然海宁镇早已破落,但我一直感觉倭寇还是不会放过海宁镇。这次果然不错,就在三个时辰前,铺天盖地的倭寇来袭掠海宁镇了。他们大约有千人之多,真不知道这些日子这一千倭寇窝藏在了哪里?

    倭寇这次抢掠海宁镇,显然是早有预谋的。他们先是让一部分人扮作百姓模样偷偷潜入了海宁镇,然后趁着午后的时间,竟然四处放火。

    与此同时,从海宁镇外面的四个角落也来了很多的倭寇,这些倭寇手里都是拿着长长的倭刀,很是凶猛,最重要的是这群倭寇竟然贱人就杀,出手十分快捷。

    将军,不是我张柄夸句海口,我张柄自从坐上了这海宁镇守备的位置,一直是兢兢业业,从来没有松懈过对他们的‘操’练。可是……可是……唉!真正到了和倭寇对敌,我们竟然连倭寇的边儿也着不了,他们的倭刀太厉害了,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全镇现在有百姓大约一千人的样子,我手下的兵丁是六百人。一千六百人呀,那可是鲜活的生命呀,竟然被他们在很短的时间就全部杀了。

    我本来也是昏死过去了,现在勉强醒过来。将军,那倭寇的首领竟然是个非常丑陋的‘女’人,那‘女’人更是残忍的紧呐!

    这大约一千人的倭寇其实在海宁镇并没有抢走什么东西。其实海宁镇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抢了。他们完全是想来杀人的,是来给我们颜‘色’看的。

    将军,这群倭寇依我看来,他们应该没有走远,就在这海宁镇周围潜伏着。将军啊,我是胡大人手下的人,将军也是胡大人手下的人。将军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把倭寇赶出我大明的领地,杀光了他们,让他们永世为奴。”

    这位守备可能只是一个平常人,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寻常的将领都对倭寇恨之入骨,就是一个寻常人都有这样的豪情壮志,这让秦厉听了心里很舒服,同时也很欣慰。

    秦厉暗暗想到,我大明不是没有勇士,不是没有志士。今日从这位守备身上,其实就看到了希望。哼!倭寇,小日本子,等着吧,我们定会让你们灭族。

    秦厉在这样想的时候,眼睛不禁抬起来,望向了那海宁镇,此时的海宁镇仍然浸染在火光之中。显然火是没的救了。完了,一座以前很是繁华的海宁镇可能今日就在历史上消失了。这都是倭寇造成的。

    “将军,记得要为我们报仇!”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厉急忙朝守备张柄看去。张柄不不知什么时候手里早已持着一把短刀,那短刀早已抵在了他自己的脖颈之上。

    张柄又说道,“我张柄对不起海宁镇的百姓,更对不起我的六百兄弟,张柄来陪你们了。”

    伴随着话音,那短刀便割开了喉咙。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三章 身先士卒
    &bp;&bp;&bp;&bp;饶是秦厉手疾眼快,行动迅捷,但最终还是慢了半拍,张柄的死意已决,短刀割开了喉咙,鲜血登时喷涌,死在了秦厉面前。,: 。

    是呀,海宁镇的一千多百姓死了,他的六百弟兄也都被倭寇杀死了,他怎么还能独自活下去,可能只有他死了,去陪伴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秦厉站起身,双目喷火,朝身后看了一眼沉声说道,“弟兄们刚才都看到了,海宁镇没了,海宁镇的百姓和我大明的六百军兵也都没有了。

    这一切都是倭国的贼寇造成,倭国的小矬子来我大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大明沃野千里,没有一寸土地要沦落在倭寇手里。兄弟们,我们都是大明热血男儿,这驱逐倭寇,把倭寇赶尽杀绝是我们这些热血男儿义不容辞的责任。

    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

    秦厉的声音低沉,在暗夜里别有一番威慑力,听在众人的耳朵里,众人均是感觉心情沉重,随后便是群情‘激’奋,大家叫嚷着,“秦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倭寇赶尽杀绝,对!赶尽杀绝,赶回他们小岛上去,大明的国土绝对不容倭寇侵犯。

    为海宁镇死去的百姓和军兵报仇,为他们报仇。

    秦大人,你就领着我们干吧,我们全部遵从命令。”

    开始的时候声音还不算很大,最后竟然像是汹涌的‘潮’水一样,声音震天,‘波’涛汹涌。

    秦厉的嘴角微微扬起,流‘露’出一丝‘阴’冷。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千棍僧,还有七百‘私’兵,这就是自己的全部家当了。虽然人显然是少了一些,但个个都是以一顶百的人,个个都是热血男儿。倭寇虽然人数众多,而且很是分散,神出鬼没的样子,但自己就是要靠着这一千七百人的队伍去厮杀,相信终究有一天会让倭寇胆寒,不再觊觎大明的疆土。

    正在群情‘激’奋,叫嚷声,喊杀声震天的时候,众人耳畔突然响起震天的炮声。

    乖乖隆地咚!这是哪里来的炮声啊?众人不禁都是一愣,包括秦厉在内。

    喧嚣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大家在等待着秦厉的下一步命令。

    秦厉很快冷静下来,他的第一判断就是倭寇来了。还没来及下达命令,炮声过去之后便是叽里呱啦的鸟语,显然是倭寇无疑了。在倭寇之中,秦厉分明听到了大明国的声音,“杀呀,杀死秦厉的人,把这帮人全部杀光。”

    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天的响动,真不知道有多少人。显然秦厉的队伍被倭寇包围了。

    厉害,真他娘的厉害呀,倭寇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显然正如张柄所说,他们并没有走远。

    岂止是没有走远呀,简直就是在秦厉队伍的附近。

    抬眼看去,四周黑压压一片,到处是人,那明晃晃的倭刀分外耀眼。

    我的天呐,自己有一千七百人,围住自己队伍的显然不止是一千七百人。至少要有三千人。

    三千倭寇说来就来了,而且像一阵旋风一样,行动非常迅捷。显然这群倭寇是经过了正规训练的,他们的行动也是经过了周密部署和安排的。

    “呵呵,好,来的正好,弟兄们,今日就是我们和倭寇拼命的时候,为国建功,为我大明百姓报仇的时候到了,弟兄们,杀!杀死这帮倭寇!”秦厉高声喊道。

    他这无疑是下了命令。

    其实在这时候,秦厉的队伍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是呀,被人家包围了,不杀也要杀了。

    七百‘私’兵都是在马上,每个人都配上了冲锋枪和砍刀,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训练,秦厉的这些‘私’兵和特种兵几乎是一个待遇了。当然了,虽然他们装备‘精’良先进了,但若是和秦厉的二十个特种兵弟兄比起来,在战力和临敌的经验上显然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但即使这样,他们的战力也是非同一般的。

    七百‘私’兵冲锋在前,早已把砍刀背在了身后,断气了冲锋枪,哪里用秦厉的命令,早已突突的发‘射’起来。

    少林寺的一千棍僧虽然是都是在步下,但他们的速度也着实不慢。他们则紧紧跟在了‘私’兵后面,每个人手里都擎着一根白蜡杆子。别看白蜡杆子是木制的,但在这帮少林寺棍僧手里,那是无异于是利剑,是长枪的。

    个个都像是下山的猛虎一样冲锋上前。

    秦厉手里擎着风火游龙棍,早已飞身上马。健马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很快跑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身先士卒,这是必须的。作为一个将军,若是不能冲锋上前,哪里还会有这么多拼死效命的弟兄?

    冲锋枪的火力是非常大,虽然四周布满了倭寇,但在秦厉看来,有了这冲锋枪的一阵扫‘射’,倭寇应该是有半数伤亡的。

    冲锋枪的威力下去之后,后面的棍僧冲杀上来,那剩下的倭寇也会很快被干掉。对方有三千人,但自己的这一千七百人绝对是能够胜利的。

    至少能突围出去吧?

    况且秦厉想的是好不容易碰到倭寇了,就是要痛痛快快的斩杀他们。突围那绝不是目的。

    秦厉的想法是美好的,也是很简单的。

    然而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却是不尽如人意。理想是丰满的,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

    让秦厉纳闷不解的是冲锋枪好像对倭寇起不到任何作用。子弹打在倭寇身上,倭寇们浑然不绝,没有人倒下,更没有人受伤或是死亡。

    他娘的!怎么回事?难道倭寇是金刚不坏之身吗?为何他们不怕冲锋枪,他们的身体都他娘的是铁打的吗?

    七百‘私’兵也很快意识到情形不对,倭寇的包围圈快速缩小,‘私’兵和倭寇便很快短兵相接了。

    在暗夜里,秦厉才看的清楚,每个倭寇都穿着非常厚重。显然他们是早已对冲锋枪有了防范。

    利玛窦按照秦厉的图形制作出来的这种冲锋枪比当时大明的火枪和火铳显然要现今的多,杀伤力也大了很多,但最终还是要和现代的冲锋枪威力不能相提并论。弹‘药’‘射’在厚重的棉衣上是不能穿透的。尤其是湿了的棉衣,更是不能穿透。

    当然了,利玛窦也试验过,冲锋枪也并不是完全不能穿透,可是威力显然要减小很多,对皮‘肉’的伤害已然很小。

    此时秦厉不知道的是倭寇除了穿着厚重的湿棉衣,内里还穿了一层特殊的丝甲。当然了,这种丝甲是倭寇在双鱼岛上研制出来的。对弹‘药’的阻碍更是巨大。

    就是一般的利刃也无法穿透。

    这样看来,这群倭寇显然是金刚不坏之身了。

    凶悍的倭寇战力非凡,和‘私’兵短兵相接,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秦厉的风火游龙棍倒很不错,一脸掀翻了十来个倭寇,有的脑袋被风火游龙棍砸的开‘花’了。可是秦厉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非常有限的。倭寇铺天盖地的冲过来,秦厉发现‘私’兵在慢慢的退却,包围圈在慢慢的缩小。

    秦厉的双眉不禁微微皱起,暗道,难道我的‘私’兵是白白训练的吗?看他们每一个都十分悍勇的呀,可是偏偏是对付不了这群倭寇。

    不是自己太差,而是对方太强大了。

    这些倭寇显然和当初在江宁镇侵掠的那群倭寇不是一个档次的,他们要比当时那百十名倭寇厉害的多。

    怎么办?难道我们还要被倭寇打怕了吗?难道今日我们要全军覆没在倭寇手里吗?我带领大家是平定倭寇,驱逐倭寇的,这样一场小小的战斗难道就要失败吗?

    若是这样的话,我秦厉还平定哪‘门’子倭寇?来东南沿海那不是徒劳无功,甚至送命吗?

    不得不说秦厉现在的心情很沮丧了。

    棍僧在‘私’兵们身后,此时他们和‘私’兵几乎是互相‘交’错,和倭寇也对敌上了。一千棍僧在智杰和尚的率领下很有章法,和倭寇杀的倒是很有特点。

    倭寇虽说穿着厚重,但在棍僧们的白蜡杆子攻击之下却是承受不住。一大片一大片的倭寇倒下了。

    呵呵!唉!说起来的我的‘私’兵却是不如这些棍僧呐。

    秦厉哭笑不得。

    棍僧也是自己人,行!既然有棍僧在前,那就和倭寇拼杀个你死我活吧?

    哎呦,不对,好像棍僧也对付不了这群凶悍的倭寇呐!

    是呀,棍僧们在短暂的冲杀向前后,却也是慢慢在后退。与棍僧对仗的倭寇人数在骤增。本来倭寇是从四面八方包围住自己的队伍的。可是一千棍僧都朝着一个方向朝外冲杀,倭寇便也都集中在了这个方向,两方很快陷入了对峙的局面。

    倭寇人多凶猛,棍僧也不是对手呐。

    乖乖隆地咚!完蛋,难道今日就这样被他们杀死吗?‘私’兵,棍僧,那可都是自己的弟兄呐。

    不行,今日绝不能失败,绝不能退缩,必须要冲杀过去,打击倭寇嚣张的气焰。想到这里,秦厉高高举起风火游龙棍,喊道,“兄弟们,冲杀,今日就是今日了,一定要全部杀死这帮倭寇,别忘了我们可是大明的热血好男儿呐。”

    不得不说身先士卒的力量是很大的,秦厉这样的一声吼更是鼓舞了士气,众人都紧紧簇拥在秦厉身后,又朝着倭寇发起了新一轮猛烈的冲击。
正文 第七百四十四章 一样的想法
    &bp;&bp;&bp;&bp;“咯咯,秦厉,你的本领的确不小,姑‘奶’‘奶’还真是小看你了,不过今天你想要在姑‘奶’‘奶’手下逃得‘性’命恐怕是不能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记住了,你是死在了倭国山本狼‘女’的手里。。: 。”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突然从对面传过来,与此同时,双方又一次猛烈打斗在一起。

    秦厉身先士卒,本来是冲杀在最前面的,听到这尖利的声音,不禁愣怔了一下。骂道,‘奶’‘奶’滴!倭国‘女’人,小爷好像还是第一次碰到倭国‘女’人。倭国‘女’人从来就没有一个好看的,倭国的‘女’人从来都是蛇蝎一样的恶毒‘女’人。再后世的时候见到的日本‘女’人可是不少,可是穿越大明,大明时候的倭国‘女’人好像还见到的不多呐,

    不管怎么说,倭国人都是我的仇人,对待倭国人就是要赶尽杀绝。倭国‘女’人嘛,自然更不会手下留情。那‘女’人叫什么名字?山本狼‘女’,呵呵!狼一样的‘女’人,名字倒是和他们倭国人相符合呐。

    秦厉只是一愣怔的功夫,魏祖等人早已冲杀到了前面。不得不说,秦厉的威慑力是巨大的,在秦厉的鼓动下,七百‘私’兵和一千棍僧像是疯了一样,更像是下山的猛虎,个个拼命向前。

    这次遇到的是一大股倭寇,而且他们的战力非同寻常。秦厉的风火游龙棍高高举着,直接朝那倭国‘女’人发声的地方奔过去。

    暗夜之中火光四‘射’,一场惊天地地的厮杀。冲锋枪在这种近距离是没有办法派上用场了,这次玩儿的是一场硬碰硬。是勇力的比拼,更是耐力的比拼。

    二十个特种兵在这时候充分发挥了他们的作用,他们这时候虽然说面对倭寇杀红了眼睛,但始终不忘他们自己的职责,保护秦厉。秦厉是堂堂的镇国将军,是大家的主心骨,秦老大是不能出现一点伤害的。黄天和周帆更是紧紧护卫在秦厉左右,两把片刀上下飞舞,见到那倭寇就像是砍瓜切菜一样,断肢残臂四处‘乱’飞,场面血腥残忍到了极点。

    秦厉的功夫了得,再加上这么多次的战阵厮杀,经验也是非常丰富的。在二十几个人的护卫下很快又冲杀到了最前面。一天血路已经冲开,倭寇在这群凶神恶煞前,显然生出了恐惧之意。他们竟然慢慢的后退,甚至故意躲闪着秦厉一帮人。

    刚才那倭国‘女’人发声的地方秦厉记的清楚,此时秦厉早已生出一个念头,不用说了,这三千余个倭寇的首领是那‘女’人了。‘奶’‘奶’滴的,怎么说倭国人呢,这么多男人却是被一个‘女’人率领,听命于一个‘女’人,他娘的,倭国人就他娘的是这样的贱种你呐。

    擒贼先擒王,今天晚上要想全身而退,要想给倭寇一次最为沉重的打击,甚至彻底消灭这群倭寇,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擒住那倭国‘女’人。

    可是现在差不多都三更天了,除了兵器发出的光亮,还有兵器相撞发出的刹那火光外,四外是漆黑一片,那倭国‘女’人到底在哪里呢?

    秦厉一边冲杀,一双虎目一边瞪的溜圆,在四处搜寻着。可是在四周除了倭寇还是倭寇,哪里有那倭国‘女’人的影子。

    ‘奶’‘奶’滴,该不是那娘们是个‘色’厉内苒的货吧?也难怪了,倭国人其实都是这样的货呐。

    内心在痛骂着那倭国‘女’人,可还是忍不住阵阵焦急,抓住她,必须要抓住她,只有抓住了她,可能才能完好的破了今晚的局。

    黄天和周帆好像也明白了秦老大的意思,也难怪了,和秦老大在一起的日子长了,朝夕相处,对秦老大的一切了解了才能更好的做秦老大的贴身保镖呀。

    此时他们两个人也分外着急起来。

    怎奈,大家越是着急,那倭国‘女’人山本狼‘女’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在暗夜中再也没有踪影。

    狡猾,难道她知道小爷要抓她,知道小爷的厉害嘛。

    秦厉胡思‘乱’想的空当,在耳畔却清晰传来一个声音,“咯咯,秦厉,你个狗崽子,你的人本事不弱,但就是你们本是再大,武艺再强,在你家姑‘奶’‘奶’跟前也是白给,今晚姑‘奶’‘奶’就抓你回去,回到我们倭国,让我家主人看看我山本狼‘女’的本领。”

    乖乖隆地咚!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其实山本狼‘女’是何等狡猾的‘女’人,自从在江宁镇打劫一次后,他们猫了这么久,今天晚上在海宁镇就是要血洗海宁镇,让整个海宁镇在沿海消亡,给秦厉,给浙江巡抚胡宗宪,还有那个戚继光,甚至是卢镗一个打击,让这些人彻底知道倭国人并不是好惹的。

    不得不说山本狼‘女’名字叫狼‘女’,确实有狼一样的忍耐心。他忍耐的时间之长,时间拿捏的准确是非同一般的。是呀,这么多天倭寇一直没有‘露’面,好像在沿海消失了一样,不单单是秦厉,就是连胡宗宪都有些松懈了。

    可就是在众人有些松懈,海宁镇防范最为宽松的时候,山本狼‘女’出手了,而且她这一出手就让整个海宁镇‘鸡’犬不留,无一人生还。手段不可谓不狠辣。

    山本狼‘女’并没有料到秦厉就这么快就出现在海宁镇,她暂时还不想和秦厉的队伍发生很大的冲突。毕竟她知道秦厉带来的人马是相当悍勇的。在没有正确掌握秦厉的实力的时候,她还不想贸然而动。

    可就在刚才和秦厉队伍的一番厮杀,让她看清楚了秦厉的战力。秦厉嘛,也不过如此,比大明的军队稍稍强悍一丁点罢了,真正能有什么过人之处呀?同样是大明的人,大明的人就是一帮子饭桶,一帮子任我们倭国人宰割的废物。

    秦厉可能是沿海最为厉害的人物了。

    小野懒猪和山本狼狗都在手里吃了大亏,在倭国岛上谈起秦厉,大家都有点儿忌惮呐。秦厉,呵呵!其实不过如此嘛。

    今天晚上正是最好的时机,我们这边差不多有三千人,秦厉那边最多有一千七八百人,难道我们以多胜少还打不过他们嘛。

    我山本狼‘女’立功的机会来了,今天晚上我要抓住秦厉回岛国请功,让那些人对我刮目相看呐。

    她和秦厉有了一样的想法,都想抓住对方。
正文 第七百四十五章 鬼影附形
    &bp;&bp;&bp;&bp;虽然在暗夜里,但秦厉的一举一动却清晰的看在山本狼‘女’眼里。。: 。这个‘女’人好像是生就了一双夜猫子眼,她看到秦厉将要冲出重围,最主要的是她发现秦厉在一边厮杀,一边好像在搜寻着什么。山本狼‘女’毕竟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立时猜出了秦厉的想法。

    她暗暗想到,小崽子的想法倒是蛮不错呐,行,既然你想要抓住我,那今日就让你抓,看看到底是谁落在谁的手里。

    在倭国岛上,山本狼‘女’便练就了一身怪异本领,伸手很是敏捷,一口倭刀使的出神入化,更重要的这‘女’人还有一身鬼影附行的功夫。

    山本狼‘女’的又一次说话,终于让秦厉发现了她的踪影。秦厉的一双虎目瞬间便眯起来,‘奶’‘奶’滴,你个小娘们,看小爷如何抓到你。风火游龙棍又是左冲右突砸伤了几个倭寇,秦厉俨然到了山本狼‘女’的跟前。

    “咯咯!来的好快,行!有你的。”随着山本狼‘女’的一声尖利的笑声,尖细的明晃晃的倭寇便朝秦厉的当‘胸’刺来。秦厉骑在马上,那倭‘女’在步下,不过她腾身一跃身形迅速,秦厉急忙用风火游龙棍去格挡。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是这一下,秦厉便恍惚看出山本狼‘女’的厉害。倭刀来的迅捷,带着风声,秦厉的风火游龙棍虽也很是迅速,但终究是慢了半拍,倭刀已刀了‘胸’口。

    乖乖隆地咚,这小娘们厉害,他娘的,倭国‘女’人,难道我秦厉连一个倭国‘女’人都斗不过吗?

    心念电转,急忙在马上侧身,也亏的是秦厉战场经验丰富,倭刀贴着秦厉的胳膊刺过,秦厉分明感到了倭刀散出来的飕飕的冷气。

    “老大,小心哩,让我来!”

    周帆和航天几乎异口同声道。

    刚才山本狼‘女’的这一刀让秦厉吃惊非小,险些受伤,黄天和周帆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我的天呐,那可是老大呀,老大真若是刚才被这倭国‘女’人伤了,他们二人还有何面目去见秦厉的兄弟呀。要知道他们可是秦老大的贴身保镖,职责就是不能让老大出现半点纰漏呐。再有,秦老大真若是有个什么意外,他们回去如何向几位嫂夫人‘交’代,要知道秦厉现在可是四个‘女’人的相公呐,那四个‘女’人有哪一个是他周帆和黄天能惹得起的呀?

    “呵呵,不用担心,你们只管杀更多的倭贼,若是我连个倭国‘女’人都对付不了,那也太窝囊了吧!”秦厉缓过神来,便又是谈笑风生。

    老大毕竟是老大,这便是风度,没有这点儿举重若轻的风度,那还能当他们的老大,那还能小小年纪便官居二品?

