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月,清秋,夜风微凉。
北元峰上,灯火点点,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下,透着几分清寂的味道。
山腰广场上,一群少男少女盘膝而坐,列成一方阵。清一色的白袍,简单素雅,个个身姿笔挺,目光明亮,面目则有些稚嫩,约摸十四五岁。
他们神色肃穆,腰板挺得笔直,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前方。
在前方处,立着一座石台,台上立了一位身着白袍的中年男子。此人身形硕长,面目方正,打扮得一丝不苟,予人一种刻板的感觉。
他立在台上,手中展开一道卷轴,大声地颂唱着某种祭辞。末了,收好卷轴,转向左侧,躬身道:“掌门,可以开始了。”
左侧的一排席位上,一众长老列席而坐,中间是一位身披墨袍,鹤发童颜的老者,面目枯槁,极是干瘦,但精神却是矍铄。
他轻抚长须,颔首道:“好,唐长老,开始吧!”说着,目光一转,投向了那群少男少女。
他顿了顿,轻笑道:“希望这一次能出几个好苗子吧!”
唐文应了一声,目光一扫前方,便喊道:“开魂仪式正式开始,下面我叫到名字的,便给我上来。第一个,刘晨!”
话音落下,人群中有人应了一声,旋即站起个清廋少年,一路小跑上了台。
他神色有些紧张,在蒲团上坐好,那唐文便从桌上取了一笔,在一玉碗中蘸了蘸,旋即在那少年眉心一点,留下一道金色印记。
片响,那少年浑身一颤,剧烈战栗,接着猛地一抬头,身上透出一圈紫光。
转眼间,紫光大盛,旋即,只听一声虎啸,那紫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头紫色猛虎,仰天咆哮。
见得此状,唐文微一皱眉,似有些失望,高声宣布:“北峰弟子刘晨,觉醒武魂为紫鬃虎。”
长老席上,一众长老交头接耳一番,神色各异。
“紫鬃虎兼具力量与敏捷,在凡品武魂中,也算中规中矩,往后多在武道上下功夫,还是有前途的。”
唐文看着那少年,沉声道。
那少年摸了摸脑袋,略有失望,旋即恭敬应了一声,“弟子明白了!”
“好了,下去吧!下一个,郑小宝!”
话音落下,一名稍显矮胖的少年起身,上了台。
片刻后,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巨鹰,浑身羽毛漆黑,唯独脑袋上是白的。
“北峰弟子郑小宝,觉醒武魂为白头巨鹰!”唐文高声宣布,旋即冲那矮胖少年道,“不错,不错,这飞禽类武魂比较少见,天生具有优势,这白头巨鹰生性桀骜,凶悍好斗,在凡品之中,已算是不错了。”
长老席上,一众长老亦是微微颔首,露出赞许之色。
旋即,一个个弟子上得石台,觉醒的武魂亦是各不相同,有飞禽走兽,亦有草木植物。
所谓武魂,乃是人与生俱来,传承自血脉的一种魂体,人人都有,武者一旦觉醒武魂,便可成为魂武者。
世上武魂千千万,种类千奇百怪,数不胜数,所带来的能力,亦是各不相同。
一般而言,武魂可大致分作四类,一为万兽系,包括了走兽,飞禽,乃至海兽,昆虫等等兽类。
二为草木系,囊括各种草木类的植物武魂。
这两种最为常见,几乎占了所有武魂的九成,另外两种,便颇为罕见,一为器魂系,二为灵神系。
所谓器魂,指的是诸如刀剑枪戟之类的武魂,上百个人里面,才有可能出一个,相比万兽系与草木系,具有独特的能力。
至于灵神系,则更为稀少,指的是各种天地之灵,诸如风灵,雪灵这等人形的武魂,可谓天赋异禀,每一个灵神系武魂拥有者,一旦成长起来,皆是一方强者。
武魂分三个品阶,分别为凡,灵,圣三品,最为常见的,便是凡品武魂,灵品武魂已是稀少,更何况传说中的圣品武魂。
在北元山近百年的历史中,也只出了寥寥两位身怀灵品武魂的人。
广场上,月光惨淡,灯火摇曳。
转眼间,便有二三十位弟子觉醒了武魂,有欣喜的,也有懊恼失望的,剩下来的弟子,皆牢牢望着台上,一脸紧张之色。
在左侧角落,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坐着一名清秀俊逸的少年。
这少年正襟危坐,身姿挺拔,双瞳如墨,奕奕有神,蕴着一抹灵性的光彩。此刻,他正拧紧了一对英挺剑眉,紧咬着嘴唇,双拳死死攥着。
他望着前方高台,心中满是忐忑与不安,但同时,亦存了几分期许。
“下一个,南峰韩天放。”台上唐文长老大喝了一声。
话音落下,有人应了一声,旋即在前面第三排,站起来一名高瘦少年,相貌阴柔,眉宇之间,带了几分桀骜之气。其双眸狭长,透着几分阴鸷。
他起身之后,并未上前,而是转过身,往阴暗处投来一道阴狠的目光。
旋即,他一拂袖,上得石台。
片刻后,一道赤色光华冲天而起,化作一头雄壮猛虎,通体暗红,覆盖赤甲,尾巴如蝎尾,长着倒钩,通体散发着一股疯狂暴虐的气息。
单是这股气息,便比之前那些武魂的气息胜上数倍。
唐文长老怔了怔,旋即猛地瞪大眼睛,露出激动之色,连声音都有些哆嗦:“这……这是赤蝎虎?”
哗的一声,一众长老纷纷起立。
“天呐,这是灵品武魂,天佑我北元啊!”
“时隔二十年,我们北元终于又出了灵品武魂!韩长老,恭喜,恭喜啊!你这孙儿武道天赋出众,又身怀灵品武魂,前途无量啊!”
一众弟子中,亦是一片哗然。
阴暗处,清秀少年看着台上那头赤甲猛虎,眉头皱得更紧了。对他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下一个,北峰沐宛白!”
“在!”一声清喝,吸引了场中所有的目光。
清秀少年亦是心神一动,投去目光,只见在左侧不远处,一名白裙少女缓缓起身,其身段窈窕,虽年仅十四,却已是曼妙有致。
她容貌极美,颜若朝华,肤若凝脂,一头黑发如缎,在风中轻轻飘舞。
月光洒下,为她披上一层朦胧光华,更显得飘逸出尘。
她,便是沐宛白,众多北元山弟子倾慕的对象,亦是这一届弟子中,最为出名的天才之一。
她神色淡漠,眉宇间罩着一层冷意,脚尖一点,便飞掠而起,轻盈地落在石台之上。
清秀少年看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心中生出几分苦涩。
片刻后,只见一道白色光华冲起,化作一头雪白灵狐,一对幽瞳碧蓝,身后长着五条尾巴。
唐文长老又是一怔,瞪大了眼睛,满是震惊之色,“这……这……”他语气颤抖着,已是说不出话来。
长老席上,那鹤发童颜的老者拍案而起,哈哈大笑:“真是天佑我北元啊!五尾灵狐,又是灵品武魂。”
“真是不可思议,这一届竟然出了两种灵品武魂,看来我北元当兴啊!”
一众长老互相看了看,忍不住欣喜地大笑起来。
角落里,清秀少年死死咬牙,面色有些苍白。
“下一个,北峰燕尘!”
清秀少年按捺下心中的忐忑,深吸了口气,缓缓起身。
前方一众弟子皆回过身,看了过来,目光带了几分鄙夷,讥讽。
“看,他就是北峰那个废物,当年还被奉为天才,真是可笑,几年过去了,人家韩天放,沐宛白都已是武者九阶,快要冲击武师境界了,他还在六阶徘徊,连我都不如呢!”
“嘿!的确是个笑话,天生完美灵魂又怎么样,武道天赋那么差,就算给他个灵品武魂,以后也是个废物。”
听着四方传来的窃窃私语声,燕尘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几年来,像这样的冷嘲热讽,他不知听了多少,早已习以为常。
当年,他被测出天生完美灵魂,一跃成为核心弟子之一,被冠以天才美誉,可是后来,他武道修为进境缓慢,更被测出天生元海狭窄,以致他被撤去核心弟子头衔,沦为一介普通弟子。
从那以后,他便成了一个笑话。
魂武一道,武与魂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武道更是基础,缺了武道,即便是天生魂力强大,也没什么价值,除非觉醒一些特殊的武魂。
然而,这等武魂皆极为罕见,希望实在渺茫。
他伫立原地,环视一圈,心神逐渐沉静下来,即便知道希望渺茫,他也得试上一试,只要有一丝一毫变强的希望,他都不能放弃。
他轻吁了口气,目光骤然变得坚毅,迈着坚实的步伐,在一众形形色色的目光中,上了石台。
唐文长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惋惜之色。
天生完美灵魂,意味着天生魂力强大,往后魂力修炼进境之快,远超寻常武者,乃是不可多得的珍贵天赋。
北元山历史上,还从未出过这样的人物,即便是整个沧幽城,亦没有这样的人物,当年测出完美灵魂,几乎轰动了整个沧幽城。
然而可惜的是,这孩子天生元海狭窄,制约了其武道发展,即便是完美灵魂,亦无多大用处,今后也只能泯然众人。
这等天赋,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那该多好啊!
他叹息着,冲燕尘点了点头,旋即拿起笔,在其眉心一点。
燕尘浑身一颤,只觉眉心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紧接着,脑袋一阵刺痛,就像是被撕裂开来了一般。
但这痛楚转瞬即逝,旋即,意识有些混沌,整个人轻飘飘的,就像是飞了起来。
广场上,一片寂静,不管是弟子,还是长老,皆凝目望着台上。他们心中极为好奇,一个天生完美灵魂的人,到底能觉醒怎样的武魂。
然而等待了片刻,一点动静都没有。
“嗯?怎么回事?”唐文长老皱了皱眉,“难道是引魂液不够?不可能啊……”
广场上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声。
忽然,台上少年身躯猛地一颤,身上一道微弱的红光一闪,窜出一只鸟雀来,悬停在少年头上。
别人觉醒武魂,都是光华大盛,气势不凡,但眼下这道红芒,实在太微弱了些,不由令得众人一愕。定睛一看,那只鸟雀不过巴掌大小,黑不溜秋,脑门上长着几根赤羽,冒着微弱的火焰。
之前那些武魂,即便最普通的,也极具灵性,而这只鸟雀,却双目无神,呆头呆脑的。
广场上静了那么一瞬,旋即爆发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这不是丹火雀嘛!”
“我还以为能出什么厉害武魂呢,原来是个废柴武魂,这丹火雀,可是废柴中的废柴。”
“亏他还是天生完美灵魂呢,真是白瞎了这天赋,要是给我该多好。”
燕尘缓缓恢复意识,抬头一看,一颗心登时沉了下去,浑身冰凉。
他虽然没有抱太大希望,但却从未料到,会是丹火雀这样的废柴武魂。
兽武魂附体,能得到武魂能力的加持,譬如那紫鬃虎,一旦附体,便能得到力量与敏捷的提升,往后天赋觉醒,便能得到更多的提升。
而这丹火雀,除了飞行天赋,以及低微的控火能力,几乎一无是处,而飞行与控火天赋,也分三六九等,这丹火雀乃是最低微的一等。
长老席上,那鹤发童颜的老者面露失望之色,叹道:“可惜,可惜,天生完美灵魂,却觉醒了一废武魂!”
他左侧一威猛老者嘴角噙着冷笑,撇过脸,得意地看了右侧一名老者一眼,笑道:“古长老,你这徒弟可不行啊!当年还说是天才,事实证明,不过一庸才罢了,武道天赋那么差,还是一废武魂,实在不值得花费资源去培养。往后啊,就做个看门弟子好了。”
古长天冷哼一声,淡淡道:“我的弟子,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石台上,唐文长老盯着那鸟雀仔细看了看,眼中有疑惑之色,口中喃喃:“这……好像有些不对,仔细一看,好像跟丹火雀有些不同。”
沉吟片刻,他自语道:“看来是我多心了吧,应该就是丹火雀。”
那鸟雀依旧呆头呆脑,毫无生气,它扭动一下身子,环视一圈,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之色。
忽然,扑腾一下翅膀,化作一道黑芒,钻入少年右臂。旋即,在他右手背上,缓缓浮现一道漆黑的印记,乃一鸟雀展翅而飞的图纹。
燕尘起身,心中有些茫然,他走下石台,感觉脚步虚浮,整个都在飘。
恍惚之间,他能感受到,那一道道落在身上,带着讥讽意味的目光。
……
深谷,寒潭,冷月高悬。
少年****上身,在水中练剑。
深秋的潭水,冰冷刺骨,冻得他面色发青,挥剑的动作越来越迟钝,僵硬。
他死死咬牙,目光越发明亮,闪烁着不屈的坚毅光芒。
尽管身处寒潭,但他心中却是火热,充斥了不甘,愤懑,这股冲动驱使着他,一遍又一遍地挥剑,劈开水波,演练剑法。
武道分三境,分别为凡,灵,圣三境,而在凡境之中,又分三品,为武者,武师,大武师;灵境则分为四品,为地灵,天灵,虚灵,真灵四品,至于圣境,那便是传说中的境界,鲜少有人了解。
而他,不过武者六阶。
他天生元海狭窄,而丹田元海,乃是体内元力汇聚之处,元海狭窄,便制约了他身体的元力容量。
而且,他身体有些异常,吸入体内的天地灵气,大部分都被肉身吸收,只有小部分化作元力,这也是导致他进境缓慢的最根本原因。
为此,他的师父古长天尝试了很多办法,却依旧无法解决。
而今,他觉醒废武魂,连最后的希望都已破灭。
开魂仪式结束后,他甚至不敢回北峰,怕看到师父失望的眼神。
他乃是孤儿,当年被师父捡到,抚养成人,师父对他有养育之恩。
这几年来,他奋发修炼,每日夜里,都在谷中练剑,每每筋疲力尽,到了深夜,方才回峰休息,为的就是争口气,不让师父蒙羞。
奈何天不遂人愿,即便他再努力,也无法改变自己的身体,这种无力的感觉,几欲令他发狂。
也不知挥了多少剑,体内的元力已被榨干,他越来越虚弱,手中的剑越来越无力,刺骨的寒意疯狂涌来,深入骨髓。
他面色惨白,双唇紫青,唇角被牙齿咬破,鲜血溢出,怵目惊心。
“不行,不行……不能就这样停下。”他喃喃自语,黯淡的目光中,猛地爆发出几缕精芒。
然而,片刻后,他的眼神再次黯淡,身体越发僵硬无力,最终,铁剑脱手,他缓缓倒了下去。
他意识朦胧,一阵困倦袭来,令他只想闭上眼睛,一睡不醒。
他眼睑颤了颤,恍惚间,看到墨色天穹中,一抹金光闪现,宛若流星,直直坠落下来。
“那是什么……”他想要睁开眼睛,仔细地看一看,但却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了。
一道金光划破夜幕,坠落于寒潭之中,在那少年额间停顿了一下,猛地钻了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气游太虚,炼道长生……”
隐约间,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不住萦绕。
寒潭中,少年轻哼一声,被一阵剧痛惊醒。丹田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令他眉头拧成了一团,面色近乎扭曲。
他第一个反应,便是大事不好,丹田元海乃是武道根基所在,一旦有所差池,便要成了废人。
他慌忙从水中爬起,狼狈地上了岸,盘膝坐好,再使出内视之法,查看丹田元海。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在他元海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金色碎片,看起来,像是一截剑尖,正轻轻颤动,鼓荡出一股金色元力,散向四方。
所过之处,元海不断拓展,逐渐变得宽阔起来。若说原来的元海不过一小池塘,此刻便是一巨大的湖泊。
燕尘怔了怔,一时反应不过来,呆愣片刻,拍了拍脑门,嘀咕道:“见鬼了,这是怎么回事?丹田中怎么会有这东西?”
他拧着眉,苦思片刻,方才想起,之前迷迷糊糊间,似乎看到天降一道金光,难道就是这截剑尖?
他心下纳闷,同时亦是欣喜,不知怎么回事,这剑尖竟在帮他拓展元海,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无疑是件好事。
能够拓展元海,这截剑尖定是件宝物,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从天而将。
他再内视一番,不由面露喜色。
正要仔细瞧瞧这截剑尖,忽然心中响起一道声音。
“小子,你醒啦!”
燕尘心神一震,愣了愣,还以为出现了幻听,他收摄了心神,一脸迷惑地四下打量,却没见到任何人。
“小子,你别乱看,我就在你丹田里。”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嗓音沙哑,有些苍老。
燕尘大惊,差点从青石上窜起。
“前……前辈,你……你在我丹田里?”听声音有些老,他下意识地叫了前辈。
说完,他便明白过来,这位前辈怕是在那截剑尖中。
“没错,我现在是一缕残魂,附在这截剑尖上!”那苍老的声音道。
“啊?”燕尘又是一惊,脸色变了变,却是想起了一些听闻过的传言。
“你放心,我不过一缕残魂,还没你的魂魄强大,又如何能夺舍,你小子不错啊,天生完美灵魂!”那老者道,语气带了几分笑意,“再说了,我还没沦落到这等地步。”
听得此言,燕尘稍稍松了口气,但并未尽信,旋即苦笑一声,摇头道:“前辈,你有所不知,我的武魂乃废武魂,即便天生完美灵魂,又有什么用呢!”
“废武魂?不会吧?”那老者愕然。
燕尘苦笑道:“怎么不会,是丹火雀,废柴中的废柴。”
“这倒是怪了,天生完美灵魂者,不可能会出现废武魂啊!”老者纳闷道,顿了顿,忽然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小子,你这武魂有些古怪,并非真正的废武魂。”
“不会吧?”这下子,轮到燕尘愕然了。
“好了,其中的奥妙,还是你自己去探寻吧!对了,你这肉身也是大有来头。”
“什么来头?”燕尘越发纳闷,他也隐隐明白,自己的肉身有些古怪,却从来没想过,会有什么来头。
“你这肉身,名为荒古战体,乃是上古时期有名的战体,不过……这战体强虽强,但弊病却是极为明显的,想要修炼上去,需要的灵气是寻常人的数倍,你也应该感觉到了吧!”
“原来如此,怪不得了,我这么努力修炼,进境还这么慢。”
“而且,这荒古战体天生元海狭窄,若是无法拓展,也就是一废体,幸好你碰上了我。”
“多谢前辈!前辈的大恩,晚辈必定铭记在心。”燕尘肃容道。
“其实啊,我也是看你天赋不错,身兼荒古战体与完美灵魂,前途无量,这才选择了你,若是你的话,说不定能达到之前我的境界。”
说着,老者顿了顿,续道:“小子,你要答应我,若你真的达到了那境界,便帮我一个忙!”
“这……”燕尘有些迟疑,“前辈,你之前是什么修为?”
老者沉默了一下,“武帝!”
燕尘一怔,旋即瞪大眼睛,猛地吸了口凉气,失声低呼:“武……武帝?圣境?”
“没错,阴阳为圣,化龙为帝!小子,你也别惊讶,更不要妄自菲薄,你天赋有了,更身具大毅力,还是有希望登上圣境的。当然,武道一途有千难万阻,想要攀登圣境,的确是不容易。”
燕尘道:“前辈,这道理晚辈自然明白,纵然有千难万阻,晚辈亦要闯上一闯!”
说着,他一对墨瞳中,闪过奕奕明光,坚毅如钢铁。
“好!很好!就是要有这样的气势!至于帮什么忙,以后我再跟你说吧!现在你好好修炼就是了。”老者道,“你现在修的功法太过低劣,方才我念诵的口诀,你可记得?”
燕尘稍一回想,应道:“记得!”
“那就好,这是《长生诀》,是我刚得到的一门上古心法,心法越好,你修炼的速度也就越快,能抵消一些荒古战体带来的劣势,至于剑技,现在就不教你了,以后再说。”
“长生诀?”燕尘喃喃一声,仔细体悟了一下那口诀,的确是极为深奥,比他现在修炼的《养心诀》不知高上多少。
“好了,方才给你拓展元海,消耗了不少魂力,我要沉睡上一段时间,到时候再见了。”
“噢!”燕尘应了一声,忽地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还不知道前辈的名讳呢!”
“我姓铁,封号混天,你以后就叫我铁老吧!”
混天武帝?没听说过……不过也正常,沧幽城不过就是东荒的一个小地方罢了。
燕尘静坐良久,心中思绪百转,颇为复杂。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实在过于突然,令他仍有种恍惚之感。
激动,忐忑,少许的忧虑交织在一起,令他心绪难宁。
良久,他忽地笑了笑,心中的阴郁一扫而空,变得洒脱了起来。
不管铁老对他是否有恶意,目前而言,无疑是件好事,铁老不仅拓展了他的元海,还教授了他一门高深的内功心法,从而弥补了他身体的缺陷。
如此一来,在武道一途,他便有信心,再也不输于寻常人,只要加倍努力,假以时日,完全能追上韩天放之流。
况且,听铁老所言,他这肉身大有来头,定有些特殊的长处。
一念及此,他不由攥紧了双拳,心中信心大增,倍感振奋。
蓦然,他露出几分感慨之色,仰望浩瀚夜空。
“武帝啊……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境界,沧幽城中,最高的不过半步灵境,也不知道……此生能否达到这样的境界!”
他仰望灿烂星河,不由发出了心中的感慨。
——因为饱受鄙夷,经受了太多的冷嘲热讽,他比谁都渴望力量,渴望成为真正的强者。
感慨一番,他收摄心神,查看了一下丹田元海,发现在元海中,还残余着些微弱的金色能量。
他心中一动,当下盘膝坐好,参悟起方才那篇口诀来。
口诀颇为深奥,艰涩难懂,不过他天资聪颖,悟性过人,一个多时辰后,便有所体悟,初步掌握了运气的法门。
他深吸了口气,按照法门,牵引体内元力,在经脉中运转起来。
第一个周天,颇为艰涩,三个周天下来,便熟练了许多,体内经脉亦畅通了不少。
元力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像是被精炼过一样,量少了,但更加精纯,气息愈发平和。
他开始炼化体内的能量,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很快突破到了七阶,到了八阶后,这才停下。
他霍然睁眼,暴起一蓬璀璨神芒,乍闪即逝。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感受着暴涨的实力,不由面露喜色。连升两阶,体内元力大涨,这种感觉着实畅快不已。
“武者八阶……虽还及不上韩天放,沐宛白他们,但在一众弟子中,有这样修为的也不过十来人,也算是把以前落下的给补了上来。”
“这次是运气好,有所机遇,往后还得勤加修炼,方能赶上韩天放他们。”
“在凡境三品中,武者不过入门境界,踏入武师之境,方算登堂入室,到了大武师,才算是个小小的高手,与他们相比,区区武者八阶,实在没什么好高兴的。”
想着想着,他心中的激动之情便冷却了不少。
猛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露出懊恼之色,嘀咕道:“我怎么就忘了,还有武魂这一茬呢!”
说着,他抬起右手,在手背上,有着一道黑色图纹,在月光下闪烁着一抹亮芒。
他紧锁着眉,喃喃道:“听前辈说,这武魂似乎有些古怪,并非真正的废武魂,可是……这不就是丹火雀,公认的废武魂么!”
琢磨了一会,他心神一动,手背上那图纹便亮了起来,黑光一闪,猛地冲将出来。
燕尘只见眼前鸟影一闪,还没看个清楚,便听到了一个古怪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爷爷的,总算可以出来透口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尘一愣,还以为是听错了,定睛一看,那只漆黑的鸟雀扑腾了一下翅膀,落了下来,停在他手背上。
其体型瘦小,通体呈现半透明,正不安分地转动着脑袋,不知是否错觉,它脸上竟有种人性化的表情。
它转了一圈,便回过头,用那一对漆黑的小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看。
霎时,燕尘心中生出一种荒诞的感觉,方才那一声他听得真切,绝无可能是幻觉,那么,发出那一声的只可能是这只丹火雀。
可是……这实在太荒诞了,武魂怎么可能说话,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武魂乃是一种魂体,与生俱来,由血脉传承,伴魂而生的魂体,并无自主意识,他看过不少介绍武魂的书籍,但从未听说过有会说话的武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变异武魂?可他也没听说过会说话的变异武魂!
这只鸟雀歪着脑袋,打量着他,一对眼珠子时不时转动一下。
燕尘一脸呆怔,亦盯着它看,一人一鸟对视片刻,他便有些怀疑,方才是否真是错觉。
他喃喃一声:“也对,这世上怎么会有能说话的武魂,荒谬,太荒谬了!”
话音刚落,那只鸟雀又开口了:“呦,兄弟,你好啊!”
燕尘浑身一个激灵,啊了一声,被这一声吓得不轻。慌乱之下,他手一甩,将那鸟雀甩了出去,接着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去,一个不注意,差点摔下青石。
“哎呦!你爷爷的,你干什么,想摔死我啊!”那鸟雀尖叫了一声,有些愤愤。
“你……你怎么会说话?”
燕尘定了定神,平复了一下呼吸,心有余悸道。
“会说话怎么了,我本来就会说话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真没见识!”那鸟雀停在石头上,骄傲地昂起脑袋,看着燕尘的目光分明透着几分轻蔑。
被一只武魂鄙视,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回,燕尘有些愤懑,但更多的却是无奈,困惑。
他回忆了一遍自己脑海中所有关于武魂的知识,却怎么也无法解释眼前这一切。
很快,他便有些颓丧,苦恼地挠了挠脑袋,“前辈说它有些古怪,还真是低估了它,简直是古怪透顶。”
他叹了口气,开始重新审视这只鸟雀,但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这股弱小的气息,还有这模样,分明就是只丹火雀,即便变异了,恐怕也只多了会说话这个功能吧!
他琢磨了一下,武魂传承自血脉,当不同血脉交汇在一起时,便有一定几率产生变异,从变异结果上看,有良性与恶性两种变异。
所谓良性变异,乃是血脉融合,两种,甚至是好几种武魂融合,诞生了全新的,具有更优秀品质的武魂。
而恶性变异,则是血脉产生明显的排斥反应,最后诞生畸形而弱小的武魂。
武魂变异的几率很小,其中大多是恶性变异,良性变异只占了少数。
燕尘一时也弄不明白,他这武魂到底是恶性,还是良性。
“唉,管他呢,不管良性还是恶性,反正都是废柴武魂!”他轻叹了口气,小声嘀咕,心中有些失望。
“喂!你说谁是废柴,你爷爷的,你才是废柴,你全家都是废柴!”那鸟雀立时气得跳脚,冲燕尘尖声嚷嚷。
燕尘有些意兴阑珊,冲它一翻白眼,“你是丹火雀,不就是废柴武魂么!”
“什么?丹火雀?啊呸,大爷我才不是那种废物呢!”
“切,不是丹火雀,那你是什么?”燕尘不屑地嗤了一声。
“我是……是……,哎呀,奇怪了,我到底是什么?”那鸟雀歪着脑袋,流露出思索之色,半响之后,大咧咧道,“嗨!我忘了,反正不是丹火雀,我记得清楚,我可是有高贵血统的,非常厉害的。”
说着,它又高高地昂起脑袋,像极了一只趾高气扬的公鸡。
燕尘瞧了一眼,便笑了出声,揶揄道:“高贵血统?就你黑不拉几的样子?”
这一会儿间,他便接受了它会说话的事实,已能坦然处之。
“你……你爷爷的,竟敢小看我!”它气得上蹿下跳,一副找人拼命的模样。
忽然间,它猛地停了下来,眼冒精光,就像是馋猫闻到了鱼的味道。
四下打量一番,它忽地冲了出去,窜到不远处燕尘放衣服的地方,拱了拱,将一个玉瓶从衣服底下推了出来,用嘴一啄,便打开了盖子。
再用双翼捧起玉瓶一倒,便有一颗黑色的丹药滚了出来,落入它口中,咕噜一声吞了下去。
接着,它将玉瓶一丢,咂巴了一下嘴,露出心满意足之色。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喂!你还有没有?”后面一句,却是冲燕尘说的。
燕尘已是看呆了眼,这武魂会说话也就罢了,怎么还会吃丹药?
那颗丹药名为定魂丹,开魂仪式之后,每个弟子都拿到了一颗,用以安魂定神,对武魂有些好处,但得他吃下才对。
那鸟雀看燕尘没反应,便撇了撇嘴,道:“我想起来了,只要多吃这种东西,以后我就能变得更厉害。”
燕尘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脱口道:“武魂进化?你能进化?”
“武魂进化是什么玩意,反正多给我吃这种东西准没错!”它打了个饱嗝,“吃的有些饱,我先睡一觉,下次再见!”
说着,扑腾了一下翅膀,化作一道黑芒,没入燕尘手背。
燕尘摸了摸手背,微微皱眉,陷入沉思之中。
对于寻常的武魂来说,几乎没有进化的可能,想要进化非常之难,也只有灵神系,以及一些特殊变异的武魂,才有进化的可能。
也正因此,灵神系武魂才会如此特殊。
这鸟雀乃是变异武魂,都能说话,还能吃丹药了,能进化也不奇怪。
对他来说,这是个好消息。能进化,也就意味着有发展的前途,若永远只是一只丹火雀,那在武魂方面,他永远要落后于他人。
魂武一道,武为基础,但魂之一道亦同样重要,武魂对于武者实力的加成非常之大。
刚觉醒武魂时,只能与武魂初步融合,进行附体,得到武魂能力的加持,越高等的武魂,各属性加成越高,但其中差别并不是很大。
往后天赋觉醒,才是不同武魂产生巨大差距的时候,不同的武魂,能觉醒不同的天赋,相同的武魂,往往觉醒的天赋也不一样。
天赋觉醒有两种,一是躯体变异,又被称作魂躯再生,二是神通觉醒。
譬如韩天放那赤蝎虎,可觉醒猛虎之力,剧毒,坚甲等神通类天赋,亦可觉醒魂躯,手臂发生变异,化作猛虎之臂,或者身后长出蝎尾。
理论上来说,天赋觉醒可进行九次,但事实上,天赋觉醒很难,一般人最多二重觉醒,三重四重都已十分罕见。
对于一些弱小武魂来说,根本就没有九种天赋可觉醒。
每一重觉醒,带来的都是实力的飞跃性提升,因为越往后,觉醒的天赋便越强。
不过天赋觉醒具有不可预测性,没人能预料到,到底是会神通觉醒,还是魂躯再生。
而武魂品阶的划分,皆是根据可觉醒天赋的强弱来划分的。
沉吟良久,燕尘起身,捡起地上的瓶子,仔细琢磨了一会。
既然那鸟雀说了,这丹药能令它变强,便是*不离十了,不过这定魂丹可不便宜,而且市面上也很少出售,以他的身份,就算有钱也弄不到手,更何况,他也没钱。
或许,只是这丹药中蕴含的某一样东西,能令它进化,武魂……武魂,难道是其中蕴含的妖兽魂魄?
若果真如此,倒容易解决,沧幽城三面环山,山中有大量妖兽,他完全可以去猎杀妖兽,收集魂魄。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手背那道魂印,轻轻摇头,喃喃道:“到时候再说吧!”
抬头看了看天色,距离凌晨还有些时间,平常他都是过了凌晨,才会回北峰休息。
刚连升两阶,实力大涨,精力格外充沛,精神亦是亢奋,估计回去也睡不着,他便去潭中取了剑,在谷中练起剑来。
他练的是北峰的基础剑法,名为《狂风落叶剑》,一共十八式。
他十一岁开始练剑,三年过去,单纯的招式早已烂熟于心,但以往受限于身体缺陷,体内元力稀少,只能练至第十三式,便元力不支,无以为继。
如今实力提升,体内元力充沛,演练起剑法来,便如鱼得水,分外得心应手。
深谷寒潭边,清秋冷月下,少年持剑,霍霍起舞。一时间,剑光森森,如芒如电,舞成了一团。
所过之处,气劲卷动,狂风四溢,地上的落叶被气劲卷起,绕着他飞舞。
第一式,第二式……第十三式……
他越舞越快,越舞越顺畅,心神浑然忘我,完全沉浸于剑法之中。
他从来没有这样畅快过,手中的剑仿佛已与他合而为一,化作身体的一部分,剑随心走,意与神合。
霍然,他身形一顿,手中长剑翻舞如花,整个人气势攀至巅峰。再一旋身,长剑一挥,登时暴起一道璀璨剑光,宛若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了惨淡的夜幕。
“轰隆!”
一丈之外,一棵大树立时断折,被那道剑光一分为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狂风顿止,燕尘收剑,身周枯叶缓缓飘落。
他卓然而立,清冷的月光洒下,为他蒙上一层皎洁的辉光——他身姿挺拔,健硕,相貌在俊秀之中,透着几分刚毅,尤其那一对英挺剑眉,神采慑人。
此刻,他望着前方那棵断折的树木,一对深邃墨瞳中,呈现出惊喜之色。
他举起手中的剑,欣喜道:“剑气……这是剑气!”
剑道有数重境界,他知道的只有三重,乃剑气,剑意,剑心三大境界。
芸芸武者中,修成剑气境的不在少数,但皆是修剑五六年,甚至*年,方才修出剑气,而他不过三年,便已修出剑气。
其实,若非受身体缺陷所制,以他的天赋,恐怕早就修出了剑气。
他心情大悦,笑了笑,越发振奋。
举起铁剑,随意舞动几下,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哧哧响声。剑身寒冽,在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光,宛若一泓秋水。
寒光入目,令他瞳孔微微一缩。
他身形动了起来,演练了几式,剑身上便暴起寸许剑芒,透发出骇人威压,带着浓烈的锋锐之气,仿佛能摧金裂石,无所不斩。
蓦然,他轻喝一声,猛地一旋身,剑光激斩而出,将漫天落叶一分为二。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剑气虽是雏形,还未大成,但已初具威力,假以时日,便能晋入圆熟之境。
一练起剑来,他便入了神,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方才惊觉,看了看天色,夜已深,是该回去了,若是不回去,师父可要担心了。
每天深夜,当他精疲力尽回去的时候,师父都还没睡,他知道,师父就是在等他,每每等他回来之后,方才安心入睡。
一想到师父,他便心中一暖,到潭中清洗了一下身子,再穿好衣服,背上铁剑,往北峰行去。
往日里,这会儿他都是精疲力尽,此刻,他却仍是精神奕奕,心中更是火热。
一夜之间,他曾坠落绝望的深渊,但很快时来运转,迎来了希望,这一段大起大落,令他颇为感慨。
这一夜发生的事,如今想来,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元海拓展,得《长生诀》,变异的武魂,还有修成剑气……这一切都发生在一夜之间,回想起来,不由感觉这一夜分外漫长。
走在僻静的山路上,他踌躇满志,心中热血沸腾。这几年来,他一直在抑郁中度过,今日终于一扫苦闷,不知不觉间,不仅气质,连心性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不过,他心中也有些苦恼,不知道今天夜里发生的事,是否该说给师父听。
若要说的话,定要将铁前辈暴露出来,而铁前辈于他有恩,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变异武魂,还有剑气倒是没有关系。
考虑良久,他决定暂时不说,等铁前辈醒了之后再看情况。
月光漫道,夜色清冷。
山间的树林中,传来窸窣响声,虫鸣声不断。
北峰上,灯火阑珊,在山下的山门前,还点着两盏灯笼,散发出微弱的亮光。
燕尘走到山门下,忽听侧旁传来一道细微的破空声,他脚步一顿,便见一道白衣身影翩然而来,宛若一道轻盈的霞彩,落在山门前的石兽上。
来人一身白裙,素雅清丽,身段高挑,在暖色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宛若出尘谪仙。
夜风微拂,撩动一头如瀑黑发,衣裙飞舞间,隐隐勾勒出修长动人的曲线。
她背负长剑,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居高临下地俯视燕尘——那一对琉璃般的眼眸中,一如既往,只有轻蔑之色。
她目光带着几分漠然,几分嘲弄,无言地看着燕尘。
若是往日,燕尘早就涨红了脸,冲她怒目而视,或者干脆狼狈而逃,但这一次,他笔挺地站着,目光如剑,冷冷地与她对视。
她,便是沐宛白,北元山众多弟子爱慕的对象,他也曾动了这般心思,但这份情愫并未持续多久,便被对方的冷漠,嘲弄,打击得粉碎。
在她的眼中,根本就容不下一个废物。
他比谁都清楚,在她美丽的外表下,有着一颗高傲,甚至傲慢的内心,比不上她的人,她一概看不起。
自从他被贬为普通弟子后,他便已经入不了她的眼了。
这两年来,他能在她眼中看到的,唯有轻蔑,以及深深的嘲弄,每每都令他倍感屈辱。
两人对视片刻,目光如刀剑一般,在半空中交锋。
忽然间,沐宛白轻蹙娥眉,却是感到了有些不同寻常,这个燕尘竟然胆大到与她对视了,那对目光中,没有往日的愤怒,屈辱,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平静。
她立时有些恼怒,目光陡然凌厉了几分。
“你太令我失望了!”她冷冷地开口,神色漠然,“丹火雀,倒是挺衬你的,反正你注定是个废物,觉醒个废武魂,也正好绝了你的心思,省得你今后还要妄想。对你来说,这是个很好的解脱。”
“庸才就是庸才,不对,你连庸才都不配,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赶上我!”
她眸光越发冷冽,语气带着浓浓的轻蔑。
燕尘只觉心头一阵怒火上涌,死死攥紧了双拳,但很快,他便松开,以冷笑回敬她。
“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他毫不客气地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在后面仰望我。”
“你……”沐宛白气势一滞,气得胸膛一阵急剧起伏。她瞪圆了杏眼,怒视着下方那个少年,他从来没有对她这般无礼过,这令她感到有些难以忍受。
“你凭什么……”她暗咬银牙,心中气极。
一个天生元海狭窄,武道无望,连武魂都是个废物魂的废物,究竟哪里来的底气,竟敢如此大放厥词,他该不会是疯了吧!
可是……看着那对深邃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疯狂,仍然冷静异常。
这时候,她才发现,他似乎有些不同了,短短一夜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凭什么?你以后就会知道了!”燕尘冷笑,蓦然轻哼一声,斜睨了她一眼,便踏上了台阶,头也不回地上了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拾级而上,走过长长的山路,前方出现了几间木屋,其中一间还亮着灯。
灯光摇曳,透过窗户看去,依稀可见一道身影。
听到脚步声,那身影动了起来,走到门前。
吱嘎一声,木门开了,走出一位头发半白的老者,面容枯瘦,肌肤粗粝,但精神矍铄,一点也不给人苍老的感觉。
他的目光清亮,有神,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后,多了几分沉重的沧桑之感。
他倚门而立,看着走来的少年,眼中满是慈爱,亦夹杂着几分担忧。
这几年来,这孩子的痛苦他看在眼里,但却无能为力,今夜觉醒武魂,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尽管知道这孩子很坚强,但他还是有些担忧,怕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然而端详了一眼,他却发现自己的担忧似乎多余了,眼前这少年英气勃勃,眉宇间神采慑人,哪里半分阴翳!
他有些意外,随即欣慰地笑了起来,开口道:“你回来啦!”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几分溺爱。
少年停下脚步,咧嘴笑道:“师父,我回来了!”
“好!”古长天点了点头,目光审视着眼前这个少年。
——他似乎有些不同了,在一夜之间,气质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往日里表情总是有些苦闷,现在却阳光开朗了许多。
难道……他已经看开了,放下了?
古长天这般想着,心中轻叹了口气,暗道:对他来说,这样也许是最好的,平平凡凡过一生,上一辈的恩怨也就不会延续到他身上。
燕尘稍一迟疑,正欲开口,将变异武魂与剑气的事说出来,古长天摆摆手,柔声道:“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燕尘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也是,都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再说吧!他心想着,便应了一声,转身往右边的一间房屋走去。
在床上躺下,他久久不能入眠,枕着柔软的被子,透过半开的窗户,望着浩瀚星空。
他思绪延伸开来,想了很多很多,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他被外面鸟儿啼叫的声音吵醒,本想再眯一会,忽然想起,今天是去藏经阁挑选武魂技的日子。
与武技不同,武魂技乃是武魂附体时才能使用的特殊战技,从古至今,根据武魂类型,以及属性的不同,发展出了很多派别的武魂技。
只有找到合适的武魂技,方能发挥出武魂的力量。
他一个打挺起了床,洗漱一番,背上铁剑,匆匆出了门。
师父不在屋里,估计是去练剑了,桌上放着早点,他随意吃了点,便往山下行去。
深秋的清晨,落叶飘零,空气微寒。他下了北峰,上了北元峰,一路上碰上了不少弟子,皆是去往藏经阁。
看到他,这些弟子皆露出异样的神色,不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隐约的,还有笑声传来。
燕尘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议论些什么,他早已习惯,当下也不在意。
从主殿左拐,顺着一条山路蜿蜒而上,便到了藏经阁。
这里人多了起来,南北二峰的弟子三三两两站着,他步入场中后,便引起了在场弟子的注意,投来道道异样的目光。
燕尘视若无睹,迈着稳健的步履走去,脸色异常平静。
“这家伙也来了,真是笑话,他不是废武魂么,哪还用得着武魂技。”
“没错,没错,那丹火雀弱得很,练了也是白练。”
往日里,这些人还会压低了声音,如今却大声嚷嚷,毫无顾忌。在他们眼中,在觉醒废武魂后,他已是彻底的废人,再无任何翻身的可能,而谁又会怕一个废人呢!
燕尘心中冷笑,但面上不露分毫。他进了藏经阁,向守阁的长老出示了身份令牌,得到允许后,便上了二楼。
藏经阁一楼是普通武技,而北元以剑立派,其中多是剑法,二楼则是武魂技。
在来的时候,燕尘便想好了,他的武魂虽极为特殊,有着一定进化的可能,但目前而言,最大的能力便是控火,因而他要挑选的只能是炎系武魂技。
他在二楼转了转,找到了存放炎系武魂技的架子,筛选了一遍,看中了一门名为焰龙斩的武魂技。
他展开卷轴,大致看了看,这门武魂技的诀窍在于对火焰的控制,将火焰凝缩于剑上,与剑法结合,一下子劈斩而出,在短短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威力。
火焰本就是爆裂的,这一招便是以强大的破坏力而著称,不过极为耗损元力与魂力,无法多次使用。
他再考虑了一会,便决定了下来。
他拿着卷轴下了楼,去守阁长老那儿登记了一下。
“焰龙斩?”守阁长老拿过卷轴,扫了一眼,目中流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他抬起头,打量了燕尘一眼,一对白眉微微蹙起,喃喃道:“这门武魂技可不好学啊!你的魂力倒是够了,但元力不够,况且,你的武魂是丹火雀,以丹火雀的控火能力,还不足以练成这一招。”
“要不……你去换一门?”守阁长老道。
燕尘摇了摇头,用坚定的语气道:“不了,我就选这门!”
守阁长老怔了怔,忽地沉默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惋惜之色,旋即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这门吧!”
“多谢林长老!”燕尘一躬身,恭敬道。
他知道这位长老是好意,他自小在北元长大,被师父抚养成人,而这位林长老与他师父很熟,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
“好了,去吧!”林长老登记了一下,将卷轴递还给燕尘。
燕尘收好卷轴,再冲林长老一躬身,便出了藏经阁。
外面人散去了一些,但还聚了不少,刚走出来,他便撞见了沐宛白。
这个清丽少女换了一身白衣劲装,将一身修长动人的曲线展露无遗,背后负着把银鞘长剑,整个人多了几分飒爽之气。
她一看到燕尘,脚步立时一顿,眸中神芒一闪,如刀剑般直刺而来。
燕尘一愣,暗道好巧,他脚步不停,往前走去。
错身而过时,两人脚步皆是一顿,互相斜睨一眼,两道目光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激烈的火花。
沐宛白眼中含怒,一想起昨晚上,她便心潮起伏,羞愤不已。
她冷哼了一声,猛地加快了步伐,走入藏经阁中。
燕尘心中嗤笑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得几声戏谑的笑声,几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将他去路拦住。
他抬头一看,立时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拦路的有三人,中间一人身形高瘦,相貌阴柔,正是南峰的韩天放。
此人乃南峰韩猛长老的孙子,武道天赋出众,在众多弟子中,唯有沐宛白能胜他一筹,昨晚觉醒了灵品武魂后,在宗内地位是大涨。
韩天放为人张狂,骄纵,当年同为核心弟子,两人矛盾不断,积怨颇深,后来他被贬为普通弟子,没少受此人的刁难。
在韩天放左边,是个身形高大,分外魁梧的少年,方头大耳,孔武有力,身后背着一把重剑。
此人名为孟鹰,武魂乃是铁蛮牛,一种以蛮力而著称的武魂,防御能力亦不弱。
右边的少年则高高瘦瘦,名为洪涛,觉醒武魂为金蝰蛇,以麻痹剧毒而著称。
燕尘不想招惹这三人,便一折身,想要绕过去。
“诶!这么急着走干什么!”洪涛发出刺耳的笑声,轻移脚步,将燕尘的去路封住。
燕尘再一折身,又被孟鹰高大的身形挡住。他脸色一沉,低喝道:“滚开!”
“呦!口气挺大的啊,让我滚开?哼!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天才啊!”
韩天放眯着眼,射出如毒蛇般阴冷的目光,语气带着浓浓的戏谑之意。
“呸!什么天才,不过就是一废物罢了,当年还捧得那么高,这不就现出原形了吗!依我看啊,你这种没用的废物就该滚出北元!”
“哈哈!韩少说得对,像他这种废物,宗门还养他干嘛,趁早滚出去得了!”洪涛大笑道。
燕尘涨红了脸,浑身因为愤怒而颤栗着,他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几乎要沁出血来。
他双目充血,死死盯着眼前这三人,只想冲上前去,将这三人暴揍一顿。
然而,心中的理智令他冷静了下来,若是此刻动手,就正中了三人的下怀。
宗门有规定,弟子间不能私自动手,一旦他忍不住出手,三人就有借口对他动手,之后他亦要受到宗门的惩罚。
“滚开!”燕尘爆喝一声,双目含煞,狠狠瞪了三人一眼。
被他猛然爆发的气势一慑,前方三人齐齐一怔,气势竟弱了几分。燕尘大步上前,用肩膀撞开洪涛,往前走去。
“你……好你个燕尘,给我站住,有种今天就跟我比一比,切磋切磋剑法。”韩天放回过神来,不由恼羞成怒。
燕尘脚步不停,往台阶走去。
“哼!看来你不光是废物,还是没种的卵蛋!觉醒废武魂,证明你血脉卑贱,就是一贱种,我看你娘也是个贱种,怕是与人野合,这才生下了你,不然怎么会不要你,将你丢在荒山中。”
洪涛面色阴狠,尖声骂道。
声音传遍整个广场,一众弟子倏地静了下来,广场上落针可闻。
燕尘脚步一顿,身形宛若雕塑一般,凝立原地。
场中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当中。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燕尘缓缓转身,霍然抬头,露出一张森然面孔,语气森寒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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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平静的表面下,正涌动着激烈的暗流,杀机纵横。
他双眸微眯,闪动着可怕的寒光。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凶狼,欲要择人而噬。
被这凶光所慑,韩天放三人竟是心中一虚,生出几分忐忑骇然之情。
“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就是一废物!”韩天放壮了壮胆,大喝道。
“没错,就是一废物,有什么好怕的!”洪涛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脸上再次呈现嚣张之色。
他阴狠一笑,放声道:“我当然有种……我就骂你是贱种,还有你娘也是贱种,怎么着,你还想打我?来啊,有种就来啊!”
燕尘脸色阴沉得可怕,这几年来,他尽管受了不少屈辱,但从未像此刻这般愤怒过,人都有逆鳞,而他的父母,他的身世,便是他的逆鳞。
他浑身杀机勃发,右手一探,搭上了背后的剑柄。
一步,两步,他一手搭着剑,一步步往前走去。
他嘴唇紧紧抿着,在沉默中积蓄着杀意,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强盛几分。
洪涛冷笑一声,喃喃道:“来得好,就怕你不动手,不过一废物,难道我还怕你!”
言罢,他低叱一声:“金蝰蛇,附体!”
他身躯一震,胸前金光一闪,猛地冲出一条金色蝰蛇,在空中盘旋一圈,扭动着蛇躯,嘶嘶吐信。旋即,这条蝰蛇窜将下来,钻入洪涛体内。
他浑身气息骤然大变,变得阴冷无比,双瞳收缩,化作一对杏黄蛇瞳,旋即,肌肤亦发生了变化,变得异常光滑,隐隐透出一抹淡金色。
他迅速拔剑,剑尖往前一递,直指前方走来的白衣少年。
少年夷然无惧,一对深邃的墨瞳中,不见丝毫波澜。他仍是大步走来,握着剑柄的手越发用力,暴起根根青筋。
一众弟子低呼了出声,有些同情这个少年,毕竟洪涛辱人父母,实在太过了,他们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尤其一些女弟子,目中更闪过不忍之色,一个觉醒废武魂的六阶武者,怎么可能会是身为八阶武者的洪涛的对手,更何况,对方已经武魂附体。
洪涛亦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心中涌起几分快意,仿佛已经看到眼前这废物在他剑下求饶的可怜模样。
忽然,燕尘停了下来,在这一刻,他身上的气势攀至巅峰,握着剑柄的手一旋,猛然拔剑。
锵的一声,寒芒乍泄,剑光如飞虹般跃起,怒斩而去。
这一剑很快,如同闪电一般,快得不可思议。
洪涛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便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立时意识到不妙,心神极度震撼,仓促之下,挥剑一挡。
铛的一声,他浑身一颤,虎口猛地裂开,手中的铁剑被击飞开来。
他心神极度惶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亦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尖叫着,疯狂往后退去,胯下一抖,一股热流射了出来,****了裤腿。
燕尘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宛若万古不化的寒冰。他上前一步,手中铁剑一挥,便斩出一道剑气。
剑光闪过,一蓬鲜血飞溅而起,跃上了他的脸颊,那只断手抛飞而起,在喷溅的血沫中,划过一道弧线,跌落地面。
啊的一声,洪涛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因为极度的痛楚,脸色几乎扭曲。
见得这一幕,所有人都呆住了,连刚从藏经阁出来,观望了片刻的沐宛白,亦呆怔在了原地。
众人没有料到,甫一交锋,竟是洪涛溃败,连一剑都撑不下来,更令他们震惊的是,燕尘竟如此大胆,如此心狠,眼睛都不眨一下,便斩断了洪涛一只手。
沐宛白目光更加敏锐,看清了方才那一剑。
她心神震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道:“剑气……竟然是剑气……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先于我修出剑气!”
“好胆,你敢伤我兄弟!”这时,场中暴起一声怒吼,孟鹰身形一动,如猛虎般扑出。
他胸前黑光一闪,冲出一头雄壮的铁甲蛮牛,体型高大,一对眼睛赤红,闪烁着疯狂暴虐之光。
蛮牛猛地冲入孟鹰体内,他身躯便膨胀了起来,肌肤虬结暴突,撑得衣衫炸裂。
“吃我一剑!”孟鹰拔出重剑,飞身跃起,一剑重重劈斩而下。
燕尘冷冷一笑,并不去接他这一剑,身形一旋,便轻易避开了这一剑,他目光锁定了洪涛,飞掠上前,又是一道剑气斩出,将那另外一只手斩了下来。
洪涛痛得几乎晕厥过去,身形踉跄着退去,扑通一声跌倒,鲜血顺着断口喷溅出来,染红了一地。
霎时,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我平生最不能容忍的事,便是有人辱我父母,今日,我便断你双手,让你长长记性……”
燕尘持剑而立,面若寒霜,浑身笼罩着森寒杀机。明晃晃的剑身上,仍有鲜血沥沥。
韩天放看着地上痛苦哀嚎的洪涛,脸色阴沉扭曲,心中已然怒不可遏。
“燕尘,我要杀了你!”他暴吼一声,锵然拔剑,手背的魂印一亮,便欲进行附体。
这时,一声暴喝当空炸响。
“够了,都给我停下!”
半空中,数道身影飞掠而来,落到广场之上,分别是唐文,韩猛,洛有道三位长老。
“怎么回事?”三位长老环视一圈,见得地上那断了双手,嘶声哀嚎的少年,不由皱了皱眉,脸上浮现凝重之色。
“快,快去叫柳芸长老!”唐文上前几步,查看了一下伤势,冲旁边几位弟子道。
韩猛负手而立,面沉似水,眉宇间威严之气极重。他环视一圈后,目光落在了那孑然而立的持剑少年身上。
他的目光锐利,宛若鹰隼一般,予人一种极大的压迫之感。
燕尘冷着脸,没有丝毫的表情。
在决定动手那一刻,他便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这韩猛作为韩天放的爷爷,而且素来与他师父不和,这次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以前还未觉醒武魂时,宗门对他还存了一线期望,觉醒废武魂后,他对宗门来说已毫无价值,若非因为他师父,他早就连普通弟子都当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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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洪涛的手是被这小子给斩断的,可是,洪涛乃八阶武者,比这小子高,武魂就更不用说了,怎么还会败在这小子手中。
而且,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心狠手辣了,砍了人双手,还能如此冷静。
稍一思量,他心中冷笑了一声,开口道:“天放,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如实说来。”
韩天放觑了燕尘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狠毒之色,旋即抬手戳指燕尘,愤然道:“都是他做的,方才我们发生了口角,一言不合,他便像是发疯了一样,冲过来砍断了洪涛的手,还扬言要杀了我们。”
“我们猝不及防,这才让他得逞!”顿了顿,韩天放又补充了一句。
“口角?”唐文长老走了过来,神色凝重。
韩天放道:“我们不过就说了他几句,说他武魂是丹火雀,没必要来挑武魂技,反正也练不出来,结果,他就恼羞成怒。”
“是这样的吗?”唐文长老环视左右,目光扫过一众弟子。
众弟子互相看了看,一开始,眼中还有犹豫之色,很快有人应声道:“没错,就是这样的,洪涛他们也就随意说了几句,都是燕尘的错。”
有人开头,其余弟子便纷纷应和,一部分人则缄默不语。
燕尘环视一圈,那些弟子纷纷扭头,不敢与他对视。
尽管早已料到,但他心中还是免不了有些悲凉,所谓世态炎凉,不过如此,当年他身为核心弟子,顶着天才的名头,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巴结他,自从他被贬之后,这些人全换了副嘴脸。
不过也是啊,一个是没有前途的废物,一个是宗门的新星,将来说不定还能问鼎掌门之位,任谁都会选择后者。
燕尘嘴角一扯,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目光逡巡一番,落在了人群中一名少女身上。
少女一袭粉衣,明眸大眼,娇俏清丽,单论姿色,与沐宛白相比只稍逊一筹,不过两人气质大相径庭,一个出尘淡雅,一个清纯可人。
她名为赵钰,同样是个孤儿,与燕尘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在北元山一起长大,小的时候,她就是个跟屁虫,老是跟在燕尘身后。
但是大了一些,她便开始变了,自从他被贬为普通弟子后,两人更是渐渐疏远。
察觉到燕尘的目光,少女身躯一颤,目中掠过一抹不忍之色,旋即,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燕尘心中一凉,涌起几分苦涩。
“好啊!好你个燕尘,竟然如此狠毒,做出戕害同门的恶行,唐长老,按照宗门戒律,这等恶行该如何处置?”
韩猛瞪视着燕尘,厉声喝道。
唐文略一迟疑,心中仍有些疑惑,燕尘这孩子他相当熟悉,性子坚韧,十分冷静,只是寻常挑衅,断无可能令他失去理智,做出这等事来。
但眼下证据确凿,人的确是燕尘伤的,而更重要的是,四周弟子都这么说了,他也无能为力。
他皱了皱眉,目光探去,落在那少年身上。
少年身姿笔挺,神色冷静,就像是一把剑,刚毅,锋锐,有一股慑人的锋芒。
唐文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按照戒律,理应逐出宗门,不过……”说着,他语气一转,“洪涛他们挑衅在先,也得付上一点责任,所以,还不至于要逐出宗门。”
韩猛轻哼一声,“什么叫挑衅在先,那说的都是实话,丹火雀这等废武魂,能修什么武魂技,洪涛,还有我孙儿三人,可是一点责任也没有,倒是他,残忍至厮,现在就能对同门弟子下这等狠手,往后还得了?”
“他犯下这等罪行,就该被逐出宗门!”韩猛冷冷注视着燕尘,高声道。
话音落下,场中起了一阵骚动,不少弟子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了几分愧疚。
韩天放则冷笑了起来,目光阴狠,夹杂着一抹快意。
这时,广场那头呼啦啦涌上一群人来,领头的是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是北元掌门,明云真人,北元唯一的半步灵境高手。
除了他,其余的长老皆是大武师境界。
在他身后,跟着一众长老,其中一名美妇越众而出,来到洪涛身前,查看了一下伤势。
她名为柳芸,武魂乃白灵鹿,颇为罕见的治疗型武魂,以她的能力,将两只断手接回去并不是难事。
“怎么回事?”明云真人怒声发问,眼中有愠怒之色。
韩猛上前一步,道:“启禀掌门,都是这小子,是他斩断了洪涛的双手,今日之事,皆因他一人而起,还请掌门明断,将他逐出宗门!”
“他?”明云真人微一蹙眉,看了看不远处那少年。
“没错,方才我孙儿,还有洪涛他们稍微数落了他几句,他便狂性大发,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断了洪涛的双手。”韩猛道。
这时,古长天上前几步,冷笑道:“韩老鬼,你这孙儿的秉性,大家谁不知道,稍微数落了两句?你骗谁呢!”
“怎么,古长老你不相信,要不你问问在场的弟子,看他们怎么说!”韩猛针锋相对道。
“好了!”明云真人叱喝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他阴沉着脸,在场中几人身上来回扫视几遍,最终,将目光投注在燕尘身上,“燕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燕尘孑然而立,身周半丈之内,空无一人,在他脸上,仍有鲜血斑斑,怵目惊心。
他冷然一笑,抬手指着洪涛,“他辱我父母,骂我贱种,骂我母亲是贱种,我砍了他的手,算是便宜他了。”
此言一出,一众长老不由哗然,明云真人脸色亦是变了变。
韩猛脸色一沉,喝道:“小子,休得血口喷人,洪涛他何时辱骂你父母了,可有人给你见证?你不仅心肠歹毒,还敢狡辩,掌门,此子万万不能留在宗内,还请掌门下令,将他逐出宗门。”
明云真人面现犹豫之色,暗自头疼,燕尘这小子乃是古长天唯一的弟子,若真将他逐出宗门,那是大大不妥。
古长天此人,来历神秘,即便是他,也不清楚其真实身份,但这十几年来,古长天数次有功于宗门,还救过他一命。
即便古长天这个弟子再废,他也不能将其逐出宗门。
但眼下这事性质太过恶劣,按照戒律,的确应当逐出宗门。
一时间,他陷入两难的境地中。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响,冲左右弟子道:“燕尘说的可是真的?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众弟子有些心虚,一时不敢出声。
韩猛笑道:“小子,你口口声声说洪涛辱骂你父母,你看可有人给你作证?”
燕尘冷冷觑着他,“他们怕你,当然不敢说。”
“放肆!”韩猛叱喝道,“你犯了错,还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言罢,他猛地一跺脚,浑身气劲暴涨,化作一股无形的气涛,往前压去。
受到气劲冲击,燕尘身躯一颤,闷哼了一声。他咬着牙,挺直了腰板,目中满是倔强与不屈。
他胸中怒火沸腾,暗暗心道:老匹夫,你欺我年少,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的,还有你的宝贝孙儿。
看到那少年倔強的目光,不知怎的,韩猛只觉浑身不舒服,怒哼一声,气劲再加重几分。
在气浪冲击下,燕尘死死咬牙,奋力坚持着,身躯已开始剧烈颤抖。
古长天怒哼一声,上前一步,大袖一挥,便震散了这股气劲。他怒声道:“很好,以大欺小,这种事韩长老你还真做的出来。”
“嗬!不过教训他一下罢了,倒是古长老你啊,怎么教育徒弟的!”韩猛冷笑一声,转过身,冲明云道,“掌门,事实已经再清楚不过,不将他逐出宗门,怕是不足以服众啊!”
“这……”明云真人一阵迟疑,便欲开口。
就在这时,从藏经阁中传出一把浑厚的嗓音,“慢着,容老朽来说上几句。”
众人一怔,循声看去,却见守阁长老出现在了藏经阁门口。
“掌门,老朽目睹了一切,本不欲出面,但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出来说句公道话了。”守阁长老道,“方才洪涛的确是口出污言,辱及父母,燕尘他出手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出手这么重,就有些过了,按照戒律,还是要惩戒,但不至于逐出宗门。”
“这样啊!好!”明云真人立时如释重负。
韩猛脸色一变,心中却是将这守阁长老骂了一通,他不依不饶道:“掌门,即便不逐出宗门,但还是要重罚,依我看,就将他流放,流放个一年,让他在外面好好反省反省。”
“不行,流放一年,你是要毁了他吗?”古长天勃然色变。
“什么毁不毁,他本就是个废物,即便流放一年,对他来说有什么关系!”韩猛道。
“这……容我仔细考虑考虑!”明云真人喃喃一声,斟酌片刻,方才道,“以他的天赋,反正就这么样了,流放也不耽搁,但一年就太长了,我看就半年吧!”
“掌门,半年太长,最多三个月。”古长天斩钉截铁道。
“不行,三个月?那岂不是儿戏!”韩猛驳斥道,“最少也要半年!”
“这……唉!唐长老,你来说说,到底多久比较合适。”明云真人又开始头痛。
唐文有些愕然,旋即苦笑一声:“依我看,三四个月就差不多了,让他在外面反省反省。”
“既然唐长老都这么说了,那就三个月吧!韩长老啊,你也就别揪着不放了,三个月也差不多了。”明云真人道。
韩猛不满地轻哼一声,没有应声。
明云轻咳一声,冲燕尘道:“现在,我以掌门的身份,判你流放之刑,为期三月,就从明天开始执行吧!你可接受?”
燕尘紧紧抿着嘴唇,一语不发,尽管面上毫无表情,但心中却是愤懑。
流放之刑仅次于被逐出宗门,在流放期间,他无法得到教导,更没有丹药供应,而十四岁的年龄,正是打基础的黄金时间,浪费三个月,对很多人来说,都是致命的。
不过,他有《长生诀》,体内还住了个武帝,情况倒也不算太糟糕,或许,反而还是个契机。
他一脸漠然道:“我接受。”
顿了顿,他环视四方,冷冷道:“你们认为我是个废物,谁都可以来嘲笑我,侮辱我,我没有意见,但我要告诉你们,我燕尘从来不是废物,以前不是,将来也不会是……”
韩天放嗤笑了出声,尖声讥讽道:“你不是废物,那世上还有废物吗?真是笑话,耍嘴皮子谁不会,你这点本事,也就只能自我安慰了。”
燕尘面不改色,忽地笑了起来,“那好,我们就打个赌,三个月后,我回来之时,便向你挑战,谁输了,谁就跪下求饶。”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哗然,明云等人皆露出错愕之色。
挑战韩天放?他该不是真的疯了吧?他无论武道,还是武魂,没有一样比得上韩天放,他拿什么去挑战?
古长天脸色一变,便欲开口阻止,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眼前那少年神色坚毅,目中闪烁着奕奕的神采,这样倔強的神色,他实在太熟悉了。
他忽然有些恍惚,眼前这道身影,似乎与记忆中的一道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他轻叹了口气,低声喃喃:“师师啊,他不愧是你的儿子,这倔強的性子,简直一模一样。”
说着,他一颗心狠狠抽动了一下,生出几分悲伤,缅怀的情绪。
“哈哈!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当着掌门的面,我们就这么定了,三个月后,我等着你!”韩天放大笑起来,阴狠地瞪着燕尘,“三个月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明云真人左右看了看,轻叹了口气,并不出声。
在他看来,燕尘的确是有些冲动了,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是韩天放的对手,但既然是他自己提出的,他这个做掌门的,也不好出言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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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长天抿了口茶水,对燕尘道。
“师父……”燕尘低着脑袋,嗫嚅一声。
“没事,坐下吧!今天的事,我怎么会怪你呢!他辱你父母,你断他双手又算得了什么,反正有柳长老在,不碍事。”
古长天笑道,旋即皱了皱眉,眼中掠过一抹担忧之色。
“我担心的是今后三个月,我不在你身边,而且你还年轻,也才武者六阶,没有保护自己的实力,就怕出什么事!”
燕尘心中一暖,道:“没事的,师父,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唉!你这孩子,还不知道人心险恶吧!”古长天摇了摇头,无奈道,看着少年的目光,充满了溺爱。
这十几年来,他亲手将这孩子抚养成人,早已视若己出,偶有离别,但从未超过半个月,这次却要分别三个月,他岂能不担心。
况且,这孩子一直在宗内长大,没多少阅历,就这么到外面去,难免会被人骗了,若是累及性命,那该如何是好?
想着想着,他便越来越担心,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我当然知道了,师父你教导过我很多次,说人心险恶,谁都不能信,在外面只能相信自己!”燕尘道。
古长天失笑道:“你啊……话是这么说,真能做到就好!”
“诶!师父,有什么好担心的,男子汉大丈夫,不就该出去闯一闯么!我都十四了,也不算小了。再说了,我有自保能力的,师父你不用担心。”
“自保?你才武者六阶!”古长天道。
“嘿嘿,师父你这就猜错了,我已经是八阶了,而且啊,我的元海跟普通人一样大了,甚至,比一般的还要大上不少。”燕尘笑道,语气带了几分得意。
闻言,古长天怔了怔,还以为是开玩笑,但看燕尘郑重的神色,似乎不像是个玩笑。
他神色一动,猛地起身,上前几步,一把抓起了燕尘的手。
仔细一查探,他便露出诧异之色,“的确是八阶,怎么回事,前几****不还是六阶的吗?还有你的元海……怎么可能?”
燕尘道:“是一个老爷爷,是他帮我拓展了元海,还传了我一门功法。”
“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晚上,开魂仪式后,我一个人去后山练剑,碰上了一个老爷爷,他说我天生体质异常,是什么战体,然后就给我拓展了元海,传了我一门功法,叫做什么《长生诀》。”
古长天坐了下来,脸色数次变幻,神色凝重。他低声喃喃:“难道是……不可能啊!”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很快又断然否决,拓展元海之事,绝非一般武者能办到,即便是灵境强者,也无法做到。
况且,当年他十分小心,应该没人能找到这里。
片响,他抬起头,冲燕尘道:“那老爷爷叫什么?”
“哦!他说他姓铁!”
“姓铁啊……”古长天顿时舒了口气,暗道应该只是个无意间路过的高人,在沧幽城,实力最高的不过半步灵境。
顿了顿,他又问:“那位前辈呢,现在在哪里?”
“走了,他教了我那门功法后,便走了,说有缘再见。”燕尘犹豫了一下,说道。
他考虑再三,方才想出这番说辞,既隐瞒了铁老的状况,亦能完美解释自己身体的转变,半真半假,也不算胡诌。
“这样啊……可惜了,若是还在的话,我必定当面致谢,这等大恩,我等是无以回报啊!”古长天叹道。
他看着燕尘,笑道:“有此机遇,那是你的幸运,往后你可要好好修炼,不要辜负了那位前辈的期望。解决了元海问题,再加上那位前辈传授的功法,我想以后你在武道上还是能有所建树的。”
“对了,关于那门功法,你可千万别告诉他人,亦不可私自传授,知道了吗?”
“哦!”燕尘应声,他自然明白其中的忌讳。
古长天沉吟了片刻,又叹了口气,“以你现在的情况,更应该留在宗里,好好修炼。”
“没关系的,师父,其实我也想出去闯闯,宗里面太安稳了,不磨砺一番,又怎么能成材呢!”
古长天怔了怔,忽地苦笑一声:“也是,我倒还没你看得开,你性子沉稳,冷静,我想小心一点,应该没有问题。”
“对了,师父,我还修出剑气了!”
“剑气?”古长天一愣,旋即噌的一下立起,喜不自禁,“真的?”
“当然,不然我今天哪里打得过洪涛!”
“原来如此!好!很好!尘儿啊!看来你的天赋不得了啊!往后在剑道上大有可为。”古长天大笑道。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一黯,叹气道:“若是你的武魂再好一些,那便完美了!”
燕尘哦了一声,“师父,其实啊……我这武魂也有些古怪,好像是变异武魂。”
“什么?变异武魂?”古长天再次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燕尘,愕然道,“不是丹火雀?”
燕尘迟疑了一瞬,支吾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丹火雀,这武魂很古怪,我还是把它招出来,师父你自己看吧!”
说着,心念一动,手背魂印亮了起来,钻出一道黑光。
那只鸟雀扑腾了一下翅膀,落在燕尘手背,眼珠子一转,便露出呆愣之色。
古长天仔细打量了一番,疑惑道:“哪里古怪了?”
燕尘一怔,暗道怪了,这家伙怎么不说话了,“喂!说话啊!”
古长天笑道:“尘儿,武魂怎么可能会说话!”
燕尘道:“师父,它明明会说话的,还会说脏话呢!”
古长天大笑:“不可能,不可能!若它会说话,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看它这副模样,不就是丹火雀么,没有任何变异的痕迹啊!”
话音刚落,那鸟雀便窜了起来,愤怒地嚷嚷:“你爷爷的,你说谁是丹火雀,大爷我才不是那种废柴。”
笑容一下子凝固,古长天呆住了,旋即,脸色大变,眼珠子都要瞪突出来了。
“这……这……这什么东西?”他指着那鸟雀,震惊得语无伦次。
燕尘偷笑了一会,正色道:“师父,这就是我的武魂啊!其实,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武魂,对了,它还能进化。”
片刻的震惊之后,古长天稍稍冷静了下来,注意到燕尘揶揄的目光,不由老脸一红。
他轻咳了几声,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道:“古怪,真是古怪透顶,我还没听说过有会说话的武魂!你说它会进化?”
“它自己说的!”燕尘耸了耸肩。
这时,那鸟雀冲燕尘道:“喂,臭小子,上次那东西还有没有?吃了那东西,我就能变得厉害,你难道没有发现,我现在变得更加英俊了吗?”
燕尘翻了个眼白,有些无语,“没了,那东西可是很贵的!”
他仔细端详了一番,的确发现了一些不同,在它漆黑的背上,出现了一根赤色羽毛,身上的火焰气息浓郁了几分。
“什么东西?”古长天道。
“是定魂丹!”燕尘道。
“我还有几颗!”说着,古长天从腰间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来,“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给我,快给我!”那鸟雀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上蹿下跳,欲要冲过去抢玉瓶。
燕尘眼疾手快,先拿了玉瓶,倒出一颗,丢给了它,“先给你一颗,剩下的以后再说。”
那鸟雀一口吞了丹药,咂巴了一下嘴,鄙夷地瞧了燕尘一眼,嘟囔道:“真是小气!嘿嘿,这下子,我又能变得更英俊了。”
说完,身化黑光,没入燕尘手背。
古长天紧锁着眉头,苦思片刻,喟然叹道:“尘儿啊,这事为师也弄不明白,但至少能肯定,这是件好事,真能进化的话,定能成为一个不错的武魂。”
燕尘轻叹口气,“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进化成功……依我看,能令这武魂进化的关键在于妖兽魂魄,所以这一次,我想去山中猎杀妖兽,就当是历练。”
“这……”古长天下意识便要反对,但看着燕尘坚定的目光,心中便动摇了起来,“好吧!不过要注意安全,山中妖兽众多,切记不可过于深入。”
顿了顿,他续道:“山中最危险的,其实不一定是妖兽,你还得注意那些猎人,人心难测,你要切记。”
“我知道的,师父!三个月后,我一定平安回来,打败韩天放。”燕尘郑重道。
古长天微微颔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起身走到屋内,取出一个剑匣。
“这是一把由花纹钢所铸的剑,倒不是什么珍贵的兵器,但也算一把不错的剑了,更重要的是,这把剑很朴素,你拿着,也不会引来觊觎。”
说着,他打开剑匣,取出一把墨鞘长剑,样式有些普通,但他一拔剑,立时绽出一蓬寒光,剑身锃亮,照人眉睫。
“此剑名为秋水,望它能伴你平安归来。好了,收下吧!”
“是,师父!”燕尘怔了怔,捧着剑,眼圈有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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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练剑,起来之后,燕尘仍是精神奕奕。才修炼了《长生诀》两天,他便感到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整个人精神抖擞,状态奇佳。
他换上一身朴素白衣,背上秋水剑,再将一些杂物包好,背在身上。
出了门,便见师父坐在院中,正在等他。
“师父!”他快步走过去,唤了一声。
“你起来啦!这是早点,先吃点吧!”古长天道。
燕尘坐下,抓起两个馒头,往嘴里塞去,狼吞虎咽一番,两个大馒头便下肚了。
“慢点吃,这么快干什么。”古长天看着他,轻笑道,“对了,我给你准备了这个!”
说着,他从袖袍中取出一个黑色的袋子,放在了石桌上。
袋子约莫巴掌大小,上面用金线绣着几团云纹。
“乾坤袋!”燕尘惊呼了一声。
这袋子看起来很小,但内藏乾坤,用以储物,一般的乾坤袋,里面的空间有一个房间大小,能放不少东西,极为便利。
但这东西颇为昂贵,价值数千晶币,而且往往有价无市,在北元山中,也只有寥寥几名长老拥有这样的乾坤袋。
所谓晶币,则是武者间流通的货币,有别于黄金白银。晶币分两种,为纯晶币,紫晶币,一个紫晶币等于一万纯晶币。
纯晶币是最基本的货币,一般提到晶币,便都是指纯晶币,而紫晶币则颇为稀缺。
晶币赚取不易,对于一般武者来说,数千晶币已是一大笔钱。
古长天将袋子推了过来,道:“拿去吧!我还有一个,为师早年行走天下,也积累了不少晶币,这里面我放了一千晶币,还有一些黄金白银,必要时候也用的上。”
“多谢师父!”燕尘拿过乾坤袋,摆弄了一下,成功打开,将背后的行囊塞了进去。
“这东西要贴身放,不可让他人看见,若是有人因此起了歹心,那就不好了!”
燕尘应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乾坤袋,再看了看师父,情绪一下子有些低落。
吃完早点,古长天冲燕尘挥挥手,“你去吧!我就不送你下去了,一定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燕尘眼圈微红,心中满是不舍。
他站起身,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旋即毅然转身,毫不疑迟地往下山的台阶走去。他怕自己一迟疑,便再也迈不开脚步。
走下台阶,冷风迎面吹来,燕尘抽噎了一下,眼中已然泛起了泪光。
他脚步一顿,强忍住哭泣的冲动,旋即揉了揉眼睛,继续往下走去。
下山的途中,碰上了不少北峰弟子,他们的态度收敛了不少,再也不敢当着燕尘的面,冲他指指点点。
昨天那事可把他们给吓着了,这燕尘看起来一点也不凶狠,但动起手来,却凶残得很,竟眼睛也不眨一下,便将人双手砍下。
这等凶神般的人物,即便是个废物,也不能轻易招惹。
来到北峰山下,他见到了沐宛白,这个少女立在山门下,冷冷地看着他,一语不发。
燕尘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漠然地走了过去。
少女冷哼了一声,被他视若无睹的态度激怒。
燕尘没有理会她,下了山,大步往前走去。
绕过一座低矮的山峰,走过一条笔直的通道,前方雾气中,一座高大山门若隐若现。
在山门下,聚了不少弟子,其中便有韩天放,以及孟鹰。
见到雾气中出现的那道单薄身影,人群骚动了一下。“来了,他来了!”