    “老大,小心,那娘们厉害!”秦厉的话音刚落,周帆和黄天便异口同声的又喊上了。

    厉害,真是厉害,只是在秦厉说话的空当,那倭国‘女’人山本狼‘女’也不知道使用的什么功夫,竟然倏忽间不见了踪影,但眨眼之间,明晃晃寒气‘逼’人的倭刀却朝秦厉的后心刺来。

    倭国‘女’人的行动太快了,快的让人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身影行动。我的天呐,这是哪‘门’子功夫?黄天和周帆愣怔不已。

    的确,人的身体不可能有这样快速的动作,而且悄无声息,如鬼似魅。

    她哪里是人,分明是鬼啊。

    倭刀朝秦厉的后心刺下,冷风袭来,秦厉不禁身体不禁一震。秦厉几乎没看清楚山本狼‘女’的影子,她便跑到了自己身后,这样的功夫秦厉是第一次见到。

    好在在刚才山本狼‘女’正面一出手,秦厉便知道了她的厉害,从心里讲早已对山本狼‘女’提起了高度重视。此时的秦厉几乎连想都没想,便腾身跃起。秦厉是在马上,腾身一跃的速度快如闪电。

    按常理来说,秦厉是应该侧身躲闪的,山本狼‘女’也是想到秦厉应该侧身躲闪。可是万万想不到的是秦厉竟然腾空跃起。

    秦厉的这一跃如有神助,可能是一种本能,也可能是秦厉这么长时间的战阵厮杀,功夫又有了很大长进。总之,竟然是躲过了山本狼‘女’背后袭来的一刀。

    鬼影附形名不虚传,山本狼‘女’又是一刀刺空,紧跟着便紧紧贴着秦厉的身体也是腾空跃起。

    我的天呐,她真的是太快了。

    ‘奶’‘奶’滴!难道我就没有办法对付她了吗?

    秦厉脑中灵光一现,说来这倭‘女’能这样紧紧跟着我,完全是因为我周身有空隙可钻呐。虽然她有一身奇异的功夫,但怎么说也不会进入我的护身范围吧。总是这样被她缠住,被她黏住,这可不是啥好事呐。

    今晚必须要抓住这我可恶的倭‘女’,但不能‘操’之过急,必须先稳定住,给这倭‘女’玩一次持久战,耐力战,看看到底谁的耐力大吧。

    这样想来,秦厉的心情不敬很快冷静下来,两只眼睛慢慢眯起,突然一声暴喝。伴随着暴喝,秦厉手里的风火游龙棍便挥舞开来。秦厉受到过世外高人李良钦的真传,又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阵,武艺已绝非寻常。

    丈二棍法和荆楚长两种套路轮番使用,把周身护了一个水泄不通,风雨不透。黄天和周帆此时看来,几乎是看不到秦厉的身影了。只是看到的是那金光闪闪的棍影。

    行,老大真是聪明,这样那可恶的倭‘女’就是有千般本事,恐怕也是难近老大的身了。

    确实,此时的山本狼‘女’鬼影附形的功夫用不上了。此时若是再紧紧缠住秦厉,那还不是要被那棍子给砸死呀。

    山本狼‘女’暗暗想到,这崽子还真是有点儿办法,不过,哼,你这样舞动棍子是要消耗巨大体力的,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体力。等着你棍子抡的慢了,我山奔狼‘女’照样能缠住你,一定会抓到你。

    此时的山本狼‘女’在外围并没有离开,而是时不时的吆喝几声,声音尖利刺耳,分外难听。手里的倭刀时不时要和秦厉的风火游龙棍碰撞一下。

    别看这倭‘女’的个头不大,但力气却是惊人。秦厉的棍子力量够大了,可和山本狼‘女’的倭刀相碰,每次山本狼‘女’竟然都能支撑柱,秦厉的胳膊微微感觉都有些颤抖。

    ‘奶’‘奶’滴!这小娘们厉害,难道今天晚上就抓不到她了?我总是这样自保,没有反击如何能抓住她呀?再说了,我的体力终归是有限的,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

    怎么办?怎么办?

    秦厉不禁又是焦急起来。
正文 第七百四十六章 树倒猢狲散
    &bp;&bp;&bp;&bp;唐伯虎送给秦厉的那颗鸿运‘玉’石可能在这时候又发挥了作用,秦厉果然是能逢凶化吉,好运连连,鸿运当头照。。: 。眼前的劲敌山本狼‘女’是十分厉害的,此时此刻以秦厉的力量很难打败她,更甭说是要活捉山本狼‘女’了。山本狼‘女’的鬼影附形真是叫人无法对付。

    可就在这个时候,山本狼‘女’突然间身子微微一震,她的身形在瞬间便迟缓了很多。高手过招往往就是一刹那间的事情,山本狼‘女’这样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秦厉的眼睛。秦厉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身形灵动,左手持着风火游龙棍,右手急速探出,直接朝山本狼‘女’的倭刀抓了过去。

    依照山本狼‘女’行动的迅速,倭刀是不可能被秦厉抓住的。然而此时奇怪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那倭刀竟然被秦厉牢牢的抓住了刀背。秦厉没有练过鹰爪功,可是就是那只右手,此时却是像充满了无穷力量,竟然再也不松开了。

    山本狼‘女’不禁“哎呦”一声,此时她虽然有鬼影附形的功夫,身形如鬼似魅,行动迅捷,然而倭刀被抓,她的身形就再也动弹不起来,再也不能那么行动自如了,除非她倭刀脱手。

    倭国人从来都是视刀如命的,在很多时候他们把倭刀看的比自己的生命都要重要。山本狼‘女’一来舍不得她手里的倭刀,二来此时她就是舍弃了倭刀,身体也行动不便了。因为她清晰的感觉到后腰眼处中了暗器,疼痛钻心,而且有鲜血流出。中暗器的部位好像是控制了某根神经,使她几乎不能站直了身体,更别提行动自如了。

    与此同时,秦厉的左手风火游龙棍早已高高扬起,再也不用迟疑,在山本狼‘女’的肩头就是一下。对待倭国人来不得客气,虽然今日是想活捉这个‘女’人,但也不意味着不让她受伤啊。必须要让这个恶毒的‘女’人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让她认识到大明的人可不是那么软弱,可不是那么好欺侮的。

    秦厉从马上跳下,右手用力,将山本狼‘女’的倭刀夺过来,沉声骂道,“你个恶毒‘女’人,不是连窜带蹦,行动很快,很活泼么,现在咋就不动了?”

    知道今日是逃不过了,山本狼‘女’刚刚还憧憬抓住了秦厉,回到她们倭国去请功,去显摆,去在倭国头领跟前要条件呢,此时却是万念俱灰。完了,我山本狼‘女’就这么完了,可是这完的也太快,太不可思议了,到底是哪个该死的东西有这样的本领,竟然让我中了暗器呢?暗器发来不应该带着风声么?可是为什么我竟然一点儿都没感觉到呢?想我山本狼‘女’从来都是行动迅速,从十岁便开始习练这鬼影附形的功夫,并且得到了师父的真传,可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完蛋了。我山本狼‘女’死的冤呐。

    今日落在了大明人的手里,尤其是落在这个秦厉的手里,他是大明的什么平南将军,厉害凶恶的很,我还能有果子吃吗?

    死吧,与其落在他们手里受尽屈辱和折磨,倒不如死了算了。

    自杀好像是倭国人的专利,他们动不动就自杀,好像只有自杀才能彰显他们的英武,彰显他们倭国人的与众不同。

    切腹自杀好像更是他们的发明,好像他们十分喜欢那种被切腹的感觉。可是眼下没有了倭刀,这种自杀的方式便不能实现了。

    但这哪里能难得倒山本狼‘女’?此时秦厉的僧兵和倭国的人的还在打斗,山本狼‘女’早已留意身边一个僧人正在一棍朝自己的手下砸下,显然自己的部下是躲不开了。

    得了,我山本狼‘女’就做一件好事,救下这倭国同伴的‘性’命吧。

    虽然后腰的疼痛不减,她的行动十分不便,但她还是用足了力气,猛然朝前面跳了过去,她是想让那僧人的棍子落在她的脑袋上,让她的脑袋开‘花’,她可能是想尝尝脑袋开‘花’的滋味吧。也许在她看来,脑袋开‘花’的感觉比切腹那感觉更为好受,死的更为英武呐。

    僧人的棍子是落下了,脑袋当即开‘花’了。

    可是开‘花’的不是山本狼‘女’的脑袋,而仍然是那倭国人。

    山本狼‘女’没有救下那倭国同伴。

    在暗夜里,秦厉的视力却是非常好,他跳下马后看的清楚,山本狼‘女’一双奇丑的小眼睛正‘乱’转,秦厉便对她加了百倍的提防。‘奶’‘奶’滴!莫非你这个丑陋的‘女’人现在都这副德行了还能怎么样?还能高出什么名堂?难道不能束手就擒吗?

    在山本狼‘女’向前猛烈跳出的刹那,秦厉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自杀呐,倭国人好像他娘的就这么点儿本事。秦厉几乎都想笑了,然而现在绝对不能让她死了,她可能对我秦厉今后平南,抗击倭寇会有很大作用呐。

    尤其是双鱼岛上的那王直,听‘混’海龙胡海朗和王翠翘说过,五峰船主王直可是有很大本领,而且功夫邪‘门’,若是从眼前这倭国‘女’人山本狼‘女’嘴里‘弄’出点儿有价值的东西来,那似乎最好不过了。再有倭国岛上可是有头领的,秦厉的想法是打到倭国岛上。对倭国的地形和倭国的实际,也是要从这‘女’人身上得到点儿东西呐。

    只是轻轻一拉,山本狼‘女’便躲开了那僧人的一棍,没有死成。

    黄天和周帆此时再也没有迟疑,上前将山本狼‘女’双臂拢起。后面的小李飞刀早已递过来绳索。刚才那暗器自然是小李飞刀所发。小李飞刀李欢虽然没有任何武艺,但暗器却是百发百中,山本狼‘女’自然防不胜防。用小李飞刀自己的话说,若是有人能躲开他的暗器,那他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在江湖上‘混’了,更不能跟着秦老大‘混’,也就没有必要来这海宁镇的战场了。

    山本狼‘女’被抓的消息不用宣传,那些倭国人一个个的慢慢都看到了。首领被抓了,他们还有打斗下去的必要么?

    树倒猢狲散,这帮倭国人此时就像是没娘的孩儿一样,四散奔逃、一千僧兵和秦厉的七百‘私’兵此时斗志昂扬,老大都抓住他们的首领了,我们可不能给老大丢脸呐,杀,杀死杀光这帮倭寇,要他们再也不敢来大明的国土上闹事。

    倭寇大约有三千人的样子,此时又是被僧兵和‘私’兵们一阵砍杀,所剩无几。几百人还是趁着夜‘色’,有的还带着伤匆忙逃窜而去。

    依照秦厉的意思自然是想今夜把这帮倭寇全部歼。但这是晚间,穷寇莫追,就姑且让他们再多活一阵子。

    秦厉大获全胜,可喜的是秦厉的队伍几乎没有人员伤亡。秦厉的‘私’兵自然身经百战,早已适应了战场,懂得在战场中如何自保。那些僧兵此时也早已知道了如何互相关照,如何更好的和倭寇作战,他们也都没有伤亡。

    智杰和尚此时站在秦厉跟前,微微笑着说道,“秦大人,这次我们可谓大获全胜,想来这些倭寇残余近期也不会再闹出什么动静。呵呵,秦大人呐,贫僧是越来越敬佩秦大人了。”

    不知什么时候,这智杰和尚也学会了拍马屁。

    智杰的话自然引来黄天、周帆等人的一阵大笑。

    抓住了山本狼‘女’,众人趁着夜‘色’进了海宁镇。

    海宁镇此时是一片废墟,众人草草收拾一下,今夜就在海宁镇休息一晚。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七章 大功臣
    &bp;&bp;&bp;&bp;天‘色’微明,戚继光和卢镗两个人竟然同时来了海宁镇。两人都率领着大约一千人的队伍,见了秦厉的面,两人都是一脸尴尬,几乎齐声说道,“秦大哥,大哥呐,真是对不住呐,我们来晚了。没想倭寇会选择海宁镇这个地方下手。不过呐,我们更是佩服老大了,老大真是厉害人,三千倭寇,老大竟然凭借一己之力消灭了他们。”

    “呵呵!你们现在都在胡部堂手下,官差不得自由,胡部堂的命令不得不听。哼!想来胡部堂早已放弃了海宁镇,他哪里会想到倭寇会来海宁镇作‘乱’。两位兄弟来了便好,来了便好。秦厉虽然不是你们的上官,但我知道两位兄弟都听我秦厉的话。

    现在反正是海宁镇的战事结束了,我秦厉接下来倒是有件事情要烦劳你们二位。

    两位可曾看到,虽然海宁镇现在是一片废墟,没有了人烟,但怎么说这里也是一个地理很重要位置。再有,这里以前也曾经是沿海的重镇。两位不妨就在海宁镇驻扎一些队伍。我想海宁镇还要建设起来,怎么说也不能因为倭寇做‘乱’,这样一个地方就完了吧?

    当然了,我知道您二位有一天听从了我秦厉的命令,胡部堂会怪罪下来。呵呵!到时候就由我秦厉来接着,我倒是要看看他胡部堂如何对我。”

    戚继光和卢镗几乎没有迟疑便点头应允。戚继光驻扎在小黑山,小黑山离海宁镇并不是很远。至于卢镗则是四处游‘荡’,四处清扫倭寇。他们现在都是胡宗宪的部将,是要听胡宗宪命令的。可他们和胡宗宪的感情如何能和秦厉相比,再有胡宗宪在他们心中的位置胡宗宪又如何能比拟。自从秦厉来了沿海,他们几乎都天天想和秦厉在一起,就打算跟着秦厉干了。

    秦厉和戚继光、卢镗又是‘交’代一番便率领着队伍回营。

    昨晚上几乎战斗了一夜,江宁镇望江楼驻扎的徐渭也担心了一夜。这么多天的相处,更随着秦厉,徐渭对秦厉是非常了解的。他也知道秦厉是个福将,去海宁不会遇到危险的。但这必然是和倭寇战斗,倭寇可是心狠手辣,尤其是他听说有个五峰船主王直,有一身邪‘门’的武功,瞪眼便能杀人,徐渭更是心惊胆战。

    不过在天近黎明的时候,徐渭便得到了魏祖的禀报,说秦厉大获全胜,并且活捉了倭寇的首领山本狼‘女’,徐渭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秦厉领着众人得胜归来,徐渭早已领着众人在望江楼的大‘门’口迎接。望江楼的掌柜‘混’海龙胡海朗更是喜上眉梢。“秦叔叔大胜而归,望江楼早已为叔叔摆开宴席,呵呵!秦叔叔呐,今日我们就要好好庆祝庆祝。

    对了,那倭寇的‘女’头领是个‘女’鬼,其丑无比,我们倒是要见识见识呐!”

    胡海朗手下的三十名斧头客早已凑上前来把那个倭寇‘女’贼山本狼‘女’围住。

    别看众人生在沿海,倭寇见得多,但对于‘女’倭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尤其是见到山本狼‘女’相貌丑陋,两个小眼睛,一双细细的眉‘毛’,两个本来很蜡黄的脸蛋上偏偏涂了两片鲜红,活脱是猴子的屁股,不禁都是大笑出声。

    更有人早已对倭寇恨入骨髓,干脆就狠狠在山本狼‘女’的脸上吐唾沫。此时的山本狼‘女’低着头,真正是生不如死呀。唉!当初咋就没行动更利落点儿,尝尝那脑袋开‘花’的美好滋味呢?

    众人在一阵欢笑声中回了营盘。安顿好了队伍,秦厉和徐渭,以及俞大猷,黄天、周帆、魏祖等人便登上了望江楼。

    望江楼上早已把摆开宴席,胡海朗真是不错,今日的饭菜俨然丰盛无比。秦厉刚刚坐定,便四处搜寻道,“怎么?咋不见了小李飞刀?”

    “老大,李欢好像是没有上楼,他和那二十个特种兵在营盘呐!”周帆轻声道。

    秦厉的脸‘色’在瞬间微沉,道,“那怎么可以?今日立大功者便是小李飞刀,要不是小李飞刀,说不准你家老大昨夜就玩完儿了呐!周帆啊,快快去请小李飞刀。”

    周帆答应一声,不敢怠慢急急下楼,不大功夫便把小李飞刀叫道近前。小李飞刀还是那窝囊相,畏畏缩缩的没有一点儿胆气的样子,好像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似的。众人见了小李飞刀这副龌龊样子,都不禁暗暗发笑。

    但看秦老大一脸凝重,还是没有人敢发出声音,或是表现出来。

    秦厉急忙站起,高声道,“李兄,李兄呐,快快来,请上座,今日你是首功,是大功呐,没有你可能就没有我秦厉了。”

    秦厉这样一说,立时让小李飞刀李欢受宠若惊,无敌纵容。

    我的天呐,那可是老大呀,老大现在都称我为兄了,我李欢哪里能承受的起?

    李欢颤巍巍的说道,“老大,老大切不可这样说,李欢没有别的本事,就是会发点儿暗器,算不得什么?真的算不得什么。今日是兄弟们聚会,我李欢就没有必要掺和了。我李欢这辈子其实没有什么要求,只是想好好跟着老大‘混’就知足了。”

    李欢这样说,不禁让秦厉更是感动。

    唉!我秦厉何德何能,有了这帮子好兄弟,有了这帮子好兄弟的鼎力相助呀?

    秦厉从座位出来,紧紧拉住李欢的手,说道,“李兄,你永远是我的李兄,请上座。”

    一片真诚。

    李欢这时候就不能再推辞了,这才小心翼翼的在秦厉身边落座。

    “徐渭兄,今日一定要为李欢记首功,那‘女’倭寇很是厉害,我秦厉几乎不是对手,没有李兄,可能我的命就不在了。”

    徐渭急忙点头答应,“老大放心,绝对为李欢记首功。今日李欢就是我们的大功臣呐!”

    徐渭是个聪明,他哪里不明白秦厉的意思?秦厉今日这样做,一方面自然是真正感谢李欢,更重要的一方面秦厉这样做就是给众人看的。在战场上就是要围着老大转,就是要奋勇杀敌。秦厉对他自己有恩之人,从来都是格外尊重的。这便也更加坚定了众人跟着秦厉的决心。

    接下来众人不禁是一阵豪饮。

    徐渭瞅了一眼秦厉,说道,“老大,说起来昨夜抓住了倭寇的‘女’首领,这也算是老大为朝廷立下的一大功。说起来老大离开京城也有些日子了,京城里可能在急急等着老大抗倭的消息,不若我们就尽快给朝廷回个信吧?再有,这山本狼‘女’如何处置,徐渭还是要请示老大的呐!”
正文 第七百四十八章 打探
    &bp;&bp;&bp;&bp;京城,秦府。

    秦厉的四个老婆林嫣儿、杨绮梦、慕容冰、永淳公主四个‘女’人正围坐在打着麻将。算起来秦厉走了也有三个多月了,这三个月里她们把对秦厉深深的思念全都埋藏在心底。整天除了‘侍’‘弄’一会儿秦家的大公子,剩下来的就是把孩子‘交’给‘奶’妈照顾,四个人把‘精’力都投注在麻将上。秦厉发明的这麻将还真是让人忘却烦恼,抵消忧愁的最佳娱乐方式。

    现在四个‘女’人正在打麻将的兴头上,今日慕容冰的手气好像好的要命,她几乎是把把胡牌。呵呵,胡牌了就有银子赚。虽然说秦府从来都不缺少银子,但怎么说拿到白‘花’‘花’的银子的那种感觉还是很美好的。

    林嫣儿的手气算是最差的,八圈下来,她输掉了足足有二十几两银子。一脸的忧郁写在了林嫣儿脸上。

    “不玩了,不玩了,今日心烦的紧。相公都走了三个多月了,咋就一点儿音讯都没有呢?唉!沿海的倭寇可是猖獗的要命,相公可要保重呐。相公,我那亲亲的相公啊!”林嫣儿撅着嘴说道。

    她这一番话立刻引来其他三个‘女’人的忧伤,杨绮梦说道,“是呀,说起来相公也该来个音讯了,难道他把我们都忘了吗?相公呢,沿海倭寇猖獗,你可不能出现半点儿差错呢,你若是出了啥意外,我们四个‘女’人今后的日子可咋过呀?”