韩天放嘴边噙着冷笑,放声道:“燕尘,昨天没整死你,那是你小子走运,三个月后,我要你生不如死,给我跪下乖乖求饶。”
“竟敢挑战韩少,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斤两,武道上是个废物,更别说武魂了,整个北元山,觉醒废武魂的也就那么几个。”
“没错,真是自不量力。”
一群人目露鄙夷之色,肆无忌怠地嘲讽。他们都是南峰的人,与韩天放走得很近。
燕尘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脚步不停,穿过人群,出了山门。
山门之外,还聚着不少人,三三两两站着,有些是北元的弟子,其余皆是其他势力的人。
他觉醒废武魂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沧幽城,昨天发生的事,同样迅速传开,吸引了不少人前来看热闹。
沧幽城有六大势力,云天,北元,墨阳三个宗派,以及唐家,方家,还有石家三个家族。
燕尘一眼扫去,便见到了一些熟面孔。当年他还是核心弟子时,与这些人打过交道。
他只是随意一扫,便紧了紧背后的秋水剑,大步往前走去。
“燕尘哥哥!”这时,从侧旁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清脆悦耳,宛若银铃一般。
“霜儿!”燕尘愕然,脱口道。他一转身,便见侧旁走来一位蓝衣少女。
少女身段修长,婀娜有致,容貌极美,比那沐宛白还要美上几分。
一眼望去,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笔直修长,肌肤皎洁如霜雪,笼罩着一层清辉。
她的容颜精致得没有丝毫瑕疵,冰肌玉骨,气质冷艳,就像是一朵绽放在冰山之巅的雪莲,美得惊心动魄,同时又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但她一笑起来,便若春花绽放,一对眼睛好看地眯起,弯成了月牙型。眼波流转之间,目光定定落在燕尘身上,满是如水般的温柔。
“燕尘哥哥!”她展露笑颜,快步走来,伸出一对藕臂,抓住了燕尘的右手。
山门前这么多人,但她的眼中只剩下了一个,眼中的情意与温柔,简直要令人化掉。
“霜儿,你怎么来了!”燕尘感觉有些不太自然,如今他成了人人口中的“废物”,还被宗门流放,这样狼狈的模样,他实在不想让她看到。
即便他知道,不管怎样,霜儿都不会嫌弃他。
霜儿是石家嫡系子弟,俩人打小认识,关系亲密无间,在他被贬为普通弟子后,其他人都对他冷嘲热讽,与他渐渐疏远,唯独霜儿,一直站在他身边,支持着他,鼓励着他。
她对谁都冷冰冰的,但唯独对他,才会展露温柔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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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燕尘,眼中有期许之色。
燕尘心中感动,霜儿对他的好,他一直记在心中。对他来说,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师父,另一个便是霜儿。
燕尘笑了笑,冲她摇了摇头,寄人篱下,绝非他所愿,即便他真是个废物,也不会接受。
更何况,霜儿身份特殊,不仅姿容绝色,更是武道天才,两个月前,还觉醒了灵神系武魂,轰动整个沧幽城。
在四类武魂中,灵神系最为特别,其他三类都是由血脉传承,但灵神系不是,往往由武魂突变而来。
这种突变十分罕见,因而灵神系武魂才如此稀少。
石家的武魂乃是植物系武魂,名为寒露冰霞草,而霜儿的武魂突变,诞生了灵神系武魂——雪女。
灵神系武魂不仅威力强大,而且能够进化,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霜儿是石家的宝贝,耀眼的天才,而他不过是个人尽皆知的“废物”,石家的人怎么会容他与她走得那么近。
很早的时候,他便察觉到石家的人对他颇有微词,如今怕是更甚,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会去自讨没趣。
见燕尘摇头,霜儿眼神立时黯淡了下来,她内心聪慧,自然也明白一些。
“我去不合适!”燕尘解释道。
霜儿有些难过地低下头,“我知道……那些人老是说燕尘哥哥你的坏话,说你这不好,那不好,但是在霜儿心中,燕尘哥哥永远都是最好的。”
“傻丫头!”燕尘轻叹了口气,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光滑,柔腻,就如羊脂一般,触感温润。
她的手轻微颤动了一下,旋即用力握紧了他的手,手指交织,十指紧扣。
她抓得很用力,像是一松手,他就要不见了似的。
“不去我家的话,那怎么办,燕尘哥哥你要去哪里?”霜儿问道。
“我啊,准备去历练一番……”燕尘说着,环视一圈,见得四周的人不善的目光,微微皱眉,“霜儿,我们先走吧!”
“哦!”霜儿乖巧地应了一声。
“等一下!”这时,山门前的人群分开,走出几位少女,其中一人径直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锦囊。
“钰儿!”燕尘微微一怔,脱口道。两人自小一起长大,他以前都亲密地叫她钰儿。
但下一刻,他脸色一僵,猛地意识到,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钰儿了,俩人之间早已生疏。
“赵钰师妹!”他冷冷道。
听到这冰冷的声音,赵钰身躯一颤,脚步顿了顿,脸上神色复杂。
她犹豫了一下,快步走来,低着脑袋,似乎不敢直视燕尘的目光。她在燕尘身前停下,将手中的锦囊递了过来。
“燕师兄,这个给你!”
燕尘定睛一看,认出是个平安符。他眼角抽搐了一下,漠然道:“多谢师妹好意,但我不需要,若是因为昨天的事,你大可不必内疚。”
赵钰身躯一颤,紧咬着嘴唇,眼中有愧疚与委屈之色。她僵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霜儿亦冷着脸,她与赵钰同样熟识,以前关系很亲密,这几年来渐渐疏远,形同陌路。
“你走吧,燕尘哥哥不需要你的东西。”她上前一步,挡在了燕尘身前。
“霜儿姐!”赵钰越发委屈,低低唤了一声。
“别叫我霜儿姐,你没这资格。”霜儿寒声道。
赵钰缩回了手,抬起头,看了俩人一眼,眼神越发黯淡。旋即,她转过身,往山门走去。
“钰儿,我们走!这种废物,理他干什么,就他这样,以后能有什么出息,跟他扯上关系,以后准要倒霉。”
“钰儿,我不是跟你说过了,这种人有什么好理会的,钰儿你这么好心,他还不领情,真以为自己有多大面子啊!”
两名少女迎上前来,将赵钰拉了回去。
燕尘摇了摇头,转身拉着霜儿,便要离去。
这时,前方走来几人,拦住了去路。
领头一人身着青色锦袍,上绣一条金蟒,身形高廋,相貌颇有几分俊秀,但脸色太过苍白,长着一对桃花眼,目光轻浮。
燕尘认得此人,乃是方家五少,名为方唐镜,在沧幽城是大名鼎鼎,不过这名声却是恶名,是个地地道道的纨绔。
燕尘皱了皱眉,霜儿则直接露出厌恶之色。
方唐镜脸色阴沉,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双手上,心中嫉妒得发狂。
凭什么,燕尘这个废物,竟能得到霜儿的青睐,而他堂堂方家五少,霜儿却对他不理不睬。
“霜儿,这种废物有什么好的,你难道不知道,他觉醒了废武魂,这下子是真正的废物了,他如何配的上你!”方唐镜狠狠瞪着燕尘。
“方唐镜,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霜儿冷下脸。
方唐镜气急,“霜儿,你难道就不明白我的心意吗?这废物有什么好的,论实力,我方唐镜比他强十倍,论身份,我比他强百倍,我哪里配不上你了。”
霜儿面若寒霜,松开手,往前踏出一步。她气质陡然转变,眼神冷冽,冷得像是一块万古不化的寒冰。
“你再叫一声废物看看!”她抬起右手,手背上绽出冰蓝华光。在她脚下,一股寒风荡开,带着冰霜的气息,席卷四方。
下一刻,一道婀娜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浑身笼罩在冰晶雾气中,隐约露出一对冰蓝的灵眸。眼中的寒意,仿佛连灵魂都能冰冻。
霎时间,寒气弥漫开来,席卷全场。
寒气袭体,四周众人纷纷打了个寒颤,忙不迭往后退去。
方唐镜浑身一缩,被冻得脸色发紫,他心中更是气恼,怎么也压不下这股怨气,哆嗦着道:“燕……燕尘,你这个废物,有种就……就跟我单挑,别站在女人后面。”
霜儿冷哼一声,脚下冰霜喀喀地蔓延过去。
“少……少爷!”方唐镜身后的几人见状,立时惊呼一声,一人抓住一只手,将方唐镜往后拖去。
“方唐镜,你再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客气。”霜儿说罢,手一挥,漫天寒气敛去。
她一转身,脸上的寒意早已化去,露出灿烂的笑容。
“燕尘哥哥,我们走吧!”说着,抓起燕尘的手,拉着往前走去。
不远处,方唐镜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脸色狰狞得可怕。
他死死咬牙,几乎崩断了牙齿:“燕尘,我要你不得好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秋日的阳光和煦,山间小道上,两人手拉着手,漫步而来。
少年一袭白衣劲装,身姿挺拔,眉目清秀,背后负着一把黑鞘长剑,显得英姿勃勃,神采飞扬。
少女则一袭蓝衫,身形曼妙,姿容清丽。秋风吹来,拂起一头如瀑长发,那一对美眸微微眯起,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澄澈宛若琉璃。
她一改平时的冷艳,气质温婉,眼中满是温柔。
她偷眼打量着燕尘,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燕尘哥哥,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燕尘讶道。
“嗯,怎么说呢,就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以前啊,你都是闷闷不乐的,但现在开朗多了。”
燕尘笑了笑,“那是因为有好事啊,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
“嗯!我一定不会说的!”霜儿眼睛一亮,认真地点了点头。
“其实啊,前几天,我碰上了一个老前辈,他帮我拓展了元海,还教了我一门功法,以后我在武道上便不会输给别人了。”
“真的?”霜儿惊喜地低呼了一声,露出雀跃之色。
“那当然,我骗谁也不会骗霜儿你啊!还有,其实我的武魂不是真正的废武魂,而是变异武魂,非常古怪。”
“变异武魂?怎么古怪了?”
“它会说话!”燕尘迟疑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
霜儿怔了怔,抿嘴笑道:“怎么可能,燕尘哥哥你一定是骗我的,你刚才还说不会骗我呢!”
燕尘挠了挠脑袋,心知这事说不清楚,便将武魂召了出来。
“呦!美女,你好啊!”那鸟雀乍一出来,目光便直勾勾地落在了霜儿身上,那眼神竟有几分猥琐。
霜儿啊了一声,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旋即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那鸟雀色眯眯地盯着霜儿看,目光在那初具规模的胸脯上打转。
察觉到它的目光,霜儿羞得脸色通红。
燕尘更是尴尬,在心中将这破鸟骂了一通,赶紧催动魂印,将这鸟雀召了回去。
气氛有些尴尬,燕尘目光四下游移一番,下意识的,竟也往那胸脯瞥去。这时候他才发现,霜儿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丫头了,早已亭亭玉立,纤腰盈盈,****饱满。
武者汲取天地灵气,修武炼体,因而发育都比较早,只是气质还稍显青涩。也正是这份青涩,令她别具一番风韵,充满了一股难言的诱惑力。
霜儿脸色绯红,眼中掠过一抹娇羞,旋即轻嗔一声,横了燕尘一眼。
燕尘瞿然惊醒,不由脸色一红,支吾道:“那个……我没骗你吧!”
霜儿正色道:“的确古怪,武魂怎么会说话呢!还有……燕尘哥哥你这武魂好像有点……有点流氓!”
说到最后,她脸色再是一红,蕴着一抹嗔怪之意。
“这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其实我也想不通,连我师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燕尘道。
霜儿微蹙娥眉,露出思索之色,片响,忽然低呼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或许是返祖,我记得在某本古籍中看到过。”
“也不对啊,若真是返祖的话,一定会是非常强大的武魂,但这明显不是……”
燕尘微微颔首,他也听说过返祖这个现象,这种情况就像是武魂突变,十分罕见。
“谁知道呢,反正这武魂古怪得很,而且有一定进化的可能,也不知道会进化出什么样的武魂。”燕尘嘟囔道。
霜儿歪着脑袋想了想,笑道:“这武魂很特殊,说不定会进化出很厉害的武魂!”
“但愿吧!”
说话间,两人走入一片桂树林,沿途一树一树桂花盛开,空气里浮动着浓郁的花香。
霜儿拉着燕尘坐下,倚着一棵桂花树。
秋风吹过,花瓣纷扬而下,美得如梦似幻,眼前这张娇靥如花,更令人心醉。
两人聊了一会,霜儿忽然眼神一黯,迟疑道:“燕尘哥哥,我……可能要走了。”
燕尘一愣,“你要去哪儿?”
霜儿情绪低落,身躯微微缩起,将下巴枕在双膝之上,一头如缎黑发披散下来。
“北域雪国,雪龙山。”她沉默了很久。
燕尘呆呆地哦了一声,心中猛地空落落的,生出几分惶恐,就像是珍藏已久的宝贝,一下子被人给夺走了。
“北域好像很远……”他喃喃道,眼神黯淡。
沧幽城所在的地方,乃是云域,域之上,则是府,在东莱府中,一共有九域,每一个域,就像是一个王国。
北域雪国与云域隔了一个域,对连沧幽城都还没出过的两人来说,这段距离远的有些难以想象。
“嗯!”霜儿低低应了一声。
“也好,雪龙山这名字一听就比较厉害,以霜儿你的资质,留在沧幽城实在太浪费了。”
“我不想走,但是我爹他……”
“伯父也是为了你好,你的武魂很特殊,留在沧幽城只会耽误了你。”
霜儿沉默了下来,低着头,偷偷地用手抹着眼泪。
“等我走了,燕尘哥哥你一定不能忘记我!”她抬起头,语气有些哽咽,眼中泛着泪光,目光迷离。
“傻丫头,怎么会呢!”燕尘抓起她的手,牢牢握紧。
她定定地看着他,一瞬不瞬,美眸中闪动着一抹异样的光彩。
她的目光是如此纯净,无暇,却又情意绵绵,其中蕴含的情意,似乎连金铁都能融化。
燕尘凝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娇美容颜,不由怦然心动。
鬼使神差的,两人同时倾过身,逐渐拉近着彼此的距离。
距离如此之近,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幽香,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热度,从她口中呼出的气息芬芳如兰,香气醉人。
两人逐渐贴近,她闭上了眼睛,娇躯微颤,长长的睫毛不断抖动,显示着她内心的紧张。
下一刻,嘴唇相触,传来一股美好,且柔软的触感。
刹那间,他脑海一片空白,一股触电般的感觉贯穿全身。
两人动作有些僵硬,旋即,开始青涩地回应着对方。
良久,唇分,霜儿低垂臻首,害羞得不敢抬头。两人双手紧握,谁也没有说话,在无言之中,两人的感情随着这一吻,逐渐发酵。
燕尘心中既是欣喜,亦是忐忑,霜儿天赋惊人,更觉醒了灵神系武魂,未来必是一代强者,若是没有实力,如何配得上她。
在这一刻,他的心思悄然发生了转变,对于变强的渴望越发强烈。
男子汉大丈夫,若是没有实力,如何在这世上立足,对此他有着切身的体会,他必须变强,为了霜儿,为了师父,亦为了夺回自己曾经的荣耀。
一念及此,他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透出勃勃的雄心壮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午,将霜儿送回石家后,两人分别,燕尘去了城南的坊市。
坊市是武者聚集的地方,里面有各色商铺,贩卖妖兽材料,兵刃,以及丹药等等东西。
沧幽城人口数十万,武者不少,但更多的还是平民,因而在沧幽城中,坊市只占了一小部分地方。
沧幽城背靠青云山脉,妖兽与药材资源丰富,这两样交易尤为繁盛,也催生了很多猎人与采药师。
这番进山,考虑到自身实力不足,而山中妖兽众多,极为凶险,燕尘准备多购置一些工具,各种弓弩,毒箭,机关陷阱,一样都不能少。
他一连逛了几家店铺,东西采购了不少,装了一大袋子。
接着,他去买了一些疗伤的丹药,以及一颗摄魂珠。
他不懂摄魂之法,即便杀了妖兽,也取不到魂魄,唯有用这摄魂珠,方能将妖兽魂魄摄出,储存于珠中。
他背上鼓鼓囊囊的包裹,径直出了城,往山中而去。
进了山,他寻了一个隐蔽的角落,仔细查看一番,确定四下无人后,这才取出乾坤袋,将东西都装了进去。
他想了想,还是留下一些东西,背在身上,如此方能掩人耳目。
他不敢过于深入,便在山脉外围停留了下来,寻了一处山谷,当做栖身之地。趁着天还没黑,他出去转了一圈,将山谷附近的情形摸了一遍。
附近妖兽不多,大部分都已被猎人捕杀,实力也不强,多为一品妖兽,以燕尘的实力,完全可以应付。
妖兽亦分品阶,一品最低,相当于武者境界,二品则相当于武师,三品则是大武师境界,再上去,便是地灵境,亦被称作宗级妖兽。
青云山脉广袤无边,妖兽众多,据说在山脉深处,还有不少宗级妖兽,甚至超越宗级的妖兽。
夕阳西斜,暮色沉沉。
茂密的树林中,光线昏暗,隐隐传来兽吼虫鸣。
一道白衣身影在树林中穿梭,他踩着树干,腾挪飞跃,灵活如猿猴一般。
疾行之间,他眼观四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同时搜索妖兽的踪迹。
片刻后,他忽地心神一阵悸动,生出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这感觉若有若无,他也无法确定。
他警惕了起来,速度不变,左右查看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他无法确定,这种感觉到底是来自妖兽,还是武者,但不管是哪种,都十分危险,尤其是后者,一般进入山中的猎人起码也是武师,以他目前的实力,无法力敌。
心念电转间,他心生一计,忽地折了个方向,疾行而去。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强烈,预示着危险正在迫近。
陡然,燕尘双耳一动,捕捉到后方传来一道轻微的破空声。
他心神一震,立知不妙,当下用力一踩树干,飞跃而起,身形凌空一旋,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从后方射来的暗器。
笃的一声,漆黑的短箭没入前方的树干中,炸开一蓬飞沫。
燕尘落地,身形低伏,右手握上了背后的剑柄。他抬眼一扫,见得在不远处有一道青色身影闪现,飞掠而来。
来人身形高瘦,像是一截竹竿,长着一张马脸,约莫二十上下。相貌有几分丑陋,神色更是凶狠,眉宇间杀机勃发。
燕尘瞳孔一缩,却是认了出来,这家伙名叫方源,是方唐镜的人。
“小子,你倒是有点本事,竟能躲过我这一箭!”方源狞笑道,语气森然。
“就凭你这种废物,也敢跟五少爷作对,真是不知死活,今天看我怎么弄死你!”
言罢,方源一抬左手,手背上魂印一亮,窜出一条金蛇,正是方家著名的碧血灵蛇。
金蛇在空中盘旋一圈,便猛地窜将下去,方源身躯一震,浑身气息大变,肌肤变得光滑,泛着蛇鳞一般的光泽。
一对瞳孔收缩,转化为猩红的蛇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慑人的幽光。
燕尘微微皱眉,心神凝重,这方源乃是三阶武师,比他整整高了四阶,还跨了一层大境界,若是硬拼的话,半点胜算都没有。
毫不迟疑的,他拔腿就跑。
“臭小子,哪里跑!”方源怒喝一声,爆射而来。
蛇类武魂一般都具有极高的敏捷性,这碧血灵蛇亦不例外,附体之后,方源速度陡增,一会儿间,便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燕尘手腕一翻,掌中多了一把短弩,猛地一回身,便是一箭。
这一箭极是突然,方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慌忙间挥剑一挡,勉强挡下了这一箭。
这一迟滞,两人的距离便拉开了不少。
方源勃然大怒,暴喝道:“臭小子,有种别跑!等我抓住了你,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
燕尘嗤笑一声,回身又是一箭。他之前购置了不少弓弩毒箭,本是准备对付妖兽,没想到先用来对付这家伙了。
燕尘各种暗器频出,打得方源手忙脚乱,越发暴怒。
方源心中羞愤,他堂堂三阶武师,对付区区一个武者,还是一个人尽皆知的废物,却如此狼狈,若是被人知道,岂不是要令人笑掉大牙。
他暗暗骂道:这臭小子,怎么这么多暗器,像个刺猬一般……不对,这么多暗器,他身上怎么放得下,难道是……
想到这里,他忽然兴奋了起来,暗道真是天助我也,待杀了这小子,乾坤袋就是我的了。
他越想越兴奋,一对蛇瞳微眯,杀机大盛。
两人追逐之间,进入了一片异常茂密的丛林,在丛林前方,出现了一棵巨大的古木,枝叶散开,宛若伞盖一般,遮天蔽日。
到了树下,前方那少年忽然停下,立在盘结的根茎上,回过身,嘴边噙着一抹冷笑。
方源一愣,亦停了下来,哈哈大笑:“臭小子,你跑啊!你倒是跑啊!看你能跑到哪里去!我告诉你,今天你死定了。”
燕尘面无惧色,反而冲他露出一抹嘲弄之色。这家伙真是蠢得可以,连踏入他的陷阱了,都还浑然不知。
被一个废物嘲弄,方源几乎气炸了肺,脚尖一点,往前爆射而去,手中长剑耀起一道白芒,劈斩而下。
燕尘脚下一点,往后退去,手一挥,往上射出一道精芒。
方源一怔,立觉古怪,心神松懈之下,这一剑慢了下来,他抬头一看,立时浑身一震,呆怔在了原地,一张脸骤然扭曲,血色尽褪。
在古木的树干上,吊着一个巨大的蜂巢,燕尘方才那一箭,正中蜂巢,此刻万千狂蜂涌出,宛若一股漆黑的洪流,倾泻而下。
此蜂名为虎头蜂,毒性强烈,一只虎头蜂的毒并不致死,但百只,千只,乃至万只的虎头蜂加在一起,那便十分恐怖了。
即便是大武师,亦抵挡不住一群虎头蜂。
方源双腿一抖,差点软倒在地,下一刻,他怪叫一声,拔腿就跑。但他哪里跑得过蜂群,一下子便被黑雾笼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疯狂拍打着蜂群,但虎头蜂越聚越多,很快,他脚步开始踉跄,像是醉酒了一般,最终扑通一声栽倒。
蜂群慢慢散去,回归蜂巢。
燕尘背负双手,一脸悠然自得之色,缓步走上前去。他毫发无伤,在引动蜂群之前,他早就给自己洒上了一种专门驱逐蜂群的香粉。
那家伙还没死,无力地匍匐在地上,发出虚弱的呻吟,浑身肿胀,脓血横流,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他的目光呆滞,一对眼珠还能转动,“别……别杀我……我……”他含糊地嘟囔着,向燕尘求饶。
燕尘伫立片刻,双眸微眯,逐渐积蓄着杀机。
霍然,他右手往背后一探,呛然拔剑,挥剑一斩,便是一道剑气射出。
剑气闪过,一蓬鲜血飞溅而起,那颗头颅滚动了一下,定在了那里,脸上的表情凝固,眼神空洞而无神。
燕尘握着剑,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心中有些异样,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他深吸了口气,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但也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初次杀人,只是有些异样,仅此而已。
对敌人不能手下留情,这是师父自小对他的教导。
他挥了挥剑,甩去剑上的鲜血,旋即还入鞘中。
“方唐镜……这仇我先记下了!”燕尘喃喃一声,目中寒芒一闪,杀机凛冽。
他蹲下身,在尸体上摸索了一下,取出一个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五十来枚晶币。
“嘿……这也太穷了!”燕尘嘟囔了一声,还是将这袋子收了起来。
他寻了一处溪流,将衣衫清洗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接着回到山谷。
夜已深,他练了一会剑法,对于剑气的收发越发自如,旋即盘坐岩石之上,开始打坐修炼。
相比《养心决》,《长生诀》要高深太多,吸收灵气的效率高上数倍,足以弥补他肉身的缺陷,令他比寻常武者修炼得还要快。
而且他能感觉到,《长生诀》还有许多其他妙处,比如元力更加精纯,恢复得更快,同时对于心境也有些影响,在打坐之时,他的心神就像是沟通了天地,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每时每刻,他都能感觉到,自身的元力在迅速增长,按这速度下去,再过十天左右,就能冲到九阶。
这三个月的时间,足以令他修炼到武师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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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之中,一道黑影正在飞奔,模样仓皇,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这是一头黑云豹,通体漆黑,长着一对碧瞳,在黑夜中幽幽发亮。
但此刻,这对碧瞳透着惊惶之色,不时回头往后觑上一眼,就像是在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事物在追逐着它。
在后方的黑暗中,猛地闪现一道人影,疾驰之间,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他身着一袭黑衣,背负黑鞘长剑,整个人就像是融入到了黑夜之中,宛若鬼魅。
追逐片刻,一人一兽的距离逐渐拉近。
霍然,那人影停了下来,低喝一声:“附体!”旋即,他手背上魂印一闪,冲出一只黑色鸟雀,撞入他体内。
他身躯一震,浑身气息大变,充满了一股暴躁的火焰气息,那一对墨瞳燃起了火焰,化作一对燃烧的赤瞳。
他脚下一点,爆射而出,瞬间拉近了距离。旋即,他飞跃而下,身形一旋,背后长剑出鞘,耀起一蓬雪亮银光。
下一刻,火焰从他掌心涌出,蔓延至剑身。
火光一闪,便听一声悲鸣,那头黑云豹立时被一剑劈成两段,当场暴毙。炙热的火焰蒸发了血液,一点鲜血都没有飞溅出来。
燕尘落地,收剑,上前查看了一下伤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黑云豹皮甲坚厚,寻常刀刃无法轻易伤之,他这一剑,还多亏了秋水剑的锋利,以及火焰的威力。
火焰秉性爆裂,剑上附着火焰之后,杀伤力大增。
一晃眼,已是十天过去,他晋升了九阶,修为大涨。经过多次的附体,他已熟悉了应用武魂的战斗方式。
那鸟雀吞噬了不少妖兽魂魄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背上的赤羽多了十数根,身上火焰的气息越发浓重。
一来二去,燕尘也跟这流氓鸟混熟了,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黑羽。
这十天来,他一直在修炼中度过,每天除了打坐练功,便是练剑,以及猎杀妖兽,一边收集妖兽魂魄,一边在战斗中磨砺自己。
为此,他还专门去挑战那些厉害的妖兽。
每一次出去都是正午,回来的时候,夕阳西斜,满身伤痕。吞服疗伤丹药,一夜修炼,再睡上几个时辰,他便又生龙活虎。
拖着黑云豹的尸体,燕尘回了山谷,填饱了肚子后,开始修炼焰龙斩。
之前他曾尝试过,但受限于控火能力不够,只得作罢,如今武魂能力有了极大提升,足以修炼这门武魂技。
这门武魂技的关键,在于将火焰凝缩于剑上,一剑挥斩出去,在瞬间爆发强大的威力,当然,这是最基础的,若要大成,须得将剑气与火焰融合。
幽谷中,少年紧握一把燃烧的长剑,一遍又一遍地挥剑,尝试着将火焰挥斩出去。
一次次的失败,换来的是宝贵的经验。经过无数次的失败,他逐渐掌握了窍门,一天,两天,他在飞速进步……
三日后,他立于谷中,手握秋水剑,剑尖斜指地面,一动不动。
他双目紧闭,像是在沉思着,回味着什么。
蓦然,他动了,猛地睁开眼,乍泄出一蓬赤色的火光。旋即,他呛然拔剑,如行云流水一般横斩出一剑。
在拔剑时,他掌心火焰汹涌而出,在剑尖离鞘时,整把剑已罩上了熊熊火焰。
一剑斩出,剑气与火焰融汇在一起,激斩而出,宛若一条狰狞的炎龙,撕裂夜空。
刹那间,天地失色,被火光所充斥。下一刻,砰的一声,前方那块巨石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粉末。
燕尘身躯一颤,立时涌起几分虚弱之感,以他九阶武者的实力,使用这一招还是有些勉强,一招之后,体内元力便所剩无几。
不过这一剑的威力出乎了他的意料,令他分外欣喜。等晋升武师之后,这一招必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翌日正午,燕尘背上剑,照常出了山谷,往山脉深处进发。
以他现在的实力,寻常的一品妖兽根本不是他对手,想要磨砺战技,还得找二品妖兽。
在山间游荡了一会,他有所斩获,猎杀了一头二品一阶的青花蟒。
这头青花蟒身躯有水桶粗细,实力比寻常的一阶武师还要强,在弓弩毒箭的帮助下,燕尘才能顺利斩杀。
青花蟒的鳞甲价值不菲,燕尘拿着秋水剑,奋力地剥取鳞甲。
忽然,不远处树林哗哗响动,惊起一片鸟雀。
燕尘动作一顿,双瞳微眯,露出警惕之色——在山中呆了近半个月,与妖兽为伍,他变得越发警惕,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缓缓起身,循声看去,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有杀气!不好,是狼群!”
昏暗的树林中,亮起一团团猩红之光,闪烁着嗜血暴虐之色。
一只,两只……一眼望去,根本数不清到底有多少。
“妈的!这么倒霉!”燕尘暗骂一声,顿觉晦气,在这山脉中,他最怕遇到的就是狼群。即便是那些大猎团,亦怕碰上狼群,更何况他孤身一人。
他赶忙收剑,丢下地上的尸体,急急逃去。
背后响起了狼嚎声,狼群奔袭而来,迅捷如电。
这是一群疾风狼,天生御风神通,速度极快,燕尘武魂附体,全力以赴,也甩不掉它们。
燕尘心中叫苦连天,只恨没长了对翅膀。
一般飞禽类武魂,单纯附体之后是没有飞行能力的,唯有觉醒之后,方能长出双翼,拥有飞行的能力。
对于飞禽类武魂来说,一般在第一重,或者第二重觉醒时,必定觉醒飞行能力。不同武魂,觉醒的双翼大不相同,而且飞行的速度也有快慢。
也不知逃窜了多久,后面的狼群依旧在穷追不舍,燕尘逐渐有些脱力。片刻之后,他停了下来,望着前方,倒抽了口凉气。
前方没有路了,是一片断崖。
这一发现令燕尘心中一凉,一颗心倏地沉了下去。
他苦笑一声,回身一看,狼群缓下了速度,慢慢逼近,将他包围。
前方是绝路,后方是狼群,无论怎么选,似乎都是必死无疑。
即便以燕尘的冷静,此刻心中亦是大乱,脸色隐隐发白,说到底,他还仅是个十四岁的少年。
他深呼吸一口,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落到狼群口中,他必死无疑,相比之下,反而跳崖还有一线生机。
这般想着,他往后退去,到了崖边,往下一看,登时被惊出一身冷汗,这悬崖也不知有多高,根本看不到底。
他回身看去,狼群已经逼到一丈之内了,已没有时间让他犹豫。
在这生死关头,燕尘反而镇定了下来,目光往崖下来回扫视。忽然,他眼前一亮,看到在下方的崖壁上,有一个凸出的部位,若能跳到这上面,必能躲过一劫。
但崖壁陡峭,角度也颇为刁钻,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一旦失误,便跌落悬崖,死无葬身之地。
他目光四下游移,瞥到在不远处的崖边,有一块凸起的岩石,他心生一计,迅速取出绳索,结了个套,套在岩石上,旋即抓着绳索,往下滑去。
下降了一段距离,他左右环视,发现离那岩台有好长一段距离。
崖壁是凹进去的,极为光滑,无法徒手攀爬。他左右摇晃身子,试图往那边荡过去,但一连试了几次,都差了一些。
上面传来了狼嚎声,夹杂着利爪刨击岩石的声音。
燕尘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没时间了,当下孤注一掷,奋力摆动身子,往那便荡去。接近那岩台时,他放开了绳子,往前一扑,在间不容发之际,右手抓住了岩台的边缘。
他被惊出一身冷汗,差点以为就要抓不住。他爬上岩台,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方才他便瞥到,这是一处洞穴,只不过刚才情形危急,哪有空多想。
这会儿放松下来,他便略感好奇,往里面张望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进去,等到崖上的狼嚎声消失,这才起身,取出一个火折子,借着火光,步入洞中。
洞中空气沉闷,有一股强烈的腐臭味。
他举着火折子,环视一圈,见得洞中颇为宽阔,在洞中的一角,躺着一具尸骨。
他只是微微一怔,很快恢复平常,在山中见到尸骨并不是一件值得意外的事。
尸体已化作皑皑白骨,衣衫破烂,显然有些年头了。
“也不知是哪个倒霉鬼!”燕尘嘟囔一声,走上前去,翻找一遍,找到了一本书籍,是用某种皮做的,封面有些泛黄了。
他抖去灰尘,定睛一看,上面写着“驭兽经”这么三个古篆。
“原来是本功法典籍,驭兽……应该就是御使妖兽了!”燕尘眼中掠过一抹喜色,迫不及待地打开,翻看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昏暗的洞穴中,火光摇曳。
良久,燕尘合上经书,长舒了口气,眼中有掩饰不住的喜色。
这是一门无比珍贵的功法,传自一个名为万兽灵宗的宗派,讲的是如何控制,并且御使妖兽作战。
他也听说过这类功法,皆极为稀少,而且只能控制一只两只的妖兽,而这《驭兽经》则大为不同,能够控制大量妖兽。
究竟有哪里不同,燕尘也不明白,只知道这本经书品阶极高,断然不是凡品。
根据经书记载,武者魂力越强,那么能控制的妖兽便越多,这对燕尘来说,恰是一件好事,他天生完美灵魂,魂力强大。
武者的魂力储存在上丹田,又称魂海,一般武者并不刻意修炼魂力,随着境界提升,魂力会逐步增长。
天生灵魂越强大,那么魂力增长的速度就越快。
当然,这世上也有专门修炼魂力的功法,不过极为稀少,寻常武者根本无缘修炼。
因此,天生完美灵魂可以说是一种极为变态的天赋。
燕尘喜不自禁,看着手中这本古经,咧嘴笑了笑。他忍不住心潮起伏,浮想联翩,似乎看到了自己驾驭百兽,驰骋山林的一幕。
片响,他才收摄心神,郑重地将经书收好,旋即再翻找了一遍,在地上找到了一块玉佩。
这是一块羊脂白玉,呈浑圆之形,其上雕了一条盘旋的螭龙,摸上去有种淡淡的温润之感,令人有一种十分舒坦的感觉。
紧握了片刻,玉上传来丝丝凉意,令他精神一振。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件好东西,应该有着安魂养神之类的作用。
他将玉佩用细绳窜起,挂在了脖子上,若是挂在腰间,打斗之中容易损坏,也易遗失。
接着,他再无任何收获。按道理,应该不止这点东西,会有乾坤袋之类的储物工具,该是年代已久,连储物袋都已湮灭。
他冲这具尸骨恭敬地一躬身,道了一声谢,旋即将尸骨装袋,收入乾坤袋中,准备等出去之后,将这位前辈埋葬了。
他回到洞口,仔细倾听一会,没有发现任何动静,这才取出绳索,挂上铁钩,往崖上抛去,固定之后,顺着绳索回到了崖上。
将尸骨葬下,立了一座无字碑,他回了山洞,参悟起那本《驭兽经》。
相比山谷,这里要安全很多,因而燕尘放弃了山谷,将这里当做栖身之地。
整篇经书皆由古篆书写,且用词艰涩,颇为深奥,费了燕尘好一番功夫,这才参透了功法。
在经书中,不仅有控魂之法,还有诸多驭兽之法,譬如心灵沟通之术,还有附魂之术。
所谓附魂,便是将自己的心神附着到妖兽身上,亲自操控妖兽的行动,同时,也能看到妖兽之所见,在侦查方面大有用处。
他先开始修炼控魂之法,其原理颇为简单,将自己的一抹魂识分出,凝作一枚魂种,种入妖兽体内。
一般来说,只有在妖兽极为虚弱,或者自动臣服的情况下,才能成功种下魂种,而妖兽的实力不能超出自身太多,否则会反噬。
对燕尘来说,这倒不是个问题,他天生魂力强大,即便跨上几阶,也完全没有问题。问题就在于,如何在比自己强的妖兽身上种下魂种。
他的第一次尝试,是在一头白毛猿身上,二品一阶。将这头白毛猿打成重伤之后,他尝试了好几次,这才成功种下魂种。
种下魂种后,这头白毛猿便服服帖帖,心念一动,便能传达指令,叫它往西,它绝对不敢往东,它就像是一个得力的手下,忠心耿耿。
多了一个相当于一阶武师的手下,燕尘信心大涨,带上这头白毛猿,前去挑战其他妖兽。
很快,他手下妖兽的数量就像是滚雪球一样,一变二,二变三,很快达到了七头,皆是二品一阶妖兽。
接着,他将目标对准了二阶妖兽,七头一阶妖兽一拥而上,即便是二阶妖兽,也只能败下阵来,一天之后,他又多了五头二阶妖兽。
十二头妖兽中,有猿,有狼,还有猛虎,雄狮等等,这些平日里碰见了,都要打死打活的妖兽,此刻却和睦相处。
接下来,燕尘将目标锁定在了一头暴猿身上,实力为二品三阶。
在猿猴一属中,暴猿是颇为有名的一种,体型高大,模样骇人,具有恐怖的肉身力量,其秉性暴躁,疯狂,极具攻击性,因而才得了暴猿这个名称。
在武魂中,也有暴猿武魂,在凡品武魂中,也是上等的武魂,可觉醒蛮力,狂暴等神通天赋。
这一日清晨,燕尘带着手下妖兽,前往暴猿巢穴。
雾霭之中,出现了两头白毛猿,尔后,走来一头金毛雄狮,有一头小象那般大小,神色凶狠,背上盘坐着一位黑衫青年,脸若刀削,神色沉静,目光宛若鹰隼一般锐利。
他身披兽袍,浑身散发着一股狂放的野性,不羁,洒脱,却又威风凛凛。
在他身后,出现了一头头猛兽,无声无息,气势凶悍,就像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若是教人看到这一幕,定要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这些生性桀骜的凶兽,怎么可能表现得如此规矩。
盘坐雄狮之上,燕尘环目四顾,忽地生出几分感慨,几天前他还是孑然一身,区区一个九阶武者,如今却有一众妖兽当做手下,前呼后拥,威风不已。
这番变化,还多亏了那本《驭兽经》,他也越发意识到这本经书的宝贵,一旦暴露,怕是要引来天大的麻烦。
因此,他能驱使众多妖兽的能力,绝不能暴露在人前。
考虑到山中猎人不少,即便再小心,也有被发现的时候,燕尘考虑了一番,准备给自己做个面具,好隐藏身份。
他回过头,看着身后一众妖兽,忽地豪情大涨,如今才十二头,等他实力提升之后,还会有更多的妖兽加入,总有一天,他能称霸山林,成为百兽之王。
片刻后,队伍进入了一处山谷,开道的两头白毛猿停了下来,前方的薄雾中,隐隐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
这便是暴猿的栖身之地。
妖兽的感知皆极为敏锐,尤其是嗅觉,队伍一进入山谷,便惊动了洞中的暴猿。伴随一声怒吼,洞中传来轰隆的响声,那是暴猿奔行而来,地面震动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隆!轰隆!
地面在颤动。
燕尘起身,脚尖一点,飞掠上前,凝立一块山岩之上。他注视着前方,神色凝重,暴猿实力强大,虽只是二品三阶,但实力已相当于一名四阶武师,这次定是一场恶战。
他一挥手,十二头妖兽散开,将洞口围住,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伴随一声震天怒吼,一道高大的身影如炮弹一般从洞中冲出,通体漆黑,双瞳猩红,满口尖锐獠牙,模样分外可怖。
它嘶声怒吼,疯狂地冲了过来,与一众妖兽激斗在了一起。
这头暴猿高约一丈,看起来很是吓人,但实际上,对于暴猿这个种群来说,还只是幼生期,成年的暴猿体型更加庞大,实力能达到灵境。
一时间,场中尘烟纷扬,混乱无比,愤怒的兽吼声不绝于耳。
一开始,双方还是势均力敌,杀得难分难解,但很快,局势发生了变化,两头白毛猿先后被拍死,旋即二阶的金毛雄狮负伤,暴猿一下子占据了上风。
“不行,这么下去,迟早要全军覆没!”
燕尘喃喃一声,一对剑眉紧紧拧在了一块。他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旋即陡然变得坚定。
他解下兽袍,身子低低一伏,浑身肌肉紧绷,宛若一头捕食的猎豹。
霍然,他身形一动,飞跃而出。与此同时,手背上魂印一亮,一道黑光窜出,猛地撞入他体内。
刹那间,他一对墨瞳燃起了熊熊火焰,射出骇人精芒。
他身形犹在空中,心念一动,下方便有一道黑影扑来,他脚尖一点,借力往前扑去,变幻了数次方位,扑向了暴猿后背。
他手持长剑,身形化作了一道电光。
霎时,怒焰横空,剑芒如虹。
有了几头妖兽的牵制,这一剑正中目标,刺在了暴猿后背的脖颈处。
噗的一声,剑尖撕开了暴猿坚厚的皮甲,刺入血肉之中。
暴猿吃痛,立时陷入狂暴境地,浑身一震,燕尘便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涌来,震得他握剑的手臂一抖,差点脱手。
他被震飞了出去,剑尖离体,带出一蓬暗红鲜血,当空飞洒。
他反应神速,在被震飞的那一刻,便猛地探出左手,手腕一翻,嘎达一声,射出一道黑芒,准确地刺入暴猿背后的伤口。
他继续往后跌去,暴猿愤怒转身,瞪着一对猩红血瞳,一拳往他轰来。
若是这一拳轰中,燕尘不死也得残废。
他心念一动,不远处的金毛雄狮飞扑而来,将他接住,远远逃开。
暴猿紧追而来,但其余妖兽一哄而上,将它缠住。
不远处,燕尘从狮背上跳下,轻舒了口气,如释重负,方才若是有一点点差错,便要功亏一篑,自己亦要陷入危险的境地。
方才那一道暗器,上面涂了麻痹毒素,以暴猿的块头,无法将它放倒,但足以令它虚弱。
果不其然,片刻后,暴猿动作迟缓了下来,局势成功逆转。
再打入几枚暗器,麻痹毒素发作,暴猿终于倒下。
燕尘走上前,双手掐动指法,迅速地变幻手诀。
随着他手势变幻,他身上有一缕缕金色的光芒飞出,在他胸前聚集,凝作一团虚幻的金色光球。
片刻后,他动作一顿,双手往前一推,这团光球便飞射出去,冲入暴猿脑袋中。
暴猿一下子惊醒,疯狂挣扎了起来。
燕尘只觉脑袋一阵刺痛,却是种魂失败,他往后退了几步,再次结出一枚魂种,这一次僵持了片刻,终于成功。
不过麻痹毒素还在发作,暴猿无法起身,在地上瘫软了半个多时辰,这才逐渐恢复。起来之后,它已是服服帖帖,性情亦是大变,显得有些憨厚。
燕尘拍了拍它的身躯,想了想,道:“你这么大个,以后就叫你猿大好了。”
暴猿摸了摸脑袋,兴奋地乱吼。
忽然,它一拍脑袋,指了指洞内,冲燕尘叫嚷着什么。
种下魂种之后,燕尘已与它有了心灵上的联系,大致能明白它的意思,若要彻底理解,还得学会经书上的心灵沟通之术。
一旦学会,不仅能与自己控制的妖兽沟通,与任意妖兽都能沟通,学了这门奇术,就相当于通晓万兽语言。
它的意思大致是洞内有好东西,要他进去看看。
已经种下魂种,燕尘也不虞有危险,便带头往洞中走去。
山洞很大,走过一条通道后,地上开始出现累累白骨。进了山洞,猿大指了指一处角落,燕尘转过身一看,在满地的白骨中,竟立着一尊方形铜鼎。
他微微一怔,上前几步,便闻到了一股沁人的香味。
“这是……酒香?怪了,怎么会有酒香?”
他加快了步伐,上前一看,鼎中竟盛着满满的紫色液体,冒着浓郁的酒香。
燕尘凑上前闻了闻,用手指沾了一点,品尝了一下,味道甘冽,带着浓郁的花香。
他咂摸了一下嘴巴,惊叹道:“好酒!”
接着,他取出一个竹筒,舀了一些,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美酒下肚,竟化作一股纯净的灵气,散向四肢百骸。这一发现令燕尘呆了呆,旋即惊喜不已,这酒中蕴含灵气,实属珍贵,光是喝这酒,便能增长修为。
燕尘环视一圈,发现地上还有一个铜鼎,倒在地上,显然里面的酒已经被猿大喝完了。
他沉吟了片刻,转过身,问猿大这酒是哪儿来的。
猿大吼吼地叫嚷一番,同时用手比划着,最后指了指一个方向。
燕尘琢磨了一遍,这才大致明白,它的意思是这酒是抢来的,从一个满是猿猴的地方,而那地方就在它所指的方向。
那地方非常危险,里面的猿猴都非常强大,它是趁着猴群主力外出,这才冒险抢到了酒。
弄明白了之后,燕尘暂时熄了再去弄点来的念头,连猿大都说非常危险,那儿定有不少二品四五阶的猿猴,而一个猴群定有一个猴王,无疑更加厉害。
他记得乾坤袋中有几个用来装水的葫芦,便取了出来,将酒装了进去,装满了整整三个大葫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山色朦胧,雾气飘渺。
一条溪流边,剑影霍霍,寒光森森,少年正在练剑。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剑招快而凌厉,宛若疾风骤雨。雪亮的剑身上,绽出寸许剑芒,舞动之间,发出嗖嗖的破空声。
每一招,每一式,都若浑然天成,卷起一股股旋风,使得剑势越发凌厉。
他从子夜开始练剑,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然放亮。他浑然未觉,完全沉浸在了剑法之中。
这套剑法他练了三年,早已烂熟无比,但这一次,却有了一丝新的体悟,像是在隐隐之间,把握到了什么。
他自小在北元长大,耳濡目染,对于剑有一种执着般的痴迷,这一丝隐隐的体悟,驱使着他不懈地练剑。
他****着上身,露出健硕的身躯,汗水涔涔,为他的身躯镀上了一层光泽,宛若钢铁。
渐渐的,他速度越来越快,剑光舞成了一团,入目皆是那明晃晃,亮闪闪的剑光,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影。
剑光如电,在溪边来回突驰,狂风顷刻大盛,卷起满地落叶尘烟。
狂风之中,少年双目奕奕,绽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剑势越来越快,逐渐攀至巅峰,霍然,他叱喝一声,一剑突斩而去。
手中的秋水剑一颤,发出一声轻鸣,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狂风都往剑上涌去,随着这一剑,化作一道巨大的风刃,激斩而去。
砰的一声,溪流炸开,掀起漫天水雾。
溪水当头浇下,淋了燕尘一身,他维持着一剑斩出的姿势,半响没有动弹,眼中有沉思之色。
方才这一剑,威力很大,若是平常,他绝对发不出这样的一剑,换做焰龙斩,倒是可以做到,但后者是压箱底的武魂技,与寻常剑技不同。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味着那一剑,旋即又尝试了几遍,但却无法再达到刚才那样的状态。
那一剑,已有了一丝微弱的意境,触摸到了剑意的边缘。
半响,燕尘还剑入鞘,轻叹了口气,略感惋惜。
不过转念一想,他才修出剑气没多久,就有此体悟,已属难得,假以时日,必能成功修出剑意。
一放松下来,他这才注意到天色,不由愕然,浑身泛起一阵疲惫之感。
他松动了一下筋骨,跳到溪中,清洗了一下身子。
自从进了青云山脉,他便一直在修炼与战斗中度过,有好几次,更是徘徊于生死之间,身上留下了斑驳的疤痕,令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成熟的男子气概。
这二十来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令他的心境,乃至气质,皆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他变得越发沉静,刚毅,亦越发自信,整个人的气势更加凌厉,就像是一把剑,经过磨砺之后,变得越发锋锐。
从溪中出来,他换上一身白衫,生起篝火,将昨晚留下的一块肉架了上去。
篝火跳跃不定,驱散了秋日清晨的寒意。
燕尘凝视着篝火,忽然有些发怔。他有些想念师父,这么久不见,师父应该也在担心他吧!
旋即,他又想起了霜儿,上次一别,已是半个多月。
霜儿说过,会尽量等到三个月后,她才会启程前往雪龙山。
“雪龙山……也不知道到底在哪里,有多远?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大?”燕尘轻叹了口气,满腹愁绪。
他取出一个大葫芦,仰着头,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口酒。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心念一动,右手背上的魂印一亮,窜出一道黑光。
“臭小子,你可终于记得把我放出来了!可憋死大爷我了!”那鸟雀扑腾了一下翅膀,落到燕尘手背。
它变化极大,不仅个头膨胀了一倍有余,背后的羽毛近半化作了赤羽,冒着一蓬蓬火焰。
燕尘瞄了一眼,暗道以后该给它改个名字了,得叫赤羽才行。
他很干脆地取出摄魂珠,分出几道魂魄,“小羽啊,这是你今天的份。”
“呸呸!别叫我这名字,叫我鸟大爷!”黑羽不忿地嘟囔一声,但动作却不含糊,猛地往前一扑,将那几道魂魄吞了下去。
“看在你这么孝敬的份上,我这次就原谅你!”它昂起脑袋,斜睨了燕尘一眼,装出一副宽宏大度的模样。
看着它这副模样,燕尘觉得有些滑稽,不由笑了出声,暗道这家伙还真是古怪,会说话也就算了,偏生性子也这么极品,也不知道是怎么变异出来的。
他轻笑一声,将身前的烤肉翻转了一圈,洒上了点香料。
就在这时,忽听半空中传来嗖嗖的破空声,夹杂着振翅声。
妖兽?燕尘心神一动,猛地抬头,然而入目的却是几名背生双翼的武者。
这一行人贴着树冠,疾驰而来,在空中盘旋了几圈。
“是他,没错,就是那小子!”其中一名壮汉拿出一张画,展开来看了看。
“他怎么还活着,看来方源果真失败了。哼!方源这个废物,亏五少那么倚重他,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一名干瘦青年嗤笑道。
“若是早交给我们,这小子哪还能活到现在,早就让他下去见阎王了。”顿了顿,干瘦青年续道。
一名矮壮青年道:“方源乃三阶武师,若是找到了这小子,这小子断无生还的可能,看来是方源倒了霉,撞上了什么厉害妖兽。”
干瘦青年道:“正好,五少只让我们来找方源,现在这小子没死,我们杀了他,提着他脑袋去见五少,可是大功一件。”
矮壮青年颔首道:“好!不过要小心,千万别留下什么痕迹,这小子终归还是北元的人,听说还有个厉害的师父。”
“嗨!有什么好担心的,这小子是个出了名的废物,这不就被流放出山,任他自生自灭了么!”干瘦青年不屑道。
他们没有压低声音,在他们眼中,地上那小子早已是瓮中之鳖。
燕尘听罢,眼神骤然转冷。
“又是方唐镜这家伙,还真是不死心,一个二阶武师,两个三阶武师,若是以前,我还真是束手无策,乖乖等死,不过现在嘛……”
一念及此,燕尘嘴角一翘,浮现一抹冷笑。
这时,他手背上的黑羽鸟躯一僵,直直地从他手上栽倒下去,口中喃喃:“啊!我死了!我死了!”旋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靠!你这臭鸟,竟然装死!”燕尘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
空中的三人收了翅膀,轻盈落地,目露杀机,缓缓围拢过来。
“小子,你胆气倒是不小,死到临头了,还面不改色!”干瘦青年冷声道,右手搭上了腰间的剑。
他的剑是一把细剑,约莫两指来宽,其余两人则背负长刀。
燕尘不做声,反而一脸悠闲地翻了一下烤肉。
“小子,你知道我们是为什么来的吧!下去之后,可别怨我们几个,要怪就怪你自己找死,得罪了五少。”那矮壮青年狠声道。
说话间,三人缓缓逼近,距离燕尘已不足半丈。
燕尘淡淡一笑,用嘲弄的目光看着他们,“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杀我?”
“哈哈!”三人怔了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我没听错吧!臭小子,你该不会是疯了吧!我们哥几个可都是武师,杀你一个小小武者,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那你们可知道,方源那家伙是怎么死的?”燕尘冷笑。
三人一怔,“你见过方源?他怎么没把你杀了!他人呢!”
“死了!”
“怎么死的?”
“蠢死的!”燕尘不紧不慢道。
“你……好小子,你玩我们是吧!”干瘦青年露出狰狞之色。
燕尘脸色一沉,森然道:“我看你们几个也一样蠢,想杀我?下辈子吧!”
说罢,抬手打了个呼哨。
下一刻,不远处的森林躁动了起来,传来阵阵兽吼。晨雾之中,亮起了一团团幽光,那是一对对凶狠的兽瞳。
三人回身一看,立时吓得浑身一颤,倒抽了口凉气,失声惊呼:“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妖兽?”
那干瘦青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被这么多妖兽盯视着,他只觉双腿发软,心肝儿直打颤,“大……大事不好,我……我们还是快走吧!”
那壮汉神色较为冷静,环视一圈,再看了看燕尘,心神猛地一震,有些不可置信,难道这些妖兽,竟都是这小子招来的?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操控如此多的妖兽!况且,在传言中,这小子不是个废物吗,除了天生完美灵魂,其他似乎一无是处。
他双瞳一眯,眼中掠过一抹狠色,一指燕尘,喝道:“先杀了他!”
言罢,锵的一声,刀光一闪,背后长刀已落入掌中。
其余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掣出刀剑,目露疯狂之色。
燕尘仍是镇定自若,看着他们,不屑地冷笑。
就在这时,半空中炸响一声震天怒吼,轰隆!轰隆!后方不远处的山壁在震颤,旋即,一道庞然黑影从山崖上一跃而下,轰然落地。
砰的一声,地面一震,碎石飞溅,如子弹一般爆射出去。
铛铛铛,三人挥舞刀剑,将碎石挡了下来。
他们大惊失色,慌忙往后退了几步,定睛一看,差点被吓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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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浑身一颤,好悬没被吓晕过去。
干瘦青年身子一抖,差点就那么软倒了下去,他瞪圆了双眼,脸色煞白,哆嗦着道:“暴……暴猿……”
其他两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他们怎么可能没听说过暴猿的大名,这一头虽只是二品三阶,但真打起来,一个四阶武师也不会是它的对手。
这时,一众妖兽缓缓围拢过来,将三人团团包围。
燕尘提剑,起身,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冷冷道:“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这可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三人环视一圈,见得一头头凶猛的妖兽,越发惶然,那干瘦青年猛地大叫一声,背后张开一对青色羽翼,便要往上冲去。
“找死!”燕尘双目一寒,叱喝了一声。旋即,暴猿一把抓起身侧一块巨石,往半空中一掷,正中目标。
那干瘦青年惨叫一声,被拦腰砸飞,喷出一口鲜血,旋即被金毛雄狮一口叼住,一顿撕咬,便彻底没了声息。
嘎嘣,嘎嘣!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断裂声。
几头妖兽一拥而上,将那干瘦青年的尸体撕咬一空,只余一具血淋淋的白骨架。
见得此状,剩下两人骇得浑身发颤,眼中满是死灰的绝望之色。
“不……不要杀我!”矮壮青年扑通一声跪地,连声求饶。
燕尘不为所动,喃喃道:“不杀你们?好让你们回去报信,然后再派更厉害的人来吗?”
说着,脚尖一点,往后飘然退去。与此同时,一众妖兽发出震天咆哮,齐齐往前扑去。
一片混乱中,传来几声怒吼,旋即是刀剑与利爪碰撞的声音。
那壮汉数次想要突围,往上冲去,但皆被暴猿拦下,很快,在众多妖兽围攻之下,俩人逐渐力竭,负伤累累,最终倒下。
燕尘抱着剑,缓步上前。他来到那矮壮青年身前,用脚踢了踢,还有气息。
他目中寒芒涌动,杀机凛冽,猛地一拔剑,剑芒一闪,便是一蓬鲜血喷溅而出,一颗头颅往前翻滚而去。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他心中还有些异样,但第二次,心中已不起半点波澜。
他挥了挥剑,缓步踱到那壮汉身前。
壮汉惨然一笑,涩声道:“没想到……真没想到……我会栽在这里!人人都说,你是北元的废物,我之前也这么认为,可谁知道,我们都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燕尘面若寒霜,冷冷道:“说完了?那就去死吧!”
剑光一闪,又是一颗人头滚出。
他挥了挥剑,甩去剑上的血迹,走回篝火前,看着焦糊的烤肉,立时没了食欲。
“喂!起来啦!人都死光了!还装什么死!”燕尘冲黑羽道。
黑羽一下子窜了起来,东张西望一番,嚷嚷道:“什么装死,大爷我有那么胆小吗?”
“不是装死,那是什么?”
“我这是……是……对了,我这叫策略,迷惑敌人,你懂吗?”
燕尘翻了个白眼,强行将它收了回去,暗道碰上这么个极品的武魂,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他取出干粮,狼吞虎咽一番,勉强填饱肚子,便带上众兽,离开了这处溪涧。
考虑到方唐镜可能还不死心,再派人进山,他开始小心行事,更加注意隐蔽行迹。
一天天过去,他实力稳步而快速地提升,每天勤于修炼,再加上猴儿酒的帮助,修炼速度直线上升,八天之后,达到了九阶巅峰。
此时距离他晋升九阶,才过去了二十天,若是单靠打坐练功,怕是要花上三个月的时间。
不过他并未感到欣喜,因为早在一个月前,韩天放就已是九阶巅峰,一个月过去,应该早就晋升武师了。
韩天放天资过人,受到宗门重视,晋升武师还不是轻而易举。
与他相比,燕尘此刻还是落后了不少。
冲击武师境界,倒不是很难,只是需要不少灵气,很多武者都会选择吞服丹药,在短时间释放大量灵气,以冲击境界。
当然,也可以慢慢吸收,在体内积累元力,一举突破境界,只是这一种办法比较麻烦,耗时良久,也容易出岔子,一般武者实在没办法了,买不起丹药,才会选择这一种办法。
燕尘身上晶币不少,丹药还是买得起的,只是有了猴儿酒,也就不需要丹药了,况且,他现在还不想出山。
一旦进城,定要被方家的人发现,到时候又要引来追杀。
是夜,明月初升。
燕尘盘膝而坐,浑身沐浴在月光下。谷中宁静,安详,静坐片刻,运转了几遍长生诀,他内心逐渐安静下来,摒弃了一切杂念,进入古井无波的状态。
忽然,他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
他拿起身前的葫芦,打开盖子,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口酒,美酒下肚,便化作纯净的灵气散开。
运转心法,在经脉中运转一周天,灵气化作元力,滚滚涌入丹田元海。
元海之中,就如一个湖泊,元力散乱地积蓄在一起,而晋升武师,便需要将元力凝聚起来,凝出一个气旋。
他喝几口,歇一会,将灵气炼化,引入元海。
到了九阶巅峰,元海其实已经满了,如今新的元力不断涌入,便挤压了原本的元力。元力不断碰撞,挤压,便形成了质变,一点一点,凝缩成极为微小的元力晶体。
半葫芦酒下肚,他便感觉差不多了,元力的容量已经到了极限。他开始引导元力,在元海中旋转起来,在旋转之间,元力不断凝缩,变得粘稠起来。
元力越转越快,忽然,猛地一收缩,所有元力汇聚在一块,凝作一团。
下一刻,却又炸开。
那一瞬间,就如星辰爆炸,无数细小的元力晶体四散而开,旋即受到一股无形之力的牵引,猛地顿住,缓缓旋转起来。
这一幕,就宛若天上的星河,点点晶光闪烁,璀璨无比。
随着气旋诞生,燕尘身躯一震,只觉元海之中猛地冲出一股澎湃的灵力,散向四肢百骸,淬炼着他的肉身。
这便是每一次突破大境界时,所带来的灵气淬体,因此,每一次突破大境界,武者的肉身都能得到极大的提升。
而燕尘的肉身乃是上古有名的战体,以肉身强大而著称,虽然现在修为低,还显现不出来,但相比同阶武者,他的肉身已经十分强悍。
有时候,他也能感受到,自己无论速度,力量,还是反应,都要强于同阶武者,以前他还没当回事,自从知道自己肉身特殊时,他才渐渐醒悟过来。
燕尘能清晰地感觉到,肉身正如饥似渴,疯狂汲取着灵气,足足一刻钟后,这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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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谷中,一名黑衫少年盘坐青石之上,一动不动,宛若雕塑一般。
他身上散发着强烈的灵气波动,气势不断攀升。
蓦然,他眼睑颤动一下,猛地睁开,乍泄出两道璀璨的神芒。那一对墨瞳明亮,深邃,充盈着一抹灵性的光彩。
燕尘抬起双手,用力捏了捏拳头,感受着体内丰沛的元力,畅快不已。
“终于突破了,武师一阶……”
他喃喃一声,眼中有掩饰不住的喜色,这等实力突破所带来的快感,任谁都无法抗拒。
他大笑一声,一跃而起,旋即锵然拔剑,演练起剑法来。
他能感觉到,突破之后,不光是体内元力暴涨,力量,速度等方面都有了极大的提升,整体实力暴涨了数倍有余。
片刻之后,他才收剑,眼中的喜色收敛了不少。
武者之境,初窥门径,晋升了武师,方才登堂入室,正式踏入武道之境,武道之途漫漫,而这不过刚刚开始。
苍穹之下,少年卓然而立,手握长剑,仰望浩瀚星空。夜风吹来,撩起他一头散乱长发,平添几分飘逸出尘的气质。
他双瞳奕奕,目光坚定,心中生出无穷的信心,假以时日,灵境并非遥不可及。
伫立良久,他长舒了口气,跳下岩石,回到方才打坐的地方,拿起葫芦,喝了几口酒。
几口下肚,葫芦便空了,他摇了摇,将最后的几滴吮吸干净,仍是意犹未尽。
他拿着空葫芦,略感苦恼,这下子,三葫芦的酒全部喝完了,得想办法再去弄一点来,这酒可是好东西。
他将葫芦一扔,拔出秋水剑,再唤出武魂,附体之后,开始练习焰龙斩。
之前九阶的时候,使用这一招还有些勉强,如今晋升武师,便得心应手了不少,这一招的威力亦随之暴涨。
旋即,他舞动赤焰长剑,练习狂风落叶剑。
这一剑法快而凌厉,加上火焰之后,威力更加霸烈。
一练起剑来,他便完全进入忘我之境,忽然间,他只觉右手一热,手背上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体内的魂力滚滚涌出,顺着手臂,涌至右掌。
他动作一顿,闷哼了一声,心中大惊,抬手一看,却见手背的魂印亮了起来,绽出刺眼光华。
他眯了眯眼,隐约见得魂印变化了起来,原本是一个鸟雀振翅而飞的图纹,此刻黑色的纹路往四周蔓延,缓缓形成一圈奇异的黑色纹路。
黑纹浑然天成,繁复而华美,透着一丝神秘的色彩。
燕尘怔了怔,旋即醒悟过来,这便是魂纹,代表着武魂天赋觉醒。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倒放松了下来,只是有些惊讶,据他所知,很多武师第一次觉醒时,都在二三阶,有的到了五六阶,方才能觉醒,而他刚晋升,便要觉醒,情况似乎有些特殊。
或许,这与他天生完美灵魂有关。
如是片响,魂印缓缓黯淡了下去,那一圈魂纹则逐渐亮了起来。
旋即,体内的魂力往背后涌去,他只觉后背一热,传来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
在他看不到的背后,两抹黑光闪现,宛若黑烟一般,凝出一根根黑羽,化作一对黑色羽翼。
羽翼宽大,华丽,漆黑如墨的色彩,平添了几分高贵神秘的气质。
燕尘转过头,恰好看到羽翼在背后伸展开来,他伸手摸了摸,触感就像是真正的羽毛一样,蓬松柔软。
他欣喜不已,有了这一对羽翼,从今往后他便可以像飞鸟一般,在天空驰骋。
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恐怕都有这样的梦想,小的时候,他每每看到天上的飞鸟,都艳羡无比,此刻终于美梦成真。
飞行,是属于飞禽类武魂的特殊天赋,若是没有飞禽武魂,唯有等到晋升灵境,才有可能御空而飞。
他按捺下心中的激动之情,尝试着操控背后的羽翼。
就像是一种本能,他自然而然地就知道该如何操控羽翼,只是有些生涩。他心念一动,背后羽翼扇动了几下,生出一股旋风,托着他往上飞去。
但很快,便失去了平衡,在空中晃动几下,径直摔了下来。
他不断尝试,摸索一会,已初步掌握了飞行的技巧,一开始摇摇晃晃,只能在空中停留片刻,后来已能在空中坚持一刻钟。
他心中雀跃,在空中来回穿梭,感受着飞翔的快感。
“该给这对翅膀取个名字才行,不过,取什么名字好呢!”他沉吟片刻,略感苦恼。
忽然,目光瞥到天上那轮圆月时,他眼睛一亮,喃喃道:“对了,就叫黯月之翼好了!”
他大笑一声,一振羽翼,径直冲上了高空,在空中恣意飞舞。
高空寒风猎猎,如刀割面,他却浑然未觉,兴奋不已。
忽然,一阵猛烈的寒风袭来,吹得他羽翼一歪,身子顿时失去了平衡,往下坠去。
他心中一慌,暗呼不妙,立时扑腾着翅膀,想要稳住身形。
但这无济于事,只是减缓了他下坠的速度。
他焦急地往下一瞥,隐约见得下方是个巨大的溪潭,便放下心来,干脆放任自己往下坠去。
扑通一声,他坠落潭中,羽翼一下子消散,往水下沉去。
坠落水中的那一刻,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但那一瞥实在太过匆忙,他根本没有在意。
在水中挣扎一番,他稳住身形,往上冲去。哗的一声,他钻出了水面,然而眼前的一幕,却令他呆若木鸡,僵硬在了原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雪白的*,丰满婀娜,曲线玲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尤其是那一对胸脯,高耸俏挺,隐约可见两点殷红。
燕尘一下子看直了眼,出于本能,目光紧盯在了那一对胸脯上。
呆怔了片刻,他猛地清醒过来,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羞愧得涨红了脸,迅速转身,不敢再看。
“我什么都没看见!”他大呼了一声,慌忙往岸上游去。
上了岸,他咧了咧嘴,只觉尴尬不已,暗道怎么这么倒霉,若是被当做色狼,那可是有口难辩。
他本想一走了之,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妥,一时间,便愣在了原地。
这时,潭中传来了水声。
那道身影缓缓靠近,到了岸边,就这么****着身躯,从水中钻出,一步步走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朦胧的雾气中,显露出一具高挑,修长,曲线曼妙的成熟*,凝若羊脂的肌肤上,挂着晶莹的水珠,更显娇嫩。
单论身材,她近乎完美,修长而结实的*,平坦妖娆的水蛇腰,以及高耸饱满的胸脯,惹火至极,足以令任何男人血脉喷张。
走动之间,腰肢扭动,更凸显出曼妙身姿。
燕尘看得呆了呆,脸色又是一红,有些心辕马意。他抬起头,目光从这具*上移开,落到了她脸上。
那是一张绝美,艳丽的容颜,肌肤赛雪,红唇娇艳,一对丹凤眼微眯,天然带着一股魅惑之意。
她一语不发,注视着燕尘,眼神令人难以揣摩,身上气势可怖,宛若渊海般深沉。
在她身后,水面泛起了涟漪,有一条青色的蛇蟒蜿蜒而来,身躯有碗口粗细,仔细一看,却不像是蛇蟒,头角狰狞,有一股凛凛神威。
它从水中昂起身子,爬上了她的腰肢,缠绕几圈,忽地变幻起来,瞬间化作了一具青色铠甲,将那具*包裹起来。
铠甲样式华美,紧贴着身躯,越发凸显出动人的曲线。铠甲薄而少,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以及一对修长*,充满了惊人的诱惑力。
她轻轻一甩头,用手撩动长发,一头湿发顷刻风干,如瀑布般飞扬。
那一瞬间的风情,简直勾魂夺魄,令人忍不住心旌神摇。
然而此刻,燕尘早已无心注意这些,他看着这女子,心中发寒,如坠冰窖。
她的气势太过可怖,他从未见过拥有这般可怕气势的人,北元掌门明云真人与她相比,简直如皓月与萤火之别。
明云掌门已是半步灵境,那便代表着,此人绝对是灵境强者,而武魂化铠,更代表她绝非寻常灵境强者。
方才那一条青色蛇蟒,燕尘亦认了出来,他曾在一本介绍武魂的典籍中看到过类似的武魂。
这是一条蛟,龙属,远古系武魂,传说中的圣品武魂。
燕尘只觉口干舌燥,心中叫苦,自己刚才可是什么都看到了,无疑是冒犯了这位高手,若是她一不高兴,挥挥手就把自己宰了,那可如何是好。
而面对这样一位可怕的高手,他一个小小的一阶武师,能逃出去那就有鬼了。
那女子赤着脚,踩过光滑的卵石,一步步走来,一头黑发无风自动。
燕尘身躯僵在了原地,不敢动弹,生怕一动,反而惹怒了她,引来杀身之祸。
她在燕尘身前停下,目中波光流转,意味难明。
她双眸微眯,打量着燕尘,忽地轻笑一声,“长得倒是挺俊的,我倒是有些舍不得了!”
她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几分魅惑,就如她的容颜一样,能撩人心弦。
说着,她脸上的笑意一敛,语气转冷,“不过……你刚才看了我的身子,我必须杀了你!”
燕尘慌忙摆手,连声道:“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她冷哼一声,“没看到?那你的眼睛是瞎了吗?”
燕尘一怔,立时无言以对。旋即,心生愤懑,暗道我之前才看了一眼,后来可是你自己走过来给我看的。
她忽地一抬手,便有一股无形巨力涌出,宛若巨锤一般,狠狠捶打在燕尘胸膛上,震得他倒飞出去,撞上了潭边的一块青石。
哎呦,燕尘闷哼了一声,只觉背后酸痛不已。
“你是第一个看了我身子的人,虽只是个少年,但也不能留你!”她踱步而来,语气森然若冰。
“等等,我又不是故意的,这是个意外……”燕尘慌忙道。
她不为所动,走到燕尘身前,缓缓抬起了手,掌心对准了燕尘。
正要动手,她忽地一皱眉,轻咦了一声,旋即,她收了手,转而蹲下身,将身子凑了过来。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那一抹深深的沟壑,在她秀美的锁骨之下,有一道青色的魂印,是一条蛟龙盘旋成一团的图纹。
在魂印四周,有五圈魂纹,也就意味着,她已经觉醒了五次天赋。
即便早已料到,她是个绝世高手,可看到这五圈魂纹时,燕尘还是忍不住心神一震,震撼不已。
她越靠越近,带来一股浓郁的幽香。
那张精致的容颜近在咫尺,红唇微张,吐气如兰,带着一股热气,喷吐在燕尘脸庞上。
这本该是旖旎的一幕,但奈何小命悬在一线,燕尘根本无心注意。
在距离只有一尺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双瞳猛地变化,化作一对碧色灵瞳,直视着燕尘的双眼。
不知怎的,燕尘心神一阵恍惚,就像是连灵魂都暴露在了她眼中。
模模糊糊间,他脑海一片空白。
也不知多了多久,可能只是一瞬间,也可能是很久,他终于清醒过来,那张脸已经退了出去,但那对碧色灵瞳仍在注视着他。
她神色有些古怪,眼神一会儿冷冽,一会儿犹豫,似乎在挣扎着,要不要杀了他。
忽然,她展颜一笑,喃喃道:“真是有意思的小子,竟是双生武魂,而且天生战体!就这么杀了你,实在太可惜了。”
燕尘一怔,脱口道:“什么双生武魂?”
“你不知道?”她面露讶色,旋即笑道,“对了,你的第二武魂有些古怪,像是被封印住了,而且十分强大,比我的青碧灵蛟还要强。”
“武魂由血脉传承,小子,你到底是谁,哪个家族的,怎么会在这破地方?”
燕尘完全怔住了,呓语似地喃喃:“双生武魂?我有两个武魂?怎么可能……”
旋即,拔高了声音,应答道:“我怎么知道,我是个孤儿,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孤儿?”她重复了一声,忽地笑了起来,眸中波光流转,勾人心魄。
“我决定了,我不杀你,但我要在你身下留下一道烙印。”
听罢,燕尘终于松了口气,但下一刻,又紧张了起来,“烙印?什么烙印?”
话还没说完,她便又凑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嘴唇印了上来。
那红唇柔软,温润,触感美妙得无法言喻。
这一瞬间,燕尘呆了呆,似有一股电流贯穿全身,脑海又是一片空白。
恍惚间,他感到有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她嘴中渡了过来,像是一条小蛇一般,钻入他喉间,进入体内。
良久,唇分,她脸上跃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嗔道:“真是便宜你了!”
燕尘脸色变了变,喝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刚才那是……”他扯开胸襟一看,左边胸膛上出现了一道青色的蛟龙印记。
“这就是我的烙印,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燕尘脸色涨得通红,便欲争辩。
她咯咯一笑,道:“当然,这是骗你的,那是我的青碧灵毒,若是你十八岁的时候,还未到灵境,这毒便会发作,到时候,你便会死!”
“什么?”燕尘不由大惊失色。
“若是你在十八岁之前,晋升灵境,这毒自动会解,所以,你以后还是好好努力,争取早日到灵境,不然……可要小命不保。”
说着,她站了起来,“好了,我该走了,你好自为之,以后若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的。对了,我叫天魔,武王天魔!”
言罢,她冲燕尘一笑,背后张开一对青色羽翼,冲上了夜空,消失不见。
燕尘怔怔地坐在那儿,垮着脸,只觉头痛不已,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古怪了。
这荒山野岭的,竟能碰上一个虚灵武王,还一不小心,看光了一个武王的身子,也不知道是走运,还是倒霉。
他看了看胸前的印记,便按了按脑袋,嘀咕道:“这臭婆娘,十八岁灵境,怎么可能,这不是明摆着要害死我嘛!”
很快,他又想起了双生武魂的事,一时心乱如麻,他本以为自己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孩子,可是现在看来,他的身世似乎有些来历。
烦恼了一阵,他道:“管他呢,什么双生武魂,什么身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解这毒,现在是年末,就快十五岁了,也就是说,只剩下三年了。”
“三年的时间,从武师一阶到灵境,怎么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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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下,一道黑影一掠而过,俯冲下来,轻盈地落到一处悬崖上。
寒风飒飒,吹起一袭墨袍,猎猎作响。
这是一个身姿挺拔的俊逸少年,气质沉静内敛,双瞳如墨,在黑夜中绽放奕奕光彩。背后一对漆黑羽翼张开,衬着一袭墨袍,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冷峻的气息。
羽翼扇动一下,便收拢起来,消失不见。
燕尘俯下身,临渊眺望下方的山谷——谷中雾岚缥缈,传来嘈杂的猿猴啼叫声,在陡峭的山壁上,隐约可见一头头雄壮猿猴的身影。
此猿身形高大,通体覆盖石甲,有些是青色的,有些则是白色的。
这是一群石猿,在武魂中,石猿是一种灵品武魂,具有强大的防御力。
燕尘此来,是为了侦查猴穴,为盗取猴儿酒做准备。
一晃眼,已是七天过去,对于那一夜,燕尘仍是记忆犹新,时不时的,眼前便会浮现那具妖娆诱惑的*,令他心浮气躁。
但更多的,还是烦恼,对于胸前那枚青蛟印记,他束手无策。为了早日晋升灵境,他唯有疯狂修炼,同时把主意打到了猴儿酒上。
他观察了一会,背后黯月之翼展开,无声无息地滑翔下去,将整个山谷的构造尽收眼底。
片刻后,根据猿大的描述,他找到了藏着猴儿酒的洞穴。
这处洞穴位于猴穴中心处,虽无重兵把守,但来来往往都是石猿,要想无声无息的溜进去,根本就不可能。
在谷中盘旋一圈,燕尘思索一番,便有了定计。
翌日清晨,燕尘再度飞临猴穴上空,落到悬崖上。他观察了一会,心念一动,埋伏在山谷两侧的兽群便动了起来,奔腾而来,冲入山谷之中。
霎时,谷中炸开了锅,兽吼震天,情形大乱。
两股妖兽如洪流一般,冲入谷中,而山谷的崖洞中,数之不尽的石猿冲出,涌向了来袭的兽群。
这几日来,燕尘收服了不少妖兽,其中便有几头狼王,控制了狼王,下面的狼群自然也落入燕尘掌控之中,几个狼群加在一起,数量便极为可观。
待谷中完全大乱,连猿王都从洞中出来,加入到战团之后,燕尘一跃而下,贴着崖壁,进入了藏有猴儿酒的洞穴。
洞中空旷,燕尘左右看了看,见到洞中有一口小池子,走近一些,便飘来了熟悉的酒香。
燕尘眼中浮现一抹喜色,立刻快步冲上前,取出各种容器,手脚麻利地装起酒来。
一边装着酒,他一边紧张地往洞口张望,生怕这时有石猿杀进来。
忽然,耳边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小子,这酒不错!”
燕尘怔了怔,旋即惊喜道:“铁前辈,你醒了?”