    “你个乌鸦嘴,这是说的什么?我跟着相公出去的次数最多,相公从来都是鸿运当头,从来都是逢凶化吉的,相公怎么能出了意外呢?哼!”本来很欣悦的慕容冰这时候也虎着脸说道。

    说起来林嫣儿是秦厉正妻,杨绮梦、慕容冰还有永淳公主她们三个算是秦厉的妾了。妾也是有个排序的,杨绮梦的排位是在慕容冰之前的。可是相处了这么久,秦厉的家风又是非常随意的。况且平时里慕容冰经常和杨绮梦开玩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十分融洽。其实不只是两人的关系融洽,秦厉的四个‘女’人关系一直是非常融洽的。即使林嫣儿在她们三个跟前也从来没有大‘妇’的做派。所以,慕容冰才敢这样说杨绮梦。

    杨绮梦自然不以为意,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微微瞪了一下慕容冰,一脸的忧伤。

    说起来秦厉,永淳公主更是一脸的担忧。永淳公主过‘门’不久,=秦厉便起身去了东南沿海。和永淳在一起的日子很短,永淳还没来及好好的喜欢相公,好好的疼惜相公,相公便走了。秦厉一走,同时带走的还有永淳的那一颗心。

    曾几何时,永淳对弟弟朱厚熜也是很憎恨。哼!大明朝难道真的没人了,哪里出了事情就让自己的相公去,好像自己的相公生下来就是为大明朝干活的。要知道,相公好像从来没有安安定定的在京城呆过。这明明是自己的这个当皇帝的弟弟在故意为难相公呐。

    哼!说起来是在为难相公,那还不是在为难自己吗?这样的话,还不如当初不让这个弟弟去当什么狗屁皇帝。

    但永淳说起来终归是开明的‘女’人,终归是大明朝的人。她也知道弟弟当这个大明皇帝很是不不易,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真正信得过的人。在这个时刻,不让自己的相公去东南,还能让谁去?让谁去,弟弟能放心的下呀?再说了,放眼整个大明朝,好像只有相公才有这样的本事,才能平定东南。

    相公若不是有这样的本领,自己当初怎么说也不会让他成为自己的相公,对他一见倾心呐。

    阵阵秋风袭来,院子里高高的白桦树飒飒作响,此时秋意浓了,。在院子里还真是有了些寒意。永淳的秀眉微微蹙着,沉默了片刻,说道,“说起来相公在东南有什么消息,应该是宫里先得到的。算起来我也有一个月没进宫了,今日就进宫打探一下看有没有相公的消息。”

    “对,对,早该去打探一二了。”三个‘女’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怎么说永淳也是公主,这个公主的地位是很高的,在很多时候,其他三个‘女’人对永淳还是很尊敬的。她们甚至从来没有和永淳开过玩笑。

    在她们看来这是对永淳的尊重,可是在永淳看来,这却让她很不自在。其实永淳很享受,很羡慕姐妹们平时不分你我的打闹。永淳感觉只有那样才算是真正融入了秦厉的家庭。

    三个‘女’人都这样的希望,永淳在很多时候还真是有些讨好她们。她是个说做就做的‘女’人,丝毫不迟疑,说走就走。

    公主回宫,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怎么说也应该好好准备一下,有个公主的架子吧。可此时的永淳在秦府却丝毫没有这样的架子和气派。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气派而和秦厉的三个老婆疏远了关系。

    带上几个人,坐着小轿直接回宫。

    别看在秦府永淳没有公主的派头,但一旦回宫,那气势自然就有了。要知道她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平时在宫里那是横着走路,很是骄横的呐。

    呵呵!这样的‘女’人可能只有在秦厉跟前才表现的温柔如水。

    公主回宫几乎不去别的地方,直接去的便是嘉靖皇帝的书房。现在正是午后,早朝早已散了。永淳知道这时候皇帝正在书房审阅奏章。说起来嘉靖皇帝还真是个勤勉的皇帝,每天都在忙碌着,为大明的江山,为大明的一切在忙碌着。刚刚走到离皇帝书房还有三四百米的时候,陆炳出现在了永淳跟前。陆炳现在是锦衣卫的大都督,执掌着锦衣卫。他是嘉靖身边的红人,对嘉靖忠心耿耿。

    因为陆炳是一直跟着嘉靖,对永淳这位公主也是非常熟悉,也非常尊敬。见到了永淳,陆炳急忙上前搭讪道,“公主回宫了,陆炳见过公主。”

    “陆炳,皇帝是不是在书房,本公主要见皇帝。”永淳急急道,没有一点儿好脸‘色’。

    陆炳早已习惯了永淳对自己的态度,嘻嘻一笑道,“在书房,皇上今日可是忙的紧呐!”

    “忙,本公主知道皇帝整天忙,哼!真不知道他整日在忙什么?”因为心情不好,永淳没好气的说道。

    “公主呐,您可能还不知道,东南沿海秦大人来信了。皇帝现在正审阅秦大人的奏章呐。”

    永淳闻听,不禁喜上眉梢。
正文 第七百四十九章 赵文华的心思
    &bp;&bp;&bp;&bp;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终于盼来了相公的消息,永淳哪里还能稳定的住,急急的进了皇帝的书房,问清楚了相公最近的消息,坐着小轿飞奔回秦府报信去了。。: 。

    此时的嘉靖皇帝手里拿着秦厉的奏章,双眉舒展,时不时的嘴角流‘露’一丝笑意,喃喃道,“嗯,这个秦厉,朕的姐夫,真是了不得,这才短短两三个月的功夫就抓住了倭寇的‘女’头领山本狼‘女’。山本狼‘女’,这个名字真难听,不过好像这山本狼‘女’应该是倭国的重要人物。朕没有看错,果然秦兄,朕的平南将军不负朕望呀。”

    秦厉的奏章写的很简单,主要是说在东南沿海,他一直兢兢业业,平定东南指日可待,很快便能班师回朝。

    嘉靖皇帝掂量着奏章,心情格外舒畅。秦厉在东南抓获倭寇的‘女’头领山本狼‘女’的事情,等不到明日早朝,嘉靖便把这样的消息散布出去,到了晚上时候,几乎在京城的官员都知道了秦厉在东南活捉山本狼‘女’的事情。

    说起来严嵩爬的可是够快的,现在他俨然成了大明的内阁次辅。内阁首辅现在是夏言。夏言和严嵩走的并不是很近。夏言虽然年龄大了,在内阁中的地位还是无人撼动,夏言一直认认真真工作,把持着内阁的所有工作。

    此时的严嵩府上,严嵩章坐在太师椅上,微微的低着头,好像在沉思什么。严嵩虽然现在贵为内阁次辅,但手里的权利并不是很大。说起来严嵩还不是一个非常争权的人,但总这样被夏言压着,他心里或多或少还不是滋味。

    熬着,没有办法,现在就是要熬着,只有熬着夏言致仕了,论资排辈,到时候他严嵩便是名符其实的内阁首辅了。

    秦厉抓获了山本狼‘女’的消息严嵩自然也得到了。说起来严嵩自以为和秦厉的关系很不错。他此时为秦厉忍不住高兴。严嵩暗自庆幸,呵呵!说起来还是我严嵩有眼光,看准了秦大人,和秦大人搞好了关系。秦大人现在才二十岁便是正二品的大员了,我严嵩有了秦厉这样一个朋友,以后在仕途上还少不得要沾光哩。

    在严嵩的对面坐着赵文华。赵文华作为严嵩的干儿子,整日里几乎泡在严嵩府上。赵文华现在是国子监祭酒,官位不低,手里还有点儿权利。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像嘉靖皇帝对赵文华一点儿也不感冒。这是赵文华能清晰感觉出来的。

    自从认下了严嵩这个干爹,赵文华总是盼望着严嵩有一天能当上内阁首辅。干爹是内阁首辅了,他这个干儿子想来到时候一定能得到人的尊重,再也不用这样窝窝囊囊的‘混’日子了。

    此时赵文华的脸‘色’很难看,显然是布满了无尽的忧愁。也难怪了,秦厉是他的死对头,眼瞅着人家秦厉蒸蒸日上,现在是大明的二品大员了。最重要的是秦厉这次去东南沿海又立下大功,在东南剿匪很成功,这眼瞅着就要大获全胜而归。依秦厉和嘉靖皇帝的关系,再加上秦厉的功劳,那秦厉还不是再会升官呀。到时候人家说不准可是一品了。

    赵文华感觉他和秦厉之间的差距是越来越大。他是个很不服气的人,以前和秦厉的恩怨他一直牢记于心。在秦厉跟前自己是受辱了。人活着为了什么?不就是有仇必报,不让人欺负么?难道我赵文华这辈子就这样总是在秦厉之下,永远抬不起头来了?

    秦厉这次抓住的是山本狼‘女’,山本狼‘女’,狼‘女’呀,你咋就这么倒霉偏偏被秦厉抓住了呢?

    此时的赵文华内心百感‘交’集。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严嵩,赵文华的眼睛飞速的旋转了几下,说道,“干爹,说起来您干儿子在国子监也干了不少日子,您干儿子也想有一天能上战场杀敌。当然了,干爹您也知道,您干儿子没有杀敌的本事,不像秦大人那样能文能武,但您干儿子可时刻都有一颗报国之心呐。”

    严嵩还真是没明白赵文华的意思,他猜不透赵文华无端为何说出这样一番话。

    严嵩双目注视着赵文华说道,“文华呀,为父知你素有大志,但这上战场杀敌可随时都有可能掉脑袋,你可是不能动这样的念头。”

    “孩儿知道,孩儿知道。不过听说秦大人在前敌立功了,这朝廷怎么说也应该有所表示吧。干爹,不若您老人家在皇上跟前举荐一下,让我去东南去慰劳慰劳秦大人,同时呐,也让您干儿子真正长长见识,成天在国子监,这就要把您干儿子憋闷死了呀。”赵文华皱眉说道,甚至是带了恳求的语气。

    “朝廷这次必然派人去慰问秦大人,不过,你去?呵呵!你只是正五品的官,秦大人可是当朝正二品大员呐,你能够格吗?况且,你知道为父在内阁虽然工作兢兢业业,但终究是个摆设,恐怕为父帮不了你。”严嵩不无感慨说道。

    “干爹,儿子求您了,您这次就帮帮忙吧。您给首辅夏老头说了话咋说也有点儿作用的呀。”赵文华仍然恳求道。

    说起来严嵩对赵文华这个干儿子很喜欢,他知道赵文华虽然才华并不是很高,但放眼整个大明朝廷,此时除了老迈,赵文华这样的年轻人也算是出类拔萃了。再有,严嵩也很想笼络住赵文华,必然一个好汉三个帮,自己以后真若是当上了内阁首辅,说不准还真是要依仗赵文华这样的年轻人呐。

    “恩,说起来,你也应该出去走走,开阔一下眼界,锻炼锻炼了。”严嵩微微颔首说道。

    “谢谢干爹,谢谢干爹!”赵文华慌忙跪倒直接给严嵩磕头。

    赵文华心里很清楚,严嵩虽然在内阁说了不算,但严嵩整日里一副忙碌勤勉的样子皇帝是看到的,再有他和夏言虽然并不是很和睦,但严嵩始终保持着从来不多说话,从来都是让夏言一个人说了算。在夏言跟前唯唯诺诺的样子。正是因为这样,他轻易不说话,说不定这偶尔一次的说话,夏言能给他个面子,皇帝能给他个面子哩。

    就在当天晚上,严嵩便拜访了夏言,举荐了赵文华。

    夏言一直很耿直,但这次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答应帮着赵文华在皇帝跟前说话。
正文 第七百五十章 代天出行
    &bp;&bp;&bp;&bp;有了夏言的帮忙,嘉靖皇帝在第二日早朝便下了一道谕旨,着督察员右都御史张经和国子监祭酒赵文华即日动身代表天子去东南沿海。,: 。一是对东南沿海的抗倭将士给予慰问,因为平南将军秦厉在东南沿海抗倭显著,将士们上下一心,这次去自然带了很多的慰问品和军用物资。第二个是张经和赵文华还要代表天子对东南沿海的抗倭将士进行巡查,发现抗倭不尽力,不法之徒可以严惩。

    这次出行张经是正督查使,赵文华担任了副督查使职。这里不得不说的是张经虽然是督察员右都御史,但在督察员中很受排挤,夏言并不是很喜欢这个人。因为内阁首辅不喜欢他,张经总要在朝廷里寻个靠山吧。张经想来想去,还是投靠了严嵩。在他看来,严嵩虽然现在一点儿不起眼,作为内阁次辅被夏言压得死死的。但终归夏言年近七十,终归有致仕的一天。在内阁中,虽然三把手徐阶是最为年轻的一个,但总比过严嵩。在张经看来,严嵩出头那是近在咫尺的事情,所以张经便毫不犹豫的投靠了严嵩。

    这样看来,这次出行这两个人都是严嵩的人。当然了,这只是‘私’下里的事情,朝廷上的大臣知晓他们这种关系的很少。再说了,即使有少数大臣知道这层关系,但他们也知道严嵩和秦厉的关系很不错,包括皇帝嘉靖也是认为严嵩和秦厉关系匪浅,所以没有人会想到张经和赵文华这次去东南会对秦厉有什么不利。

    张经和赵文华作为严嵩的人,在他们临出行前,严嵩不仅暗地里做了一番叮嘱,要他们二人去了东南一定要‘交’好秦厉。任何人都看的出来,秦厉现在是正二品的平南将军,又是当今皇帝的姐夫,也是大明最为年轻的朝廷大员,可谓风头正盛,并且还前途无量。如若这次剿灭了东南沿海的倭寇,秦厉封侯封爵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对严嵩的嘱托,两人当面自然是满口应承,并且牢记于心。

    呵呵,当然了,牢记于心的是张经,至于赵文华嘛,他现在想的是自己可算是有权了。秦厉虽然是正二品的平南将军,但怎么说自己现在是代表天子巡查,虽然官阶和秦厉差的很远,但秦厉还是对自己不得不恭敬的。要知道,对自己不敬了,那无疑是对皇上不敬。秦厉就是有天大的胆子难道他敢对皇帝不敬吗?

    虽然他只是个副职,但怎么说也是卡住了秦厉的头皮。赵文华不禁在心里暗暗发狠,暗道,秦厉呀秦厉,没想到你还有落在我赵文华手里的一天,行了,这次就是我赵文华报仇的机会。老天爷呐!你可真是开眼呀。

    至于正职张经,在赵文华看来虽然他也有点儿心计,但终归和自己比起来还是相去甚远。况且他现在是严嵩的人,可严嵩是自己的干爹,就凭这点儿,在很多事情上张经还不是要听自己的。那还不是要任凭自己的的摆布吗。

    越是这样想,赵文华越是心情舒畅,简直是心‘花’怒放。他恨不得现在就站在秦厉跟前,在秦厉跟前耀武扬威,甚至是抓住秦厉的什么把柄,将秦厉一下子踩到青泥里去,或者干脆就置秦厉于死地。让秦厉永世不得翻身。

    当然了,赵文华自然也会想到秦厉现在是嘉靖皇帝的红人,他若真是把秦厉怎么样了,嘉靖不会饶恕了他。可在赵文华想来,那更是简单的事情,到时候就看自己如何摆‘弄’秦厉了。

    赵文华想来,凭他自己的本事,离间秦厉和皇帝的关系,收拾了秦厉不会有任何破绽,到时候皇帝也定然会无话可说,甚至会对自己这个大明的忠臣大力表彰。

    赵文华越想越兴奋,以至于临行前的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搂着他的三五个小妾大被同眠。

    第二日,张经和赵文华便踏上了行程。他们二人都是文官,这一路自然是坐在马车里。带着的两百名兵丁骑着高头大马,代表皇帝出行,自然是风光无限,每个人都是神采飞扬,不可一世。

    是呀,在大明代表皇帝出行的人很多,可大明的官员更是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在当臣子的这一辈子能轮到一次那是多大的荣光呀,说不准现在他们的祖坟都冒出青烟了。

    张经和赵文华在京城的日子久了,这次出来,沿途所见令两人留恋往返,大开眼界。尤其是行到了各地州府,州府的官员无夹道迎接,热烈欢迎。享受着这种被人阿谀奉承,拍马屁的感觉,两人心里甭提有多兴奋了。

    有权就是好,高高在上的感觉真是美呀。

    当然了,作为在京城的官员,尤其是这两个人,每年收到下面州府的孝敬少之又少,这次自然是大力收受官员们的孝敬,可谓赚了个盆满钵满。

    心理得到了满足,物质还得到了满足,这无非就是人生的追求。两人感觉他们都做到了,也算是成功人士了。

    从京城到东南,两千多里的路程,走陆路,走水道,大约两个月后两人总算是进入了浙江境地。

    说起来秦厉虽然二品的平南将军,但他终归年轻,况且赵文华又对他恨之入骨。再有两人怎么说也是代表天子来的东南,他们自然不会主动去见秦厉。所以一进入杭州城,两人就都不走了。自然要等着秦厉来迎接。

    听说赵文华来了东南,还打着代天子慰问的旗号,秦厉的两道剑眉不禁瞬间立起来。说起来以前秦厉和赵文华之间的恩恩怨怨,秦厉还依然记得。但怎么说秦厉也是早已教训了赵文华。在秦厉看来像是赵文华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换句话说,秦厉根本就没把赵文华当成对手。代表嘉靖皇帝出行,在秦厉看来,赵文华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

    可是让秦厉百思不得解的是嘉靖就让赵文华这样的人来了。

    哼!让本官去见他,等着吧,以为我秦厉是什么人?

    徐渭必然是秦厉的军师,幕僚,不禁劝说道,“老大,怎么说张经和赵文华也是代表的皇帝,我们若是不主动迎接,恐怕会让他们抓住啥把柄呀?”

    “呵呵!本官不怕他。不必理会。”秦厉坚定道。说完便端起身前的茶碗,慢慢品起了香茗。

    让秦厉想不到的是秦厉没有去杭州,可有一个人却是急急的去了杭州,让秦厉很是恼怒。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一章 各怀心思
    &bp;&bp;&bp;&bp;说起来真是怪了,秦厉作为正二品的平南将军,嘉靖皇帝的姐夫,也算是皇亲国戚了,浙江巡抚胡宗宪并没有来迎接。。: 。可是张经和赵文华来了东南,胡宗宪竟然屁颠屁颠的跑去迎接了。这让秦厉不禁很是恼火。

    ‘奶’‘奶’滴,胡宗宪,行!你这明明是在给我秦厉难看,打我秦厉的脸呐!当然了,我也知道张经和赵文华虽然官位很低,但现在代表的是当今皇上。而我呢,和你胡宗宪是一样的品级,在很大程度上我还比不过你这个封疆大吏。但怎么说我秦厉也是来东南沿海剿灭倭寇,给你胡宗宪排忧解难来的吧。

    其实也是事实,这也并不是秦厉心高气傲,心眼偏小。这也真是怪胡宗宪,秦厉来了东南沿海差不多三个月了。三个月里,秦厉剿灭了数股倭寇,并且在海宁镇一战中,击杀倭寇大约两千人,活捉了首领山本狼‘女’,这对震慑倭寇,稳定东南沿海的局势不无裨益。再有秦厉带领着‘私’兵七百,僧人一千,人吃马喂,消耗十分巨大。胡宗宪作为东南的大员一点儿表示没有,这完全是秦厉一个人‘操’办的。于情于理也是说不过。

    秦厉哪里想得到,在浙江巡抚胡宗宪眼里,秦厉只是个‘毛’孩子,说白来就是靠着阿谀奉承,拍马屁,然后又靠着永淳公主这样的裙带关系才爬上来的。

    一句话,秦厉就是个不学无术,吃软饭的东西。对这样的人,胡宗宪哪里能放在眼里?

    可张经和赵文华就不同了,他们可是代表的当今皇上,对他们不敬那就是对嘉靖皇帝不敬,那不是作死的节奏吗?

    作为一方大员,胡宗宪可不会作死。

    所以换个说法就是在胡宗宪这里秦厉是可以随便得罪的,而张经和赵文华是万万得罪不起的。况且作为一方大员,胡宗宪哪里不观察者朝廷。胡宗宪已清晰的认识到接下来的内阁首辅非严嵩莫属。张经又是严嵩的干儿子,胡宗宪哪里能得罪了张经。

    不得不提的是胡宗宪现在与严嵩联系很是紧密。别看胡宗宪是封疆大吏,正二品的大员,严嵩是内阁次辅,而且品阶只是正六品。但胡宗宪在严嵩跟前却自称学生,对严嵩很是尊敬。当然了,这些都是秘密的事情,在现今的朝廷里还很少有人知道胡宗宪和严嵩的关系。就是连赵文华也并不知晓胡宗宪和严嵩之间的这层关系。

    胡宗宪亲自来迎,张经表现的很‘激’动。要知道啊,胡宗宪可是一方大员,自己只是小小的右都监察御史,虽然这次是代表了皇上,但怎么说也不能在胡部堂跟前妄自菲薄吧。所以,张经见到胡宗宪后,便是一脸喜‘色’,十分恭敬,一副在胡宗宪跟前谨小慎微的样子。

    可赵文华却不同了,这家伙自以为是代表了天子,虽然是个副职,但也表现的趾高气扬,一副不把胡宗宪看在眼里的模样。

    看到赵文华如此模样,胡宗宪心中很是不悦,但多年来的官场生涯早已让他练的喜怒不形于‘色’,同时胡宗宪对赵文华也不禁低看了一眼。像是这样的人,显然眼高于顶,断然不会有大作为。

    胡宗宪表现的很低调,对张经和赵文华很是尊敬,这更是让赵文华有点儿飘飘然。赵文华一般说来是要站在张经身后的。可赵文华因为依仗他是严嵩的干儿子,并且他知道张经也是投靠了严嵩的。所以便很大胆的站在了张经身侧,和张经几乎是同步而行。

    张经对赵文华这样的举动虽心有不满,但看在严嵩的面子上也并不说什么。

    说起来身高,赵文华要比张经高出半头,并且赵文华昂首‘挺’‘胸’很有气势,他们二人走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赵文华是这次巡查的正使,而张经,呵呵!只是一个跟班。

    赵文华偷眼观看张经,见张经脸上一直带着微微的笑,对胡宗宪恭敬有加,一副谄媚,胆小怕事,谨小慎微的模样。赵文华不禁心中暗笑,哼!张经,说起来还是都察院的右都御史,就他娘的这这副德行,真是搞不明白了,这样的人怎么就进了都察院,还成了这次代天巡查的正使呢?不开眼,皇上真是没有识人之明呐!

    胡宗宪在福州府衙招待的张经和赵文华。酒席自然是丰盛无比,胡宗宪时时举杯敬酒,三人不禁好一番豪饮,直到夜半方歇。当然了,晚上时候胡宗宪自然会安排几名美婢好好‘侍’奉。张经倒是很正人君子的样子,让两名美婢只是在‘门’口伺候。可那赵文华却是玩儿了一个通宵达旦,好不惬意。

    美!就是美呀,代表皇帝出行,这滋味,这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在福州,胡宗宪陪了张经和赵文华两天。这次张经和赵文华带来了大量的军需,两人便是做主送给了胡宗宪差不多十分之九,只剩下了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留给秦厉。依照赵文华意思,他是一点儿东西也不想给秦厉的。可这次毕竟是代替皇帝来慰劳秦厉将士的。若是一点儿也不给秦厉留下,恐怕到时候不好向皇帝‘交’差。

    至于这次慰劳胡宗宪,嘉靖皇帝在两人出行的时候,对胡宗宪可是只字未提。要知道,胡宗宪在东南沿海主持抗倭也有两三年了吧,一点儿成效没有不说,倭寇反倒是越来越猖獗,以至于胡宗宪派八百里加急给朝廷送了急报。

    可人家秦厉只是来了东南三个月,便擒住了倭寇的‘女’首领山本狼‘女’。这样一比较起来,胡宗宪在皇帝那里哪里还能印象好的了啊?

    这一日三人在州衙闲坐,赵文华微微眯着眼睛说道,“说起来我和张大人来这东南也有几日了,那平南将军秦厉为何还不来见呀?难道他不知道我们来了吗?蔑视我们可以,但这分明是在蔑视皇上呐!胡部堂,就凭这个,在下以为部堂就应该好好的参那秦厉一本。”

    胡宗宪本来对赵文华就没有什么好印象,只是闷声一笑道,“赵大人,秦将军那是皇亲国戚,说起来他整日忙于公务,不来参见两位大人那也是情有可原呐。”

    “忙于公务?难道接见在下和张大人不是公务吗?”赵文华怒道。

    胡宗宪虽然对秦厉很是不满,但他绝对不会傻到听从赵文华的指挥,绝不可能让赵文华把自己当枪使。至于秦厉嘛,胡宗宪也是对他憋了一肚子火。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胡宗宪根本就看不起秦厉,认为秦厉就是靠裙带关系,小聪明才有今日的官位。至于在东南沿海活捉了倭寇的首领山本狼‘女’,在胡宗宪看来完全是秦厉走了大运。没办法,瞎猫总有碰到死耗子的时候,这个世界不公平的事情,老天不开眼的事情太多了。

    胡宗宪随后微微沉思,脸上不禁浮现一丝尴尬之‘色’,道,“不瞒两位说,这秦将军确实非常忙碌,说起来秦将军来了这东南也有三个月了,就是连本官也未曾见到过他一面。”

    乖乖隆地咚!胡宗宪这一句话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甭说是赵文华,就是连张经也着实吃惊非小。

    “什么,秦厉没来见过部堂大人?”赵文华随后回过神来,惊讶的问道。

    胡宗宪轻轻点头。

    赵文华不禁陡然站起,“反了,真是反了,这秦厉眼里还有没有大明命官,大明众臣,他的胆子真是太大了,真是不知礼节。哼!等着,我们两人就在这里等着,我倒要看看秦厉到底来不来见本官。”

    说起来赵文华是国子监祭酒,四品官。在秦厉跟前那简直就不值一提。可这次代表了皇帝,所以他有这个胆子敢发怒,也敢直呼秦厉之名。

    再有,赵文华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自然也有他自己的心思。赵文华对秦厉是非常了解的,他知道秦厉不好惹。可这次出来,他又是准备一定要秦厉难堪,甚至要置秦厉于死地的。可他自然又想做首当其冲的人,不想做这个出头鸟。自然要表现的义愤填膺,目的是让张经和胡宗宪也对秦厉不满,‘激’起他们两人对秦厉的愤恨,进而收拾了秦厉。

    赵文华想不到的是这也正是胡宗宪的心思,只不过胡宗宪的心里没有赵文华这样强烈罢了。

    这时,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过后,赵文华转头问道,“张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经不禁一皱眉头,暗道,哼!现在你想起我来了?谁都知道这次是慰劳秦厉一众将士的,若是见不到秦厉,或者是这样我僵持下去,那回去如何向皇帝‘交’差,说不定让皇帝砍了脑袋也未可知。张经可是非常清楚秦厉和嘉靖皇帝的关系的。

    张经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秦将军是大明的功臣,抗倭功劳甚大,依本官看来,既然秦将军公务繁忙,那我们就去秦将军。”

    乖乖隆地咚!这都什么事呀?到头来还是要找上‘门’去见秦厉。这让张经和赵文华的面子往哪搁呀?

    赵文华一听便急了,怒道,“不可,万万不可,反正我是不去。”

    胡宗宪一声不吭,颇有点儿坐山观虎斗的架势。

    让赵文华想不到的是平时总是谨小慎微,一副唯唯诺诺之态的张经却迅速板起了脸,并且随之站起,一甩袖子,道,“自然是本官自己去!”

    说罢,扭身去了后堂,他这显然是去准备了。

    张经可不傻,他知道这次出行的目的,他还不想就因为一个谁先见谁就丢了脑袋。在他想来,在秦厉跟前表现的尊敬一些也无可厚非,毕竟人家秦厉是正二品的平南将军,又是当今皇帝的姐夫。这样的人在东南这眼看就要立下大功了,以后可谓前程无量。巴结要趁早,这时候不巴结,不给秦厉留下一个好印象,难道要等着秦厉真的功成名就之时再去巴结吗?那时候显然就晚的很了呀。

    再说了,他和赵文华在临出京城的时候,严嵩严大人可是再三叮嘱的,一定要和秦厉搞好关系,把这次事情办好。在张经看来,这赵文华真不知似乎怎么回事,怎么到了东南浑然就把严大人的话忘了呢?难道他对严大人,他的干爹就是阳奉‘阴’违的吗?

    正堂之中,胡宗宪和赵文华相对而坐,互相看了一眼之后,胡宗宪站起道,“张大人,本官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失陪了。”

    随之胡宗宪的身影徐徐消失。

    赵文华脸‘色’通红,怒目圆睁,不禁发出阵阵苦笑。唉!秦厉呀,在你跟前我抬不起头来,难道在背地里我还抬不起头来吗?

    知道张经的主意已定,赵文华无可奈何只有随着张经率领着三百兵丁,带着那可怜的军需去海宁镇。

    至于胡宗宪,他借口公务繁忙,沿海抗倭还需要加强布置,早已开溜。

    他毕竟是堂堂的巡抚,还是不想去主动见秦厉。

    海宁镇胡海朗望江楼后面的营帐里,秦厉,徐渭,俞大猷,黄天,周帆等人正齐聚一堂商议着下一步如何尽数剿灭了倭寇。虽然抓住了倭寇的首领山本狼‘女’,但谁都知道山本狼‘女’只是那众多的首领中的一个。当然了,山本狼‘女’在倭国的地位可能不低。

    自从抓住了山本狼‘女’之后,沿海的倭寇看似很安定了。沿海之地陷入了平静,好像没有了倭寇的影子。但谁都知道,这群倭寇只是隐藏在暗处,他们这时候可能在蓄势待发。

    况且因为沿海防务的松懈,倭寇还会源源不断进入大明的境地。哪里出现倭寇就去哪里打,这总是被动的。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何时才能彻底剿灭了倭寇,何时才能凯旋而归呀?

    利玛窦早已制造出了十四艘海船,海船甚是牢固硕大。在秦厉的指导下,俨然有了现在军舰的雏形。

    秦厉的眼睛微微眯起,沉声说道,“接下来我们便是要主动出击了,不妨就从那海外的双鱼岛先下手,到了该会会这五峰船主的时候了。”
正文 第七百五十二章 要人
    &bp;&bp;&bp;&bp;未等秦厉说话,一旁的徐渭笑道,“老大,看见了么?他们终究是沉不住气了,这便主动来寻老大了。.: 。”

    秦厉只是微微一笑。

    早就得到了消息,赵文华竟然是这次巡查的副使,秦厉便稍稍不悦。在秦厉眼里,赵文华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般的‘奸’诈小人,就是这样的人还当上了巡查的副使,真不知道自己的这位皇帝小舅子是怎么想的。

    不管怎么说,人家终归是来了。这时候秦厉便不能在营帐中了。于是,秦厉旋即站起,朝众人摆摆手,众人便齐齐的尾随秦厉出了营帐来迎接张经和赵文华。

    “呵呵!不知上差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望上差恕罪。”秦厉一脸笑容朝张经和赵文华说道。

    张经急忙拱手还礼,一副对秦厉很是恭谨之态。而那赵文华却是鼻孔朝天,对秦厉斜视,一副高高在上,不把秦厉放在眼中的架势。对赵文华这样的人,秦厉只是心里微微冷笑。

    这是场面上的事情,必须要做好。这赵文华却是连这点儿都不懂,由此可见赵文华能‘混’出个什么名堂来吧。

    众人把张经和赵文华让进了营帐。

    张经和秦厉客气了好一番,终于拗不过秦厉,在秦厉的上首坐了。赵文华没有丝毫客气,却是紧紧挨着张经坐下,仍然是一副鼻孔朝天之态。

    早有兵丁上了茶。

    张经朝秦厉一拱手道,“秦大人,我们这次来是慰劳一众将士的。皇上有口谕,秦将军在东南沿海抗击倭寇,连战连捷,并活捉了倭寇的一个‘女’首领山本狼‘女’,可谓劳苦功高。皇上对秦大人可是大加赞赏呐。”

    “呵呵!功劳谈不上,秦厉这次来就是剿灭倭寇的,都三个月过去了,秦厉还未能把倭寇赶走,秦厉有负圣恩呐!”秦厉客气道。

    “呵呵!秦大人就是非常谦虚,更是让下官佩服了。”张经又是一拱手,对秦厉很敬服之态。

    秦厉和张经你来我往,都很是客气,说起来好像没有完的样子。他们两人说话,完全忽略了坐在一旁的赵文华。这让赵文华不禁心中更是气愤。

    赵文华这次来当然还有他个人的目的。他不想听秦厉和张经这样虚情假意的瞎客套。怎么说张经是严嵩的人,而自己是严嵩的干儿子。张经虽然是正使,但赵文华根本就不拿张经当回事。

    赵文华索‘性’冷冷一笑道,“秦大人,我们二人这次前来就是慰劳众位将士的,带了秦大人的军需,还请秦大人一一过目。”

    “好,既然有军需,是皇上的心意,那我秦厉自然要领情了。来人,去营帐之外清点两位上差大人带来的军需。”秦厉沉声命令道。

    徐渭急忙朝赵文华一拱手,道,“赵大人,既然送来了军需,还请赵大人做个见证,我们做好‘交’接。”

    赵文华不禁一愣,但旋即站起,道,“那是自然!”

    赵文华可不想干坐在这里听秦厉和张经的寒暄之词。况且别看他这次是皇上派来的巡查使,心高气傲,一副很牛气的样子。自以为在秦厉跟前能抬起头,在秦厉跟前耀武扬威了。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事实上他在秦厉跟前却总是感觉心里发‘毛’,对秦厉很忌惮。他心中暗骂,秦厉,等着吧,看看我用什么手段收拾了你。即使这次不行,但终究有一天我会报仇雪恨,让你跪在我赵文华跟前磕头求饶。

    当然了,对你秦厉这样的人,就是你磕头求饶了,我仍然是不会放过你的。

    徐渭在前,赵文华在后,两人从营帐出来。秦厉和赵文华仍然在营帐中闲聊。秦厉在京城的时候,和张经并没有任何来往。当时秦厉只是一个闲散的镇国将军,和张经这个都察院的右都御史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所以张经谈不上有任何的了解。可这次和张经的一通闲聊,秦厉悄然发现张经此人才学不浅,而且做人很谨慎,这一下子让秦厉对张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印象。

    对张经来说,以前只知道秦厉是大明少有的人才,在狄道剿杀‘乱’贼,在河间府治理的井井有条,河间府大力发展。这一切说明秦厉能文能武。现在秦厉又是皇上的姐夫,堂堂的正二品平南将军,在张经看来秦厉以后还会前途无量,官运亨通。张经既然打算在官场上‘混’了,像秦厉这样的皇上跟前的红人他自然是想好好的接触,建立关系。

    只是简单的闲聊,张经便发现秦厉果然是很不一般,他的很多思想是张经闻所未闻的,但细细一琢磨,却又是很轻合理,非常先进的。这不禁让张经对秦厉陡然之间生出诸多敬仰之情。

    张经甚至暗暗的想,也难怪秦大人来了东南才短短三个月便建立了功勋,剿灭了大股倭寇。而胡宗宪却在东南这么久了,不但没能剿灭了倭寇,反倒是让倭寇越来越多了。

    这便是差距,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胡宗宪虽然四十多岁了,老成持重,但显然比不过秦厉的果断和‘精’明。

    因为张经和赵文华所带来的军需绝大部分都送给了胡宗宪,让胡宗宪捞了一个很大的便宜,所以徐渭和赵文华‘交’接起来就十分简单迅速。

    不大一会儿功夫,两人便‘交’接完毕,对张经和赵文华所带来的军需物资徐渭全部记录在册。此时他手里捧着册子从外面进来。朝秦厉微微一笑,道“大人,所有的军需都记录在册了,大人请过目。”

    说心里话,秦厉对嘉靖皇帝让张经和赵文华所带来的慰问品并不是很在意。毕竟现在秦厉多得是银子,他并不缺钱。单单是胡海朗就给秦厉一百万两,秦厉所带的兵丁又不是很多。至于利玛窦修建战船所需要的银子,那自然是徐渭想办法在海宁镇以及周边地带的富申豪强哪里要来的。

    徐渭作为秦厉的军事,在搜罗银子上绝对是一把好手。况且徐渭又‘精’于算计,秦厉现在的军需维持两年根本不成问题。

    秦厉更在乎的是嘉靖对他的态度,皇上派人来慰问将士了,这就是皇上的一片心意,有了这片心意就足够。

    秦厉从徐渭手里接过册子,只是轻轻瞄了两眼,便打算放在桌上。可秦厉忽然好想意识到了什么,不禁眉头微微一周,一目十行的又快速看了几眼。

    秦厉的两道剑眉拧起来了。不禁朝张经和赵文华看了一眼。张经和赵文华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

    怎么的?莫非秦厉发现了什么?还是?

    两人同时不禁都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两颗心也旋即提到了嗓子眼。

    庆幸的是秦厉的眉头却慢慢又舒展开,呵呵笑道,“好,有皇上的体谅,我等将士定然会更加努力,早日剿灭了倭寇,还东南沿海一个太平的世界。”

    随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军需的记录册子秦厉并没有放在桌上,而是又还给了徐渭,只是轻声道,“徐先生,这是皇帝的心意,你可要好好保管。”

    “老大放心!”徐渭急忙应答。

    聪明的徐渭何尝不明白秦厉的心思。只不过有张经和赵文华在场,他不便多说什么而已。况且徐渭虽然是秦厉的幕僚,受到秦厉的重视,但在张经和赵文华这里却不值一提。因为徐渭没有任何官职。

    赵文华又坐到了原来的座位。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茶水,朝秦厉看一眼,面无表情的问道,“秦大人,下官听说秦大人旗开得胜,活捉了倭寇的‘女’首领山本狼‘女’,不知这山本狼‘女’现在何处?”

    赵文华很清楚,山本狼‘女’现在一定还活着。因为秦厉给皇帝的奏疏中写的非常明白,活捉了山本狼‘女’。此时秦厉若是把山本狼‘女’杀掉的话,那到了时候就说不清楚了。谁知道你到底捉没捉住她呀?

    果然秦厉说道,“山本狼‘女’关押在营房,她是倭国的一个重要人物,本官还想从她嘴里得到更多关于倭国的情况,所以迄今还没有杀了她。不过这个山本狼‘女’嘴巴很难撬开,是个非常刁蛮的恶毒‘女’人,本官这几日就打算将她杀了。”

    话说到了这里,秦厉的眼睛扭向别处,根本不看赵文华。但眼角的余光却在仔细观察赵文华。

    果然赵文华先是一喜,随后脸‘色’一暗,紧跟着便面‘色’如常了。赵文华说道,“秦将军,山本狼‘女’是倭国的重要人物,下官想真如大人所说,她定然了解倭国的很多情况,的确应该从她嘴里得到一些大人需要的东西。秦大人,既然秦大人现在还没从山本狼‘女’嘴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不若让下官试试。说起来下官虽然没去过倭国,但在国子监却是看过很多有关记载倭国方面的书,下官自以为对倭国人还的‘性’情还是比较了解的。下官定然想办法撬开山本狼‘女’的嘴巴。”

    赵文华说这话的时候,两只细长的眼睛紧紧盯着秦厉,很有点儿恳求的意味。

    看到赵文华如此模样,又如此说法,秦厉心下不禁暗暗发笑。

    “这……”秦厉故意摆出一副为难之‘色’,支吾道。

    身侧垂手而立的徐渭说道,“大人,不若就让赵大人审审山本狼‘女’,反正我们现在是束手无策了,也许赵大人真的有办法撬开山本狼‘女’的嘴巴哩。”

    扭头看一眼徐渭,秦厉轻轻点头。

    赵文华不禁心‘花’怒放。

    接下来赵文华便又是陷入了沉默。

    几个人在营帐中又闲聊了一会儿,秦厉便吩咐俞大猷去营房中将山本狼‘女’提出来。

    张经和赵文华带来了三百护卫,这里面有几个赵文华的亲信,赵文华自然让这几个亲信接手了山本狼‘女’。

    此时天‘色’渐渐暗下来,因为秦厉晚上还有公务,便吩咐人给张经和赵文华在胡海朗的望江楼准备了宴席和房间。至于张经和赵文华带来的护卫,自然也被安排到了胡海朗望江楼的前院。

    张经和赵文华走后,秦厉和徐渭不禁相视一笑。

    。。。。。。

    望江楼为张经和赵文华准备的晚宴不可谓不丰盛,然而张经和赵文华两人却都没有半点儿食‘欲’。两人现在各有心思。

    张经始终想不明白赵文华为什么从秦厉手里要过来山本狼‘女’。张经更不明白赵文华什么时候对倭国的情况有了了解。他暗暗琢磨,莫非这次赵文华来也想立功?不会吧?赵文华是个文弱书生,他会有什么本领平定了倭寇。

    张经这人很有点儿一根筋,越是想不明白的事情也越是要想,以至于回到卧房之后还在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赵文华回到卧房之后,脸上亦喜亦忧,神情恍惚的坐在‘床’前,微微的眯起眼睛,一抹‘阴’冷浮现在嘴角。

    江南的天气多变,本来晚间的时候还是晴朗无云,可是到了深夜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现在虽然是九月里的天气,雨下的虽说不大,但赵文华却感到了丝丝寒意。

    此时他轻轻的打开窗子,朝外面看了看,外面除了那雨声,便是沉寂的很。赵文华转身在房间内轻轻踱起了步子,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走到‘门’边轻轻的开了‘门’。

    他的亲近护卫仍然站在‘门’口。

    说起来赵文华是个非常胆小也是个非常细心的人。东南沿海倭寇做‘乱’,况且这又是进入了秦厉的地盘,怎么说也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吧?

    赵文华压低了声音说道,“李虎,去把那倭国‘女’人山本狼‘女’押过来,本官要连夜审问。”

    李虎虽然是赵文华的亲信,但赵文华的很多事情还是不能让他知道。

    李虎不敢怠慢匆匆走了。

    工夫不大,李虎便押着山本狼‘女’回来,进了赵文华的卧房。赵文华看一眼李虎,说道,“你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能让任何人进来,要知道倭国人可不是好对付的。本官要好好审问审问这‘女’人,定然要从这‘女’人嘴里得到需要的东西。”

    “大人,你……你一个人能行?”李虎不无担忧的小声问。

    “山本狼‘女’这不是捆着吗?她还能怎么样?对付倭国人,本官自有一套办法。”赵文华淡然说道。

    李虎这才悄然而退,随后赵文华房间的‘门’便从里面锁死。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三章 王八看绿豆
    &bp;&bp;&bp;&bp;“狼‘女’,我的小心肝,你受苦了!”赵文华几乎是双目含泪,上前紧紧把山本狼‘女’拥入怀中。

    此时的山本狼‘女’还被绳捆索绑着,只能慢慢行走,双手和身体几乎都动弹不得。被赵文华紧紧抱住,山本狼‘女’扭动着身子,说道,“给我松开,给我松开!”

    当然了,他说的是倭国话。而赵文华却是能听得懂倭国话。其实赵文华在秦厉跟前也没有瞎说,他还真是对倭国的情形有所了解,对倭国人的‘性’格知道一些,还会说倭国话。这些要么是山本狼‘女’教他的,要么是他从山本狼‘女’嘴里问出来的。

    与此同时,山本狼‘女’的眼里也分明含有了泪‘花’。

    赵文华这才来松开了山本狼‘女’,连连点头,“嗯嗯,我给你松开,狼‘女’真是受苦了!”

    绳索尽去,山本狼‘女’获得了自由。

    “狼‘女’,你想死我了!”赵文华粗重的呼吸着说句,又把山本狼‘女’抱住。

    抱着山本狼‘女’娇小的身体,慢慢向‘床’边挪去。

    。。。。。。

    秦厉抓住山本狼‘女’差不多有四十天了,每日里只是让山本狼‘女’吃一顿饭,饭菜的质量相当差。对待倭国人吗,自然不能好了,只是让山本狼‘女’留着一口气,不饿死就行。

    说来真是奇怪了,山本狼‘女’的生命力真是顽强,就那样的饭食,她每一顿都吃的津津有味,而且像是狗一样把碗都‘舔’舐的干干净净。饭食虽然很少,但这些天来,山本狼‘女’并没有变瘦。真不知道这恶毒的‘女’人是怎么活过来的。呵呵!可能倭国的现实是相当恶劣的。这样的生活条件对山本狼‘女’来说可能就是天堂一样的生活了。

    说起来山本狼‘女’依照他们倭国的优良传统,她是准备切腹自杀的。然而被秦厉关押在营房中,没有了倭刀,切腹是做不成了。倭国人好像自杀的方式就是切腹,山本狼‘女’根本就没有想到其他的方式去解决了她自己的生命。

    只是几天的功夫,山本狼‘女’那强烈的自杀念头便消失的干净。她有了一种求生的‘欲’望。

    她想到了在朝廷里的赵文华。秦厉几天内没有杀她,让她看到了希望。她意识到秦厉可能不会杀她,想从她嘴里得到倭国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她随后又想到了朝廷里的赵文华。山本狼‘女’想来,那赵文华对自己一往情深,想来他知道了自己被抓的消息,定然会来东南救自己的。一想到赵文华,山本狼‘女’就感觉非常解气,禁不住暗暗发笑。

    早在两年前山本狼‘女’在京城四处寻找靠山的时候就遇到了赵文华。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在京城四处扫探,山本狼‘女’几乎把朝廷里每一个官员的‘性’格都暗地里‘摸’清楚了,这才选定了赵文华。在她看来只有赵文华可能会与倭国走在一起。因为赵文华是一个毫无原则的人。

    如何搭上赵文华这条线让山本狼‘女’费尽了心思。她知道要想打动男人无非就是财‘色’。可是财就不用说了,倭国穷的很,哪里有银子吾满足赵文华的胃口呀?