那老者应了一声,又道:“这是猴儿酒吧,当年我没少喝过……这东西可比丹药好多了,小子啊!以后我教你酿造一种比这更好的酒,叫做烈心酒。”
“烈心酒?”燕尘喃喃地重复了一声。
“对,这烈心酒比猴儿酒够劲多了,而且蕴含更浓郁的灵气!材料并不麻烦,在这山中应该都能找到。”
说话间,燕尘手中动作毫不含糊,又是几壶酒装好,收入乾坤袋中。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这池中的美酒便少了大半。
燕尘本想全部装走,但铁老及时提醒了他,“快走,那石猿王要来了。”
他赶紧将手中的葫芦装满,来不及收入乾坤袋,便往洞口飞奔而去,跃出洞口那一刹那,他看到下方有一头魁梧威猛的石猿飞奔了上来,体型是寻常石猿的三倍大小。
这便是石猿王,实力乃是大武师境界。
看到从洞中出来的燕尘,石猿王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爆射而来。
燕尘背后黯月之翼展开,惬意地冲它挥了挥手,羽翼一扇,一飞冲天。
同时,他心念一动,指挥谷中剩余的妖兽退去。
嗖嗖嗖,下方传来一片密集的破空声,却是一颗颗如炮弹般的石头。
燕尘身形不住旋转,轻巧地避开了所有攻击,到了一定高度,便彻底摆脱了来自猴群的攻击。
远远逃开,他在山林中落下,聚拢手下的妖兽。
这一战,面对强大的石猿,他的妖兽损失了不少,不过令他欣慰的是,主力还在。
“小子,不错嘛,什么时候学会了驭兽之法,这么多妖兽,可不简单啊!”铁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惊讶。
对于铁老,燕尘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将《驭兽经》的事情说了。
“驭兽经?看来是高等的驭兽之法,你的运气不错!”铁老沉吟了片刻,缓缓道。
“经书上记载,这是万兽灵宗的功法,前辈可知道万兽灵宗这个门派?”燕尘问道。
“这我倒不知道!”铁老轻笑一声,“你能得到这门功法,是难得的机缘,不过你可千万别忘了,武道一途,唯有自身的修为才是根本,千万不可过重依赖这些外物。”
“晚辈自然明白!对了,前辈,你可能解这毒?”燕尘指了指胸膛,将那一日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铁老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模棱两可道:“这个嘛……不好说。”
“前辈的意思是……没救了?”燕尘顿时急了。
“也不是,只是我现在仅是一缕残魂,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而这青碧灵毒,可是大名鼎鼎,等我恢复了一些实力,才有几分把握。”
“燕小子啊,你也不用太担心,若那武王真要杀你,何必这么麻烦,她就是故意刺激你,想让你奋发修炼,早日到灵境。”
“可是……十八岁灵境,这怎么可能?”燕尘道。
“你要相信,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当年我十七岁便晋升了灵境,不过……你天生荒古战体,需求的灵气是寻常武者的数倍,倒有些麻烦。”
“可不就是嘛!”燕尘咧嘴道。
“放心,你不是有这么多猴儿酒吗,我再教你酿造烈心酒,这样你的修炼速度就能更快,十八岁之前晋升灵境并非不可能。”
经铁老这么一说,燕尘忽然觉得放心了不少,有一位武帝的指点,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蓦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前辈,上次你说过,若我能修炼到你的境界,便让我帮你做一件事,到底是什么事?”
铁老沉吟良久,忽地轻叹了口气,喃喃道:“也罢,我就先告诉你吧!我说了,你也能放心不少。”
顿了顿,他续道:“其实,到了武帝这一境界,是很难灭杀的,因为血肉可以重生,只要魂魄还在,就能再次复生,每一位武帝,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将自己的一部分血肉藏起来,以待日后复生。”
“我也不例外,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日后只要找到血肉,就能复生,所以,我根本没有夺舍的必要。你也该明白,我要你帮什么忙了吧!”
“晚辈明白了!”燕尘郑重道,心中顿觉轻松了不少。
是夜,山谷之中,燕尘席地而坐,在他身前,飘浮着一道虚幻的身影,通体半透明,荧荧发亮。
这是个身披长袍的老者,面目威严,虽是魂魄之身,却仍有一股极重的气势。
两人聊着天,铁老给燕尘讲了很多趣闻,皆是燕尘前所未闻的,各种奇境险地,各种神奇的武魂能力,令他大开眼界。
燕尘头一次感觉,原来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精彩。
聊着聊着,两人浑然忘了时间。
忽然,铁老看了看天色,打住了话题,正色道:“好了,闲话说了这么多,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
“世间剑法万千,本身是有高低之分,但究其根源,却是殊途同归,很多武者过分拘泥于剑法,剑招,便领悟不到剑法中的精髓,这是本末倒置。”
“剑道……剑道,一开始重要的是剑法,练着练着,到了一定程度,你就该忘了剑招,如此方能触摸到意境,到了这一境界,无论你修的是什么剑法,都已经不重要了。”
“就比如你修的《狂风落叶剑》,品阶很低,很多剑法,譬如《风神剑诀》,就比你这门厉害很多,但只要你能修出狂风剑意,便没什么差别了。”
“每一种意境,都代表着一种剑道,而剑道之间,是存在强弱的,你这狂风剑道,算不得什么厉害的剑道,只能说是差强人意。”
“真正厉害的剑道,是生死,无情,有情,乃至轮回这些剑道。”
“对了,你感受一下这个!”说着,铁老抬手冲燕尘一点,便有一道金光自燕尘腹部射出,悬浮在两人中间。
“这枚剑尖是当年我无意间得到的,上面有一丝剑道之意,你可以感受一下,此剑道名为无生无我剑道,亦被称为天道之剑。”
剑尖金光蒙蒙,其上刻着一种奇异的纹路,有流光转动。
燕尘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剑尖。
刹那间,燕尘只觉心神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自剑尖涌来,连他的灵魂都颤栗了起来。
他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双眼泛白,无神地仰望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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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剑巨大无比,撕裂了漫天铅云,带着一股毁灭般的气息,从苍穹之上降临,宛若神罚。
所过之处,虚空崩碎,天地寂灭。
这一剑的威势,莫可名状,这世间任何的剑在它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
从这把剑身上,燕尘感受到了一种无情无欲,死一般寂灭的气息,以及一种令人心神震颤的凛凛神威。
它就像是化身天道,俯瞰天下苍生,无喜无悲,无欲无求,很难令人相信,这世间竟有人能斩出这样的一剑!
燕尘看着这一剑,心神完全陷入震撼之中。
良久,一切幻象消失。夜空深邃,星光点点,低低的虫鸣声再度传入耳中。
燕尘仍有些发怔,久久回不过神来。
“怎么样?”铁老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浮现一抹笑意,旋即一挥手,那截剑尖便钻回少年体内。
燕尘收摄心神,张了张嘴,却又欲言又止——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一剑。
铁老轻笑道:“这便是无生无我剑道,顶尖的剑道之一,威力无穷,不过……这剑道很难修炼,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去修这剑道。”
顿了顿,他露出感慨之色,“欲修此剑道,必须参悟天道,将自己化身为天道,天道无生无死,无我无情,每一个修炼这剑道的人,最后都成了怪物。”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转,“不过,这剑招你还是能修炼的,这一招名为‘剑落苍穹’,若是日后你能领悟,也是不错的。”
闻言,燕尘再次想起了那把苍穹巨剑,那等撕裂苍穹的神威,不由令他心潮澎湃,生出向往之情。
“剑道之路漫漫,你现在才刚开始,不过你天生战体,武道天赋惊人,以后必定能触及到剑道的境界,让你了解一下,也有好处。”
“我现在给你演练一遍风神剑法,或许能助你领悟剑意。”
言罢,铁老飘然而起,凝立虚空,神色肃然。
他一动不动,静若止水,稳若山岳,予人一种极大的压迫之感。在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气势在凝聚,不动则已,一动必如雷霆万钧。
霍然,他一抬手,右掌有光华绽出,凝作一把虚幻的长剑。剑身寒冽,在冷月下泛着一抹清光。
下一刻,他动了起来,身姿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剑光舞动间,耀起森森寒光。
霎时,狂风乍起,席卷整个山谷。
他的剑招轻灵,迅捷,宛若一阵风,来去无踪,捉摸不定。每一招,每一式,皆带着一丝玄奥的神韵。
燕尘睁大了眼睛,看得如痴如醉,直到剑势止歇,他还未回过神,脑海之中满是剑影。
那一招一式,都牢牢印在了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
渐渐的,他似乎把握到了什么,有所领悟。
铁老收了剑,飘然而来,落到燕尘身前,看着这少年浑然忘我的模样,他微微一愕,喃喃自语道:“不愧是天生战体,只是看了一遍,便有所顿悟。看来,我没有选错人!”
他轻一拂袖,便化作一道白光,窜入燕尘体内。
幽谷中,少年静坐良久,忽地一跃而起,锵然拔剑。
剑光如一泓秋水,乍闪即逝,旋即破空声大作,少年演练起剑法来,身形如电,卷起漫天狂风。
他的剑招看似毫无章法,既非《狂风落叶剑》,亦非《风神剑决》,更像是随性而发,但却如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脑海中的一招一式,正在被他渐渐遗忘,很快,他心中再无招式,有的只是那一丝顿悟。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化作了一阵风,轻盈,灵动。
剑,越舞越快,风,越吹越疾。
蓦然,他脚尖一点地,轻一旋身,灌注全身力气,一剑挥斩而出。
秋水剑一颤,发出清冽剑吟,裹挟漫天狂风,斩出一道耀眼的剑光。
轰的一声,山壁炸开,碎石四溅。
尘埃缓缓落定,燕尘手握长剑,在原地伫立良久,忽然,他轻一抬剑,随意地挽了几个剑花,身周登时起了一阵风,一股凌厉而狂暴的气息弥漫开来。
感受到这股气息,燕尘眼中掠过一抹喜色,这便是剑意。
芸芸武者中,修出剑气的不在少数,但能修出剑意的,便是凤毛麟角,唯有天资过人者,方能领悟剑意。
而燕尘不过十四岁,便已领悟剑意,可谓是惊世骇俗。在沧幽城,还是出过那么几个剑道天才,但没有一个是在十四岁便领悟剑意的。
有了剑意,两个月后的决斗,他已立于不败之地。
日子一天天过去,燕尘每日勤于修炼,再加上猴儿酒,半个月的时间,便突破到了武师二阶。
他给自己做了一张面具,天天带着手下妖兽出去,东征西讨,猎杀妖兽,扩张队伍。
在学会心灵沟通之术后,有时候他根本不用种下魂种,便能慑服妖兽,如此一来,他的队伍越发壮大。
为了酿造烈心酒,他指挥手下妖兽,前往山脉各处搜刮药材灵果。
很快,他意识到,在这片广袤的山脉中,珍贵的东西不仅仅是药材,这里埋葬着数之不尽的武者,他们的遗物便是一份巨大的财富。
每一天,手下的妖兽都会给他带来各种各样的东西,有药材,也有矿石,还有各种武者遗物,大部分都是腐朽的刀剑,甲胄,接着是晶币,偶尔还会碰上一些功法典籍。
不过,都不是什么好的功法,毕竟死在山中的,一般实力都不怎么样。
要数最大的收获,还是晶币,一点一点积累起来,便成了一笔巨款。
每天,燕尘都要分出点时间,将妖兽带来的东西整理分类,同时铁老还会教他辨认药材。
一处空旷的山洞中,燕尘蹲在地上,身前是一片铺开的药材。
他目光扫视一圈,仔细甄别了一番,其中不少都已经认识,但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来。
他捡起几颗拇指大小,两头尖尖的青色果子,道:“前辈,这是什么?”
“这个啊,名叫虎斑果,吃了能补充精力,不过这几颗还没成熟。”
接着,燕尘又拿起几株根茎漆黑,散发奇异香味的草。
“这是麝香草,是很有名的草药,专门用来制作香囊,有着安魂养神的作用,非常少见,能卖不少晶币。”
燕尘每拿一种,铁老便能迅速地叫出名字来。
整理好药材,燕尘来到一堆杂物前,将晶币一收,剩下来多是腐朽的武器。他翻找了一下,在底下找到了一个黑色的箱子。
他轻咦了一声,将箱子拖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弓弩,通体由一种漆黑的金属锻造,纹着红色的怒焰图纹。
此弩通体散发一股炙热之气,宝光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在箱子的一侧,还有三根赤色的弩箭。
燕尘取出一根弩箭,仔细看了看,其中似乎蕴含着一股极为爆裂的气息,并非寻常的弩箭。
他立刻意识到,这次是捡到宝了,这绝对是一把宝弩。
在铁箱的盖子上,他找到了几个古篆,上面刻着“赤火诛魔弩”这么五个字。
“小子,你的运气不错,这是一件符器。”铁老道。
“符器?”燕尘疑惑道。
“符器其实是上古的产物,由掌握符道的器师锻造,像飞舟,还有乾坤戒这一类的东西,都是符器。这东西在上古时候比较多,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弓弩类的符器往往具有强大的杀伤力,上古时期还有能一箭杀死武王强者的神弩,你这把威力还行,一般七八阶的大武师,也挡不住一箭。”
“这么厉害!”燕尘露出惊叹之色,双眼都在发亮。
“可惜,弩箭只有三根,你只能用三次。”
听铁老一说,燕尘也略感惋惜,不过转念一想,便也知足了,有总比没有好。
他将弓弩取出,放入乾坤袋中。
这等杀器,自然不能随便动用,不到生死关头,决不能动用,三根诛魔箭,便是三次保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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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某处,几道身影正猫着腰,在丛林中匍匐前进。
三人穿着皮甲,模样邋遢,背后负着铁剑。一人身形干瘦,像个猴子一样,面目有些猥琐,一人身板壮实,面目方正,颇为粗犷,最后一人相貌极为普通。
三人皆二十来岁,但修为才武师三四阶,可见其资质平庸。
前进了一会,三人停了下来,透过枝叶的缝隙,窥视前方一个洞穴。
洞中黑幽幽的,隔了老远,都能闻到那股蛇腥味。
观望了片刻,那瘦子小声道:“怎么办?这蛇巢里面肯定还有几条血蟒。”
“还能怎么办,这么好的机会,这次错过,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知道现在一颗血蟒的蛋能卖多少晶币吗?”那壮实的武师道。
“可是……”瘦子挠了挠头,眼中还有些犹豫。
“好了,别废话了,我们走!”另一人起身,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旋即带头钻出丛林,冲向了洞穴。
另外两人赶紧跟上,鱼贯钻入洞中。
片刻之后,洞中传来了几声惊呼,旋即是激烈的打斗声。少顷,便见三道身影狂奔而出,每人手中都抱着一颗蛇蛋。
在三人身后,传来了愤怒的蛇蟒嘶啸声,紧接着,两条水桶粗细的血蟒电射而出,紧追而来。
三人将蛇蛋包起来,背在身后,急速飞奔,但身后的血蟒却穷追不舍,任他们怎么拼命,就是甩不掉。
“妈的,这两头畜生!”瘦子回头一看,立时骂骂咧咧道。
如此追逐好一会儿,三人的速度逐渐降了下来,眼看着就要被追上。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的两条血蟒却停了下来,昂起身子,注视远方,露出警惕之色。
察觉到这一异状,三人怔了怔,亦放缓了速度。
“怎么回事?”瘦子一脸惊疑之色。
“管他呢,快跑!”那壮实的武师道,说着就要往前冲去。
这时,另一人断喝一声,叫住了他,“不对,等一等!有古怪!”
前方大雾笼罩,一片死寂,一股莫可名状的气息弥漫而来,予人一种极大的压迫之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事物隐藏在雾气中,正在不断迫近。
后方的两条巨蟒嘶嘶吐信,不断往后退去,露出了恐惧之色。
蓦然,地面隆隆地震颤了起来,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急速飞奔而来。
三人霎时色变,还未来得及逃跑,前方的雾气中,便猛地冲出一道庞大的黑影。
三人仰着头,看着那道黑影从头顶越过,眼睛一下子瞪大,露出惊骇欲绝之色。
砰的一声,黑影轰然落地,震得地面剧烈震动了一下。
三人僵在了原地,看着那头庞然巨兽,吓得亡魂皆冒,通体生寒。那瘦子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哆嗦着道:“暴……暴暴暴……猿……”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头暴猿并未理会他们,而是飞奔上前,将那两条血蟒擒住,大手一捏,蛇头便砰的一声爆开。
旋即,将脑内的晶核取出,一口吞了下去。
三人越发惊恐,转过身,就欲夺路狂奔。
“喀拉,喀拉!”这时,前方的大雾中,传来了密集的枝叶抖动声。
紧接着,三人看到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在苍白的雾气中,亮起了一对又一对兽瞳,一眼望去,宛若天上繁星,根本数之不尽。
一股凝重,肃杀的气息弥漫而来,压得三人喘不过气。
一头又一头的妖兽从雾气中走来,模样凶狠,气势彪悍,但却无声无息,就像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这支百兽大军从三人身侧走过,不时有妖兽转过头,目光凶狠地盯视过来,吓得三人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三人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一度还以为出现了幻觉,四周缥缈的雾气,无疑为这一幕增添了几分虚幻的色彩。
然而,掐了掐大腿,揉了揉眼睛,却发现一切都是真的。
这荒诞,却不可思议的一幕,正在他们眼前活生生地上演。
“娘的,活见鬼了!”那壮实的武师嘟囔了一声,忽然,他像是见到了什么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猛地张大了嘴巴,指着前方,颤声道,“那……那是什么?”
在他所指的方向,缓缓走出了一头金毛雄狮,狮背上,隐隐端坐着一道身影。
受到雾气阻隔,身影有些模糊,但那对桀骜,深沉,带着一股凛凛威势的目光,却恍若利剑一般,穿透了雾气而来。
近了一些,雾气中显露出一张森然鬼面,身披兽袍,浑身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他就像是个驾驭百兽的恶鬼,端坐在狮背上,投来令人生畏的目光。
大雾迷蒙,这一幕如梦似幻。
直到这支百兽大军消失在雾气深处,三人仍瘫软在地,一脸呆滞,久久回不过神来。
一次,两次,随着目击次数的增多,这支诡异的百兽大军逐渐为人所知,各种各样的传言在猎人中间流传,越传越夸张。
渐渐的,便广为人知,成了沧幽城的一个传说。
那个驾驭百兽的神秘人,亦得了个百兽之王的称号。有人认为,这绝对不是个人,而是个化作人形的妖兽,还有的人认为,这就是个鬼,生得青面獠牙,可怕得很。
不少人进入山中,探寻这支百兽大军,但奇怪的是,这些人刻意去找,一个都没找到,有些人无意之间,反而能目击到。
这支百兽大军来去无踪,就像是幽灵一般,游荡在山林之中,每次出现,都有大雾笼罩,这也给传说增添了几分怪诞的色彩。
而那神秘的百兽之王,却从未有人能一睹其真面目。
……
天清气朗,阳光明媚。
高空,寒风冷冽,呼呼作响。
一座高崖上,燕尘盘膝而坐,寒风刮来,吹得他一袭黑袍猎猎,如刀割面。
他一动不动,宛若雕塑,一对眼睛睁着,但眼瞳却整个化作了白色,透着几分古怪。
他的心神早已离开了躯壳,进入了一只白毛猿体内,正在丛林之中飞奔——这便是《驭兽经》上记载的附体之术。
他完全掌控着白毛猿的身体,见其所见,闻其所闻,他便是靠着这一能力,躲避了大量武者的搜寻。
在丛林中飞奔片刻,忽然,他耳朵一动,听到了什么,当下灵活地攀上大树,钻出树冠,望向了天空。
高远的天穹下,一道金光穿破云层,宛若流星般坠下。
他眯了眯眼,看清那是一个人,长着金色的羽翼。
他解除附体,心神立刻回到了自己的身躯内,睁开眼睛,那道金光还在下坠,落入丛林之中。
稍一沉吟,他便起身,一跃跳下了高崖,背后一对漆黑而华美的羽翼展开,飞向那道金光坠落之地。
片刻后,他接近了坠落之地。
被这道金光吸引的不止他一个,在不远处,有数道身影飞掠而来,正在迅速接近。
燕尘心神一动,收了羽翼,落到林中,轻手轻脚地往前摸去。
很快,他停了下来,躲在树上,往前张望。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面目被羽翼遮盖,看不清相貌,但看身形,应该是个女子。
其羽翼绽放蒙蒙金光,闪烁着钢铁一般的色泽,煞是华美,而且不是像他一样的双翼,而是四翼。
他并没有动,反而收敛了气息。
下一刻,前方的树林中,钻出四道身影,皆身着一袭青色锦袍,年纪在十七八岁上下,领头之人身形高廋,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神色显得有些凶狠。
燕尘瞳孔一缩,微微蹙眉。
他认了出来,这四人是方家的人,因为方唐镜,他对方家的人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敌视。
四人走近了一看,先是有些惊愕,旋即大笑了起来,其中一人道:“原来是个女人,嘿!看这身材,我敢保证,绝对正点!”
说着,他舔了舔嘴唇,目露淫邪之色。他急不可耐地搓了搓手,上前一步,将那女子翻了过来。
定睛一看,四人便浑身一震,有了一瞬间的失神,旋即双目放光,大为兴奋。
“这等绝色,跟石家那小妞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啊!”
“能玩到这样的绝色,今天真是赚大了。”
疤脸青年较为冷静,上前查看了一番,道:“这小妞恐怕身份不凡,碰不得……”
“诶!怕什么,你看她这样子,就快死了,等我们玩完了,再往兽群中一丢,谁会知道呢!”
“没错,方铭兄,你是老大,当然是你先上了,这等绝色,可不是天天能碰上的。”
其余三人立时劝道。
疤脸青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笑道:“也好,不过这次要处理得干净一些,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言罢,他环视一圈左右,冲左边一人道:“这里不适合办事,方云,你去把她扛上,我们走!”
“诶!好嘞!”那名叫方云的青年嘿嘿淫笑一声,快步上前,蹲下身,就要去抓那女子。
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道箭矢自林中射出,直取方云的面门。
方云大惊,迅速抽身退去,避开了这道箭矢。
其余三人脸色一变,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往林中探去,暴喝道:“谁?给我滚出来?”
燕尘自树干后走出,一跃而下,轻盈落地,拍了拍衣袍,淡然自若地看着三人。
“不愧是方家的人,还真是跟方唐镜一个德行,龌龊,无耻……”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方铭神色阴沉,眼中有羞怒之色,喝道:“你是谁?知道我们是方家的人,还出来多管闲事,还敢辱我方家!”
燕尘默不作声,心中已是愤懑无比,他根本没有料到,这几人竟能下作残忍至厮,这等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这时,方云认出了燕尘,哈哈大笑:“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北元山的废物!”
方铭一愣,“他就是北元山那个废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错,他就是那个觉醒了废武魂,还被流放出山门的北元废物!”
方云大笑,目中满是嘲弄之色。
“哈哈!原来是他!我还以为他已经滚出沧幽城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就凭他一个废物,也敢出来指责我们?哈哈,真是笑话,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既然他自己找死,那我们何不干脆成全他!”
四人哄堂大笑,一脸轻松写意,浑然没有将这个“北元的废物”放在眼里。
一个人尽皆知,被北元流放的废物,又能有什么威胁?撞到他们手中,还不是任他们宰割的份。
“喂!大天才,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天才?今天是你自己找死,别怪我们几个!”
方铭冷冷一笑,嘴角一扯,脸颊上的疤痕便扭曲了起来,透出狰狞之色。
他冲左右使了个眼色,森然道:“一个废物而已,赶紧宰了,等下一起拿去喂妖兽!”
左右二人应了一声,纷纷露出一抹狞笑,目中闪动着快意。
两人也不动用武魂,直接拔剑,从两侧攻来。
前方处,少年立在大树阴影下,一袭黑衣,就像是与阴影融为了一体。其身姿英挺,有森寒的杀机萦绕。
他神色阴沉得可怕,一对眼睛暴睁,射出冷厉的寒光,就像是两把剑。
面对抢攻而来的两人,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缓缓探手,握紧了背后的剑柄。
他紧拧着一对剑眉,眉宇间积蓄着杀机。
两张狞笑的面孔越来越近,两把剑耀起森森寒光,劈斩而来。
这时,燕尘动了,目中寒芒暴涨,呛然拔剑。
这一剑的光华,耀眼无比,宛若一道电光,撕裂虚空,卷起一股狂风,怒斩而去。
只听铛铛两声,两把剑应声而断,剑气继续斩去,划过俩人的胸膛。
霎时,鲜血飞溅如雨,泼洒而出。
两人面无血色,脸色呆滞,踉跄着往后退去,其双目仍是暴睁,残留着深深的恐惧之色,就像是在那一瞬,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
退了几步,两人面色扭曲起来,咳嗽几声,喷出一口一口的鲜血,继而往后栽倒,再无声息。
只是一剑,两名三阶武师剑断人亡。
少年握着血淋淋的剑,自阴影中走出,黑衣如墨,浑身的杀机越发可怖,浓烈得宛若实质。
在他的身周,有狂风缭绕,一股狂暴而凌厉的意境弥漫开来,席卷全场。
眼见此状,即便是武师四阶的方铭,亦忍不住心惊,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旁边的方云浑身颤抖,面无血色,不住喃喃:“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个废物吗?怎么会……”
方铭死死咬牙,恨声道:“武师二阶……你藏得好深!不过,我乃武师四阶,难道还会怕你!”言罢,左手背上魂印一闪,窜出一条金蛇,钻入体内。
他浑身一震,肌肤流转着一抹淡淡的金光,变得像蛇鳞一般光滑,一对眼瞳收缩,化作猩红蛇瞳,闪烁着冰冷的幽光。
他脸色抽动一下,露出狠戾之色,脚尖一点,爆射而出,同时,锵的一声,背后长剑出鞘,一剑刺来。
“武魂技——狂蛇咬!”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身之力,宛若狂蛇吐信,扑咬而来,气势狂暴而疯狂。
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在燕尘眼中,那一点剑光不断放大,有一股实质般的气势笼罩而来,压得他双肩一沉,差点无法动弹。
他一咬牙,目中神芒一闪,身上剑意陡生,一股锋锐的气势冲天而起,轻易撕开了对手的气势压制。旋即,他手背魂印一闪,一道黑芒冲出,窜入他体内。
霎时,一股爆裂的火焰气息席卷开来,那一对墨瞳燃起了熊熊火焰,化作红莲双瞳。
在他身上,狂风与火焰交缠,透出一股凛凛神威。
他叱喝一声,踏前一步,一个旋身,长剑划出一道赤色的轨迹,剑意与火焰在一瞬间融合,化作一道怒焰长龙,斜斩而出。
砰的一声,火光吞没了一切。
那把剑寸寸炸开,伴随一声惨呼,方铭浑身如遭雷击,被狠狠地震飞出去,撞在一棵树干上,喷出一口鲜血,颓然落下。
他面无血色,浑身不断抽搐,已然重伤。
眼见此状,方云浑身一抖,被吓破了胆,神色几欲疯狂。在他眼中,那黑衣少年哪里还是个废物,分明是个恶鬼,是个杀神!
他惶然大叫,转身就要逃窜。
这时,燕尘冷哼一声,脚尖一点,如闪电般飞掠而上。
剑光一闪,一剑封喉,鲜血喷薄而出,飞溅如虹。
方云紧捂着喉咙,却止不住喷涌的鲜血,他瞪大了眼睛,呜咽几声,最终颤抖着,扑通栽倒。
燕尘淡淡一瞥,神色漠然,不起半点波澜。他抖了抖剑,甩去剑上淋漓的鲜血,一步步走向了方铭。
方铭浑身颤抖,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几下,似欲求饶。
燕尘脚步一顿,手中的剑刺出,噗的一声,直透咽喉,将方铭钉在了树干上。
那一对充血的眼睛大睁,犹有不甘与怨毒之色。
燕尘收剑,打了个呼哨,便有几头妖兽从林中钻出,叼起四人的尸体,再度钻入林中。
他转过身,往不远处那女子走去。
走近一些,定睛一看,他不由浑身一震,出现了短暂的失神——这是一张精致,完美的容颜,约莫十五六岁,因为负伤,脸色极度苍白。
她一身白裙染血,身上遍布剑痕,伤口狰狞,在左胸之下,约三寸左右的地方,有一道漆黑的箭矢穿透出来。
论姿色,她完全不输于霜儿,两人的美,属于两种不同的类型,霜儿气质冷艳,而这个少女则是在秀美之中,透着几分娇柔。
她那两对金翅已经消失,在左手背上,有一道金色的魂印,仔细一看,却是一只金色的钢铁异兽,鸟首人身,背生四翼,透着一股凛凛神威。
燕尘一皱眉,喃喃道:“这是什么武魂?看样子似乎极为不凡!”
话音落下,心中便响起了铁老的声音:“你猜得没错,这武魂的确了不得,名为金翅迦楼罗,灵神系,远古型武魂。在灵神系中,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神系?”燕尘讶然道,有些震惊。
灵神武魂强大而稀少,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女,竟也同霜儿一样,身怀灵神武魂。
他思忖片刻,忽道:“前辈,这金翅迦楼罗有何特殊之处?”
铁老沉声道:“在所有武魂中,灵神武魂是最为特别的一类,一般的灵神武魂,多是武魂突变而来,但这金翅迦楼罗,却可由血脉传承,一旦觉醒,便是圣品。”
“普通的金翅迦楼罗,只有一对翅膀,翅膀越多,能力越强,四翼金翅迦楼罗,在所有圣品武魂中,也是排得上号的。”
“圣品?血脉传承?”燕尘有些咋舌,看着那少女的眼神立马变了。
“当然,这武魂虽可由血脉传承,但觉醒的几率很小,其他怀有圣品武魂的家族同样如此。”铁老续道。
“身怀圣品灵神武魂,看来她身份不凡,大有来头!”燕尘喃喃道。
铁老沉默了片响,忽道:“她……应该是卫家的人!”
“卫家?”燕尘微一蹙眉。
“没错,战神卫家!很久以前,我曾经碰上过一个卫家的人,他的武魂也是四翼金翅迦楼罗,所以有点印象。那时候,卫家是个很强大的家族,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说着,他语气透出几分感慨。
燕尘心知,铁老说的很久,怕是数百年前的事了。
幽暗的森林中,一片静谧。少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秀美的脸庞苍白如纸,鲜血从伤口流出,浸染了身下的杂草。
即便负了伤,仍掩盖不了她身上的光华,一身白裙紧窄,衬出婀娜的身段,腰肢细软,*修长,胸脯已是饱满丰盈,散发着惊人的诱惑力。
蹲下身,更有一股少女特有的体香袭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燕尘摇了摇头,甩去脑海中的杂念,仔细查看了一下,目光落到那枚黑色箭矢上时,瞳孔一缩,低呼道:“箭上有毒!”
再伸手一探气息,已是十分微弱。
铁老探出魂识,在少女身上一扫,语气凝重道:“这毒不一般,名为‘碧罗烟’,中者会浑身无力,无法凝聚元力,此毒非常难缠,无法轻易解除。”
“前辈可有办法?”燕尘道。
铁老沉吟片刻,道:“欲解此毒,需要数种珍贵的药材,还需几味奇毒,以你身上的药材,断然无法解除,不过……我有办法暂时压制它一段时间。”
顿了顿,铁老续道:“你先喂她几颗疗伤丹药,稳一稳伤势,然后把她带回去,我再教你配药!”
燕尘应了一声,取出几个瓶罐,分别倒出一颗丹药。这些都是普通的疗伤丹药,能够补充气血,加快伤势愈合。
他倾过身,用手掰开少女的红唇,将丹药塞了进去。
他打了个呼哨,招来金毛雄狮,再将少女抱了上去,放置在狮背上。
这过程中,少女嘤咛了一声,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呓语,但却没能醒来。一对柳叶眉越蹙越紧,显示她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回到山洞中,燕尘将少女放下,根据铁老的指示,取出各种药材,混在一起,捣鼓起来。
铁老教了他两种配方,一种是外敷的,用以愈合伤痕,不留半点疤痕,用的都是些药性温和的草药,另一种便是用来压制碧罗烟毒,由各种毒草配成,捣碎成汁,用以内服。
花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大功告成。
这段时间内,方才那几颗丹药匀开,少女脸色好转了一些,但情况还是不容乐观,看来少女的内伤颇为严重。
燕尘半蹲着身子,目光在少女丰盈的娇躯上扫过,忽地心神一荡,生出几分尴尬之情。
想要清洗伤口,就必须要撕开衣袍,有肌肤接触,虽说是为了救人,但还是有些冒犯。
不过事急从权,燕尘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深吸了口气,微微俯下身,缓缓撕开少女胸前的衣襟。这处伤口在锁骨之下,从左肩延伸到右胸,长约一尺,分外狰狞。
幸好伤口不深,否则这一剑便能要了她的命。
随着染血的衣襟裂开,露出了白嫩光滑,宛若羊脂白玉般的肌肤,用手轻触,肌肤微凉,传来一股滑腻的感觉。
从左肩撕到最后,露出了半抹****,雪白翘挺,丰盈饱满,看这规模,完全不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瞥到这一抹****,燕尘脸色涨得通红,像是火烧云一般,不知怎么的,竟又想起了那一具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妖娆丰满的*。
他脸上红得发烫,赶紧甩了甩头,按捺下心中的杂念。他红着脸,嘀咕道:“呸呸!我都在想什么呢!”
这时,铁老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异状,发出揶揄的笑声。
好不容易收摄心神,冷静下来,燕尘取了身侧的毛巾,蘸了点清水,轻轻地擦拭起伤口来。
将污血擦干净,他开始处理其余的伤口,身前一共有六道伤口,胸前那一道最长,腹部的五道稍短,而且伤口也浅,很快便处理干净。
至于那一道箭矢,他先留着,准备等处理好背部的伤口,再拔出箭矢,处理伤口。
他放下毛巾,去换了一盆清水,再扶着少女的双臂,将她扶起。
这时,少女嘤咛一声,幽幽醒转。长长的睫毛抖动几下,缓缓睁开眼,眼神迷离。
看到近在咫尺的少年,她霍然一惊,身子挣扎着,想要往后退去,但奈何身子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反而牵动了伤口,倒抽了口凉气。
“啊!姑娘,你醒啦!”燕尘抬头,看到了一对淡金色的眼眸——在她的目光中,凝缩了太多的情绪,有疑惑,警惕,还有茫然。
旋即,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低头一看,见到胸前裂开的衣襟,以及半裸的****,脸色一下子涨红,接着,射出愤怒的目光。
“姑娘,你别误会,我是在帮你!”
在她羞愤目光的逼视下,燕尘往后退了退,赶紧争辩道。
“你从天上掉下来,是我把你救回来的!这些伤口不处理,以后会留下伤痕的。”
听罢,少女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但羞涩却不褪分毫,苍白的脸颊上,跃起两抹绯红。
她紧咬贝齿,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的目光,透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这少年模样俊俏,一眼看去,便不令人讨厌,更重要的是,眼神清澈,不像是个坏人。
燕尘被她看得有些尴尬,挠头道:“姑娘,还要不要继续,你身前的伤口我已经处理过了,还剩下背后的,以及那道箭伤。”
少女犹豫了一下,羞涩地点了点头,一语不发。
燕尘转到她背后,道了一声“冒犯了!”便伸出手,轻轻撕开少女肩上的衣袍。
她身躯轻轻颤抖着,显示着她内心的紧张,雪白的肌肤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绯红。
当湿润的毛巾轻触伤口时,她抖动得越发厉害了,发出低低的呻吟声,额上有冷汗沁出。
背上都是些细微的伤口,密密麻麻,遍布各处,一一处理过去,一身衣袍几乎支离破碎,露出光洁的美背。
若是没有这些伤口,该是多么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再移动了一下身子,蹲在少女左侧,用毛巾擦拭着她手臂上的伤口。
从这个角度看去,恰好能看到少女修长而雪白的脖颈,曲线优雅,肌肤光洁如玉,再往上一些,便能看到那张通红的脸颊。
她正撇过脸,不敢看他。
再处理好腿上的几道伤口,便只剩下了那道箭伤。
此箭长约两尺,从左胸下三寸的地方贯入,刺穿了腹腔肋骨,且箭身完好,唯有断去一头,才能顺利拔出。
但此箭由精钢所铸,非是那么容易斩断。
若是一剑斩不断,箭身在她体内移位,可想而知会给她带来多大的痛楚。
燕尘有些犹豫,估摸一番,再征询了一下铁老的意见,这才拔出秋水剑,旋即武魂附体,剑上燃起熊熊火焰,吞吐寸许剑芒。
剑光一闪,便是嗤的一声,箭尾应声而断。
燕尘松了口气,收好箭,冲少女道:“忍着点,我要把箭拔出来了!”言罢,用布匹包着箭尖,用力一拔,噗的一声,带出一蓬鲜血。
少女娇躯巨震,发出一声闷哼,光洁的背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止了血,再将伤口擦拭干净,燕尘将毛巾一丢,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长舒了口气。
这时,心中响起了铁老的声音,“燕小子,你别忘了,还得给她敷药,包扎伤口呢!”
燕尘一愣,登时傻眼。敷药的话,倒不算什么,反正伤口的衣服已经撕开,但包扎伤口,岂不是要她把衣服脱下来?
这……这也太……
一时间,燕尘都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了,人家清清白白一个姑娘,他这样已是极度冒犯,岂能再让她脱了衣服,这话他也说不出口啊!
可是,这里又没有其他人,她自己又浑身无力,无法自己包扎,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少女转过头来,见少年愣在原地,便细声问道:“怎么了?”
她的声音清甜,低低的,像是清泉流淌,只是因为负伤,稍微带了一点沙哑。
燕尘犹豫片刻,脸色涨红,吞吞吐吐道:“还得……还得敷药,包扎呢!”
闻言,少女微微一愕,旋即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羞得通红,越发娇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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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两人相顾无言,气氛尴尬。
少女衣衫褴褛,被撕开了道道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半露,脸色娇羞,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她有着绝美的容颜,曼妙的身姿,褴褛的白裙下,柔软的腰肢若隐若现,火热而动人。
燕尘不敢看她,转过头,目光注视着洞壁。
良久,少女先打破了沉默,支支吾吾道:“那……那你来吧!不过……等会儿你得闭上眼睛!不准偷看!”
燕尘下意识哦了一声,旋即愕然,“闭上眼睛?那还怎么包扎!”
“我不管,反正你要向我保证,不准偷看!”少女拔高了声音,语气带了几分羞恼。
燕尘挠了挠脑袋,叹了口气道:“好吧!那就闭着眼睛!”说罢,去取了捣烂的药泥,用手沾了一些,轻轻涂抹在少女背部的伤口上。
肌肤相触,传来一股滑腻的感觉,以及一股惊人的热力,这令燕尘心中一荡,生出几分旖念。幸好他意志坚定,很快恢复过来。
一时间,洞内气氛旖旎,两人都不做声,只有偶尔被触动伤口,少女发出的压抑的呻吟声。
她脸颊一直通红,那只手带着冰冷的药泥,在她肌肤上轻轻划过——这是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有一股电流贯穿全身,痒痒的,却又舒坦无比。
那只手几乎摸遍了她的后背,旋即,又在胸前抹过,令她越发羞涩。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如此触碰她的身躯。
敷完药,燕尘舒了口气,暗道给她上个药,比练一下午的剑还要辛苦。
“好了,这药是我专门配制的,不仅能加速伤口愈合,而且好了之后,完全不会留下任何的疤痕!”
燕尘说着,转过身去。
等待片刻,身后传来了窸窣的响声,旋即,传来少女细弱蚊呐的声音:“好了!”
燕尘取过用来包扎的布匹,闭上了眼睛,再转过身去。
他凭着记忆,双手抓着布匹,往少女身上探去。
“不对,下面一点!再下面……诶!你别乱摸!”
好不容易,燕尘才找准位置,摸到了少女柔软的小蛮腰上,从腰间开始,一圈又一圈地缠绕起来。
两人贴得很近,他能感觉到她娇躯传来的热度,闻到沁人的少女体香。
包扎到胸口时,他的手不止一次,碰触到了她胸前那对柔软,引得少女又羞又急,他亦是越发窘迫。
斜着将胸前的伤口包扎好,燕尘便转过身,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件白衫,转身闭着眼睛,为少女披上。
“我能睁开眼睛了吧?”燕尘退后一步,拍了拍手道。
“嗯!”少女低低地应了一声。
燕尘睁开眼,为少女拢好衣衫,旋即取了身旁的一个木碗,里面盛着漆黑的药汁,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他将药端到少女身前,抬起头,却见少女正凝视着他,一瞬不瞬,那对淡金色的眼瞳泛着一抹明光,宛若一对金色的琉璃。
她的眼神明亮,澄澈,蕴着一抹复杂,且难以言喻的意味。
燕尘怔了怔,被她的眼睛吸引,两人目光交织,半响无言。
蓦然,燕尘惊醒过来,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经过刚才的事,他总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不过也正常,毕竟自己可是连她的身子都摸过了。
可是,自己也是无奈啊!还不是为了帮她!
他抬眼一看,见少女亦移开了目光,不由稍稍松了口气,道:“这是我配制的药,能暂时压制你身上的碧罗烟毒!”
少女一怔,投来惊讶的目光,“你知道碧罗烟毒?”
“碧罗烟”乃是一种奇毒,药性强烈,难以解除,这种毒很少有人知道,知道解毒之法的人更少,眼前这个少年与她年纪相仿,怎知这碧罗烟毒,还能压制这种奇毒?
“啊!知道一点,以前在某本药典上看到过!”燕尘想了想,含糊其辞道。
“哦!”少女应了一声,便不作声,只是用那一对会说话的眼睛,紧盯着燕尘看。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好奇。
燕尘靠近了一些,将木碗递了过去。
少女闻上一闻,琼鼻微皱,道,“好臭!这什么药?”
燕尘莞尔,笑道:“这里面加了蛇鳞草,毒蛛藤,不光闻起来臭,喝起来还苦,不过你还是得喝,所谓良药苦口嘛!”
少女苦着脸,看了看燕尘,还是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毅然决然之色。
好不容易喝完了药,她一对秀眉已经拧成了一团。
“好了!伤口包扎好了,药你也喝了,接下来你就好好休息吧!至于你的内伤,我也没有办法!”
顿了顿,燕尘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这药喝下去后,还得一两个时辰才能生效!”
说罢,他拍了拍手,站起身,便要往洞口走去。
对他来说,留在洞内实在太尴尬了,不如出去透个气。
“等一等!”少女忽然叫住了他。
燕尘回身一看,见少女正眼巴巴地看着他,时不时看一眼地上。
燕尘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地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他愣了一会,旋即一拍脑袋,醒悟了过来,暗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糊涂了,连这都能忘!
他赶紧去墙角取了被褥,在少女身边铺开,旋即在少女羞涩的目光中,将她抱起,轻轻放在了被褥上,再盖上一层被子。
虽说武者身体强健,但现在是冬天,她还负了伤,身体正是虚弱,受不得寒气。
看着少年细心地将被子掖好,少女一对明眸中,闪过一抹异色。被子上传来的男子气息,更令她芳心跳动,脸色微红。
忽然,她轻启朱唇,脆声道:“你叫什么?”
燕尘答道:“我啊!叫燕尘,你呢!”
少女稍一犹豫,低声道:“我姓卫,名轻雪!轻易的轻,白雪的雪!”
“姓卫?”燕尘一怔,暗道果然,她正如铁老所言,乃是战神卫家的人,“卫轻雪?很好听的名字!”
“谢谢!”少女抿嘴一笑,娇靥明艳,宛若春花绽放。
“对了,你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从天上掉下来,我看你的武魂很不一般,应该是个大家族的人吧!”燕尘道。
少女眼神一黯,语气有些低落:“我是战域卫家的人,在飞舟上遭到了袭击,拼死才逃了出来。我记得遇袭时,飞舟正经过云域,这里应该是云域某处吧!”
燕尘颔首道:“这里是云域,青云山脉,最近的城池是沧幽城!”
“沧幽城?好像没什么印象!”卫轻雪喃喃一声,旋即摇了摇头。
“那当然,沧幽城是个很偏僻的地方,虽然我还没走出过沧幽城,但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这样啊!”少女看着燕尘,眼中忽地呈现出失望之色,“那你是……世家子弟,还是什么门派的弟子?”
“我啊!嗨!别提了,我虽是北元山的弟子,但被宗门流放了,严格来说,现在不算是北元弟子。”说着,燕尘叹了口气。
“流放?怎么回事?”少女好奇道。
“就是跟人打了一架,后果有点严重,然后就被流放了呗!”
“就这样?”
“还能怎样!流放三个月,还得半个月多,我才能回去!”燕尘道。
少女哦了一声,便沉默了下去,两人相顾无言,一股尴尬的气氛弥漫了开来。
燕尘赶紧起身,道:“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吧!对了,这是些干粮,等会你饿了,可以先填填肚子!”
走了几步,他似乎有些不放心,回身看了一眼,叮嘱道:“我就守在外面,非常安全,所以,你不用担心,好好休息!”
少女乖巧地嗯了一声。
山洞离地约一丈,洞外是一处幽静的山谷。山谷四周,盘踞着他手下的妖兽,所以,这地方非常安全。
他跳下山壁,来到谷中,坐在溪潭边的青石上,取出一个青色的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酒水入喉,化作一股滚烫的烈焰,灼烧着喉咙,下了肚,腹中就像是烧起了一把火,此酒之烈,非同一般,与猴儿酒的甘甜截然相反。
第一次喝的时候,可把他呛得不轻,即便现在,他仍是大皱眉头。
这便是烈心酒。
此酒由十几种药材酿造而成,主料则是一种名为烈心果的灵果,其中蕴含的灵气是猴儿酒的数倍。
有烈心酒相助,他修为提升更快,已接近了武师三阶。
此刻距离三月之期还有半个月多,到那时候,他定能突破。
再喝了几口,他借着酒兴,开始练剑。
自从那一夜领悟剑意后,他便摆脱了剑招的桎梏,意随心发,剑随心走,随意一剑,皆暗合风之意境。
风,可狂,可柔,狂时凌厉,如雷霆万钧,柔时轻灵,如柳絮拂面。
他领悟了狂风剑意,进而便可一窥风之剑意的全貌。
练了会儿剑,他盘膝坐下,运转《长生诀》,打坐修炼。
这一坐,便是一个下午,天色暗下来时,他起身去洞中查看了一下。
少女入了梦乡,正睡得香甜。
见得此状,他也彻底放下了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寒风刺骨。
幽谷中,大雾弥漫,朦胧似幻。
潭边的青石上,盘坐着一道身影,一动不动,岿然如山。在寒冷的清晨,他****着上身,不惧严寒,身周有灵气聚拢。
他身姿挺拔,健壮,古铜色的肌肤下,有肌肉虬结,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腹背之上,遍布疤痕,更显出一股彪悍的男子气概。
一夜修炼,他只睡了三个时辰,便精神抖擞地起来,继续修炼。
打坐了一个时辰,他便起身,喝了几口烈心酒,练起剑来。
一时间,谷中狂风乍起,剑光森森,如疾风骤雨。
片刻后,剑势陡转,变得平和,灵动,宛若清风阵阵。
这时,在不远处的山洞口,出现了一道窈窕的身影。
少女一袭华贵白裙,略显紧窄,更衬出她修长动人,丰盈饱满的曲线。
她容貌极美,气质皎洁,脸上的几分苍白,丝毫不掩她本身的光华,反而添了几分娇柔。
她迎风而立,一头黑发被风撩起,如瀑布般飞扬。一对淡金色的眼眸微眯,凝视着谷中练剑的少年。
对于这个少年,她抱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连她自己,似乎也把握不住,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情愫。
喜欢?或许说不上,只是,经历了昨天的一切,每次看到这个少年,心湖便会起了涟漪,连带着心跳亦会加快。
对她来说,这是一种非常奇妙,非常特别的感觉。
观望片刻,忽然,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流露出震惊之色,喃喃道:“这是……剑意!他竟然掌握了剑意!”
也难怪她如此震惊,对于任何武器来说,修出意境都是极为困难的,更何况在这等年纪。
她出身卫家,被誉为武道奇才,苦修枪法四年,这才掌握了意境,而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还比她还小那么一点,出身这等偏僻之地,竟也掌握了意境,且如此熟练。
虽然在修为上,她要高上太多,但这与出身有关,在武道天赋上,这少年堪与她比肩,甚至要超过她。
之前,还以为他是个普通的少年,没想到,却有如此惊人的天赋。
震惊之余,她莫名地感到了一阵欣喜。
良久,谷中剑光止歇。燕尘收了剑,这才发现了立在洞口的那道身影。
少女倚在洞口,裙裾飞扬,身姿曼妙,一张清冷秀美的容颜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如梦似幻。
其目光灼灼,穿透了雾气,投注在他身上。隔了这么远,他都能感受到这道目光的热度,带着一股令人难以揣摩的意味。
燕尘有了那么一瞬的尴尬,轻咳一声,掩饰了过去,上前道:“你醒啦!怎么样,身体好多了吧!”
少女轻轻点头,“好很多了,多谢!”
“诶!不用谢,你肚子饿了吧!我正准备做早饭呢!”说着,燕尘打了个呼哨,山谷外面传来一声狮吼。紧接着,一头金毛雄狮窜了进来,口中叼着一头黑鬃虎。
它将口中的黑鬃虎一丢,亲昵地用硕大的脑袋蹭了蹭燕尘,旋即乖乖地离去。
见得这一幕,少女眼中再次闪过了一抹惊讶,越发感觉到这个少年的不凡。
燕尘将黑鬃虎肢解,点起篝火,烤起肉来。两人围着篝火而坐,各怀心思,一时无言。
篝火熊熊,驱散了冬日的寒气,将两人的面庞映得通红。
燕尘翻转了一下烤肉,取出几枚灵果,递了过去。
“喏!先吃点这个!”
“谢谢!”少女接过去,用白裙擦了擦,轻轻咬了一口。
“对了,你准备怎么回去,战域离这儿很远吧!”燕尘道。
少女微蹙峨眉,忧心道:“我也不知道,事出突然,再加上除了我,船上无人生还,家里应该还没得到消息,即便得到消息,也找不到这里来。”
顿了顿,她续道:“袭击我的那群人势力很大,与我卫家不相上下,所以,我也不能一个人回去。”
“那怎么办?”燕尘道。
“这……对了,沧幽城中有没有珍宝阁?”
“有!”燕尘点了点头。作为沧幽城中最大的商铺,他岂能不知。
少女轻舒了口气,道:“那就好,我能通过珍宝阁,将消息传回家中,让家里人来接我,这样就安全多了。”
“这能行?”燕尘愕然道。
“当然,珍宝阁可是一个庞大的商会,分店遍布东荒各处,而且信誉极高,应该没什么问题。”少女道,“我现在身子还有些不适,再休养一天,明天你带我去吧!”
“哦!”燕尘应了一声,暗道自己已两个多月没出过山了,也该去城里逛逛了,顺便把手头的各种妖兽材料换成晶币,这些东西积压起来,乾坤袋都放不下了。
吃完早饭,两人坐在篝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很久,互相增进了了解,变得熟络起来。
两人之间的尴尬渐渐消散,但那一股微妙却有增无减。
翌日清晨,通往沧幽城的山路上,走来一对少男少女。
少年一袭朴素白衫,身姿挺拔,剑眉星目,模样俊朗。其面庞棱角分明,一对墨瞳明亮,透着坚毅,沉静之色。
他的衣衫有些破了,头发蓬乱,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
少女披着面纱,容颜若隐若现,教人看不通透,但那一对美眸明光闪动,盈盈如一池春水,眼波流转间,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身段修长,肌肤赛雪,在一袭华贵白裙的映衬下,更引人侧目。
走出山林,前方那座城池遥遥在望。
“那就是沧幽城!”燕尘停下,指着前方那座城池道。
少女眺望了一眼,转过身,看着燕尘,忽地皱了皱眉,嘟囔道:“你啊,这样也太邋遢了点吧!”
燕尘低头看了看,有些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关系,我都在山中呆了两个半月,衣服早就破光了。”
少女横了他一眼,旋即上前,为他整了整衣衫,顺了顺蓬乱的头发。
如此亲昵的动作,令燕尘倍觉窘迫,身躯一下子僵住了。闻着少女身上传来的幽香,他心中一荡,脸上微微发烫。
除了霜儿,他还未与其他女子如此亲昵过。
少女退开一步,上下打量了燕尘一番,美眸中闪过一抹异彩,柔声道:“这样就好多了!”
明媚的阳光下,她展颜一笑,明艳不可方物。
那一对淡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芒,澄澈,清浅,毫无瑕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沧幽城中,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俩人四处逛了一圈,吃遍各种小吃,填饱了肚子后,才进了坊市。
先去收购妖兽材料的商铺,将手头的材料出手,卖了一大笔晶币,加上之前在山中搜刮的遗物,他身上的晶币已超过三十万。
接着,俩人前往珍宝阁。
珍宝阁位于坊市中心,乃是城中最大的综合性商铺,出售各种类型的货品,包括了丹药,药材,武器,甲胄等等。
因为信誉好,品质高,兼且服务周到,极受城中武者的青睐。
此前,燕尘以为珍宝阁不过是个寻常商铺,却没想到,竟是个遍布东荒,规模如此庞大的商会。
燕尘还不曾来过珍宝阁,一进去,便好奇地四下打量。
四周的武者纷纷投来目光,落在他身边的少女身上,即便她披着面纱,却还是掩盖不了曼妙动人的身姿,尤其胸前那对饱满,更是引人注目。
一路走来,燕尘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情形。
很快,有店员上来,询问他要买些什么,卫轻雪道:“不知你们这儿何人主事?”
那店员一怔,答道:“是刘管事!”
“你能带我们去见他吗?我有事找他!”
那店员有些为难,迟疑道:“这……恐怕有些不妥,二位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我去通报一声,看管事愿不愿见你们!”
“也好!你只要把这个拿去,给他看一看,他自然会见我。”说着,卫轻雪自腰间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一面是个大大的“卫”字,另一面则如她的魂印一样,刻着一只金翅迦楼罗。
只不过,她手上的魂印是四翼,而令牌上的只是双翼。
那店员应了一声,接过令牌,一路小跑上了楼。
以他的眼力,哪里还看不出,这令牌的不俗之处,而这个蒙着面纱的少女,恐怕身份不凡。
片刻后,那店员下来,身后跟了一个中年男子,体型微胖,留着两撇八字胡,看起来极为精明圆滑,定是那刘管事。
刘管事上得前来,冲卫轻雪一拱手,毕恭毕敬道:“卫姑娘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还请多多见谅!”
言罢,将手中的令牌递还过来,“不知道哪一阵风,竟把卫姑娘吹到这里来了?”
卫轻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我们上去说吧!”
刘管事神色一凛,从她的动作中,察觉到了什么,肃容道:“好!两位请跟我来!”
这时,燕尘开口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顺便在店里逛一逛。”
卫轻雪回过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旋即跟着刘管事上了楼。
燕尘四下逛了逛,琢磨着身上这么多晶币,总得花掉一点,可是一时间,面对如此眼花缭乱的商品,他一下子反而不知道该买些什么。
在一楼逛了一圈,他上了二楼。
一楼都是些普通的商品,二楼则是精品,环境也雅致了不少,相应的,人也少了很多,这里最便宜的东西,也要一千晶币,非一般武者消费得起。
逛了逛,他在一处柜台前停下,目光被一排排闪亮的饰品所吸引。
有耳环,坠链,戒指,玉佩等等,而且皆非凡物,有着特殊的功能,不是凝神静气,便是安魂养神,有些还能美颜养容,是女性武者的最爱。
他目光一扫,甄选了起来,准备给霜儿买一个,作为临别的礼物。
一名女店员立在柜台后面,许是看燕尘打扮落魄,还是个少年,肯定没什么钱,瞥过来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态度极为冷淡。
燕尘一个个仔细地看过去,忽然,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他下意识地转身看去。
只见楼梯口,走上来一群少男少女,约莫十来人,一路欢声笑语地上来。
走在前头的一人,竟是老熟人,身形高瘦,一袭青色绣金蟒袍,可不正是方家五少,方唐镜。
在这一群人中,身着方家服饰的有四人。
在方唐镜左边,与他并列而行的,是一位俊朗少年,身姿如剑,气度非凡,一身白衣劲装,背负白鞘长剑,端的是风度翩翩。
在这俊朗少年身后,是同样打扮的几名少男少女。
此人燕尘并不陌生,乃是云天宗有名的天才弟子,名为陆羽,武道天赋惊人,被誉为云天宗百年一现的天才,更觉醒灵品武魂——奔雷豹,是为沧幽城年轻一辈的翘楚。
在北元的年轻一辈中,能与他比肩的也只有沐宛白,韩天放则逊色许多。
方唐镜与陆羽二人有说有笑,显然关系匪浅。
前面几人上来后,他便看清了后面跟着的几人,当场一愣,露出惊诧之色。
跟在后面的三名少女,其中一人竟是赵钰,她身侧两人则是经常跟她在一起的两名少女,燕尘隐约记得名字,一个叫吕珊珊,一个叫宁秋。
燕尘看得大皱眉头,虽然他与赵钰的关系早已淡漠,但终归是青梅竹马长大,打心底里,对她还是有几分关切。
看到她与方唐镜这等纨绔混在一起,他不免有些担忧。
旋即,他心中苦笑一声,暗道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钰儿,我管她作什么,即便想管,怕也管不住她了。
如此一想,便自释然,转过身,想要避开这群人的目光。
然而已经迟了,方唐镜目光随意一瞥,掠过他时,猛地定住,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不可能,他怎么还活着?废物,全都是废物!”下一刻,他脸色一沉,目露狰狞杀机。
“方少,怎么了?”身旁的陆羽察觉了他的异状,出声问道。
方唐镜收摄心神,道:“没什么,不过是看到了一个令人讨厌的家伙。”说着,回过头,看了一眼三名北元山的少女,嘴角掠起一抹冷笑。
他大步上前,远远便喊道:“呦!这不是北元山的大天才嘛!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啊!看来你的命还真硬,就跟臭虫似的!”
既已被发现,燕尘也没必要遮掩,当下转过身,针锋相对道:“多谢五少挂念,我还没那么容易死!”
见到燕尘,赵钰立时露出错愕之色,而云天宗的人则目露讥讽之色,小声嘀咕了起来。
“原来是他啊!那个出名的北元废物!”
“不光根骨差,武魂废,还被流放出山门,亏他当年还被誉为天才,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么久没听说他了,我还真以为他死了呢!看他这落魄的样子,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听说,他还跟韩天放定下了赌斗,真是不知死活啊!估计,是疯了吧!”
各种冷嘲热讽飘了过来,燕尘听得清楚,只是一笑置之。
方唐镜阴狠一笑,以尖酸刻薄的语气道:“我说燕大天才,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你看看你自己,这么破烂的衣服,这么邋遢的模样,你好意思出现在这里吗?”
他抬起手,指了指左右,“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二楼,最便宜的东西,那也得一千晶币。一千晶币,你有吗?你拿得出吗?这里可不是你这样的穷酸鬼可以来的。”
“人呐,要有自知之明,你现在是个废物,还是个穷酸鬼,有些地方,是你没有资格踏入的。你若是识相呢,就给我乖乖地滚吧!省得在这里丢脸!”
言罢,一众方家与云天宗的弟子哄笑了起来,越发肆无忌惮。
方唐镜得意大笑,忽地凑过身来,压低了声音,森然道:“就凭你,也敢跟我争女人,哼!看我怎么弄死你!”
燕尘冷着脸,对于他的威胁,嗤之以鼻,根本懒得去驳斥他。
方唐镜大笑一声,回过身,冲赵钰道:“钰儿妹妹,今日我一见你,便喜欢得很,来!这些东西你随便挑一件,我送你!”
“我方唐镜可不跟某些人一样,是个穷酸鬼,几千晶币而已,对我来说小意思。”
赵钰登时露出为难之色,偷看瞧了瞧燕尘,支吾道:“这……还是不用了吧!怎能让五少你破费!”
方唐镜道:“钰儿妹妹,你莫要推辞,一点小小的心意而已!”
她身旁的两人看出了赵钰的心思,劝道:“钰儿,五少为人慷慨,他这是看得起你,你何必推辞呢!”
“那家伙不过是个废物,还是个穷酸鬼,你顾及他做什么,这种人啊,没前途,赶紧跟他撇清关系才是!”
说着,两人拉着赵钰,来到柜台前。
那女店员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给她们介绍着每一种饰品。
“这个好,嗯!这个好像也不错,钰儿,你选这个吧!”
两人唧唧喳喳间,便选了一对玉镯。
“好!那就这对!”方唐镜豪爽道,掷出两袋晶币,丢在柜台上,发出咣咣的响声,“这里是两千晶币,不用找了!”
那女店员脸上笑开了花,恭敬地冲方唐镜一躬身,“多谢五少!”
方唐镜一脸自得,转过身,斜睨燕尘一眼,阴阳怪气道:“呦!你还在啊!你怎么还有脸在这里!我说你们珍宝阁也真是的,怎么不立个标牌,上面写‘狗与穷酸鬼不得入内呢!’”
说完,自顾自地大笑起来,他身后一众亦跟着哄堂大笑。
燕尘冷眼看着他们,戏谑一笑,暗暗心道:不过几千晶币而已,跟我比有钱?方唐镜啊方唐镜,你这不是自己找抽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哄笑声中,燕尘面不改色,觑了一眼方唐镜,再扫过赵钰身边的两名少女,目中寒意大盛。
他冷冷一笑,不屑道:“不过两千晶币,堂堂方家五少,出手竟然这么小气。”
方唐镜一愣,旋即大笑,“小气?哈哈!两千晶币,只是我一个月的零花钱而已,但却够你这个废物赚一辈子了,也许,你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吕珊珊露出厌嫌之色,讥笑道:“敢说五少小气,你拿得出两千晶币吗?你买得起这对玉镯吗?”
燕尘瞥了她一眼,上前一步,目光在柜台上一扫,落在了一串坠链上。
这串坠链被陈列在黑玉匣中,链身冰蓝,缀着一颗水润的蓝色宝石。整体设计简洁,大气,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的光华,灿灿夺目。
他伸手一指,看着那女店员,淡淡道:“这个……我要了!”
那女店员怔了怔,抬眼打量着他,微微蹙眉,显然不相信,这样一个落魄的少年,能买得起这串坠链。
这可不是寻常的坠链,是店里最好的一条,标价一万晶币。
晶币与黄金白银不同,不是那么好赚的,一个寻常的武师,穷的可能只有几百晶币,富一点的,也不过数千,到了大武师,才会富庶许多。
但武者修炼,需要的资源很多,这些都需要晶币,即便真有这点钱,也很少有人用来买饰品,能消费得起的,非富即贵。
而眼前这位少年,她身为沧幽城的人,也有所耳闻,绝非富贵之人。
方唐镜怔神片刻,嗤笑道:“你买得起么!这可是一万晶币……连我都拿不出来,就凭你?好啊,你倒是买啊!我看你怎么拿出一万晶币来!”
“哼!一个穷酸鬼而已,没什么本钱,却偏要装大爷,我看你怎么下台!”
说着,他身后的人发出一阵起哄声。
燕尘环视一圈,眼中掠过一抹戏谑之色,忽地手腕一翻,轻轻一抛,便是一道紫芒飞起,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柜台上,转动几圈,叮地倒下。
他一拂袖袍,一脸轻松写意地道:“不过一万晶币,小意思,小意思!”
众人定睛一看,立时呆了呆,像是见鬼了一般,露出震惊之色。
“紫……紫晶币!”看着身前那枚紫光荧荧的晶币,那女店员瞠目结舌,连说话都结巴了一下。
方唐镜瞪圆了眼,脸色涨得通红,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一万晶币!”
他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羞愤难当,这一枚紫晶币,就像是个一记巴掌,狠狠地甩在他脸上,抽得他脑袋一阵晕眩。
燕尘洒然笑道:“怎么不可能,难道只许你方家有钱,别人就不能有钱了吗?”语气虽是淡淡,却带着明显的嘲讽。
他一转身,在柜台前来回踱步一圈,连续指了数件饰品,豪迈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全要了!多少钱?”
那女店员被燕尘的举动吓呆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一……一共是……三……三万晶币。”
燕尘手一挥,又是三枚紫晶币抛出。
看到这三枚紫晶币,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以及贪婪,嫉妒之色。
他哪来的这么多钱,四万晶币,就算去抢,凭他一个废物,又能去哪里抢!
方唐镜牙齿咬得嘎嘣作响,脸色忽青忽白,变幻不定。
燕尘有意无意地瞥了他一眼,冷冷一笑,转身大步走到大厅中央,指着一座单独陈列的水晶台,朗声道:“这个……我也要了!”
此言一出,震动整个大厅,四方投来道道惊诧的目光,旋即是一片惊呼。
“这少年郎是谁?想买星灵戒?好大的气魄啊!”
“看他的模样,有点寒酸,该不是闹着玩的吧!这枚星灵戒可是镇店之宝,放在这里多少年了,都没卖出去。”
方唐镜一愣,旋即哈哈大笑,“燕尘啊燕尘,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弄了点钱来,就敢在我面前炫耀,但是这一件,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买得起,你知道这枚戒指标价多少吗?二十万,整整二十万!”
燕尘面不改色,冲左右的店员道:“把它打开,我要了!不就是二十万么!”
在水晶台中,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星光蒙蒙,华美夺目。
这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无论是造型,还是做工,皆精致到毫无瑕疵的程度。
据说,这乃是十多年前一位大师的作品,当年刚开始展出时,轰动一时,只是因为太过昂贵,一直没有卖出去。
燕尘身上的钱来得容易,花起来自然毫不吝啬,更何况,这是给霜儿的临别礼物,花再多也值得。
几名店员围拢过来,看了看燕尘,露出犹豫之色。
“这位公子……你真的要买这枚戒指?”其中一人迟疑道,眼中有怀疑之色。
“当然,怎么,你们觉得我买不起?”
“不是,只是……这枚戒指有些特殊,我们几个也没法定夺,还得请管事做主。”
话音落下,便有一把低沉威严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
循声望去,通往三楼的楼梯上,走下一名中年男子,身后跟了一名少女。
少女轻纱遮面,体态婀娜,款款走来,吸引了大厅中所有的目光。
方唐镜等少年一时看呆了眼,露出痴醉之色。
“冰肌玉骨,气质无双,妙!真是妙啊!绝对是个倾城的美人!”方唐镜目光火热,由衷叹道。
即便是云天宗的陆羽,亦失神片刻,眼中有赞叹之色。
人群分开,两人径直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啊?”刘管事背负双手,沉声发问。
一名店员答道:“管事,是他……这位公子要买星灵戒!”
“星灵戒?”刘管事一怔,看了看燕尘,脸色有些古怪。
方才与卫姑娘一叙,得知了这名少年的名字,从而知晓,原来他便是那个有名的北元山弟子,只是这名声不太好,被人称作废物。
按道理,以他的身份,断然买不起星灵戒,但他运气好,跟卫姑娘搭上了关系,说不定还真有这么多钱。
卫轻雪立在那儿,看了看那少年,再落在那枚星灵戒上,眼中有思索之色。
这时,方唐镜上前一步,冲刘管事道:“刘管事,不要理他,像他这种废物,怎么可能拿得出二十万!”
说着,凑上前来,冲卫轻雪大献殷勤道:“在下方唐镜,见过姑娘,敢问姑娘芳名?”
卫轻雪微一蹙眉,直接无视了他,从他身前走过,快步来到燕尘身前,一把抓起了燕尘的手,挽在了一起。
“姑娘……”方唐镜用力一嗅,闻着空气中残留的体香,越发痴醉,转过身,欲要叫住她,然而眼前的一幕,却令他直接石化。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看呆了眼,一脸不可思议之色。
燕尘亦是一怔,略感窘迫,下意识想要挣脱,却发现她抓得很紧,手肘抵在了一处柔软的地方,隔着衣衫,传来一股滑腻的触感。
“你干什么?”燕尘凑过去,小声道。
卫轻雪红着脸,贴过来细声道:“我这不是帮你吗,这讨厌的家伙是不是跟你有仇啊!我这是帮你气他!”
两人说话间,几乎贴到了一块,在外人看来,分明是情人之间才有的动作。
方唐镜脸色僵硬,脑海几乎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家伙明明是个废物,是个没用的东西,为什么还会有女人青睐!
先是霜儿,再是这个少女,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难道他堂堂方家五少,不比这个废物好上千百倍?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嫉妒得发狂。
“燕尘,你不是说要买吗,我看你怎么拿出这二十万来!”他阴狠一笑,恨声道。
“那你可要看好了!”燕尘笑道,一拂袖,便是一个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飞了出来,落在地上,堆成了一堆。
他上前一步,将袋子一一拉开,露出里面亮闪闪的晶币,“刘管事,这里刚好二十万,还请清点!”
哗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看那少年的眼神,立马变了。
“真是二十万,天呐!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方唐镜完全呆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旋即,脸上又是火辣辣的,像是又被狠狠扇了一记。
一阵失魂落魄之后,他心中的恨意越发汹涌。
人群中,赵钰等人看直了眼,吕珊珊与那宁秋更是露出强烈的嫉妒之色。
在她们二人看来,这个废物被赶出宗门,应该混得落魄无比才是,可是现在看来,不仅身怀巨款,还有美女相伴,活得倒是滋润无比。
吕珊珊气哼哼道:“废物就是废物,有点钱算什么,这个世上,还得靠实力说话!”
这时,刘管事满脸堆笑地上前,“诶!不用数了,我还不相信燕公子你么!来来来,把这些都给我搬走!”
说着,指挥一众店员,将地上的钱袋一一挪走。
旋即,他走到那水晶台前,打开水晶罩,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取出,装入玉匣之中,郑重地交给燕尘。
“燕公子,这枚星灵戒现在属于你了!”
燕尘收好玉匣,又指了指旁边陈列的一件白袍,道:“这件衣服多少?”
刘管事一怔,笑呵呵道:“这件是雪蚕辟尘衣,用千年雪蚕吐出的丝制作而成,不沾半点灰尘,原价是五万,我给你打个折,只要四万就行了。”
“好!我要了!”燕尘豪爽地掷出一袋袋晶币,将这件雪蚕辟尘衣也买了下来。
这件辟尘衣,却不是为自己买的,而是等回去之后,送给师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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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身影在空中掠过,展翅而飞。
一人背生漆黑双翼,另一人则是两对华丽的金色羽翼,在阳光下泛着钢铁般的色泽。
两人恣意飞驰,宛若轻灵的鸟雀。
他们掠过高山,掠过苍茫树海,在一处高崖上落下。
燕尘收了背后羽翼,转身一瞥——少女正轻盈落下,青丝漫舞,裙裾飞扬,明艳不可方物。
即便早已见识过了她的容颜,可这一刻,燕尘还是有了一瞬的失神。
想起方才两人的亲昵动作,他略感窘迫,道:“刚才……多谢了!”
卫轻雪收了羽翼,盈盈转身,一对美眸望了过来,抿嘴轻笑:“不用谢,那家伙挺讨人厌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燕尘笑了笑,道:“那事……怎么样了?”
“哦!没问题了,珍宝阁有特殊的联络手段,刘管事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很快我家里就能得到消息,最迟后天就能赶来了。”
说着,她眼神一黯,流露出几分伤感。
虽然才与眼前这个少年相处了两天,但一提起分别,她已有了几分不舍。
“这样啊!挺好的……”燕尘道。
卫轻雪靠着一块岩石坐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长发,情绪有些低落。她抿着嘴唇,看了看燕尘,欲言又止。
一阵良久的沉默。
狂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从崖上刮过。
燕尘走到岩石前,坐了下来,两人之间仅隔了三尺的距离。
“喂!”忽然,卫轻雪转过身,“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离开这儿?”
燕尘怔了怔,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你天赋这么好,留在这儿岂不是浪费,这儿啊,相对整个东莱府来说,就是个偏僻的小地方,呆在这儿,只会埋没了你的天赋。”
“再说了,你的宗门一点也不重视你,还把你流放了,离开这里,你才有更广阔的天地。”
卫轻雪说着,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一对淡金色的眼眸中,闪动着一抹期冀的光芒。
燕尘沉吟了片刻,摇头道:“多谢你的好意,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我自小在北元长大,是我师父将我抚养成人,我舍不得离开这儿。”
听罢,少女神色一黯,眼中满是失落。
“不过,等我以后修炼有成,一定会走出沧幽城,去外面看看,到时候,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卫轻雪神色稍缓,暗暗心道:是啊,以他的天资,又怎么会被困在这里,将来定能再见。
“哦!对了,这个是给你的!”燕尘突然想起了什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玉匣,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卫轻雪讶道。
“是一对玉镯,我刚才买的。”燕尘将玉匣打开,露出里面一对青碧玉镯,通体清光湛湛,如琉璃一般清澈,通透,没有半点瑕疵。
她一对美眸忽地亮了起来,惊叹道:“好漂亮!真要送给我?”
“嗯!”燕尘重重点头。
少女脸上忽地跃起一抹红霞,眼中波光流转,越发娇媚动人。
她伸出葱白玉指,在玉镯上轻抚而过,旋即将玉镯摘出,戴在了手腕上。
阳光下,玉镯碧光湛湛,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却是再完美不过。
“谢谢!”卫轻雪摆弄着手上的玉镯,爱不释手。
两天后,正午,青云山上空降下一艘艘巨大的飞舟,通体呈金色,每一艘的船首处,都立着一只金色的钢铁异兽,鸟兽人身,背生金翅,透着一股凛凛神威。
飞舟群横亘于空中,遮天蔽日,其上旌旗飞扬,透出铮铮的杀伐之气。
这等异状,震动整片山脉。
幽谷附近的一处山头,卫轻雪收回远眺的目光,回过身,不舍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她目光黯淡,伤感,却又夹着一抹难明的意味,忽然,她自腰间取出一枚玉佩,递给燕尘。
“这个给你,以后若是你来战域了,可以来卫家找我!”
“噢!”燕尘讷讷应了一声,接过了玉佩。一面是个卫字,另一面是一头金翅迦楼罗,与那令牌差不多。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抬起手,冲燕尘展示了一下手上的碧色玉镯,“我会好好保管的……那……我走了!”
说着,转过身,便欲离去。
蓦然,她脚步一顿,猛地转回身,冲了上来,轻轻在燕尘脸颊上一吻。
还未等燕尘回过神,她便退开一步,露出明媚的笑容,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与娇羞,旋即,背后两对金色的羽翼展开,轻轻一扇,飞上了空中。
她冲燕尘挥了挥手,转身往飞舟掠去。
燕尘愣愣地立在原地,兀自回不过神来,只觉脸上有些酥麻,还残留着方才那种美妙的触感。
很快,那道身影化作了一个黑点,落入一艘飞舟之中。
再过片刻,飞舟群动了起来,缓缓升空,没入云层。
燕尘仰望天空,看着云海滚动,心中怅然不已。
随着卫轻雪离去,燕尘回归到了平静的修炼中,日子一天天过去,逐渐接近了三月之期。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他如愿突破,晋升了武师三阶。
在剑法上,通过日夜不缀的苦练,他对于剑意的理解,变得越发深刻,运用起来亦越发得心应手。
自从领悟剑意后,他在剑道上的造诣已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远超寻常武者。
至于武魂,在吞噬了大量妖兽魂魄后,黑羽的变化越来越大,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现在有脸盆大小,除了胸前的一片羽毛还是黑色的,其余皆化作了赤色。
它变得更加威猛,更加神骏,通体散发着一股强烈的火焰气息。
不过,虽模样大变,但它还未进化,这也令燕尘颇为失望。
是夜,月朗星稀。
燕尘独坐高崖之上,仰望星空。夜风吹来,拂动他的一头散乱黑发,带着他的思绪,逸散入茫茫夜空。
明天,便是他回归北元之日,也是与韩天放决斗之时。
三个月的苦修,三个月的蛰伏,为的就是这一天!
他要雪耻,洗去这几年来,所有的压抑,屈辱,他要为自己正名,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燕尘,并不是一个废物。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师父,他都要夺回自己曾经的荣耀!一雪前耻!
一念及此,他狠狠灌了口酒,酒水下肚,化作滚滚烈焰,令他浑身鲜血沸腾,豪情大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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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元山,山门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热闹异常。
北元掌门明云真人端坐山门之下,左右各一排座椅排开,端坐南北二峰的各位长老,其后聚着一众弟子。
南北二峰历来泾渭分明,近几年来,矛盾不断加剧,从长老到弟子,皆明争暗斗,互相较劲。
广场上,除了北元的人,还有不少闲杂人等,其中更有来自三大家族,以及云天、墨阳二派的人。
今日,是那出名的“北元废物”回归山门的日子,也是其与韩天放决斗的日子。
本来,一个废物而已,不可能吸引这么多人来,但半个月前,这个燕尘却做了一件大事,轰动整个沧幽城。
这个十四岁的平凡少年,拿出了二十万的巨款,买下了珍宝阁的镇店之宝——星灵戒,不知引多少人愕然,同时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之心。
等待数个时辰,近了正午,依旧不见人影,有些人开始感到不耐,场中变得嘈杂起来。
广场左侧,韩猛端坐椅上,背后立着一位高瘦少年,正是韩天放。
韩猛身形魁梧,模样威猛,一对虎目湛湛,蕴着极重的威严。他面噙冷笑,看了眼山路方向,再往广场另一面一瞥,眼中掠过一抹得色。
他轻咳一声,吸引了场中众人的注意,装腔作势道:“我说古长老,你那弟子还来不来了,这都快正午了!依我看,该不是不敢回来了吧!”
“也难怪,谁叫他不自量力,竟敢挑战我孙儿,他也不想想,他是什么货色,估计他后悔得不得了,怕得不敢回来了吧!”
“听说啊,前些天,那小子做了件大事,拿出二十多万,买了一颗乾坤戒,嗬!真是个笑话,不愧是个废物,有了这么多钱,不去买丹药,提升自己的修为,却去买一件没用的乾坤戒,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说到这里,他身后的南峰弟子哄笑了出声,一众长老亦是面色古怪。
明云真人皱了皱眉,忽地轻叹口气,嘀咕道:“这个燕尘,也真是糊涂,一枚乾坤戒而已,再好看,那有什么用,修为才是最重要的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哪来这么多晶币?”