    至于‘色’吗?山本狼‘女’自忖在倭国她这样的‘女’人算是美‘女’了。可是在大明像是她这样的‘女’人那就是典型的丑八怪。小眼睛,红脸蛋像是猴子的屁股。最主要的是身材还不是男人理想的身材,她还稍稍有些拱肩。

    山本狼‘女’犯难不已。最后终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见到了赵文华。让山本狼‘女’意想不到,惊喜万分的是赵文华竟然对她很有兴致,对她的“姿‘色’”更是垂涎不已。没办法,赵文华这个异类就是喜欢这样的‘女’人。以丑为美。

    王八见到了绿豆,两人自然对上眼了。只是几个月的功夫,赵文华便对山本狼‘女’达到了难以割舍,魂牵梦绕的地步。

    总算是搞定了赵文华,在大明就算是有了靠山。山本狼‘女’野心勃勃,自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便在一日离开了赵文华。这让赵文华难受很久呐。

    转眼两年过去,赵文华对山本狼‘女’的感情没有变化,只是更加炽烈了。

    。。。。。。

    赵文华和山本狼‘女’相拥而眠了很久,眼看着天近四更,山本狼‘女’才推开赵文华,道,“赵大人,现在我在你手里,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处置?我怎么会处置我的小心肝呐!”赵文华匆忙道。说着话还在山本狼‘女’的猴屁股脸上抹了一把。

    “现在我被秦厉抓了,她迟早一天会杀我。”山本狼‘女’轻声道,眼里不无忧伤,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呵呵!现在你不是在我这里吗?我这次来东南就是救你的。”赵文华得意道。

    “赵大人如何救我?”

    “这不是救了你了么?”赵文华一摊手道。

    “大人的意思是放我走?”

    “嗯嗯!”赵文华疼爱的望着山本狼‘女’,轻轻点头道。

    “那我就走了!”山本狼‘女’下‘床’,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开了‘门’,大步而出。

    卧房中的赵文华凝望着山本狼‘女’的背影,不禁微微发愣,很有点儿难以割舍的架势。唉!不知道这次分手又是何时才能相见。狼‘女’呀狼‘女’,希望你们倭国尽快占领我们大明,到时候你做了倭国的国主,我赵文华嘛,那自然就是驸马了。

    呵呵!你终归是个‘女’人,那到时候那硕大的领地还不是我说了算。

    山本狼‘女’从卧房出来,心‘花’怒放。随后心中骂道,煞笔,赵文华,我有了你这煞笔,如何不有朝一日占领大明呀?再说了,你今日既然给我松绑了,那走不走还不是我说了算?你不让我走我也要走哩。&bp;&bp;&bp;&bp;此时外面正是黎明前的黑暗,她本来就有鬼影附形的功夫,转眼就不见了踪迹。

    然而让山本狼‘女’万万想不到的是刚刚走到望江楼的前院,一张大网便牢牢罩住了她。

    第二日,赵文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醒来简单吃过了早饭,传李虎过来,问道,“李虎,那倭国‘女’人昨晚没什么事情吧?你可一定要看好她,本官一会儿提审他。”

    “什么?大人,昨夜不是提审了那倭国的丑‘女’,大人审问完后可没‘交’给小人呀?”

    “胡说,昨晚明明是‘交’给了你。”赵文华面‘色’一寒道。

    “大人,没有呀?那丑‘女’应该还在大人卧房中。”李虎此时已面‘色’惨白,没有了一丝血‘色’。

    “胡说,李虎,你莫不是把那倭国‘女’子看丢了吧?”赵文华冷冷道。

    “哼!行,李虎,本官很是看重你,没想到你连这点儿事情都做不好,走,你跟本官去见秦将军,看秦将军如何收拾你”赵文华几乎不让李虎说话了,抢白道。
正文 第七百五十四章 轻松过关
    &bp;&bp;&bp;&bp;因为准备几日后就要攻打双鱼岛,秦厉这几日很忙,吃了早饭便和徐渭,俞大猷、智杰等人商议具体作战步骤。。: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在战争之前必须要做到有计划,对敌方‘摸’清楚。因为王翠翘曾去过双鱼岛,所以秦厉派人又请来了王翠翘。王翠翘把对双鱼岛所了解的情况全部合盘拖出。因为她对秦厉很有点儿感觉了,所以王翠翘要求这次攻打双鱼岛,要秦厉带上她。

    其实王翠翘之所以要求去,有两个原因,一是她对双鱼岛了解,对秦厉的作战很有帮助。再有一个原因是王翠翘知道这次攻打双鱼岛十分凶险,因为双鱼岛上的防务太严。秦厉的队伍又是远路而去,无论从哪方面说,秦厉的队伍都不占优势。这么多年了,在青楼瓦肆中‘混’,王翠翘见过了太多的男人。在众多的男人里面,只有秦厉是让王翠翘动心钟情的一个。

    从秦厉看自己那炽烈的眼神里,王翠翘清晰意识到秦厉对她也是非常上心的。正所谓郎情妾意,这次秦厉去双鱼岛剿灭五峰船主王直,那王直心狠手辣,而且会一首邪‘门’功夫,王翠翘真是担心秦厉出了啥意外。秦厉若真是出事了,那他王翠翘也就准备殉情而死,反正现在活着就是为了能和秦厉在一起。

    王翠翘有这番心思,可见其对情之忠贞。

    王翠翘提出来这样的而要求,着实让秦厉有些为难。王翠翘只是个‘女’人家,徐然也有些拳脚功夫,但那也只是防身用的。具体要上阵杀敌,那绝对是做不到了。一个‘女’人和很多的男人一起去参加战斗,这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儿说不过去。可正如王翠翘所说,只有她对双鱼岛的情况熟悉,没有她的指引,可能秦厉这次去双鱼岛剿灭王直,还真是要有些困难。毕竟那是茫茫大海,要想在海上寻找双鱼岛恐怕都是个问题呐。

    秦厉一双剑眉微微皱起,眯着眼睛陷入沉思。正在这时候,赵文华一脸懊恼的走进营帐,他见到了秦厉,不禁一颗心剧烈跳动了几下。赵文华勉强稳定住情绪,说道,“秦大人,秦大人呐,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此时的赵文华可能自知有错,声音有些游疑,就是那身体似乎也在微微发抖,显然没有了昨日那种在秦厉跟前颐指气使。

    秦厉看了一眼赵文华,心下暗暗一笑。旋即站起,问道,“赵大人有何事?出了什么大事?”

    “来人,带上来!”赵文华没有立刻回答秦厉的问话,而是朝身后怒声喝道。

    随后便有几个护卫押送着绳捆索绑的李虎进来。那李虎此时也算是看明白了,这是赵文华要故意陷害他,显然是赵文华昨夜把那倭国的丑‘女’放走了,而后便想把这天大的罪名加在自己身上。赵文华好狠心,没想到我跟了他这么长时间,还以为他待我不错。原来他是个‘奸’诈无比的恶毒小人。

    李虎知道罪名的重大,他可不想替赵文华背了这个黑锅。虽然他也曾经跟着赵文华做过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但那些罪名说起来即使是被人发现了,也不会死罪,况且有赵文华在前面顶着。可现在不同了,赵文华这是明显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呀。

    李虎见到秦厉,急忙跪倒,双目含泪,颤声说道,“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呀,大人,那倭国的丑‘女’是……”

    未等李虎把话说完,赵文华早已抬起一脚将李虎踢倒,骂道,“李虎,休要胡说,本官明明让你好好看管那倭国‘女’子,可你却偏偏粗心大意,那倭国‘女’子本身就功夫不弱,很是聪明,这下好了,是你看丢了她,让她跑了,却要推在本官身上,你是何居心,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让本官看错了人呐!哼!”

    说完,赵文华还煞有介事的狠狠在李虎身上吐了一口唾沫。

    那李虎哪里还容赵文华再说下去,可赵文华早已料到了这一点,急忙朝秦厉说道,“秦大人,刚才你可都听到了,是本官失职,本官不应该让这狗东西去看管那倭国‘女’子。”

    秦厉坦然的坐着看着赵文华的表演,秦厉心中不禁暗笑。对赵文华的心思秦厉是心知肚明,只不过现在还没有真正的证据在自己手里,秦厉还不想打草惊蛇。

    秦厉忽然冷声一笑,说道,“李虎,你还敢嘴硬,赵大人是朝廷命官,又是这次来东南巡查的钦差,他哪里会故意放走山本狼‘女’,哼!分明是你失职,没有看好那恶毒‘女’人。来人,把他推出去,砍了!”说罢秦厉腾身站起,重重的一拍桌子,浑身上下布满了杀气。秦厉经历了那么多的战阵,那种杀气,咄咄‘逼’人的气势早已附着在身上。

    单单是秦厉这种气势,甭说是倒在地上的李虎,就是连赵文华都不禁心下骇然。

    不过赵文华终究是赵文华,他急忙稳定心神,上前一拱手道,“秦将军,这李虎是下官的护卫,就让下官处置吧!”

    秦厉一愣,不过旋即便点头道,“赵大人说的对,好,就依赵大人。”

    倒在地上的李虎听赵文华这样说,心里不禁一动,暗暗想到,赵文华来处置我,说不准这是赵文华要救我呐!看来赵文华这人其实还是不错的,我说呢,他也不会那样对我的。他这是让我背了黑锅,随后又要重重赏赐我呐!看来还是我把赵文华想错了,他是个正人君子,很有情谊的人呐!

    李虎几乎能感到赵文华低头看他的时候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心里这样一想,李虎索‘性’也就不再喊叫。

    赵文华说道,“来人,压出去!”

    秦厉的‘私’兵自然不会听从赵文华的吩咐。赵文华这次来营帐带来了他自己的几个护卫。那几个护卫架起李虎拖了出去。

    赵文华朝秦厉一拱手,道,“秦将军,说起来这次下官有失察之罪,还望将军处罚。”

    他这分明是在客气了,赵文华是这次巡查的副使,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皇帝,秦厉哪里会有处罚他的资格?

    秦厉朗声说道,“赵大人这是哪里话?那倭国恶毒‘女’人诡计多端,她若是想逃走,防不胜防、跑了就跑了,迟早一天本官还会抓住她。”

    “谢谢大人能体谅下官。”赵文华拜谢了秦厉,扭身大步出了营帐。

    望着赵文华的背影,秦厉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赵文华出去,李虎仍然在营帐外,赵文华几乎连犹豫都没有犹豫,‘抽’出一名护卫的腰刀,用足了力气便朝李虎的脖颈砍下。李虎的脑袋随之在地上滚动起来。

    李虎是绝对不能留的,杀人灭口,留着李虎万一有一天真若是再翻出山本狼‘女’逃走的事,到时候那可是大麻烦。

    杀了李虎,赵文华感觉心情一下子轻松了好多。

    过去了,终于‘混’过去了。秦厉,呵呵!像你这样的傻蛋还不是要被我赵文华玩‘弄’于股掌之间。

    张经是随后知道山本狼‘女’逃走的消息,在他看来赵文华这是捅了个天大的窟窿。要知道,山本狼‘女’是秦厉好不容易才抓住的,这下山本狼‘女’从赵文华手里逃跑了,秦厉哪里会轻易放过赵文华?

    然而让张经想不到的是赵文华就这样轻松过关,秦厉就这是让杀了个李虎便不了了之。

    从和秦厉,赵文华的接触中,张经恍惚感觉到秦厉与赵文华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张经随后想到,赵文华这是在作死呀,这是在自寻死路。终有一天,秦厉会收拾掉赵文华。
正文 第七百五十五章 必败无疑?
    &bp;&bp;&bp;&bp;自从第一次见到王直,从胡海朗,王翠翘等人口中了解到了双鱼岛的很多情况,秦厉就意识到在东南剿灭倭寇,这双鱼岛是必要过的一关。不消灭了王直一伙,他们便是倭寇登陆大明的一个中介,倭寇是绝对不能彻底剿灭的。正因为提前就有这样的打算,所以秦厉和徐渭便未雨绸缪,早已就开始准备攻打双鱼岛了。

    王直的武功邪‘门’,王直手下更是有双鱼八怪等厉害人物,况且他们凭借双鱼岛的天险,有独到的优势。应付这些事必须要提前准备,好好谋划的。

    这样算起来,准备了这么多天,总算是一切就绪,秦厉和徐渭决定明天便攻打双鱼岛。来了东南沿海算起来这么长时间了,和倭寇之间除了上次在海宁镇是一次规模比较大的战斗,其他时候都是小打小闹,也应该有一次规模宏大的战斗来彰显秦厉这支队伍的厉害,彰显大明的国威了。

    戚继光和卢镗在胡宗宪手下当部将,但都是秦厉十分要好的兄弟。他们二人跟随胡宗宪剿灭倭寇,虽然小有战阵,但始终没有建立什么大功勋。登陆大明的倭寇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起来。卢镗和戚继光虽然心里很着急,但毕竟事有主办,他们要听从胡宗宪的调遣。

    这次秦厉来了东南沿海,两人都增长了很大的信心,想帮着秦厉在东南沿海大干一场。在前几日就听说秦厉要去攻打海上的双鱼岛,两人不禁蠢蠢‘欲’动。他们知道若是禀明胡宗宪的话,八成胡宗宪会不让他们动弹。所以两人‘私’下里一商量,干脆就悄悄的跟随秦厉去。至于胡宗宪过后知道了,呵呵!到时候剿灭了双鱼岛上的倭寇,想来胡宗宪也不会怪罪他们了。

    在午后的时候,两人便各率领着一千军兵来了秦厉的营地。对于他们二人的到来,秦厉自然是欢喜万分。反正利玛窦制造了十四艘战舰,再多的人也是能承载的。

    卢镗和戚继光的本领秦厉是非常清楚的,有了他们的帮助,说不准这次不但会平定了双鱼岛,就是打到倭国岛上也未可知。这次很有可能会一战定乾坤,彻底消灭了倭国,从而让倭寇彻底在大明消失。

    明天就要动身,秦厉对戚继光和卢镗做了详细的安排,便安排他们二人去休息,养‘精’蓄锐。

    秦厉这次去双鱼岛算是军事机密,像张经和赵文华这样的巡查使自然无从知道。他们只是代表皇帝来东南沿海慰劳将士的。具体如何作战就不是他们两人能够搅和的了。

    可让秦厉想不到的是就在刚刚安排好戚继光和卢镗后,两人却急匆匆的走进了营帐。走在前面的是赵文华,这家伙上午时候在秦厉跟前还唯唯诺诺,生怕秦厉会怪罪他。可现在俨然换了一个人,又将神焕发了。

    也难怪了,杀死了李虎,山本狼‘女’又逃走了。秦厉再也无法抓住赵文华的把柄,赵文华此时不得瑟才怪。

    一脸焦急的坐下后,赵文华先问道,“秦将军,听说你要率兵去攻打双鱼岛,秦将军呐,下官看来这可万万不可。”

    张经也跟着说道,“是呀,秦将军,这可断然不行呐!”

    看着两人,秦厉不以为意的淡然问道,“这话从何说起?双鱼岛是倭寇来我大明的海上落脚点,为何不能攻打?”

    “将军有所不知,皇上派将军来只是要剿灭东南沿海的倭寇,眼下沿海倭寇虽然处于蛰伏期,但下官想来他们是在伺机而动,将军要是就这样去攻打双鱼岛了,这沿海之地无形中就空虚了。那倭寇若是趁机再闹将起来,百姓们还不是要受他们的蹂躏,百姓还不是要处于水火之中吗?”赵文华分析道。

    简单喘了一口气,赵文华继续道,“秦将军,来东南之前,其实下官对倭寇也有过研究,双鱼岛地处海上,离大明陆地约有六七百里。秦将军摔人去攻打他们,无异于劳师远征,况且秦将军带来的人都是北方人,在水上作战恐怕也占不到优势。所以下官看来秦将军还是暂时不要去攻打双鱼岛为妙。不若秦将军现在沿海招募一些军士,等到来年‘春’暖‘花’开再去打双鱼岛。”

    表面看起来赵文华是在为秦厉着想,分析的也很有道理。但在秦厉听来,心下却不禁冷笑,哼!这八成是赵文华以为山本狼‘女’逃走在双鱼岛上落脚,担心我去了双鱼岛再捉住她呐!

    转头看一眼张经,张经一脸焦虑担忧之‘色’。秦厉看得出来,这张经是真正的为自己担心呐!

    秦厉道,“两位大人的心意本官心领了,不过双鱼岛似乎必须要攻打,两位大人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的非常坚决,让张经和赵文华几乎无话可说了。赵文华只有心里暗暗叫苦。不过这家伙好像还不死心,脸‘色’微微一沉说道,“秦将军,知道下官是为大人就行,下官还是那句话,这双鱼岛是万万不能攻打。大人可能也知道双鱼岛上防备周密,我大明军兵去了是必定要失败。”

    听赵文华这样说,秦厉的一双虎目顿时迸‘射’出冷冷的光芒,沉声道,“你这是何意?胜败是我秦厉的事情,难道你赵文华在本官还未出发,便要给本官年丧经吗?”

    “秦将军既然这样说,那本官也不妨就把话说明了。皇上派你来是要你剿灭沿海的倭寇,还我大明沿海百姓一个清平安定的生活,你劳师远征,去攻打什么海上的双鱼岛,这不是明显要我大明的军兵们去送死吗?

    哼!秦厉,真不知道你是何居心?”

    乖乖隆地咚!这家伙明显是来找茬了。秦厉的虎目一瞪,怒声道,“本官的军务好像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来人,送客!”

    说罢,转身去了后堂。

    张经则是一脸尴尬之‘色’。

    赵文华懊恼的摇摇头,朝着后堂狠狠的瞪了两眼,悻悻的转身出了营帐。

    张经也感索然无趣。通过这次谈话,张经更深切的感受到赵文华和秦厉之间关系的紧张。

    。。。。。。

    晚上时候,有军兵来报,胡宗宪派人来了。秦厉一愣,暗道,说来自己来东南有三个月了,胡宗宪始终未曾‘露’面,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派人来时要干什么?

    怀着满腹的疑问,秦厉接见了来人。

    来人叫邓云凯,是胡宗宪的贴身护卫,在胡宗宪跟前很红。虽然没有任何官职,但说话却是瓮声瓮气,很有点儿派头。

    也难怪了,俗话说主多大奴多大。胡宗宪是正二品的巡抚,他的护卫自然骄横无比,感觉很了不起。

    邓云凯进‘门’直截了当的说道,“秦大人,听说大人明日要攻打双鱼岛。胡部堂说了,大人要打哪里便打哪里,大人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大人不能带着胡部堂的兵马,更不能带着胡部堂的将士。

    秦大人,卢镗和戚继光将军可在大人的营帐?我们胡部堂说了,让他们立刻回去。”

    乖乖隆地咚!这家伙显然是来要人的。

    让秦厉纳闷的是胡宗宪的耳朵可是够长的,没想到他也得知了自己要攻打双鱼岛。

    想要人,自然可以。我秦厉还真是不想和你胡宗宪有丝毫瓜葛呐!想到这里,秦厉沉声道,“行!本官立刻让卢镗和戚继光两位将军带人回去。”

    秦厉的话音刚落,卢镗和戚继光从外面进来,卢镗本是火爆脾气,他的嗓‘门’很大,说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回去。我要跟大哥去攻打双鱼岛。”

    戚继光也随后附和道。

    秦厉一愣,说道,“你们是胡宗宪的人,在胡宗宪手下为官,不可不听胡宗宪的命令呐!”

    邓云凯转身朝卢镗和戚继光说道,“大人有令,让二位将军即刻返回驻地,切不可胡闹。”

    “胡闹,我们怎么胡闹了。部堂大人让我们按兵不动,整日里闲的蛋疼,这好不容易要跟随大哥去攻打双鱼岛,有个活动的机会了,难道让我们放弃?”卢镗和戚继光同时说道。

    邓云凯虽是胡宗宪身边一个小小护卫,但在卢镗和戚继光跟前却丝毫没有惧‘色’,腰板‘挺’的笔直,重重道,“部堂大人知道两位将军想为朝廷建功立业,这次回去部堂大人就会安排两位将军剿杀倭寇,为朝廷立功。

    至于秦大人这次去攻打双鱼岛,部堂大人说的很清楚,必败无疑。到时候恐怕朝廷怪罪下来,两位将军脱不了干系。再有,两位将军也要清楚,你们是胡部堂的兵,要听胡部堂的指挥才对。”

    邓云凯显然最后又搬出了胡宗宪,他想让胡宗宪来压住两人。

    但邓云凯哪里知道,卢镗和戚继光与秦厉是都是过命的‘交’情,他们这次是铁了心要跟着秦厉了。

    “邓护卫回去吧,你今日就是说破了嘴皮子,我们二人也断无回去之理。”

    “两位将军既然如此说,那小人就无话可说了。到时候两位就等着胡部堂的处罚吧!”邓云凯显然是怒了,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走了。

    对卢镗和戚继光的表现,秦厉深受感动。

    他们都说我秦厉不应该攻打双鱼岛,必败无疑,难道这次出征真的会失败吗?

    秦厉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暗道,等着吧,我秦厉要让尔等知道什么叫战无不胜,什么叫坚船利炮横扫一切。
正文 第七百五十六章 顺风顺水
    &bp;&bp;&bp;&bp;凉风习习,东方刚刚犯出鱼肚白,秦厉的队伍便整齐的站在了海边。,: 。这是一支勇敢坚强无坚不摧的战队。秦厉手下的七百‘私’兵,虽然经过了剿灭倭寇,但损失非常小,现在大约还有六百五十个人。站在这些‘私’兵前面的是秦厉的二十三个特种兵,特种兵更是‘精’神饱满,斗志昂扬。值得一提的是现在秦厉的‘私’兵和特种兵的装束差不多了。都是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片刀,背后背着长约四尺的冲锋枪。此时经过利玛窦的改良,这些冲锋枪的杀伤力俨然和后世步枪的威力不相上下了。

    另外,这些‘私’兵每个人腰里还挂着六枚手榴弹。这是利玛窦按照秦厉简单指导研制出来的。威力虽然比不过后世的手榴弹,但就是那种扔出去一炸轰天响,让人血‘肉’模糊的惨相也让人胆寒不已。

    在‘私’兵的右面站立的是智杰和尚带领的一千棍僧。这些棍僧每个人手里擎着一根白蜡杆。别看是木制的,但威力却甚大。因为棍僧在嵩山少林寺的时候便是寺院里武艺高强的武僧,来了东南沿海和倭寇发生了几次战斗,他们的战斗经验无形中丰富了不少。此时每一名棍僧都是一脸严肃,他们都知道这次是和倭寇决一死战的时刻了。这一仗必须要打胜。把所有的倭寇消灭干净了,大明沿海的百姓就能过上安定幸福的生活了。人活着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别人谋求更多的幸福,让别人感受到你的好。棍僧们深深感觉到消灭倭寇,比坐在寺院里念佛要给百姓们带来的实惠更大。

    ‘私’兵们的左面是卢镗和戚继光的队伍。他们每人带来了一千人,这些人都是戚继光和卢镗在自己的军士里‘精’挑细选来的。,每个人都是身强体壮,战斗力非凡。尤其是戚继光,他熟读兵书,竟然研究了一种三才阵。这种阵法以“天”“地”“人”三才冠名,小而疏散,前后重叠。适合与敌人进行和‘肉’搏和白刃格斗。戚继光的队伍利用这样的阵型曾经和倭寇进行过一次战斗,在战斗中军士们互相配合,杀得倭寇不知所措,狼狈逃窜,那一战戚继光的队伍大获全胜。

    胜利了,带给兵士们的是无穷的信心。兵士们除了对戚继光敬佩外,更多的则是相信三才阵的威力。在他们想来,有了戚继光将军创立的这个三才阵,无论对方是多么强大的敌人都会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

    但不得不说的是他们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当看到秦厉队伍的装备,还是不禁自惭形秽。不过他们想的更多的是秦将军的兵士们装备‘精’良,但可不要是绣‘花’枕头呀。等着吧,等着在战场上我们一定要和他们比试一番,到时候看看谁杀死的倭寇多。

    秦厉,徐渭、戚继光、卢镗、俞大猷、周帆、黄天等人站在队伍的最前列。每一个都表情严肃,信心满满。

    在他们这一排的最角落里是王翠翘。王翠翘实在不放心秦厉,终于征得秦厉的同意,来参加这场战斗。王翠翘带来了两个婢‘女’,这两名婢‘女’武艺高强,她们负责保全王翠翘的安危。

    意大利人利玛窦早已站在新建成的大船上。这些大船高有六丈,十分硕大,每一条战船上都蹲放着三尊火炮。这些火炮也是利玛窦在秦厉的点拨下研制出来的,无论从‘射’程和威力都要比同期火炮厉害的多。利玛窦信心满满,单单是这些火炮就足以让双鱼岛夷为平地。

    每一条能装六百人的样子,秦厉和徐渭早已提前做了安排,十四条战船全部下海,八条船装人,剩下的六条船则是装满了吃喝用度和武器火‘药’。

    火红的赵阳徐徐冒出了地平线,秦厉高高举起风火游龙棍,高喊道,“全体将士,上船,出发!”

    迈着整齐的步伐,军兵们按照顺序有条不紊的登上了战船。

    十四艘战船像是离弦的箭一样,‘激’起朵朵‘浪’‘花’,在茫茫大海上行驶而去。

    。。。。。。

    不远处一处低矮房屋‘门’口,张经和赵文华两人注视着渐行渐远的船队,都不约而同的捏了把汗。张经是真的担心秦厉这次会失败,秦厉若真是失败了,恐怕到时候秦厉的威名受损,皇帝会怪罪秦大人,一代青年才俊恐怕将彻底成为历史。再有,秦厉的这次也势必会‘激’怒倭寇,倭寇对大明沿海的侵扰会更加肆虐,这说到底是百姓的不幸啊!秦厉呐!你可一定要攻克了双鱼岛,大胜而归呀。

    赵文华的心里自然与张经不同,赵文华想的是秦厉千万不要胜利。山本狼‘女’可能就在双鱼岛上,秦厉这次若真是胜利了,那山本狼‘女’的‘性’命堪忧。山本狼‘女’那是多好的‘女’人呀,我赵文华离开了山本狼‘女’这辈子还能活下去吗?最主要双鱼岛是倭寇登陆大明沿海的必经之路,是中介。失去了双鱼岛,恐怕倭国再想来大明就难了。那样的话自己还如何能坐上倭国首领的驸马,还如何能执掌倭国,建功立业,名垂青史呀。秦厉呀,你可千万不能胜利,最好这一去就全军覆没,死在海上吧。

    同样是在海边,只不过距离秦厉这支队伍离开的地方大约有十里的路程,胡宗宪眯着眼睛看着船队离开,心情十分复杂。他又希望秦厉这次能取得胜利,给倭寇以沉重打击,那样沿海可能就安定下来了。可他又希望秦厉这次失败了,秦厉若真是胜利了,那他胡宗宪身为浙江巡抚,在东南沿海抗击倭寇三年多没有任何建树,可人家秦厉却只用了三个月便剿灭了倭寇。这便反映出人与人的差距。胡宗宪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佩服过。秦厉若真是有了这样的功劳,那他胡宗宪的一张老脸还往哪里搁呀?

    。。。。。。

    双鱼岛本是海上一个面积不大的小岛,大约有十几平方里大小。虽然距离沿海只有六七百里的路程,但这里却风平‘浪’静,岛上四季如‘春’,各种资源非常丰富,是一个非常惬意的去处。

    王直自从遵从他干娘倭国巨寇史太野‘女’的命令在这里据守,就一直生活自由。给史太野‘女’的部属们提供了很多便利。倭国现在正是四分五裂的时候,有很股势力并存。这些势力之间长年战争不断。

    因为长年的战争,没有时间也没有人去从事生产,倭国穷困到了极点。他们缺少物资,缺少方方面面的东西,甚至连吃饭都成问题。没办法,缺少的东西只有去大明抢掠。每一股势力都知道大明是个富饶的地区,只要去一次大明抢掠回来的东西就能支撑上半年之久。所以每一股势力除了不断的和其他股势力战斗外,还要派出去很多人去大明抢掠。

    显然谁派出去的人多,谁在大明抢掠的东西多,就意味着哪一股势力会在今后的消耗战中取得胜利,从而真正统一了倭国,成为倭国的霸主。

    正是因为有王直提供的方便,史太野‘女’在这多股势力中迅速崛起,成为倭国最大的一股势力,而且很有一统倭国的趋势。

    这一日王直正在岛上让他身边的双鱼八‘女’载歌载舞,王直则一一手抱着一名倭国‘女’子,时不时的亲昵,一手端着酒杯喝着小酒。

    说起来王直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但心里却极度成熟。不但心里成熟,生理也成熟了。这家伙整日里以‘女’人,美酒为乐,小日子过的十分惬意舒服。反正岛上多得是物资,没有了可以去大明抢掠,大明那就是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后勤库。实在闲的无聊,憋闷的难受了,王直便要去大明。

    反正他有一身邪‘门’武功,瞪眼便杀人,再有他身边有双鱼八‘女’和江湖八怪这些高手,在大明是没有对手的。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王直认为他就是狂魔,这从他手下人和大明人的眼神里他便能清晰的感受到。

    轰!轰!轰!

    双鱼岛上突然地面在颤抖,轰轰隆隆的响声震耳‘欲’聋。

    地动吗?来了双鱼岛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地动的情况。王直猛然甩开了依偎在他身边的倭国‘女’子,站起身朝外面奔去。与此同时,双鱼八‘女’也停止了舞蹈,江湖八怪也早已举着兵刃站在了他身后。

    还有那两名‘侍’‘女’,是史太野‘女’专‘门’派来伺候王直的,也是一脸惊恐的站在了王直左右。

    地面抖动的越来越厉害,声响也越来越大,房顶甚至都在稀里哗啦的向下掉东西。

    慌忙间跑到了外面,王直瞬间看到海面上冒着滚滚的烟雾,那烟雾显然是朝着双鱼岛而来。

    不好,那是火炮,这火炮的威力简直闻所未闻呀。

    乖乖隆地咚!莫非有人要攻打我双鱼岛。他们是谁?

    呵呵!是谁?当然是秦厉的船队了。

    据利玛窦说这次出行若是在海上不遇到特大风‘浪’的话,两天的时间便能到达双鱼岛。利玛窦所造出的这种战船一般的风‘浪’根本对它无济于事。在海上,据利玛窦说特大风‘浪’一般发生在‘春’夏之‘交’,这时候正是风平‘浪’静之时。除非是他们太倒霉,除非是老天不开眼,能在海上遇到特大风‘浪’。

    秦厉吸收了唐伯虎送给他的鸿运‘玉’石上气运,哪里会是那么倒霉的人。所以临近双鱼岛,利玛窦说这一路真是顺风顺水。就凭着这样的顺利,攻下双鱼岛那只是在弹指之间。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七章 不堪一击
    &bp;&bp;&bp;&bp;“主人,我们应该怎么办?”江湖八怪在王直心中的地位很高,他们在王直跟前虽然很是恭谨,对王直也很惧怕,但他们中老大还是敢说上几句话的。,: 。况且这时候是个特殊时期,不知从哪里来的明军太过凶猛,眼看打击都‘性’命堪忧,双鱼岛岌岌可危之时。

    王直显然是众人的主心骨,这时候大家都要看他了。

    王直冷冷的看了一下老大,沉声道,“不要惊慌,迎敌!”

    迎敌?迎个屁呀?敌人在哪里呀?他们在海上,距离双鱼岛可是还有一里多的路程,这时候如何迎敌。双鱼岛上不是没有火炮,可那火炮谁心里不清楚,多少年没用过,能用不能还着暂不说,最主要的‘射’程也不过两三百米,能奈何得了明军分毫吗?

    王直的两名绿衣‘侍’‘女’,双鱼八‘女’,还有江湖八怪,谁心里不清楚呀?可在王直跟前却是很多人不再敢说话了。

    正在这时,一个冒着浓浓黑烟的火炮竟然落在离王直只有三十米远的地方爆炸,双鱼岛上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我的天呐!这要是落在人身上,甚或是离着再稍微近一些,王直他们这些人可都要血‘肉’横飞了。

    这一炮落下吓得众人都是‘色’变,包括王直在内,脸‘色’也一阵苍白。

    江湖八怪都是大明的人,他们因为陆地上犯了事情,成为朝廷通缉的要犯,在走投无路之下才做了王直的手下。平时里他们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是杀人狂魔。但是在面临死亡之时,他们还是胆小鬼。毕竟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新鲜的东西,还有许多享乐他们无法割舍。

    江湖八怪中第七怪小心的看了一眼王直,声音颤抖的说道,“主人,没法打了,我们撤退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去倭国,以后一定要设法报仇。”

    “撤你娘个头!”王直的小脸在瞬间‘阴’沉如水,瞪了眼睛。随后只是微微扬手,一股白‘色’粉末迅速从他袖口里发‘射’出去。再看此时的第七怪,脸上身上立刻便冒起了白烟。

    “主人……主人你为何……杀我?”声音越来越小,很快第七怪便萎靡蜷缩在地上,身体慢慢缩小,化作了一滩血水,而后那血水竟然也迅速消失。

    乖乖隆地咚!这样一个大活人就在刹那间没了。

    剩下的江湖七怪无不骇然。谁都知道主人王直有一身邪‘门’武功,这邪‘门’武功是用来对付敌人的,没想到他竟然用在了自己人身上。

    狠!好狠心呐!

    每个人脸上都不满无穷的恐惧,包括双鱼八‘女’。只有那两个绿衣‘侍’卫却不以为意,她们只是互相看了一眼,会心的微微一笑,仍然‘侍’立在王直身侧。

    王直沉声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迎敌,用火炮,想来明军马上要登岸了。做好厮杀的准备。哼!明军,我很清楚她们的伎俩,无非是虚张声势罢了。”

    江湖八怪和双鱼八‘女’哪里还敢再有迟疑,纷纷向四面八方跑去。甭说去准备火炮还是‘肉’搏了,先离开这个杀人狂魔再说。一瞪眼便杀人,而且死相是那么的残,谁能受得了这个呀。

    两名绿衣‘侍’卫还站在王直身边,显然她们的地位要江湖八怪和双鱼八‘女’要高很多。而且她们好像也并不惧怕王直。十五个人消失了在视线,王直看也不看两名绿衣‘女’‘侍’卫,便一哈腰迅速飞奔起来。

    王直跑的风向是朝正东面,那两名‘女’‘侍’卫好像早已明白了王直的心思,紧紧跟在后面飞奔,没有人说话,而且他们三人的行动非常和谐,配合的相当默契。

    他们去做什么?自然是逃跑了。

    傻子都能看出来明军的火炮是何等厉害,迎敌?如何迎敌。当务之急是保住‘性’命要紧。

    双鱼岛的东面是一座低矮的山丘,在山丘下面临海有一艘快艇。其实在双鱼岛上有很多船只,但那船只行驶的速度和快艇比起来相去甚远。快艇只能容下三人。

    。。。。。。

    利玛窦制作的战船,还有火炮具有这样的威力,就是秦厉都没有想到。本来以为双鱼岛是费上一把力气的。因为那王直很厉害,双鱼岛上的防卫也布置的不错。可今日看来,狗屁呀?在坚船利炮的攻击之下,双鱼岛就不值一提。

    秦厉一直立在船头,手里擎着风火游龙棍,做着指挥。朝双鱼岛已经发‘射’了十二发火炮,此时的双鱼岛已到处火起,传出无尽的哀嚎之声。岛上的山丘很多已经坍塌。秦厉知道登岸的时间到了。双鱼岛已经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等待他们的是被明军的任意屠戮。

    本来可以用火炮将双鱼岛夷为平地的。但此时秦厉感受到他身后那些兵士斗志昂扬,摩拳擦掌,准备大开杀戒呐!

    必须要叫他们过过瘾,这次来双鱼岛没有冷兵器的战斗,没有现场的‘肉’搏,这让这些兵士不是要疯掉吗?毕竟来了就是要建功立业的,就是要报仇雪恨的。

    舰船飞速靠岸,风火游龙棍朝天一举,秦厉的‘私’兵,僧兵还有戚继光和卢镗带来的明军便飞速上岸。

    岛上有老幼‘妇’孺,还有倭寇,此时在这些人眼里他们都是玩死难辞其咎的。因为是他们给倭国提供了落脚之地,是他们给大明百姓造成了巨大灾难,他们每一个人都该死。

    这是一场毫无质疑的一边倒的屠杀。

    王翠翘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秦厉身侧,对攻打双鱼岛这样顺利,王翠翘始料未及,她今天总算是开眼了。没想到秦厉的队伍竟然有这样厉害的火器。甭说是双鱼岛,就是倭国也不堪一击呀。

    王翠翘一脸喜‘色’,忽而面‘色’微微一僵,柔声道,“大人,我们快快去岛的东面,快去,恐怕王直要逃走。”

    秦厉一愣,这次就是要杀了王直的,怎么能让王直跑掉呢?秦厉一挥手,大船便沿着双鱼岛的岸边转而向东。

    双鱼岛的面积本就不大,秦厉的大船行驶又是飞快,转眼到了东面,但见正东方向的海面上一个黑点越来越小,王翠翘的脸‘色’瞬间郁闷不已。“大人,王直逃了。这里有一艘快艇,是专‘门’用来逃跑用的。”

    逃了?

    黑点终于消失在茫茫大海上,看不到了踪影。

    显然是追不上了。回头望一眼双鱼岛,喊杀声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双鱼岛真正的不堪一击,整个过程差不多只是用了一刻钟的功夫便结束了。

    让人胆寒不已的双鱼岛就这样完了。

    秦厉登上双鱼岛,岛上已经没有了一个倭寇,四处都是死尸。秦厉还见到了他以前在望江楼看到的那什么江湖八怪,双鱼八‘女’的尸体。

    俞大猷、戚继光和卢镗正领着人打扫战场,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徐渭则兴冲冲的跑上前来,“老大,真是不错呐,在岛上有一个山‘洞’,山‘洞’里有不少金银珠宝,老大,我粗略看了一下,大约有黄金万两,白银八百万两的样子。老大,这些东西我们是不是要统统装上船呀?”

    秦厉面‘色’一喜,“那还用问,这些都是我大明金银,自然要全部带回去。”

    。。。。。。

    在岛上做了短暂休息,秦厉便把众人纠集在一起,秦厉面‘色’严肃,说道“这次攻打双鱼岛太过顺利,收获也是非常巨大。我们没有损伤一兵一卒,而且现在我们各种物资充足,火‘药’武器都带了很多,本官想接下来直接去倭国,顺便干掉倭国。”

    乖乖隆地咚!原来这才是老大的真正目的呐!怪不得这次‘弄’出了这么大的阵容,带来这么多的武器装备。

    跟着老大永远不会错。这次若真是平定了倭国,那、、、那老大可是要立下大功了。

    老大立功了,我们跟着老大还不是会、、、、、、

    “老大,我等唯老大马首是瞻,攻打倭国,平定了他们的小岛,扬我大明国威!”众人齐齐喊道。

    声音震天!

    秦厉嘴角浮现丝丝会心的笑意。

    风火游龙棍朝天一举,朗声道,“众将士,我们为国建功的时候到了,登船,出发!”
正文 第七百五十八章 缩头乌龟
    &bp;&bp;&bp;&bp;凭借着后世去日本的经历,秦厉和利玛窦按照地图的指引,船队在海上航行了四天,已进入倭国的境地。

    倭国是个不大的岛屿,长年不断的爆发火山,现在正处于战‘乱’和极度贫穷的时期。秦厉的船队遮天蔽日的来了,倭国岛上虽然有倭人看到了,但他们竟然不知是什么地方来的船队,也没有任何人去禀告倭国的首领。反正在他们心目中,倭国这个小岛经常光顾一些外国人,譬如葡萄牙人,西班牙人。但以往他们的船队都没有今天的壮大而已。

    反正倭国岛上正处在几个首领争抢地盘,拼的你死我活之际,对于秦厉队伍这样的外来客,并没有人过多的关注。

    一句话,倭国现在各处的首领们自保还来不及,哪里谈得上顾及秦厉他们这些外来客。

    。。。。。。

    五峰船主王直的快艇早秦厉一天就到了倭国岛。一个是因为他的快艇确实速度快,再有王直从双鱼岛来倭国轻车熟路,他在倭国生活了差不多两年时间,对倭国很熟悉。

    王直到来之后,自然是直接去找他的干娘史太野‘女’。史太野‘女’在四年前从浙江沿海掠来王直,便看王直很是顺眼,干脆就收做了他为干儿子。可巧的是王直对史太野‘女’这个干娘也十分有好感,虽然他爹网鼎生是死在了倭国人手里。但这家伙显然是早已忘了他的祖宗,更谈不上他老爹了。

    在倭国生活也不错,尤其是做了史太野‘女’的干儿子,史太野‘女’很看重王直,干脆就教给了他一种邪‘门’的功夫,瞪眼便杀人。其实这种邪‘门’的功夫就是在袖筒里装着一种奇怪的‘药’粉,这种‘药’粉名字叫化尸粉。是史太野‘女’祖上传留下来的。只有是人身体上沾了一点点,便无‘药’可救,在瞬间便化为乌有。

    这种功夫就是靠洒出‘药’粉的速度,快速无比。王直只是熟练了撒‘药’粉,便成为高手中的高手。

    见到干娘史太野‘女’,王直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丢失双鱼岛的消息告诉了史太野‘女’。史太野‘女’当即一愣。

    此时的史太野‘女’的势力已经很大了,她几乎占据了倭国四分之一的地盘。在倭国几乎要成为霸主。史太野‘女’虽然没有去过大明,但从很多倭寇嘴里得知大明是一个非常富饶的国家,物资丰富,金银无数。再有大明的人好像都是软弱可欺的人,他们在倭国人跟前就像是老实的绵羊那样好欺负,任人宰割。

    没想到他们竟然有坚船利炮,更没想到的是他们能在那么短时间里双鱼岛夷为平地。史太野‘女’的脸‘色’在瞬间‘阴’沉下来。

    当听到明军的首领可能是秦厉的时候,史太野‘女’更是一脸怒容。这个秦厉几乎在史太野‘女’的耳朵里磨出了茧子。他的两个儿子小野思猪和山本狼狗便死在了他手里。

    叽里咕噜的骂了一通,很快便平静下来。

    看着跪在那里仍然心有余悸的王直,史太野‘女’不禁想到,看来这个秦厉正是厉害。而今我虽然在倭国的势力很大,但大多都是冷兵器,最主要的是现在自己的手下们几乎连吃饭都成了问题。肚子都填不饱,何谈去战斗。

    等等吧,这个仇一定要报,大明是一定要据为己有。但必须要先同意了倭国再说。

    好言安慰了王直一通,便让王直随着两名绿衣‘侍’‘女’下去歇息了。

    不到半天的功夫,史太野‘女’接到了一股船队登陆倭国的消息。报告的人说是船队打着大明的旗号,应该是大明的军队。

    问清楚了队伍的规模,史太野‘女’说道,“不要管他,他们在西登岸,我们占据的是东面和北面。他们距离我们很远,先看看这群明狗要干什么?”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史太野‘女’心里却是在敲鼓,她猜想这次大明军队来倭国必定来者不善。

    可现在倭国上的势力有那么多股,别人不去管他,自己若是去管他了。战斗下来那还不是要损耗自己的力量呀,到时候自己在倭国的势力必定受损。自己受损了,必定给其他势力机会,到时候恐怕自己就会被他们吃掉了。

    这家伙虽然愚笨,但也明白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

    的确,秦厉的队伍登岸了,没有任何人阻拦,秦厉便选择一块地势平坦的地方扎下营盘。站在营长外面,秦厉遥望着这块土地,内心‘波’涛汹涌。

    日本,我来了。今日我来就是要让你们彻底臣服我大明,永世臣服我大明的。

    日本成了我大明的领地,想来这也是大功一件呐!