古长天轻哼一声,面色漠然。
韩猛笑道:“古长老啊,今天不管你那徒儿来不来,事情都会很难堪,你看,那小子这么废,能打得过我孙儿吗?若是他来了,决斗时刀剑无眼,虽不至于伤性命,但难免落个重伤。”
他顿了顿,续道:“不如这样,若是他来了,你叫那小子把星灵戒交出来,给我孙儿,那我们便放过他,取消这次决斗,大家皆大欢喜,你看如何?”
古长天冷哼一声,嗤之以鼻,“韩老鬼,你想得倒是挺美的,那枚戒指可值二十万,想要我徒儿拱手让出,门都没有!”
“哼!”韩猛脸色一沉,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给你面子了,天放!你听好了,等会儿那小子来了,给他点颜色瞧瞧,往死里打,只要不伤性命,怎么都可以!”
韩天放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抱拳道:“是!我一定会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好!好!”韩猛连声叫好,抚须大笑。
古长天脸色凝重,望了望山路那方向,心中越发担忧。
虽说尘儿得高人相助,拓展了元海,更得了一门高等心法,修炼再无桎梏,但仅仅三个月,怎么追得上韩天放。
三个月前,韩天放已是武者九阶巅峰,而尘儿才八阶,有着不小的差距,前不久,韩猛不知从哪儿弄了一颗丹药,令韩天放实力暴涨一阶有余,如今已是武师三阶,两人的差距肯定又拉大了。
尘儿剑道天赋出众,领悟了剑气,可是这韩天放也不差,前些天也领悟了剑气,再加上灵品武魂,尘儿完全没有胜算。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色陡然转阴,刮起了狂风,一派风云欲来的景象。
再是片刻,天空飘起了小雪,纷扬而下。
广场上一片惊呼,不少人已萌生了退去的念头,就在这时,在山路那一头,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黑衣,身姿如剑的少年,在漫天雪花中,是那样的显眼。
他背负长剑,迈着矫健有力的步伐,迎着风雪走来。衣衫猎猎,黑发狂舞间,散发着一种狂放的气质。
他的面容沉静,棱角分明,宛若刀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又如钢铁般坚毅。
他就这么走来,身上却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势,那是一种经历了血与火,在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杀气。
他,更像是一把剑了,凌厉,锋锐,更胜往昔。
广场上一时沸腾,众人引颈眺望,纷纷惊呼:“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韩天放望着那道走来的身影,脸色抽动一下,浮现一抹狠厉之色,恨声喃喃:“燕尘,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三个月,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古长天噌的一下站起,心中既是激动,又是担忧,两者交织在一起,令他呈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风雪飘零,寒风如刀。
前方的广场遥遥在望,人影憧憧,隔着风雪,传来喧嚣的呼喝声。
燕尘脚步顿了顿,深吸了口气,看着那座熟悉的山门,心中涌起几分感慨,喃喃自语:“北元!我回来了!”
旋即,他收摄心神,紧了紧背后的秋水剑,大步走去。
踏入广场,一道倩影从右边人群中越出,快步冲了上来,同时,传来霜儿那清甜的嗓音:“燕尘哥哥!”
“霜儿!”燕尘脚步一顿,转身望去。
少女一袭蓝衫劲装,简单素雅,身姿曼妙,尤其那一对修长的*,格外引人注目。她快步走来,露出温柔的笑意,欣喜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笑靥,燕尘心中一暖,冲她笑道:“我回来了!”
霜儿轻轻嗯了一声,上前一步,抓起了他的手。
如此亲昵的动作,令广场上众人一阵惊愕,不少人大摇其头,这少女可是石家的宝贝,怎的跟一个废物搅在一起,成何体统。
一众年轻人更是露出愤怒之色,狠狠地瞪着燕尘。
人群中,方唐镜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无比,旋即,冷冷一笑:“燕尘,我看你等会儿怎么出丑!”
掌中的小手冰冷,柔弱无骨。
她没有说什么,但想要说的,都已经透过眼神,全部告诉了他。
在这里几乎所有人都要看他笑话的时刻,她站了出来,默默地支持他。燕尘握紧了这只手,看着霜儿那对明亮的眼睛,心下感动。
片刻后,燕尘松开手,往广场右侧走去,“师父,我回来了!”
古长天迎上前来,欣慰笑道:“好!平安回来就好!”
寒暄几句,燕尘上前一步,冲明云真人一躬身,恭敬道:“弟子燕尘,见过掌门真人!”
明云真人一捋长须,颔首道:“三月之期已到,想必你在外面也已经反省过了,从即刻起,你就回归宗门吧!以后可要注意点,凡事要有分寸!”
燕尘恭敬应是。
打量了一眼这个少年,明云真人忽地一挑眉,露出一抹讶色,这少年浑身气势浑厚,虽极力收敛,一时看不出具体的等阶,但毫无疑问,已是武师境界。
三个月前,这少年分明还是武者六阶,三个月的时间,便晋升武师,实在有些古怪。
但一想起这少年身怀巨款,应该是有所际遇,这也就说得通了,不过,即便晋升了武师,也绝非韩天放的对手,这场决斗,根本毫无悬念。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古长天,再转过身,看了看韩猛,心中轻叹了口气。夹在这两人中间,他这个做掌门的,也有些为难。
他沉吟片刻,迟疑道:“燕尘啊!你确定真的要挑战韩天放,这事……其实还有商榷的余地。”
燕尘肃容道:“弟子确定,并无任何反悔之意,今日,我燕尘便要挑战韩天放!”
话音落下,南峰阵营中,传来一片嗤笑声。
韩猛冷笑道:“嗬!小子,你好大的口气啊!看来出去混了三个月,一点长进都没有!”
“本来,我给你师父一道台阶下,让你交出星灵戒,我们便取消比斗,结果,你那师父跟你一样倔。既然你们这么不领情,那好,我们就走着瞧!”
韩天放目露杀机,抬手戳指燕尘,沛然喝道:“燕尘,今天我不会留手,当日你断洪涛双手,这份耻辱,今天我便尽数还给你!”
燕尘转身,浑身气势勃发,夷然无惧地与他对视。
两人的目光如刀似剑,在空中交锋,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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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斗场中,两道身影凝立。风雪萧瑟,更添几分凝重,肃杀之气。
在目光的交锋中,两人积蓄着战意。
一人黑衣如墨,气势沉静,内敛,就像是一把无锋之剑,另一人白衣似雪,目中精芒暴闪,杀机毕露。
在他阴沉的目光中,闪动着一抹快意,今天,是他一个人的表演,他要将对手狠狠击溃,彻底摧毁其意志。
他嘴角一翘,露出阴狠的笑意,旋即,右手探向背后,缓缓拔剑。
呛的一声,长剑出鞘,耀起一蓬雪亮光华。
“此剑名为飞影!”韩天放冷声道,抬起剑,往前一递,剑尖直指对手。
剑身锃亮,光华刺眼,足见此剑品质不凡,不输于秋水剑。
燕尘伫立不动,任凭雪花在他肩上堆积,将他一头黑发染白。
他的眼神沉寂,像是古井一般,不起一丝波澜。
眼见此状,韩天放怒哼一声,叱道:“装腔作势,等会儿你就得意不起来了!”
言罢,他咄的一喝,浑身气势勃然爆发,化作一股劲风,往四周席卷,一身武师三阶的气息展露无遗。
受到气劲的影响,四周风雪一滞,旋即,他身子低低一伏,脚尖一点,爆射而出。
他宛若出闸的猛虎,挟一股霸烈之气,一剑劈斩而来。
剑光未至,便有气劲裹着风雪,压体而至。
这一剑,很快,凌厉狠辣,剑上有剑气吞吐,威凛十足。
武斗场四周,不少人发出赞叹之声,明云真人抚须笑道:“这一剑不错,已有了几分火候,天放这等天赋,着实是惊人,出了这等人才,乃我北元之幸啊!”
场中,燕尘一动不动,直到剑光斩至身前,这才脚下轻点,往侧旁避开。
一剑落空,韩天放微一愕然,旋即大怒,猛地一旋身,手中的剑一转,斜斩而去。
然而,这一剑还是落空了。
韩天放一咬牙,暴喝道:“懦夫,有种就不要躲,堂堂正正与我一战!”
言罢,爆射而上,手中的剑挥舞如电,泼洒出漫天剑芒,当头罩去。
“那就如你所愿!”这一次,燕尘不闪不避,右手往后一探,搭上了剑柄,用力一握,呛然拔剑。
刹那间,剑光一闪,漫天剑芒激涌而出。
铛铛铛,剑芒激烈碰撞,炸开一股澎湃气劲,两人各自一震,往后退了一步。
韩天放稳住身形,眼中闪过震惊之色,武斗场四方,暴起一阵惊疑之声。
“看剑!”韩天放心中羞恼,体内元力激荡,疯狂涌入剑中,重重劈斩而去。
剑气裂空,发出嗤嗤的响声,威力更胜第一剑。
燕尘眼中波澜不惊,静静看着那一剑斩来。
在别人眼中,这一剑或许厉害无比,但在他眼中,破绽十足,不过尔尔,一个才仅仅领悟了剑气的家伙,在掌握了剑意的他面前,无异于班门弄斧。
论剑道的造诣,俩人早已不在同一层次,而两人修为不相上下,韩天放唯一的优势,恐怕就是武魂了。
霍然,他叱喝一声,浑身一震,气势轰然爆发,展露出武师三阶的修为。
众人呆愣了一瞬,立时瞠目结舌,流露出震惊之色,旋即,一片哗然。
“武师三阶!怎么可能?”
“这怎么回事,三月前,他明明是武者六阶,短短三个月,他怎么可能到武师三阶!”
“如此充沛的元力,不可能啊!他不是天生元海狭窄吗?”
就在场中哗然之时,燕尘往前一踏,手中的剑斜斩而上,看似轻描淡写,却斩出一道耀眼的剑光匹练。
这是一道无匹的剑气,撕裂虚空,怒斩而去。
一瞬间的光华,耀得天地失色。
剑光闪过,暴起铛的一声巨响,在这一道剑气之下,对手的剑气显得那么微弱,就像是皓月与萤火之别。
在一瞬之间,对手的剑气被摧枯拉朽般撕开,崩塌溃散。
韩天放瞪大了眼睛,露出震撼之色,在这一剑的威势下,心神竟是颤栗了起来,充满惶恐。旋即,他手中的剑一震,涌来一股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脱手。
他闷哼一声,如炮弹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地面。
武斗场中,一片死寂。
众人一脸呆滞之色,心神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久久回不过神来。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那惊鸿一剑,真的是那个“废物”发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众人的心中,皆有这样的疑惑。
那个人尽皆知的废物,怎么可能斩出这样惊艳的一剑,摧枯拉朽一般,击溃了韩天放。
众人倒抽了口凉气,面面相觑,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
这实在太令人震惊了,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在他们看来,这一场比斗根本毫无悬念,几招之内,韩天放便能击败对手,结束比斗。
然而,现实恰恰相反,那燕尘本是出了名的“废物”,却爆发了武师三阶的修为,更展露出惊人的剑道天赋。
在十四岁这一年龄,韩天放领悟剑气,已是天赋惊人,而这燕尘,剑道天赋更胜他几分。
“这小子,藏得好深!这哪里是废物,分明是个剑道天才,看他的样子,元海的问题应该早就解决了。”
不少人发出了惊叹之声,旋即,有人摇头叹道:“可惜,可惜,他觉醒的是废武魂,否则加上他完美灵魂的天赋,当为不世天才。”
武斗场一角,韩猛脸色阴沉,暗恼无比,看着台上伫立的黑衣少年,咬牙切齿道:“臭小子,藏得倒是挺深的,只可惜,你的武魂是废的,终究不是天放的对手。”
武斗场中,韩天放拄着剑,缓缓站起,抹了把嘴角的鲜血,脸上露出狰狞之色。那一对眼瞳煞煞血红,凶戾,暴虐,宛若一头暴怒的凶兽。
他踉跄了几步,站稳身形,声嘶力竭地大笑:“没想到啊!燕尘,你还有这样的手段,不过……就算你剑道再厉害,那有什么用,你的武魂是废武魂,这一点,注定让你万劫不复,你永远都是一个废物,永远都不可能超过我!”
他哈哈大笑,透出疯狂之色,“你只配做个废物,一辈子都只能仰望我!”
“现在,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灵品武魂的厉害!”言罢,他手背魂印一闪,窜出一头赤甲猛虎,体型魁伟,尾如毒蝎,长着倒钩,通体散发一股狂暴的气势。
这头赤甲猛虎仰天咆哮,撞入他体内,他浑身一震,以他为中心点,爆发了一股猛烈的气劲,化作狂风荡开。
他的肌肤转为赤红,变得坚硬,双瞳化作一对猩红血瞳。旋即,肌肉暴突,体型膨胀了几分。
他抬起右手,露出森然的笑意,青筋暴突的手背上,有一道赤色魂印,在魂印四周,有一圈魂纹扩散,逐渐亮起。
“第一重觉醒——猛虎之力!”
随着魂纹亮起,他的身躯再度膨胀,撑开了衣袍,露出肌肉虬结的上身,浑身气势飙升,透出一股可怖的气息。
作为灵品武魂,猛虎之力觉醒,可使力量暴增,相应的,速度,反应,都有很大的提升。
可以说,加持猛虎之力后,韩天放已判若两人,实力暴涨。
他桀桀笑着,手掣长剑,一步步走来,目中寒芒闪动。
燕尘神色平静,轻笑道:“谁说剑道厉害没有用,只是,你的剑道还没厉害到一定程度罢了!还有,我忘了告诉你,我的武魂可不是废武魂!”
言罢,他轻轻抬手,手背上魂印一闪,窜出一道炽烈的火光——那是一头神骏威猛,通体燃烧着火焰的鸟雀。
它展开翅膀,在空中盘旋一圈,落到燕尘肩上。
韩天放一怔,愕然道:“这是什么?”
四方人群中,亦是一片惊呼,尤其是北元山的一众长老与弟子,那一夜,他们分明亲眼见到,燕尘的武魂是一只弱小的丹火雀,怎么就变成眼前这东西了。
这只鸟雀威猛,神骏,气势不凡,仔细一看,模样还有些像丹火雀,但毫无疑问,这绝非是一只丹火雀。
很快,有人惊呼了出声:“这是变异武魂……他的武魂是变异武魂!”
韩天放冷笑道:“变异武魂?哼!那也不过是一只变异的丹火雀,又怎能跟我的赤蝎虎相比!”
说着,他脚掌一蹬,爆射而上。
“武魂技——飞虎裂空斩!”
一声暴喝,飞影剑划出一道半圆的轨迹,宛若惊虹,裂空斩下。
霎时,气劲如排山倒海压至,这一剑,就像是要将整个天幕都撕裂开来。
面对这一剑,燕尘神色镇定自若,身上的鸟雀冲天而起,继而撞入体内。他身躯一震,双瞳化作了红莲,右掌之中,火焰汹涌而出,蔓延至剑身。
同时,在他身上,有一股狂暴而凌厉的意境弥漫开来。
狂风乍起,绕着他转动,火借风势,越发猛烈。
这一刻,他眼中绽出奕奕神光,脚尖一点,飞射而上,一剑劈斩而去。
武魂技——焰龙斩!
在一瞬间,剑意与怒焰融合,化作一条赤焰神龙,奔腾而出。
霎时,狂风肆虐,怒焰横空,与那道耀眼的惊虹碰撞。
砰的一声,光华四射,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武斗场四周,暴起一片惊呼。
下一刻,一声惨呼,一道身影飞射而出,飙洒出一口鲜血,重重砸落地面。
众人定睛一看,无不是倒抽了口凉气,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落地的那人,竟是韩天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雪中,那一袭黑衣孑然而立。
衣衫猎猎,黑发飞扬,透出一股狂放的气质。
他面色冷峻,身上气势如虹,直贯长空,就像是一把绝世宝剑,其上的锋芒锐利,无坚不摧,仿佛能将这天都捅出个窟窿。
那一对赤瞳在风雪中发亮,透着深沉的威凛,令见者心惊。
武斗场中,一片死寂。
众人脸色呆滞,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一时失神。
韩天放竟然败了,在武魂附体,加持了猛虎之力后,还是败了!这怎么可能,对手的武魂只是变异的丹火雀而已!
方才那一瞬,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道道目光带着震惊,疑惑之色,汇聚在那个黑衣少年身上。
——这个少年只是静静立着,浑身便透出一股可怖的,莫可名状的气势,凌厉,狂暴,令人心神震颤。
“这是……”
北元的几名长老像是认出了什么,脸色狂变,死死盯着场中那个少年,瞪圆的眼睛中,充斥着极度震撼与不可置信之色。
这副震惊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眼中绽出狂热,激动的光芒。
意识到那是什么时,韩猛浑身一震,霍然起立,脸上血色尽褪。他双目暴睁,骇然地喃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明云真人缓缓起身,因为过度激动,脸色涨得通红,身躯亦轻轻颤抖着,语无伦次道:“这……这是……天呐!剑意!这真的是剑意!”
随着这一声,场中哗的一声,猛地炸开了锅。
“什么?剑意?不可能,他才十四岁,怎么可能修出剑意!”
一时间,惊呼声不断。
也难怪他们如此震惊,以十四岁的年龄,修出剑气已是惊人的天赋,至于剑意,对于绝大多数的武者来说,根本是不可企及的境界。
芸芸武者中,修出剑气的不在少数,但剑意的领悟,需要极高的天赋与悟性,只有寥寥的天才可领悟。
而十四岁便领悟剑意,这更是惊世骇俗。在沧幽城的历史上,根本不曾出过这样的人物!
“这哪里是废物,十四岁领悟剑意,如此恐怖的天赋,分明是绝代的剑道奇才!”
一片喧哗之中,众人看着场中少年的目光一下子变了。
如此惊人的剑道天赋,再加上变异武魂,以及完美灵魂的天赋,这少年已一跃成为沧幽城最为耀眼的天才之一,足以与沐宛白,陆羽等人比肩。
很难令人相信,这样一个天才,此前却还背负着废物的骂名。
如此强烈的落差,令许多人难以接受,尤其是北元的弟子,看着台上那风采绝世的少年,恍然失神,一脸震撼之色。
他们只觉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明明此前,这燕尘还是个废物,十足的废物,可一转眼间,就成了剑道奇才,达到了他们难以企及的高度。
武斗场中,那个少年持剑而立,英姿勃发,锋芒慑人,竟是如此的耀眼,与以前那个燕尘判若两人。
眼前的事实,令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少年再非从前那个废物,而是真正的天才,需要他们仰望的存在。
他们心中五味杂陈,嫉妒有之,忐忑有之……
古长天激动地站起,嘴唇哆嗦,眼角****,有泪光闪动。
他激动得难以自禁,这几年来,看着这个少年痛苦的模样,他何尝不是自责,苦闷。如今,一切的苦闷都烟消云散。
喧嚣的人群中,蓝衫少女静静立着,捧着双手,一对美眸中,闪动着欣喜之色,喃喃道:“燕尘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不远处,方唐镜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脸色苍白,像是失了魂一般,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明明是个废物……”
雪越飘越厚,开始在地上堆积。
燕尘收敛了剑意,还剑入鞘,眼中的火光褪去。旋即,深吸口气,环视一圈,只觉心神酣畅。
终于,他扬眉吐气,一雪前耻,他站在这里,用手中的剑,向所有曾看不起他的人证明,他燕尘从来都不是一个废物。
片刻后,他收摄心神,目光投向了前方。
不远处,韩天放半撑着身子,抬头看着他,脸色惨白,嘴角犹挂着血痕。那一对眼神中,混杂了太多的情绪,有羞愤,不甘,亦有深深的不可置信。
燕尘双目一眯,寒芒暴涨,旋即迈开步子,踩着满地积雪,一步一步地走去。
他在韩天放身前停下,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对方,目中的戏谑,鄙夷,一如韩天放以前看他的那样。
韩天放立时被激怒,咆哮一声,脸色涨得通红,挣扎着要站起。
燕尘冷哼一声,一脚重重踹了上去,踩在韩天放胸膛之上。
他俯下身,语气森寒道:“你不是一直骂我废物吗?怎么样,被废物击败的感觉不错吧!现在,到底谁是废物呢!”
“在我眼里,你其实根本不值一提,你所依仗的天赋,更是个笑话!你,才是那个废物,不堪一击的废物。”
韩天放双目充血,死死咬牙,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愤怒地挣扎,但却无法挣脱对手的桎梏。
“够了!”韩猛看得目眦欲裂,爆喝一声,便要冲上前去。
这时,只听锵的一声,一道剑光斩破雪幕,阻断了他的去路。
这一剑,气势恢宏,有风雷之势,方圆半丈之内的雪花,尽皆排空。
韩猛身形一滞,定睛一看,脸色立时铁青,从牙缝挤出三个字来:“古长天!”
在他身前,出现了一把剑,寒光森森,照人眉睫。
古长天目光冰冷,锋芒毕露,漠然道:“比斗还未结束,你不能上去!”
“你……”韩猛气极,胸膛一阵急剧起伏,一对铁拳捏得嘎嘣作响,“古长天,你休得过分!你的徒弟已经赢了,你还想怎么样?”
古长天默然不语,只是冷冷看着他。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燕尘的注意,他瞥了一眼,再度俯下身,寒声道:“此前你所说的一切,我全部都奉还给你……就凭你,永远都没机会赶上我了,你这一辈子,只配在后面仰望我!”
言罢,他右脚用力,重重一碾,继而转身,大步离去。
这时,古长天侧身让开,韩猛快步冲了上来。
两人错身而过的那一刻,韩猛投来暴怒,森寒,充满杀机的目光,燕尘夷然无惧,与他对视了一眼。
韩猛怒哼一声,脚步只是停顿了一下,便继续往前,冲向了地上的韩天放。
“哼!老匹夫!”燕尘喃喃一声,大步上前。
明云真人带着一众长老,快步迎了上来,将燕尘好生打量了一番,大笑道:“好!好!如此风采,才是我北元的弟子!”
他满面红光,冲一旁的古长天道:“长天呐,你有个好徒弟啊!不过,你也真是的,干嘛藏着掖着,看样子,元海的问题早就解决了吧!什么时候修出剑气了,你也不告诉我,现在连剑意都修出来了,若不是今天一战,你是不是还要瞒着我。”
“还有还有,他这武魂明明不是废的,你也不早说,你这师父怎么做的。”
一通数落,令古长天颇感尴尬,面色透着古怪,心道:这叫我怎么说,开魂之后的第二天,尘儿就被你流放出去了,至于剑气,也才三个月前修出来的。
明云真人看着燕尘,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之色,道:“燕尘呐,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吧!不过……正所谓福祸相依,我看你这段时间也是有所际遇……”
“有际遇是好事,也是你个人的事,我不会深究……你有如此天赋,对于宗门来说,是一大幸事,我这做掌门的,打心底为你高兴!”
说着,明云稍一沉吟,左右看了看,道:“诸位长老,燕尘剑道天赋惊人,才十四岁,便修出了剑意,这等天赋,纵观沧幽城历史,那都是绝无仅有的。”
顿了顿,他续道:“而他的武魂也非废武魂,虽非灵品,但在凡品武魂中,也算是不错的,再加上他完美灵魂的天赋,你们说,是不是该重新授予他核心弟子的身份呢?”
唐文道:“嗯!不错,他元海的问题也解决了,根骨虽说稍差,但并不碍事!”
“我看行!”其余长老纷纷出言附和。
明云真人颔首道:“那好,既然诸位长老都同意了,那我就在此宣布吧!”
他轻咳一声,朗声一喝:“北峰弟子燕尘!”
“弟子在!”燕尘单膝跪地。
“现在,我以掌门的名义,授予你核心弟子的身份,从今往后,你就是四代弟子中,第四位核心弟子!”
明云真人沛然喝道,洪亮的声音透过风雪,传遍整个武斗场。
霎时,一片哗然。
不少人露出唏嘘之色,这燕尘时隔两年多,从天才到废物,今日,再重夺天才之名,回归核心弟子之列,着实令人感慨。
喧嚣的人群中,沐宛白望着风雪中那个少年,脸上呈现怔然之色。
恍然间,她想起了那一夜,在北峰之下,这个少年倔强,而又明亮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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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上,燕尘拉着霜儿,漫步于雪中。
雪下了几个时辰,地上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脚踩过去,会发出扑簌扑簌的响声。
两人牵着手,十指紧扣,漫无目的地走来。
四下宁谧,唯有两人的脚步声,以及雪花飘落地上,那种极为轻微的响声。
蓦然,燕尘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霜儿。
风雪中,少女亭亭而立,姿容明艳,楚楚动人。一对美眸明亮,倒映着漫空飞雪。
雪花落下,在她身上堆积,为她染上一层白霜,多了几分出尘,梦幻的色彩。
他失神了片刻,心中怦然而动。
感应到他的目光,霜儿脸上跃起一抹绯红,娇羞地低了低头,嗔道:“燕尘哥哥,你看什么?”
“我在看我的好霜儿,现在多看几眼,以后就要看不到了!”燕尘道。
霜儿抬头,横过来一眼,眸中波光流转,明媚动人,“我好看吗?”
“好看!霜儿最好看了!”燕尘忙点头道。
“那……是我好看呢,还是那个女人好看?”霜儿拉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呃……”燕尘一怔,下意识道,“谁?哪个女人?”
“就是那个在珍宝阁中,跟你在一起的女人啊!”霜儿眼中闪过促狭之色。
燕尘脸色变了变,立时叫糟,暗道:都说女人爱吃醋,果然霜儿也不例外,若是不说个清楚,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当下轻咳一声,正色道:“噢!那个啊,霜儿你误会了,她是战域的人,被人追杀,逃到青云山中,恰好被我救了而已。”
“噢!还是英雄救美啊!”霜儿揶揄道。
燕尘忙道:“霜儿你听我说,我跟她真没什么关系!”
霜儿噗嗤一笑,“好啦!好啦!燕尘哥哥,我跟你开玩笑的!”说着,拉着燕尘,往前走去,“我们去前面坐一坐吧!”
走了一会,两人在山路的台阶上坐下。
“燕尘哥哥,现在你已经夺回了核心弟子的身份,一切都好起来了,我也就放心了!明天我就要走了!”霜儿眼神一黯,语气低落。
“明天?这么快?”燕尘愕然道。
霜儿微微点头,“嗯!不能再拖了,明天上午就走!”
燕尘有些失落,怅然道:“那我明天去送一送你!哦!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霜儿眼中闪过一抹好奇之色。
燕尘取出一个玉匣,递了过去,“这个……送给你的,作为临别的礼物。”说着,轻轻打开玉匣,内里绽出一蓬梦幻般的星光。
霜儿轻轻啊了一声,美眸一下子亮了起来,掩嘴低呼道:“这……这是……?”
“这就是星灵戒!”燕尘道。
玉匣之中,静静躺着一枚戒指,星光蒙蒙,华美夺目。
霜儿怔了怔,旋即,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娇躯轻颤,眼中充盈着激动之色,“这……这真的送给我的?”
“嗯!我来给你戴上吧!”说着,燕尘小心地取出戒指,握起霜儿的左手,将戒指戴了上去。
霜儿安静坐着,看着少年郑重的模样,心中欢喜,脸颊更是绯红,透出小女人般的娇羞。
“喜欢吗?”燕尘握着手中的柔荑,在那纤细葱白的玉指上抚摸而过。
霜儿的手很白,肌肤赛雪,如羊脂一般光洁柔腻。
“嗯!”霜儿轻轻应了一声,“只要是燕尘哥哥送的,我都喜欢!”
“啊!对了,还有两件!”燕尘欣喜地笑了笑,忽然一拍脑袋,再取出两个玉匣来。
上次在珍宝阁,他买了六件东西,除了星灵戒,辟尘衣,以及送给卫轻雪的青夜琉璃镯,还剩三件饰品,一串坠链,一对耳坠,还有一枚玉佩。
玉佩是用魂玉做的,有着安魂养神的作用,他准备送给师父,剩下的两件饰品,也是送给霜儿的。
打开玉匣一看,霜儿惊讶得合不拢嘴,旋即,透出埋怨之色,“燕尘哥哥,你买这么多干什么,这些应该很贵吧!”
“没事,星灵戒我都买了,这两件算什么,霜儿你喜欢就好!再说了,这钱来得容易,我很快就能赚回来。”燕尘拍着胸脯道。
霜儿抿嘴轻笑,眼中满是温柔,“其实啊,燕尘哥哥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这次我就收下了,以后可不能这么破费了。”
她抬起手,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忽然凑了上来,在燕尘脸颊上轻轻一吻。
“这枚戒指我很喜欢,这是奖赏给你的!”她娇俏一笑,眼睛弯起,眯成了好看的月牙型。在那对美眸中,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光彩。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笑靥,燕尘微微失神,一想到她明天就要离开,远赴北域雪国,便惆怅不已。这一走,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相见。
北域那么远,霜儿此去,孤身一人在雪龙山,会否不习惯,若是受了委屈,那该如何是好。
这么一想,他越发担忧。
察觉到他神情的变化,霜儿沉默了下来,“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按照雪龙山的规矩,我恐怕这几年都无法回来了,但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回来的!”
“嗯!若是我修炼有成,我也会去雪龙山看你的!”燕尘郑重道。
“那……我们就说好了,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风雪中,两人紧紧依偎,伸出手,两根小拇指勾在一起,轻轻摇了一摇。
送霜儿回去后,燕尘回到北元,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他没有回北峰,而是去了山谷,打坐修炼,练习剑术。修炼早已成了他的习惯,丝毫松懈不得。
一直到了深夜,他才收了剑,返回北峰。
雪还在下,山路上积雪漫道,四下寂静。
遥遥望去,整座北峰都掩映在风雪之中,露出漆黑沉重的影子。山门下,点着两盏灯笼,在风中不住摇曳,透出清冷的光。
近了一些,隐隐可见在山门之下,伫立着一道身影,一动不动,宛若雕塑一般。
燕尘定睛一看,立时愕然,旋即,眼中流露出几分冷意,大步走去。
听到脚步声,山门前那个少女转过身,望了过来。
她容颜清丽,身段修长,在清冷的灯光下,蒙着一层辉光,一如既往的令人惊艳。
单论相貌,她或许比不上霜儿,或者是卫轻雪,但她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出尘,飘逸,宛若谪仙。
正是这副相貌,这种气质,引得宗内无数弟子对她趋之若鹜,但她的内心,却比谁都傲,永远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从来都不对谁假以颜色。
走到山门前,燕尘脚步顿了顿,抬头看着她。
她的目光终于变了,以往在那对琉璃般的眼眸中,他只会看到嘲弄,轻蔑,但这一次,她的眼神只是漠然。
她的姿态仍是高高在上,用俯视的眼神看着燕尘,这令燕尘颇为反感,心中轻哼了一声。
风雪中,两人静静对峙,目光交锋,半响无言。
蓦然,她神色微动,那张清丽的面庞上,流露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
旋即,她浑身气势一变,战意陡然而生。
霎时,她动了起来,脚尖轻点,飞掠而出,同时锵的一声,背后长剑出鞘,耀起一道银芒,电射而来。
燕尘瞿然一惊,右手一探,握上了剑柄。
下一刻,秋水剑出鞘,掠起一道寒光,迎击而去。
对手并未使出元力,只是单纯的剑招,燕尘亦未动用元力。
两把剑斩破雪幕,狠狠碰撞。两人的目光凌厉,充满了惊人的战意,随着这一剑,激烈交锋。
沐宛白双眸生寒,手中的剑冰蓝,宛若冰霜凝成,薄而锋锐,即便没有元力灌注,亦有一股慑人的锋芒。
但燕尘的剑更胜几分,雪亮,森寒,有一股杀意弥漫。
铛铛铛,一瞬间,两人交锋数十次,身影在雪中纵横,突驰如电,卷起满地飞雪。
一番交锋,燕尘心中微惊,沐宛白的剑法精妙无比,不拘束于剑招,虽未触及到剑意之境,但这么下去,不久之后定能悟出剑意。
如此天资,令燕尘颇感压力。
再交锋数招,沐宛白忽然抽身而退,飘然落到山门下,还剑入鞘,浑身气势沉寂了下去。
伫立良久,她朱唇轻启,冷冷道:“我收回之前的话!”
“什么话?”燕尘道,语气同样冰冷。
“我看错了你,你并不是废物!但是,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不要以为胜了韩天放,就能胜我……你永远也不可能超过我!”
“是吗?”燕尘冷然一笑,“那我们走着瞧!”
沐宛白轻哼一声,看着眼前那少年带着挑衅之意的目光,心中微恼。
霍然,她轻一拂袖,飘然转身,往山上走去。
远远的,传来她清冷的嗓音:“一个月后,我们再战!”
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山路上,被风雪吞没。
燕尘伫立原地,喃喃道:“一个月后?是门中大比!好!那就一个月后再战!”
言罢,他深吸口气,踏上台阶,往山上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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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还亮着灯,在迷蒙的风雪中,灯光显得那么微弱。
推开木门,见得师父坐在那儿,手中捧着一卷书,正看得入神。
听到开门声,古长天放下手中的书,望了过来。见到门口那个少年,他笑了起来,眼中浮现一抹慈爱之色。
“尘儿,你回来啦!”古长天唤了一声,旋即起身,去斟了一杯茶,“过来喝口茶吧,外面这么冷!”
燕尘嗯了一声,在门口抖去身上的雪,进了屋,从师父手中接过茶杯。
热茶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散遍全身。燕尘心中热乎乎的,看着师父枯瘦的面容,半白的头发,忽地鼻子一酸。
不知不觉中,师父已经老了,再不复当年的英姿。这几年来,为了他,师父不知****多少心!
他鼻子抽动一下,语气哽咽道:“师父,尘儿今天终于没给您丢脸!”
古长天爽朗一笑,溺爱地看着他,“尘儿啊!哪里的话,你从没给师父丢脸过,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好徒儿!”
“今天你大放光彩,夺回核心弟子的身份,师父很为你高兴!你也没有辜负那位前辈的期望!”
说到这里,他露出唏嘘之色,“我之前还有些担心,却没想到,尘儿你的剑道天赋如此惊人,不过……你可要切记,千万不可自满,以后更要多加努力,知道了吗?”
“师父,我知道的!”燕尘应声道。
古长天颔首道:“好!知道就好……”说着,他目光扫过燕尘的双手,讶道:“那枚星灵戒呢?”
“哦!那是买来送给霜儿的,已经给她了,霜儿明天就走!”燕尘道。
古长天怔了怔,旋即露出了然之色,促狭地笑了笑,“原来如此……尘儿你长大了呀!”
燕尘脸色一红,微感窘迫。
古长天笑道:“霜儿是个好丫头,人长得美,心地也善良,你啊,福气不浅!”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转,“不过……霜儿天赋惊人,更觉醒灵神武魂,入了北域雪龙山,往后前途不可限量,你若是不加倍努力,以后怎么配的上她。”
顿了顿,他语重心长道:“这个世界啊,从来都是强者为尊,你若是不够强,便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保护不了。”
“我明白!师父你教导过我很多次了!”燕尘郑重道。
古长天轻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眼中忽地闪过一抹沉痛之色。他的目光有些涣散,恍惚,像是在追忆着什么。
他眼中那一抹深深的悲切,令燕尘浑身一个激灵,心中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
“师父,怎么了?”燕尘唤道。
“哦!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古长天回过神,摆摆手道。
心知师父可能是想起了以前的伤心事,燕尘便转移了话题,拿出那枚玉佩,递给了师父。
“师父,这是我给你买的,这枚玉佩啊,是用魂玉做的,有着安魂养神的作用。”
古长天接过去一看,露出埋怨之色,“诶!你买这些干嘛,我一把年纪了,用不着!”
“师父,你就收下吧!还有这个呢,这件是雪蚕辟尘衣,不管穿多久,一点都不会脏!你看,多方便,还好看!”
说着,燕尘取出了辟尘衣,走过去给师父披上。
“哎呀,你这孩子,真破费,这件衣服很贵的吧!”
“不贵,不贵!就四万,师父,你看我星灵戒都买了,还差这点钱吗!”
“你这孩子啊,哪来这么多钱!有钱了,也不知道省着点花,这点钱拿去买丹药不好吗?”古长天嘴上虽是埋怨,但眼中却有欣慰之色。
“没事,这点钱很快就能赚回来了!”燕尘坐下,将这三个月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师父听。
雪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天色开始放晴。
沧幽城附近的一处山崖上,停靠着一艘通体雪白的飞舟,散发着强烈的冰霜之气。船首处,是一条昂首的雪龙,神骏,漂亮,一对眼瞳闪烁着冰蓝之光。
燕尘立在崖边,仰望着这艘飞舟,目光落在那面飞扬的旗帜上。
“雪龙山……”他喃喃一声,收回目光,看着身前的少女。
霜儿静静立着,脸上有落寞之色,看着他的目光中,满是不舍。
高空的寒风猛烈,在空中卷过,呼呼作响。
两人默默对视,一时无言。
真到了这一刻,燕尘心中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昨夜想好的说辞,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师父与霜儿,是他心中最要的两个人,而现在,其中一个就要离他远去,去往遥远的北域,这令他分外伤感,亦分外担忧。
蓦然,不远处一个白衣老妪轻哼了一声,似有些不耐烦了。
霜儿回头看了一眼,眼神越发黯然,“燕尘哥哥,我要走了……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霜儿语气微微哽噎,眼圈已然发红,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嗯!”燕尘鼻子一酸,低低应声。
霜儿定定地看着他,忽然,猛地冲了上来,紧紧拥住了他,“答应我,一定不能忘了我!”
燕尘重重地嗯了一声,双手拥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良久,少女松开了手,一步步往后退去。
在那张精致的脸庞上,两行清泪滚落,还未坠地,便被风吹散,随风而去。
她抽噎着,紧紧抿着嘴唇,强忍着心中的悲伤,冲燕尘挤出一抹笑容。旋即,轻一转身,飞身上了船。
她冲燕尘挥了挥手,便消失在了船舷处。
直到看不见她了,燕尘才收回目光,心中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什么似的。
这时,那老妪上前几步,冲燕尘投来冰冷的目光,“原来你就是霜儿口中那个人,哼!也不过如此!”
老妪身形伛偻,面目枯瘦,苍老,乍一看,弱不禁风,但在她苍老的身躯中,却藏着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
她的眼睛细小,但却寒光四射,予人一种极大的压迫之感。
燕尘暗暗心惊,这老妪的气势比掌门还要强,定是一位灵境强者。
老妪目光冰冷,带着几分不屑,续道:“你的剑道天赋是不错,但也仅此而已,在这破地方,算是天才,但在外面,什么都不是,而霜儿可是觉醒灵神武魂的天才,你还不清楚,灵神武魂到底意味着什么吧!”
“我好言劝你一句,还是对霜儿死心吧!你们即便现在很好,但以后也是不可能的,早死心,将来也就不会痛苦。”
言罢,她冷冷觑了燕尘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蔑视,以及不屑。
这种高高在上,视他如蝼蚁一般的目光,令燕尘勃然而怒,双目暴睁,死死咬牙。
下一刻,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捺下了心中的怒意,寒声道:“不死心,那又如何?”
老妪戏谑一笑,目中透出嘲弄之色,“霜儿入了我雪龙山,那便是雪龙山的人了,你觉得我雪龙山会让霜儿跟你在一起?外面的年轻俊彦何其多,哪一个不比你强?区区一个变异的丹火雀,当真与废武魂无异。”
“是吗?”燕尘气极而笑,“雪龙山,很强吗?”
老妪忽然笑了起来,傲然道:“哼!井底之蛙,当真无知,我雪龙山之强,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
旋即,她冷哼一声,不悦道:“若是其他人这般与我说话,我早就一巴掌拍死了,看在霜儿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言罢,一转身,腾身而起,跃入船中。
片刻后,飞舟启动,缓缓升空,飞驰而去。
燕尘伫立崖边,回想起方才老妪那番话,不由心潮起伏,愤懑不已。
蓦然,他冷笑一声,喃喃道:“哼!雪龙山,有什么了不起,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们所有人,到时候,看谁敢阻拦我与霜儿!”
说着,他浑身气势一变,透出一股绝世的锋芒,眼神坚毅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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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午后,仍是寒气刺骨。北元峰上,一片银装素裹,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燕尘一路上了山,往藏经阁而去。
他准备去将身上记载武魂技的卷轴还了,再顺便挑选一门新的剑法。
风之剑意的修炼到达了一个瓶颈,进步迟缓,他需要一门新的剑法,来领悟第二种剑意。
剑道前三境界,为剑气,剑意,剑心,他已经到了剑意这境界,而想要到达第三境界,就必须领悟更多的剑意,领悟的剑意越多,那便越有可能修出剑心。
这是铁前辈告诉他的,以铁前辈的境界,断无虚言。
一个月后,便是门中大比,他要与沐宛白一战,这一战,绝不容有失。
他曾经放言,终有一天,会让那个高傲的少女在身后仰望他,是以,这一战不仅仅是简单的输赢,更赌上了自己的尊严。
他必须变得更强,在剑道上再进一步,才有更大的把握,战胜沐宛白。
而那老妪的话,更令他心中变强的渴望越发强烈。
相比沐宛白,他最大的优势是剑意,但昨夜一战,令他认识到了沐宛白在剑道上的天赋,一个月后,说不定她也修出了剑意。
所以,他必须在剑道上再进一步,保持自己的优势,来抵消武魂上的差距。
最近,黑羽的食量变大了起来,每天都要吞噬好几道妖兽魂魄,但迟迟没有进化的迹象,这也令燕尘颇为烦恼。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也无法确定,能否实现进化。
至于修为上,有烈心酒相助,他倒是不担心。
一路走去,碰上了不少弟子,态度与以前是大相径庭,眼中再无鄙夷,而是多了几分敬畏,有些人更是又惊又惧,看到他,便要绕着走。
以前,他是宗里出名的废物,很多弟子都嘲笑过他。
如今,他展露惊人的实力,轻易击败韩天放,在这一代弟子中,成为仅次于沐宛白的高手,更重新成为核心弟子,地位凌驾于寻常弟子之上,这等天翻地覆的变化,难免令一众弟子无所适从,甚至怕他报复。
燕尘也懒得理会他们,说实在,对于以前的遭遇,他完全没有记恨在心。
有些心思活络的弟子上前来,叫他一声燕师兄,他也应了,还会攀谈上几句。
进了藏经阁,他先去守阁长老那儿,将卷轴还了。
守阁长老一见他,便爽朗一笑,抚须道:“燕小子,我听说了昨天的事,不错嘛!有出息!长天可有个好徒弟啊!”
说着,他唏嘘了一声,看着眼前这个英姿勃勃的少年,着实感慨不已。
“林长老,您过奖了!对了,我是来还这个的!”燕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旋即取出卷轴,递了过去。
“噢!焰龙斩是吧!没想到,你还真练出来了!”林长老接过去,登记了一下。
与林长老寒暄几句,燕尘往里走去,藏经阁第一层全是武技,第二层则是武魂技,他想要找的剑法,全在这一层。
将第一层所有的剑法看过去,仔细甄选一遍,他看中了一门剑法,名为《悲雪剑法》。
《狂风落叶剑》不过是基础剑法,而这门剑法,则厉害许多,无论是剑招的精妙程度,还是威力,两者都不是一个层次的。
不过,对于燕尘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一旦领悟剑意,无论剑招精妙与否,都没有太大差别,他挑选剑法的时候,更看中能修出何种剑意。
剑意种类繁多,有难,有易,而且也要看适不适合自己。
燕尘翻看了一下,这门剑法乃观雪景,有感于落雪之悲,方才创出的一门剑法,剑招轻盈,灵动,分外华丽。
剑出时,如绵绵飞雪,令人眼花缭乱,极具迷惑性,而在轻柔之中,却又暗藏杀机。
若说狂风落叶剑,最重要的是一个狂字,那么悲雪剑法最重要的便是一个悲字,剑法大成,便能悟出悲雪剑意,再进一步,可领悟哀之剑意。
悲雪剑意与哀之剑意的关系,就像是狂风剑意与风之剑意的关系,前者是浅一层次的剑意,后者是更深一层次,更加高级的剑意。
据铁老介绍,这哀之剑道是一种极为强大的剑道,再加上如今恰值冬季,便于领悟悲雪剑意,燕尘才选择了这一门剑法。
拿上剑法,燕尘去守阁长老那儿登记了一下,继而出了藏经阁。
下了北元峰,经过山下的广场时,忽然见得一侧的小路上,走来三名少女,中间一人清纯娇俏,正是赵钰,另外两人则是吕珊珊,以及那宁秋。
燕尘脚步一顿,微微皱起了眉,对于吕珊珊与宁秋二人,他实在没什么好印象,甚至有些厌恶。
这两人爱慕虚荣,尖酸又刻薄,十分势利眼,而且作风方面有些问题,跟不少男弟子纠缠不清,看上次在珍宝阁的情形,怕是与方唐镜也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赵钰渐渐疏远他,多半是受了这俩人的影响,他与赵钰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最是清楚她软弱的性格,缺少主见,容易受人影响。
不过,即便有这层原因在,赵钰自己却是那个做出决定的人,在他最失意的时候,疏远了他,背叛了他,即便他不怨恨,也不会轻易原谅。
他瞥了三人一眼,便要加快脚步离去,这时,忽听吕珊珊的声音传来,“钰儿,你就不考虑考虑?上次一别,五少不知多挂念你。”
“对啊,钰儿,五少人多好,出手又大方,有什么不好的。”宁秋道。
赵钰一脸为难之色,语气弱弱道:“不好吧,我只跟五少见过一次,不太熟。”
“诶!一回生,二回熟嘛!多见几次,那不就行了,钰儿啊!你这么漂亮,五少不会亏待你的!”吕珊珊殷勤劝道。
“这……还是不要了!”赵钰低着脑袋,加快了步伐。
宁秋脸色一变,尖声道:“钰儿,你难道忘了,我们可是好姐妹,这小小一个忙,你都不帮?我们已经替你答应了五少,你若是不去,五少岂不是要怪我们两个。”
赵钰脚步一顿,露出犹豫之色。
听到这里,燕尘终于按捺不住,方唐镜此人好色风流,若是跟他搅在一起,赵钰定要吃亏。
两人终归是青梅竹马,还有一点情分在,无论如何,燕尘都不能眼看着赵钰受到蛊惑,从而吃了亏。
他脸色一沉,大步上前。
三人很快注意到了他,纷纷露出错愕之色,旋即,脸色齐齐一变。
赵钰露出愧疚之色,低垂臻首,不敢直视于他,双手紧张得缩到背后,不安地攥紧了裙摆,低低唤了一声:“燕师兄!”
吕珊珊与宁秋二人面色难看,看着燕尘的目光中,隐隐透着几分忌惮,几分忐忑。
以前,她们可没少嘲笑眼前这个少年,那时候,她们做梦也想不到,竟会有今天,这个没用的废物,一转眼间,竟重新成为了以前那个天才,这令她们又妒又惧。
燕尘在三人身前停下,用冰冷的目光扫过这三人,寒声道:“你们两个,以后给我离她远点,若再纠缠她,休怪我不客气!”
闻言,二人脸色大变。
吕珊珊气极而笑,尖声骂道:“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钰儿愿意跟谁在一起,那是她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没错,你以为你是谁啊!连这都要管,你就一小人得志,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宁秋冷笑道。
燕尘重重冷哼一声,双眸微眯,有杀气凝聚,浑身透出一股可怖的气息。
他也懒得与这二人废话,上前一步,干脆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宁秋身形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倒。她捂着脸,一脸呆愣,充斥着不可置信之色。
吕珊珊顿时气急败坏,宛若泼妇一般,尖声怒骂:“你……你竟敢打她……”
燕尘冷笑,身形一晃,冲她一巴掌扇了过去,“我不光打她,我还打你……你们两个是什么货色,谁不清楚,你们自己不要脸,不爱惜自己,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别把她拉上。”
啪的一声,吕珊珊浑身一震,踉跄着退去。旋即,捂着脸,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你敢打我?”
她抬起头,双目含煞,透出深切的恨意。在她的左边脸颊上,有一道鲜红的掌印。
燕尘不以为意,嘴角噙着冷笑,“你们爱跟谁鬼混,就跟谁鬼混去,我懒得管你们,只要别牵扯到她!若是你们再纠缠着她,到时候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吕珊珊出离地愤怒了,气得浑身颤抖。
“怎么?还不滚?”燕尘叱喝一声,右手搭上了身后的剑,浑身杀机勃发。
宁秋脸色一变,露出惊惧之色,上前拉了拉吕珊珊,道:“我们走吧!”
吕珊珊狠狠地瞪了燕尘一眼,与宁秋一道,狼狈地离去。
见二人走远,燕尘收敛了气势,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少女,心中轻叹了口气。
看到她,总是会想起儿时的记忆,那时候,她还是那么乖巧伶俐,可现在,即便站得这么近,还是像隔了一重沟壑。
也许,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吧!燕尘略感无奈,摇了摇头,转过了身。
“燕……燕师兄……”身后,传来少女的声音,语气微微颤抖。
燕尘身躯一僵,背对着她,沉默了片刻,道:“以后,不要再跟那两人一起了,她们不是好人,方唐镜更不是好人!”
言罢,迈开脚步,大步离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深谷,寒潭,冷月高悬。
寒潭边,有剑影霍霍,一少年持剑,演练剑法。
少年一袭白衣胜雪,眸光熠熠,身形来回腾挪,突驰如电,卷起满地飞雪。
他手中的剑,锋锐,森寒,似一泓秋水,在月光下耀起森森寒光。
剑卷着飞雪,划出一道道轨迹,如行云流水一般,娴熟无比。
一时间,嗖嗖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其剑招轻盈,灵动,舞动间,泼洒出漫天剑芒,绵绵不绝,若雪花飘零之势。
剑光裹着雪,一时间,令人分不清,哪个是剑,哪个是雪。
他动作时而快,时而慢,像是在摸索着什么。渐渐的,他的剑招越发纯熟,随着剑光舞动,一股淡淡的悲绪弥漫开来。
这一练,便是两个时辰。
蓦然,剑光止歇,飞雪缓缓飘落,谷中一时寂静。
少年伫立雪中,身姿挺拔,浑身气势卓然,眉宇间,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神采飞扬。他的脸容刚毅,宛若刀削,双眸奕奕,眸光沉静而又内敛。
他握着剑,微微蹙眉,脸上浮现思索之色。良久,似有所悟,便收了剑,往寒潭边走去。
一晃眼,已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的时间,大部分都在修炼中度过,日复一日,单调却又充实。
每日打坐修炼,再喝喝烈心酒,辅以丹药,他修为进境更快了几分,有望在大比前突破到四阶。
作为核心弟子,一个月能领到三十颗聚气丹,差不多一天一颗,而寻常弟子只有十颗,这便是核心弟子与寻常弟子的差别。
而在剑法上,他已将悲雪剑法练至纯熟,有了领悟狂风剑意的经验,他已隐隐触及到了那一丝意境。当然,才半个月,还不足以真正领悟。
不过,才半个月的时间,便将一门剑法练至大成,隐隐触摸到剑意,着实有些骇人,就连他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对于剑道的悟性与日俱增,参悟剑法,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如鱼得水。
为此,他问过铁老,据铁老所言,这是因为他天生战体,而随着他修为渐进,心境大变,战体正在缓缓复苏。
修炼之余,他会陪师父坐坐,喝喝茶,叙叙家常,每隔个几天,他还要回山中一趟,收集一些妖兽魂魄,以供黑羽吞噬。
前几天,是年祭,一年最热闹的时候。往年,他都会跟霜儿一起,但今年,却只孤身一人,分外落寞。
过了年,他也长了一岁,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距离十八岁,便只剩下三年了。
寒潭无波,映着一轮冷月。
燕尘倚石独坐,仰望夜空,一口一口地灌着酒,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手掌,将武魂放了出来。
魂印一闪,一道炽烈的火光窜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黑羽的体型渐长,气势渐增,但仍没有进化的迹象。
对于武魂进化,燕尘不太清楚,因而也没什么头绪,更何况,他这武魂分外古怪,一般的武魂知识,恐怕不能往它身上套。
黑羽扑腾了一下翅膀,带着一身火光,落到燕尘身前。
它故意昂起脑袋,挺着胸膛,嚷嚷道:“臭小子,我今天的份呢?”
燕尘嫌弃地看着它,嘀咕道:“你啊,吃得那么多,却还没能进化,你说,你能不能争气一点!”
黑羽作出一个翻白眼的姿态,“臭小子,你以为我不想啊!我告诉你,我做梦都想呢!别给我废话,快点拿来!”
“好吧!好吧!”燕尘无奈地叹了口气,取出摄魂珠,分出几道魂魄,尽数进了黑羽的肚子。
看着它一身赤色的烈羽,燕尘道:“我说小羽啊,以后我得给你改名了,不能再叫黑羽了,你看,连半根黑毛都没了。”
“呦!小子,你终于开窍啦!我就跟你说过,这名字很难听吧!你偏不听我的。”黑羽乐道。
燕尘切了一声,“你想的那叫什么破名字,还是黑羽,小羽好听,呐!以后呢,你就叫赤羽,就改一个字嘛!”
黑羽再次翻了个白眼,瞪了燕尘一眼,嘀咕道:“好鸟不跟人争,本大爷不跟你斤斤计较!”
说着,化作一道火光,窜回了燕尘手背。
日子一天天过去,逐渐近了大比,门中的气氛也紧张了起来,一众弟子奋发修炼,就为在大比上一展身手。
若能在大比上展露头角,便能得到宗门重视,前十的弟子还能代表北元,参加数月之后的六方会武。
这一天早上,燕尘起床后,下了北峰,去往药堂。
掌管药堂的,是酒长老,宗内唯一的丹师,本名不姓酒,因为酷爱美酒,得了个酒长老的称号。
药堂在北元峰山脚,进了药堂,燕尘冲一位弟子出示了核心弟子的令牌,领取了半个月的丹药供应。
出了药堂,忽见前方走来一行人,皆是身形高大,约莫二十来岁的青年,实力在武师六七阶左右。
燕尘抬眼一看,忽地目光一凝,微微皱起了眉。他认得这群人,是上一代的弟子,而且还是南峰的,与北峰素来不和。
领头那高瘦青年名为郑宇,七阶武师,武魂为疾风狼,天资不怎么样,但为人颇为张狂,且与韩猛一脉走得很近。
紧随其后的一人,名为孔亮,六阶武师,武魂则是血羽鹰,至于另外两人,燕尘一时也想不起名字来。
他并不想惹麻烦,脚步微微一顿,便加快了步伐。
见到燕尘,这一行人皆是怔了怔,露出些许的惊讶,旋即,郑宇脸色一沉,嘴角勾起,掠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冷笑。
四人脚步一顿,对视了一眼,脸上皆浮现同样的冷笑。
他们放缓了脚步,待燕尘走近了一些,郑宇忽地开口,“呦!这不是北峰有名的废物……啊,不对,抱歉,抱歉,我忘了,燕师弟你现在可不是废物了,是有名的大天才!”
他拖长了语调,一脸痞气,毫不掩饰眼中的戏谑之色。
说罢,身后三人便哧哧笑了起来。
四人散开,排成一行,恰好堵住了燕尘的去路。
这时候,燕尘哪还不知,这四人是要找麻烦来了。
他身为核心弟子,又凶名在外,寻常弟子根本不敢惹他,但这几人乃是上一代弟子,兼且与韩猛一脉交好,倒是不惧于他。
燕尘顿住脚步,扫了一眼三人,神色平静,道:“几位师兄,不知有何见教?”
孔亮上前一步,绕着燕尘走了一圈,阴阳怪气道:“燕师弟,你现在可风光得很啊!”
燕尘轻笑一声:“师兄,你说笑了!”
“诶!哪里是说笑,师弟你身为核心弟子,风光那是应该的……对了,听说师弟你剑法很是了得,年纪轻轻,便领悟了剑意,要不……我们来切磋切磋?”
孔亮双手环抱,斜睨着燕尘,目中透着冷意。
燕尘心中冷笑一声,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几位可是师兄,却要找我这个师弟来切磋,岂不是以大欺小?”
“怎么?师弟你不肯?”孔亮一挑眉,冷笑道。
“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几个找你切磋,那是看得起你!你不肯,那就是不给我们面子!”郑宇装腔作势道。
燕尘面色一冷,拱手道:“几位师兄想找人切磋,该去找其他的师兄才对,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就不奉陪了。”
说着,他上前一步,就要从人缝间挤过去。
“哼!师弟,你这是给脸不要脸!”这时,孔亮脸色一沉,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旋即右手探出,五指箕张,往燕尘肩膀抓来。
这一爪迅猛如电,袖袍鼓荡间,带起阵阵劲风。
燕尘脸色一变,脚掌一旋,避开了这一爪,同时出手如电,一把握住了对手的手腕,将这一爪截停。
一声惊咦,孔亮眼中掠过一抹惊诧,却是未料到,对手的反应竟如此迅速,还能反制他一招。旋即,他下意识地一缩手,欲要挣脱燕尘的钳制。
然而,几次用力,皆无法挣脱分毫,他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心中又气又急,暗暗心道:真是古怪,这小子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当下元力运转,手腕一旋,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
受到元力冲击,燕尘身躯一震,蹬蹬地往后退了几步,稳稳站住。
他天生战体,单论力气,要远胜孔亮,但若比拼元力,则力有未逮。
“臭小子,有两下子嘛!今天师兄我就来试试你的剑法,看看是否如传言中那般厉害!”
一声叱喝,孔亮露出阴狠之色,大步上前,迅速拔剑。
锵的一声,长剑出鞘,耀起一抹寒光,狠狠劈斩而来。
燕尘双目一眯,瞳中寒芒暴涨,浑身气势骤然大变,一股凌厉,狂暴的剑意弥漫而开,席卷四方。
即便对手是个六阶武师,他亦夷然无惧,下一刻,秋水剑出鞘,迎击而去。
“铛!”一声暴鸣,两把剑狠狠交击,剑气碰撞,荡开一圈猛烈的劲风。
两人身躯同时一震,各自往后退了几步。
“臭小子!”孔亮怒骂一声,眼中掠过一抹羞恼之色,他堂堂六阶武师,却与一个三阶的黄毛小子打了个平手,岂不丢脸!
他大吼一声,暴冲而上,手中的剑挥舞如电,化作狂风骤雨,当头罩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尘持剑而立,神色平静,一身白衫无风自动。
前方处,漫天剑芒泼洒而来,密密麻麻,气势十足。
然而,在他眼中,对手的剑招却是破绽百出,根本徒有虚表。
对手的剑招,大开大阖,颇为凌厉,在寻常人看来,已有几分火候,毕竟也是练了十来年的剑,但实则太过僵硬,过分拘泥于剑招。
他一眼扫去,便将对手的剑招看了个通透。
待剑光压至近前,他霍然动了,脚尖一点,飞掠上前,手中的剑斜斩而去,掠起一道雪亮电光。
霎时,剑气如虹,裂空斩下。
这一剑不偏不倚,正中对手的剑尖,伴随铛的一声巨响,孔亮闷哼一声,只觉剑上涌来一股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禁不住往后退去。
手中的剑颤了颤,猛地脱手,当啷落地。
他蹬蹬地连退几步,望着空空的双手,脸色倏地煞白,脑海中,亦是一片空白。
方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苦思冥想,却只记得那一道耀眼的剑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轨迹斩来,只是简简单单一剑,便破去了他的剑势,轻而易举将他击败。
回想起那一剑,他便浑身一颤,通体发寒。
实在太可怕了,他的剑术!
孔亮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白衣少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目中透出深深的忌惮。
目睹此状,郑宇等人齐齐惊呼了出声,满目震撼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郑宇双目暴睁,脸色铁青无比。
他自然知道,这燕尘剑术了得,年纪轻轻,便领悟了剑意,但对于剑意,他其实并不了解,也不知道有多厉害,本以为仗着修为上的差距,定能吃准了这小子,可谁知,反而吃了个瘪。
孔亮伫立原地,脸色越发难看。
说起来,他好歹也是师兄辈的人,如今,却反败于一个黄毛小子手中,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光是想想,他便感到羞愤难耐,心中一股怒火噌的一下窜了起来。
不行!一定要找回场子!
他呼吸变得粗重,脸上肌肉抽动几下,浮现了几分狰狞之色。蓦然,他怒吼一声,往前扑去,捡起了剑,手背上的魂印一亮,便要进行附体。
“哼!休想!”不远处,燕尘冷哼一声,霍然而动,眨眼间掠至近前,一剑刺去。
铛铛铛!
他的剑迅捷如电,似若雷霆万钧,根本不予对手喘息之机。
孔亮刚附体,便陷入对手的狂攻之中,那一股狂暴,凌厉的剑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心神不断震颤,立时有些慌了,剑招破绽连连,被打得节节败退。
蓦然,铛的一声,他手中的剑再次脱手。
剑光一闪,一股寒气袭体,如刀锋一般,掠过他的脖颈,令他浑身禁不住一阵战栗,出了一身冷汗。
——对手的剑,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白衣少年握着剑,面若寒霜,目光冷峻,眼中那浓烈的杀机,令他毫不怀疑,一旦自己有所动作,这把剑便要抹过他的脖子,血溅四方。
孔亮浑身一颤,吓得面色惨白,目露惶然之色。
郑宇等人呆立原地,一脸木然,半响回不过神来。武魂附体之后,孔亮竟然还是败了,败得彻彻底底,而那燕尘,根本连武魂都没使出来。
方才一番交锋,完全是一边倒的情形,那如怒涛狂潮般的剑势,实在太过可怕!
看着眼前这个青年惨白的面容,燕尘冷冷一笑,颇为不屑。
此人空有一身六阶修为,但实战能力太差,心志不坚,一被他压着打,便乱了阵脚,导致最终的溃败。
胜了这样的对手,他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他轻哼了一声,讥讽道:“师兄,你的剑术不过如此,想要找我切磋,恐怕还得再练个几年才行!”
“你……”孔亮双目暴睁,脸色涨得通红,死死瞪着燕尘。
“怎么,还不服气?”燕尘眸光一寒,猛地收剑,一脚踹出,正中对手小腹。
“砰!”拳脚到肉的声音,旋即是一声惨呼,孔亮面色立时扭曲,身子一弓,被这一脚踹得倒飞而出。
郑宇身后的二人惊呼一声,赶紧冲了上去,将孔亮接住。
“臭小子!”郑宇脸色铁青,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来。他大步上前,手腕往背上一探,握住了剑柄。手背上,青筋直冒,显示着他内心的愤怒。
注意到他的动作,燕尘剑眉一蹙,这郑宇乃七阶武师,两人修为相差悬殊,而观气势,比那孔亮要胜上几分,他必然不是对手。
郑宇狠辣一笑,背后的剑呛然出鞘,耀起一抹雪亮寒光。
“臭小子,敢对师兄不敬,看我怎么教训你!”他大步上前,浑身气势勃发。
燕尘目光微凝,透出寒洌之意,手中的剑轻轻抬起,剑锋直指前方——即便对手比他强,他亦没有退缩之意,双眸之中,反而焕发了一股惊人的神采。
他倒想会一会对手,看看七阶武师到底有多厉害。
未战,两人的气势已然交锋,空气一时凝滞,剑拔弩张。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轻咳,自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旋即,是一把低沉的嗓音:“喂!臭小子们,你们干什么呢,在我药堂前面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燕尘一怔,一身气势立时散去,转身一看,便见药堂的门前,立了一位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身形硕长,面白无须,相貌颇为俊朗,一身华贵紫袍,更衬得他风采飘逸。他手中拿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灌上一口,动作潇洒至极。
“酒……酒长老!”郑宇脸色一变,迅速收剑,露出恭敬的神色。其余三人亦挺直了腰板,恭敬地唤了一声。
这位酒长老,乃是宗内唯一的丹师,地位超然,即便是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哼!你们几个臭小子,难道不知道规矩?敢私下动手,信不信我抓你们去戒律堂!”酒长老灌了一口酒,板着脸道。
“长老莫怪,我们几个只是切磋切磋,对吧!师弟?”郑宇满脸堆笑道。
燕尘冷冷觑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酒长老啧了一声,道:“你们几个的德行,难道我还不知道?这次好在没闹出什么事来,我就放你们一马,还不快给我滚!”
“是!是!”郑宇连声应道,带着身后三人,往后退去。临走前,冲燕尘投来一道阴狠的目光。
待这几人离去,酒长老下了台阶,朝燕尘走来。
燕尘一躬身,恭敬道:“弟子燕尘,见过酒长老!”
酒长老爽朗一笑,“燕小子啊,不错嘛!方才我都看到了,你的剑术是越发了得!跟你一比,那几个实在太不争气了!”
燕尘轻笑一声,“长老过奖了!”
“诶!你这小子,跟我客气什么!”酒长老上得前来,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对了,燕小子啊!你的武魂是变异的丹火雀,要不要跟我学炼丹?”
“啊?炼丹?”燕尘怔了怔,愕然地看着酒长老,他倒是从未想过这点。
如今一思量,便有些心动,丹师地位尊贵,若是能习得炼丹之术,也算有一技傍身。不过,如今他潜心修炼,日日夜夜苦修,哪分得出时间来学习炼丹之术。
正犹豫间,心中响起了铁老那苍老的声音:“丹术的确不错,但也不用急于一时,在你这个年龄,正是打基础的黄金时间,万万不可分心!”
顿了顿,铁老续道:“等你到了大武师,有了些许空闲,你再修习丹术不迟。”
听罢,燕尘心中恍然,喃喃道:“也是!”旋即,冲酒长老歉然一笑,“多谢长老好意,只是最近潜心修炼,分心不得,以后有机会,一定来向长老讨教丹术。”
酒长老略有失望,但很快释然,颔首道:“嗯!不错,以你的剑道天赋,如今还是修炼要紧!”
再闲聊了几句,燕尘辞别酒长老,离开了药堂。
路上,他想起郑宇等人,心神便有些凝重,以这几人的脾性,今日出了丑,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再找他麻烦。
说不定,他们此刻就在商议着,该如何对付他。
思虑片刻,燕尘忽地心生一计,暗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去一探虚实。一念及此,他脚步一顿,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了一只黑壳甲虫上。
他分出一道微弱的魂念,凝成魂种,成功控制了甲虫,旋即,控制着甲虫,往郑宇他们离去的方向飞去。
郑宇他们并未走远,燕尘很快找到了他们,御使甲虫飞了上去,附在了其中一人的衣摆上。
他先使出附魂之法,探听了一下,并未得到任何信息,只听见四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燕尘收回心神,暗道此地多有不便,还是先回山谷,再探听不迟。
当下动身,很快回到了山谷,在寒潭边坐下,再度使出附魂之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寒潭边,燕尘盘膝而坐,寂然不动。双眼睁着,但眼瞳却整个化作了白色。
他的意识早已离体,附在了那黑壳甲虫身上。
“那小子太可恶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阵骂声之后,孔亮恶狠狠的声音传来。
“没错,那姓燕的小子现在得意了,完全不把我们这些师兄放在眼里了,这样下去,以后还得了?”有人附和道。
“我看啊,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知道我们这些师兄的厉害,顺便,出出今天这口恶气!”
郑宇沉声道:“嗯!这小子的确欠收拾,若不是那老酒鬼,我早就将那小子狠狠修理一顿了!”说着,他冷哼了一声,语气含怒。
一阵短暂的沉默,孔亮的声音再度响起,愤愤道:“刚才,我只是一时大意,若让我再碰到那小子,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郑宇啧了一声,道:“不过……这事不好办啊!那小子平时很少露面,没什么机会下手。”
“这……倒也是,那小子就是个怪胎,整天深居简出的,连人影也见不着。”孔亮懊恼道。
“那怎么办?”另外二人道。
“对了,三天之后,不就是试炼么!到时候,让百里兄把我们几个安排进去,不就能趁机收拾那小子了!”郑宇道。
“试炼?不太好吧!这可是门中的大事,长老都看着呢!”孔亮迟疑道。
“诶!怕什么,那么大一块地方,才两个长老,哪能顾得过来,还不是靠我们来巡视,到时候做得隐蔽一点,不就行了!”郑宇笑道。
“万一事后,那小子去向长老告状呢,别忘了,他师父可是古长老。”
“不怕,谅那小子也不敢说出去,就算说了,我们还有韩长老撑腰呢!我们为什么要修理这小子,还不是为韩长老出气?”郑宇道。
“对!有道理,郑兄说得好,若能修理那小子一顿,韩长老必会对我们几个另眼相看,有他撑腰,难道还会怕了古长老?”
郑宇哈哈大笑一声,兴奋道:“走,我们这就去找百里兄,到时候,定要让那小子好看!”
其余三人亦笑了起来,纷纷附和,甚是畅快。
听到这里,燕尘便收回了心神,眼中的灰白缓缓褪去,恢复了清明。
他微一蹙眉,眼中浮现了沉思之色。
五天之后,便是门中大比,而在此之前,还有一场试炼,时间便是在三天后。
按照规矩,所有四代弟子都要参加试炼,进入山野中,渡过一天一夜,通过猎杀妖兽,来赚取试炼点。
试炼之地,就在北元山附近,经过历年的扫荡,并无厉害的妖兽,而每次试炼之前,宗门长老都会清扫一番,再将从别处抓捕的妖兽放入其中,以供弟子猎杀。
不过,弟子间修为参差不齐,放入的妖兽实力也不一,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除了会有两名长老坐镇,还会有上一代弟子组成巡逻队,在山中巡逻。
郑宇等人的打算,便是进入巡逻队,在试炼中寻隙找他麻烦。
他们口中的百里兄,应该便是百里胜,韩猛的徒弟,上一代颇为出名的人物,有他的帮助,这几人加入巡逻队并非难事。
而试炼之地范围甚广,加之山野中树木繁茂,的确颇为隐蔽,是个下手的好时机。
沉思片刻,燕尘忽地嘴角一翘,掠起一抹冷笑,喃喃道:“想得倒是挺美的,若是没有准备,到时候还真要吃亏,不过,如今我知道了,你们这计划可就要落空了。”
顿了顿,他微蹙剑眉,“不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几个混蛋,该给他们个教训才行!”
他扬起脸,用手摩挲着下巴,露出思索之色。
片响,他忽地眼睛一亮,自语道:“对了,不如这样……”说着,便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再仔细盘算了一会,考虑了种种细节之后,他暂时将此事放下,开始修炼。
入夜之后,他张开羽翼,悄然前往试炼之地附近,查探了一番地形。
夜色中,一道黑影贴着树冠,在树海上空掠过,片刻后,他停了下来,立于树冠之上,眺望前方。
清冷的月光下,一片低矮的山峰矗立在前方,而他的目光,则落在了山峰下,那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上。
三天之后,便是试炼之期,按照规矩,前两天这里已经被清扫过了,确保没有任何厉害的妖兽,而在试炼前一天,还会再检查一遍。
到了试炼那一天,才会在试炼之地的范围中,投放妖兽。
他的计划,便是在试炼的前夜,召集手下的一部分妖兽,隐藏在试炼之地附近,若郑宇等人找他麻烦,必将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
到时候,伪装成兽群意外经过,也就不会与他牵扯上关系,毕竟,他御使妖兽的能力,不可轻易暴露。
眼前这个洞穴,方位极佳,距离试炼之地不远,且颇为隐蔽,是个绝佳的躲藏之地。
他从树冠跃下,进入洞穴中,仔细勘查一番,便定下了计划。
三天一晃而过,终于到了试炼这一天。
清晨,冬雾浓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寒意。
燕尘照例起早,洗漱一番,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衫。一夜修炼,只睡了三个时辰,他却仍是精神抖擞。
推开门出去,便见师父坐在院中,一手端着杯热茶,另一手捧着卷书,看得兴致盎然。
院落中,冬梅盛开,花香宜人,笼着一股淡淡的雾气。
听到开门声,古长天放下书,望了过来,脸上浮现慈祥的笑容:“尘儿,你起来啦!”
“师父!”燕尘咧嘴一笑,大步迈了出去,来到师父身前。
石桌上,摆着两个盘,每个盘上都叠了五六个大馒头。坐下后,燕尘抓了一个,狼吞虎咽一番,很快下了肚。
随着修为提升,他的食量亦是增加了不少。
古长天笑道:“慢点,慢点!又不慌的,离试炼开始还早着呢!”
顿了顿,他续道:“今天这个试炼,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别受伤了!前几天,我听唐长老说,会有几头比较厉害的妖兽。”
听着师父带着几分唠叨的语气,燕尘心中一暖,笑道:“我知道的,师父!”
“你啊,也别太拼了,试炼不算什么,注意养精蓄锐,接下来就是大比了。”
“师父,没问题的,徒儿一定给您拿个第一回来!给您长长脸!”燕尘道。
古长天失笑一声,摇头道:“尘儿啊,你有这个心,师父就心满意足了,拿不拿第一,一点也不重要。”
陪师父坐了一会,闲聊一番,燕尘才辞别师父,下了北峰。
一路上,碰上了不少北峰弟子,三三两两,皆往山下而去。碰上燕尘,大多都会打声招呼,或者点头示意。
时隔近一个月,这些弟子也都习惯了他身份的变化。
正慢悠悠地走着,忽然,他目光一凝,瞥到在山路一旁的小径上,走来几名少女,其中一人白衣赛雪,颜若朝华,走动间,青丝拂动,衣裙翩翩,在淡淡的晨雾中,显得出尘清丽,一如梦幻。
她身后负着剑,款款走来,一对琉璃般的美眸中,目光散漫,随着脚步,在路旁的竹林中游移。
蓦然,她脚步一顿,眸光凝聚,投向了前方——不远处,伫立着一位白衣少年,双目如剑,带着一股沛然的战意,刺穿晨雾而来。
她神色微动,原本平静的心湖中,立时泛起了涟漪,旋即,黛眉一蹙,目光陡然变得凌厉。
两人目光交锋,激荡出无形的火花。
忽然,沐宛白面色一冷,收敛了气势,快步走来。
到了近前,她斜睨了燕尘一眼,漠然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悲怜,一贯的居高临下,完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她仿佛在告诉他,这一次,她赢定了,而他,就不要妄想了。
燕尘脸色微变,涌现几分怒容,但很快,他便按捺下了这股愤懑,冲她冷冷一笑。
她不屑地轻哼一声,猛地转身,飘然而去。
燕尘伫立原地,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方才一观,距离那一个雪夜,沐宛白的修为又有大进,她虽收敛了气势,但隐约可感觉出来,她已晋升了武师四阶。
“难怪……”燕尘喃喃一声,惊叹于她的修炼天赋。
凭借北元的资源,年仅十五,便晋升了武师四阶,这等速度,着实惊人。而他有《长生诀》,再加上烈心酒与丹药,如今也才三阶巅峰。
不过,距离大比还有点时间,再努力一把,他必能晋升四阶,到时候,在修为上,两人便不相上下。
沉吟片刻,他忽地意识到一个问题,到了四阶,她必定觉醒了第一重能力,而这个能力,将是最大的变数。
作为灵品武魂,五尾灵狐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能够觉醒多种能力,每一种都不容小觑。
而他的第一重觉醒,乃是羽翼,在武魂方面,他无疑落后了太多。
但,他还有剑,一剑在手,便无所畏惧。
他抿了抿嘴唇,紧了紧背后的秋水剑。
握上剑柄,感受着剑上传来的那股寒意,他眼中陡然焕发了一股惊人的神采,战意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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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元峰下的广场上,南北二峰弟子陆陆续续而来,聚在广场之上。
燕尘到来时,广场上已聚集了五六十人,分作两边,南北二峰泾渭分明。
他的到来,引起了一阵骚动,尤其是南峰弟子中,投来一道道敌视的目光。
南北二峰素来不和,无论什么,都要暗暗较劲,更何况,南峰的不少人与韩天放走得近,自然敌视于他。
在人群中,有一道目光分外阴狠,透着深切的恨意。
感应到这道目光,燕尘望了过去,见得韩天放立在那儿,身边簇拥着一群南峰弟子,其中便有孟鹰,还有那被他断过手的洪涛。
时隔一个月,韩天放有了明显的变化,眉宇间少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沉着,那凌厉的目光,宛若一头凶狼。
他身上的气势,亦更盛了几分,看来这一个月过去,他也有了不小的进步。
燕尘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掀,眼中浮现一抹轻蔑之色。这一个月来,他实力大进,以前韩天放不是他对手,如今,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事实上,他早已不再将韩天放看做对手,他的对手只有一人,那便是沐宛白。
这般轻蔑的神色,激怒了韩天放,以及一众南峰弟子,个个涌现怒容,冲他怒目而视。
燕尘也懒得理会他们,大步走开,来到北峰阵营中,寻了一处角落,独自坐下。
一众弟子有些兴奋,吵吵嚷嚷,发出喧闹之声。
放眼望去,场中弟子多是三两成群,结成一个个小团体,独身一人的很少。
这次试炼,最终的成绩与大比无关,但得到的试炼点,却能兑换丹药,而试炼点不光能从妖兽身上得到,还能彼此抢夺,这也激化了弟子间的竞争。
是以,大多弟子都会结伴而行,在试炼中彼此照应。
对于燕尘来说,则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也不屑于这么做,独自一人,反而潇洒轻松。
等待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自北元峰上,下来了一行人,领头的是两位长老,一位身披青袍,面目严肃刻板,正是唐文长老。
另外一位,身披黑袍,须发半白,面目枯瘦,乃是宋义,宋长老,掌管宗内的戒律堂。
在两位长老身后,跟着一群青年,清一色的白衫,背负长剑,英姿勃勃,正是上一代的弟子。
领头一人身姿挺拔,面目冷厉,气质最引人注目,其后众弟子排成两列,动作整齐一划。
燕尘扫了一眼,认出那领头之人便是百里胜,韩猛的得意弟子,而在其后的人群中,他看到了郑宇,以及孔亮等人。
他双眸微眯,绽出一抹寒光,暗暗心道:果然来了,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随着长老到来,广场上安静了下来,一众弟子缓缓聚拢。
唐文在人群前立定,清点了一番人数,确认无误后,方才开始讲解本次试炼的规则。
半刻钟后,在两位长老的带领下,一众弟子启行,前往试炼之地。
经过那群青年时,百里胜冲他投来冰冷的目光,带着浓重的敌意,而郑宇则打了个呼哨,一脸得意之色。
“呦!这不是燕师弟么,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郑宇大声嚷嚷,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燕尘觑了他一眼,心中冷笑,也不做声。当下加快步伐,走到了队伍前头。
………………
森林中,树冠茂密,光线阴沉。
霍然,一道破空声乍响,旋即,一道白衣身影飞掠而来。他在树干上腾挪跳跃,身形灵活,宛若一阵轻盈的风。
疾行间,他双目四下顾盼,扫视如电,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如是片刻,忽然,他目光一凝,身形折了个方向。
在前方的树丛中,一头雄壮黑虎正在进食,听得逼近的破空声,立时回过身,低低地咆哮一声。
一对虎目猩红,流露出了警惕之色。它目光四下一扫,忽然,猛地抬头,便见半空中,一道刺眼的寒光闪现,挟着一股可怖的气息,裂空斩下。
哧的一声,这头黑虎连一声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分为二,暗红的鲜血四溅。
白衣少年轻盈落地,轻一挥剑,甩去剑上的鲜血,还入鞘中。
目光一扫地上的两具尸体,他露出满意的神色,这头黑虎乃二品一阶,那么,它身上应该有三等试炼牌,代表着二十点试炼点。
本次试炼,总共投放五个等阶的妖兽,从一品八阶,到二品三阶,相当于从武者八阶,到武师三阶。相应的,试炼牌亦分五等,最低为一等,代表五点试炼点,最高为五等,代表一百试炼点。
燕尘上前一步,从黑虎的脖颈处,解下一个项圈,在项圈上,挂着一枚玉牌,刻着一个大大的“三”字。
旋即,他在那具狼尸上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块二等试炼牌,代表十点试炼点。
收好玉牌,他身形一纵,飞掠而去,继续搜寻妖兽的踪迹。
很快,便有收获,身上的玉牌不断增加,试炼点也轻松破百。
在猎杀了不少妖兽后,他盯上了参加试炼的弟子,不过,大多弟子都很警惕,一见到他,跑得飞一般的快,转为埋伏偷袭,才有所收获。
一路劫掠过去,身上的玉牌又多了不少。
他一路往南而去,到了正午,在一条溪边停下,燃起篝火,悠哉游哉地烤起肉来。
忽然,他心神一动,察觉到左边方向,有轻微的动静传来。
他立时警惕起来,站起身,目光扫了过去。
入目的,唯有一片寂静的树林,光线暗淡,笼着一层淡淡的阴翳。
噼啪!噼啪!篝火在跳跃。
目光四下逡巡一番,落在了一棵古木上,燕尘双眸微眯,绽出几缕精芒,沉声喝道:“出来吧!”