    我秦厉穿越大明本是想娇妻美妾,荣华富贵的享受一生,有机会能为百姓们做点儿什么就做点儿什么。从来没想要名垂千古。

    可今天看来我就是想不名垂千古都难了。

    倭国这般懦弱,我大明的军队登岸了,他们竟然都当起了缩头乌龟,没有人来干涉。呵呵!这明显是要灭亡的节奏啊。

    微微的闭上眼睛,享受着轻轻吹拂的海风,秦厉陷入了沉思。

    天‘色’变得灰暗,眼看就要黑下来。秦厉猛然间睁开了虎眼,两只虎眼明显光亮了很多。此时他早已有了征服倭国的办法。

    回到营帐,徐渭早已让人准备了晚餐。

    秦厉和徐渭还有一应将士围坐在桌前,美美的饱餐一顿。吃完了饭,俞大猷早已憋不住了,问道,“老大,我们来了倭国,你倒是给兄弟们说说怎么个打法,说来登陆倭国也有半日了,我们还没有打一次仗,这手可是痒痒的很呐!”

    说罢他还扬起大手,哈哈的吹了几口气,好像真的很痒的样子,引得众人不禁一阵哈哈大笑。

    不过说来也是,本来以为这次跟着秦厉出来能好好的过过瘾,打几次打胜仗,让倭国人彻底领教一下大明军队的厉害。可这一路,在双鱼岛,只是顷刻之间便用火炮让双鱼岛夷为平地,血‘肉’模糊。

    众人感觉这次出来好像就没有用武之地的似的,每个人肚子里几乎都憋着一股气。

    秦厉微微笑道,“师哥,仗是要打的。我也是想让弟兄们好好的杀戮一番,但师哥也要知道,倭国是个国家,我们只是带来了三千余人,让我们三千余人去杀倭国整个国家的人,就是那些倭寇伸长了脖子等着我们去砍也要活活把我们累死呐!

    倭国也有良民,对那些良民我们自然要放过。

    所以我们的战斗只针对反对我们的人,只针对倭寇。”

    说到了最后,秦厉的面孔不由得严肃起来。

    徐渭就在秦厉身旁,听秦厉说完,不禁连连点头。徐渭也听出了秦厉可能早已想好了如何在倭国作战,所以急急问道,“老大,那这仗我们如何打发,什么时候开始打呀?我看倭国也不过如此,去了大明显得很凶狠,到了他们这里,他们这不都是缩头乌龟吗?”

    “据我所知,倭国有大小势力一百余股,今夜我们便灭掉几股。”秦厉轻声说道。

    听秦老大的意思是说今晚好像就有仗要打,每个人不禁神采飞扬,跃跃‘欲’试。戚继光和卢镗更是站起来,说道,“大哥,就让我们打这几仗吧。”

    “呵呵!不用,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大家都要动,今夜让我们拭目以待。”秦厉淡然说道。
正文 第七百五十九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bp;&bp;&bp;&bp;秦厉一番话听的众人懵懵懂懂,但既然老大发话了,虽然满腹的疑问,但见老大早已站起意‘欲’回营帐睡觉,也就不好再问,只好作罢。.: 。

    秦厉也就是刚刚离开,俞大猷等人还没有退出营帐,一名军士慌慌张张进来禀报,“几位将军,外面来了几只倭寇。”

    俞大猷、周帆、黄天、戚继光、卢镗几乎不约而同拔出了兵器,俞大猷当先说道,“弟兄们准备,迎敌,‘奶’‘奶’个球的,送上‘门’来了!”

    那名军士却又急急说道,“俞将军且慢,且慢,小的看那几只倭寇不像是来闹事的样子,他们都没带着倭刀,只是空手而来,并且低眉顺眼的,好像十分小心,十分怯懦的模样。”

    俞大猷等人不禁一愣。

    正在这时候,又有一名倭寇急急跑了进来,单‘腿’跪地禀报道,“启禀几位将军,外面来的几只倭寇说有事要见秦将军。”

    “‘奶’‘奶’滴,倭寇能有什么事情,几个兄弟随我出去看看!”俞大猷沉声道。说完就要往外而走。

    众人的刀剑还没有入鞘,每个人都是一脸严肃,这就要紧随俞大猷出营帐。

    “呵呵!不要慌张,都不要动,传话出去,让他们进来!”秦厉忽而从营帐内转身而出,笑呵呵的说道,“瞧你们几位,有啥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几只倭寇吗?这是我们的营帐,难道他们几个人还能翻了天嘛,来,不要紧张,众位都坐下,刚才都喝了不少酒,此时也该喝几口茶解解酒不是?”

    说着话,秦厉早已坐定,一副气定神闲之态。

    众人此时都已发觉,秦老大这是有目的而为。众人面面相觑后,依言坐下,学着秦厉的模样,优哉游哉品起茶来。

    片刻功夫,两名手持长枪的军兵便押解着四名倭寇走进了营帐。倭寇的个子普遍不高,但为首的倭寇身形倒是不矮,而且留着八字胡须,两只不大的眼睛很是有神,不过进了营帐之后,显然低眉顺眼,不敢抬头看,小心翼翼的模样。

    在这为首倭寇的一边,是一个个头矮小的五十岁左右的倭寇。他先是怯懦的看了一眼众人,目光最后落在秦厉身上,朝秦厉一拱手,后来好像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似的,又急忙双膝跪下。

    其余三名倭寇见他跪下了,也跟着跪下。

    那倭寇老者低着头说道,“秦厉将军,我们首领叫龟田安莽,占据倭国富士山周围百十里的地盘。我们首领和他的手下早就听说过大明秦厉将军的威名,对秦将军敬佩不已,五体投地。今日听闻秦将军亲自率领天朝军队登陆了倭国,特意来投降,还望秦将军能够收留。”

    他能说一口流利的大明话,而且说话甚是和缓,很是卑微。

    他说完了,那首领倭寇便叽里咕噜的又说了一通,说完了还朝秦厉磕了一个响头,一副顶礼膜拜,虔诚无比的模样。

    俞大猷等人不禁瞪大了眼睛,暗暗想到,还有这事,就在这儿干等着就有倭人来投靠了?真是想不到,这倭贼也太怂蛋了点儿不?哪里像登陆我大明沿海的倭寇啊?

    俞大猷等人自然想不明白,那些登陆大明沿海的都是一些胆大妄为,十恶不赦之徒。倭国人虽然生‘性’狡诈,但也毕竟有胆小怯懦之辈,也有良善之人。

    显然龟田安莽并不会说大明话,而那倭人老者便是他的代言人了。

    秦厉仍然坐着不动,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茶水,说道,“龟田安莽,你既然是来投靠本官的,不知你带来了什么见面礼,何以看出你的诚心,本官可不是那么好欺骗的。”

    倭人老者朝龟田安莽叽里咕噜一通,龟田安莽不禁脸现惶恐,很是尴尬,不过随后便对倭人老者叽里咕噜的又说了一通。

    那倭人老者朝秦厉说道,“秦将军,我们首领说了,我们目前很穷困,可以孝敬秦将军的东西很少,不值一提,不过我们首领说了,他倒是可以帮助平定了几股倭寇,说服更多股倭寇来投靠秦将军。”

    秦厉这才站起身说,“好吧,看在你们这般晓得厉害,知情知理份儿上,本将军便给你们一天时间,明日一天你要消灭倭国的三股势力。当然了,就你们那点儿人马,那点儿装备自然不会消灭大股势力。本官也并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就不论你们消灭势力的大小了。”

    “谢谢将军,谢谢将军,将军只要是不对我们龟田部动刀兵,我们龟田部定然唯将军马首是瞻,完全听命于将军,助将军早日一统倭国。”龟田安莽急忙说道,对秦厉感‘激’万分。

    秦厉微微扬手,说道,“好吧,就这样,你们去吧!本将军也累了,需要休息了。”

    龟田安莽急忙起身,千恩万谢之后,唯唯诺诺的退出营帐。

    龟田安莽刚走,又有丰田部落来投靠,他们几乎和龟田说的是一样的话,也是对秦厉毕恭毕敬。

    。。。。。。

    一个晚上,有五股倭寇来投奔秦厉,秦厉都一一答应了他们,并给他们都下达了命令。

    当然了,这五股倭寇势力在倭国是非常小的势力,秦厉给他们下的命令也都是非常容易完成的。

    秦厉相信,只要慢慢这样蚕食下去,星星之后,可以燎原。让倭寇们互相残杀,或者是投靠了自己,那么最后剩下那些死不悔改的势力便可容易消灭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战争的最高境界。

    谁说倭国没有投降派,其实倭国有更多的懦夫,这是秦厉早已得出来的结论。毕竟生命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只有一次,没有人不会爱惜自己的生命。

    俞大猷等人这时候终于明白了秦厉的用意。众人不禁对秦老大更是敬佩。

    手段,这才是手段,倭国这么大,单单靠三千多人想完全消灭他们显然是做不到的。只要是让倭国人完全臣服了,不敢再去大明,成为大明的属地,那就达到了真正目的。

    、、、、、、

    龟田部也好,丰臣部也好,他们果然没有让秦厉失望,只在短短的一天,便搞定了倭国差不多二十几股势力。当然了,这些势力大部分都是在他们的说服下主动来投靠的。极其个别的龟田部结合丰臣部等势力很快也便把他们消灭干净。

    这在秦厉未来倭国之前,部落之间的合作简直是难于登天,可正是秦厉让他们合作起来,让他们尝到了战胜别人的快乐。

    秦厉自然也不会亏待他们,发给每个部落一些粮米。反正这次出来带来了充足的物资,在攻打下双鱼岛后,更是得到了很多金银财宝和粮食。秦厉的队伍现在最不缺少的是粮食。这些粮食若运回大明,恐怕现在秦厉的战船都要难以承受。

    因为来了倭国,就是要倭国臣服,就要想办法断绝了他们复起的机会。怎么办?自然是带走倭国丰富的钢铁和金银财富。

    倭国的钢铁很丰富,金银矿也有很多,只不过没有人去开采罢了。

    只是短短几天过去,秦厉没有动用一兵一卒便在倭国有了差不多五分之一的地盘,他的势力越来越大了。

    眼下倭国最大的势力是史太野‘女’。史太野‘女’显然没有投靠秦厉的意思,其实就是史太野‘女’主动来投靠,秦厉也不会接纳。秦厉看来史太野‘女’部落应该是对大明造成最大伤害的部落。他们中的很多人便是登陆大明的倭寇。

    对于他们,自然就要斩尽杀绝。

    秦厉不想在倭国逗留更多的时间,眼下便是和史太野‘女’决战的时刻了。

    这一日秦厉坐在营帐中,面容严肃,说道,“弟兄们,明日我们便与倭国最大的势力史太野‘女’开战,这一战我们要完胜。这一战过后,我们便控制了倭国,也就可以回返大明了。希望各位兄弟齐心协力,奋勇而战。”

    众人早已摩拳擦掌,早就想开战了。本来这次出来是想好好过过瘾,玩玩杀戮的。可到了现在好像还没有像样的打过一仗,就是那些僧兵也都急躁起来。

    于此同时,山本狼‘女’势力也意识到了秦厉下一步的动作。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对秦厉的心思其实早已看明白,只不过她总是感觉战战兢兢的,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今天她总算稳定了心情,召集了所有部下,也完成了明日战斗的部署。
正文 第七百六十章 大明,我们惹不起
    &bp;&bp;&bp;&bp;黎明破晓,倭岛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秦厉的队伍早已整装待发。,: 。昨天晚上将领们早就布置下去,今天和倭国的史太野‘女’部落会有一场恶战。和将领们一样,无论是秦厉的‘私’兵,还是智杰和尚带来的一千僧兵,还有戚继光和卢镗带来的大明军队,都无比兴奋,跃跃‘欲’试。这些兵丁们都是上过战场,对沿海的倭寇恨入骨髓的人。他们此时登陆了倭国,早就想杀死倭寇,为那些死在倭寇手里,或是受苦受难的沿海百姓们报仇呢。

    队伍的最后是倭国十几个投降部落的倭国人,大约有一万人上下。这样看起来,秦厉的队伍也很庞大了。不过对于这些倭国人,千万不要寄予太高的期望,因为他们当中有很多人手里就是简单的刀片。使用倭刀的人毕竟是少之又少。毕竟倭刀的价格昂贵,而且保养起来也十分费钱,并不是他们这些穷苦的倭国人能承受的起的。

    秦厉手里擎着风火游龙棍站在队伍的最前面,随着一声炮响,秦厉的风火游龙棍朝天一举,高声喊道,“出发!”

    史太野‘女’的部落距离秦厉此时的营帐大约还有六百余里的路程,不过秦厉早已探听到消息,史太野‘女’部落于昨夜晚间已经朝秦厉的营帐杀过来了。

    史太野‘女’算是倭国最大的势力了,对这个野心的‘女’人来说,她感觉统一倭国,她成为倭国的国主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大明秦厉的队伍竟然来了倭国,这无形中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她也很清楚,秦厉这次来者不善,很有可能就是要征服倭国,统一倭国,让倭国成为大明领土的。

    尽管知道秦厉很厉害,他的队伍带来了先进的武器装备,但史太野‘女’想还是要和秦厉打一仗。这一仗必须要尽快进行,因为眼看着秦厉不动一刀一枪就让很多倭国势力投降了,这样下去,她史太野‘女’的压力会越来越大。

    秦厉,我和你拼了,在这倭国的土地上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现在史太野‘女’正率领着她的三万多人朝秦厉的营帐袭来。走了一夜了,很多倭人都累的眼冒金星,乏倦的睁眼睛都困难。但史太野‘女’却没有让她们休息,她现在心急如焚。

    必须要尽快消灭秦厉,耽误一天就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倭人投靠了秦厉,秦厉又会占领多少倭国的地盘。

    秦厉率领队伍行进的速度不是很快,反正史太野‘女’正赶来送死。就让他们来了之后,我们以逸待劳吧!

    在两支队伍相距一百里左右的时候,史太野‘女’下了命令,让队伍原地休息。此时正是正午时分,晚上就可以和秦厉的队伍接触,来一场你死我活的拼杀了。

    在史太野‘女’看来,她自己的队伍虽然已经很疲惫,但经过半日的休整,定然会斗志昂扬起来。毕竟这是守卫倭国领土的战争,她想没有人愿意让自己的国土沦为大明的领地,没有人愿意成为大明的属民。

    不得不说史太野‘女’想的并不错,史太野‘女’的队伍中每一个人确实都是凶恶之徒,他们打仗很凶猛,也完全听命于史太野‘女’,对史太野‘女’无比忠诚。

    但史太野‘女’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必须要吃饱饭吧。可现在史太野‘女’队伍的粮食十分短缺,在她领地里每人只吃两顿稀饭。最重要的是这次出来,队伍带来的粮食更少,只能供应每人一顿稀饭了。肚子饿的咕咕叫,哪里还有打仗的力气呀?

    一句话,史太野‘女’这支很庞大的队伍,没有后勤保障,‘弄’的每个人都心里惶惶的。

    秦厉一直行走在队伍的前面,倭国多山,而且道路也崎岖不平,不能骑马,只可步行。

    距离史太野‘女’的队伍还有五十里路了。抬头看看天,天近黄昏,秦厉下了命令,急行军。

    史太野‘女’的队伍正在喘息,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五十里路的路程,一个时辰便剩下十里路了。

    天‘色’早已黑下来,好在今晚一轮明月高悬空中,此时几乎能看见对面史太野‘女’的队伍了。

    不知在什么时候,龟田安莽悄悄走到了秦厉身边,他身边还带着那倭人老者翻译。

    “将军,前面黑压压的就是史太野‘女’的队伍,不若让我们倭国人先打头阵,也好表达我们龟田部落投靠将军的决心。”

    龟田安莽之所以有这样的表现,自然不是他真想去当炮灰。不过他想的很清楚,在他看来就是他不去给秦厉请示,秦厉也会这样安排。毕竟让倭国人和倭国人打,他们这些大明人躲在一边看热闹,才更符合常理呐!

    没办法,既然自己无法和秦厉的队伍抗衡,那只有听命于秦厉了。谁让自己惹不起人家,还想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呢。

    与其让秦厉下了命令,还不如自己主动请缨,给秦厉留下个真心投靠的好印象呢。

    秦厉听完呵呵一笑,走过去轻轻拍打着龟田安莽的肩头说道,“龟田,你的意思本将军明白,不过,消灭史太野‘女’部落就不用你们了。这次本将军之所以带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大明军队的威力。”

    被秦厉这样轻轻的拍打,龟田安莽受宠若惊,秦厉的话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要知道,史太野‘女’可是三万多人,而秦厉这边只有三千人,凭着三千人去打三万人,这难度可够大呀。尽管知道秦厉的队伍装备‘精’良,但再‘精’良的装备也需要不能以一顶十吧?

    龟田一旁的倭人翻译轻轻碰了一下龟田,龟田这才回过神来,慢慢的朝队伍后面走去。

    秦厉手下二十三个特种兵,每人率领着三五十个‘私’兵,手里都举着冲锋枪。腰里则都挂着十几个手榴弹,在秦厉的一声命令下,山呼海啸般朝对面冲杀过去。

    冲锋枪经过利玛窦的进一步改良,‘射’程已经达到了一千米,威力比以前也大了很多。

    七八里地的路程,转眼就到,冲锋枪在前面立即开始扫‘射’。反正这次带来了足够的火‘药’。

    对面史太野‘女’的队伍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们也正朝这面铺天盖地的杀过来。

    史太野‘女’想的是这毕竟是一场‘混’战,自己手下个个凶猛,差不多都是倭国武士,手里都有锋利的倭刀,和秦厉的队伍‘肉’搏,断然不会吃亏。

    可刚刚跑出没多远,前面便响起了突突声,紧跟着队伍前面的人便成片成片的倒下。

    这是火铳吗?火铳哪里有这么大的威力,哪里有这么远的‘射’程?

    史太野‘女’愣怔不已。

    倭人成片的倒下,后面的倭人不禁踟蹰不前。而对面秦厉的‘私’兵更像是下山虎一样冲锋过来。

    只是两轮冲锋枪的扫‘射’,差不多就死去了两千人。

    没办法,倭人太集中,躲无可躲。

    近了,手榴弹足可以炸到他们了。特种兵和‘私’兵齐齐朝对面抛‘射’手榴弹。

    我的天呐!这比刚才那火铳的威力不知还要大多少倍?大明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武器?

    这仗没法打了。

    这是史太野‘女’此时得出的结论。

    的确,手榴弹所到之处,血‘肉’模糊,不知有多少武士死在了血泊中。

    武士们怕了,他们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唯一能做的是瞅准机会逃跑。

    只是盏茶功夫,史太野‘女’的队伍就‘乱’成了一锅粥。武士们四散奔逃,早已没有了纪律,每个人唯一想到的就是如何逃命。

    后面的僧兵,戚继光和卢镗的队伍也奔上来,一边倒的厮杀正式拉开帷幕。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这就是打仗吗?跑了几百里就是来送死吗?

    史太野‘女’如是想到。

    、、、、、、

    秦厉队伍后面的龟田、丰臣以及他们队伍的倭人们这次真开眼了。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是在肆无忌惮的杀‘鸡’宰狗啊。

    庆幸自己的首领有先见之明,早就投降了大明,若不然那被炸的身体四分五裂就是我们了。

    还有那些棍僧,也正是厉害,一个和尚能一下气杀死七八个武士,他们的武功要比那些武士高的多呐!