一阵死寂。旋即,一声轻笑,自古木后面传来。
伴随着笑声,两道身影一左一右,从古木后面走出,一人身着蓝衫,身形硕长,相貌阴柔,颇有几分俊秀,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但在他的眉宇间,却有几分轻浮,傲慢。
另一人身着黑衫,体型魁梧,一张脸狭长,带着冷厉之色。
目光一扫,燕尘便有些愕然,他还以为是郑宇等人,没想到,却是同代的弟子。这两人他认得,那蓝衫少年名为楚浪,乃南峰有名的人物,与他同为核心弟子。
北元此代弟子中,有四大核心弟子,北峰有沐宛白,还有他,南峰有韩天放,以及这楚浪。
相比韩天放,此人声名要弱上几分,其武魂为寒冰蜈,虽非灵品,但在凡品中,也是颇为强大的武魂。
也正因为武魂的差距,此人的评价要弱于韩天放,但身为核心弟子,其实力必然不容小觑。
更何况,还有一人,那黑衫少年名为木飞,在南峰众多弟子中,也是个颇为出名的人物,武魂为锯齿蛇草,凡品植物系武魂。
两人立在树木的阴影中,投来不善的目光,目的不言而喻。
燕尘微一愕然,旋即,脸上浮现一抹玩味之色,笑道:“你们两个……是要打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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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浪轻笑一声,长声道:“怎么,不可以?若我一人,倒还惧你三分,但我并非一人,以一敌二,你又有几分胜算?”
他语气轻松,一脸写意之色,仿佛已胜券在握。
顿了顿,他续道:“难道你不知道,木兄的武魂是什么吗?锯齿蛇草,可是控制型的武魂……你若是识相点的,就给我乖乖地将试炼牌交出来。我可是听说,你之前抢了不少,全部交出来吧!”
燕尘面色一沉,冷声道:“你的胃口不小啊!”
“哪里,哪里!没了,你不是可以再去抢吗,以你的实力,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楚浪脸上带笑,但微眯的双瞳中,却有寒光闪烁,死死盯着燕尘。
一旁的木飞身形微沉,肌肉紧绷,下垂的左袖中,有微微的青色光华闪烁,那是武魂将要发动的前兆。
他锐利的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燕尘,一旦燕尘有所动作,必将发出雷霆一击。
两人一左一右,气机牢牢将燕尘锁定。
一时间,场中气氛凝滞,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面对两人气势的压迫,燕尘显得从容镇定,毫无惧色。他目光微沉,仔细打量了二人一番。
“一个三阶武师,一个二阶,实力倒是不错。这楚浪乃核心弟子,掌控冰系力量,实力不俗,而那木飞实力稍差,但武魂颇为麻烦。”
燕尘暗暗心道,略觉棘手。
世间武魂千万,能力亦是千奇百怪,数不胜数,但大致可分作四类,一为攻击型,二为防御型,三为控制型,四为辅助型。
四种类型各有长处,配合起来,便能发挥更强的威力。
在兽系武魂中,控制型的武魂并不多见,常见于植物系,尤其是草类武魂。
一个攻击型武魂,再加上一个控制型武魂,两相配合,爆发出的威力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不过,若是一个月前,他还会怕了,但如今,他修为臻至三阶巅峰,实力大进,又岂会怕了这二人。
见燕尘神色镇定,没有丝毫服软之色,楚浪面色微变,眼中掠过一抹阴鸷,寒声道:“燕尘,我敬你是个人物,别给脸不要脸!”
燕尘忽地洒然一笑,“想要试炼牌,不会自己来拿啊!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加起来能有多厉害!”说着,他语气一转,战意勃然而发。
“哼!好生狂妄!”楚浪爆喝一声,眼中掠过一抹羞恼之色,“木兄,一起上!”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抬手,手背之上,盘着一条百足寒冰蜈,正绽放着熠熠的冰蓝光华。
下一刻,一蓬冰蓝的雾气窜将出来,凝作一条手腕粗细的蜈蚣,在空中盘旋一圈,撞入他体内。
楚浪身躯一震,浑身气势大变,透出一股冰寒气息,双眸缩了缩,隐隐泛起了冰蓝之光,紧接着,连他的肌肤亦开始变化,呈现一种淡淡的蓝色。
另一边,木飞手背上青光大盛,冒出一根根青色草叶,扁平而窄,长满锯齿,宛若一条条青色的小蛇。
草叶在空中舒展着身姿,继而钻入木飞体内。
楚浪大喝一声,率先动手,脚尖一点,便腾空而起,如展翅的苍鹰,猛扑而来。身形犹在空中,背后的长剑便已出鞘,暴起呛然剑吟。
喀喀几声,冰霜在剑上弥漫而开,随着一剑斩下,刺骨的寒气如潮水般压至。
对手还在半丈之外,燕尘便感受到了这股寒意,当下脚尖疾点,往后退去,与此同时,武魂发动,一道炽烈的光华从手背钻出,撞入他体内。
他那一对墨瞳中,燃起了熊熊火焰,宛若燃烧的红莲。
他浑身一震,气势勃然爆发,展露出一股惊人的锋芒。右手一探,握上了剑柄,燃起炽烈的火焰。
锵的一声,秋水剑出鞘,耀起一道刺眼的火光,迎向对手。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两把剑狠狠碰撞,激荡出一股猛烈的劲风,往四周席卷而开。一冰一火,两股力量交锋,发出兹兹的响声。
两人的目光奕奕如电,穿透了冰与火,激烈碰撞。
旋即,楚浪面色变了变,眼中掠过一抹惊诧之色,身躯一震,往后倒跌了出去。
甫一交锋,却是他吃了个亏。
燕尘正欲追击,冷不防脚下猛地窜起一条条青色小蛇,朝他双脚纠缠而来。他吃了一惊,好在反应迅速,脚尖一点,飞退而去。
这时,楚浪落地,调整了身形,再次扑了上来,而在地面上,锯齿蛇草疯狂生长,凝作一股股,纠缠而来。
燕尘脚下疾点,再次飞退,手中的剑挥舞如龙,斩出一道道夹着怒焰的剑气,清剿地面的蛇草。
“看剑!”楚浪飞掠而来,当头一剑劈斩而下。
铛铛铛,剑光不断碰撞,一转眼间,两人交锋了十数招。
若单打独斗,楚浪绝非他对手,但有木飞相助,以锯齿蛇草干扰,一时竟打了个平手。
久攻不下,楚浪有些急躁了起来,剑招越发狂暴。
燕尘转为守势,心念急转,思量着破敌之法。蓦然,他猛地一发力,剑意爆发,狂风乍起,卷着怒焰,随着一剑斩出。
霎时,剑火如龙,轰在对手剑上,砰地炸开。
楚浪闷哼一声,脸色一阵抽搐,蹬蹬地往后退了几步。
在这瞬间,已有几根蛇草纠缠上了上来,燕尘元力灌于脚部,狠狠一荡,直接将其撕裂。紧接着,他脚掌一跺,爆射而出,直接掠过楚浪,扑向了木飞。
在两人的组合中,木飞是最重要的环节,若非他的牵制,楚浪早就败下阵来,但同时,他也是最薄弱的环节,修为才二阶。
唯有从他身上下手,才能最快地击破这二人。
燕尘将速度提到了极限,奔行间,体内元力鼓荡,气势节节攀升。
见状,楚浪脸色大变,转过身,疯狂追击而来,而那木飞,则往后退去,眼中绿光闪烁,地面上的蛇草疯狂扑来。
锯齿蛇草这种植物,草叶极为坚韧,其上遍布的锯齿,亦使其具有了强大的附着能力,一根两根,还能轻易震断,但若是百根,千根,那便极为麻烦。
燕尘力灌长剑,剑光舞作一团,斩出道道剑气,将扑来的蛇草撕开,身形不断腾挪,踩着树干,电射而去。
很快,他便拉近了距离,身形腾空,一式焰龙斩击出。
融汇了剑意与怒焰的力量,这一击的威力无与伦比。
这时候,木飞的脸色终于变了,面对这一剑,他根本避无可避,只得拔出长剑,仓促一挡。
“铛!”一声暴鸣。
旋即,是一声惨呼,木飞浑身一震,脸色倏地惨白,呜哇一声,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则搓着地面,倒飞出两丈有余,狠狠撞在一棵树干上。
“木兄!”身后不远处,传来了楚浪焦急的呼声。
接着,楚浪发出愤怒的咆哮,飞跃而起,双手握剑,剑尖朝下,狠狠贯下。
武魂技——寒冰葬!
一剑落地,如冰流飞瀑,暴起砰的一声巨响。以落地点为中心,一股冰寒气劲席卷开来。
无尽的冰棱,夹着犀利的剑气,凝作了一股冰霜洪流,以不可阻挡之势,奔腾而来。
燕尘双目一凝,骤然爆发奕奕神芒,手中的剑,轻轻一旋,生出一股绝世的锋芒。
武魂技——焰龙斩!
一剑斩出,怒焰奔腾如龙,与那冰霜洪流狠狠撞在了一起。
砰的一声,冰火交击,炸开一股猛烈的冲击波,将地面的杂草尽皆摧毁。
一声闷哼,楚浪飞跌而出,撞到了一棵树上,这才停下。他手中的剑,则被震飞开来,笃的一声,刺入一棵树干之中。
燕尘收剑,重重地舒了口气,旋即,咧嘴一笑,快步走到楚浪身前。
楚浪面色惨白,挣扎着站起,见得燕尘走近,露出了羞愤,且又惊慌的神色。
“你……你想干什么?”楚浪慌乱道。此刻,他头发披面,嘴角有鲜血溢出,可谓狼狈无比,哪还有之前那翩翩公子的模样。
“我想干什么?哼!当然是打劫了!说起来,还真要感谢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燕尘笑道,眼中浮现一抹讥诮之色。
“你……”楚浪脸色涨得通红,身形一动,就要冲将上来。
“不要乱动!”燕尘轻叱一声,一剑挥出,恰好将剑架在了他脖子上。
楚浪身躯一僵,双目暴睁,死死瞪着燕尘,露出屈辱之色。
“怎么?不服?谁叫你自己作孽,敢打我的主意!”燕尘轻笑一声,上前一步,将他腰间的一个布袋扯下。打开一看,里面满满一袋试炼牌。
燕尘露出欣喜之色,将袋子收好,再搜了一遍身,确定他没藏了一部分,这才收了剑,一脚将他踹飞,然后再去搜了木飞的身。
最后,丢下两人,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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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试炼已过去了一半,明日天色破晓时,便是试炼结束的时候。
自打劫了楚浪二人之后,燕尘一路往南,徘徊在试炼之地的南部。入了夜,他寻了一处林间的空地,生起了篝火。
黑暗中,篝火跳跃不定,散发出明亮的火光,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燕尘吃了点东西,填饱了肚子后,便从乾坤袋中,取出了所有的试炼牌,尽数堆在身前。仔细一数,再算了算,试炼点已达到了一千九百点。
其中有一半,是他自己猎杀妖兽得来的,另外一半,则是劫掠其他弟子得来的,在楚浪身上,他便得了近五百试炼点。
这样的成绩,在所有弟子中,不能说稳坐第一,但绝对在前三之列,能与他匹敌的,也只可能是沐宛白。
五十个试炼点,能兑换一颗聚气丹,一千九百多试炼点,便相当于近四十颗聚气丹,也算是不小的收获。
将东西收好,他靠着篝火,闭目休憩。同时,心神保持警惕,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一整个白天过去,都未见郑宇等人的踪影,燕尘可不认为,他们会善罢甘休,很可能是准备等入夜了,才来找他麻烦。
他燃起篝火,便是为了吸引他们前来,若是他们不来,他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了!
入夜后的森林,安静,宁谧,唯有篝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响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蓦然,几道轻微的破空声,自远处传来。片刻间,便掠至近前。
燕尘神色一动,缓缓睁眼,转过身,往破空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黑暗中,出现了一道道身影,腾挪跳跃而来。
嗖嗖几声,一道道黑影落下,停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立在那儿,投来一道道锐利的目光。
他们的身形藏匿在黑暗中,火光无法触及,难辨形貌,只能见得隐约的轮廓,但燕尘扫了一眼,便十分确定,这正是郑宇等人。
终于来了!他心中喃喃一声,漆黑的眸中,浮现一抹寒意。
伫立片刻,这群人从树上跃下,缓步走来,面目暴露在了火光中。
令燕尘颇为诧异的是,领头之人并非郑宇,而是百里胜,韩猛的得意弟子,亦是巡逻队的队长,在他身后,才是郑宇,以及孔亮等人。
一行七人,个个神色不善,射出森冷的目光,在黑暗的映衬下,透着几分狰狞。
百里胜冷着脸,一语不发,只是盯视着燕尘。
郑宇大步上前,得意笑道:“燕师弟,我们还真是有缘,竟然又见面了!”
燕尘缓缓起身,神色平静如常,目光微抬,依次扫过眼前这七人,最后,落在了郑宇身上。
他嘴角一咧,冷笑道:“这不是郑师兄嘛,还有百里师兄,不知有何见教?”
“哼!跟他废话什么,赶紧揍他一顿,好好教训教训他!”孔亮沉不住气,走了出来,抬手戳指着燕尘,一脸怒容。
燕尘玩味地一笑,眼中浮现一抹讥诮,“这不是孔师兄嘛,怎么,难道你上次还没输够?”
这般讥诮的眼神,立时激怒了孔亮,他怒喝一声,脸色涨得通红,“臭小子,你别得意,上次是我一时大意!”
“噢!原来如此啊!”燕尘轻笑道,“孔师兄,你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你……”孔亮气得咬牙切齿,胸膛一阵急剧的起伏。
这时,百里胜冷哼一声,目绽凶芒,开口道:“小子,别太猖狂,做人太狂了,可不是件好事!”
燕尘面不改色,冷然道:“我看,狂的是你们几个才对,身为巡逻队员,却想对参加试炼的弟子下手,这可是触犯戒律的大罪!”
百里胜不屑的一笑,“别跟我扯什么戒律,今天你是插翅难飞,识相点的,就给我乖乖束手就擒,待会儿也少受点罪。”
说着,他冲左右使了个眼神,其余六人缓缓散开,欲要将燕尘包围。
燕尘脚下一点,飞退而去,袖袍一挥,荡出一股劲风,吹灭了篝火,旋即转身,飞奔而去。
“臭小子,别想跑!”几声怒骂,七人立时恼羞成怒,迅速追了上去。
燕尘体内元力运转,全速飞奔,身形如电般,在林间穿梭。
夜风寒冷,如刀割面,吹得他一袭衣衫猎猎作响。
在他身后处,一道道破空声紧追而来,如影随形,且不断迫近。他终究才武师三阶,而身后的七人,最低的也是武师六阶,那百里胜更是八阶。
然而,他并未惊慌,心中反而有些欣喜。在动身的那一刻,距离此地不远的山洞中,埋伏的兽群已然出动,正在奔腾而来。
“臭小子,给我停下!”忽然,身后一人猛地发力,速度陡增,瞬间赶了上来,与他并驾齐驱。
燕尘扭头一看,恰巧见得郑宇那张凶狠的面庞,一对眼眸呈现幽绿之色,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在他的身周,有疾风旋绕,令他速度陡增。
——郑宇的武魂乃疾风狼,以速度而著称。
燕尘微微一惊,硬生生收住身形,脚尖一点地面,迅速折了个方向。
“哪里跑!”郑宇怒喝一声,紧追而来,背后长剑出鞘,挥斩出一道剑气。
燕尘刚落地,背后便有一股劲风压来,他立知不妙,条件反射般的就地一滚,避开了这一道剑气。
砰的一声,剑气轰在地上,炸开一片碎土。
郑宇飞掠而来,面露冷笑,“臭小子,你倒是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等一等!那是什么?”燕尘站起身,往身后方向一指。
“嗯?”郑宇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往燕尘所指的方向望去,看了一眼,便笑道,“小子,你想诓我?可惜,我不会上当的。”
说着,提着剑,一步步逼近,目中凶光大盛。在他身后,其余几人一一赶了上来,掣出长剑,围拢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异动,有树枝断折声,夹杂着隐隐的兽吼。一开始,还有些模糊,但很快,便越来越响亮,汇聚成一股喧嚣的洪流,汹涌而来。
轰隆,轰隆!
地面在震颤,树木在断折,在那黑暗之中,有一股莫可名状的气息奔涌而来,令人心神震颤。
“这……这是怎么回事?”郑宇惊愕道,一脸茫然,左右看了看,却见得一张张同样茫然的脸庞。
他们僵在了原地,望着那片黑暗,露出了不安的神情。随着那轰隆的响声不断迫近,他们的脸色开始发白,已然有些惶恐。
“这……这是……不好,是兽群!”有人惊呼了出声。
“兽群?怎么可能……”
惊呼声中,动静已至不远处,凄厉的猿吼声汇聚成潮水,震耳欲聋。一双双幽亮的兽瞳,出现在了黑暗中,一双,两双,一眼望去,根本数之不尽。
这时候,即便是实力最强的百里胜,亦有些慌了,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喊了一声快跑,便迅速转身,欲要逃去。
这时,一声惊天猿啸当空炸响,一道庞然黑影越过树冠,从天而降,轰然落地。
砰的一声巨响,地面狠狠震颤了一下,七人如遭雷击,身躯一下子僵在原地,抬眼看去,脸色立时煞白。
视线中,一头巨猿缓缓抬起身子,露出一张暴虐,狰狞的嘴脸,那一对铜铃般的兽瞳中,闪烁着嗜血的猩红之光。
“暴……暴猿!”孔亮颤声道,只觉双腿一软,差点跪倒。
其余几人亦好不到哪里去,这头暴猿乃二品六阶,相当于武师六阶,而以暴猿的实力,可匹敌武师七阶,若真打起来,两个七阶也很难拿下它。
更何况,在它身后,还有一整支兽群。
他们想也不想,怪叫一声,拔腿就跑。
暴猿怒吼一声,抬起巨掌,便往一人拍去。啊的一声惨叫,这一掌拍了个正着,那人被拍飞出去,飚出一口鲜血,狠狠撞在树干上。
旋即,暴猿飞奔而上,拔起一棵大树,当做武器,疯狂抡去。
这时,后方的兽群涌了上来,一头头白毛猿嘶声厉吼,飞奔而来,如同一股洪流,在森林中碾过,将那七人吞没。
百里胜等人奋力抵抗,但架不住对手实在太多,很快便力竭,一头头白毛猿争先恐后地扑了上去,连抓带扯,连踢带踹,狠狠地蹂躏他们。
一时间,啊啊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淹没在兴奋的猿吼声中。
燕尘躲在一旁,听着他们的惨叫声,咧了咧嘴,心中直发笑。等到差不多了,便指挥众兽离去,拐了个弯,走了个弧形的路线,一路飞奔逃出了试炼之地。
若是被长老抓住,以大武师的实力,兽群必要损失惨重。
待兽群离去,一切恢复了平静之后,燕尘从躲藏的树后走出,一脸悠然之色,踱步走了过去。
目光扫了一圈,七人分布在各处,尽皆躺在地上,衣衫褴褛,遍布爪痕,模样凄惨无比。尤其是百里胜,以及郑宇,孔亮三人,受到了燕尘的特别关照。
走到百里胜身前一看,燕尘一挑眉,差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百里胜满身青紫,鼻青脸肿,完全被打成了猪头。
他忍住笑意,板着脸,故作焦急之状,上前道:“师兄,你没事吧!”话是这么说,但脚下动作却不含糊,一脚踩在了百里胜的手上。
百里胜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惨呼,旋即,他睁开肿胀的眼睛,含糊地哼哼了出声。
“师兄,你在说什么?”燕尘俯下身,倾听了一会,却只听得含糊的声音。
他抬起身,目露寒芒,脚掌狠狠碾了几下,旋即,走到郑宇身前。
郑宇还有意识,听到脚步声,艰难地抬起头,见到燕尘,立时露出惊恐的神色。
燕尘冲他冷冷一笑,武魂附体,屈指一弹,便是一团火焰射出,落在了郑宇褴褛的裤腿上。
裤腿一沾就燃,灼烧着他的肌肤,他哼哼了出声,身子不断扭动,神色越发惊惶。
“哎呀,师兄,你下面着火了!”燕尘低呼一声,赶紧一脚踹出,狠狠踩在了其下身上。
噢的一声,郑宇身子一下子弓起,脸色极度扭曲,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你……你……”他双目瞪圆,巨大的痛楚,令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燕尘冷笑,一脚又一脚,毫不留情地踹了上去。
踹了十数脚,终于踩灭了火,燕尘往后退了一步,正要去收拾其他几人,忽听半空中一道破空声传来。
旋即,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背生双翼。燕尘定睛一看,是宋义宋长老。
就在宋长老落下后,不远处的森林中,一道身影电射而来,到了近前,却见是唐文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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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黑衣,身形干瘦,背后生着一对漆黑的羽翼,正是坐镇试炼的两位长老之一,宋义宋长老。
宋义年约六旬,修为精深,在北元山中,算是最老的一辈人,因其秉性耿直,公正无私,才掌管了戒律堂。
他的武魂乃是黑虎雕,虽是凡品,但黑虎雕这种妖兽,乃是一种凶禽,异常凶猛,以力量而著称,在凡品之中,也算是比较厉害的武魂。
在他落地后,唐文长老接踵而至,从森林中疾掠而来,快得如一阵风。
唐文长老的武魂乃是鬼豹,同是凡品,以敏捷而著称。
两位长老一脸凝重之色,收了武魂,迅速环视了一圈,见得一片狼藉的景象,不由暗暗心惊。当见到那白衣少年时,皆是一愣,眼中浮现愕然之色。
“燕尘?”宋义长老仔细一看,低呼了出声,沉声喝道,“你怎么在这儿,发生……”说到这里,他语气截然而止。
这时候,他的目光,却是瞥到了地上躺倒的几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大惊失色,疾步上前,来到最近的一人身前,蹲下身,查看了一下。
“怎么样?”唐文长老焦急问道。
检查一番,宋义神色一缓,道:“他没事,伤得挺重的,但没有性命之忧。”说着,站起身,去查看了一下其余几人。
唐文长老朝燕尘走来,问道:“燕尘,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是……?”
燕尘一拱手,恭敬地唤了一声唐长老,旋即,作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道:“这是郑宇师兄,还有那位,是百里师兄。”
说着,他一指身前的郑宇,以及不远处的百里胜。
唐文走到百里胜身前,看了一眼,便是愕然,这副鼻青脸肿的模样,哪还看得出是谁。他蹲下身,检查一番,便松了口气。
旋即,来到燕尘身前,给郑宇检查了一下。
郑宇犹有意识,看到唐文长老,登时露出激动之色,他想控诉什么,但奈何口舌肿了,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旋即,他艰难地抬起手,指着燕尘,目中满是愤恨之色。
注意到他的动作,唐文长老愣了愣,回过身,疑惑地看着燕尘。
燕尘不慌不忙,道:“长老,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听到动静时,我在附近,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大群妖兽,”
“一大群妖兽?”唐文脸色一变。
“没错,好大一群,我没有仔细数,但至少有六七十头白毛猿,对了,跑在前头的,是一头巨大的黑猿。”
听到这里,唐文脸色再是一变,噌的一下立起,脸上浮现了不安的神色,喃喃道:“白毛猿群?怎么可能,这附近根本没有白毛猿的族群。”
燕尘迟疑道:“长老,当时我一看,那白毛猿群好像在追那黑猿。”
唐文一怔,旋即恍然,“对了,对了,一定是这样的!”
这时,宋义长老走了过来,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脸色不由一变,低呼道:“巨大的黑猿?难道……是暴猿?燕尘,你可看清楚了?”
“这……”燕尘想了想,神色有些迟疑,“好像是的……对了,就是暴猿,那凶戾的气势,没错了!”
两位长老立时一惊,面面相觑,齐齐倒抽了口凉气。
“不好!燕尘,那兽群往哪边去了?”宋义焦急道,背后一对漆黑的羽翼张开。
“那边!”燕尘指了指兽群离去的方向。
宋义立即冲天而起,往那方向掠去。
唐文望了一眼那方向,紧锁双眉,忧心道:“这下可麻烦了,竟然有兽群闯进来,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燕尘道:“我也吃了一惊,刚才都被吓到了,等兽群过去,上来一看,就见到几位师兄躺在这儿了。郑师兄身上着了火,我给他灭了火,可能是情急之下,动作有点重,所有……师兄才这样。”
说着,他指了指冲他怒目而视的郑宇。
“着火?那不是白毛猿群么!”唐文讶道。
“哦!里面应该有几头赤毛猿。”燕尘道。
“原来如此,那倒怪不得你。”唐文道,“如今,他们没事,你也没事,这是万幸,希望其他弟子也不要出事才好。”
“但愿吧!”燕尘道,“就是苦了几位师兄,我想,他们几位是想阻拦兽群,这才受了伤,对吧,郑师兄!”
说着,燕尘冲郑宇眨了眨眼,眼中有促狭之色。
郑宇心中气急,一想起方才的屈辱,不由咬牙切齿,目中恨意大盛。但很快,他便露出悻悻之色,点了点头,算是承认燕尘的话。
既然这小子没揭出他们的意图,他也只能这么承认,方才所受的屈辱,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这令他郁闷无比,今日的遭遇,完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好好的,竟然会碰上兽群,这等运气,也真是绝了。
这臭小子,运气怎么就这么好!看着燕尘幸灾乐祸的眼神,他暗暗咒骂道。
任他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想到,这会是燕尘设的局,而那兽群,更是受了燕尘的操控。
唐文长老取出几颗丹药,分别给七人服下,这些丹药能加快外伤愈合,补充精力,对于缓解伤势,有着一定作用。
很快,空中再次传来了振翅声,宋义长老收了双翼,落到地上。
“怎么样?”唐文长老迫不及待道。
宋义一脸凝重,摇了摇头,沉声道:“没看到兽群,很可能已经离去了,但也有可能,还在试炼之地中,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中断试炼吧!”
“这……”唐文面露迟疑之色,旋即一蹙眉,咬牙道,“也罢!还是弟子的安全最重要。”说着,取出了一枚哨子。
随着尖利的哨声划破夜幕,很快,一道道身影疾掠而来,皆是巡逻队员。
两位长老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由巡逻队员背起百里胜等人,往北元山方向赶去。
抵达出发时的山谷,这儿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皆一脸茫然,浑然不知发生了何事,看到一众伤员,这才意识到,试炼出现了变故。
燕尘跟在后面,脸色略有古怪,他并未料到,竟会出现这样的变化。这事他又不能出言解释,只能无奈地叹口气,任由其发展。
过了一会,连掌门都惊动了,带着柳芸等长老前来。待了解了情况,皆是惊讶万分,试炼之时出现兽群,这还是第一遭。
考虑到夜深了,难以搜索,掌门只得拍板,决定结束试炼。
连试炼点的兑换,也进行得有些匆忙,燕尘兑换了丹药,便径直离去。
看了看天色,时候还早,他便去了山谷,继续修炼。
一夜苦修,他连北峰都没回,稍事休息,便继续修炼。
寒潭边,少年盘膝而坐,寂然不动。这一坐,又是一天。
蓦然,少年眼睑颤了颤,睁了开来,见得昏沉的夜色,不由露出惊诧之色,旋即,释然地一笑。
休息片刻,他再次坐好,取出一壶烈心酒,咕噜咕噜地直接灌了半壶。
烈酒入喉,化作滚烫的热流,下肚之后,则逸散开来,化作纯净而浓郁的灵气。
他阖上双眼,运转心法,灵气在经脉中运行一周天,化作纯粹的元力,涌入丹田元海。
元海中,气旋缓缓旋转,点点元力晶体如星河散布,璀璨无比。
随着大量元力涌入,气旋开始了震荡,元力不断碰撞,挤压,出现了质变,凝出更多的元力晶体。
气旋开始膨胀,收缩,如此往复,震荡的幅度越来越大。
蓦然,气旋猛地膨胀,轰然炸开,下一刻,却又收缩回来,重新凝作一个完整的气旋。
气旋缓缓旋转,释放出一股股充沛的元力,散向四肢百骸。
这时,燕尘睁开了眼,乍泄出一蓬璀璨的神芒。他抬起双手,重重捏了捏,感受着体内大涨的元力,不由欣喜地笑了笑。
“终于突破了,武师四阶……”
一声喃喃,燕尘重重一捏双拳,一对墨瞳中,绽出了奕奕的精芒。
明日,便是大比,而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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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斗场上,旌旗飘扬,人声鼎沸。
少年坐于观众席上,一袭朴素白衫,剑眉星目,容貌俊朗,尤其那一对墨瞳,奕奕有神,蕴着一抹灵性的光彩,引人侧目。
他背负着一把墨鞘长剑,身子往后靠着,脸上浮现慵懒之色。
“铛铛铛!”
场上传来了金铁交击声,两名少年持剑,正拼得激烈。两人实力相仿,斗得有来有回,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一人是北峰的,一人是南峰的,因而,引得二峰弟子不断呐喊助威,场面热烈无比。
长老席上,亦是一片欢声笑语。
燕尘看了一会,收回了目光,有些百无聊赖。他取出腰间的一块木牌,扫了一眼,上面刻着个数字:五十三。
“五十三……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上!”他喃喃一声,叹了口气。
对他来说,就这么干坐着,实在有些无聊,但大比的前几轮,都是随机抽号,所以他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会轮上,也不知道对手是谁。
这一次大比,参赛弟子有一百二十人,南北二峰各占一半,第一轮就要比六十场,而现在,才刚进行到第五场。
所有弟子中,实力最高的,自然是四大核心弟子,修为皆达到了三阶,其次,武师一二阶的弟子亦不少,占了总数的一半,剩下的五十来人,还是武者境界。
以他的实力,只要不碰上沐宛白,其余都能轻松取胜。
片刻后,场上终于分出了胜负,北峰弟子取胜,引得南峰弟子一阵嘘声。
“本场比试,胜者乃北峰郑小宝。”唐文长老高声宣布。
他立在场边,身前摆了一个黑色的木箱。待宣布完毕,他伸出手,探入箱中,摸索了片刻,取出一块细小的木牌。
他扫了一眼,便朗声喝道:“六十九号!”
观众席上,起了一阵骚动,众人环目四顾,寻找着这位六十九号。
少顷,在对面南峰的阵营中,一名高瘦少年缓缓站起,一路下了观众席,跃上了武斗台。
燕尘瞥了一眼,并未认出此人来,但听四周的议论声,知晓此人名为赵岩,武魂乃背甲蜂。
唐文长老再次将手探入箱中,摸出一块木牌,在众目环视下,念出了上面的数字:“十一号!”
话音落下,众人环目四顾,燕尘亦左右看了看,陡然听得一阵喧哗,自左侧不远处传来。
他转过身,目光投去,见得人群中,一名白裙少女缓缓起身。
微风拂来,吹起那一头如缎青丝,少女微微扬起脸,清冷的面庞迎着朝阳,罩上了一层清辉,明眸顾盼间,有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光彩。
“是她……”燕尘怔了怔,有些愕然。旋即,双眸微眯,绽出一抹寒芒。
观众席上,掀起了一阵波澜,不乏幸灾乐祸的笑声。
沐宛白可是核心弟子,天赋卓绝,实力惊人,公认的此代弟子第一人。
武斗台上,那赵岩立时焉了,如丧考妣,第一轮就碰上她,他也算是倒霉到家了。
这场比试,根本毫无悬念。
少女伫立片刻,蓦然,转过身,冲燕尘投来漠然的目光。
她立在那儿,逆着光,像是透明的一般,带着几分虚幻的色彩。
淡淡的一瞥,她便回身,脚尖一点,飘飞而起,凌空落到武斗台上。衣袂飘飘间,恍若仙子凌尘,风采绝世。
哗的一声,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传出惊叹,赞美的声音。
燕尘面沉似水,望着台上那少女,眸光微寒,轻哼了出声。
唐文长老轻咳一声,高声道:“本场比试,南峰赵岩,对阵北峰沐宛白!两位,可以开始了。”
话音落下,观众席上静了下来,而武斗台上,两人静静伫立,谁也没动。
沐宛白神色漠然,根本没有将对手看在眼中,赵岩则有些发虚,看了看前方那少女,再一看四周观众席上,不断冲他发出嘘声的弟子,脸色不断变幻。
忽然,他双目一瞪,脸色一发狠,猛地抬起右手——手背上,魂印发亮,冲出一只黑甲巨蜂,撞入他体内。
他身躯一震,浑身气势大变,肌肤之上,浮现一层漆黑的甲质,双瞳亦变得幽黑。
一声叱喝,他爆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背甲蜂,乃是一种昆虫类的武魂,以坚硬的甲壳而著称,当然,亦极具攻击性,附体之后,能增长一定的敏捷与力量。
“呛!”一声嘹亮剑吟。
长剑出鞘,划过一道耀眼的轨迹,斩向那白裙少女。
面对这一剑,少女波澜不惊,一对美眸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她伫立原地,一动不动,一头青丝随风漫舞。
待气劲压至近前,她终于动了,不退反进,也不唤出武魂,就这么飘然掠去。
一声清冽的剑吟。
剑出如龙,光华如电,一瞬间,天地失色。
这一剑,气势恢宏,不可阻挡,如摧枯拉朽一般,撕裂了对手的剑芒。
“铛!”一声暴鸣。旋即,是一声闷哼。
赵岩浑身巨震,长剑脱手,面色一阵扭曲,接着倒飞而出,重重抛落地面。他身躯颤了颤,呜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观众席上,众人呆了呆,即便早已料到胜负,却未想到,只是一剑,便分出了胜负。
下一刻,场中暴起一片哗然,气氛空前热烈。
燕尘微一皱眉,心神有些凝重,看这一剑,他便心知,沐宛白已经领悟了剑意。否则,绝无可能发出如此强大的剑气。
“这家伙!”他喃喃一声,“看来,我还得加把劲,必须在与她对决之前,领悟悲雪剑意。”
自修炼《悲雪剑法》以来,已过了一个月,剑法早已纯熟,也触摸到了剑意层次,但距离领悟,还是差了一点。
很快,又是三场过去,终于,从唐文长老口中,喊出了他的号码。
“五十三号!”
燕尘收摄心神,缓缓站起,浑身气势陡然转变,原本的慵懒,被一股凌厉的战意取代。
看到他起身,四周弟子纷纷露出惊容,暴起一片哗然。
“竟然是他!”
“嘿!是这煞星,也不知道,这次是谁要倒霉了!”
一片喧哗声中,唐文长老喊出了第二个号数。
“七十九号!”
话音落下,众人四下环视,急切地寻找着这位倒霉的七十九号。
片响,自对面南峰的阵营中,缓缓站起一人,方头大耳,身形魁梧,背后负着一把重剑,正是孟鹰,韩天放的跟班之一。
定睛一看,燕尘怔了怔,眼中掠过一抹诧异。旋即,面色一寒,眸中流露出几分冷厉之色。
韩天放他教训过了,洪涛也断过双手,唯独这孟鹰,他还未收拾过。这场比试,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众人亦知这两人之间的恩怨,当下露出了古怪之色,望向那孟鹰的眼神中,带了几分同情。
这燕尘可是个狠角色,断人双手,那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连韩天放都败在他手上,更何况是孟鹰了。
这孟鹰虽颇有实力,乃二阶武师,武魂更是铁蛮牛,具有强大的蛮力,但相比燕尘,便黯然失色。
一片哄声中,孟鹰紧紧攥着手中的木牌,手背青筋暴突,脸上发黑,一片愠色。
他着实没有想到,会在第一轮碰上核心弟子,且还是与他有仇的燕尘,一想起对手的实力,他便有了退缩之意,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又岂能退缩。
他咬了咬牙,双眼一瞪,露出决绝之色,喃喃道:“妈的,跟他拼了!”
说着,浑身生出一股狠劲,大步下了观众席,跃上了武斗台。
燕尘冷冷一笑,脚下轻点,飞掠而出,翩然落到台上。
“本场比试,北峰燕尘,对决南峰孟鹰!两位,你们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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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飒飒,带着一股喧嚣卷来。
燕尘沉身而立,双眸微眯,在阳光下,绽出奕奕精芒。他身姿笔挺,单是站在那儿,便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宛若渊渟岳峙。
不远处,那魁梧的少年艰难地吞咽了口唾沫,面色有些异样。
真正站在这儿,直面对手的气势,他才明白,那白衫少年有多可怕。
可笑的是,在一个月前,那少年还是公认的废物,连他都可以肆意讥讽,但如今,他却早已望尘莫及。
一念及此,他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然而,此刻他已是骑虎难下,若是临阵退缩,他以后在宗内还有何颜面。
他咬了咬牙,低下头,看着胸前那道魂印,以及魂印四周,蔓延开来的一圈魂纹。
忽然,他面色抽动了一下,虎目暴睁,生出一股惊人的战意。
对于自己的实力,他一向有着强大的信心,即便注定要输,他也不能让对手好过。
“燕尘,你想要击败我,可没那么容易!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我武魂的厉害!”一声厉吼,胸前的魂印骤然大亮,冲出一头雄壮的铁甲蛮牛,撞入他体内。
他身躯一震,浑身肌肉开始膨胀,嗤啦一声,衣衫炸裂,露出精赤黝黑的上身,肌肉虬结暴突,蕴着一股爆炸般的力量。
“喝!”孟鹰重重一捏双拳,暴吼一声,目中绽出了赤红之光。
铁蛮牛以蛮力而著称,光是附体,便能得到极大的力量加成,当然,这也有着一定的缺陷,那便是敏捷的下降,显得过于笨重。
他面露狠色,掣出背后的黑铁重剑,重重挥舞了几下,暴起刺耳的破空声。
他身形一动,大步而来,迈出几步后,猛地重重一跺脚,爆射而出,手中的重剑高高举起,当头劈下。
重剑势大力沉,撕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剑锋未至,便有一股刚猛的气劲压体而至。
燕尘眸光一闪,神色镇定如常,铁蛮牛这种武魂,缺点与优点一样大,对他来说,根本不足为虑。
他脚尖一点,飞身而退,显得从容不迫。
铛的一声,重剑落地,暴起一声巨响,地面猛地炸裂,碎石四下飞溅。
“燕尘,有种不要躲!”孟鹰嘶声厉吼,目射电芒,状若疯狂一般,挥舞重剑劈斩而来。
避过数剑,燕尘蓦然站定,浑身气势陡然一变,一股狂暴,凌厉的意境弥漫开来。
这时,对手一剑自右侧横斩而来,带起一股猛烈的劲风。
对手蛮力惊人,他自不会直掠其锋芒,后退一步,避过这一剑,旋即,右手往背后一探,呛然拔剑。
于此同时,脚尖一点,飞掠而上,手中的剑直直刺去,宛若毒蛇吐信。
这一剑角度刁钻,且抓住了对手攻击的间隙,不由令孟鹰大惊失色,慌忙往后退去,仓促地挥剑格挡。
“铛!”一声暴鸣,旋即,响起一声闷哼。
这一剑,恰巧刺在了重剑的剑身上。
一阵猛烈的震荡,自剑身上,传递至握剑的双手上。孟鹰只觉虎口发麻,双手一阵脱力,蹬蹬地往后退了几步,这才化解了这股劲道。
然而,还未等他平复絮乱的气机,对手已然杀至,剑光舞动,耀起森森寒光,如狂风骤雨般压至。
他心神一震,心境立时崩溃,面对这一波剑光,只能仓促抵挡,节节败退,空有一身蛮力,却无法使上劲来。
这种感觉,令他倍感憋屈,动作越发慌乱。
霍然,铛的一声,秋水剑斜斜一撩,那把重剑便脱手而出,当啷落地。
孟鹰脸色煞白,狼狈地往后退去。
燕尘得势不饶人,面罩寒霜,一剑刺去,直取对手胸膛。
孟鹰惊呼一声,骇然失色,霍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手,双臂交叉。在他胸前处,那一圈魂纹骤然大亮。
下一刻,以魂印为中心,一层黑甲蔓延开来,扩散至全身。
铛!
一剑刺去,正中双臂,却并未如预想般飚出鲜血,反而暴起金铁交击之声。
燕尘一怔,目光在那黑甲上掠过,便是了然,这是铁蛮牛的能力之一,这孟鹰觉醒了“铁甲”天赋。
他微一皱眉,略觉棘手,但,也仅此而已,这铁甲能力并非无敌,需要消耗魂力,而以孟鹰的魂力,又能坚持多久。
他轻哼一声,双眸生寒,旋即,体内元力剧烈奔涌,剑光立时凌厉了几分。
铛铛铛,剑光如潮水一般,绵绵不绝,倾泻而去。
每一次斩击,皆暴起刺眼的火花,随着剑势越发狂暴,虽无法刺破铁甲,但蕴含的劲道,却打得铁甲塌陷进去。
孟鹰不断后退,不断闷哼,一张脸因为痛苦而极度扭曲,口中更有鲜血喷溅而出。
观众席上,一片死寂,一众弟子看得暗暗心惊,对于孟鹰的惨状,露出不忍之色。
这场比试,完全是一面倒,那燕尘连武魂都没使出来,根本就是单方面戏耍,凌虐对手,若是他认真起来,这场比试早就结束了。
霍然,燕尘一旋身,挥斩出一道耀眼的剑气,轰在孟鹰身上。
砰的一声,孟鹰浑身一颤,胸膛微微塌陷了进去,飚出一口鲜血,旋即往后倒飞,跌落武斗台。
场中静了一静,唐文长老上前,查看了一下孟鹰的伤势,接着宣布:“本场比试,胜者乃北峰燕尘!”
话音落下,场中暴起一片喧哗之声。两道身影从南峰的看台跃下,上前扶起了昏迷的孟鹰。
韩天放怒不可遏,冲台上的少年大喝:“燕尘,你给我等着,别让我遇到你!”
燕尘还剑入鞘,淡淡地瞥了韩天放一眼,目中有轻蔑之意。旋即,转身下了台,径直离去。
回到山谷中,他便开始练剑,参悟悲雪剑意。
第一天过去,第一轮的比试结束,直接淘汰了六十人,剩下六十人进入第二轮。
接下来三轮,燕尘一路晋级,轻松取胜,最终进入八强名单。
每场比试,他都只用一剑,便击败对手,有与沐宛白较劲的意思,也正因此,他与沐宛白,成了所有弟子最不愿意碰上的对手。
四轮比试,几家欢喜,几家愁,不少人实力不错,但却早早遭遇强劲对手,惨遭淘汰,不由忿忿不已。
但最终能走到八强的,实力皆毋庸置疑,其中四大核心弟子便占了一半,剩下四人,也都是二阶武师,且觉醒了第一重能力。
正是凭借强大,或者奇特的武魂能力,他们才能晋级八强。
在第五轮比试开始前,有三天的休息时间,燕尘全部用来练剑,争取在与沐宛白对决之前,领悟悲雪剑意。
……………………
夜凉似水。
冷月下,寒潭边,少年持剑而舞,剑影霍霍,耀起森森寒光。
其剑势轻盈,灵动,舒卷如云,飘零若雪,看似毫无章法,但实则每一招,每一剑,都有着一种玄奥的意味。
在他心中,早已没有剑招,一套悲雪剑法,已被他融会贯通。他心神澄澈,没有一丝杂念,完全沉浸在了剑道之中。
他越舞越快,在谷中突驰,剑光闪动间,宛若漫天飞雪。渐渐的,一股淡淡的悲绪弥漫开来。
这套剑法,乃悟冬雪之悲,方才创出,而所谓的悲,是一种非常情绪化的东西,相比狂风剑意,要虚幻很多,也更考验悟性。
如是片刻,忽然,剑光一止,燕尘收了剑,思索片刻,露出了懊恼之色。
这一次,仍是差了一点。
“到底哪里不对……”他喃喃一声,拧紧了双眉。
他已从剑法中,悟出了那一丝悲绪,触及到了剑意境界,但终究还差临门一脚。
他还剑入鞘,在潭边的青石上坐下,蹙眉沉思。
领悟狂风剑意的时候,那股风是有形的,随着他的剑势,忽而狂暴,忽而轻灵,能被他真切地感受到,而这冬雪之悲,则太过缥缈,虚幻无形。
他闭目沉思,想象着落雪之景。
他像是回到了那个雪夜,鹅毛大的雪花从天空飘落,纷纷扬扬,天地一片寂静,弥漫着一股淡淡,却又沉重的悲绪。
这一坐,便是几个时辰,他宛若雕塑,一动不动。
霍然间,他眼睑颤了颤,猛地睁开,目中精芒奕奕,似有所悟。
旋即,他一跃而起,呛然拔剑,顺着心中那一丝顿悟,开始演练剑法。
这一次,他的剑招越发灵动,只是简单的几剑,便已有一股悲绪渲染开来,随着剑光舞动,这股悲绪越发浓重。
秋水剑轻轻颤鸣,似若欢欣雀跃,森寒的剑身上,暴起璀璨剑气,越发凝实,透出一股可怖的气息。
他的剑势逐渐攀至巅峰,伴随一声叱喝,一剑挥斩而出。
刹那间,一道无匹的剑气,裹着一股深沉的悲绪,激斩而出。
轰隆,半边山壁炸开,碎石飞溅,半数落入寒潭之中。
待尘烟落定,燕尘缓缓收敛气势,闭上眼睛,感悟了一下方才的境界,不由面露喜色。
再随意演练了几招,身上便有一股深沉的悲绪弥漫开来——这便是悲雪剑意,一种单纯的意境,与狂风,或者风之剑意,大不相同。
燕尘大笑一声,欣喜无比,领悟了悲雪剑意,他在剑道上的造诣再进一步,如此一来,便多了几分把握,来战胜沐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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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长老朗声一喝,声音洪亮,回荡在武斗场上空。
片刻后,在南峰的看台上,一名紫衣少女缓缓起身,跃下看台,来到武斗场上。
“南峰木飞!”
话音落下,一名黑衫少年站起,身形魁梧,面色冷厉,轻身一跃,便落至场上。
“北峰赵钰!”
听到这个名字,端坐台上的燕尘神色一动,眼中起了一阵波澜。他转过头,目光往左侧投去,那儿,站起了一名粉衣少女,娇俏清纯,分外可人。
少女露出紧张之色,快步下了台,来到了场上,与另外两人站在一起。
两人终究是青梅足马长大,尽管如今疏远了,每次看到她,他仍是有些感慨,心中无法平静。
今日,是大比的第五轮,也就是四强争夺赛,被唐文长老叫到名字的,都是晋级八强的弟子。
赵钰晋升八强,着实令燕尘感到意外,在他的印象中,她总是柔柔弱弱的,性子亦是这般,可如今,她却已站在了八强的席位上,令他刮目相看。
她能晋升八强,主要还是靠了武魂的能力,她的武魂颇为奇特,乃是一种植物系武魂,名为雾灵海棠。
相比兽武魂,大多植物武魂的能力更为奇特,譬如那木飞的锯齿蛇草,而雾灵海棠这种武魂,具有强大的隐匿能力,亦有一定的幻术神通。
她觉醒的第一重天赋,为“雾化”神通,一旦发动,身体便化作雾气状,无法被刀剑拳脚击中,是一种令人十分头疼的能力。
当然,这种能力并非无敌,就像是孟鹰的“铁甲”,发动需要消耗魂力,而且能承受的攻击强度有限。
对于同阶武者来说,这种能力便极为难缠,因而,她才能一路晋升八强。
“南峰苏狄!”
在南峰看台上,站起一名蓝衫少年,清清秀秀,温文尔雅。
接下来四人,皆是核心弟子,在楚浪与韩天放之后,唐文长老喊到了燕尘的名字。
燕尘起身,跃下看台,在众目环视下,上了武斗台。
台上的六人,齐齐投来目光,反应不一。
赵钰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眸中泛起了涟漪,露出几分羞愧,歉疚。
她眼神一黯,低垂臻首,似乎不敢看他,低低唤了一声:“燕师兄!”声音细弱蚊呐。
而楚浪与木飞二人,则目露敌意,脸上有愤愤之色,上次打劫不成,反被劫掠的事,可是他们心目中的奇耻大辱。
韩天放则阴沉着脸,目射寒芒,重重冷哼了一声。
至于慕云与苏狄二人,与燕尘并无多少接触,亦无恩怨,只是投来几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燕尘大大方方上了台,与赵钰的目光一接触,他淡淡一笑,礼貌性地冲她点了点头。
待他站好,唐文长老便喊出了沐宛白的名字,那白裙少女从人群中跃出,翩然而来,清丽的眉目间,一贯的蒙着一层冷意,风采不减半分。
她落到台上,冷冷瞥了燕尘一眼,便走到他身边站定,一语不发。
唐文长老捧着一个黑色木箱,上得台来,道:“这个木箱中,有八块木牌,上面的数字从一到八,摸到哪块,上面的数字便是你们的号数。”
“此轮比试中,按照一对二,三对四这么来分组,下一轮比试,一二组的胜者,对战三四组的胜者,如此类推,你们可明白了?”
“明白了!”一众弟子齐齐应声。
“好!慕云,你先来吧!”说着,唐文长老上前一步,将木箱举到了慕云身前。
慕云一抬手,伸到箱子上面的开口时,动作一顿,脸上浮现了一抹紧张之色。
抽签的好坏,直接影响到对手的强弱,若是碰上四大核心弟子,晋级四强的希望便极为渺茫。
她犹豫了一下,将手探入箱中,摸索片刻,取出了一块木牌。
“四号!”唐文长老扫了一眼,朗声喝道。
接下来是木飞,他抽到了六号,赵钰则抽到了三号,与慕云一组,对于这结果,两人都松了口气。
苏狄抽到了八号,楚浪二号,韩天放则是五号,这一结果令木飞脸色大变,露出几分苦笑。
轮到燕尘时,箱子里只剩下了两块木牌,分别是一号与七号。
与这两个号数对应的,是楚浪与苏狄二人,两人对视一眼,唯有苦笑,剩下的只有燕尘与沐宛白二人,也是八强之中,最强的二人,无论对上谁,似乎都没什么区别。
燕尘将手探入箱子,随意挑了一块,取出一看,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大大的“七”字。
他一挑眉,下意识地转过身,目光投向了苏狄。
这个清清秀秀,有几分书生气的少年,乃是南峰的弟子,平时也不显山露水,颇为低调,燕尘并不怎么了解。
此人的武魂乃凡品兽武魂,名为冰翼蝠,能操控冰之力,看他的魂印,已然觉醒了第一重能力,但至今为止,还未见他使用过。
感应到他的目光,苏狄转身看了过来,冲燕尘笑了笑,一脸无奈。
这时,韩天放冷哼一声,冲燕尘投来凌厉的目光,“燕尘,你给我等着……这次我要一雪前耻,上次你给我的屈辱,我会全部奉还给你!”
燕尘斜睨了他一眼,面噙冷笑,道:“好!我倒要看看,这一个月来,你有什么长进!”
“那我们走着瞧!”韩天放面色阴沉,恶狠狠地撂下一句,便下了台。
第一场比试,由沐宛白对阵楚浪。
两位皆是核心弟子,一位是南峰的,另一位是北峰的,也引得观众席一片沸腾,议论纷纷。
虽说沐宛白是公认的第一人,但楚浪亦不弱,众人也很难料定,到底谁会胜出,只能说沐宛白的赢面更大。
“本场比试,由北峰沐宛白,对阵南峰楚浪!两位,可以开始了!”
面对沐宛白这等强敌,楚浪丝毫不敢托大,手一抬,手背之上,魂印大亮,绽出熠熠的冰蓝之光。
旋即,一条百足寒冰蜈窜出,在空中盘旋一圈,撞入他体内。
楚浪浑身一震,气势大变,透出一股森寒气息,双瞳缩了缩,化作冰蓝之色,一身肌肤亦泛起了淡淡的冰蓝之色。
他叱喝一声,便重重一跺脚,爆射而上。“呛!”一声嘹亮剑吟,长剑出鞘,染上了一层冰霜,斩出一道寒冰剑气。
沐宛白一脸从容,轻一抬手,葱白的手背上,那道灵狐魂印大亮,绽出耀眼的华光。
接着,一道白光窜起,凝作一条雪白的灵狐,一对幽瞳碧蓝,宛若一双澄澈的宝石,背后五条雪白的狐尾轻轻摇动。
灵狐猛地窜起,撞入她体内,她娇躯一震,肌肤立时蒙上了一层皎洁的辉光,越发白了几分。
一对美眸拉长了几分,变得略微狭长,透出一股天然的妩媚,明眸顾盼,摄人心魄。
她俏脸生寒,皓腕一探,猛地拔剑,斩出一道无匹的剑气,迎向对手。
砰的一声,剑气碰撞,炸开一圈猛烈的劲风。
旋即,两把剑狠狠交击,暴起一声巨响。
甫一交锋,楚浪便闷哼一声,面色狠狠抽动,目中流露出极度的震惊——剑上的劲道如排山倒海般涌来,令他虎口狂震,心神亦随之震颤。
不好!她已是四阶!
电光火石间,他脑海之中,猛地闪过这样的念头。下一刻,他便不由自主地往后倒跌。
他蹬蹬地往后退去,狼狈不堪,还未站稳,对手的剑光已绞杀而来,气劲如刀,触体生寒。
这时候,他才明白,他与对手的差距有多大,在武魂,修为,乃至剑法上,他都差了太多,加在一起,便成了一道巨大的鸿沟,无法逾越。
他仓促抵挡,越来越心惊,一个不防,手中的剑被斩飞出去。紧接着,一道雪亮的剑光当头斩下。
他赫然一惊,在这紧急关头,迅速发动第一重能力。
只见他手背上的魂纹骤然大亮,冰霜自右臂起,眨眼间蔓遍全身,化作一层幽蓝的冰甲。
砰的一声,剑气轰在冰甲上,炸开漫天冰芒,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楚浪倒跌而出,搓着地面,径直飞出武斗台。
观众席上,暴起一片惊呼,一众弟子看得目瞪口呆,本以为会是一场龙争虎斗,可谁知,却是一边倒的形势。
武斗台上,白裙少女翩然落地,衣袂飘飘,说不出的轻松写意,风采卓然。
长老席上,明云真人哈哈大笑,欣喜道:“宛白这孩子不错,你们看,都已是四阶了,假以时日啊,灵境有望!”
“我们北元能出一个宛白这样的天才,那是上天眷顾啊!”一众北峰长老连声附和,一脸笑吟吟之色。
而南峰一众长老,脸色却有些发黑,这沐宛白再强,那也是北峰的。
这楚浪,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一众南峰长老不由暗暗心道。
武斗台下,楚浪挣扎着站起,一身冰甲缓缓褪去,露出苍白的面容。旋即,一抬手,虚弱地喊出一声:“我认输!”
唐文长老立时宣布:“本场比试,胜者乃北峰沐宛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场比试,沐宛白轻松取胜,掀起了好一阵波澜。
第二场,由赵钰对阵慕云。
两人修为相仿,到底鹿死谁手,殊为难料。
她们一个北峰,一个南峰,又是二峰之间的争斗,加之两人都是娇俏的少女,这场比试亦颇引人注目。
慕云武魂为百花蝶,第一重觉醒为羽翼,相比赵钰的雾灵海棠,以及“雾化”能力,便相形见绌。
武者间的对决,武魂能力的好坏,往往是最关键的。这一点,在这场比试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赵钰的雾化能力,应用得极为巧妙,对手一剑攻来,她已雾化,旋即飘至对手身后,凝出身形,打得对手猝不及防。
最终,她击败了慕云,挺进四强。
接下来一场,由韩天放对阵木飞。
这一场对决,根本毫无悬念,身为核心弟子的韩天放,连猛虎之力都未使出,便轻松击败了木飞。
在唐文长老宣布结果后,韩天放卓立台上,长啸一声,旋即一转身,飞影剑出鞘,耀起一道寒芒,剑锋直指燕尘。
他气势勃发,放声大喝:“燕尘,下一场,你给我等着!”
其声若洪钟,蕴含沛然战意,回荡在武斗场上空。
霎时,一片沸腾,众弟子露出兴奋之色,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两人之间的恩怨,众所周知,一个月前,两人对决,以韩天放惨败而告终,如今一个月过去,两人将再次对决,结果会否有所不同?
在众人意识中,直接略过了下一场比试,一个苏狄,又岂会是燕尘的对手!
不远处,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咧了咧嘴,苦笑了出声。
燕尘倚墙而立,望着台上的韩天放,双眸微眯,泛起一抹寒意。
他轻哼一声,并不作声,他早已不将韩天放看在眼里,在领悟悲雪剑意后,就算韩天放晋升五阶,那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见他默然不语,韩天放略感羞恼,重重哼了一声,还剑入鞘,一跃下了武斗台。
片刻后,唐文长老朗声一喝:“下一场,北峰燕尘,对决南峰苏狄,还请两位弟子上台!”
燕尘脚尖一点,腾空而起,飞掠上了台。
对面,苏狄一跃上台,冲他一拱手,笑道:“在下苏狄,见过燕兄,小弟自知实力不济,待会儿还请燕兄手下留情,不要太狠!”
他一脸如沐春风的笑意,很容易令人生出好感。
燕尘还以一笑,心中却不置可否,能走到八强的,又岂有弱者。他看过此人的几场战斗,出手凌厉,招式老辣,与其温文尔雅的外表完全不符。
“两位,可以开始了!”台下,传来了唐文长老的声音。
话音落下,苏狄双肩一沉,浑身气势陡然而变,透出一股浓烈的煞气,宛若一头蛰伏的凶狼,令人心生忌惮。
他霍然抬头,目绽精芒,缩在袖中的双手滑出时,已然套上了一对黑铁手甲,重重一捏,暴起嘎嘣的响声。
——他并不用剑,练的是拳法,这在以剑立派的北元山中,极为少见。
旋即,他胸前衣襟敞开之处,绽出一抹冰蓝光华,窜出一头冰霜巨蝠,撞入他体内。
他身躯一震,双瞳立时化作了冰蓝,脸颊之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冰霜,浑身寒气浓重。
“燕兄,得罪了!”他叱喝一声,脚掌一跺,爆射而出,黑铁手甲上元力荡漾,怒轰而来。
他速度极快,如电掣一般,眨眼睛一拳轰至近前,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这一拳挤压着空气,产生了猛烈的劲风,裹着刺骨的寒气,如潮水般涌来。
燕尘微微一惊,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看了此人,当下脚尖一点地面,往后飞退,与此同时,手背上魂印一亮,钻出一道炽烈的火光,凝作一头神骏的赤焰鸟雀。
武魂附体,他眼中燃起了熊熊火光,迅速拔剑,一剑挥斩而出。
“砰!”
烈火剑气与那一拳狠狠碰撞,荡开一圈猛烈的劲风。
苏狄身躯一震,往后退了两步,旋即,迅速调整身形,猛攻而来。
他的拳势狂暴,猛烈,化作漫天拳影,汹涌而来。
燕尘从容不迫,手中的剑挥舞如电,舞得密不透风,水泼不进,将对手的攻击尽数接下。
一时间,秋水剑与黑铁手甲不断碰撞,金铁交击的爆鸣声不绝于耳。
霍然,苏狄猛地抽身而退,凝立原地,双目瞪圆,嘴巴一阵鼓胀。
燕尘看得一愣,下意识地,便知道有古怪,但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对手的胸膛处,那一圈魂纹亮了起来。
下一刻,苏狄猛地张嘴,发出无声的尖啸,一股可怖的音波激涌而出。
刹那间,燕尘只觉耳鼓一阵爆裂,一瞬之间,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巨大的轰鸣之声,在耳畔回响。
前方处,那股音波化作实质,如巨锤一般轰来,狠狠砸在他胸膛上。
燕尘浑身一震,闷哼了出声,蹬蹬地往后退去。所幸他修为精深,护体元力浑厚,卸去了大半的劲道,否则这一击,就要教他重伤。
但耳畔的轰鸣,却仍令他心神不宁,无法集中注意力。
苏狄嘴角一翘,眼中掠过一抹得意之色,旋即咄的一喝,爆射而出,浑身元力剧烈奔涌,随着这一拳,尽数轰出。
在他右臂上,冰霜喀喀地凝结,化作无尽的冰棱,旋绕在拳上。
武魂技——霜龙破!
这时,燕尘用力晃了晃脑袋,逐渐恢复过来,一抬头,便见对手已悍然杀至。
容不得他多想,无数次与妖兽搏杀之中,磨练而出的反应,驱使他体内元力迅速运转,疯狂灌入秋水剑,在他身上,荡开一股凌厉而狂暴的意境。
他瞳绽神芒,胸中怒火翻涌,重重踏前一步,一剑劈斩而出。
在短短的瞬间,他便反应过来,斩出一式焰龙斩。
“轰!”
一冰一火,两股力量剧烈碰撞,狠狠交锋,荡开一股轩然大波。
旋即,一声闷哼,苏狄面色抽动一下,蹬蹬地往后退去,瞪大的双目中,流露出了震惊之色。
“妈的,这还是人么!”他愤愤骂了一句,心中郁闷无比。
中了他一记音波冲击,这家伙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仓促反击,就挡下了他最强的杀招——霜龙破!
这……这还打个屁啊!他立时有些泄气。
他本还以为,若是出其不意,音波冲击再加上霜龙破,两者配合无间,说不定还能取胜,但现在他才明白,这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这家伙,完全就是个怪物啊!
他抬眼看着对手,这般想着,越发颓丧。
仓促反击,燕尘亦占不到多少便宜,略有狼狈,他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体内紊乱的气机,旋即,脸上浮现一层恼意。
——这还是大比开赛以来,他第一次吃亏。
“这家伙……藏得还真深,竟然觉醒了音波冲击这一能力,的确令人防不胜防。”他喃喃一声,咬了咬牙,浑身气势勃然而发。
“等等!”看势不妙,苏狄脸色颤了颤,赶紧叫停,“我认输,我认输!燕兄,你赢了!”
听得这一声,燕尘一愣,顿时泄了气,有些哭笑不得。
观众席上,传出一片哄声,一众弟子看得也有些无语。不过对于苏狄的实力,倒没人看轻,毕竟对手可是燕尘。
而那音波冲击的能力,令不少长老眼前一亮,赞叹了出声。
“本场比试,胜者乃北峰燕尘!”唐文长老高喝道。
顿了顿,他续道:“至此,本轮比试全部结束,明日正午,举行下一轮比试,还请四位弟子好生休养,明日准时到场。”
场中弟子轰然而散,三三两两离去,仍在热烈讨论着今日的几场比试。
燕尘一跃下了台,无意间一抬头,见到对面的看台上,那白裙少女静静伫立,投来一束目光。
两人眼神交汇,对视片刻,她忽地转身,飘然而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燕尘轻咬嘴唇,双拳紧握,目中生出一股沛然战意。
明日一战,不足为虑,他与沐宛白,终将在决赛中聚首,一分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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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斗场上空,笼罩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燕尘坐在看台上,仰起头,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不由皱起了眉。这等天色,着实令人感到不快。
片响,他收回目光,投往了前方——武斗台上,一场战斗接近了尾声,不出意外的,沐宛白轻松取胜,进入决赛。
赵钰的雾化能力,面对同阶武者时,具有很大的优势,但此刻,她的对手是沐宛白,两人之间光是修为,便相差了两阶,更遑论剑术上的造诣。
待唐文长老宣布了结果,燕尘神色一肃,缓缓起身。
与此同时,在南峰那一边,亦有一道身影站起,一袭紫衫,高而瘦削,面色阴沉似水。还未上台,浑身便已有一股杀机弥漫开来。
观众席上,一片喧哗,气氛热烈无比。众人的目光热切,在这两人之间游移,讨论着这一战究竟谁能胜出。
两位核心弟子之间的碰撞,本就已看点十足,两人之间的恩怨,更为这一场比试增添了几分热度。
燕尘紧了紧背后的剑,深吸口气,一跃而出,脚尖轻点地面,飞掠上了台。
几乎同时,韩天放亦上得台来,两人目光率先交锋,激荡出无形的火花。
韩天放沉身而立,目光阴鸷,凶狠如狼,透出一抹深切的恨意。
在他胸腔中,正有怒火奔涌,心情难以平静。
自从一月前,那一次惨败后,他的自傲与自尊,皆被打击得支离破碎。
——这个燕尘,在他的眼中,一直以来不过是个废物而已,任他取笑,任他嘲讽,然而,他却被这么一个废物狠狠击败,这令心高气傲的他如何接受!
耻辱化作了恨意,深切入骨,令他无时不刻都在想着复仇。
他自认不是沐宛白的对手,但他决不允许,有其他人再凌驾于他的头上,更何况,还是一个曾经被他看不起的废物。
今日,他便要一雪前耻,当着所有长老,以及弟子的面,彻底击败对手,将这个可恨的燕尘,狠狠踩下去。
一念及此,他脸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几下,浮现一抹狰狞之色。
长老席上,韩猛扫了一眼台上,旋即,目光投往左侧,瞥了一眼古长天。
他冷冷一笑,故意拔高了声音,道:“古长老,这一次,你这徒弟可没那么好运了!上次啊,是天放大意了,这才让你那徒弟赢了一回。”
他面噙冷笑,不屑地哼了一声:“说起来啊,这燕尘也就剑道天赋出众一些,除了这一点,还有哪点是能看的?”
“噢!对了,我差点忘了,还有个完美灵魂的天赋呢!”说着,他从喉咙间,发出一声咯咯的怪笑,“只不过,他的武魂是变异的丹火雀,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天赋,那也没什么大用,真是暴殄天物。”
“还有,还有,他的根骨,着实也太差了点,长此以往,只会跟天放的差距越拉越大!”
一番话说完,南峰几位长老附和了出声,而北峰这一边,古长天面不改色,只是轻哼了一声,对自己这个徒弟,他有着极大的信心,又岂会被韩猛几句话给唬住。
他淡淡道:“韩老鬼,话别说得太早,省得等会儿难堪!”
“哼!看来古长老很有信心啊,那好,我们就走着瞧!看你这徒弟待会儿怎么出丑!”韩猛怒哼一声,愤然道。
瞥了韩猛一眼,古长天微一蹙眉,内心深处,掠过一丝隐忧。看这老鬼的模样,难道是有了什么十足的把握?
这时,唐文长老的声音响起,“本场比试,南峰韩天放,对决北峰燕尘,现在……开始!”
话音未落时,韩天放身子已低低一伏,抬起了右手,手背朝上,那道魂印微微发亮。
他的目光阴沉,且又锐利,一瞬不瞬地盯着燕尘,宛若一头盯紧了猎物,蓄势待发的凶狼。
话音一落,他手背的魂印骤然大亮,冲出一头赤甲猛虎,撞入他体内。
他浑身一震,身躯立时膨胀了一圈,撑得衣衫鼓鼓胀胀,裸露在外的肌肤转为赤红之色。
一声叱喝,他浑身气势勃然而发,以他为中心点,荡开一圈猛烈的劲风。
霎时,观众席上一片惊呼。
“四阶……他竟已是四阶!”
长老席上,包括明云真人在内,一众长老皆流露出震惊之色,旋即,目光齐齐投向了韩猛。
十五岁的四阶,在北元历史上难得一见,在上一代,根本没出过这样的人物。日前沐宛白展露四阶修为,已令人欣喜万分,没想到,这韩天放竟也晋升了四阶。
面对恭维声,韩猛自得一笑,冲古长天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
古长天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尘儿武魂不好,上次在同等修为下,靠着过人的剑道修为,方才战胜了韩天放,如今修为拉开差距,结果岂非不妙?
一念及此,他心中立时生出几分忐忑。
“燕尘!”韩天放爆喝一声,发动猛虎之力,身躯再度膨胀,直接撑开了衣袍,露出精赤的上身。
旋即,脚掌一跺,爆射而出,飞影剑出鞘,耀起一道寒芒,怒斩而去。
剑光如奔雷,撕裂了阴沉的天幕,挟一股霸烈气势斩来。
燕尘瞳绽神芒,猛然一跺脚,发出一声清啸。霎时,他一身衣袍无风自动,荡开一股雄浑气劲,黑发猎猎间,身姿如剑,锋芒慑人。
目睹此状,观众席上,再次爆发一阵惊呼,众弟子瞠目结舌,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四阶……他也是四阶!”
这一次,比韩天放展露四阶修为还要震撼,毕竟韩天放根骨出众,有韩猛倾力培养,晋升四阶也不奇怪。
然而,这燕尘根骨颇差,短短一个月时间,便晋升四阶,着实令人震惊。
这不由令众人越发好奇,在那三个月间,他到底有了什么际遇,竟有如此惊人的变化。
上次是在三个月间,一路从武者六阶,飙升到武师三阶,现在则是一月间,突破到四阶,这速度未免太恐怖了点。
长老席上,一片惊叹之声,众长老望向古长天的目光中,皆带了几分好奇,几分艳羡。
明云真人端坐中间,脸上浮现一抹欣喜,抚须大笑。
韩猛则呆了呆,有些错愕,旋即,脸色一变,泛起了一抹铁青之色。
“这混小子!”他咬了咬牙,目光阴鸷,脸色难看无比。
方才,他还得意洋洋,更是大放厥词,可一转眼间,却出现了这样惊人的变化,无异于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令他羞愤难当。
古长天亦是一呆,有些不可置信,旋即,快慰地轻笑一声,喃喃道:“这孩子也真是的,什么时候突破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瞎担心。”
武斗台上,燕尘武魂附体,秋水剑出鞘,燃起熊熊火焰,迎击而去。
“铛!”一声金铁交击的爆鸣声。
两把利刃交锋,元力鼓荡,剑气纵横,碰撞出一圈猛烈的劲风。
旋即,蹬蹬蹬,两人身躯一震,齐齐往后退了几步。
韩天放脸色大变,惊呼道:“你……你也晋升了四阶?”
燕尘默然不语,只是冷冷看着他。
韩天放脸色几度变幻,最终,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道:“哼!就算你晋升了四阶,今天,你也不是我的对手……看剑!”
说着,叱喝一声,再次扑来,手中的剑突刺如电,化作漫天银芒,当头罩来。
他的剑很快,作为灵品武魂,赤蝎虎的能力很强,光是附体,便在各方面得到了加成,而加持猛虎之力后,其实力更是暴涨,无论反应速度,力量,还是敏捷,都有很大的提升。
相比上一次,他的剑术亦有长进,剑招越发老辣,剑上吞吐出寸许的剑气,犀利无比。
燕尘心如古井,目光沉静,将对手的剑招尽收眼底。
接着,秋水剑击出,在一瞬之间,连刺十数下,将对手的剑招尽数接下。
比拼力量,他不是韩天放的对手,但比拼剑术,他比韩天放不知高了多少。
激斗片刻,韩天放越发急躁,面对对手高明的剑术,他有种空有一身力量,却无处宣泄的苦郁之感。
霍然,他厉啸一声,体内元力奔涌,激斩出一道恢宏的剑气。
见状,燕尘目光一凝,陡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精芒。旋即,周身狂风乍起,一股狂暴,凌厉的意境弥漫开来。
他举起手中的剑,重重一挥,劈斩出一道耀眼无匹的剑气。
刹那间,光华耀眼,天地一时失色。
众弟子只见台上一道白光闪过,便什么也看不清了,紧接着,台上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荡开一股猛烈的气浪。
噗的一声,一道身影倒跌而出,口中喷血,砸落武斗台边缘。
众弟子定睛一看,却见落地那人,正是韩天放。
韩天放拄着剑,挣扎着爬起,牙关死死紧咬,双目大睁,暴起满眼血丝,显得煞煞血红。
他呸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水,目中满是不甘,以及愤恨。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废物!”他呓语似的喃喃,浑身不住颤栗,面上神色开始扭曲,变得极度狰狞。
“不!我不能输!不能输!”他猛地站起,挺直了腰板,发出一声厉啸。
旋即,他喉间一阵滚动,发出了古怪而又刺耳的笑声。
他越笑越响,目中闪动着疯狂之色。
这般刺耳的笑声,衬着他血流披面的狼狈模样,显得分外诡异。
长老席上,不少长老看得眉头大皱,略感疑惑。
忽然,韩天放咧了咧嘴,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旋即猛地一咬牙,传出一声轻微的嘎嘣声,在他的口中,似乎有什么碎了。
紧接着,韩天放身躯一震,猛地颤抖起来,浑身肌肤泛起了一抹诡异的血光。
那一对眼瞳暴睁,血光大盛,再见不到半分理智,唯有彻底的疯狂。
“燕尘,受死吧!”一声暴喝,他重重一跺脚,飞身跃起,手中的剑划过一道半圆的轨迹,如惊虹般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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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天放面色狰狞,如猛虎凌空,一式“飞虎裂空斩”劈下。
他浑身泛着异常的血光,气势暴涨,竟隐隐超越了四阶,臻至五阶。
燕尘心神大震,面对这一剑,丝毫不敢大意,当下轻喝一声,一剑逆斩而上。
刹那间,剑意与烈焰交汇,宛若赤焰神龙,奔腾而出。
“砰!”
两股力量狠狠碰撞,荡开一股无匹的劲风。
飞影剑势不可挡,如一道电光,蕴着一股可怕的劲道,继续斩下。
“铛!”两把剑剧烈碰撞。
燕尘浑身一震,只觉虎口一阵发麻,剑上涌来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压得秋水剑不断下沉。
不好!他低呼一声,体内元力运转,涌向持剑的手臂。
“燕尘!你给我去死!”韩天放嘶声厉吼,目射血光,完全一副疯狂之色。
妈的!燕尘暗骂了一声,立时明白过来,这家伙是用了什么丹药,这才实力暴涨,变得如此生猛。
按照规则,大比之中是禁止使用此类丹药的,为了对付他,这家伙竟不择手段至厮!
剑上涌来的力道越发恐怖,如此硬拼,他又岂是韩天放的对手。
秋水剑越沉越低,燕尘握剑的手都在颤抖。对手的剑上,吞吐出一股犀利的剑芒,几乎压到了他的脸上,隐隐生疼。
危急之中,燕尘心念电转,霍然,一咬牙,眼中掠过一抹狠色。
旋即,握剑的手一松,任由飞影剑劈下,与此同时,脚下一点,迅速往右侧一闪。
哧的一声,飞影剑劈下,在他的左肩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飞溅。
剧烈的痛楚,令燕尘脸色一抽,倒吸了口凉气。他就地一滚,翻身而起,脚下急点,飞速退去。
“哪里跑!”韩天放怒喝一声,疾追而来,又是一剑斩来。
燕尘面罩寒霜,在他平静的外表下,有杀机不可遏止地升腾而起,他深吸口气,霍然一抬手,剑锋直指对手。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体内元力疯狂涌出,剑上烈火翻腾,浑身气势节节攀升。
猛然,他厉啸一声,爆射而出,一剑劈斩而去。
霎时,剑火奔腾如龙,与对手的剑气狠狠撞在了一起。
“砰!”一股气浪炸开,掀起一股猛烈的劲风。
一声闷哼,韩天放如遭雷击,手中的剑脱手,当啷落地,接着往后倒跌,搓着地面,飞出一丈有余,重重跌落地面。
这一切,皆发生在短短的一会儿间,待众人回过神,战斗已然结束。
四周台上,一片死寂,静得可怕。
一众弟子瞠目结舌,他们自然看出,韩天放状态有异,实力突然暴涨了许多,但尽管如此,却还是落败了。
看着台上那卓然而立,黑发飞扬的少年,众弟子目露震撼之色——不知不觉中,他竟已变得如此可怕,这样的实力,说不定已能与沐宛白一争高下。
长老席上,一众长老神色肃然,自韩天放露出异状以来,他们便逐渐发现了不对,但还未来得及喝止比赛,便已经结束了。
明云真人则沉着脸,怒意勃发。
他噌的一下立起,怒哼一声,愤然拂袖,“太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说着,他望向了韩猛,不悦道:“韩长老,你这弟子是怎么教的,这枚爆血丹,可是你给他的?”
韩猛脸色有些难看,望着台上躺倒的少年,眼中掠过担忧之色。
听得掌门的质问,他断然摇头,“自然不是,若早知道他会用爆血丹,我阻止他还来不及呢!这爆血丹弊病太大,使用之后,会损耗精元,对自身修为是大大不利,我怎么可能允许他用。”
明云真人神色稍缓,微一沉吟,颔首道:“也是!诶,天放这孩子,怎的如此糊涂!所幸没出什么事!”
这时,宋义长老道:“掌门,大比之时使用爆血丹,这可是大忌,触犯了宗门的戒律,不可姑息啊!”
“你……宋长老,我这孙儿也是一时糊涂,又没出什么事,不还是输了吗?”韩猛双目圆瞪,极力争辩道。
说到最后,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天放使用了爆血丹,却还是输了,这不由令他大为恼火。
“韩长老此言差矣,难道就因为没出什么事,一句一时糊涂,就想揭过?在你眼中,宗门戒律可是儿戏?”宋义淡淡道。
韩猛语气一滞,一时无法辩驳,最后,露出悻悻之色,“那依宋长老之见,该如何处置?”
宋义道:“按照宗门戒律,理应打入思过崖,面壁半年。”
“什么?半年?不行!”韩猛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那韩长老你想如何?”宋义冷下脸,语气有了几分不善。
“够了!都别争了!”明云真人愤然拂袖,喝道,“今日之事,影响甚为恶劣,必然不能姑息,面壁半年,则太长了,两个月后,就是六方会武,不如就面壁两个月吧!”
“那就依掌门之言!”宋义拱手道。
韩猛虽有不甘,但掌门已有决断,也只能接受。
武斗台上,韩天放身子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呻吟,旋即挣扎着,欲要爬起来。
燕尘面色阴沉,一步步上前,踢开地上的飞影剑,来到他身前,就这么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
韩天放面如死灰,似乎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是输了!
片刻后,燕尘嗤笑一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狼狈的模样,他连一丝嘲讽的兴趣都欠奉。他还剑入鞘,转身离去,大步下了武斗台。
这时候,唐文长老方才宣布:“本场比试,胜者乃北峰燕尘!”
下了台,便见师父迎了上来。
“师父!”燕尘唤了一声。
古长天笑了笑,上得前来,查看了一下他左肩的伤口。
“不碍事,休养休养,差不多就能好了!”燕尘咧嘴笑道。他也不担心,决赛是在三天后,三天的时间,足以养好伤,以全盛的姿态,与沐宛白一战。
“那就好!走,我们回去吧!”
……………………
三天一晃即过。
随着决赛临近,宗内气氛越发热烈,众弟子谈论的话题,总离不开燕尘与沐宛白二人。
一个是历来公认的第一人,另一个,则是后起的黑马,在一个月前,还是人人眼中的废物,可突然,却大放光彩,扶摇直上,与韩天放一战,更展露出深不可测的实力。
谈及孰强孰弱,在大多数弟子的眼中,恐怕还数沐宛白最强,毕竟,她实在太过耀眼,出众的天赋,根骨,以及武魂,使她的优势无与伦比。
而那燕尘,武魂终归差了点,变异的丹火雀,岂能与五尾灵狐相提并论。
就在这热烈的气氛中,终于迎来了决赛之日。
是日,艳阳明媚。
武斗场中,人头攒动,一片喧嚣沸腾。
燕尘倚墙而坐,闭目冥思,心神逐渐沉静下来,一片澄明。在等待中,他不断调整着状态,力求臻至最佳,迎接即将到来的一战。
——这一战,至关重要,绝不容有失,而他的对手,亦非泛泛之辈。
片刻后,传来唐文长老的声音:“下面,有请两位弟子上场,北峰燕尘,以及北峰沐宛白!”
声音洪亮,盖过了场中的喧嚣,回荡在武斗场上空。
燕尘神色一动,眼睑颤了颤,猛地睁开,乍泄出一蓬璀璨精芒。他剑眉一蹙,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如鹰隼一般,威势凛凛。
他深吸口气,缓缓起身,在众人瞩目之下,跃上了武斗台。
对面,一袭白衣翩然而来,宛若一道霞彩,轻盈地落在台上。清风拂动,吹起那一头如缎黑发,拂乱了一张清冷,绝美的容颜。
那一对美眸微凝,在阳光下,泛着一抹晶莹的光泽。
裙裾飞扬间,隐隐勾勒出曼妙,修长的曲线。
一瞬间的风采,动人心魄,引得观众席上,一众男弟子露出痴迷之色。
然而,在燕尘的眼中,没有半分迷醉,有的只是利剑般的锋芒。
她背负着长剑,一脸漠然,静静立在那儿,便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目光一如既往的淡漠,高傲,有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恍惚间,过往的种种,如潮水般泛了上来,掠过心间。
那道淡漠,鄙夷,带着无声嘲讽的目光,早已深刻在了他的心中。
曾经,他不止一次为此感到愤怒,但随着实力提升,他的心境发生了变化,对此看淡了许多,再也没有那种愤怒的感觉。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战胜她的执着。
他正是少年心性,血气方刚,曾经所受的屈辱,又岂能不报!
他要战胜她,让她明白,她所谓的骄傲,在他眼中一文不值。她说他永远也无法超越她,那么,他就偏要超越她,再击败她,让她尝尝失败的滋味。
“两位注意了,现在,我宣布,本场比试,正式开始……”
唐文长老一抬手,朗声大喝。
观众席上,逐渐静了下来,众弟子屏息以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呼啸而来,卷过武斗场上空。
少年卓然而立,黑衣如墨,面上有冷峻之色,浑身透出一股凌厉的锋芒。
不远处,白衣少女亭亭而立,裙裾飞扬,眉宇间罩着一层寒意。
一时间,谁也没动,两人遥遥对峙。在沉默中,积蓄着战意。
霍然,沐宛白神色一动,气势勃发,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旋即,皓腕一探,长剑出鞘,耀起一蓬寒光。
她的剑,冰蓝,锋锐,有一股寒冽之气萦绕。
“嗡!”的一声,剑身一颤,暴起寸许剑气,犀利无匹。
她俏脸生寒,轻一抬剑,周身气劲旋绕,衣袂狂舞。
“出剑吧!”她轻启檀口,吐出冰冷的语气,旋即,脚尖轻一点地,飞掠而出,一剑刺去。
她身姿轻盈,宛若一阵风,翩然而来,手中的剑奔掣如电。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寒光,晃得燕尘双眼一花。
他眯了眯眼,叱喝一声,呛然拔剑,一剑突刺而去。
“叮!”剑尖不偏不倚地对撞,剑气交锋,碰撞出一股猛烈的劲风。
两人持剑对峙,各自体内元力鼓荡,涌入剑中,剑气生生不息,不断交锋。
两人目光如电,蕴含沛然战意,穿透了劲风,激烈交锋。
如是片刻,两把剑齐齐一震,两人手腕一抖,各自往后退了几步。
沐宛白收住身形,黛眉一蹙,目中寒芒暴涨,旋即脚掌一跺,爆射而出,一剑横斩而去。
剑气破空,生出一股锋锐的气劲,压体而至。
燕尘冷哼一声,脚步轻移,一剑挥出,挡下了这一剑。
铛铛铛!
一时间,金铁交击的爆鸣声不绝于耳。
两人身形如电,在台上纵横突驰,剑光舞动如潮,激烈交锋,耀起满场寒光。
一人剑势如风,时而狂暴,时而轻灵,剑光卷着风,变幻莫测;另一人剑势绵绵,如水浪一般,细密,轻柔,滔滔不绝。
两人的剑越来越快,剑光化作了残影,令人看不清楚,碰撞间,剑气纵横,火花四溅。
一众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完全跟不上两人的动作,这样的剑术,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水平,即便是一众长老,亦很难跟得上两人。
燕尘越打越酣畅,手中的剑像是化作了身体的一部分,剑随心转,剑招越发凌厉。
很快,沐宛白开始跟不上他的节奏,逐渐落入下风,剑招出现了破绽。
燕尘抓住破绽,一剑削出,直取对手面门。
沐宛白脸色一变,硬生生收剑,仓促回挡。
“铛!”一声暴鸣。
沐宛白娇躯一颤,蹬蹬往后退去,锋锐的剑气透剑而出,削下了她几缕青丝。
哗的一声,四周台上一片惊呼。
沐宛白收住身形,脸色终于变了,美眸瞪大,射出羞恼之色。她冷冷瞪了燕尘一眼,银牙暗咬,不甘道:“你的剑法不错,比拼剑术,我不是你的对手!”
说着,她语气一转,冷笑道:“不过……也仅此而已,你想要凭此战胜我,那是不可能的!”
言罢,她猛地抬手,皓白的手背上,灵狐魂印骤然大亮。
下一刻,光华大盛,凝作一头雪白的五尾灵狐,撞入她体内。
紧接着,她抬起手中的剑,浑身透出一股轻柔,绵绵的意境,席卷全场。
剑意一现,立时引得满场轰动。
长老席上,一个个长老呆了呆,有些不可置信,旋即,勃然色变,噌的一下立起,浮现激动之色。
“这……这……天呐!这是剑意!她也领悟了剑意!”
“哈哈!又是一个剑道天才,宛白这孩子前途无量啊!”
一众长老激动得满面红光,难以自己。
上一次,燕尘领悟剑意,已令他们惊喜万分,没想到,时隔一个月,连沐宛白亦领悟了剑意。
相比燕尘,沐宛白天资更加出色,她能领悟剑意,更令一众长老惊喜。
震惊过后,一众弟子惊叹了出声,不少男弟子唉声叹气,只觉她越发遥不可及了起来。
这时,众人望向那少年的目光中,皆带了几分惋惜,本来就不看好他,他与沐宛白一比,唯一的优势就是剑道修为,可如今,沐宛白亦领悟了剑意,在这方面,俩人已经持平。
在修为上,俩人亦不相上下,然而,在武魂上,俩人却差距甚大,如此一来,这燕尘连半分胜算都没有。
明云真人轻抚长须,目光掠过那少年,摇头叹道:“可惜,可惜!若宛白未领悟剑意,两人倒能一战……”
韩猛冷然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快意,喃喃道:“这小子……哼!”
“是吗?”燕尘神色镇定,并未有丝毫意外,之前一番交手,他便已猜了出来。
他轻笑一声,目露不屑之色,“不过是初掌剑意而已!”
说着,右手一抬,手背上魂印大亮,窜出一道炽烈的火光,凝作一头神骏的赤焰鸟雀。
——相比一个月前,它的体型再膨胀了几分,气势更盛,越发神骏,然而,距离进化还是差了一点。
武魂附体,他眼中燃起了火焰,双瞳化作红莲,透出凛凛神威。
他抬起秋水剑,剑锋直指对手,火焰自掌中蔓延而出,燃遍剑身。
狂风乍起,绕着他转动,荡开一股凌厉,且又狂暴的意境。然而,下一刻,这股意境陡然一变,化作一股深沉的悲绪,弥漫而开。
这股悲绪带着一股极重的压迫感,令人心神浮动,为之所慑。
这一变化,令台上的长老们呆了呆,脸上浮现不解之色。
“见鬼了,他的剑意不是狂风剑意吗?这又是什么?”明云真人一脸错愕,不解地喃喃,下一刻,脸色一僵,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缓缓瞪大了双眼,一脸惊骇欲绝之色。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喃喃一声,忽地浑身一个激灵,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其他长老亦缓缓醒悟了过来,同样瞠目结舌,一副震撼之色。
韩猛浑身一震,倒抽了口凉气,面色倏地铁青,咬牙切齿道:“第……第二种剑意!”
他只觉荒谬无比,眼前这一幕实在太不真实了,什么时候,剑意变得这么好领悟了,这小子才十五岁啊!十五岁的年龄,怎么可能领悟两种剑意?
准确地说,是一个月间,这小子又领悟了新的一种剑意。若不是亲眼所见,这听起来真当是个笑话一样。
这般恐怖的剑道天赋,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嫉妒,一阵怒火攻心,令他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怪物!”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明云真人拍案而起,大叹:“不可思议!如此惊人的剑道天赋,当真惊世骇俗!日后,以他的天赋,说不定能跨入那传说的剑心之境。”
话音落下,众长老身躯齐齐一震,望着台上那少年的目光中,透出一抹复杂之色。
他们修了这么多年的剑,到头来,却还比不上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直令他们羞愧不已。
感受到这股深沉的悲绪,沐宛白心神大震,呆怔了片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心知领悟剑意的难度,这套柔水剑法,她练了这么多年,如今才领悟出剑意,本来她还颇引以为傲,而如今,眼前这个少年却给了她迎头一击。
她忽然明白,在剑道上,两人的天赋有着太大的差距。
这种挫败之感,令她甚为不甘,以她的高傲,又岂容他人超越她,更何况,是一个历来被她看不起的人。
她心中恼意大盛,霍然厉叱一声,飞掠而去,一剑斩出。
武魂技——寒月斩!
霎时,剑光如电,耀起一蓬璀璨的寒光,激斩而下。剑气透剑而出,呈半圆之状,宛若一轮寒月,当空落下。
剑气纵横间,一股可怕的杀机渲染开来。
燕尘轻吐口气,目光微凝,陡然绽出奕奕神芒。旋即,爆喝一声,脚掌一跺,飞射而上,手中的剑燃起熊熊烈火,横斩而去。
武魂技——焰龙斩!
一剑出,如惊龙,怒焰奔腾,激斩而去。霎时,一股悲绪弥漫而开,充斥于天地之间。
“砰!”一声巨响,两道剑气轰然碰撞,炸开一圈猛烈的劲风。一时间,流火飞射,在碰撞的中心点,地面寸寸炸裂,掀起一蓬尘烟。
两人身躯一震,齐齐往后退去,燕尘退了三四步,便收住身形,而沐宛白径直退出七八步,这才收住。
沐宛白面露惊容,深吸了口气,平息了一下体内紊乱的气机,娇喝一声:“再来!”
旋即,飞掠而来,又是一招寒月斩劈出。
燕尘夷然不惧,体内元力鼓荡,再次斩出一式焰龙斩。
“砰!”又是一次碰撞,两人再次退去。
两次全力拼杀,两人元力消耗了不少,气势有所减弱,但身上的战意却越发惊人。
蓦然,沐宛白气势一敛,清冷的容颜上,浮现一抹复杂之色,冷声道:“没想到,你能逼我至这等地步,但是……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言罢,皓腕一抬,手背上,那一圈魂纹缓缓亮起,绽出刺眼光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目睹此状,燕尘瞳孔一缩,心神立时凝重起来。
对于沐宛白觉醒的第一重能力,他一直心存忌惮,但自觉醒之后,她从来就没在人前用过,他也无从得知,到底是什么能力。
但五尾灵狐乃是灵品武魂,不管觉醒何种能力,都十分棘手。
随着魂纹亮起,沐宛白双瞳缩了缩,陡然绽出一蓬幽蓝之光。
与之一触,燕尘只觉心神一震,旋即,眼前那少女竟是泛起了涟漪,像是水波一般,晃动几下,消失在了原地。
即便以燕尘的冷静,亦禁不住大惊失色,双目暴睁,迅速环视四周。下意识的,他以为是什么瞬移神通。
然而,环顾一圈,并未有丝毫动静。这时,仔细一想,方才醒悟过来,在五尾灵狐的能力中,并无瞬移这样的神通。
看这架势,倒像是幻术,再联想到方才那一蓬幽蓝之光,燕尘心知,这沐宛白可能觉醒了一种名为“幻视灵眸”的能力。
——为了对付沐宛白,燕尘也去了解了一下五尾灵狐这种武魂。
而他看不到她,便是已经中了她的幻术。
正沉思间,他忽然心神一阵悸动,警兆大生,下一刻,侧旁凭空生出一道劲风,一把冰蓝的剑凭空现出,突刺而来。
这一剑是如此之近,待燕尘惊觉时,距离他已不足一尺,犀利的剑气透发而出,如针芒刺体,隐隐生疼。
仓促一躲,还是没能闪开,冰蓝的剑刃在他左臂划过,溅出一蓬鲜血。
燕尘闷哼一声,咬了咬牙,眼中掠过一抹狠色,迅速收住身形,一剑往对手斩去。
铛!一声暴鸣。
沐宛白飘然而退,身形再次如水波般晃动,这一次没有消失,反而分裂开来,化作了两个沐宛白。
燕尘皱了皱眉,大感棘手,他可从来没有对付幻术的经验。
在这关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从典籍上所看过的,关于“幻视灵眸”的介绍。
五尾灵狐这种妖兽,乃是一种灵物,据传很有灵性,擅于魅惑,幻术,除此之外,本身的战力也很强。
其幻视灵眸,能够蒙蔽对手的感官,出现特定的幻觉,随着魂力增强,其幻术能力亦会随之增强,而沐宛白觉醒不久,修为亦有限,其幻术能力定然不强,有着一定的破绽。
像方才那一剑,到了他身侧,还是露出了破绽,被他避了开来,否则,这一剑必能重伤于他。
一念及此,不由心中稍定,这时,那两个沐宛白已翩翩杀至,一左一右,连神色都一模一样。一眼望去,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仓促间,燕尘一挥剑,斩向了左侧那人。然而,剑光划过,那道身影如泡沫一般,骤然消散。
另一边,那道剑光骤然加速,猛地凌厉了几分。
燕尘脸色一变,暗骂一声,狼狈地一滚,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这一剑。
观众席上,一众弟子看得一脸茫然,在他们眼中,自那沐宛白发动第一重能力后,那燕尘就像是入了魔怔,动作变得迟缓,明明那沐宛白一剑斩去,他却像是浑然看不见。
渐渐的,才有人反应过来,知道这沐宛白觉醒了幻术能力。
看着台上怪异无比,却又险象环生的情形,众弟子紧张得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随着场上的变化,心情大起大落。
每每见得那燕尘险而又险地避开,便是一片惋惜的哄声。
台上,燕尘越发狼狈,但数次躲闪之间,有了些许经验。
既然看不出对手的虚实,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体内长生诀运转,心神立时沉静下来,少顷,竟发现自己的感知有了些许恢复。
他伫立原地,身子紧绷,猛然之间,耳朵一动,捕捉到左侧一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传来。
他心神一震,暗道有了,旋即双目暴睁,脚掌一跺,爆射而去,体内元力奔涌,一招焰龙斩激斩而出。
前方处,沐宛白脸色大变,眸中掠过震惊之色。对手这一剑太快,如电掣而下,她根本来不及变招。
砰的一声,火光四射,炸开一圈猛烈的劲风。
沐宛白闷哼一声,娇躯巨震,被冲击波震得倒飞而出,掠过一丈有余,方才跌落地面。
燕尘脚下疾点,冲破火光,掠至她身前,待她翻身而起,恰好剑光一闪,架在了她颈上。
“你输了!”燕尘喘着气,望着那张苍白的容颜,冷冷地吐出一句。
秋水剑寒光森森,透发出一股锋锐的剑气,触体生寒。
沐宛白娇躯一僵,木然呆在了原地,似乎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败了,败在这个曾经被她看不起,视之如废物般的人手上。
她脸上涌起一阵死灰,眼神不断变幻,各中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言喻。
愤怒,羞恼,不甘,以及震惊,全部杂糅在一起。最终,她眼神黯淡了下去,逐渐涣散,有些失魂落魄。
她素来高傲,眼高于顶,而以她的高傲,又岂能轻易接受失败。
她抬起头,看着少年那张坚毅,且棱角分明的脸庞,触及到那道明亮的眼神,忽地身躯一颤,恍惚间,想起了那一夜,这个少年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放言要超越她……
那时候,她只以为他疯了,在说着胡话,可如今,回想起来,心中唯有苦涩。
“我说过了,总有一天,一定会超越你,让你在身后仰望我!我燕尘,说到做到!”燕尘深吸了口气,放声喝道。
——这一刻,他只觉心神酣畅,终于,他击败了沐宛白,成为这一代弟子的第一人,实现了自己的誓言。
观众席上,安静得可怕。下一刻,一片大哗。
这样的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在燕尘狼狈躲闪之时,众人还以为大局已定,可谁知,最后关头,这燕尘陡然爆发,一击逆转。
长老席上,韩猛猛地一拍桌,气得脸色铁青。其余长老亦是始料未及,片刻的震惊后,纷纷起身,冲古长天恭贺一声。
古长天一一还礼,满面春光,看到自己疼爱的弟子大放光彩,夺得第一,他又岂能不高兴。
明云真人亦恭贺了一声,长吁了口气,摇头叹道:“现在的孩子啊,也真是的,个个这么厉害!这一场比试,当真是龙争虎斗,精彩得很!”
顿了顿,他欣慰笑道:“宛白这孩子不错,燕尘呢,更不错,哈哈!这一代弟子,真是英杰辈出啊!”
台上,燕尘还剑入鞘,冷冷觑了她一眼,转过身,见得唐文长老跳上台来,先是冲他一笑,接着朗声宣布:“本场比试,胜者乃北峰燕尘!”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哗然,众弟子望着台上那卓立的少年,眼神复杂无比。
曾几何时,他还是人人眼中的“废物”,可如今,却已击败了沐宛白,成为真正的第一人。那时候,又有谁人能料到呢!
“到此为止,本次大比圆满结束,接下来,举行颁奖仪式!本次大比,第一乃北峰燕尘,第二北峰沐宛白,第三,北峰赵钰,第四,南峰韩天放……”
唐文长老一一把前十名的名字叫了过去。
“以上十位弟子,还请上台!”
接着,一个个弟子从看台下来,登上了武斗台。
“燕兄,恭喜,恭喜啊!”不少人上得前来,冲燕尘恭贺道,即便楚浪,以及木飞二人,亦恭贺了一声。
燕尘整了整褴褛的衣衫,一一还礼。
“燕师兄……”赵钰上得前来,仍是低着头,怯怯地喊了一声。
燕尘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礼貌性地笑了笑。
赵钰有些失落,抬起头,看着少年淡漠的目光,忽地眼神一黯,心如刀绞。曾经,两人青梅竹马,亲密无间,可如今,却像是隔了一重鸿沟,显得那么的陌生。
她眼圈一红,泛起了隐隐的泪光。她心中有些委屈,可是一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疏远了他,便是悔恨无比。
是啊!都是自己的错,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他呢!她鼻翼抽动一下,紧紧咬住了嘴唇,竭力不让自己抽噎出声。
虽说是前十名,但因为韩天放触犯戒律,已进了思过崖,所以,台上只有九人。
片刻后,掌门明云真人带着几名弟子,上得台来。一番客套话后,走到燕尘身前。
“燕尘,你是第一,今后,便是所有弟子的表率,所以,你一定要再接再厉,奋发努力,万万不可懈怠。这把剑名为斩空,特授予你!”
说着,一名弟子托着一盘,上得前来。
明云真人揭开红绸,取下一把银鞘长剑,双手托着,郑重地递了过来。
燕尘神色一肃,“多谢掌门,掌门的教诲,弟子定铭记在心!”
“好!”明云真人宽慰一笑,再取下一个玉瓶,递了过来,“这是一枚丹药,名为青纹丹,服下之后,可增一阶修为,特赐予你!”
燕尘恭敬接过,再次道了一声谢。
接着,明云真人一一赐下奖励,这一场大比,终于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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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长天给燕尘清洗了伤口,细心地缠上了绷带。做完这一切,他轻吁了口气,坐了下来,“好了,伤得不重,你安心休养几天,很快就能好了。”
“多谢师父!”燕尘咧嘴笑道。
看着眼前这个英气勃勃的少年,古长天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之色,一想起曾经,便是有几分唏嘘。
——几个月前,他还是那样的苦闷,压抑,可如今,却已是意气风发,成为这一代的首席弟子。
这样惊人的变化,是他始料未及的,那时候,他还想着,尘儿这辈子做个普通人,那也不错,然而……他却是忘了,尘儿终究是她的儿子,又岂会平凡。
这般想着,他长舒了口气,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本来,尘儿取得如此成绩,他该感到欣喜,但内心深处,他却隐隐的有些担忧,尘儿如此优秀,怕是福祸难料啊!
沉吟片刻,他心中叹了口气,暗道罢了,以后这一切,终究是要告诉他的,如何抉择,那是他自己的事。
见得师父神色有异,燕尘皱了皱眉,问道:“师父,怎么了?”
古长天立时回过神,摆摆手道:“没什么,只是看到尘儿你这么有出息,为师心中高兴,感慨啊!”
以燕尘的聪慧,哪还不知师父在搪塞他,但师父不说,他也不好追问。
古长天笑了笑,道:“尘儿啊!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之后再修炼吧!”
燕尘应了一声,再陪着师父聊了一会。
是夜,幽谷中,燕尘躺在寒潭边的青石上,仰望夜空,怔怔地出神。蓦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一脸慵懒之色。
他好久没有这么悠闲过了,这一个月来,为了大比,日夜苦修,如今大比落幕,便是轻松了许多。
星空浩瀚,深邃,星光闪烁间,令人迷醉。
他的心神逸散开来,似乎随着夜风,飘入夜空之中。不知不觉中,一股淡淡的愁绪自心间生出,漫遍全身,令他有些伤感起来。
他却是想起了霜儿,时隔一个月,也不知她过得如何。
良久,他忽地翻身而起,喟然叹了口气。
他有些心烦意乱,想着该做点什么才行,便取出那把银鞘长剑,放置在身前,仔细端详一番,再用手抚摸了一遍。
剑身冷冽,传来一股微弱的寒意,还未出鞘,便有一股凌厉之气透发而出。
“好剑!”燕尘双目一亮,喃喃道。旋即,一手握住剑柄,缓缓拔剑。
“锵!”
剑刃出鞘,跃起一抹寒光,刺得他瞳孔一缩。他微一眯眼,凝眸看去,只见剑身锃亮,锋锐无比,在月下泛着熠熠寒光,照人眉睫。
将剑身抽出,轻轻舞动一番,燕尘露出满意之色,自语道:“嗯!不错,是把好剑,比秋水剑要胜上几分。”
他虽认不出此剑的材质,但练剑多年,识剑的眼光还是有几分的。秋水剑由花纹钢所铸,相比寻常剑刃,自然锋锐几分,但也只是一般的好剑。
而这斩空剑,材质要更好,档次也更高一些。
他跃下青石,在谷中练了一会剑,熟悉了一下这把斩空剑,便准备将秋水剑换下,以后都用这把斩空剑。
相比秋水剑,这把剑外形要华丽一些,容易引人注目,但他如今修为大进,早已今非昔比,自然不惧。
收了剑,他盘膝坐下,取出了一个小玉瓶。打开盖子,倒出了一枚青色的丹药,通体浑圆,绕着一圈水波般的纹路。
轻轻一嗅,有一股清香扑鼻。
此丹名为青纹丹,是一种颇为珍贵的丹药,对于武师来说,服下之后,能增长一阶左右的修为。
当然,这是按常理来算,但燕尘身体有异于常人,按他估计,这颗丹药下去,最多增长半阶修为。不过,即便只是半阶,也已十分珍贵,能节省他不少时间。
掂量了一下,他将丹药收起,准备日后再服用。
盘膝而坐,沉思片刻,他想到了两个月后的六方会武,到时候,大比的前十都要代表宗门出战,他这个第一,自然不例外。
虽说他取得了第一,但他明白,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强,面对沐宛白,胜得很艰难。
两人修为持平,在剑道上,他占据绝对优势,然而,他弱就弱在武魂,以及武魂能力上,他第一重觉醒是羽翼,是个逃生的好能力,但在对决上,便没有太大作用。
而幻视灵眸这样的能力,棘手无比。
这一战,令他充分认识到了武魂能力的强大,一个好的能力,往往能够左右战局。
这一次,还多亏了他曾去了解过五尾灵狐这种武魂,从而迅速认清,那是一种幻术能力,否则,心神慌乱之下,结果就不好说了。
“看来,以后还得多去了解一些武魂方面的知识,正所谓,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战不殆!”燕尘低声喃喃,一脸思索之色。
“对了,藏经阁有不少关于武魂的典籍,过几日可以去借来看看!”
忽然,他挠了挠脑袋,有些泄气,在武魂上,他又无能为力,赤羽这家伙吞了这么多妖兽魂魄,却迟迟不进化,他也无可奈何。
而武魂能力一旦觉醒,便已注定,再无法改变。下一重觉醒,恐怕要等到晋升了大武师之后。
“唉!究竟该如何,才能变得更强,又如何才能对付沐宛白的幻视灵眸?”
他紧蹙剑眉,喃喃了出声。
——这一次击败沐宛白,有一点侥幸的成分,若等沐宛白的幻术能力变得更强,他不知还能否破之。
若是往后碰到类似的幻术能力,又该如何应付?面对种种疑问,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一把苍老嘶哑的声音,自他心间响起。
“嗬!燕小子,这有什么好烦恼的!”
燕尘一怔,旋即露出欣喜之色,道:“铁前辈,你醒啦?”
这段时间,铁老时不时陷入沉眠,一睡就是好几天,可谓神出鬼没。
铁老淡淡应了一声,语气低沉:“我听你提到了幻视灵眸,这是灵狐系武魂的能力,应该是那个小丫头吧!”
“没错,就是她!”燕尘道。
“那小丫头不错,天赋,还有武魂,都很出众,幻视灵眸这个能力,亦非常不错。”
顿了顿,他续道:“想要对付幻术,不外乎两种方法,一种坚守本心,心志坚韧,心境无缺,自然不惧惑心,另一种,则是锻炼感知力,幻视灵眸能蒙蔽感官,那么,将你的感知力锻炼到极致,便能寻得破绽。”
听罢,燕尘似有所悟,缓缓地点了点头。
“若你能修成剑心,心境坚固无比,便不惧惑心幻术,而感知力的锻炼,需要长久的训练,非一蹴可就。”
“你想要变强,其实不难,你天生战体,蕴含着强大的潜能,只要激发出来,你就能变得更强。战体,战体,便是为战而生,具有强大的战斗本能。”
“一个人的战力,受到很多方面的制约,有修为,武魂,力量,速度,反应能力,还有战斗技巧等等,修为与武魂不论,你在其它方面,还有着巨大的进步空间。”
“你之前与妖兽搏杀,只是锻炼了一定的战斗技巧,以及反应能力,这种方法其实颇为粗糙,你需要的是特别的训练方法,来激发你的潜能,提升各方面的能力。”
“原来如此!”燕尘一脸恍然,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一直以来,他只注重修为,以及剑道上的提升,从而忽略了肉身的锻炼。
“对了,还有一点,你也有着巨大的提升空间,那便是你的控火能力!”铁老又道。
“控火能力?”燕尘一蹙眉,疑惑道。
“没错,控火能力,也就是操纵火的技巧。一般而言,控火能力分作先天,以及后天,先天由武魂品质决定,品质越高,控火能力越强,但这种能力是能通过后天锻炼,从而增强的。”
“你现在的控火能力,可以说十分粗浅,若能有所提升,便能操控更多的火焰,凝缩之后,火焰的威力亦能增强,如此一来,你附体之后的剑招,以及焰龙斩,都能得到大幅度强化。”
“这……”燕尘一时有些愕然,他却是从来没想过这点,也不知如何去锻炼控火的能力。
他终究阅历太浅,有铁老这等名师点拨,这才醒悟过来。
沉思片刻,他便振奋了起来,意识到在这一点上,他大有可为,当下虚心请教:“前辈,这控火能力,又该如何锻炼?”
铁老稍一沉吟,道:“这个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操控火焰的关键,在于你的魂识,是不是够强,是不是够精细。”
顿了顿,他续道:“一切还得熟能生巧,第一步,你可以尝试将火焰凝成火球,待熟练之后,尝试驱使火球,再然后,尝试掌控更多的火球,待你能将数十颗火球驱使自如,便可尝试将火焰塑形……”
铁老缓缓道来,听得燕尘不断点头,眼中露出了一丝明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色清冷。
寒潭边,少年盘膝而坐,一对墨瞳化作了红莲,浑身散发出一股炙热的气息。
他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收摄心神,仔细回想了一番,方才铁老说的话。
少顷,他睁开眼,抬起了右手,摊开的掌心中,猛地窜起了一蓬火光。
火光跳跃,变幻不定,映得他脸颊泛起了一抹红光。
他将魂识散发出去,包裹了这团火焰,努力地想将它揉成一团。他本以为这是很简单的事,但一尝试,才发现颇为困难。
不是用力过猛,便是用力过轻,怎么也凝不出个圆形来。
片刻后,掌中的火焰嗤的一声,灭了。
他愣了愣,忽地苦笑了出声。接着,掌心火焰再起,再次尝试起来。
经过了数十次的尝试,从一开始的笨拙,逐渐变得熟练,并掌握了一些诀窍,终于凝出了一团浑圆的火球。
不过,成功凝出火球是一回事,如何驱使火球,又是另外一回事。
若只是将火球发出去,十分简单,但他是要驱使火球,来回移动,期间要保持火球不散,便极为困难。对于他的魂识来说,是一大挑战。
好在,正如铁老所言,熟能生巧,一次不成,他便锲而不舍地尝试,十次,二十次……一直这么尝试下去,并且在尝试中,摸索着技巧。
一夜过去,有了起色,已能操纵火球在身周半丈内,自如地移动,只不过速度十分轻缓。
接下来几天,燕尘一直在训练,锻炼着自己的控火能力,经过不断的尝试,他越发熟练,已能操控火球自如地飞舞,控制的火球数量,亦逐渐增加。
闲暇时,他去了一趟藏经阁,归还了《悲雪剑法》,再借阅了大量关于武魂的典籍。
介绍武魂的典籍很多,在藏经阁中,便有近五十来本,很多是古籍的拓本,还有些是后来编撰的,有《武魂经》、《上古奇魂志》、《魂典》等等。
这些看似很多,但燕尘清楚,这世间武魂千万种,数不胜数,武魂知识更是博大精深,浩如烟海,这些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他借了十本回来,待练得有些疲乏了,便稍事休息,拿出一本典籍,认真地翻看起来。
这些典籍中的知识,也不尽然准确,有时候,碰上错误处,铁老还会提醒他,碰上一些有趣的武魂,铁老亦会跟他详细介绍一番。
每了解了一种武魂,燕尘都会牢记在心,指不定以后就会碰上。
看完了几本,他发现这些典籍中,有着同样的一个问题,介绍的多是凡品武魂,灵品武魂很少,至于圣品武魂,根本就见不到踪影。
一日,合上手中的书,燕尘向铁老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铁老沉吟一瞬,道:“那是自然,这世界很大,超乎你的想象,而任何的典籍,都有一定的地域局限性。此地位于东荒,且是一个偏僻的角落,这里盛行的典籍,自然有很大的局限性。”
“在东荒,圣品武魂本就很少,那等层次的武魂,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触到的,很多家族对于自己的武魂,都是讳莫如深。”
“那……这世间圣品武魂到底有多少种?”燕尘问道。
“这个……嗬!你倒是难住我了,具体的数目,我也不知道,一般公认的,是近一百种。”铁老道。
“一百种?”燕尘立时瞪大了眼,有些咋舌。
他一直以为,圣品武魂是极其稀罕的,数量应该很少才对,可没想到,竟有一百种之多。
不过转念一想,倒有些释然,铁老都说了,这世界很大,若是分散开来,一百种似乎也不算多。
如此一想,他便咧了咧嘴,暗道自己真是少见多怪。
铁老笑了笑,“一百种,不算多,你也不想想,这世间凡品,灵品武魂有多少,相比起来,圣品武魂实在太少。更何况,随着不少血脉衰退,很多圣品武魂都已绝迹。”
“如今,能够持续传承的圣品武魂,已经不多了,能够称之为圣族的,也已不多。”说着,铁老似有感慨,轻叹了口气。
“圣族?”燕尘喃喃重复了一声。
“哦!所谓圣族,便是能持续传承圣品武魂的家族,像那战神卫家,便是一个圣族。”
燕尘点了点头,一脸恍然。
铁老停顿了一下,续道:“除了灵神武魂,其余武魂皆由血脉传承,武魂品质越高,血脉便越强,往往的,武道天赋也更强,所以,但凡圣族,底蕴皆极为深厚。”
“当然,即便圣族,也有衰弱的时候,从古至今,湮灭在岁月中的圣族,不在少数。”
“相传,上古时期有一战神榜,其上有百位战神,而如今流传下来的圣族血脉,都是这些战神的后裔。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如今早已无法考究。”
“你虽然身处东荒偏僻之处,不过运气不错,至今已见识过两种圣品武魂,青碧灵蛟与金翅迦楼罗。”
“圣品武魂亦有高低之分,两者相比,还是那小丫头的四翼金翅迦楼罗更厉害。当然,这是单纯就武魂而言,实际上,还得看觉醒何种能力。”
“武魂的能力非常重要,有时候,一个灵品武魂觉醒了强大的能力,要比圣品武魂还要厉害。”
听到这里,燕尘忽地有些泄气,跟那些圣品武魂相比,自己这古怪的武魂实在有些差。
察觉到燕尘的心思,铁老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这武魂很特殊,还有很大成长的空间。”
“但愿吧!”燕尘叹了口气,旋即道,“对了,前辈,你的武魂是什么?”
“我的武魂啊……是荒古电鳗!圣品武魂,掌控闪电雷霆之力。”铁老道。
“圣品?”燕尘立时惊叹了出声。
铁老轻笑道:“听起来是很厉害,但是,在所有圣品武魂中,也不算什么。在圣品中,有一个天魂榜,能位列榜上的,那才是最顶尖的武魂。”
“天魂榜?”燕尘喃喃一声。
“没错,这天魂榜自古流传,上载二十八种武魂,又分七器,九木,十二兽,其中并无灵神武魂。”
“七器又名七圣器,乃最顶尖的七大器武魂,太虚轮,蚩尤锤,昊天镜……无一不是名震万古,威力莫测的强大武魂。”
“九木,乃指最顶尖的九大草木系武魂,有明王佛焰花,七彩佛光莲,光暗曼陀罗等等。”
“十二兽,则是十二种顶尖的兽武魂,有不死鸟,裂海雷狱蛟,九尾天狐等,其中最为出名的,是三大圣龙,冰雪神龙,黑狱魔龙,以及星尘龙。”
听罢,燕尘只觉大开眼界,光是回味着这些名字,便是神往至极。
等铁老将这些武魂一一介绍过去,他对于圣品武魂,也有了初步的认识。
再过几天,经过不懈的锻炼,他的控火能力又有极大的提升,已能同时御使二十多颗火球,在身周飞舞。
接着,他开始尝试将火焰塑形,进一步锻炼自己对于火焰的精细操控力。再然后,便是尝试将火焰压缩,以增强火焰的威力。
这一步是最难的,因为压缩火焰,火焰会产生一定的排斥力,一不小心,就会炸裂开来。尽管已经十分小心了,但在不断的失败中,他还是不时被炸得衣衫褴褛,头发焦黑。
但这项训练带来的效果是极为明显的,每将火焰压缩一分,他的剑招威力便增强一分,火焰具有了爆裂的威力,焰龙斩这一武魂技,威力亦随之不断增强。
短短半个月过去,他的实力便增强了数成,若是现在与沐宛白一战,光是武魂技的对拼,便能轻松压倒沐宛白。
在这半个月中,他修为亦没落下,服用了那颗青纹丹,再每日辅以聚气丹,以及烈心酒,他的修为进境极快,已至四阶巅峰,不日便可突破到五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雾气浓重。
幽谷中,少年盘膝而坐,岿然不动,周身时不时荡开一股劲风。在他身周,雾气时而散开,时而收缩,如此往复。
渐渐的,他身上的气势开始攀升。
蓦然,他身躯一震,自体内透发出一股雄浑的气劲,化作狂风荡开。霎时,四周的雾气被一扫而空,连寒潭中亦掀起了波澜。
“呼!”他神色一动,轻吐了口气,浑身气势慢慢沉寂下去。
旋即,眼睑一颤,猛地睁开,一对墨瞳中,绽出了奕奕的精芒。
重重一握拳,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元力,燕尘眼中掠过一抹欣喜之色——晋升五阶之后,他体内的元力越发充沛,实力暴涨了数成。
他一跃起身,练了一会剑,这才坐下,收摄心神,开始练习控火之术。
只见手背魂印一亮,窜出一头神骏的赤焰鸟雀,撞入他体内,接着,他抬起双手,各自掌心窜起一蓬火焰,凝作一颗火球。
随着火焰不断涌出,火球不断膨胀,旋即,又会收缩了下去,颜色越发深沉。
到了再无法掌控手中的火球时,他便径直往旁边的寒潭一丢,炸起漫天水花。
这般练习了一个多时辰,他便有些疲倦,魂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休憩片刻,看了看天色,他便起身,离开了山谷,前往藏经阁。
手头的典籍已经看完,他准备去还了,再去借个几本来。
一路上,碰上了不少弟子。见到他,这些弟子都会驻足,恭敬地喊一声“燕师兄”,这一声师兄,倒不是说他辈分大,更像是一种尊称。
他身为核心弟子,又是此代首席,地位自然凌驾寻常弟子之上。
上了藏经阁,他将手头的书还了,再上了二楼,悉心挑选起来。二楼大部分是武魂技,但也有一部分是关于武魂的书籍。
翻了几本,看得兴起,他干脆靠着木窗坐了下来,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看得入神,便忘却了时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他听得楼下传来了一阵骚动。他回过神,略感惊诧,藏经阁重地,可是禁止喧哗的。
合上书,仔细一听,听得有人在喊:“燕师兄在里面吗?”
下一刻,林长老的声音响起,有些不悦。
“干什么,这么急冲冲的,藏经阁重地,不得喧哗。”顿了顿,他语气放缓了几分,“进去吧,他在二楼呢!”
接着,便有一串脚步声传来。
燕尘站起身,抖了抖衣衫,抬起头,便见楼梯口,上来了一行人,领头的是个矮胖的少年,一脸焦急之色。
“小宝?”燕尘面露讶色,“怎么了?”
“哎呀!燕大哥,可终于找到你了,快……快……”郑小宝急切道。
“快什么,到底怎么了?”看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燕尘不由莞尔。
郑小宝喘了口气,“唉!是云天宗,还有方家的人打上门来,向我们北元的人挑战了。”
“哦?云天宗,还有方家?”燕尘一挑眉,面色立时冷了下来,对于方家,他可没什么好印象。
“燕大哥,他们可嚣张了,一直在山门外叫嚣,尤其方家那个方唐镜,尽是说燕大哥你的坏话,说得可难听了!”
“他们来了好多人,把我们山门都堵住了,方家两个煞星,还有云天的陆羽,令狐奇,他们都来了,刚才,南峰的楚浪出面,可却败在了令狐奇手上。”
“沐师姐不见人影,现在只能靠你了,燕大哥!”
一众人神情激动,七嘴八舌道。
听罢,燕尘双瞳一眯,绽出了一抹寒光,喃喃道:“方唐镜……哼!他还真有种来!好!我们走,这就去会会他们!”
说着,将手中的书籍放了回去,重重一拂袖,带头下了楼。
出了藏经阁,外面还聚着不少弟子,见到燕尘带头出来,都露出了振奋之色,与他们汇合之后,一群人浩浩荡荡下了北元峰,往山门而去。
近了山门,便见门下聚了一大群弟子,外面传来了刺耳难听的叫骂声。
“喂!你们北元的人,都是这么没用的吗?真是不堪一击!哼,简直就是群废物!”一把粗犷的声音传来。
“嘿!龙平大哥,你这话可说对了,北元的人啊,都是群废物,你看,连燕尘那样的废物,都能夺得第一,你说他们这群人能不废吗?什么沐宛白,什么韩天放,我看啊,都是浪得虚名!”
听得这声音,燕尘脸色一沉,目中绽出了几缕杀机。
几个月前,这方唐镜数次派人杀他,这份仇怨,他可一直铭记在心中。
“怎么还没人出来啊,偌大一个北元,该不会真没人了吧!沐宛白呢,还有燕尘那废物呢!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我看啊,该不是怕了我们,宁愿当缩头乌龟,也不敢出来丢人现眼了吧!”
方唐镜继续叫嚣,语气尖酸刻薄,极尽嘲讽之能事。
“你……你骂谁废物呢!燕师兄可是我们北元大比的第一!”自北元弟子中,传出一片骂声。
“哼!我就骂他废物,怎么着!有种让他出来啊!是驴是马,拉出来溜溜啊!”方唐镜冷笑道,“跟我龙平,还有龙胜大哥比起来,他燕尘怎么就不是废物了?也就在你们北元,才把他当个宝!”
那粗犷的声音道:“没错,燕尘那小子算什么东西,武魂那么废,一个变异的丹火雀,能有多强,他第一重觉醒还是羽翼,就这样的实力,都能夺得第一,可见你们北元的人有多没用。若他真敢出来,我几招就能打爆他!”
听得这番话,一众北元弟子越发愤慨,燕尘脸色亦越发阴沉,心中怒火不可遏制地窜了上来。
他咬了咬牙,双拳紧握,暴起根根青筋。
旋即,深吸了口气,心情逐渐平复了下来,但目光却越发冷冽。
一行人风风火火,杀到门前,门下的弟子立时高呼了出声,“燕师兄来了!燕师兄来了!”继而,在一片欢呼声中,人群从中间分开。
山门外面,围着两伙人,左边一群身着青衣锦袍,上绣金蟒,约莫十来人,个个气势冷厉,彪悍。
那方唐镜站在人前,左右各立着一名魁梧少年,面目粗犷,身形壮硕,不光打扮一模一样,连相貌都差不多,一时令人难以分清楚。
两人相貌老成,面色尤为冷厉,眉间含煞,虎目微瞪,射出骇人的凶光,一看就知不是好惹的角色。
右边一群清一色白衣劲装,英气勃勃。
前头立着两人,一个身姿如剑,风度翩翩,相貌俊朗,外表极是出众,另一人则普通了许多,但气质不俗,亦颇引人注目。
步出人群,燕尘在山门前立定,背负双手,面罩寒霜,即便一语不发,便已透出一股慑人的气势,席卷全场。
他目光冷冽,环视一圈,当看到方唐镜时,陡然一凝,目中寒芒大盛。
场中静了一静,所有的目光都汇聚过来,落在这个少年身上。
方唐镜怔了怔,脸色一变,目中掠过了一抹阴狠之色。接着,嘴角一咧,露出尖酸之色,笑道:“呦!你可终于敢出来了!胆子不小嘛!我还以为你吓破了胆,宁愿当缩头乌龟,也不敢出来了呢!”
他左侧那名魁梧少年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燕尘一眼,便目露不屑之色,冷哼道:“这家伙就是燕尘?嗬!看起来不怎么样嘛!一看就是个绣花枕头,跟那楚浪一样,中看不中用。”
闻言,燕尘目射寒芒,冷冷瞥去一眼。
这两人他听说过,乃是一对双胞兄弟,亦是方家这一代最厉害的人物,一个名为方龙平,一个名为方龙胜。
两人的武魂并非方家的碧血灵蛇,而是一种更强的武魂,名为黑皇曼巴蛇,一种极为凶戾的蛇,也是一种灵品武魂。
此蛇据传体型巨大,力量惊人,通体覆盖坚厚的鳞甲,寻常剑刃伤之不得。作为武魂,在力量以及防御方面,都十分强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门下,燕尘负手而立,面若寒霜。
他望着方家众人,冷笑道:“我道是谁呢,刚才大老远就听到有几条狗在外面乱吠,原来……是你们方家的人啊!怪不得!”
话音落下,方家众人勃然大怒,纷纷冲燕尘怒目而视。
“混蛋,你骂谁是狗呢!”一名方家少年抬手戳指着燕尘,怒骂道。
燕尘嗤笑一声,不屑道:“自然是骂你们方家!”
方唐镜一脸怒容,暴喝道:“燕尘,你好大的胆子,敢骂我方家!”
燕尘冷冷觑了他一眼,目中寒芒四溢,“我看,你们才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打上门来,欺我北元弟子。”
“你……”方唐镜语气一滞,狠狠瞪了燕尘一眼。
旋即,面露阴狠之色,自得地笑道:“这怎么能叫欺负,这叫友好切磋,只是你们北元的人自己不争气,个个都是废物,这能怪我们吗?”
说着,他转向左侧,冲陆羽道:“陆兄,你说是不是?”
陆羽淡淡一笑,目光扫过燕尘,流露出几分轻蔑之意,“没错,我们是本着好意,来找你们切磋的,可没想到……你们北元的人竟这么没用。”
顿了顿,他续道:“那楚浪好歹也是你们北元四大核心弟子之一,本以为会有点本事,可没想到,却是浪得虚名。”
“本来听说,你们那个沐宛白很厉害,可是……不也败在你的手中了,可见实力也不怎么样,怕也是浪得虚名。”
听罢,燕尘怒极而笑,寒声道:“你倒是狂傲,既然你这么有自信,不如我们来切磋切磋!”
陆羽怔了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失笑了一声,旋即冷下脸,不屑道:“就凭你?”
他身后几人哄笑了出声,“他以为自己谁啊,竟敢挑战陆师兄!真是不自量力!”
“我看他连令狐师兄都打不过,哪有资格挑战陆师兄!”
方唐镜亦大笑了起来,讥讽道:“燕尘,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不就是有点剑道天赋嘛!成了北元第一,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时,他左侧的魁梧少年轻哼一声,面上浮现一抹不耐之色,大咧咧道:“哼!还跟他废话什么!”
说着,大步上前,嘴角微掀,掠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一对虎目微眯,绽出骇人凶光。
“让我来收拾他,这种废物,我几拳就能打爆!”他松动了一下筋骨,斗大的拳头一捏,暴起嘎嘣的脆响声。
方唐镜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在后面嚷道:“龙平大哥,这小子可恶得很,你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方龙平瓮声道:“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说话间,他大步走来,浑身一震,荡开一股雄浑气劲,展露出五阶的修为。旋即,抬起手,手背上魂印大亮,窜出一条通体漆黑,头角狰狞的凶蛇。
凶蛇双瞳猩红,鳞甲厚重,浑身煞气浓重,透出一股暴虐疯狂的气息。
附体之后,方龙平身躯一震,浑身肌肉暴突起来,体型膨胀了几分,一对眼瞳缩了缩,化作猩红蛇瞳。
紧接着,那一圈魂纹亮起,他通体肌肤开始大变,长出了细密而厚重的黑鳞,将他包裹起来,像是一件黑鳞蛇甲。
此刻的他,看起来分外诡异,就像是一个半人半蛇的怪物,浑身散发着一股如那凶蛇一般的疯狂气息。
目睹此状,燕尘瞳孔缩了缩,眼底掠过一抹讶色。
黑皇曼巴蛇以力量与防御而著称,其鳞甲尤为坚硬,寻常刀刃怕是伤之不得,是一种非常令人头疼的能力。
与那孟鹰的“铁甲”相比,这家伙的蛇甲要强上许多,毕竟黑皇曼巴蛇可是灵品武魂。
感受到这股骇人的凶煞之气,不少北元弟子惊呼了出声,面色微微发白,露出了担忧之色。
这方龙平与那方龙胜,可谓凶名赫赫,实力惊人,有着“方家双煞”的称号,对上这样的凶人,也不知燕师兄能否取胜?
“燕尘,出手吧!”方龙平狞笑一声,脸上的鳞甲泛动了起来,显得分外森然可怖。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燕尘喃喃一声,浑身气势一变,陡然生出一股绝世的锋芒。
旋即,手背魂印一亮,冲出一道炽烈的火光。
火光撞入他体内,令他浑身一震,那一对墨瞳中,燃烧起了熊熊火焰,透出凛凛威势。
“哼!好大的口气,看你能挡我几拳!”方龙平怒喝一声,脚掌一跺,猛地爆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只听嗖的一道破空声,惨烈的气劲便已压体而至。
一拳轰出,气势如山崩海啸,威力刚猛无匹。
面对这一拳,燕尘伫立原地,一动不动,唯有眸中的火光在跳动。
见得此状,北元一众弟子不由惊呼了出声,一颗心立时跳到了嗓子眼,紧张无比。
方唐镜则目露喜色,讥笑道:“这家伙,该不是傻了吧!也是,龙平大哥神威无敌,这一拳还不把他给震住!”
他兴奋地****了一下嘴唇,仿佛已经看到,那可恶的燕尘,被这一拳轰得吐血倒飞,狼狈无比的模样。
如此,方能缓解他心中的恨意。
狂风扑面,气劲如刀,吹得燕尘一袭衣衫猎猎狂舞起来。
待那一拳压至近前,到了身前五尺之处时,他终于动了,双瞳一眯,绽出骇人精芒,旋即,右掌往身后一探,握住了剑柄。
下一刻,“呛”的一声,斩空出鞘,如银蛇破空,夹着怒焰,划过一道半圆的轨迹,激斩而去。
——这只是寻常一招,但声势却惊人无比,胜过了之前的焰龙斩。
“砰!”
一声巨响。
铁拳与怒焰剑气碰撞,炸开一圈猛烈的冲击波,霎时,狂风卷着怒焰,四下飞射。
受到劲风波及,众人脸色一变,纷纷往后退去。
接着,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一次正面交锋,倒飞出去的竟是那方龙平!
视线中,那魁梧的身影正倒飞而出,掠过半丈有余,这才抛落地面,身躯一震,呜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众人脸色一僵,脑海有了一瞬间的空白,一时回不过神来。
这怎么可能?
方龙平的武魂可是黑皇曼巴蛇,力量惊人,这一拳更是蓄势而发,而那燕尘,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剑,完全随意而发。
这样的一剑,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即便是北元的弟子,亦是一脸呆滞,瞠目结舌。
他们自然知道,燕尘实力高强,但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对手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那可是方家的煞星,鼎鼎有名的厉害人物。
原本在他们预计中,两人该是不相上下才对,毕竟,半个月前的大比中,这燕尘与沐宛白一战,其实力众弟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可如今,他们却发现,短短半个月过去,他们已看不清他的实力了!
短短半月,怎么可能有如此巨大的变化?
这样的疑惑,在众弟子心头一掠而过,旋即,便是一阵狂喜,燕尘实力越强,便越是好事,哪用得着去想其他的。
方家众人倒抽了口凉气,面露震惊之色,方唐镜更是木然当场,一脸难以置信之色。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一刻,他还沉浸在喜悦中,这一刻,却如坠落了深渊,通体发寒。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死死咬牙,脸色铁青。
那陆羽神情大变,脸上浮现一抹震惊之色,旋即,瞳孔一缩,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哥,你没事吧?”方龙胜大步冲上前,扶起了方龙平。
方龙平啐了一口,吐出一滩血水,恨声道:“没事!一时大意,这家伙倒有点实力,你且让开,让我来收拾他!”
说着,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神色越发狠戾。
“你小子有种,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双目暴瞪,射出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燕尘。
燕尘冷然一笑,不屑道:“就凭你?嗬!什么方家二煞,我看分明是两个废物!浪得虚名!”
“你……找死!”方龙平勃然而怒,暴喝一声,疯狂攻来。
奔行几步,他猛地一跺脚,飞身跃起,一拳斜着轰下。其体内元力奔涌,随着一拳,尽数宣泄而出。
这一拳,气势无匹,拳罡隐隐凝作一条凶煞的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吞噬而来。
武魂技——蛇皇吞天!
燕尘轻喝一声,足下一点,飞身而起,斩空剑燃起熊熊火焰,一剑逆斩而上。
转瞬间,一式焰龙斩击出。
强化后的焰龙斩,威力暴增,有如脱胎换骨一般。一剑出,怒焰焚空,威势无可匹敌。
“砰!”
巨蛇与焰龙碰撞,暴起一声巨响,气劲化作狂风,疯狂荡开。
噗的一声,方龙平浑身如遭雷击,倒飞而出,身形犹在空中,便是喷出一口鲜血,当空飚洒。
继而,重重落地,浑身一抽搐,蛇鳞开始褪去,露出一张惨白而扭曲的面容。
“大哥!”方龙胜嘶声厉吼,双目霎时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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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元山门前,一片死寂。
一道道目光带着震惊,骇然,从四方汇聚而来,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少年手中掣剑,身姿英挺,衣衫猎猎间,浑身有一股如剑般的锋芒。他神色漠然,目中火光炽烈,透出凛凛神威。
“嘶!”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众人面露震惊,瞪大的双眼中,皆有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第一次,可以说是意外,归结于方龙平的轻敌大意,可方才那一次,方龙平已是全力施为,可即便如此,却还是败了。
看那燕尘,犹是轻松自若,明显还有余力。
由此亦可见,他的实力远远超过了方龙平,深不可测。
相比北元弟子,方家与云天宗的弟子更为震惊,他们本以为,一个曾经的“废物”,即便重新崛起,又能有多厉害,更何况,其武魂仅是变异的丹火雀。
是以,对于这个北元第一,他们皆有些不屑一顾,甚至,隐隐有些鄙夷。
可如今,他们却骇然地发现,这燕尘的实力,竟是如此恐怖。
方唐镜铁青着脸,牙关紧咬,脸色几乎扭曲。在他心中,恨意疯狂滋生,宛若一条毒蛇,噬咬着他的内心。
“为什么……为什么……这家伙明明是个废物,怎么会变得如此厉害!”他恨声喃喃,目中满是不甘,以及嫉妒。
他浑身战栗着,嘴唇紧咬,几乎磨出血来。
而在山门下,北元弟子发出了一阵欢呼,齐声呐喊助威。
在方龙胜的搀扶下,方龙平站起身,抹了把嘴角的血,目中凶光大盛,越发狠戾。
方才那一剑,被蛇甲卸去了大部分的劲道,并未令他重伤,反而激起了他内心的凶性。
活动了一下手脚,他发出一声怪笑,低喝道:“好家伙,有点本事,我们再来!”言罢,身躯一震,再次泛起一层漆黑的蛇甲。
燕尘冷冷一笑,讥诮道:“你一个怎么够,要不,你们两兄弟一起上吧!一个个的来,多麻烦!”
“好胆!”方龙平愤然大喝,暴冲而来。
“不自量力!”燕尘轻吐一声,双瞳骤然一眯,绽出奕奕神芒。旋即,脚下一点,飞掠而出,一剑挥斩而去。
“铛!”两道身影狠狠对撞,怒焰剑气与拳罡交锋,荡开一圈猛烈的劲风。
一声闷哼,方龙平浑身一震,蹬蹬地倒退而出。他稳住身形,暴吼一声,再次冲上,状若疯狂。
然而,一次次冲上去,却一次次倒跌出来,越发狼狈,两人的战斗完全是一面倒。
“大哥,我来助你!”
方龙胜终于按捺不住,武魂附体,通体泛起一层鳞甲,冲入了场中。
见得此状,燕尘面不改色,一剑劈出,斩飞方龙平,继而身形一晃,腾身跃起,一剑当头斩下,剑锋直指方龙胜。
在他身上,有一股悲绪弥漫开来,夺人心神。
“铛!”剑刃与钢拳对撞,暴起一声巨响。
旋即,是一声闷哼,方龙胜手臂一颤,被一股巨力震得倒退而出。他心神巨震,还未回过神,便见前方那少年飘然落下,轻点地面,如一阵狂风般,疾掠而来。
那把剑挥舞如电,耀起满目寒光,倾泻而来。
铛铛铛!
剑刃斩在蛇甲上,暴起刺眼的火花,虽无法刺破,但剑上蕴含的力道,却能透发进去,令他身躯狂震,面色不断扭曲。
他难受得几乎吐血,然而,面对这凌厉的攻势,他却无力反抗。
蓦然,剑光一闪,一道怒焰剑气轰来,在他胸膛上炸开,震得他暴跌而出,喷出一口鲜血。
“龙胜!”目睹此状,方龙平疯狂嘶吼,爆射而来,一拳直取燕尘后背。
燕尘迅速转身,力灌长剑,又是一招焰龙斩击出。
砰!火光炸开,方龙平应声飞出,重重跌落地面。这一次,他再无法利索地起身,浑身抽搐一下,鳞甲缓缓褪去。
扫了一眼地上躺倒的两人,燕尘不屑地冷哼一声,浑身气势缓缓敛去。
四方众人,早已震惊得有些麻木,方家与云天宗的弟子,更是面色发白,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
这般轻松击败方家二煞的恐怖实力,早已令他们心生畏惧,视之为凶神般的人物。
燕尘凝立场中,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方唐镜身上。
与他的目光一触,方唐镜浑身一个激灵,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燕尘冲他咧嘴一笑,举起斩空剑,剑锋直指着他,放声道:“方唐镜,现在轮到你了!”
方唐镜浑身一抖,双腿一阵发软,不由地往后退去,结结巴巴道:“我……我才不要……”
燕尘嗤笑道:“怎么,怕了?想做缩头乌龟了?哼!也不知刚才是谁大放厥词,骂我北元无人,依我看,你们方家才都是废物,都是孬种!”
“你……!”方唐镜脸色涨得通红。
尽管气得跳脚,但他却一直往后退去。在他身后,方家一众少年亦是面色发白,目光闪烁,没有一人敢上前。
“哈哈!方家的人,尽是一群孬种!”一众北元弟子哄笑了出声。
燕尘掣着剑,一步步逼近,而方唐镜则一步步后退,面色越发惶然,完全被吓破了胆。
“你……你别过来!”他狼狈地后退,一个不稳,差点往后栽倒。接着,他一转身,挤进后方人群中,尖声嚷道:“你们给我一起上,把他收拾了!”
“五……五少……”方家一众少年立时大惊。
“废话什么,给我上啊!”方唐镜气急败坏,一脚窜出,将一人往前踢去。
一众方家弟子无奈,只得掣出武器,硬着头皮上。
“啊!”一声厉吼,一名矮壮少年猛扑而来,一拳轰至。
面对这一拳,燕尘连剑都不用,左手一探,轻而易举地接下了这一拳。他用手握住了对手的拳头,重重一捏,再往左边一扭,便是喀拉一声脆响。
那少年惨呼一声,面色立时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再是一脚踹出,此人便倒飞而出,砸到后面冲上来的几人,霎时一片人仰马翻。
他一脸淡然,缓步上前,似若闲庭信步一般,手中的剑一挥,便是一人倒飞而出,如入无人之境。
方家的人一个个倒下,躺在地上,哀嚎一片。
很快,只剩下了方唐镜一人。
“我……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方唐镜一脸惊惶,不住往后退去。
燕尘默不作声,眸光冷冽,眉宇间杀机萦绕。
一步,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
忽然,方唐镜脚下一绊,一屁股摔将下去,手脚并用,惶然地往后退去。
走了几步,燕尘忽地停下,手中的剑一挥,斩出一道剑气。
呲的一声,剑气割裂了衣袍,划破了肌肤,飞溅起一蓬血珠。
方唐镜立时痛呼了出声,疯狂爬起,就要逃窜。
燕尘面若寒霜,毫不留情地又是一剑。
霎时,剑光一闪,带着血珠,四下飞溅。
方唐镜栽倒在地,翻滚了几圈,发出一声惨嚎。
“够了,住手!”这时,侧旁传来一声厉吼。旋即,嗖嗖几道破空声袭来。
燕尘脚步一顿,猛地转身,便见一道身影飞掠而来,正是那云天宗的令狐奇。
此人肌肤发黑,干枯如朽木一般,双瞳绽着一抹幽绿之光。双手袖袍鼓荡间,窜出一条条漆黑的木藤,纠缠而来。
“化尸藤!”燕尘喃喃一声,道出了这武魂的名字。
这化尸藤,乃是一种凡品植物系武魂,藤体坚韧,且有剧毒,与那锯齿蛇草有些相似,但却要更厉害。
燕尘心中微恼,轻哼一声,便飞掠上前,一式焰龙斩劈出。
怒焰所至,一根根木藤寸寸炸裂,令狐奇面色大骇,身形一顿,脚下疾点,就这么抽身退去。
燕尘哪会放过他,速度陡增,冲至近前,一剑劈斩而去。
“呛!”令狐奇避退不及,只得掣出铁剑,出招格挡。
双剑交击,暴起铛的一声巨响。
令狐奇闷哼一声,勃然色变,只觉剑上涌来一股无匹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他蹬蹬地往后退了几步,还未收住身形,对手又是一剑斩来。
这一次,他手中的剑被斩飞,呜哇一声喷出口鲜血,继而倒跌而出。
“令狐师兄!”一众云天弟子纷纷抢上前去,将其接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尘一收剑,浑身气势敛去,望着云天宗众人,冷笑了出声。
“这就是你们云天宗的核心弟子?不过如此,浪得虚名而已!”
令狐奇勃然色变,挣开旁人的搀扶,上前一步,愤然大喝:“燕尘,你别嚣张!方才是我一时大意,有种我们好好战一场。”
燕尘嘴角一翘,脸上浮现一抹讥诮之色,“你就免了吧,他来还差不多。”说着,手中的剑一抬,直指陆羽。
陆羽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抹恼意——他贵为云天宗此代首席,天赋卓绝,有着自己的傲气,哪容得他人如此挑衅!
这燕尘能击败方家两兄弟,的确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想要击败他,却是不可能的。
他冷哼一声,大步上前,冲令狐奇道:“退下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言罢,转过身,浑身气势陡然一变。
在他手背上,魂印大亮,绽出道道刺眼的雷光。一身白衫无风自动,猎猎飞卷。
“你,太猖狂了,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陆羽寒声道。
话音落下,其手背雷光大盛,窜出一头幽蓝的豹子,体型雄壮,通体遍布一种玄奥的纹路,其上雷光闪烁,散发着一股惊人的气势。
这便是灵品武魂——奔雷豹,一种以速度与控雷之力而著称的兽武魂。
武魂附体,陆羽身躯一震,双瞳化作幽蓝,内蕴雷光,在他肌肤上,淡淡的纹路蔓延开来,不时闪烁着道道雷光。
旋即,他身子一沉,脚下一点,伴随着“嘭”的一声,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燕尘脸色一变,下一刻,便醒悟过来,这陆羽觉醒的第一重能力,应该就是“奔雷闪”,奔雷豹最强的一种能力。
意识到这一点,他心中咯噔一声,暗呼不好,这“奔雷闪”是一种十分棘手的能力,一旦发动,在瞬间之内,速度会陡增数倍,犹如风驰电掣,难以用肉眼捕捉。
可以说,这是一种比沐宛白的“幻视灵眸”还要令人头疼的能力。
难怪这家伙如此傲气,原来是觉醒了这能力!燕尘暗暗心道。
他迅速转身,目光如电般扫视四方,然而入目的,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下一刻,背后骤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旋即,劲风大涨,压体而来。
燕尘脸色变了变,几乎下意识的,便往侧旁一闪,险之又险地避了开来。目光回扫,只见陆羽目射电芒,又是一拳轰来。
妈的!燕尘暗骂一声,再次闪躲,稳住身形后,一拳反攻而去。
然而,这一拳挥出,却是扑了个空,只听“嘭”的一声,那陆羽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背后又是一阵劲风袭来。
如此往复,燕尘便有些狼狈,心中郁闷无比。
忽然,他脑海灵光一闪,想起战胜沐宛白的经历,便干脆闭上了眼睛,体内长生诀运转,心神平静了下来。
他侧耳倾听,捕捉着身周一切的异动。
蓦然,左侧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他心神一动,紧绷的身躯立时动了起来,脚掌一旋,一拳用力轰出。
“砰!”双拳碰撞,气劲交锋,炸开一圈猛烈的劲风。两人同时一震,各自往后退了几步。
陆羽面露震惊之色,这还是他的奔雷闪第一次被识破。
燕尘揪住机会,欺身而上,澎湃的元力弥漫于拳上,悍然轰去。
对拼几拳,那陆羽又消失在了原地。
燕尘故技重施,再次识破了对手的踪迹,对拼了一拳。
如此往复,陆羽越发心惊,初时的傲气渐渐被消磨了不少,而燕尘亦是郁闷,尽管接得住对手的攻击,但每每想要反击,却总扑了个空,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缠斗片刻,两人皆有了退意。
再对拼一记,两人齐齐一震,各自退去。
陆羽收了武魂,咬了咬牙,眼中掠过一抹不甘之色,他素来心高气傲,今日还是第一次受挫,虽然未败,但对他来说,没有战胜对手,便与失败无异。
他脸色有些难看,轻哼一声道:“你倒是有点本事,今日便到此为止,下次碰上了,我们再分胜负!”
言罢,重重一拂袖,愤然转身,冲一众云天弟子道:“我们走!”
方家一众伤员搀扶着方唐镜,如丧家之犬般,惶惶然逃去。
待他们离去,一众北元弟子发出了欢呼,然而,燕尘却是面色凝重,毫无欣喜之意。
陆羽的“奔雷闪”,给了他不小的压力,方才一战,他虽能做到不败,但想要战胜对手,却是极难,对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令他无从下手。方才两人皆弃剑用拳,但若真换了剑,恐怕也是同样的结果。
这不像幻术,一旦抓住破绽,便有机会反击致胜,面对奔雷闪这一能力,即便抓住破绽,也很难致胜。
在回山谷的路上,他一直在琢磨着,该如何克制奔雷闪这一能力。
但想了半天,也没可行的办法。
是夜,待铁老醒了,他便将这事说了。
铁老沉吟一番,道:“奔雷闪这种能力,的确颇为棘手,想要不败,并不难,但想要战胜他,便很难,除非你能跟上他的速度。”
燕尘怔了怔,咋舌道:“跟上他的速度?怎么可能,我的武魂又不是速度型的。”
铁老轻笑道:“谁叫你用武魂了?”
“那用什么?”燕尘一愣,不解道。
“自然是你的肉身!”铁老淡淡道,“你难道忘了,你的肉身可是荒古战体,潜力巨大,若能激发出来,跟上他的速度并非难事。”
顿了顿,他续道:“战体的力量是需要激发的,你现在的肉身,仅是比寻常武者强上一些而已,激发潜能之后,你的肉身才能更强,甚至,能匹敌一些武魂能力。”
“当然,激发潜能是很辛苦的一件事,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毅力了。”
燕尘神色一肃,毅然道:“还请前辈指教,究竟该如何,才能激发潜能。”
沉吟了片刻,铁老道:“好!我看你毅力惊人,应该没有问题,从明天起,就开始特训吧!若能坚持下来,你的实力必有很大的提升。”
燕尘欣喜道:“多谢前辈!”
铁老笑道:“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到时候有你哭的。”
燕尘一撇嘴,有些不以为意,暗道以前那么苦,自己都坚持下来了,还有什么特训能难倒自己。
他琢磨了一下,既然是特训,自然不好在宗内进行,正好烈心酒喝得差不多了,不如前往山中,即可特训,也可再搜集一些材料,酿造烈心酒。
当晚,他便跟师父说了,第二天一早,去了药堂,提前支取了一个月的丹药。
接着,出了北元,深入莽莽山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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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袭白衫,盘坐于树荫下。清风微拂,摇动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阳光斑驳,穿透了树冠,一束一束地落下,洒满了少年双肩。空气里有草木的气息。
在他身前,飘浮着一道虚幻的身影,通体半透明,微微发亮。
铁老背负双手,面色肃然,开口道:“想要激发潜能,并不容易,需要超越肉身的极限,过程甚为艰苦,极其考验毅力……”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燕尘,“我想你也明白,世上没有一蹴而就的事,想要变强,就要付出持之以恒的努力,万万不可半途而废。”
闻言,燕尘神色一肃,不由挺直了腰板,一对墨瞳之中,闪过一抹坚毅之色。
铁老满意地点了点头,续道:“这一次特训,分作两项,第一项,很简单,那便是负重奔跑,你得背上山岩,在山中奔跑。”
“这项训练看起来简单,但效果很好,能激发你肉身的潜能,提升你的力量与速度。”
“第二项,则是感知与反应的训练,由我来发出攻击,而你则躲闪。”
“第一项训练,令你的肉身变强,能爆发出更快的速度,但是,光凭这一点,你还是无法与奔雷闪这一能力抗衡,因为你的反应,你的眼睛,还没适应更快的速度,从而跟不上对手的速度。”
“而第二项训练,便是为了弥补这一点。”
听罢,燕尘思索片刻,暗道第一项倒是没问题,至于第二项,恐怕就很难了,前辈发出的攻击,岂是那么好躲的。
皱了皱眉,他很快释然,只要能够变强,多挨点打算什么。
待铁老将两项训练详细介绍一番,两人便起身,来到不远处的山崖下。
山下碎石遍地,铁老目光逡巡一番,落在了其中一块青岩上,“就这一块吧!”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燕尘定睛一看,立时怔了怔,这块青岩约莫半人高,一人粗,比他预想的要大多了,而这青岩明显要比寻常岩石重上许多。
他走上前,双手抓住岩石的两边,一用力,便举了起来。
以他的力气,举起这块岩石不难,但若要背着它,跑上几个时辰,那可是要命的事。
他咬了咬牙,还是蹲下身,将青岩背起,走了几步,适应了一下,这才缓缓加速,跑入林中。
前面半个时辰,还是游刃有余,但接着,便开始感到吃力,背后的岩石越来越沉,就像是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林中地面崎岖,颠簸之间,无疑增加了难度。
若不是他体质异于常人,怕是早已累趴下了。
他凭着一股韧劲,咬紧了牙关,奋力地坚持着。渐渐的,他速度开始慢了下来,喘着粗重的气,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
再无力跑动时,他便背着青岩,一步一步,蹒跚地往前走去。每每快坚持不下来时,他都会咬咬牙,自我鞭策一番,奋力坚持下去。
到了后来,他心神已有些麻木,完全是凭着一口气,继续走下去。
恍惚间,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最后,终于坚持不住,身形一晃,背后的青岩先掉了下去,接着,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大口地喘着气,只觉浑身酸痛,没一处是好的,连半点力气都不剩。
闭着眼睛,休憩片刻,他睁开眼,透过浓密的树冠,见得天色已暗了下来,已然是黄昏时分。
他立时一愕,没想到自己坚持了这么久,算算时间,已超过了三个时辰。
这时,铁老从他体内钻出,笑道:“燕小子,不错嘛!第一次就能坚持这么久,看来,明天的岩石要加重一些了。”
“啊?”燕尘顿时咋舌,旋即,垮下了脸。
这么一块石头,他都跑得半死了,若再重一些,岂不是真要了他的小命。
铁老板着脸道:“怎么?怕了?”