    还有那些军兵,那是什么阵型,怎么武士们连靠近都不能靠近他们就被长枪捅死了呀。

    大明,我们惹不起。现在惹不起,就是再过几百年我们仍然惹不起。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一章 得胜而归
    &bp;&bp;&bp;&bp;一夜的拼杀,黎明时候,战场归于了沉寂。。: 。史太野‘女’这一战损失接近三万人,可谓全军覆没。可喜的是史太野‘女’被杀死在‘乱’军之中,虽然她有邪‘门’的功夫,用化尸粉能杀人,但终归抵挡不住冲锋枪和手榴弹的威力。五峰船主王直被生擒,不过这家伙在战‘乱’中用化尸粉竟然伤害了秦厉两名‘私’兵和一个棍僧的‘性’命,好在俞大猷用冲锋枪打伤了他的‘胸’部,让这家伙动弹不得,才被活捉。

    此时秦厉端坐在大营中,面孔严肃,虽然这次战争自己队伍伤亡甚微,但也是有二十几条人命呀。对秦厉来说,这都是他心爱的兄弟,每一个人的死对秦厉都有很大的打击。

    ‘奶’‘奶’滴!对待倭国人就是不能心慈手软。像王直这样的人,一个人就伤害了自己三个人,这样的人更是不能留下。

    王直已经被绳捆索绑,此时他因‘胸’部受伤,根本不能站立,只能蜷缩在地上苟延残喘。不过这家伙的一双眼睛还烁烁放光,偷眼看着秦厉,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俞大猷、周帆、黄天、魏祖、戚继光和卢镗等人都站在两侧每一个人都面孔严肃。众人都齐齐的注视着王直。要知道王直可是大明的人,他投靠了倭国,这是地道的叛徒,这样的人在很大程度上其实比倭寇还要可恶。

    营帐中在片刻沉静之后,秦厉沉声道,“王直,你可还认得本官。”

    “认识,秦大哥,当年是你救了我的命,我对你感恩戴德呐!”王直喘口气,说道。

    “哼!记得就好!本官问你,你为何要投靠倭国,祸害我的大明百姓?你为何助纣为虐?”秦厉厉声喝问。

    本来是想强压心头怒火的,但看到王直,发现这家伙竟然没有悔过之意,尤其是想到自己的两名‘私’兵和一个棍僧被他杀死,秦厉更是怒不可遏。

    “回秦大哥的话,我恨大明,是大明要我无家可归,在我看来大明除了秦大哥,就没有好人,哪里像倭国,我干娘对我甚好。”王直断断续续说道。&bp;&bp;&bp;&bp;王翠翘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出现在营帐中。王翠翘这次跟随秦厉出来,主要是担心秦厉会出现什么意外,毕竟面对的是凶狠的王直还有恶毒无比的倭寇。秦厉真若是出现了什么不测,那她王翠翘就感觉生命没有了任何意义,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要知道,王翠翘作为青楼瓦肆中的‘女’人,虽然现在还是清白之身,但她见过的男人却是不计其数。在大明像秦厉这样的才俊,这样的青年人才,少之又少。秦厉是唯一让他心动的男人,这辈子她早已打定了主意,要跟着秦厉了。哪里舍得让秦厉出现半点儿差池。

    可跟着秦厉打下双鱼岛,而后又登陆了倭国,和史太野‘女’这一战,让王翠翘意识到她的担心完全多余。秦厉的队伍太厉害了,简直无法想象,曾几何时,大明的军队有了这样的武力。

    王直本来知道他罪孽深重,本来还想死的像模像样,像条汉子。所谓掉了脑袋不过碗大个疤,再过十几年又是一条汉子。可当他看到王翠翘之时,王直的心里顿时就变了。

    他的眼睛转了几转,突然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用祈求的眼神看着王翠翘,说道,“姐姐,救我,救我,我还不想死,我才十二岁呀,我的日子还长呀,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为大明立功,将功赎罪,求姐姐了,求姐姐求求秦大哥吧!”

    王翠翘虽然‘蒙’受过王直的老爹王鼎生的救助,也和王直有过多次接触,但王翠翘对王直的所作所为可谓深恶痛绝。在她看来,王直小小年纪就心黑手辣,这样的人早就不应该活在世上了。

    直接或间接死在他手下的大明百姓不知有多少。

    之所以以前和王直虚与委蛇,完全是因为王直太狠辣,稍有不慎便会丧命在他手里。可现在不同了,王直已成了阶下囚,再也没有还手之力,王翠翘哪里还会在他跟前唯唯诺诺。

    虽是‘女’流之辈,但王翠翘此时面孔一板,却也有几分颜‘色’。怒声道,“王直,你在说什么?你这样的人死有余辜,还想活命。哼!死到临头了,你还想让我救你,难道你忘记了死在你手里的有多少大明百姓吗?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杀人偿命,这一切都是要还的。今日就是你的偿还之日!”

    说的铿锵有力,很是坚决,没有半分情面在里面。

    对王翠翘的表现秦厉很满意。

    王翠翘其实早就想杀死王直了,苦于没有机会。看来这个王翠翘和历史上真实的王翠翘还是有区别的。王翠翘是个刚烈‘女’子,很有爱国情结呐。

    王直这样的人在世上多活一刻,众人都心里堵得难受。俞大猷首先忍不住了,说道,“师弟,说吧,如何杀死这小子。依我看应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这是来了倭国,像是王直这样的人就没必要带回大明了。毕竟让这样的人多活一天就‘浪’费一天的粮食,大明哪里有粮食给他吃。

    “呵呵!千刀万剐,那刑罚太重了,也太痛苦了,怎么说他也是大明的人嘛。师哥,做人可不能那么狠呐!我看就剥皮吧,然后‘抽’肠。对了做这些事的时候可不能快了,要慢慢来,就让人用一天的功夫去做吧!”秦厉笑道。

    乖乖隆地咚!说俞大猷狠,这秦老大比俞大猷要残忍的多呐!不过对王直这样的死法,可能更加合适。

    。。。。。。

    史太野‘女’部彻底在倭国消失,倭国岛上最大的一股势力消亡了。剩下的势力就不值一提了。他们纷纷投降了秦厉,有个别不知天高地厚的,负隅顽抗的,在秦厉队伍的冲锋枪和手榴弹的攻击之下,也全部陨灭。

    秦厉用十天的时间统一了倭国。

    此时倭国俨然以秦厉为尊,唯秦厉之命是从。秦厉不可能留在倭国,这地方多火山,有贫穷不堪,在这样的鸟不拉屎的地方,那可不是玩的。

    龟田安莽无疑是倭国最好的统治者,此人对秦厉十分尊重,彻底服从。而且他对大明也万分崇拜,所以秦厉当即决定让龟田安莽暂时署理倭国事务。

    龟田安莽自然受宠若惊,感恩戴德。

    对待倭国人,只让他们处在温饱的边缘,有口饭吃勉强饿不死就行。千万不能让他们掌握了更多的财物和武器。

    秦厉在整个倭国搜寻了很多金银财宝,各部落也孝敬了不少,十四艘大船几乎要装满了。秦厉才志得意满,放心的率领着船队离开。在不久之后,朝廷将会下了旨意,封龟田安莽为倭国之主,让他们年年进贡,岁岁来朝汇报倭国事务即可。

    这一次秦厉大胜而归。

    回返的路上,战船高歌猛进。

    不一日终于回到了大明沿海。对秦厉攻下双鱼岛,平定倭国,并把倭国纳入大明版图,胡宗宪,赵文华等人其实早已得知。毕竟他们在海上也是有眼线的。

    这下子他们全部傻眼了。没想到,真是想不到啊。谁能想到秦厉能建立这么大的功劳。倨傲的胡宗宪再也做不下去了。必须要迎接秦厉。

    他早早的率人站在海边,迎着凉凉的海风望着秦厉的战船徐徐前来。等到岸边,秦厉还未下船,胡宗宪早已迎上前去,秦将军,这一次辛苦了,秦将军为我大明沿海立下盖世奇功,本官特来迎接了,以前本官有做的不妥之处,还望秦将军海涵,大人不计小人过了。”

    胡宗宪一副谦卑恭谨之态。

    他什么时候对人这样恭敬过呀?要知道他可是朝廷的封疆大吏,牛气的很呐!放眼整个朝廷,胡宗宪佩服的人好像还真是没有几个呐!可是对秦厉他是打心眼里敬佩。青年才俊,这才是青年才俊。秦厉应该是国士,是大明独一无二的人才。

    秦厉对胡宗宪这样的表现很满意,不以为意道,“胡部堂能来接下官,让下官颜面有光,胡部堂客气了,呵呵!”

    官场的寒暄之词,还不是信手拈来。

    至于是真实心理,还是做戏,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张经也上前恭维了秦厉一番,秦厉自然也十分客气的和他搭话。至于赵文华嘛,秦厉几乎看也没看一眼。秦厉现在想的是这个小人的下场应该会很惨。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倭国都是大明的版图了,至于沿海的倭寇那自然是再也不敢造次,他们有的悄悄返回倭国,有个干脆就切腹自杀了。

    至此,大明沿海再也没有倭寇之忧。

    剿灭了倭寇,自然没有再在沿海呆下去的必要了。秦厉逗留了数日,便回京。

    这一次出来四个月了,回到京城差不多要五个月,也差不多是十一月份,面临过年了。

    家里的娇妻美妾,还有儿‘女’都还好嘛,我秦厉想你们呐!
正文 第七百六十二章 严嵩的下场
    &bp;&bp;&bp;&bp;平南将军秦厉这一次功劳卓著,平定了倭寇不说,还顺便占领了倭寇的老巢,让倭国成为大明的领地。。: 。嘉靖皇帝早已得到了消息,秦厉在京城外迎接秦厉。

    君臣二人几乎是并马而行进了京城。秦厉‘交’了任务,本来是想回家的,不料嘉靖皇帝欣喜万分,硬是让秦厉在皇宫里吃了晚餐,并且君臣二人同塌而眠一夜。

    这是何等殊荣?

    第二日早朝,嘉靖即刻封赏秦厉为镇国侯,太子少师,官拜一品。其余诸如俞大猷,周帆黄天等也都有封赏,一下子成了朝廷三品武官。

    这一年秦厉二十岁,二十岁便封侯,这在大明可谓独此一人。当然是除却了那些世袭罔替的。

    嘉靖龙颜舒展,道,“镇国侯,这次封你侯爵朕都感觉有些不妥,你还要何封赏,不如和朕明说,朕全部应允。”

    秦厉出班说道,“回皇上,臣什么也不要,而今国泰民安,臣只想做一个闲散侯爷,还望皇上批准。”

    “呵!准,镇国侯无事可以不用上朝。”嘉靖随口应道。对这个姐夫,嘉靖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现在的朝廷的确很稳定,嘉靖只是用短短一年的时间便稳定了朝纲,维持了各方势力的平衡。

    “皇上,臣还有一事要启奏皇上,国子监祭酒赵文华勾结倭寇,证据确凿,罪不容恕。”秦厉朗声道。

    严嵩就站在班列里,听了不禁脸‘色’微变。

    赵文华勾结倭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若真是这样的话,赵文华可要把我害惨了。

    “陆炳查清楚了,你让西厂带回来的那倭寇‘女’人山本狼‘女’在陆炳的审问之下,已全部招供,来人,将赵文华打入死牢,不日问斩,抄封家产。”嘉靖沉声道。

    其实这样处理赵文华算是轻了,依照赵文华的罪名应该诛灭三族才对。

    嘉靖今日高兴,不想大开杀戒。

    秦厉微微点头,忽而看一眼身边的严嵩,秦厉微微皱眉,想到,严嵩应该是‘奸’臣才对。可现在还没有什么具体表现,得了,防患于未然吧。反正趁着皇帝今日高兴,干脆就把这事也跟着办了。

    这样一想,秦厉又出班说道,“皇上,臣还有一事。臣这次东南剿灭倭寇,攻打了双鱼岛,双鱼岛是个好地方,山清水蓝,环境宜人。臣感觉我大明应该派官吏驻扎双鱼岛,也可扼住外来国的咽喉,让我大明长治久安。”

    双鱼岛只是小岛,而且在海上,嘉靖还真是没想到要派人去镇守。至于倭国嘛,嘉靖自然在今后会加强治理,说是治理,其实说是掠夺更为实际。秦厉这次从倭国带回来大量的金银,相当于大明四年国库的收入,嘉靖早已想好了,每年要派人去倭国搜刮一次。

    让倭国始终处于贫穷,他们连刀都买不起,做不出来了,哪里还谈的上再起祸‘乱’。至于双鱼岛,经秦厉这样一提醒,嘉靖感觉也很有道理。毕竟他现在怎么看秦厉怎么心里舒服,大明朝廷有这样的人,何愁大明不蒸蒸日上啊。

    “镇国侯以为何人可去?”嘉靖问道。

    “臣以为内阁次辅严嵩严大人可当此任。”秦厉沉声道。

    严嵩闻听,差点儿哭了。秦厉秦大人呐,你这不是坑我吗?我和你没怨没仇,还不时的巴结你一下,你这是为何呀?

    要知道,我严嵩现在是内阁次辅,再熬过几年,夏言那老头子就致仕了。论资排辈,那内阁首辅可就是我的了。那时候我严嵩便位高权重,说不定名留青史了。

    岂止是严嵩,就是连其他官员也都是一愣,暗道,秦厉这是祸祸严嵩啊。秦厉怎么是这样的人呀?

    嘉靖皇帝也是面‘色’一变。对严嵩嘉靖其实一直在暗暗观察着,他看出严嵩是个野心家,他在等待机会。不过这人好像也拉拢了一部分朝臣,在朝廷里人缘很不错。秦厉这样做,无形中可是得罪了一大批人呐!

    秦厉得罪人,其实这正是嘉靖乐于看到的。

    反正严嵩这人也没什么本事,占着位置不干活,干脆就这样吧!

    想到这里,嘉靖回头黄锦道,“传旨,封严嵩双鱼镇守,官拜正三品,不日带着家眷去双鱼镇守。对了,严士藩现在是工部‘侍’郎,也跟着去吧!”

    乖乖隆地咚!嘉靖真是有先见之明呐!应允了严嵩也就罢了,竟然还捎带上了严士藩。

    秦厉不禁暗暗挑起大拇指。

    其实秦厉不明白,嘉靖想的是不就是整人嘛,干脆就一整到底,老子去海上了,儿子还留在陆地干什么?干脆一块去得了,也顺便让儿子孝敬孝敬老子。

    严嵩的一张脸早已成了苦瓜颜‘色’,唉!祸从天降啊,我严嵩这辈子完了。

    完了,是真完了!有秦厉在一天,他严嵩就不会有出头之日。

    经过这一次,百官中很多人对秦厉不禁十分憎恨,当然也有对秦厉感‘激’之人,如内阁首辅夏言,内阁成员徐阶。

    这严嵩也是,在内阁中只知道拍夏言的马屁,正事是一件也没有,这样的人早就应该从内阁剔除,早就应该让他滚蛋了。

    、、、、、、

    秦厉回到秦府,秦府上下自然欢天喜地,好不热闹。

    林嫣儿,杨绮梦,慕容冰,还有永淳公主,团团围住了秦厉,喜极而泣。

    终于又团员了。

    王翠翘早先一步进了秦府,对秦厉这次去东南带回王翠翘,没有人反对。王翠翘这人‘精’明的很,很快就讨得了几位夫人的欢心。反正秦厉有四个‘女’人了,再多一个也无所谓。再说了,像秦厉这样的才俊,身边的‘女’人少了,那也显示不出地位的尊贵不是。怎么说现在也是侯爷了,太子少师啊!

    就这样,秦府又热闹了一天,算是迎接新人进府,为王翠翘和秦厉完婚,王翠翘成为了秦厉的‘侍’妾。

    一连几日过去,左右无事,这一日秦厉正在书房闲看,‘门’子来报,说徐阶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人,说是来提亲的。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三章 混世王爷
    &bp;&bp;&bp;&bp;乖乖隆地咚!提亲?我刚刚纳了王翠翘为妾,莫非是又有‘女’人看上了我。,: 。这可了不得了,大明的美人可是不少,若是都来看上我秦厉,这小小的秦府可就盛不下了。嘉靖皇帝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后宫佳丽三千,我秦厉总不能超过了皇帝吧?

    不过呐,穿越大明就是要娇妻美妾,享尽荣华富贵的,美‘女’们自然是多多益善。

    秦厉只顾想着美事,那‘门’子早已领着徐阶二人进来。对于徐阶,和秦厉的关系保持的一直不错,一方面是两人都是年轻人,另外就是徐阶对秦厉十分敬佩,俨然把秦厉作为他心中的偶像了。所以徐阶经常来秦厉府上走动。

    关系就是这样,越是走动就越默契,此时徐阶和秦厉俨然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秦厉去东南沿海剿灭倭寇,徐阶也还是经常来秦府,反正徐阶和几位嫂夫人也是非常合得来。几位嫂夫人把徐阶也就当成了亲兄弟般看待。

    见是徐阶,秦厉并不客套,只是微微一笑,顺手指了一下座位道,“兄弟请坐,来人上茶!”

    在徐阶身后站立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青年一脸白净,长的眉目清秀,不过眼角眉梢很有点儿英气。在记忆中努力搜索着他,秦厉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终于还是想不起来了。

    既然他是跟着徐阶前来的,秦厉自然也指了一下座位,让他坐下。那青年却是一拱手,道,“侯爷客气了,在侯爷跟前哪里有小人的座位,小人还是站着说话心里踏实。”

    说的很谦卑的样子。

    徐阶并不说话,秦厉也就只好作罢,由着他去了。

    此时秦厉还兀自在琢磨着提亲的事儿,不用问这青年就是来提亲的了,就是不知他为谁提亲,难道是为他姐姐或是妹妹吗?瞧这年轻人的模样,估计他的姐妹也定然是美人无疑了。

    不过,我秦厉纳妾那也不是要看相貌的,人品还是很重要的嘛。

    “秦大哥,这青年现在在国子监读书,去年中了举人,他叫张居正。”徐阶不紧不慢的说。

    “什么?张居正!”秦厉一下子站起来,吃惊非小。

    “怎么了?大哥,难道你认识他,或是以前听说过他?”徐阶急急问道。

    “额,这个……”秦厉自知有些失态,急忙掩饰道,“倒是听说过。”

    秦厉随后坐下,徐阶这才慢慢说道,“秦大哥,张居正这次是上‘门’提亲的。他对大哥的妹妹秦‘玉’很有好感,自从上次小弟带他来大哥府上,他见到一次秦‘玉’,此后便茶饭不思,也没心情读书了,满脑子都是秦‘玉’的身影。所以小弟今日索‘性’就带他前来,看大哥是何打算?”

    乖乖隆地咚,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原来是看上了小妹秦‘玉’呀。

    秦‘玉’是秦厉从保定府老家带回来的一个孤儿,一直养在秦府。秦厉是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了,从来都是宠着。可这秦‘玉’也知书达理,分外讨人喜欢。林嫣儿等四位夫人对她疼爱有加,也是当成亲妹妹看待的。

    秦厉不禁微微一怔,这才想起,说起来秦‘玉’今年也十六岁了,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秦厉又端详一阵子张居正,见张居正正襟危坐,很有那么点儿英气。

    至于张居正嘛,在后世秦厉可是非常熟悉的。大名鼎鼎呐!不过这家伙好像死后可是凄凉无比。不过随后又想到,自己穿越大明后,其实历史是发生了很大改变的。这张居正的生存环境自然也发生了变化,想来环境变化了,张居正的心里和思想也必定会发生变化,他的人生必然和历史上真实的张居正发生偏移。

    秦厉沉思不语。

    张居正起先还能稳住心神,可到了后来却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朝秦厉深鞠一躬说道,“侯爷,小人娶了秦‘玉’之后,定然好生待他,决不让秦‘玉’受一点儿委屈,还望侯爷能成全小人。”

    “这要问问秦‘玉’,你知道本官一直很开明的,不想越俎代庖,婚姻嘛,其实应该讲究的是自由。”秦厉正‘色’道。这是他的心里话。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声音虽然很低,但秦厉等人听的清楚,“大哥,我愿意!”

    乖乖隆地咚!不知在什么时候秦‘玉’早已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什么叫一见钟情,张居正只是在秦厉去东南剿匪的时候来过秦府一次,秦‘玉’便钟情了张居正。

    两人都是愿意,秦厉自然无话可说,脸‘色’一喜道,“行,既然如此,那这婚事就定下来了。”

    回头又看一眼张居正,笑道,“你小子可不够仗义呐,上‘门’提亲空手而来,哼!”

    显然是玩笑话了。秦厉此时家大业大,张居正只是个穷小子,自然不会过分苛求于他。

    秦‘玉’并没有进来,说完话便消失了影踪。

    今日定下来了婚事,在年前就准备完婚了。张居正兴冲冲的告辞回家准备了。

    徐阶并没当即离开,问道,“大哥,眼下国泰民安,难道大哥就打算这样‘混’日子下去吗?”

    “呵呵!那是自然,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秦厉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呐!”

    说完不禁一阵哈哈大笑。

    笑声还未止歇,‘门’外一个尖细的娘娘腔道,“侯爷,皇上让你即刻进宫。”

    唉!这个皇帝,前几日才刚刚说好,无事我不需要上朝呐,这才几天,难道是出事了?

    秦厉一脸郁闷。

    没办法,谁让自己是皇上的红人,皇上离不开自己呢。

    这一次果然是有事,鞑靼小王子犯边大同,嘉靖皇帝让秦厉率军前去剿灭。

    乖乖隆地咚!这可是眼看要过年呐,难道我秦厉就是劳碌命,没有半刻得闲吗。不过呐,的确应该教训教训这小王子了。这一次定然把他赶出漠北,彻底消灭鞑靼。

    秦厉如是想到。

    其实朝中能完成任务,消灭鞑靼小王子部落的大有人在。毕竟现在鞑靼部落已经元气大伤,只是小打小闹,在边境‘骚’扰罢了。可嘉靖愣是挑选了秦厉,足见对秦厉的放心,同时也不得不说这是嘉靖又给了秦厉一个立功的机会。

    嘉靖三年十月秦厉出征大同,大败鞑靼,将这股势力彻底消灭。

    自此大明再无内忧外患,真正的是国泰民安,蒸蒸日上。秦厉也因消灭鞑靼有功,被封为‘混’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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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呀,嫣儿,快快给本王‘揉’‘揉’‘腿’,这‘腿’疼啊,还有你梦儿呀,你还傻愣着干啥,没看到本王玩麻将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快给本王按按肩头。还有你,冰儿,你在干嘛,本王口渴了,快快端茶给本王喝。公主和翠翘你们就别动弹了,肚子里的孩子要紧,一定要保胎,给本王好好的开枝散叶呐!”秦厉半躺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享受着。

    忽然感觉‘腿’,肩疼的厉害。原来林嫣儿和杨绮梦突然用力,狠狠的掐了一把。

    “哎呦,谋杀亲夫啊,这日子没发过了!”

    京城偌大的王爷府传出阵阵欢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