被他一激,燕尘也生出几分不服输的狠劲,咬牙道:“我有什么好怕的,重一些就重一些,反正死不了。”
铁老不由莞尔,笑道:“好了,你先休息个把时辰,接着,我们开始第二项训练。”
一个时辰之后,一处山谷中,燕尘沉身而立,一脸肃容。
在他身前一丈处,铁老盘着双腿,漂浮于一块岩石上。在他身侧,放着一堆卵石。
此刻,天色已黑,四周燃起了篝火,将此地照得一片通明。
“好了!我要开始了!”铁老右手一探,用双指捻起了一颗卵石。
燕尘深吸了口气,身子骤然紧绷,目光微凝,死死盯住了铁老的手。
铁老屈指一弹,那颗卵石便激射而出。
嗖的一声,燕尘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胸膛一痛,一股巨力涌来,震得他倒跌出去,痛呼了出声。
他重重摔落地面,一下子懵了,刚才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看到,只见铁老手上那颗卵石骤然消失,旋即他便中了招。
实在太快了!他暗暗心道。
揉了揉伤口,他痛得直咧嘴,接着一跃而起,捡起地上的卵石,掷了回去。
他摆好架势,冲铁老道:“再来!”
铁老轻笑一声,屈指一弹,又是一颗卵石射出。
这一次,燕尘瞪大了眼,想要捕捉到卵石的踪影,然而,这却是徒然,他又一次被击飞了出去。
妈的!他再度起身,心中略有懊恼,旋即,一股狠劲涌了上来,示意铁老继续。
砰砰砰!
他一次又一次地倒下,然而,却连卵石的影子都摸不到。
一夜苦练,到了凌晨,这才结束。燕尘早已脱力,浑身青紫,他心性坚韧,倒还受得住,不觉得有什么苦。
服下一颗疗伤丹药,他休息了一会,再打坐修炼片刻,方才入睡。
第二天一早,他便在铁老的敦促下,背起巨石,开始了训练。
上午负重奔跑,下午则是躲闪训练,至于晚上,则是修炼,一天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随着一天天过去,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变强,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而在第二项训练中,经过无数次的失败,他的反应,以及感知,皆变得越发敏锐,已能隐约捕捉到卵石射来的轨迹。
一次,两次……他成功躲闪的次数在增加。
在他能躲开大部分攻击后,铁老不再一颗一颗地来,而是连续射出数颗卵石,将训练进一步升级。
有了之前的经验,再加上他肉身的变强,这一次只花了五六天,便能躲开大部分的攻击。
接着,训练再次升级,一次数颗卵石齐发,攻向他身体各处,难度再次提升。
山谷中,少年沉身而立,双肩耷拉,浑身呈放松状态。他的目光平静,宛若古井般,不起丝毫波澜。
在他身前处,铁老手一挥,身前一蓬碎石腾空而起,他捻指飞点,一颗颗碎石呼啸而出,罩向那少年。
在铁老动起来那一刻,燕尘浑身骤然紧绷,目中绽出奕奕精芒。
在他视线中,一切都像是放慢了,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颗碎石击来的轨迹,听到碎石划破空气,发出的轻微音爆声。
他霍然一动,身形如电般轻晃,一颗颗碎石便贴着他的衣衫,径直飞过,不伤他分毫。
见状,铁老满意地点了点头,长声道:“不错!不错!短短二十来天,你已能做到这地步,殊为不易。这也得益于你天生战体,若是换了他人,怕要付出数倍的苦功,方能做到。”
燕尘轻舒了口气,面上涌现几分欣喜,回想这段时间来的艰苦,亦有几分感慨。
沉吟片刻,铁老道:“这项训练已经差不多了,你的速度,以及反应,都有极大的提升。以你目前的速度,全力爆发,不一定赶得上奔雷闪,但至少你已能看清他的身形,如此一来,你以静制动,便能破他的奔雷闪。”
闻言,燕尘暗自点头,之前他完全看不清对手的身形,只有等对手闪现,攻到他身周时,才能反应过来,堪堪挡下其攻击。
如今能看清对手的身形,想要取胜,便再非难事。
“接下来,可以换种方式,你蒙上眼睛,再来接我的攻击,这样能锻炼你的听觉,提升你的感知力,以后面对幻术,也就不用慌了。”
“至于负重训练,则不用变,继续坚持下去就行。”
听罢,燕尘便是照做,开始了新一轮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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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盘膝而坐,衣衫在风中猎猎飞卷。他一动不动,双眸睁着,眼瞳却化作了白色。
他的意识早已离体,附在了一头猿猴身上。
猿猴在林中飞奔,继而攀上一面陡峭的山壁,来到崖上,俯瞰前方一片迷雾笼罩之地。
这段时间,他一直指挥手下的妖兽,前往山脉各处,搜集药材,以及武者遗物。
因为山中妖兽众多,危机四伏,每一天,都会有妖兽死去,丧命在其他妖兽的口中,而眼前这片区域,是他手下妖兽折损最多的地方。
一般而言,妖兽的感知力要强于武者,隔了老远,就能闻到药材的气息,他手下很多妖兽往这儿跑,也就意味着,这地方定有不少的药材。
而大多进入此地的妖兽,皆是有去无回,这也意味着,这地方有厉害的妖兽盘踞。
这一情况引起了他的注意,一番考量后,便决定来一探究竟,看看在这迷雾之地中,到底藏着什么妖兽。
猿猴立在崖上,探出身子,四下张望,露出了人性化的表情。
少顷,它沿着崖壁上的藤蔓,一路下去。
穿过迷雾,到达谷底,便见谷中一片迷蒙,到处是茂密的植被。喀拉,喀拉,从四面八方,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它攀上一棵大树,在林间穿行了片刻,忽然,见得前方的迷雾中,出现了一棵参天的古木,树身干枯,黝黑,枝叶发散出去,像是伞盖一般。
它停了下来,四下打量一番,忽地,在那古木之下,见到了一团闪闪的灵光。它从树上跳下,靠近了一些,想要看个清楚。
刚一靠近古木,便听得头顶一阵异动传来,接着,它浑身寒毛乍立,吱地尖叫一声,窜将起来,就要逃跑。
然而,却已经迟了,头顶猛地袭来一道劲风,同时,涌来一股熏人的恶臭。
抬头一看,便见一张血盆大口当头扑咬而下,一口细密尖利的牙齿,宛若剃刀般锋锐。
接着,便是眼前一黑。
高山之巅,燕尘浑身一震,缓缓睁开了眼。
仔细回想一番,那血盆大口应该是条蛇,按那蛇口的尺寸,必是一条大蛇,体型有水桶粗细,至于具体的实力,则不太清楚。
他轻吁了口气,暗道难怪,他手下妖兽实力普遍不强,有这么一条厉害的蛇在,去了也只能送死。
而最令他在意的,还是那团灵光,有这等异状的,说不定是什么天材地宝。
琢磨片刻,他便决定亲自前往,一探究竟。
当下起身,一跃跳下高崖,背后羽翼展开,滑翔而去。
片刻后,抵达了迷雾之地上空,盘旋一圈,径直俯冲下去。
背后羽翼一收,他落在了一棵树上,四下张望一番,确定了方位,这才往前赶去。很快,前方出现了那棵参天古木,一股淡淡的恶臭随之扑面而来。
他收敛了气息,躲在树上,往前方张望,再次看到了那团灵光。
定睛一看,是一株淡蓝色的草,绽放着蒙蒙的光辉,异常有灵性。
仔细辨认一番,虽叫不出名字来,但燕尘可以肯定,这株小草必然不是凡物。
这时,铁老的声音在他心间响起。
“燕小子,你的运气不错,这株灵草可是好东西。”
燕尘心中一动,道:“前辈认得这株草?”
“这株灵草名为明魂草,可以入丹,也可直接服用,吃下之后,能增长不少魂力。”铁老道。
“增长魂力?”燕尘吃了一惊,立时明白了这株灵草的价值。
对于大多数武者来说,魂力无法修炼,很多人天生灵魂弱小,那么后天魂力增长就很慢,因此,所有能增长魂力的东西,都显得弥足珍贵。
他精神一振,眼中浮现一抹喜色。旋即,脸色一变,却是想起了那条蛇。
有那条蛇在,想取这株明魂草可不是件易事。
思量片刻,他自乾坤袋中取出一块肉,丢了出去,砸在树下。
下一刻,树上无声无息地探下了一颗硕大的脑袋,鳞甲漆黑,头呈尖锥形,其上有古怪的凸起,像是鸡冠一般,模样分外凶恶。
它从树上探下,拱了拱地上那块肉,便缩回了脑袋,一对幽瞳碧绿,警惕地四下张望。
燕尘仔细观察一番,认出这是一条铁背鸡冠蛇,实力在二品七八阶左右,相当于武师七八阶,这令他心中大定。
如今,他修为已臻五阶后期,经过特训后,实力又是大涨,对付一头七八阶的妖兽,还不是绰绰有余。
他深吸了口气,右手往背后一探,握住了剑柄。
紧接着,脚下一点,身形爆射而出。
“呛!”一声嘹亮剑吟。斩空出鞘的同时,武魂附体,剑上燃起熊熊火焰,斩出一道怒焰剑气。
霎时,气劲排空,将四周的雾气一扫而空。
砰的一声,剑气斩破树枝,轰在了蛇身上。
鸡冠蛇猝不及防,庞大的身躯从树上跌下,接着,从地上窜起,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嘶嘶的蛇鸣,暴怒无比。
燕尘一看,登时有些咋舌,方才一剑,竟连它的鳞甲都未斩破。
鸡冠蛇嘶鸣一声,身躯一扭,尾巴如鞭子一般,狠狠抽来,带起一阵猛烈的劲风。
燕尘脚下一点,轻轻一晃,便避了开来,旋即脚下轻点,腾空而起,一式焰龙斩击出。
“砰!”一声巨响,剑气斩在鸡冠蛇的七寸上,怒焰炸开,摧毁了其鳞甲,炸得它血肉横飞。
鸡冠蛇吃痛,疯狂地挣扎起来,接着张开大口,噬咬而来。
燕尘身形一晃,往左侧突去,猛地跃起,脚尖一点树干,再横着飞去,一剑刺向了那颗蛇头。
剑上火焰熊熊,吞吐寸许剑芒,犀利无匹。
剑光一闪,叮的一声,刺在了蛇头上,接着,燕尘一用力,剑尖往前一突,便刺破了鳞甲,突入血肉之中,发出噗的一声。
这一刻,他面若寒霜,目中杀机大盛,手中的剑一旋,荡开一股雄浑的力量。
砰的一声,一颗硕大蛇头立时炸开,血肉飞溅如雨。
旋即,蛇躯一软,轰然倒下。
燕尘轻盈落地,挥了挥剑,甩去其上的污血,还入鞘中。
他轻舒口气,眼中的火光缓缓敛去。扫了一眼地上的蛇尸,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自乾坤袋中取出摄魂珠,将鸡冠蛇的魂魄收了进去。
接着,他上前几步,来到那株明魂草跟前。
打量一番,燕尘道:“前辈,这草怎么吃,难道就这么摘了吞下去?”
铁老道:“没错,吞下去就行。”
停顿了一会,他忽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吃这草,留给你的武魂,你那武魂甚为奇特,连丹药都能吃,自然也能吃这明魂草,说不定吃下去就能进化了。”
闻言,燕尘啊了一声,拍了拍脑袋,幡然醒悟。
他有完美灵魂的天赋,也不差这点魂力,倒是他的武魂,迟迟不得进化,令他颇为着急。
当下心神一动,手背的魂印亮起,窜出一头赤焰鸟雀。
“喂!臭小子,又把我叫出来干什么?”赤羽一出来,便嚷嚷道。
对于它的德行,燕尘早已习惯,白了它一眼,便指了指地上那株明魂草,道:“这个,你能吃吗?”
赤羽脑袋一转,看到地上那株灵草时,眼珠子一下子瞪圆,露出了热切之色。
它很干脆地应声:“能吃,当然能吃!”说着,便迫不及待地冲出去,一口将那株灵草吞下。
看它猴急的模样,燕尘不由莞尔,旋即,瞪了它一眼,没好气道:“喂!你到底行不行,都喂了你这么多,你怎么还不进化?”
赤羽打了个饱嗝,斜睨了燕尘一眼,那目光分明透着几分鄙夷,它轻哼一声,怪声怪气道:“急什么,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燕尘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
赤羽又道:“这一次,肯定能进化了!”
“真的?”
“废话,大爷我骗你干什么!”
“那……进化之后,你会变成什么?”燕尘想了想,问道。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也是他最担心的,若进化之后,仍是个凡品武魂,那可就糟糕了。
“我怎么知道,不过,你小子不用担心,大爷我可是有高贵血统的,怎么也不会差了,放心吧!对了,这几天,若是没事的话,就不要喊我出来了,知道了吗!”
它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说完,便化作一道火光,径直窜回了魂印之中。
抬起手,望着手背那道魂印,燕尘轻叹了口气,心中莫名的有些忐忑。
这段时间来,他越发感受到武魂的重要,因而对于自己这个古怪的武魂,也寄托了很大的期望。
伫立良久,他才收摄心神,处理了地上的蛇尸,径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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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元山门前,聚着一群人,领头的是一位身披墨袍,鹤发童颜的老者,在他身后,则是几位身披白袍的老者。
不远处的山门下,立着九位少年少女,清一色的白袍,镶着金边,样式简洁,胸前则绣着一只飞鹰。
这只飞鹰,乃是北元的标志。
一行人背负长剑,英姿勃勃,洋溢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在人群前面,停着十来匹骏马,通体雪白,双瞳湛蓝,如同宝石一般纯净,乃是上好的宝马。
往山路那头张望了几眼,明云真人皱起了眉,脸上浮现一抹焦急之色,喃喃道:“燕尘这孩子,怎么还不来,该不是忘了吧?”
说着,转过身,冲左侧的古长天道:“长天啊,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提醒他,要他早几天回来!”
古长天笑道:“掌门莫急,再等等吧!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可能会忘记,他这一次进山修炼,也是为了这次的六方会武。”
明云真人轻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那就再等等,没了燕尘这小子,这次会武,可就不好办了。”
顿了顿,他续道:“这一次我们北元人才济济,可是,其他几派也不差,方家那两兄弟,唐家兄妹,连墨阳都出了几个厉害的人物,更别提云天那陆羽了。”
宋义长老插话道:“云天宗运气真是不错,竟出了陆羽这么个人才,更觉醒了奔雷闪这一能力。”
“是啊!”明云真人叹道,“不过,上次燕尘好像与他斗了个平手,倒不是没有希望。”
宋义笑道:“燕尘这孩子啊,进步真是神速,上次一人独斗方家两兄弟,且轻松取胜,着实出人意料。”
闻言,明云真人哈哈大笑,抚须道:“这也是方家活该,听说啊,方家那几个老鬼可被气了个半死。”
说话间,几位长老皆面露笑意,唯独一个韩猛,则是沉着脸,心中越发不快。
再等待片刻,忽然,半空中远远传来了振翅声,接着,便见空中一道黑影飞掠而来。
仔细一看,却见是个黑衣少年,背后张着一对漆黑华美的羽翼。
“是燕尘,他来了!”人群立时骚动了起来,齐齐往空中张望。
到了近前,羽翼一收,少年飘然落下,一袭黑衫略显褴褛,但却丝毫不掩他身上的气质。一对墨瞳湛湛有神,尤为引人侧目。
乍一见这少年,众人皆是微微一怔,面露讶色——时隔近一个半月,这少年的气质有了不小的变化,锋芒内敛,气质沉静,神采越发惊人。
而其周身散发出的气势,亦越发深沉,令人难以窥测。
由这气质的变化,众人便可推测,这一个半月中,这少年的实力怕是又有大进。
明云真人方才还等得有些不耐,此刻便露出欣喜之色,一脸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燕尘啊,你可终于来了!”
燕尘上前一步,抱拳道:“弟子燕尘,见过掌门真人,以及诸位长老。”旋即,侧过身,冲古长天道:“师父,徒儿回来了。”
古长天笑了笑,微微颔首。
明云真人摆了摆手,往前走去,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先上马吧!”说着,率先上了马。
燕尘跟在后面,与师父寒暄了几句,上马时,他忽地心生感应,回过身去,见得沐宛白立在那儿,投来一束复杂的目光。
与他目光一触,她微一蹙眉,面色一冷,转身便上了马,跟上了前头的长老。
燕尘也不在意,取出一件白袍穿上,再翻身上了马,赶了上去。
六方会武举行之地,在一处名为斗技场的地方。
这斗技场,不在沧幽城中,而在城外,靠近城南坊市。这地方,就相当于一个大型的武斗场,平时举行各种武斗赛事,观者云集,是一处热闹的地方。
燕尘也曾听说过,但还从未进去看过。
行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建筑,孤零零地伫立在那儿,通体黑沉,予人一种凝重之感。
前头的明云真人缓下速度,指着前方喊道:“快到了,那就是斗技场。”
众弟子举目眺望,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纵马奔驰片刻,便到了斗技场前。燕尘一拉缰绳,坐下白马停了下来,他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座高大的建筑。
这座斗技场通体由黑石垒成,呈椭圆之状,前方立着一扇丈许高的大门,从大门之内,传来了喧嚣的人声。
闻得人声,一众弟子不由露出了紧张之色。
每一届六方会武,皆是沧幽城一大盛事,吸引众多武者前来观看,数千道目光环视之下,与宗门的大比自然不同。
下了马,门内便有人迎了上来,将马匹牵了过去。
一群人聚拢起来,便欲步入斗技场中。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了几声鸟鸣,接着,是响亮的振翅声,由远及近而来。
众人抬头,便见蔚蓝的天空中,数只巨大的翼鸟展翅飞来,其上立着一道道人影。
到了近前,翼鸟盘旋一圈,缓缓降落,羽翼扇动间,带起一阵阵狂风。
明云真人立时冷下脸,轻哼了一声,“是云天宗的人!”
其余长老亦冷着脸,流露出隐隐的敌意。
燕尘听师父说起过,北元与云天素来不和,这些年来,也积了不少仇怨,每每相见,都没什么好脸色。
“哈哈哈!”一阵大笑,自鸟背上传来,蕴着沛然元力,如洪钟般响亮。
伴随着笑声,一道身影自鸟背上跃下,是个身形魁梧,一袭蓝衫的中年男子,其面目方正,威严之气浓重。
一对虎目湛湛,顾盼之间,精芒如电,蕴着虎狼般的凶性。
他背负双手,单是立在那儿,便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便是云天宗主,厉雄图,与明云真人一样,是半步灵境的高手。
“哈哈哈!”他大笑一声,冲这边喊道,“明云老儿,多时不见,你可还健朗啊!”
明云真人轻哼一声,冷冷道:“不劳厉宗主你操心!”
厉雄图双瞳一眯,闪过一抹精芒,面上却依旧笑吟吟:“对了,听说你们北元这次出了个天才,叫什么燕尘,好像挺厉害的!就是以前那个轰动一时的燕尘吧!”
“当年他沉寂下去后,我是深感惋惜,完美灵魂这一天赋,可是难得一见……如今,他重新崛起,真是可喜可贺啊!”
他脸上堆笑,但眼中却无半分笑意,说话间,目光来回一阵逡巡,落在了燕尘身上。
与之目光一触,燕尘不由心神一震,在那一瞬之间,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机。
燕尘脸色一变,不由心生忌惮之心。
曾听师父说,厉雄图此人正如其名,野心勃勃,一直图谋着吞并其余势力,独霸沧幽,北元与云天的仇怨,便由此而来。
以其枭雄心性,必然不容许北元之中,出现天赋卓绝之辈。
目中杀机一闪而逝,厉雄图淡淡一笑,望着燕尘道:“想必……这位就是燕尘了,果真是风采斐然啊!”
一众长老眉头越皱越深,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时,嗖嗖几声,一道道身影从翼鸟背上跃下,落在厉雄图身后,一众少年清一色白衣劲装,背负长剑,衣上绣着滚滚云纹。
几名云天长老面色冷厉,冲北元众人投来不善的目光。
双方之间,一股火药味弥漫开来,气氛越发肃杀。
蓦然,厉雄图大笑一声,摆手道:“诸位,何必这么紧张,今天可是大好的日子,千万不能伤了和气,明云掌门,我们云天先走一步,等会儿场上见。”
说着,一拂袖袍,带头往门内而去。
在那一众少年中,陆羽投来一道冰冷的目光,觑了燕尘一眼,继而跟了上去。
待云天众人没入门内,明云真人愤然一拂袖,喝道:“这厉雄图,越来越嚣张了。”
古长天面色凝重,“情况不妙啊!距上次一见,这厉雄图实力又有精进,况其正值壮年,怕是有机会突破到灵境,一旦到灵境……”
他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意思,众人却都明白。
如今沧幽城中,六方势力之主,皆是半步灵境,也正因此,才保持了一定的平衡,一旦有人突破到灵境,必然打破平衡。
而这厉雄图雄心勃勃,一旦突破灵境,后果不堪设想。
一念及此,一众长老皆面露忧色,燕尘亦是心神凝重。
“好了,这事到时再说,我们先进去吧!”明云真人叹了口气,带头往里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斗技场中,人声鼎沸,一片喧嚣。
北元众人进了场,便被引至场中一角,坐了下来。
燕尘四下打量一番,便自端坐,闭目冥思。初入场中,见得满场人影,他亦有些紧张,但此刻,便已镇定自若。
对于这次六方会武,他早已成竹在胸,一个半月前,他还没有完全的把握,但经过艰苦的特训,他实力又有大涨,早已今非昔比。
更何况,他还有一张更大的底牌,陆羽之流,再非他对手。
忽然,他睁开眼,抬起右手,目光落到了手背上。
——那道魂印已然发生了变化,原本,乃是一黑色鸟雀展翅而飞,而今,魂印化作了烈焰之色,一只赤焰神鸟展开双翼,引颈啸天,透着凛凛神威。
凝视片刻,他忽地一咧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一对墨瞳中,神采奕奕。
这一次进化的结果,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也令他欣喜万分,此刻他倒有些期待,等他展露武魂之时,这些人会是何等的表情。
因为武魂,他曾饱受鄙夷,即便如今,亦被很多人看不起,说起他的武魂,语气都会带了几分轻蔑。
这一次,他便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一念及此,他深吸了口气,目中掠过一抹期待。旋即,淡然一笑,再度闭目冥思。
片刻后,他听得一阵脚步声靠近,接着,明云真人的声音响起:“石家老,别来无恙啊!这次可辛苦你们了。”
“诶!明云掌门真是客气了,这一次轮到我石家主办,该是分内之事,怎么能说辛苦呢!”一把浑厚的嗓音道,“来来来,北元的诸位,上来抽个签吧。”
燕尘心神一动,睁开眼,便见一名身着冰蓝长袍的老者立在那儿,身后跟着几名青年,身着冰蓝劲装,上绣冰晶图纹。
其中一名青年手中,捧着一个签筒,一个个弟子上前,轮流抽了一签。
燕尘缓缓起身,上得前去。
看到他,那石家老目光一凝,眼中掠过一抹讶色,旋即冷下了脸,那几名石家的青年,更是流露出了几分敌意。
注意到这一点,燕尘略有不快,但也不好表露出来。
石家对他的偏见,由来已久,当年便极力反对他与霜儿来往,而石家的年轻一辈,更是视他为眼中钉,见了他,能有好脸色才怪。
燕尘早已习惯,也不着恼,大步上前,随意地抽了根签。
定睛一看,木签的另一头,标着“十一”这么个数字。
这次会武的规则,与大比一样,前几轮按照号数,随机匹配,后几轮则是再行抽签。
抽好了签,燕尘退回墙角,坐了下来,静待会武开始。
等待片刻,石家家主登上台,简短地讲了几句,便宣布会武开始。
霎时,场中爆发一片热烈的呼声。
少顷,斗技台一旁,一名石家长老高喊了出声:“会武第一场,由十六号,对决四十八号,还请两位选手上台。”
话音落下,两名少年接连上台,一人身着青色锦袍,乃方家弟子,另一人身着墨袍,上绣一轮烈日,正是墨阳的弟子。
石家长老往台上扫了一眼,便喊道:“本场比试,由方家方烈,对阵墨阳林睿,两位……开始吧!”
两名少年立时唤出武魂,一个是方家的碧血灵蛇,另一个则是凡品兽武魂——鬼蛙,旋即,掣出武器,激斗在了一起。
一个使剑,一个使棍,一时间斗得不相上下。
看了一会,燕尘便觉索然无味,收回了目光,这两人实力平平,实在提不起他半点兴趣。
片刻后,台上分出了胜负,由方家方烈取胜。
接着,一场场很快过去,北元弟子一个个上场,有输也有赢,胜率在一半左右。近了正午,到了最后第三场时,终于轮到了燕尘。
“会武第二十八场,由十一号,对决二十五号。”
闻言,燕尘霍然睁眼,一跃起身,往台上一瞥,见得斗技台那一头,跃上来一位魁梧少年,身着冰蓝劲装,乃石家弟子。
燕尘微微一愣,旋即,嘴角一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人他认得,名为石虎,跟他还有过恩怨,当年石家一众少年找他麻烦,其中就有这石虎,那时候他实力低微,可吃了不少亏。
如今,可要将以往那笔帐好好算一算了。
一念及此,他双眸微眯,泛起一抹寒芒。宽大的袖袍中,双拳重重一捏,暴起嘎嘣脆响。
“师父,掌门,我上去了!”他转过身,冲一旁坐着的明云真人,以及师父一拱手,便一跃上了台。
斗技台那头,石虎登时一怔,愣了片响。旋即,面露喜色,大笑道:“哈哈!燕尘,原来是你!”语气之中,颇有轻蔑之意。
听得这一声燕尘,观众席上爆发了一片哗然,一道道目光汇聚而来,落在这个白衫少年身上。
在沧幽城中,燕尘这个名字也算颇为出名,当年被测出拥有完美灵魂的天赋,可谓轰动一时,后来,这名字则沦为了一个笑话,成了人尽皆知的废物。
可最近,这燕尘却不可思议地重新崛起,先是展露惊人的剑道天赋,击败韩天放,之后,更是在北元大比中,夺得第一,着实令不少人倍感震惊。
要知道,北元这一代可不弱,有韩天放与沐宛白二人,皆觉醒灵品武魂,尤其那沐宛白,一直被誉为沧幽城年轻一代的翘楚,与陆羽等人齐名。
能够击败这两人,夺得大比第一,着实不易,亦可见这燕尘实力非凡。
不过,对于这少年,众人却不看好,毕竟其武魂太差,变异的丹火雀而已,如何与陆羽的奔雷豹,以及唐震的金纹雷翅虎相抗衡。
在北元大比中夺得第一,怕也是有几分侥幸在里面。
燕尘卓然立定,淡淡笑道:“石虎,好久不见!”
石虎冷下脸,嗤笑一声,目中尽是鄙夷,冷声喝道:“你别跟我套近乎,待会儿我可不会留手,别以为你夺得个北元第一,就了不起了,在我眼中,你还是以前那个废物。”
在他身后,一众石家少年喊道:“石虎,干掉他,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燕尘面不改色,淡淡瞥去一眼,目中寒芒大盛,“看来,你倒很有自信……当年我们有些恩怨,今天难得碰上,可要好好清算一番。”
“哈哈!”闻言,石虎大笑了一声,狠声道,“臭小子,你口气不小嘛!这么久过去,你倒是长进了……今天,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说着,一对虎目暴瞪,绽出几缕凶芒。
随着台上两人针锋相对,观众席上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台上两人,一个是颇有争议的北元第一人,另一个是石家的英杰,在石家年轻一代中,排行第二,两人究竟孰强孰弱,一时令人难以断言。
但显而易见的是,这一场比试,必是一场龙争虎斗。
石家阵营中,几名家老侃侃而谈。
“我看啊,这场比试能有什么悬念,那燕尘也就剑术比较厉害,武魂则太差,岂能与石虎的极冰狼抗衡。”
“要我说啊,燕尘那小子就是徒有虚表,武魂太差,剑道再厉害,往后的前途也不大,幸好霜儿去了雪龙山,到了那儿,见得更多优秀的男儿,自然就会把这小子给忘了,否则啊,怕是要被这小子给祸害了。”
“唉!霜儿这丫头,也真是鬼迷了心窍,怎么对这小子情有独钟,以前是完全的废物,现在呢,顶多是个偏才。”
听着这一番话,石家家主石广陌端坐椅上,面上现出几分古怪之色。
他端详着台上那个少年,左看右看,忽地眉头一皱,喃喃道:“这臭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霜儿那丫头就是念念不忘呢!”
喃喃之间,心中却是生出几分无奈,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这时,场上那名石家长老朗声大喝:“本场比试,由北元燕尘,对阵石家石虎,现在……开始!”
其声若洪钟,回荡在斗技场上空。
下一刻,四方传出一片热烈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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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负手而立,面色漠然,一对墨瞳微眯,绽出森冷寒光。
前方,那个石家少年面露狠色,浑身气势勃发。
蓦然,他爆喝一声,背后猛地冲出一道冰蓝光华,凝作一头彪壮的冰霜巨狼,通体幽蓝,荡开一股刺骨的寒气。
一对狼瞳湛蓝,透着狼族特有的一种凶性。
旋即,冰狼猛地窜起,撞入他体内。他浑身一震,肌肤立时长出了一层淡淡的绒毛,化作幽蓝之色,双瞳缩了缩,化作一对狼瞳。
喀喀!
在他脚下,冰霜蔓延开来。
“燕尘,出剑吧!”他扭动了一下脖颈,冲燕尘狠辣一笑,旋即爆射而出,臂上冰霜凝结,瞬间化作一对冰霜拳套。
他一拳轰出,周身寒气化作洪流,奔涌而来。
燕尘一动不动,面色波澜不惊,就像是浑然没有看到,眼前袭来的那一拳似的。
这般情形,令四方众人一惊,暴起一片惊呼。
在他们看来,这燕尘着实太过托大,甚至有些过于狂妄了,面对石虎这样的对手,也敢托大,岂非自寻死路。
见状,石虎亦是一怔,旋即,心中大喜,暗道:燕尘啊燕尘,你也太狂妄了,果真是个没用的家伙,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念及此,他目中凶芒大盛,体内元力奔涌,拳势立时陡增几分。
拳劲破空,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挟着刺骨的寒气,排山倒海般涌至。
这时,燕尘还未有所动作,岿然伫立,不动如山,任凭气劲压来,卷起他一头黑发。
就在那一拳轰至身前,距离他胸膛只有两尺的时候,他终于动了,双目暴睁,绽出一蓬璀璨精芒,旋即,脚下一点,身形如电般一晃,一步闪至左侧。
同时,右脚抬起,与其错身而过时,闪电般一记鞭腿踢出,正中石虎腹部。
“嘭!”一声拳脚到肉的闷响,石虎前冲之势顿止,身子弓起,面色扭曲,接着倒跌而出,飞出半丈之远,方才重重砸落地面。
霎时,场中静了一静,众人呆若木鸡,一脸茫然。
前一刻,他们还在讥笑,这北元少年太过托大,怕是这一拳就要分出胜负,可下一刻,飞出去的却是石家的少年。
方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目睹此状,一众石家长老神色一僵,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紧接着,噌的一下立起,脸色铁青无比。
“这……这怎么回事?”一名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石广陌拍案而起,虎目微凝,注视着场上卓立的那个少年,神色凝重无比。以他的眼力,自然看清了方才那一幕,也正因此,他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
那样惊人的速度,且未使用任何武魂能力,这怎么可能?若非看得真切,他还真要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出了问题。
斗技场四方,亦有不少人与他抱着同样的心情,厉雄图望着台上那少年,脸色阴沉,目中杀机大盛。
旋即,他冷然一笑,目中杀机敛去,喃喃道:“这小子……真有点本事,幸好武魂太差,否则,一旦成长起来,必是一个威胁。”
斗技台上,燕尘一掸衣袍,缓步上前。他神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有寒芒涌动。
石虎呻吟一声,捂着腹部,从地上爬起,脸上仍有茫然之色。他的脑海中,只有隐约的片断,记得自己那一拳快轰中时,对手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下一刻,他便中了招,腹部一阵剧痛,飞了出去。
仔细回想一番,他脸色立时铁青,牙关紧咬,几乎崩断了牙齿。
对他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抬起头,双目暴瞪,几欲喷火。
“燕尘!”他咬着牙,从牙关中挤出对手的名字,带着深切的恨意。
燕尘停下,看着对方,目露讥诮之色,嘴唇翕动间,吐出冰冷的声音:“怎么,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想要打折我的腿吗?有种你就来啊!”
“啊!”石虎嘶声厉吼,猛地窜起,爆射而出,又是一拳轰来。
“燕尘,出剑吧!我们堂堂正正一战!”
“出剑?”燕尘喃喃一声,冷笑了起来,“你不配!你连让我出剑的资格都没有!”说着,闪身而上,又是一脚踢出。
“嘭!”石虎再度飞了出去,当空飙洒出一口鲜血。
见得这般惨状,四方观众一时默然,露出不忍之色,心中更是震撼,之前他们还以为这会是一场龙争虎斗,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边倒的局势。
场上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完全是一边倒的凌虐。
他们从未想过,这个曾经出了名的“北元废物”,如今竟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石虎再度起身,状若疯狂地扑了上来,然而,却一次又一次地飞了出去,身上伤痕累累,血流披面,模样凄惨无比。
燕尘目光冰冷,没有丝毫的怜悯,当这家伙放言,要打折他的腿时,他便决定了不会留手。
这石虎武魂并非灵品,只是凡品而已,更何况,极冰狼擅长的并非速度,附体之后,加成的速度有限,而他自特训之后,速度大增,尤其是躲闪训练,从而锻炼出的目力与反应,令他轻松掌握对手的攻击。
若是对上陆羽,以及沐宛白这等高手,无法做到这样的完全压制,但对付一个石虎而已,绰绰有余。
“燕……尘,我……我不服……”石虎跌跌撞撞起身,满面污血,尽管已如此狼狈,但那一对眼睛中,却闪烁着一股疯狂之色。
燕尘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一脚踹出,将他踢得飞跌出去,划过一道弧线,出了斗技台,砸向石家众人。
石家众弟子惊呼了出声,纷纷抢上前,将其接下。
旋即,冲燕尘怒目而视,愤然大骂了出声。
燕尘冷冷回视了他们一眼,轻一转身,飘然下了台。
这时,那石家长老方才宣布:“本场比试,胜者乃北元燕尘。”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哗然,众人议论纷纷,难掩心中的震惊之情。
燕尘下了台,便见一众长老,以及诸位弟子,正立在那儿,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怔了怔,不由有些愕然。
明云真人忽地摇头,喟然唏嘘了出声,方才即便是他,亦被震到了,对于眼前这个少年,他是越发看不透了。
不过,这少年实力越强,对于北元来说,那就越是好事,这般一想,他便欣喜了起来,笑了出声。
一众弟子看着燕尘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尽管料到这一个半月中,他实力有大进,可没想到,却已是这般恐怖。
楚浪咧了咧嘴,唉声叹气一番,小声嘀咕:“这家伙……越来越像个怪物了!”
望着这个明朗的少年,赵钰娇躯一颤,眼神倏地黯淡下来。
她缩了缩身子,低着头,贝齿轻咬着红唇,紧蹙的黛眉间,蕴着一抹凄苦。
沐宛白一脸怔然,一对美眸中,浮现一抹复杂之色。
她素来心高气傲,看不起这少年,此前一败,给了她极大的打击,此后潜心修炼,就为重新超越这个少年。
她自认与这少年相比,实力在伯仲之间,那次一败,实则欠缺了几分运气,若奋发苦练,以她的天资,必然能一雪前耻。
可如今,她心中的决心,竟是有了一丝的动摇。
她猛地发现,这两个月过去,她与他之间,竟拉开了这样大的距离。
一时间,她有些措手不及,无所适从。
恍惚间,心中闪过了那一个雪夜,这少年明亮而又坚毅的眼神……
蓦然,她心神一颤,泛起几分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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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会武,每方势力派出十人,总计六十人,第一轮结束后,便剩下了三十人。
在这一轮中,北元成绩平平,五人落败,五人晋级。
其中四大核心弟子,全部晋级,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苏狄,凭借出其不意的音波冲击,一举击败了对手。
而赵钰、木飞等人,皆遭遇强劲对手,遗憾落败。
休场一个时辰,正午过后,开始了第二轮比试。
这一次,燕尘没等多久,第三场就轮到了他,对手是唐家的一名弟子,武魂乃唐家的云翅虎。
这云翅虎,乃是一种凡品兽武魂,通体雪白,肋生双翼,兼具了力量与速度,是一种颇为强大的武魂,与方家的碧血灵蛇,以及石家的寒露冰霞草齐名。
三大家族能有今日,与其武魂的强大有很大的关系。
燕尘也不动用武魂,直接一剑斩出,便击败了对手,轻松晋级。
接下来,沐宛白亦轻松取胜,而韩天放则遇上了方家的方龙平,苦战一番,遗憾落败,反倒是楚浪运气不错,对手实力逊色于他,缠斗一番,最终晋级。
最后一场,苏狄对阵唐家的唐芙,毫无疑问地落败。
在唐家这一代中,唐芙与唐震两兄妹,可谓是赫赫有名,一个武魂是炎翅虎,属于变异武魂,另一个是金纹雷翅虎,是比云翅虎高一形态的武魂。
世间的武魂,尤其是凡品武魂,大多是由高等武魂血脉衰退,从而诞生的,就比如这唐家,以前血脉强大时,族人多觉醒金纹雷翅虎,后来血脉衰退,便成了云翅虎。
两兄妹中,那唐震更是与陆羽等人齐名,亦是这一次会武夺冠的热门人选之一。
第二轮结束,北元剩下三人,也算是不错的成绩。
翌日上午,第三轮开赛。
在第二场中,沐宛白击败墨阳的第二号人物,成功晋级,在第五场中,楚浪遭遇云天陆羽,被淘汰出局。
直到第七场开始,却还未轮到燕尘,他才愕然发现,自己难得轮空了,轻松晋级八强。
第三轮结束,八强诞生,北元占了两人,唐家亦占两人,而剩下四人,皆是其余四方势力的最强人物,云天有陆羽,方家有方龙平,石家有石锋,墨阳则有一个霍刚。
如此结果,令众人大为惊讶,往年成绩平平的北元,以及唐家,这次竟各占两个名额,而赛前被看好的云天,以及方家,却只占一人。
对此,北元一众长老大为欣喜,尤其明云真人,更是意气风发。
正午过后,再度开赛。
“下面,有请晋级八强的选手上台,进行抽签,决定接下来几轮的对决顺序。”石家长老一声大喝,盖过了场中的喧嚣。
燕尘缓缓起身,一抖袖袍,在沐宛白之后,一跃上了台。
其余方向,跳上来一道道人影,三道凌厉的目光立时扫了过来,落在他身上。
感应到这几道目光,燕尘抬眼一扫,便一咧嘴角,轻轻啧了一声。这三道目光分别来自陆羽,方龙平,以及石锋,都跟他有不小的仇怨。
不过,燕尘也不会怕了,冷冷回视一眼,便行至斗技台中央,靠着沐宛白站定。
“燕尘,别让我碰上你,上次的耻辱,我会加倍奉还给你!”方龙平大步而来,抬手戳指燕尘,狠声道。
他虎目暴瞪,神色狠戾,透着深切的恨意。
此前上北元挑战不成,反被蹂躏,令他颜面尽失,成为他最大的耻辱,此仇此恨,岂能不报!
燕尘微一蹙眉,眸绽寒芒,冷冷觑了他一眼,也不做声。
这方龙平之前不是他对手,如今,那就更不会是他的对手,对于这种人,他有些懒得理会。若是真碰上了,他并不介意再教训这家伙一顿。
这般漠然的态度,令方龙平勃然大怒,他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按捺下心头的怒火,冲燕尘狠狠瞪了一眼,便自走开。
旋即,另一旁并肩走来两人,一人是个身形硕长,面目儒雅的少年,眉目清隽,眼神明亮,气质甚为出众,令人过目难忘。
在他一旁,是个身材高挑的俏丽少女,一袭白色锦衣略显紧窄,衬出曼妙婀娜的曲线,煞是引人注目。
她的肌肤很白,柔腻滑嫩,吹弹可破,一对眼睛水汪汪的,大而明亮,眨动之间,透出几分俏皮之色。
这两人便是唐家兄妹。
“燕兄,沐姑娘!”行至近前,唐震冲两人一拱手,笑道。
燕尘回了一礼,“见过唐兄,还有唐姑娘。”
对于唐家兄妹,他颇有好感,当下寒暄了几句。唐震举止大方,谈吐得体,显得稳重而老成,至于那唐芙,则立在哥哥后面,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燕尘。
少顷,石家长老上台,手中捧着一个签筒,“规矩很简单,我想你们都懂,这里有八根签,抽到哪根,上面的数字,便是你们的号数。陆羽,先从你开始吧!”
陆羽恭敬应了一声,便上前一步,从签筒中抽了一根。
拿起来一看,便道:“二号!”
旋即,方龙平上前,抽出一根签,“四号!”
接着,众人轮流上前,石锋抽到了八号,霍刚抽到了六号,沐宛白则抽到了七号。
轮到燕尘时,众人皆凝目看来,在八人之中,他的号数无疑是最受瞩目的,如方龙平之流,目露战意,巴不得立刻遇上他,好一雪前耻,而唐震之流,则不想过早遇上他。
燕尘上前一步,在剩下的三根木签中,随意地抽了一根,定睛一看,是五号。
待他喊出声时,众人脸色皆微微一变,沐宛白微蹙黛眉,看了一眼手中的木签,她是七号,燕尘则是五号,虽下一轮遇不上,但若两人皆胜出,便要在四强赛中遇上。
这对于她,以及北元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远处,墨阳弟子霍刚脸色一沉,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在会武之前,他还未将这燕尘放在眼里,但如今,早已无任何轻视之心,对他来说,这燕尘是个强大的对手。
听得结果,台下也是一片议论之声。
接着,唐震上前,抽到了三号,唐芙则抽到了一号。
“好了,诸位下去吧!一号唐芙,二号陆羽,你们两个留下。”
离去时,燕尘转过身,目光往左侧扫去,落到了那霍刚身上。
这墨阳少年身形分外魁梧,相貌老成,脑袋光光的,却是没有半根头发,显得锃锃发亮,一身墨袍撑得紧绷,显出底下虬结盘伏的肌肉。
此人武魂颇为奇特,乃是一种器武魂,名为震山锤,且是灵品。
相比兽武魂,以及植物武魂,器武魂的能力极为特殊,召唤出武魂后,便会在体外固化,坚硬程度不输于金铁,可以直接操控,用以战斗。
器武魂的每一次觉醒,都会改变武魂的模样,亦变得更加坚硬。至于能力,则是千变万化,不一而足。
锤者,以力量而著称,这震山锤亦不例外,而其第一重觉醒,名为金刚之甲,浑身泛起金光,坚如钢铁,恍若金刚降世。
强大的防御,再加上锤系器武魂强大的攻击性,这霍刚无疑是个棘手的人物。
不过,器武魂虽具有强大的能力,但缺点亦同样明显,那便是极其耗损魂力。
看了一眼,他便收回目光,径直下了台,脸上仍带着几分思索之色。
很快,第一场比试开始,云天陆羽对阵唐家唐芙,结果自是陆羽取胜。
尔后,第二场是方家方龙平,对阵唐家唐震。这一场战况颇为激烈,最后还是唐震技高一筹,夺得胜利。
“下一场,北元燕尘,对阵墨阳霍刚,还请两位上台。”
一声沛然大喝,传遍四方。
燕尘起身,听得四方传来的喧嚣声,不由深吸了口气。
他低下头,目光往右手背上一瞥,喃喃道:“看来这一次,必须要动用武魂了。”说着,他双瞳微眯,绽出几缕精芒,心中亦生出几分期待。
——这武魂一旦展露,必将石破天惊,轰动整个沧幽,对此,他毫无疑问。
这一刻,即便沉着如他,亦禁不住热血沸腾了起来。
“尘儿,你要小心,莫要轻敌大意。”古长天走上前来,细心叮嘱道。
“我知道的,师父!”燕尘恭敬地应声。
旋即一转身,面向斗技台,浑身气势一转,锋芒毕露,目中燃起熊熊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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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锋锐,有神,眉宇间,焕发出一股惊人的神采。
衣衫猎猎间,锋芒毕露,战意如虹。
前方不远处,一名魁梧少年沉身而立,一脸肃容,眸中有凝重之色——未战,眼前那个少年,便给了他一种极大的压迫之感。
他浓眉一蹙,轻轻咬牙,一对铁拳缓缓紧握,暴起嘎嘣脆响。一对虎目之中,燃起了沛然的战意。
他本性好战,对手越强,非但不会令他退缩,反而更激起他心中的战意。
更何况,对于自己的实力,他有着强大的信心。
台上,两人遥遥对峙,气势交锋,而台下,已是一片沸腾。
这一战,一人是北元第一,一人是墨阳第一,单从身份看,便极具看点,而那燕尘,更是这一次会武的焦点之一,无疑更引人注目。
关于两人孰强孰弱,众人议论已久,颇有争议,但普遍的看法,还是墨阳的霍刚赢面更大。
毕竟这霍刚武魂十分强大,更觉醒了金刚之甲这样的能力,可攻可守,几乎没有破绽,而若正面硬拼,燕尘岂是霍刚的对手。
即便有剑意,也弥补不了武魂上的差距。
蓦然,斗技台一侧,传出一声大喝:“两位注意了,本场比试,正式……开始!”
话音一落,霍刚便抬起手,在他的右手掌心,有一道漆黑的锤形魂印。
魂印一闪,骤然大亮,窜出一蓬漆黑的光华,顷刻间凝作一把巨锤,通体黑沉冷峻,两头凸出,其上纹有兽形图纹。
双掌一握锤柄,他便浑身一震,面上肌肉狠狠抽动一下,接着,从他的手臂开始,肌肉暴突起来,撑破了衣衫,露出精赤的上身。
霍刚手握巨锤,仰天嘶啸,浑身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
他目射神芒,望向前方那个少年,暴喝道:“燕尘,接招吧!”
旋即,脚掌一跺,爆射而出,手中巨锤高高举起,一锤轰来。
这一锤,气势刚猛无匹,惨烈的气劲如山崩海啸,猛扑而来。
感受着这一锤的威势,燕尘瞳孔骤然一缩,掠过一抹凝重之色,灵品器武魂之威,果然不同凡响。
他****了一下嘴唇,目中陡然绽出一蓬寒光,旋即,右手往后一探,握上了剑柄。
脚下轻点,他飞射而出,右掌轻轻一旋,锵然拔剑。
刹那间,斩空出鞘,耀起一蓬寒光,剑气如匹练般斩出,裂空而去。
“砰!”剑气与对手的气劲率先交锋,炸开一股猛烈的劲风。
接着,斩空剑与震山锤碰撞,暴起铛的一声巨响。
霎时,斩空剑一颤,燕尘只觉剑上涌来一股巨力,震得他虎口一麻,同时,亦有一股剧烈的震荡传来,令他手腕一抖,斩空剑差点脱手。
他脸色微变,脚下蹬蹬地退开,暗道这器武魂果然神奇,武魂凝成的武器,竟也如此坚硬,堪比斩空剑。
霍刚哈哈大笑,暴冲而来,手中巨锤挥舞起来,如披风乱舞。
铛铛铛,对拼几招,燕尘连连退去。
蓦然,挥剑一挡,他借力飘然而退,掠出半丈,稳稳立定。
见状,观众席上,起了一阵低低的喧哗。不少人看得大摇其头,对拼几招,明显是那霍刚占了优势,灵品器武魂之威,着实惊人。
而那燕尘,虽还未使出武魂,但即便真使出武魂,怕也改变不了局势,面对霍刚的震山锤,他一变异的丹火雀,又能如何。
一片哗然间,北元众人露出了忧色。
石家阵营中,石广陌目光微沉,望着台上那少年,忽地摇了摇头,低语道:“这小子,也就这样了吧!以其资质,能走到这里,已是不易。”
“可惜,可惜,若非碰上霍刚,以其惊人的速度,以及剑术,还有机会进入四强,但这霍刚的能力,恰好克死了他。即便陆羽,对上这霍刚,怕也很难取胜,更何况这小子了。”
说着,他轻叹了口气,眼中掠过一抹惋惜。
而石家的一众家老,则得意了起来,眉飞色舞,一脸快意。上次石虎的惨败,令他们火冒三丈,对于这小子,亦更为不喜,巴不得这小子早早淘汰,省得看了心烦。
在石家左侧不远处,云天宗主厉雄图大马金刀坐着,虎目微眯,来回扫视着台上两位少年。
“这霍刚……着实厉害,霍氏一族的震山锤,果真名不虚传。至于北元那小子,嗬!倒是走了霉运,碰上霍刚这么个对手。”
喃喃间,他目中精芒闪烁,透出几分冷冽之意。
台下,一片低低的哗然,而台上,那个少年卓然而立,神色沉静,不见半分慌乱。
霍然,他嘴角一翘,眼中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旋即,右手滑出袖袍,轻轻抬起,展露出手背之上,一道赤色的魂印。
刹那间,在那魂印上,一道赤光乍泄而出,接着,蔓延开来,整圈魂印皆亮了起来,火焰流转,熊熊燃烧。
随着魂印亮起,一股雄浑的气劲荡开。
在狂风中,少年衣衫猎猎,黑发狂舞,那对墨瞳绽出奕奕光华,宛若星辰般璀璨,浑身透发出一股莫可名状,深沉如渊的气势。
直面这股气势,霍刚心神一震,面色立时变了。
“这……怎么回事?这种气息……到底是什么?他的武魂,不是变异的丹火雀吗?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气息!”
他喃喃一声,双眉紧蹙,满是疑惑之色。内心深处,有一股不安泛起了起来,逐渐加剧。
而见得台上的异状,四方众人纷纷露出惊疑之色,交头接耳,发出一阵响亮的哄声。
石广陌等人亦是一怔,望着台上,眼中有了一丝茫然。
下一刻,只听一声清啸,自场中响起,声贯长空,直荡九天。
旋即,一道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乍一看,像是一团赤红的云霞,在空中舒卷,接着,便凝作一只巨大的烈焰神鸟,展开双翼,引颈啸天。
它模样神骏,浑身烈焰缭绕,颜色深沉,透出一股暴躁而炽烈的气息。一对赤眸绽出奕奕神光,带着一股睥睨之气,威临全场。
蓦然,它仰天一啸,烈翼一展,便掀起一股烈焰风暴,席卷开来。
在烈焰中,那个少年瞳绽神光,透出赫赫威凛,一时风采无双。
这一刻,偌大一个斗技场,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呆若木鸡,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一只神威赫赫的烈焰神鸟。
他们心神陷入极度的震惊中,一时间,竟回不过神来。
下一刻,场中大哗,掀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喧嚣。一道道身影立起,面上带着几分惊疑,几分骇然,目光齐齐聚焦在了那少年身上。
“这……这是什么武魂?”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武魂不是变异的丹火雀吗?这又是什么?”
众人一脸惊疑,目中充斥着不可置信之色。
这武魂分明神骏非凡,威势凛凛,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变异的丹火雀。
人群中,不少有眼界的人,早已认出了这武魂,纷纷色变。
“天呐!这是焚阳鸟……灵品武魂——焚阳鸟!”
随着一声大喝,场中再度哗然,众人倒抽了口凉气,齐齐色变。
“焚阳鸟……燕氏一族的焚阳鸟!这怎么可能!”厉雄图拍案而起,脸色铁青,一对虎目暴瞪着,射出幽寒之光,蕴着浓烈的杀机。
即便以他的境界,此刻亦禁不住心潮起伏,难以遏制心中的震惊。
他深吸了口气,胸膛一阵急剧起伏,脸色越发阴沉,袖中的双拳蓦然紧握,暴起嘎嘣巨响。
“真是蹊跷,他的武魂明明是变异丹火雀,此事应是确凿无疑,可如今,怎么成了焚阳鸟,这两者可是天壤之别,难道……是双生武魂?”
“不对,不可能是双生!那剩下来……只可能是进化!”
思索片刻,他便露出恍然之色,但眼中那一抹杀机,却越发浓烈。
石家阵营中,一众家老脸色抽搐,铁青无比。
他们素来看不起这北元的少年,即便此前重新崛起,但在他们心中,还是脱不了以前那个废物的形象。
然而此刻,这少年展露灵品武魂,就像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他们脸上,令他们霍然惊醒。
完美灵魂,惊人的剑道天赋,再加上强大的武魂,当这三者齐聚时,这少年已一跃成为最为耀眼的天才,在他面前,陆羽之流,亦只能黯然失色。
石广陌背负双手,望着台上那个少年,目中亦难掩震撼之色。
武魂进化,可以说是万中无一,极为罕见,即便是变异武魂,进化的几率也只是多了一点点,几乎等同于不可能。
他这一辈子,都未见过武魂进化的情况,可如今,这一幕却活生生在他眼前发生了。
他忽地摇头,心中唏嘘不已。
望着台上风采卓绝的少年,他轻叹了口气,感慨道:“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小子,前途无量啊!”
说着,眼中掠过了一抹赞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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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北元少年展露灵品武魂——焚阳鸟,当真如石破天惊,震动全场,引起的波澜,久久不息。
一道道目光带着激动,震撼,汇聚向台上的少年。
悄然之间,他们的目光已然转变。
——这北元少年本就有完美灵魂天赋,剑道天赋亦是惊人,要说唯一的缺陷,便是武魂,也是最致命的缺陷。然而,如今武魂进化,晋升灵品,便弥补了这一缺陷。
而焚阳鸟这一武魂,在灵品之中,亦是上乘武魂,掌控烈焰之力,品质远超震山锤,以及奔雷豹等武魂。
如此一来,他的天赋已远远超过陆羽之流,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在沧幽城历史中,还从未出过这般惊人的天赋。
北元一众长老则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砸晕了,半响没回过神,旋即,露出了振奋,激动之色。
沐宛白立在墙边,望着台上的少年,神色怔然,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呆怔片响,她一颗心狠狠抽动了一下,通体生寒。此时此刻,素来心比天高的她,竟也生出了几分无力,几分绝望。
她苦涩地一笑,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低语道:“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斗技台上,经历了短暂的震惊后,霍刚脸色一沉,泛起一抹铁青,咬了咬牙,挤出了一句骂声。
“妈的,变异的丹火雀?******诓我呢!分明是灵品武魂!”
他骂骂咧咧几声,只觉晦气无比,这燕尘之前就很厉害了,现在武魂不知怎的,突然成了焚阳鸟,那实力必然暴涨。
方才,他还自信满满,可如今,便有些忐忑了。
不过骂归骂,他还是一咬牙,生出一股狠劲,对手越强,他反倒是会越兴奋。
“燕尘,我们来好好一战!”他举起手中巨锤,厉声大吼。
燕尘轻一抬手,焚阳鸟猛地化作一道火光,撞入体内,他浑身一震,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一头黑发飞扬间,发梢染上了几缕赤色。
旋即,他肌肤亦泛起了一抹赤色,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火焰。那一对墨瞳缩了缩,化作赤红之色,内里怒焰奔涌,射出凛凛威势。
他再度拔剑,剑上火焰缭绕,剑锋直指对手,一字一顿道:“好!奉陪到底!”
“哈哈!爽快!来!”霍刚大喝一声,猛地一跺脚,爆射而出,奔行几步,便一跃飞起,一锤轰下。
武魂技——狂龙裂地!
一锤出,元力奔涌如潮,罡风隐隐化作一条狂龙,纠缠于巨锤之上,当头罩下。
燕尘轻一点地,身形腾空而起,斩空剑逆斩而上。
霎时,剑气纵横,怒焰奔涌,一式焰龙斩击出。
砰!怒焰与狂龙对撞,炸开一股惨烈的劲风,气劲纵横间,在坚硬的地板上留下道道划痕。
霍刚闷哼一声,被冲击波震得倒飞而出,重重抛落地面。他咬了咬牙,提着巨锤,一跃起身,目中射出惊人的战意,再度攻来。
铛铛铛!
斗技台上,两道身影来回突驰,不断交锋,一个锤势刚猛,如开山劈海,一个剑影绵绵,若飞雪飘零。
剑光舞动间,流火飞卷,那白衣少年神色自若,从容不迫,尽显卓然风采。
两人皆不约而同地克制了实力,单纯比拼招式,一番激斗,令人酣畅淋漓。
“哈哈!畅快!燕尘,来吧!我们一击定胜负。”
忽然,霍刚脚下轻点,疾退而去。双臂一振,一对虎目之中,陡然绽出奕奕精芒。
旋即,便见他手中的震山锤泛起了一抹金光,锤体形状开始变化,颜色亦由原本的黑沉,化作了灿金。同时,金色从他双手蔓延上去,行遍全身,他整个人都泛起了金光,宛若钢铁。
这便是他的第一重觉醒——金刚之甲。
在能力发动时,锤身已然大变,通体灿金,散发出了一股更为深沉的气息。
他一跃而出,又是一招“狂龙裂地”轰出,威力更胜之前。
燕尘深吸口气,面对这一招,他也不敢大意,体内元力奔涌,尽数涌入剑中。
在他身上,有一股凌厉,狂暴的意境弥漫开来。
蓦然,轻叱一声,飞掠而出,如行云流水般,一剑挥斩而出。
“砰!”
两人再一次交锋,碰撞出一股轩然大波,怒焰夹着气浪,化作狂风卷开。
“噗!”霍刚浑身一震,倒跌而出,即便有金刚之甲卸去大部分冲击,仍是受了轻伤,吐出一口血水。
他拄着锤,翻身而起,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痕,忽地摇了摇头,冲燕尘道:“你赢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说着,身躯一震,浑身的金光褪去,手中的巨锤亦凭空消散。
“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战一场。”霍刚一拱手,眼中并无懊恼,反而洒脱无比。说完,便一转身,跳下了斗技台。
燕尘还剑入鞘,收了武魂,冲霍刚一拱手,还了一礼。
片刻后,石家长老高声宣布:“本场比试,胜者乃北元燕尘!”
话音一落,场中一片大哗。
望着台上卓立的少年,众人是唏嘘不已,谁又曾料到,今日这一战,竟会出现如此惊人的变化,而这昔日的“废物”,凭着焚阳鸟这一武魂,一跃成为了沧幽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天才。
听着四周传来的喧嚣,燕尘亦禁不住一阵热血沸腾,他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跃下了台。
明云真人带着一众长老,迎了上来,脸上是喜气洋洋,将他上下一番打量,夸赞之声便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古长天亦夸赞了几句,但神色却微微有些异样,欣喜之余,眼中亦藏了几分隐忧。
应付了一众长老,燕尘来到墙边,席地坐下。抬起右手,看着手背上那道赤焰魂印,他不由淡淡一笑。
对于这一次进化,他颇为满意,焚阳鸟这一武魂,具有强大的控火能力,在灵品武魂中,也算是颇为强大的武魂。
更令他欣喜的是,据赤羽所言,它还能进化,而这,也是他最大的底气所在,若只是灵品武魂,以后又怎么跟那些圣品武魂相比。
对于自己这武魂,他也越来越好奇,同时亦有几分期待,若还能进化,又会成为什么武魂?
而关于焚阳鸟,有一点令他颇为在意,据他所知,这焚阳鸟乃是一燕氏家族的标志武魂,虽这焚阳鸟是进化而来,但他恰巧姓燕,这必然不是巧合,或许,自己便是这燕氏一脉的后裔。
不过,他想了想,便没有深究,像这样的大族,枝叶繁茂,流落在外的族人很多,也没什么稀奇的。
“下一场,北元沐宛白,对阵石家石锋,还请两位上台。”
一声大喝,将燕尘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微一愕然,抬起头,目光探向了右侧。
他差点忘了,这一场是沐宛白与石锋的对决,若是她胜出,两人便要在下一轮对上。
似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沐宛白转过身,眸光投注了过来。
两人目光一触,她神色有了微微的变化,美眸中,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旋即,她面色一冷,轻一转身,面向斗技台,浑身焕发出一股战意。
沐宛白与石锋,皆是年轻一代的翘楚,一个武魂是五尾灵狐,另一个是四叶冰霞草,同为灵品,而两人武道天赋同样出众,孰强孰弱,引得众人争论不休。
在燕尘看来,还是沐宛白胜算更大,她不仅领悟了剑意,幻视灵眸更是一种强大的能力,至于那石锋,第一重能力乃是控冰强化,颇为中规中矩的一种能力。
武者对决,武魂能力的好坏,是非常重要的。
而事情的发展,正如燕尘所料,沐宛白的幻视灵眸,令对手一时茫然无措,狼狈不堪,只能凝出冰墙,原地固守。
经过一番缠斗,还是被沐宛白抓住机会,一举击破。
这一结果,亦令众人惊讶万分,没想到北元这一代竟是如此鼎盛,不仅有一个燕尘,还有一个沐宛白,齐齐杀入四强。
四个席位中,他北元就占了一半。
不过,在下一轮,这两人就要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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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谷中,剑影霍霍,寒光闪闪,剑势时而凌厉,如疾风骤雨,时而舒缓,如绵绵飞雪。
少年一袭白衣,手掣利剑,演练剑法。
他闭着双眼,心如明镜,不染半点杂念,完全沉浸在了剑的世界中。每一招,每一式,皆是随意而发,不拘一格。
在他身上,杂糅着一种古怪的意境,时而凌厉,时而却又沉重,渲染开一股悲绪。
如是片刻,剑光骤止,少年收了剑,伫立原地,面上浮现一抹思索之色。
他正在尝试融合剑法,方才所练的剑招,便融入了数种剑法,有《狂风落叶剑》,《风神剑诀》,亦有《悲雪剑法》。
忽然,他睁开眼,轻舒了口气,来到潭边坐下,取出一个酒葫芦,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口酒。
抬起头,望着天上那一轮冷月,他忽地一笑,露出几分洒脱之色。
明日一战,他并不担心,有着十足的把握,能够再次战胜沐宛白——这个曾经压在他头上,令他奋力追赶的少女,早已非是他的对手。
这一次会武,他的目标同样是第一,无论是沐宛白,陆羽,抑或是唐震,皆不能阻挡他。
会武第一,不光是一份荣耀,更重要的是,第一名的奖励是一枚丹药,名为青灵丹,是比青纹丹药效更强,更为珍贵的丹药。
以常人来算,吞服之后,能增两阶有余的修为,为了这枚丹药,他也要奋力夺得第一。
对他来说,任何能快速增长修为的机会,皆不可错过,如此方能在十八岁前,晋升灵境。
休息片刻,他开始打坐修炼,直至深夜,方才起身,踏上了回北峰的路。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时值仲春,山间百花盛开,一路走去,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远望北峰,一片暗沉,灯火阑珊。行至山门下,见得那两盏昏黄的灯笼下,立着一道倩影。
燕尘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抹错愕,不用想他也知道,此人必是沐宛白。
北峰这么多弟子,像他这般刻苦,夜深未睡的,也只有沐宛白了。
明日两人便要对决,此刻她出现,又是所为何事,难道是像以前那般,特意来挑衅他?
一念及此,他面色一沉,透出几分寒意,对于这个少女,他实在没什么好印象。
大步上前,行至山门下,那少女转过身,望了过来。
暖光照在她脸庞上,泛起了一抹辉光。那一对美眸映着灯火,流光溢彩,惊心动魄。
她一袭白裙,立在灯下,翩然若仙,转身那一瞥,当真美如画卷。
即便是燕尘,心神亦是一震,短暂失神。旋即,他撇撇嘴,沉下脸来,没好气地看着她。
两人目光交汇,一时谁也没有开口。
片响,燕尘便略有不耐,正要开口,沐宛白轻叹口气,朱唇轻启,低声道:“明天,我会认输!”那张清冷的容颜上,有一抹黯淡之色。
燕尘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当下惊诧地看着她。
那个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沐宛白,竟会主动认输?
见得他惊诧的神色,沐宛白脸色一变,眸中浮现一抹羞恼。旋即,轻咬贝齿,扬起脸,瞪视着燕尘,“如今,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这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我会再次超越你。”
言罢,她便一转身,脚下轻点,飘然上了山。
原地伫立半响,燕尘才回过神,咧了咧嘴,喃喃道:“这家伙,竟然认输……诶!管他呢,认输也好,正好落得个轻松。”
如此一想,便是释然,当下迈开脚步,往山上行去。
翌日,第一场比试,由云天宗陆羽,对阵唐家唐震。两人皆是夺冠热门,就整体实力而言,在伯仲之间,但若比拼武魂能力,还是陆羽占了上风。
一番激斗,最终由陆羽取胜。
第二场,沐宛白直接认输,燕尘轻松晋级决赛。
三日后,他与陆羽,将在决赛聚首,一争高下。
两人之间的对决,不光是个人的荣誉,更代表着宗门的荣誉,引得北元之内一片沸腾。在沧幽城中,随着决赛之日临近,气氛亦越发热烈。
三日一晃即过,很快便至决赛之日。
是日,天晴气朗,偌大一个斗技场,座无虚席,一片喧嚣沸腾。
“下面,有请两位选手上台,北元燕尘,以及云天陆羽。”斗技台上,石家长老放声高呼。
场中静了一静,接着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燕尘睁开眼,缓缓起身,片刻的调息,状态早已臻至最佳。
“师父,掌门,我上去了!”冲师父与明云真人一拱手,燕尘一跃上了台。
对面,一名俊朗少年同时跃上了台,射来一道凌厉,充满了战意的目光。
“燕尘,上次我们交手数招,未分胜负,但是今日,你必不是我对手,冠军……是我的!”陆羽抬手指着燕尘,厉声大喝,英气勃发。
话音落下,在他身后的那片看台上,暴起一片呼声。
“陆师兄加油!”“干掉他,第一是我们的!”
诸如此类的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燕尘不屑地冷笑一声,毫不示弱道:“话别说得太早,小心等会儿难堪!”
“哼!你别以为武魂进化了,就能战胜我了,焚阳鸟这一武魂,的确是厉害,但你的武魂能力是羽翼,在对决中,当是自斩一臂。面对我的奔雷闪,你又能如何?”
“奔雷闪而已,随手可破!”燕尘嗤笑道。
“哈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陆羽失声大笑起来,在那云天弟子中,亦传出一片嘘声。
厉雄图亦失笑一声,自语道:“这小子……口气倒是不小,上次不过接下了羽儿的几拳,便以为能破奔雷闪了?当真可笑,幼稚!”
“如今,羽儿实力大进,奔雷闪这一能力亦是增强了不少,这小子即便速度很快,但又岂是奔雷闪的对手!”
他露出几分轻蔑之色,旋即,脸色一沉,“不过……这北元的小子潜力巨大,若是成长起来,必是心腹大患!”
说着,铁拳一握,虎目微眯,绽出森寒杀机。
“两位,注意了,本场比试……正式开始!”一声大喝,蕴含沛然元力,传遍四方。
“燕尘,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破我的奔雷闪!”
陆羽讥笑一声,猛地抬手,手背上,那道魂印大亮,绽出刺眼的雷光。他浑身荡开一股雄浑气劲,衣衫猎猎飞舞起来。
下一刻,雷光大盛,窜将起来,凝作一头雄壮的豹子,通体幽蓝,遍布玄奥纹路,有雷光暴闪。
武魂附体,陆羽身躯一震,浑身立时荡开一股雄浑气劲,化作狂风卷开。他的双瞳一缩,化作幽蓝豹瞳,肌肤上显现出淡淡的雷纹。
燕尘亦唤出武魂,附体之后,浑身烈焰缭绕,战意如虹。
“燕尘,接我这一招!”
陆羽叱喝一声,脚下一点,“嘭”的一声,骤然消失在原地。
在他消失的那一刻,燕尘猛地瞪大了眼,目力运至极限。即便对手很快,如风驰电掣,但经过特训之后,他的眼睛早已适应了极快的速度,此刻,便隐约捕捉到了一道黑影。
黑影正在往他左侧移动,到了他左侧,又是一折,掠往他背后。
就在陆羽闪现,掣剑斩来时,燕尘从容转身,呛然拔剑,顺势一剑斩出。
“铛!”
双剑交击,暴起几缕火花,剑气碰撞间,炸开一股澎湃的气劲。
陆羽蹬蹬往后退了几步,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之色。他的奔雷闪,竟又被预测到了,这怎么可能?
上一次,这燕尘虽能接下他的攻击,但显得极为狼狈,可见虽能预测,但甚为勉强,可如今,看对手的模样,分明从容不迫。
那一次,这燕尘闭着眼睛,是靠着听觉,捕捉身周动静,这才能预测他的方位,可现在却睁着眼,难道他是靠目力,看清了自己的踪影?
可是,这怎么可能,凭借目力,看清奔雷闪的速度,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一念及此,他便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但想要笑,一时却笑不出声。
他一咬牙,脸色阴沉了下来,心中羞恼不已。当下再次发动奔雷闪,猛地消失。
燕尘神色镇定,目光四下扫视,见得那一道黑影在他身周来回弹射,不断变幻位置,蓦然,在他右侧闪现,一剑刺来。
燕尘身形一旋,脚下疾点,闪过这一剑,旋即,手中剑突刺而出,化作漫天银芒,当头罩去。
陆羽一剑落空,已是心神大震,面对骤然压至的剑光,一时有些慌乱,挡了数剑,寻得空隙,嘭的一下消失。
下一刻,他再次闪现,然而等待他的,却又是一波剑光。
他已然心神大骇,仓促一挡,被燕尘一剑斩得飞退开来,连退十几步,这才止住身形,模样已有了几分狼狈。
见此情形,众人一片大哗,震惊不已。
奔雷闪的威力,他们早已见识过了,深知其厉害,即便是唐震,面对这一能力,亦是有些被动,虽能挡得一二次,但却无法尽数挡下。
可这燕尘,却如此轻松地识破奔雷闪,岂不是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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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雄图脸色一变,噌的一下立起,目中有不可置信之色。
他深吸口气,胸膛一阵急剧起伏,显示着他内心的激动。方才,他还信心满满,讥笑这小子不自量力,竟敢口出狂言,可如今,铁铮铮的事实,令他一阵难堪,心中羞愤无比。
“这臭小子!”他咬着牙,面上肌肉抽搐几下,脸色逐渐铁青。
台上,陆羽头发披面,衣衫凌乱,脸颊之上,被剑气割出了几道血痕,显得狼狈无比,浑然没了之前翩翩的风度。
他脸色铁青,双目暴瞪,浑身轻轻战栗着。蓦然,他抬起头,脸上呈现了狰狞之色,“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奔雷闪怎么会被破,这不可能!”
他呓语般地喃喃,眼中绽出了一抹疯狂,旋即,厉吼一声,身形嘭的一声消失,再出现时,已至燕尘身侧。
燕尘眸中精光一闪,在对手闪现之时,便闪电般转身,力灌长剑,挟着熊熊烈焰,劈斩而去。
“铛!”一声巨响。
接着,是一声闷哼,陆羽浑身巨震,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再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退去,搓着地面飞出一丈有余,方才停下。
他躺在地上,身躯颤了颤,口中又是一口鲜血泛了出来。
他拄着剑,挣扎着爬起,眼中的疯狂不减半分。
这一次,他再未动用奔雷闪,凝立原地,身上弥漫开了一股深沉的气势。
雷光暴闪,自他全身涌出,凝于剑上。
他目射电芒,嘶声厉吼,脚掌一跺,便是爆射而出,速度若奔雷掣电——即便不用奔雷闪,他的速度亦是极为恐怖。
一剑劈出,雷光相随,宛若九天雷霆,怒荡而下。一瞬间的光华,耀得天地失色。
雷光未至,便有惨烈的劲风压下,如刀割面。
直面这股气势,燕尘神色一肃,双目一凝,陡然绽出奕奕精芒。他仰首望天,直面那道九天雷霆,身上怒焰翻涌,手中的剑嗡嗡颤鸣,吞吐出寸许剑光。
“喝!”他轻叱一声,浑身气劲勃发,脚下一跺,飞射而上,一剑逆斩而上。
怒焰翻腾间,随着这一剑,化作一条赤焰神龙,逆冲而上。
轰!一声巨响。
雷火相撞,炸开一圈猛烈的气浪,接着,两把剑贯穿了气浪,狠狠对撞,暴起铛的一声巨响。
两人目射神芒,战意惊天,各自的气势攀至巅峰,疯狂对撞。
蓦然,陆羽脸色一阵抽搐,浑身气势一弱,抵挡不住对手的冲击,崩溃开来。
他身躯巨震,手中的剑一抖,猛地脱手,旋即身形倒飞而出,当空飚出一口鲜血,狠狠抛落台下。
霎时,场中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众人一下子屏住了呼吸,目光投向了那道身影坠落之地。
一息,两息,三息……那道身影还未站起。
终于,石家长老振臂高呼道:“十息已到,本场比试,已分出胜负,胜者乃北元燕尘!”
随着这一声大喝传遍四方,四周看台上,人群如潮水一般,接连起立,发出热烈的呼声。
厉雄图愤然起立,一脸铁青,眼中有愠怒之色。以他的境界,此刻也不免气得浑身发抖,心中已然怒不可遏。
望着台上那少年,他目中的杀机大涨,前所未有的浓烈。
北元众人则欢呼了出声,喜悦万分。
燕尘收敛了气势,听着四方传来的热烈呼声,禁不住心潮澎湃,当年的他,又岂能想象得到,有这么一天,他会站在这里,接受万众的欢呼。
一道道目光,带着复杂的神色,从四方汇聚而来,落在那少年身上。
从今以后,燕尘这个名字,必将响彻沧幽,名动一时。
“下面,还请进入八强的几位选手上台,依照名次,颁发本次会武的奖励。”
话音落下,从四方跳上一道道身影,唐震第一时间走了过来,连连拱手,恭喜燕尘取得第一,霍刚紧随其后。
而方龙平与石锋两人,却是有些不忿,脸色亦有些难看。
少顷,石广陌带着几名石家少女,上得台来。
来到燕尘身前,打量着这个少年,石广陌心中颇有几分感慨。
原本,对于这个少年,他虽说不上讨厌,也不似其他家老一般抵触,但终归抱了几分偏见。
如今,他才开始正视这个少年。
收摄了一下心神,他忽地展颜笑道:“燕尘,恭喜啊!来,这是你的奖励,一颗青灵丹。”
“多谢石家主!”燕尘上前一步,双手接过,恭敬地道谢。
在他之后,是陆羽,第三则是沐宛白,在上午的比试中,她以微弱的优势,击败唐震,夺得了第三。
一一颁奖过去,这一次会武也算圆满结束。
回了北元,便是一番庆贺,这一次会武,乃是北元历次来最好的成绩,一个第一,一个第三,成了这一次会武最大的赢家。
一直闹腾到入夜,燕尘方才脱身,前往幽谷。
练了一会剑,他在寒潭边坐下,仰望夜空,独自喝着酒。
会武结束,又是一桩事了结,不过对他来说,并不会有什么变化,每天的日子,除了修炼,还是修炼,这早已成了一种习惯。
夜深了,他踏上了回北峰的路,回到住处时,见得师父正坐在院落中,手中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灯火摇曳,明暗不定,四下一片宁谧。
听得脚步声,古长天神色一动,放下书,目光投了过来,旋即,眼中绽出几缕明光,笑了起来:“尘儿,你回来啦!今天挺早的啊!”
燕尘嗯了一声,唤了一声师父,便快步走了过去。
望着身前这个少年,古长天脸上浮现欣慰之色,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忧心道:“尘儿啊,最近你要小心,若是没有必要,最好不要出山。”
闻言,燕尘不由一怔,稍一思索,便道:“师父,你是担心……云天宗?”
古长天点了点头,肃容道:“没错,正是云天宗,以厉雄图的心性,说不定会暗中对付你,所以,最好就呆在宗里。”
“我知道了。”燕尘应了一声。
这时,古长天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眼中却又闪过了一抹犹豫。
注意到这一点,燕尘讶道:“师父,怎么了?”
古长天直视着燕尘,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欲言却又止。
最终,一声叹息,他缓缓起身,抖了抖袖袍,摇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件事,也不打紧,过段时间再跟你说吧!”
说着,冲燕尘笑了笑,“好了,也不早了,早点去睡吧!”言罢,便转身往屋里走去。
“哦!”燕尘应了一声,望着师父的背影,眼中浮现一抹沉思之色。
他自然能看出来,师父有什么事瞒着他,以前几次,他便有隐隐的感觉,这一次,不由越发肯定。
但师父不说,他也没有办法,沉吟片刻,他便释然,转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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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潭边,燕尘睁开了眼,轻吐口气,收敛了气势。旋即,起身练剑。
一晃眼间,距离六方会武,已过去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中,日子平淡无奇。吞服了青灵丹后,他修为暴增了一阶,由六阶臻至七阶,而这一个月的苦修,修为又是大涨,逼近了八阶。
在剑道上,并无领悟新的剑意,但潜心练剑,对于两种剑意,有了更深的领悟。
练了一个时辰,他才停下,休憩一番,看了看天色,已是大亮。
他换上一身黑袍,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偷偷溜出了山,罩上兜帽,赶往沧幽城。
如此小心,一来是为了防范云天宗,二来,燕尘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自他夺得会武第一后,便是名动沧幽,城中大半的武者都认得他这张脸。
今日,是城中一处市集大开的日子。这市集又名为蚤市,云集三教九流的人物,出售的东西亦是林林总总,十分庞杂,更有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其中鱼龙混杂,不乏一些专门坑人的骗子,但偶尔的,也会出现一些真正的好东西。
这蚤市平时不开,只在每月十五这一天开张,连开三天。
每次开张,都会吸引大量武者前来,有的是摆摊,出售身上各种闲置之物,另一些则是来碰碰运气。
燕尘也是前几日听说了这蚤市,方才起了心思,想来看一看,试试手气,指不定,就能淘到什么宝贝。
进了城,他直奔城南的坊市,接近东南角,便听得不远处一阵喧嚣传来,人流变得拥挤了起来。
顺着前进的人流,走了一会,便见前方出现了一座广场,正是人头攒动,一排排地摊摆开,看似混乱,实则却又井然有序。
身着各色服饰的武者徜徉在其中,叫卖声与争论声不绝于耳。
立在入口处,燕尘扬起脸,环视一圈,眼中不由露出了新奇之色。
“这蚤市……果真热闹无比,但愿今天能有个好运气!”他喃喃一声,便迈开步子,随着人流,挤入了广场。
一摊摊逛过去,倒是大开眼界,这里的东西十分杂乱,有各种古旧,甚至是腐朽,上面还沾着土的兵器,也有各种药材,功法秘笈,以及诸多说不出名堂的东西。
逛了一会,便有些眼花缭乱。这里有许多所谓的古物,看似十分古老,但燕尘心知,大部分都是假的,就是骗骗一些愣头青。
片刻后,他在一处摊位前停下,目光一扫,在诸多物品上掠过。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块漆黑的甲片吸引,蹲下身,仔细打量一番,才发现是一块龟甲,上面刻着些神秘的纹路。
“呦,这位兄弟,可看中什么东西了?”地摊后面,坐着一位干瘦的中年汉子,眼睛细小,留着两撇八字胡,予人一种市侩,精明的感觉。
燕尘抬头,瞥了这人一眼,便指了指那块龟甲,“这是什么?”
干瘦汉子立时咧嘴一笑,热情道:“这位兄弟,你还真是好眼力,这个啊,可是好东西!是我从一处古迹挖出来的,你看上面的纹路,像不像地图?”
“哎!你看,像吧!我跟你说,这就是一张古代的藏宝图啊!”
干瘦汉子举起龟甲,冲燕尘介绍道。
“藏宝图?”燕尘一愣,旋即,便欲发笑。这地方所谓的藏宝图,十有*是假的。
“兄弟,我跟你说,你别不信啊!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你摸摸看,这龟甲可是有上千年历史了,这还能作假?”
干瘦汉子抬高了声音,一脸诚挚之色,说着,还将那龟甲塞了过来。
燕尘接过,用手指摩挲了一番,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暗道还真是,这龟甲的确有些年头了。
再一看上面的纹路,也的确像是地图,还标着一种古老的文字。
“这……”燕尘怔了怔,心中竟有了一丝动摇,暗暗心道:看起来还真像回事,难道是真的?
下一刻,却又笑了笑,心道:怎么可能,若真是藏宝图,这家伙哪舍得拿出来。
这时,心中突然响起了一把浑厚苍老的嗓音:“燕小子,不用看了,这东西是假的。”
燕尘一怔,脸上浮现一抹惊喜之色,“前辈,你醒啦!”
旋即,略有窘迫道:“我当然知道这是假的……不过,前辈,你又是如何肯定,这是假的?”
铁老嘿地一笑,“这就要看眼力了,这东西做得不错,水平很高,用的是真正的上古龟甲,刻得也像模像样,很具欺骗性,但在行家眼里,还是能看出上面的刻痕是新近刻的,所以,我才能肯定。”
燕尘恍然道:“原来如此!”
铁老笑道:“燕小子,这一行水可深着呢,你啊,终究是太年轻。”
燕尘咧了咧嘴,有些悻悻,他虽未上当,但有那么一瞬间,还真要信了这骗子的话。
“兄弟,怎么样?要不要,这可是上古的藏宝图,若真能找到,那可就发了。”干瘦汉子道。
燕尘将龟甲一丢,抬头冷冷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诶!兄弟,别走啊!”身后,传来了干瘦汉子着急的喊声。
“像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一个不察,便容易上了当,所以,要擦亮眼睛。”铁老缓缓道来。
很快,又是几个摊位逛过去,仍是一无所获,燕尘不由有些失望。
来到一个摊位前,他照常先是扫了一眼,再仔细地一件一件看过去,上面有几株药材,但燕尘都没什么兴趣。
目光移到左侧时,便被一块硕大的铁疙瘩给吸引了。
“这是……”燕尘蹲下身,凑近了一看,原以为只是一块寻常的铁矿石,但却发现其上冒着丝丝寒气。
“是寒铁!燕小子,这可是好东西!”铁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寒铁?”燕尘疑惑地喃喃。
“这是一种上好的矿石,十分坚硬,比精铁要胜上数倍,即便是一些钢材,亦比不上它,像你身上这把剑的材料,便远远比不上寒铁。”
顿了顿,铁老续道:“更何况,这不是寻常的寒铁,而是形成百年之久,难得的一块百年寒铁。若是铸成兵器,必是一把利器。”
听铁老这么一说,燕尘便有些心动,抬眼一扫摊主,问道:“这个……怎么卖?”
摊主是个魁梧的汉子,正襟危坐,半眯着眼睛,听得燕尘的问话,便睁开眼,望了过来。他笑道:“你倒是识货,不过……这东西可不便宜。”
“你先说来听听!”燕尘道。
魁梧汉子道:“一口价,三千晶币!”
燕尘微一皱眉,三千这个价格,对于寻常武者来说,不啻于天价,不过他身上晶币不少,还有五六万,倒是不差这点。
见燕尘一时没有回应,魁梧汉子还以为他是犹豫了,道:“兄弟,你可别嫌贵,这可是上好的寒铁,这么大一块,绝对值这个价。”
燕尘稍一沉吟,暗道三千倒是不贵,可自己又不会铸剑,买来又有何用?但转念一想,反正是好东西,买了再说。
当下一拍板,果决道:“好,三千就三千,我要了!”旋即,从乾坤袋中取出三个小袋子,每袋装着一千晶币。
将钱袋丢了过去,燕尘伸出手,捧起了那块寒铁。手贴上去,异常冰寒,只是脑袋大小,却沉得不可思议。
端详一番,铁老的声音响起:“燕小子,你运气不错,这块寒铁的年龄应该在三百年以上,只花三千晶币,你是赚大了。”
闻言,燕尘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了一抹喜色。收了寒铁,再度往摊上扫了一眼,没什么感兴趣的,便起身前往下一摊。
片刻后,他在一处摊位前立定,目光一扫,见得大部分都是药材,而在角落上,有一块兽皮分外显眼。
兽皮泛黄,看起来有些肮脏,且折叠起来,看不清上面有什么。
“这是什么?”燕尘一抬头,望向摊主,指着这块兽皮道。
摊主是一位青袍男子,约莫四十来岁,面色粗粝而黝黑。见燕尘询问,他一抬眼,淡淡道:“地图!”
“什么地图?”燕尘道。
“我怎么知道?”青袍男子道,“这东西啊,是我在山中找到的,十有*,就是青云山脉的地图了,不过我也不能肯定。”
听得这样的回答,燕尘不由一愣,暗道这人倒是有趣。
他蹲下身,冲青袍男子投去征询的目光:“我能打开看看吗?”
青袍男子点了点头,“行,不过只能看一眼!”
燕尘伸手,揭开了兽皮,便见到了一张地图,其上峰峦起伏,沟谷丛生,是一片广阔的山脉,但是否是青云山脉的地图,那就不得而知了。
燕尘扫了一眼,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就算这真的是青云山脉的地图,似乎也没什么价值。
正要将兽皮折回来,他目光陡然一凝,注意到在地图上一处,有个叉形的标志。
燕尘心神一动,暗暗心道:这标志是什么意思,是否意味着,这地方有什么东西?
但下一刻,又有些动摇,这东西说不定也是假的。
稍一沉吟,他征询了一下铁老的意见。铁老道:“这东西应该不假,的确是张古地图,至于那标记是什么意思,就不得而知了。”
“这样啊……”燕尘斟酌片刻,道,“既然如此,不如买下来看看。”
“也好!”铁老道。
燕尘抬起头,冲那青袍男子道:“这怎么卖?”
青袍男子一怔,显是没有想到,燕尘竟真的要买,当下面上涌现一抹喜色,伸出三根手指,笑道:“三百晶币!”
燕尘也不犹豫,点头道:“好!我要了!”说着,便取出一个钱袋,分出三百晶币,给了那青袍男子。
旋即,他探出手,便往那张兽皮抓去。
然而,就在这时,侧旁传来一把低沉的嗓音,“等一等!这张兽皮,我柴鸿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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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往左侧一瞥,便见到了几名身着血衣的男子,一律身形魁梧,背负刀剑,浑身透出一股彪悍的气息。
领头之人年约四十上下,蓄着浓须,面色冷厉,一对虎目湛湛,寒芒四溢,透出几分狠辣之色。
他正背负双手,居高临下的看来。
尽管广场上人来人往,拥挤无比,但在这几人身周,却是空出了一片,行人看到这几人,便露出几分忌惮,不敢过分靠近。
由此便可见,这几人是凶名在外。
燕尘心中一沉,暗道麻烦来了,这几个家伙竟也看上了这张地图,可地图只有一份,他断然不会拱手相让。
一念及此,他嘴角一掀,掠起一抹冷笑。
“这张兽皮,我要了,多少钱?”领头的男子冷冷瞥了燕尘一眼,便转向那青袍男子,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青袍男子缩了缩身子,露出紧张之色,看了看燕尘,便有些为难道:“几位,这张兽皮,这位兄台已经买下了,是他的了。”
“哼!什么叫是他的了,东西还没到他手中,就不是他的,我出两倍的价钱,买你这东西。”柴鸿不屑地冷哼一声。
“这……”青袍男子越发为难,冲燕尘道,“兄弟,要不……你就让给他们好了。”
燕尘冷然一笑,“这东西我付了钱,就是我的了,我干嘛要让给他们。”说着,一探手,再度往那张兽皮抓去。
“原来是个黄毛小子,胆子够肥啊,敢跟我血鹰团抢东西!”柴鸿脸色一沉,目中掠过一抹恼意。冲左边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猛地上前一步,目射凶光,五指箕张,抓了过来。
“小子,找死!敢跟我血鹰团作对!”
这一爪虎虎生风,直冲燕尘脑后袭去。
感受到这股劲风,燕尘脸色一变,心中杀机暴涨——对手这一爪狠辣无比,若被抓中,定然重伤。
他右手一探,先收了地上的兽皮,旋即,猛地起身,右手握拳,灌注澎湃元力,狠狠轰出。
“嘭!”一声闷响。
他的速度极快,出拳若电,在对手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已正中其掌心。
拳爪相击,暴起喀拉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那人脸色立时扭曲,发出一声惨嚎,被这一拳震得臂骨断折,倒飞而出。
柴鸿脸色一变,骇然大惊,这人乃是他得力手下,实力他最清楚不过,武师八阶,放眼沧幽城,那也是一把好手,可眼下,却被一拳轰飞。
这怎么可能?方才听声音,这家伙分明是个少年。
他双瞳微眯,闪过一抹狐疑,将人接住后,他目光探去,想要一窥究竟,然而,对手身着黑袍,兜帽遮面,完全看不清容貌。
他深吸了口气,一时有些忌惮,但看得手下臂骨断折,痛苦万分的惨状,便咬了咬牙,心中有一股怒火不可遏制地窜了上了。
“你是谁,报上名来!”他神色阴沉,目中射出凶光,死死盯着燕尘。
燕尘伫立不动,一语不发,心中却是冷笑了一声。
血鹰团这个名字,他亦有所耳闻,乃是沧幽城中有名的大猎团,团中有百来号人,首领更是大武师境界的高手。
今日一见,没想到却是这副横行霸市的作风。而眼前这个柴鸿,修为不过武师九阶,定非首领,但看架势,在团中地位不低。
见这边起了冲突,一方还是血鹰团的人,四周立时起了一阵骚乱,众人纷纷退去,生怕招惹上麻烦。
“不说?好啊!看来今天这事,是无法善了了!”柴鸿狠声道。
燕尘嗤笑一声,朗声道:“分明是你们强取豪夺,且欲伤我在先,怎么,还怪到我头上来了?”
“哼!分明是你抢我血鹰团的东西,还打伤我的人,这笔账,今天我们得好好算一算。”柴鸿狞笑一声,目中杀机大盛。
“那你想怎么样?”燕尘冷笑道。
“血债血偿,你打断他一只手,我就打断你两只手,再把身上的东西留下,你就可以走了。”
燕尘失笑一声,兜帽底下,面色骤然一冷,寒声道:“口气倒是不小!”
柴鸿怒哼一声,猛地一步踏出,右手握拳,荡漾澎湃元力,悍然轰来。
以其九阶的修为,这一拳极是刚猛,带起一股猛烈的劲风,如怒潮般压制。
燕尘不屑地一笑,若单纯比拼元力,以他七阶巅峰的修为,自不是对手,但他天生战体,肉身强悍,如此对轰,正中他下怀。
他右手握拳,体内元力奔涌如潮,浑身气势勃发,一袭黑袍猎猎鼓胀起来。
待对手压至近前,他霍然动了,箭步上前,一拳轰出。
“嘭!”双拳交击,气劲狠狠碰撞,炸开一圈猛烈的劲风。
旋即,两人身躯一震,齐齐往后退去。
柴鸿稳住身形,抖了抖右手,心中已是骇然。方才一拳,对手修为分明弱于他,约莫八阶上下,但对拼的结果,却是他吃了个亏,手现在还有些发麻。
他脸色铁青,羞愤不已,而心中的忌惮,则愈发强烈。
“你到底是谁,还不报上名来!”他厉声大喝。
燕尘默然片刻,稍一犹豫,还是抬起手,缓缓揭开了兜帽。今日之事,若是不表露身份,怕是无法安然脱身。
兜帽揭开那一刻,四方一片哗然。
“天呐!真是个少年……”不少人发出惊叹之声。
接着,便有人认出了他来,激动喊道:“是他!是燕尘!”
“燕尘?是那个北元的燕尘,不久前夺得会武第一的那个?”
霎时,又是一片哗然,引起了更大的轰动,不远处更多人开始往这边挤来,争相目睹这个会武第一的年轻高手的风采。
“原来是他,怪不得啊!如此年轻,便能与柴鸿这等人物斗个不相上下,听说啊,他剑道很是厉害,才这么点岁数,就已修出两种剑意了。”
一时间,这样的惊叹声不绝于耳。
置身喧嚣的正中心,柴鸿脸色铁青,一颗心倏地沉到了谷底。乍一见这少年的真面目,他便认了出来,意识到大事不妙,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他血鹰团再厉害,也不是北元这等势力的对手,而眼前这个少年,可是北元的天才,若真动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一念及此,他惊出一身冷汗,心道还好没有冲动,但转念一想,这家伙可是夺得会武第一,沧幽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天赋惊人,实力恐怖,若他全力施为,动用武魂,怕也不是对手。
“原来是北元的燕公子,此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他拱了拱手,虽是道歉,但语气之中,并无几分歉意,反而透着几分不甘。
燕尘也懒得追究,冷冷觑了他一眼,便自转身,大步离去。
身份已暴露,自不宜再在城中待下去,而这蚤市也逛得差不多了,他便一路出了广场,离开沧幽城,展开双翼,赶回了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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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背展双翼,在莽莽山野上空掠过。他俯瞰大地,目光来回逡巡,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片响,他皱了皱眉,速度一缓,往下落去。
落到一处高崖上,他一收羽翼,从胸口摸出一张兽皮,展了开来。仔细看了看,再抬起头,往前方广袤的山野眺望。
按照地图所示,标着叉形标记的地方就在这一片,但青云山脉广阔无边,地图上一小块,实际上却是一大片区域。
而有标记的地方,又没有明显的特征,无疑加大了寻找的难度。从清晨开始,他已经找了半天了,可还是一无所获。
他双眉紧蹙,略感颓丧,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这地图也不知是什么来历,或许,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张地图,上面的标记,也可能是随意画的,是否值得浪费这么多的时间,苦苦去寻找?
权衡片刻,他轻舒了口气,喃喃道:“算了,还是再找找看,都找了这么久,可不能半途而废,终归还是得弄个明白,方能宽心。”
说着,将兽皮往胸前一揣,便一跃而出,背后羽翼展开,飞掠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在他前方处,出现了一片雾气缭绕之地,其中峰峦隐现,仔细一看,山峰的走势有些眼熟。
他心神一动,绕着这片区域飞了一圈,再取出地图,仔细对照一番,脸上便浮现了一抹喜色。
这片迷雾之地,正是他要找的地方。那叉形标记,便位于这片山峰的中间。
俯瞰这片迷雾之地,他心中的喜悦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在这片山脉中,他呆了很久,也摸索出了不少经验,一般像这种迷雾笼罩之地,都是极为危险的区域,而眼前这片区域,又是山脉深处,定蛰伏着不少危险的妖兽。
他警惕起来,收敛了气势,缓缓下落,进入了迷雾之中。
雾气浓重,一时间视野一片茫茫,适应了一会,方才看清了一些轮廓。
他扇动羽翼,在山间穿梭,到达了这片区域的中心地带。在此地徘徊一会,他便明显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浓度有些异常,似乎比外面要浓郁不少。
“这里是……聚灵之地?”燕尘喃喃一声,语气之中,透出几分惊喜。
聚灵之地,乃是难得的宝地,这里灵气虽只浓郁一点,但在其中修炼,却能省却不少时间,难道地图上的标记,便是指这个?
燕尘感应一番,往灵气积郁的中心飞去,很快,前方出现了一座山谷。进入谷中,前方的雾气中,隐约见得一棵参天的古木。
古木高不知凡几,盘踞谷中,如擎天巨柱,枝叶蔓延开来,几乎覆盖了整个山谷。远远见得这棵古木的轮廓,燕尘便是心神一震,生出一股惊叹之情。
靠近了一些,更见这古木之雄伟。四下扫视一番,他忽地目光一凝,注意到在雾气中,有一抹抹金光闪现,下一刻,附近响起了沙沙的动静。
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无数条触足,在树干上爬过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接着,响声大作,自四面八方而来。
燕尘脸色一变,暗呼一声不好,一扇羽翼,便欲往后退去。他心知,自己是闯入一处妖兽巢穴了。
然而,这时候已经迟了,只听嗖嗖的破空声,前后左右,乃至上方,皆有一股股腥风袭来。
四方雾气扭曲起来,钻出一颗颗狰狞的头颅,张开口器,扑咬而来。
金线蜈!燕尘瞳孔一缩,立刻认出了这种妖兽。
紧接着,他勃然色变,暗骂了一声,这金线蜈乃是一种群居妖兽,族群数量庞大,这一窝起码是两三百头。
他心中震惊,但反应却一点不慢,手背魂印一亮,顷刻窜出一道炽烈的火光,化作一头赤焰神鸟。
武魂附体,他浑身一震,双瞳燃起了一抹焰光。下一刻,猛地一旋身,斩空出鞘,划过一道浑圆的轨迹。
霎时,怒焰伴随剑气,奔腾而出,轰在那些金线蜈的身上,砰砰炸开。
一阵凄厉的哀嚎,一头头金线蜈吃痛,缩了回去,更有几头被轰碎了甲壳,身子炸开,飞溅出暗绿色的体液。
斩退四周扑来的金线蜈,燕尘羽翼一扇,往后急退,避开了从头顶袭来的攻击。
他双目生寒,一剑斩出,便将这几条金线蜈拦腰斩断。
但,此刻他身处古木枝干覆盖之中,杀退一波,立时又有一波涌了上来。
他咬了咬牙,猛地转身,便欲突围而去。这时,只听一片嗤嗤的响声,从四面八方射来了一团团暗绿色的液体。
不用想,燕尘亦知,这是金线蜈的毒液。他脸色骤变,剑光一荡,怒焰席卷而开,但攻击实在太过密集,一不小心,后背的羽翼沾上了毒液,被腐蚀开来。
燕尘只觉身躯一沉,便失了平衡,往下坠去。
砰的一声,落在了一根树干上。
还未等他喘口气,四方沙沙声大作,一波金线蜈疯狂涌了过来。
妈的!燕尘暗骂一声,弹射而起,踩着树干,往上突围。
一路闯过去,他杀红了眼,就如一道赤色的闪电,逆冲而上,所过之处,剑光纵横,一头头金线蜈被轰飞开来,有的更是四分五裂,当场暴毙。
蓦然,他心神一震,感应到上方处,有一股深沉而可怕的气息盘踞,紧接着,一声尖啸,带着猛烈的音波,冲击而来,震得他耳鼓一颤。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前方迷雾中,金光一闪,一道鞭影狠狠抽来。
他只来得及挥剑一挡,便被震飞,接着,后背撞上了崖壁,往下坠去。
扑通,他重重摔落地面,动了一动,便是一咧嘴,吃痛地倒抽了口凉气。
他翻身而起,一抹嘴角的血痕,心中直道晦气,方才那一头,气势异于寻常金线蜈,定是蜈王,其实力在大武师一二阶左右。
如此实力,非是他能力敌。
一念及此,他便左右环视,寻找突围之路。
后方是山壁,前方是古木,四周是一片茂密的植被,不时可见白骨掩藏其中,散发着一股阴森之气。
上方处,传来了沙沙的响声,一条条金线蜈从树上涌下,再从四方围拢过来,完全将他堵在了这一角。
燕尘暗道好机会,这些金线蜈都被引了下来,这时若往上突围,定能轻松离开。
但就在这时,他目光无意间往左侧一瞥,见得身后不远处的山壁上,竟有一扇石门,爬满了藤蔓,十分的不起眼。
他心神一动,立刻意识到,这石门有些不同寻常。
难道是什么古迹?燕尘心想。
这时,蜈群已经涌至近前,在密密麻麻的身影中,有一条尤为庞大的巨蜈,百足舞动间,贴地飞速游走而来。
燕尘来不及多想,当机立断,一跃而出,扑向了那扇石门。
石门是垂降式的,并未封死,底下还留着一道缝,足够他侧着身子钻进去。
他一挥剑,斩出一道赤焰剑气,摧毁了地上的藤蔓,接着躺下身,往里一挪,在千钧一发之际,钻入了石门之内。
砰!一声巨响,石门颤了颤。
燕尘进了洞穴,立时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紧盯着身前的石门。
砰砰,又是几声巨响,是蜈群在撞击石门。
石门颤了颤,却是安然无恙,几次未果,外面便停了下来,再过片响,沙沙声远去。
燕尘松了口气,转过身,掌中窜起一蓬火焰,照亮了此地。
环目一扫,见得是条宽敞的通道,洞壁光滑,显是人工打磨过的。掌心火光跳跃,光影明灭不定,四方一片死寂。
燕尘保持警惕,收敛了气势,缓缓往前走去。
片刻后,前方出现了一个空旷的洞穴,分出三条岔道,通往不同的方向。进入右侧通道,走了一会,便进入一个更为空旷的洞穴,四方遍布一个个石室。
石室之中,皆有简易的石床,石桌等家具,但早已蒙尘,并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而在其中一个石室中,还有各种木制家具,显然是有人住过。
左边通道,则是倾斜向下,通道中每隔一段距离,便立着一尊尊石像,到了尽头,却是光秃秃的一面墙,本以为有什么机关,但摸索片刻,什么也没有发现。
而中间的通道,则格外的长,一直往前,深入了山腹。燕尘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浓度,要远远高于外面。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扇石门,门的左侧,有一个显眼的机关,尝试着扭动了几圈,便听嘎啦一声,石门颤动一下,缓缓升起。
随着石门升起,门内一片柔光乍泄出来,像是月辉一般,皎洁如霜。
踏入室内,迎面便是一股浓郁的灵气扑来,燕尘怔了怔,脸色微微一变,这室内的灵气浓度,比之外面又高了许多。
这般浓郁的灵气,几乎是北元山的六七倍。
他有些骇然,旋即,欣喜万分,这地方,简直就是个修炼宝地。
他目中露出热切之色,四下一扫,见得这洞穴呈圆形,四方洞壁漆黑,光滑,嵌着一颗颗硕大的夜明珠,散发出皎洁的辉光,照亮了这个洞穴。
而在洞穴正中,是一个凸起的石台,台上放置着一块蒲团。
燕尘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类似练功室的地方。
“燕小子,你倒是找到了个好地方!”这时,铁老的声音在心间响起,“这地方啊,是灵穴所在,而且,这石室也大有讲究。”
“哦?有什么讲究?”燕尘讶道。
“你看,这洞壁的材料,是一种能够阻碍灵气流动的石头,这么一来,就能尽可能地阻止灵气逸散,留在这石室中。”
顿了顿,铁老续道:“这地方很久没人用过了,灵气积蓄了许久,达到了这个石室的容纳极限,因而特别浓郁,但若是吸收完了,便要下降许多,按我估计,这地方正常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两倍左右。”
闻言,燕尘便有些失望,若一直是六七倍,那他修炼的速度便会加快数倍,但若是两倍,提升便没有那么明显。
毕竟,他目前的修为,大半靠丹药与烈心酒,剩下则靠打坐修炼。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有总比没有好,能快一点是一点,况且,随着他修为提升,烈心酒的作用会慢慢降下来,到时候,主要还得靠打坐修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室中,悄然无声。
墙上嵌着一环夜明珠,绽出皎洁的柔光,照亮了此间。
燕尘盘坐蒲团之上,阖着双目,一动不动,宛若雕塑一般。在他身周,有灵气聚拢,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渐渐的,他身上气势开始攀升,变得越发深沉。
蓦然,他身躯一震,以他为中心点,荡开一股猛烈的劲风。旋即,他收敛了气势,缓缓睁眼。
一握双拳,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元力,他眼中浮现一抹喜色。
——一番修炼,实力终于突破到了八阶。
此地乃幽暗洞穴,不见天日,这一坐也不知过了多久,但凭感觉,应该没过几天,况且,他修为本就近了八阶,此地灵气又远胜于外面,突破也不需要多久。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再仔细一感应,室内的灵气虽仍是极为浓郁,但相比之前,已稀疏了不少。
据铁老所言,这房间虽能阻碍灵气流动,但也是有限度的,而且室内储存的灵气,亦是有限的,一旦将这些灵气吸收完,便会回归到正常水平。
当然,这里的正常水平,已是北元山的两倍有余。
他吃了点干粮,走出石室,到处转了转。
“这里有这么多石室,每间都有石床,石桌,但有生活痕迹的,却只有一个洞穴……”
站在右侧的空旷洞穴中,燕尘看着四周大大小小,十来间石室,不由生出几分疑惑。
想了想,他忽地一咧嘴,喃喃道:“算了,管那么多干什么,这地方怕是百来年没住过人了,早已是无主之地,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了。”
这地方位于山脉深处,隐藏于迷雾之地中,可谓是隐蔽至极,当做在山中的栖身之地,最合适不过。
更何况,这还是个修炼宝地,有如此浓郁的灵气。若是被人知晓,必会引得城中武者疯狂。
想到这里,燕尘不由一阵暗喜,心道多亏了那张地图,这三百晶币花出去,可算赚大了。
转了一圈,他又来到了左侧的通道,三条通道中,右侧通往居住区,中间通往练功房,而唯独这左边,什么也没有。
这一情况,着实令人生疑。
来到通道尽头,对着墙壁摸索一番,还是一无所获。原地踌躇片刻,回望长长的廊道,他忽地灵光一闪,暗道此地的机关,该不是不在尽头处,而在中间吧?
往后倒走,一路摸索过去,忽然,在一座石像上,发现了异常。
这石像青面獠牙,面目狰狞,瞪着一对铜铃般的大眼,在其左手上,托着一盏灯,燕尘摸了摸灯座,下意识地一扭,便听嘎达一声,左边的墙壁晃动一下,缓缓升起,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燕尘一喜,暗道果真有些名堂,当下举着灯,进入了洞中。
通道往前蔓延,再倾斜向下,像是通往地底,片刻后,洞中温度开始上升,前方的洞壁上,映出了火光。
“这是……”燕尘一皱眉,有些疑惑。
当走到尽头,目光往前一探,他便惊呆了,眼前竟是一处空旷的洞穴,充盈着红艳艳的火光,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地上,墙上,到处是剑,一把把形状各异,唯一相同的,便是皆已腐朽,许多更已断折。
在洞穴那一头,则是一片岩浆热浪,火光熊熊。岩浆池的边上,有一座高大的炉鼎,旁边是一座铸剑台,以及一个类似瓦缸的圆形容器。
“地火之脉,铸剑台……”燕尘呆了呆,脱口而出。
他万万没料到,在这山底下,竟藏着一条地火之脉。
这地火之脉,内蕴阳刚地火,最适宜熔炼金属,锻造兵器,是任何匠师都梦寐以求的地方。
“看来,先前居住在这地方的,定是一位铸剑大师!”燕尘轻吁了口气,喃喃自语。
一路走去,他不时拔出地上的剑,放到眼前端详一番,旋即,失望地丢了回去。
来到铸剑台旁,四下张望几眼,蓦然,在洞穴的一角,瞥到了一具尸骨。
他心神一震,疾步上前。
这具尸骨已然干瘪,维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脑袋耷拉着,在其身前,放着一本典籍。
定睛一看,古旧的封皮上,书写着四个大字:欧冶匠典。
“匠典?”燕尘微微一怔,旋即意识到,这具尸骨,应该便是那位居住在此地的铸剑大师,而这本典籍,便是其传承。
他双手合十,冲尸骨行了一礼,念叨了一声得罪,便蹲下身,拿起了书籍。
粗略浏览一遍,里面记载了详细的铸器之法,还有各种相关的知识,是一门完整的匠师传承,而在最后,还附着一门锤法,名为《疯魔锤法》。
片刻后,他合上书,面上难掩激动之色,这样一本完整的匠师传承,可谓珍贵无比。
看着手中这本书,燕尘忽地萌生了学习铸剑的念头,若能学会,也算是有一技傍身,与丹师一样,厉害的匠师亦享有尊贵的地位。
更何况,自己身上还有一块百年寒铁,若能铸成剑,必是一把利器。
稍一斟酌,他便决定了下来。
起身一看,在尸骨一旁,靠墙倚着三把锤,一把通体漆黑,一把通体亮银,最后一把,则是通体暗金。
燕尘略感惊讶,走上前去,抓起了那把亮银锤,入手极沉,即便以他的力量,也无法挥动自如。
接着,他抓起了黑铁锤,轻了许多,但仍是颇为沉重,而那暗金锤,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是纹丝不动。
燕尘费尽力气,愣是没有将这暗金锤提起,他登时有些骇然,想要自如地挥动这把锤,怕是要大武师,乃至更强的修为。
以他目前的实力,就连最轻的黑铁锤,都无法挥动自如。
他颓丧地叹了口气,席地坐下,翻开那本匠典,细细看了起来。
前面一部分是概述,大致地介绍铸器的方法,流程,尔后,则是一块块细分的知识,包括了矿石知识,金属配方等等方面。
一看进去,他便入了迷,以他聪慧的天资,理解起来不难,一遍看下来,能记住十之*。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除了修炼,便是学习铸器之法,花了几天时间,将理论知识学得差不多了,便开始练习锤法,同时将那些废剑丢入炉鼎中熔炼,当做练习的材料。
在来山中之前,他便与师父说过了,要进入山中修炼,当下也不虞师父担心,便安心在这山洞中呆了下来。
洞中不见天日,难知时间流逝,他便每隔一段时间,前往洞口,通过窥视外面光线的变化,来判断昼夜,计算时间。
一日复一日,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修为晋升了九阶,而铸剑之术,已有小成。
铛!铛!铛!
地下熔岩池畔,回荡着金铁交击之声。
铸剑台旁,立着一道身影,一手握着把黑色铁锤,挥舞如电,锤影如狂风骤雨,罩向台上一块发红的铁块。
他****着上身,健硕的身躯上,汗水涔涔,被火光涂成了艳红色。
如是锻打一个多时辰,他停了下来,将铁块塞入炉鼎中,经受地火的炙烤。
不消片刻,铁块化作了浆水,流入模具之中。
待铁水凝固,他便打开模具,取出仍是发红的铁剑雏形,再度锻打起来。在锻打中,对铁剑的形状进行细微的调整。
对于一个铸剑师来说,锤功是最重要的,无论角度,还是力道,都会对剑的质量产生一定的影响。
燕尘虽有一本匠典,但书是死的,没有名师指点,只能自己摸索,通过无数次的试验,倒是掌握了一些技巧。
捶打片刻,他再度停下,来到旁边的瓦缸前,将剑身放入水中,进行最后一步的淬火。
滚烫的剑身与水相遇,发出嗤的一声。
——这水并非普通的水,而是一种特殊的寒泉,不惧高温,否则早就被此地的热浪给蒸发殆尽。
片刻后,将剑取回,剑身已是锃亮,一把剑便完成了。
捧着剑,细细审视一番,燕尘便露出满意之色,喃喃道:“看来再过几天,就可以锻造属于自己的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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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手握铁锤,立于铸剑台前,锻打着铁胚。
每一锤落下,铁胚都会变形,百来锤下去,便被锻平,成了扁平的圆盘状。接着,他将铁胚折叠起来,继续锻打。
千锤百炼,去芜存菁,这块寒铁的性能才能更加出色。
疯魔锤法施展开来,他越舞越快,化作漫天锤影。如是一个时辰,他停了下来,将铁胚放入炉鼎,再次加热。
待铁质变软,继续锻打。如此反复锻打一整天,才达到了令燕尘满意的程度。
根据匠典记载,寒铁材质与寻常金铁不同,内蕴一股寒气,不可彻底熔炼,只能加热,使其铁质变软,再通过锻打,进行塑形。
这无疑是非常困难的,对于锤功的要求很高。为此,燕尘练习了十数日,方才能锻造出令人满意的形状。
他缓下了速度,控制了力道,锤法变得更加细腻,每一下,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几十锤下去,一把剑的雏形便出来了。
接着,他继续锻打,将剑打磨得更加精致,每一处,皆需匀匀称称,不多一毫,也不少一毫。两边剑锋处,更是锻打了无数下,形成锋锐的剑刃。
经过数个时辰,剑终于成型,他停了下来,放下黑铁锤,来到瓦缸前,将剑刺入了寒泉中。
嗤的一声,发红的剑身遇上寒泉,迅速冷却。
约莫半刻钟后,他将剑一抽,剑身出水,立时耀起一蓬刺眼的寒光。
寒光入目,令燕尘瞳孔一缩。握住剑柄,便有一股寒气传来,沁入他掌心。
此间长约三尺有余,比之寻常的剑,要稍微长一些,剑身厚重,宽约三指,握在手中,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寒铁本身就重,这把剑看似与寻常的剑差不多,但实则重量却是十数倍,属于重剑的范畴。
不过燕尘力量惊人,连再重几倍的黑铁锤都使得轻松无比,更何况这一把剑。
握着剑,挥舞几下,他一对墨瞳中,涌现了一抹喜色,喃喃道:“这把剑,该叫什么呢?第一把剑,是秋水,第二把,是斩空,这第三把,得起个厉害点的名字。”
“惊鸿?嗯……不太好,那么斩月?好像也不太好……”
他皱着眉,思索片刻,便有些苦恼。
沉吟良久,忽地灵光一闪,脱口道:“对了,断龙,就叫断龙好了!”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剑,用手摩挲着剑身,感受着那股寒冽之气,喃喃道:“以后,你就叫断龙剑了。”
……………………
山谷中,雾气弥漫,一片幽静,只是偶尔的,从那棵参天古木上,传来沙沙的响声。
在崖壁的角落,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地方,隐约可见一扇石门。
石门尘封已久,已有百年没有打开过。
这一日,石门却颤动了起来,发出吱嘎的响声,缓缓往上升起。盖在门上的苔藓簌簌而落,扬起一片尘灰。
随着石门升起,门后显露出一道身影,一袭白衫,身姿英挺,是个俊朗清秀,英气勃勃的少年。一对墨瞳湛湛有神,目光沉静,宛若一汪古井。
少年步出大门,迈入谷中,深深地吸了口气——尽管空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却仍是令他舒畅不已。
在洞中蛰伏一个半月,他终于出来了,修为冲上九阶后期,更铸成断龙剑,实力暴涨数成。
以他现在的实力,已有了与那金线蜈王一战的底气,这一次出来,便是为了挑战蜈王。
他上前几步,原地立定,目光投向了前方的古木。紧了紧背后的剑,他剑眉一蹙,浑身气势勃发,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
霎时,古木上一阵骚动,无数金光涌现,从树上爬下,贴地游走而来。
到了近前,显露出一头头狰狞的巨蜈,躯体有水桶粗细,身子两侧,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触足,那狰狞的头颅,丑陋的口器,更是分外渗人。
一波金线蜈涌至近前,昂起头颅,扭动着身躯,冲燕尘发出嘶嘶的响声。
燕尘神色平静,缓缓抬起右手,魂印骤然大亮,绽出刺眼的光华。
一声清啸,一道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只赤焰神鸟。
“我靠!臭小子,怎么又是这群臭虫!”前一刻,赤羽还是威风凛凛的样子,下一刻,便大骂了出声。
燕尘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别啰嗦,还不快附体!”
赤羽切了一声,鄙夷地瞥了燕尘一眼,便化作火光,撞入他体内。
燕尘浑身一震,肌肤泛红,罩上了一层火焰,双瞳一缩,化作了赤红之色。
面对前方如潮水般涌至的巨蜈,燕尘轻叱一声,脚尖一点,不退反进,右手往背后一探,断龙剑出鞘,斩出一道恢宏剑气。
剑光闪过,一整排巨蜈被拦腰截断,身躯分崩离析,暗绿色的体液四下飞溅。
但,一波倒下,又有一波冲了上来,神色越发疯狂。
燕尘面罩寒霜,飞掠而上,断龙剑挥舞如电,荡开密集的剑气。他如一团怒焰,在蜈群中左突右驰,所过之处,不断有一头头金线蜈倒下。
蓦然,只听一声尖啸,自古木之上传来,声起之时,犹在数丈的高空,声落时,已至一丈之内。
紧接着,是一道尖利的破空声。
燕尘心神一震,猛地抬头,便见头顶的雾气中,直直落下一团巨大的黑影。
他脚下一点,飞退而去。
轰!一声巨响,一团巨大的球状物落地,震得地面一颤。接着,这颗巨大的金球从中间裂开,舒展开来,化作一条巨大的金线蜈。
其体型之庞大,是寻常金线蜈的三四倍,通体躯壳金光闪闪,散发着一股深沉而可怖的气息。
金线蜈王神态疯狂,一展开身子,便窜将起来,发出尖利啸声,噬咬而来。
尽管身形庞大,但它动作却毫不含糊,迅疾若电,一眨眼间,便扑至近前。
燕尘夷然不惧,瞳绽神光,体内元力疯狂涌动,手中的剑嗡嗡震颤,透发出骇人的剑芒。
霍然,他重重一跺脚,飞身跃起,一剑挥斩而出。
霎时,剑气纵横,怒焰焚空,轰在那金线蜈王身上。
砰!一声巨响,金线蜈王冲势顿止,昂起身子,发出一声惨嚎。痛楚令它愈发疯狂,身子原地一打滚,便再次扑来,口中吐出了一团团毒液。
燕尘眸光一闪,脚下疾点,身形连晃几下,尽数躲了开来。
旋即,飞掠上前,与那金线蜈王近身搏杀了起来。
他身形轻盈灵动,不断躲闪对手的攻击,同时寻隙出击,断龙剑每一次斩在其躯壳上,都会斩出一道伤口,飞洒出暗绿色的体液。
随着伤口增加,蜈王陷入了一种疯狂的境地,仰天一声尖啸,四方的金线蜈立时尽数涌来。
燕尘心中一惊,立时往后退去,这时,蜈王身子一甩,如长鞭般抽来,他持剑一挡,便被一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喉咙口一甜,一股气血逆冲而上。
这蜈王终究是大武师层次的妖兽,肉身力量恐怖无比,正面硬拼,他绝非对手。
他双脚往下一扎,硬生生止住身形,同时一旋身,一剑往后斩去,便将身后扑来的几头金线蜈斩飞。
他一直往前突围,朝着崖壁方向冲去,身后处,蜈王猛追而来,身躯滚过地面,发出隆隆的响声。
燕尘速度越提越快,踩着崖壁,飞奔而上。旋即,脚尖在崖壁上猛地一点,借力往后弹射而出,同时身子在空中倒转,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到了蜈王身后。
落地那一刹那,他浑身紧绷,一身气势攀至巅峰,下一刻,爆射而出,双手握剑,人剑合一,刺向了蜈王。
这一剑,奔掣若电,只见红芒一闪,便已刺中了蜈王,剑锋突刺进去,没入三寸有余。随之涌进去的,还有爆裂的火焰,以及犀利的剑气。
他狠狠咬牙,猛地一用力,剑锋再没入几分,再是一绞,便是砰的一声,这段身躯轰然炸开。
霎时,暗绿的体液飞溅,如瓢泼大雨一般,劈头盖脸浇了上来。
燕尘顿时一皱眉,露出一抹嫌恶之色。但此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一式焰龙斩劈出,彻底将这蜈王一剑分作两段。
断了身躯,蜈王疯狂在原地打滚,发出凄厉的嘶啸。
燕尘飞掠而上,一道道剑气倾泻而去,一番狂轰滥炸,终于将这蜈王打的奄奄一息。旋即,他毫不客气地一剑刺出,扎入其头颅之中,狠狠一绞,脑壳上便炸开一个大洞,死得不能再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废墟中,一片狼藉景象。
到处是断肢残躯,暗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汇聚成溪。四下雾气惨淡,弥漫着一股熏人的恶臭。
燕尘抽出剑,轻轻一挥,甩去了剑上沾染的暗绿血液。
这截庞大的蜈躯颤动了一下,终于沉寂了下去,但身侧的触足却仍在抖动着。好一会儿,方才彻底没了动静。
燕尘轻吁了口气,浑身一阵脱力,虽成功干掉了这头金线蜈王,却并不轻松,一身元力耗得干干净净。
转过身,环视一圈,蜈群像是被吓住了,远远退开,在一丈之外徘徊,不敢上得前来。
此刻,燕尘没了力气,也不去理会它们,一剑劈开蜈王的脑袋,一番搜寻,挖出了一颗暗绿色的兽核。
用布擦拭干净,握在手中掂量几下,他露出满意之色,一颗大武师境界妖兽的兽核,价值不菲,不过对他来说,更大的作用,还是喂给手下的妖兽吃。
通过吞噬兽核,妖兽能迅速提升实力,这也是所有妖兽特有的一种天赋。
接着,他取出摄魂珠,将金线蜈王的魂魄收了进去。
除了兽核与魂魄,蜈王剩下的部分亦颇具价值,不过体型太大,无法装进乾坤袋中,他只得作罢。其余的金线蜈尸体,他亦没有放过,一一挖出兽核,收了魂魄。
这么多兽核,可令手下妖兽的实力增长不少。
他手下妖兽不少,但实力普遍不强,大部分是去年收服的,那时候,他实力才二三阶,如今,却已是武师九阶。
像暴猿,金毛雄狮这几头比较厉害的,如今已是七八阶左右,而弱一些的,也就五六阶。
本来,他是想收服这头金线蜈王,但考虑到这金线蜈的模样实在渗人,便打消了念头。
近期,他准备重新整顿手下的妖兽,一些没用的,都可以清掉,像暴猿这等厉害的,便培养起来,此外,还得再去收服几头大武师境界的妖兽。
以他目前的实力,对付大武师一二阶的妖兽,并非难事,而实力臻至九阶,魂力亦是大涨,按他估计,能再收好几头大武师一二阶的妖兽。
待处理完这些尸体,燕尘背后黑光一闪,黯月之翼展开,一飞冲天,离开了这片迷雾之地。
他先是寻了一处溪潭,脱下衣服,清洗了一下身上的污浊,旋即,往山脉外围飞去。
约莫半刻钟后,他在一处山崖上落下。下方是一片莽莽树海,笼罩着淡淡的雾岚。
他立在崖边,俯瞰下方这片树海,蓦然,深吸口气,发出一声清啸。
啸声随风飘去,回荡在树海上空。
下一刻,树海骚动了起来,传出阵阵兽吼,有狼嚎,狮吼,猿啼,种种吼声汇聚在一块,便形成了一股喧嚣的洪流。
树海各处,扬起了一股股尘烟,往山崖下方汇聚而来。
很快,一头头妖兽自林中穿梭而出,来到崖下,整齐一划地排开,如同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一眼扫去,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这里面,只有三十来头是直接种下魂种,听命于他的,其余则是受控于这些妖兽的族群,其中便有那白毛猿群。
燕尘一跃而下,落到个头最大的暴猿身上。见到他,猿大立时兴奋了起来,不停用双手捶打着胸膛。
燕尘立在它肩上,摸了摸它脑袋,轻笑了一声。旋即,自乾坤袋中取出金线蜈王的兽核,丢给了它。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头妖兽,合计着哪些该舍弃掉,哪些又是要留下来的。
斟酌片刻,便有了定计,他准备舍弃这里大多数妖兽,只留下十头。
这些被舍弃的妖兽,他准备利用起来,发挥最后一点作用。他早就打算好了,第一个收服的目标,便是那群石猿,当时偷过猴儿酒的那一群。
石猿通体覆盖石甲,防御能力惊人,是一种颇为强大的妖兽。单枪匹马,他断然无法收服石猿王,而这些妖兽,这时便能派上用场,分散猿群,让他有机会单挑石猿王。
原地打坐数个时辰,待体内元力恢复,他便跳上狮背,带领兽群,赶往石猿巢穴。
兽群一接近山谷,谷内的石猿便已发现,伴随着震天的猿吼声,一头头石猿冲将而出,如潮水一般奔腾而来。
燕尘立于狮背之上,轻喝一声,抬手往前一指,兽群立时沸腾起来,往前冲去,与石猿群狠狠撞在了一起。
两群妖兽交锋,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大战,场面壮观无比。
他这一方的妖兽,实力普遍不强,尤其是几大狼群,远远不及这群石猿,激战片刻,便现出了颓势。
燕尘展开羽翼,冲上半空,目光四下一扫,便在石猿群中,找到了石猿王的身影。
这头高大的猿王正立在谷口,居高临下,俯瞰整个战场,不时仰天嘶啸,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燕尘目光一凝,立刻发动武魂,背后羽翼一展,俯冲而去。
“呛!”一声嘹亮剑吟,断龙剑出鞘,耀起一道雪亮剑光。
剑气夹着怒焰,如匹练,亦如惊雷,裂空斩下,其势浩浩荡荡,有不可阻挡之威。
石猿王大惊,怒吼一声,立时一跃,往左侧闪开。
轰!剑气落下,整块岩石炸开,四分五裂。
一剑落空,燕尘身形一顿,迅速折了个方向,冲向了石猿王。
石猿王连连怒吼,抓起地上一块块岩石,用力掷来。
燕尘身形一沉,落到地上,收了羽翼,旋即脚下疾点,一边前冲,一边躲闪,很快近了猿王身侧。
铛铛铛!
他与石猿王战成了一团,剑光斩在石甲上,暴起金铁交击的爆鸣声,不过,虽无法斩破石甲,但以断龙剑的锋利,每一次斩击,皆能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石猿王吃痛,越发疯狂,那一对猿瞳变得煞煞血红,浑身弥漫着一股惊人的血煞之气。
一开始,一人一兽打得难分难解,一个防御惊人,力量强大,另一个身形飘忽,剑术精妙。
待熟悉了石猿王的动作后,燕尘便以灵动的身法,来压制对手,逐渐占据了上风。
激战之中,石猿王不断中剑,越发狼狈起来,很快,心生惧意,竟是往后逃去,同时发出吼声,呼唤四周的石猿聚拢而来。
燕尘哪容它逃跑,背后羽翼一展,飞掠而上,一式焰龙斩劈出。
砰!一声巨响。
剑气炸开,怒焰飞射,而那石猿王悲鸣一声,魁梧的身躯立时被轰飞开来,撞上了不远处的崖壁。
嗖嗖嗖!
待它起身,又是一波剑光压至,打得它惨嚎连连,数次欲要突围,却皆被燕尘堵住。
片刻后,它终于筋疲力尽,匍匐在地,一时动弹不得。
瞅准这时机,燕尘立时收剑,双手结印,迅速变幻手诀。
接着,他身上绽出了缕缕金光,汇聚向胸前,凝成一团虚幻的金色光球。
他脚下轻点,掠至猿王身侧,双手一推,金色光球便飘了过去,没入猿王脑袋中。
蓦然,猿王身躯一震,挣扎了起来。
燕尘闷哼一声,只觉脑袋一阵剧痛,却是种魂失败。
他晃了晃脑袋,脸色立时一沉,目中绽出了一蓬森寒之光。他迅速拔剑,一通劈砍,这石猿王终于坚持不住,露出了几分哀求之色。
这时,燕尘再度凝出魂种,便顺利地种了下去。
种下魂种后,石猿王已是服服帖帖,燕尘一跃跳上了猿背,心神一动,便下了命令。
猿王动了起来,往前奔跑而去,上了一处高丘,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霎时,场中的战斗停了下来,两拨妖兽各自退去,在中间留下一片尸骸,其中大部分都是狼尸,以及白毛猿的尸体。
石猿群聚拢而来,见得立在猿王背上的那道人影,立时起了一阵骚动。
猿王又是一声咆哮,下方猿群立时噤若寒蝉,低下脑袋,露出臣服的姿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色阴沉,重云欲雨。
阴沉的天幕下,一道身影背展双翼,飞掠而过。在一座山头盘旋一圈,他落了下去,仰首望天,不由皱了皱眉。
这般阴沉的天气,着实令人不喜,更令他感到一阵窒闷。他一咧嘴角,轻轻啧了一声。
这时,他忽然一阵心悸,莫名的有些忐忑。
“怎么回事?”喃喃一声,他剑眉一拧,捂着胸口,竟是无端端的有几分不安。
这感觉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他仰望天穹,心中惊疑不定,也不知是否这天气的缘故,方才有了那种不安的感觉。
沉吟良久,他忽地一摇头,将这些想法从脑海中甩去。旋即,深吸口气,背后羽翼一展,往前飞去。
距离收服石猿王,已过去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中,他一直在寻找着合适的妖兽,进行收服,同时,指挥手下妖兽,到处征伐,通过猎杀妖兽,来提升它们的实力。
其中,猿大与金毛雄狮,已成功晋升了三品境界,也就是大武师境界。
再加上新近收服的三头妖兽,他手下大武师境界的妖兽,已有了六头。以他目前的魂力,还能再收服一头。
不过,合适的妖兽并不好找,这几天来,他一直在搜寻,但却未果。
搜寻片刻,他在一处高崖上落下,极目远眺,不由微微蹙起了眉。
忽然,他目光一凝,在树海尽头的上空,瞥到了几个黑点。
眯了眯眼,仔细一看,隐约可见是几个背生双翼的武者,正贴着树冠而飞,身形在雾岚中若隐若现。
下意识的,燕尘以为是进山狩猎的武者,这样的情况他每天都能碰上几回,每次都是避开,尽量不暴露踪迹。
但再仔细一看,他却怔了怔,这几人一身血衣,竟是有几分眼熟。
“血鹰猎团!”燕尘双瞳一眯,绽出几缕寒芒,旋即,冷笑了一声,“还真是冤家路窄!”
稍一沉吟,他便一跃而下,进入树海中,迅速往前掠去。同时,心神一动,召唤手下妖兽赶来。
他准备去看一看,若能寻到机会,好好教训这些人一番,那便是最好不过。上一次在蚤市,他并未追究,但并不代表他不在意。
疾行片刻,他便听到前方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停下来,侧耳倾听,那动静越发响亮了起来。
本来,他以为这群血鹰的人是在追踪妖兽,但入耳的,却只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脚步杂而乱,显示有十来人,而且,隐隐有压抑的哭泣声传来。燕尘立刻意识到,这群血鹰的人竟是在追杀什么人。
他浑身一震,胸中一股怒火上涌,紧蹙的双眉间,罩上了一层寒霜,有浓烈的杀机凝聚。
——听这哭泣声,分明是少女的哭声。
他深吸了口气,按捺下心中的怒意,收敛气息,继续往前掠去。
片刻后,前方的响动越来越近,很快,已能看到隐约的人影。
阴暗的树丛中,一行十数人正在逃窜,神色惊慌。当看清他们的服饰时,燕尘心神一震,脸色骤变。
这群人身着墨袍,上绣一轮烈日,却是墨阳的弟子。前头几人身形高大一些,乃是二十来岁的青年,而其后几人,分明还是少年少女。
“这……怎么回事?不可能啊!血鹰的人,怎么敢对墨阳的人下手?”
燕尘喃喃一声,心中有些不可置信。
血鹰不过一个小小的猎团,而墨阳可是沧幽六大势力之一,他们怎么敢袭击墨阳的人?
难道……?
蓦然,燕尘心神一动,掠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血鹰的人敢追杀墨阳弟子,定是沧幽城局势有变,而这一群墨阳弟子被追杀至此,亦可推断,墨阳怕是凶多吉少。
一念及此,心中那一抹不安,此刻又泛了上来,令他心神躁动起来。
这两个月来,沧幽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番变故,又是否波及到了北元?
他在一棵树上停下,心神越发不宁,焦躁不安,一颗心狂跳起来。
一时间,他心乱如麻,好不容易,方才收摄心神,冷静下来。
不管沧幽城发生了什么,此刻却是急不来,只能先摸清情况,再做应变。
这一会儿间,那群墨阳弟子已到了不远处,仔细一看,其中竟有一个熟人,正是那霍刚。
此刻,霍刚墨袍褴褛,血迹斑斑,模样极是狼狈,背上更是背着一个少女,其他几人模样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脸惶惶,更有疲惫之色。
逃窜片刻,蓦然,嗖的一声,在他们后方的树林中,射来一道箭矢。
这群墨阳弟子早已心神疲惫,反应迟钝,哪还能躲开这道冷箭,只听啊的一声,跑在最后的一人应声栽倒。
“林师弟!”
队伍停下,前头几人回身一看,立时怒吼了出声,有几人更是瑟瑟发抖起来,露出极端恐惧之色。
“你们快走!”那墨阳少年匍匐在地,艰难地抬起身子,发出声嘶力竭的喊声。
“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一名青年急冲上前,便欲背起这少年。
“哈哈哈!”这时,自那树林深处,传来了一阵大笑声,由远及近而来,速度极快。
下一刻,便见树林中,陡然闪现一道青芒,如电掣一般,疾驰而来,眨眼间,便到了近前,显露出一道干瘦的身影。
这是一个身着青色锦袍,面目阴鸷的中年男子,手中握弓,袍上绣着一个狼头。
他背负双手,缓步走来,目光带着一抹戏谑,扫视着身前这群墨阳弟子。
“你们这群小畜生,倒是跑啊!我看你们能往哪儿跑!”他冷哼道,“若是识相点的,就给我乖乖受死,拿了你们的人头,我也好回去复命。”
顿了顿,他目光一扫那几个少女,忽地狞笑起来,眼中掠过一抹淫邪,“这几个小妞倒是不错,水灵水灵的!”说着,便得意大笑起来。
“你……你这方家的走狗!”一众墨阳弟子咬牙切齿,怒骂了出声。
闻言,燕尘不由怔了怔,心中闪过一抹疑惑,怎么会是方家,不是云天宗?
看这人的衣服,分明是青狼猎团的人,再加上血鹰猎团,究竟是怎么回事?
“师弟!你们带着师妹,快点走,我们几个留下,拦住他!”几名青年站了出来,掣出刀剑,挡在了前面。
“走?哈哈!真是天真,你们还真以为走得掉?”青袍男子森然道,说着,打了个呼哨,空中便传来了振翅声,落下几道身影,拦住了墨阳众人的去路。
而在他身后,传来了一片衣袂破空声,显示有一大群人正在接近。
一众墨阳弟子立时面若死灰,露出绝望之色。
他们聚拢起来,围成一团,尽管心中恐惧,绝望,但他们仍握紧了刀剑,妄图做最后的抵抗。
“啧啧啧!真是可怜,可悲,以前啊!你们墨阳多威风,一点也不将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现在呢!哼!就是一群丧家之犬。”
青袍男子冷笑道,望着墨阳众人,一脸讥诮之色。
说话间,破空声已至近前。接着,林间呼啦啦钻出一大群人,一半身着血袍,另一半身着青袍,个个气势彪悍,目露凶光。
被这么多凶狠的目光盯上,一众墨阳弟子身形一颤,脸色已是煞白。
“哈哈!这群小畜生,还真会跑!”一名身着青袍,身形魁伟的壮汉一马当先走来。
他生得方面大耳,蓄着浓须,一对大眼若铜铃一般,凶光四溢,威猛慑人,其宽阔的背上,负着一柄大刀。
在他身后,一众青狼猎团的人紧紧跟随。
由此可见,此人必是青狼的首领。
而在另一边,一名血袍男子带着血鹰众人走来,其身形硕长,面目阴柔,腰间挎着一把剑。在他身后,紧跟着三人,其中一人,便是那柴鸿。
血袍男子抬眼一扫,便露出一丝不耐,摆手道:“这群墨阳余孽,赶紧宰了,也好回去复命,方家主可是在等着我们呢!”
说完,啧了一声,不满道:“方家主也真是的,一群毛头小子而已,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毕兄,你说是不是?”
在他身侧,那威猛壮汉大笑道:“诶!余兄,你这就有所不知了,这群人中,可有个霍刚,这小子武魂乃是霍氏一族的震山锤,加之天赋惊人,绝不可让他逃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话音落下,霍刚身躯一震,脸色变了变。
余荣轻哼一声,不屑道:“一个霍刚而已!”言罢,一挥手,冲身后众人道:“给我上!”
他身后众人轰然应声,齐齐掣出武器,目露凶光,往前扑去。
这一群人修为参差不齐,有的七八阶,有的才三四阶,但胜在人多,加之个个凶神恶煞,气势便尤为慑人。
眼见此状,墨阳众人心中越发恐惧,颤抖得越发厉害,在他们死灰的眼神中,唯有一片深沉的绝望。
一众血鹰的人哈哈大笑起来,露出狰狞之色,在他们眼中,这一群墨阳弟子,与待宰的羔羊无异。
“哈哈!小子们,受死吧!”
几声大喝,他们猛扑而上,眼中闪动着兴奋之色,手中大刀举起,往前劈砍而去。
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一道箭矢激射而来,撞上了一把刀刃,暴起铛的一声暴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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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众人大惊,纷纷色变,目光投向了箭矢射来的方向。
那儿,立着一道身影,一袭白衣,面目隐藏在黑暗中,就像是一个幽灵,悄无声息。谁也不知,此人是何时出现在那儿。
其身姿英挺,一身气息沉寂,但却予人一种莫大的压迫之感。
“你是谁?敢管我血鹰团的事,不想活了?”余荣脸色一沉,厉声大喝。狭长的双瞳中,闪过一抹恼意。
在他身侧,青狼团长毕风目绽精芒,往黑暗中窥视,但那人的面目被枝叶挡住,兼且光线昏暗,根本看不清楚。
他面露沉吟之色,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一众墨阳弟子齐齐转身,望向树上那道身影,不由露出了惊疑之色。旋即,在那死灰的眼神中,又浮现了一抹希冀。
众目环视下,那道身影伫立片刻,忽地一跃而下,轻盈落地,自树木的阴影中走出。
少年一袭白衣,身姿如剑,俊朗刚毅的面庞上,罩着一层寒霜。那一对墨瞳微眯,目光森冷,似若万载寒冰。
一步,两步……他一步步走来,每一步迈出,身上的杀机便浓烈几分,一身衣衫无风自动,黑发狂舞间,浑身透出一股可怖的气息。
“是他!北元的燕尘!”
定睛一看,众人立时惊呼了出声,对他们来说,这张面孔实在太熟悉了。
余荣怔了怔,脸上浮现一抹愕然,旋即,便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哪方高手呢,没想到,却是你这个黄毛小子!”
接着,四方响起一片哄笑之声。
他们自然知道,这少年天赋惊人,实力亦是强横,但此刻,他们这么多人,还有两位大武师境界的团长在,这家伙还敢出来,岂不是自寻死路,愚蠢至极!
而一众墨阳的弟子,则是浑身一颤,眼神再度沉寂了下去。
燕尘紧抿着嘴唇,默然不语,目中寒光似剑,扫视全场。
余荣嗤笑一声,眼中浮现一抹讥诮,“小子,你倒是蠢得可以,该不是以为,我们不敢动你吧!哈哈!你还真以为,你是以前那个北元的大天才啊!”
“啊呸!北元都快没了,而你,没了北元,连个屁都不是!”说着,余荣露出一抹狠色,往地上啐了一口。
闻言,燕尘心神一震,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他咬了咬牙,双拳不自觉地紧握,手背上暴起根根青筋。
“对了,看你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现在云天宗正围了北元山,在攻打你们北元呢!你小子本来运气不错,可以逃得一命,可你却自作聪明,送上门来!”余荣讥笑道。
燕尘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勃然色变,心中那一丝不祥的预感,在此刻终于成真。
既然云天宗敢打上北元,那么,厉雄图定是晋升了灵境,而这方家,定是与云天宗合谋,铲除其余几大势力,称霸沧幽。
“师父!”他喃喃一声,立时心焦如焚,厉雄图晋升灵境,北元又怎能抵挡得住,也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此刻,他恨不得立即一飞而起,赶往北元,但,他却不能见死不救,必须先解决眼前这群人。
一念及此,他目中杀机大盛。
“燕尘,快走,不用管我们!”这时,霍刚大喊了出声,“你一个人,也救不了我们,不必搭上自己的性命,快走……以后给我们报仇就是!”
燕尘怔了怔,目光探去,见得霍刚正冲他大喊,一脸焦急之色。
“哼!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毕风瓮声道,“以你的天赋,一旦被你走脱,我们这些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闻言,众人不由肃容,望着燕尘的目光,骤然变得凶狠起来,凌厉如刀。
“走?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燕尘忽地嘴角一翘,冷笑了出声。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嘴唇翕动,吐出冰寒的语气:“今天,你们全部都要死!”
话音落下,场中静了一静,众人面面相觑,眼中都有错愕之色。下一刻,爆发出一阵哄笑之声。
“哈哈!这小子,该不是疯了吧!他一个人,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我看,他是真疯了,我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了!”
众人哄堂大笑,冲那少年投去讥笑的目光。
“不过一黄毛小子,也敢大放厥词!”余荣面露冷笑,狠声道,“小子,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先成全你!来人,给我上,先宰了他。”
“让我来!”一声大喝,自血鹰团的阵营中,冲出一道身影。
一袭血袍,身形高瘦,那张马脸之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其一身气势浑厚,修为乃武师九阶,在血鹰团中,怕也是排得上号的高手。
这疤脸男子****了一下嘴唇,一对狭长的眼睛眯起,神色阴狠,宛若毒蛇一般。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天才,亲手杀死一个天才,这感觉一定不错!”他狞笑一声,抬起右手,手背上魂印大亮,冲出一道碧光,凝作一条碧蛇。
此蛇通体碧绿,宛若翡翠,正是凡品兽武魂——翡翠蛇。
这种武魂能力平平,并无任何出彩之处,在凡品武魂中,只能算是普普通通。
武魂附体,这疤脸男子身躯一震,肌肤变得光滑,透出一抹碧色,一对眼瞳缩了缩,化作碧绿蛇瞳,浑身透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他桀桀一笑,抽出背后的剑,轻轻挥动几下。一对碧瞳中,涌现了一抹兴奋之色。
——堂堂的北元大天才,六方会武的第一人,此刻,却要化作他剑下之魂,光是想想,他便激动得难以自禁。
“等等!这小子厉害,你一个人不是对手!”这时,柴鸿大喝一声,越众而出,冲疤脸男子道。
疤脸男子微微一怔,旋即失声大笑:“柴老三,你傻了吧,不过一个黄毛小子,能有多厉害,瞧你这熊样,真是给我们血鹰团丢脸!”
言罢,四方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众人神色轻松,目中带着几分笑意。
在他们看来,这北元少年的确有点本事,但终归还是个黄毛小子,此刻已落入他们包围之中,还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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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鸿脸色微变,目中涌现一抹羞愤之色,旋即,怒哼一声,愤然拂袖,往后退去。
“我好心提醒你,你却不听,也罢,我看你怎么出丑!”他神色忿忿,自语道。
说着,他抬起头,目光往那白衣少年身上投去。
——少年孑然而立,面若寒霜,神色看似平静,但却予人一种极端危险的感觉。一对目光凌厉似剑,与之一触,便通体生寒。
两个月前,在蚤市一会,他便深知这少年的厉害,如今两个月过去,定是更强了几分。
疤脸男子嗤笑一声,面露不屑之色,旋即,脚掌一跺,爆射而出,一剑往那少年刺去。
“小子,受死吧!”他厉声大喝,目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看着刺来的这一剑,燕尘目光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慢,实在太慢了,在他眼中,对手这一剑,就如慢动作一般,更是软绵无力,令他连出剑的*都没有。
他凝立原地,一动不动,连武魂也不召唤,在众人看来,就像已是放弃了抵抗,束手待毙一般。他们发出一阵哄声,纷纷出言讥讽,堂堂北元的天才,也不过如此。
然而,在柴鸿眼中,这样的情形,却更令人不安。
见状,疤脸男子微微一怔,旋即,心中大喜,当下叱喝一声,体内元力奔涌而出,尽数灌入剑中,令这一剑威力陡增几分。
剑光一闪,便跨越了一丈的距离,杀至近前。
劲风压体,如刀割面。燕尘双瞳一眯,陡然绽出一蓬璀璨寒光,接着,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一晃,便是错开了身子,晃过了这一剑。
同时,他左手探出,五指箕张,一把摁在对手脸上,往地上狠狠一掼。
砰!一声闷响。
疤脸男子应声栽倒,脑袋撞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如此凶猛的力道,更是震得地面一颤,劲风荡开,扬起一地尘烟。
顷刻间,那疤脸男子已双目泛白,脑后溅起一蓬血花,生生晕厥过去。
霎时,场中一片死寂。
众人身躯一震,脸上的笑意凝固,紧接着,脸色大变,瞪大了眼睛,露出惊骇欲绝之色。
旋即,是一片整齐的倒抽凉气声。
一击,仅仅一击,甘老二便败了,而那少年,连武魂,甚至连剑都未动用,只是徒手,便轻松击败了对手。
方才,他们还以为大局已定,可在电光火石之间,一切全都逆转。
这怎么可能?众人心神震撼,内心深处,犹有些不可置信,甘老二可是武师九阶的高手,在血鹰团中,那也是二号人物,这样的实力,怎会如此惨败?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修为?
他……才十五岁啊,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望着那少年,众人不由不寒而栗,心生几分惊惧,如此天赋,如此实力,当真恐怖至极。
人群中,柴鸿倒抽了口凉气,脸色微微发白,他虽料到,这少年实力强横,但却未料到,竟是如此恐怖。
墨阳众人亦是呆了呆,满目震惊之色。
一片死寂中,燕尘缓缓起身,一手扣在那张马脸上,将那疤脸男子提起,轻轻一甩,就像是扔掉一件垃圾般,将其掷出。
他神色漠然,目光冰冷,带着森寒的杀机,环视全场。
他仅是一人,但其气势,却威压全场,慑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妈的!”余荣爆喝一声,眼中掠过一抹恼意,方才,竟是连他也被震到了,他堂堂一个大武师,却被一个黄毛小子给吓到,当真是奇耻大辱。
“来人,给我上,全都一起上,把这小子给我宰了!”他抬手一挥,厉声大吼。
在他身侧,毕风亦是一挥手,沉声道:“给我上,一定不能让这小子逃了!”
两方人马轰然应声,纷纷唤出武魂,挥动刀剑,往前冲去。
霎时,喊杀声震天,刀芒,剑气,如同潮水一般,从四方倾泻而来。
置身包围之中,燕尘面不改色,眸光一扫,便是寒意大盛。旋即,脚尖一点,身形疾掠而出。
“呛!”一声清亮剑吟。
断龙出鞘,耀起一蓬璀璨寒光。
噗!剑光一闪,割喉而过,鲜血如泉涌而出,四下喷溅。
前头一人身躯一僵,瞪大了眼睛,目中有不可置信之色,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喉咙,但,却止不住喷涌而出的鲜血,身躯一软,便躺倒下去。
一个照面,便是一人身死。
紧接着,又是一道道剑光掠起,每一道剑光闪过,便是一蓬鲜血飞溅而出,断肢,残臂,不断抛飞而起。
燕尘目光冰冷,漠然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他在人群中突驰,剑光若惊鸿,每一次闪过,都是一人倒下。
鲜血溅上了白衣,渲染开来,透出一种深沉的殷红之色。
根本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被他一剑斩中,莫不是剑断人亡,暴毙当场。
短短一会儿间,便是二三十人倒下,空气中弥漫开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终于,他们开始胆寒,露出惊惧之色,缓缓往后退去。
一片血泊中,那少年一袭血衣,手中的剑低垂着,其上仍有鲜血沥沥。在他身周,有一股浓烈的血煞之气缭绕。
在众人眼中,他已如杀神一般可怖。
此刻,余荣与那毕风,已看得目眦欲裂,暴怒无比。
“臭小子,我要把你千刀万剐!”余荣厉啸一声,目射电芒,爆射而出,神色有若疯狂。
在他手背,魂印大亮,窜出一道血光,凝作一头血色飞鹰,正是凡品兽武魂——血羽鹰。
武魂附体,他锵然拔剑,斩出一道霸烈的剑气,当头罩去。
燕尘唤出武魂,迅速附体,一剑逆斩而上,劈出一道怒焰剑气。
砰!两道剑气对撞,炸开一圈猛烈的冲击波。
旋即,两把剑狠狠交击,暴起铛的一声巨响。
“臭小子,去死吧!你杀我血鹰团的人,我要你血债血偿!”余荣疯狂嘶啸,体内元力奔涌,尽数涌入剑中。
燕尘亦毫不示弱,紧咬牙关,目中绽出惊天战意。
透过交击的两把剑,两人的气劲疯狂对撞,以他们为中心点,不断炸开一圈圈猛烈的气劲。
这时,自侧旁袭来一道劲风,令燕尘心神一震,却是那青狼团的团长杀到。
以他的实力,可战一人,但绝挡不住二人联手。
他迅速收力,抽身而退,堪堪避过那道怒斩而来的刀芒。
“臭小子,你倒是有点实力,若我一人,倒还真拿不下你。”余荣脸色阴沉,咬了咬牙,恨声道。
旋即,转过身,冲毕风道:“毕兄,我们一起上,联手将这小子宰了!”
毕风颔首道:“好!不过……得生擒了才行,他杀我青狼团这么多人,不将他千刀万剐,狠狠折磨一番,岂能消解我心头之恨。”
“哈哈!毕兄所言极是!”余荣大笑。
说话间,两人一左一右,气机将燕尘牢牢锁定。
燕尘环视一圈,蓦然,神色一动,便是大笑了起来。
余荣面色一怔,勃然大怒,“臭小子,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了,亏你还笑得出来?”
“死到临头?嗬!”燕尘止住笑声,寒声道,“我看,死到临头的,该是你们两个……”
说着,他嘴角一翘,露出一抹森然笑意。
“哈哈!臭小子,你疯了吧!”余荣讥笑道。
话音刚落,他脸色便是一僵。
这时,地面猛地震颤了一下,四方传来了隆隆的响声,猿啼,狮吼,各种妖兽咆哮之声,汇聚成一股喧嚣的洪流,汹涌而来。
“这……这怎么回事?”他环顾四方,脸色变了变,“哪来的兽群?”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纷纷环视四方,随着这番动静逐渐接近,他们开始不安了起来。
听这动静,分明是一大群妖兽在接近,而且,还是各种妖兽混在一起,可是,不同的妖兽,又怎么会聚在一起,而且,怎么会偏偏在这时候出现?
一时间,慌乱的情绪蔓延开来,场面混乱不堪。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毕风脸色凝重,只觉匪夷所思,蓦然,心神一震,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大变。
他瞪大了眼睛,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少年。
——视线中,那少年正冲他露出冷笑,眼中有一抹讥诮。在他身后的树林中,一头头狰狞的妖兽窜将出来,在他身后集结,像是军队一般,纪律严明。
这一刻,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心神震撼,脑海一片空白。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不可思议。
余荣脸色煞白,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心中几欲发狂,呓语似的喃喃:“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蓦然,那少年一抬手,嘴唇翕动,吐出冰冷的声音:“给我上,一个不留!”
话音一落,众兽得令,立时发出震天咆哮,猛扑而出。
“快跑!”见状,众人吓得骇然失色,转身便欲逃窜,但这时却已迟了,数之不尽的妖兽如一股洪流,冲入场中,将他们吞没。
一时间,血光再起,一个个血鹰猎团,以及青狼猎团的人不断倒下,丧命兽口。而余荣与毕风二人,则受到了几头大武师境界妖兽的围攻。
两人抵挡片刻,见势不妙,便欲突围。
余荣挥出一剑,挡下暴猿一拳,借力往后倒飞,冲出了几头妖兽的包围圈。旋即,止住身形,背后血翼一展,便往上冲去。
眼看着就要冲出树冠,逃出生天,他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然而,刚一冲出树冠,他脸上的神色,便是骤然凝固。
在树海上空,竟是徘徊着一群翼鸟,见得他出来,便齐齐扑下。
啊!一声惨叫,他的羽翼被利爪撕碎,往下坠去。
扑通一声,他跌落地上,正欲起身,便见眼前一黑,一只巨掌当头狠狠拍下。
砰!一声巨响,地面震颤了一下。
待暴猿抬起巨掌,这余荣已是奄奄一息,满身污血,狼狈不堪。他浑身抽搐着,口吐血沫,瞪圆的双目中,仍有不甘之色。
啪嗒!啪嗒!一阵脚步声。
燕尘踱步而来,目光往地上一扫,便是冷笑一声,右手往背后一探,锵然拔剑。
剑光一闪,一蓬鲜血飞溅而起,一颗头颅往前翻滚而去。
挥了挥剑,甩去剑上沾染的鲜血,燕尘神色平静,不起丝毫波澜。还剑入鞘,转身一看,场中的战斗基本已停歇,除了那毕风,两个猎团的人尽数伏诛。
而那毕风,在兽群的围攻下,已渐渐不支。
一声闷哼,他再度被击飞出去,撞上了树干,缓缓滑落。他手中的刀早已脱手,衣衫褴褛,血流披面,狼狈不堪。
他挣扎着站起,望着走来的少年,蓦地,身躯一颤,脸上浮现一抹惨淡的笑容。
“哈哈!真是可笑!没想到啊!我毕风英明一世,到头来,却要死在你一个黄毛小子手中……”
他惨然大笑,似是牵动了伤口,身躯又是一颤,呜哇吐出一口鲜血。
“你……倒是藏得够深,之前传言中,能够御使百兽之人,竟就是你!真是个可怕的小子!”
燕尘脚步一顿,只是看着他,默然不语。
良久,他忽地开口:“厉雄图可是晋升灵境了?”
“没错!半个月前,他便突破到了灵境,与方家合谋,准备一举铲除墨阳,唐家,还有你们北元,称霸沧幽!”毕风道。
闻言,燕尘微微一怔,他所提及的几大势力中,却是少了个石家。
不过,转念一想,便是释然,自从霜儿觉醒灵神武魂,入了雪龙山之后,石家在沧幽已有了超然的地位,就算借厉雄图几个胆子,也不敢动石家。
这时,他心中再次焦躁了起来,有些忐忑,也不知此刻,北元的情况到底如何。
正沉吟间,忽听毕风道:“喂!小子,你该不是想回北元去吧?哈哈!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去了也是送死,云天宗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燕尘抬头,冷冷瞥去一眼,这道理,他自然明白,此一去北元,必是九死一生,云天宗又岂会放过他,必是倾尽全力,也要将他击杀。
但,他不得不去,师父还在那儿,生死未卜,北元更是他的家,无论如何,他都要去看一看。
一念及此,他目中闪过一抹坚毅之色,旋即,手一挥,一众妖兽扑了上去,将那威猛壮汉吞没,撕咬成了碎片。
他转过身,往前走去,一路上,兽群往两边分开,尽皆匍匐在地,露出恭敬之色。
尽头处,一众墨阳弟子立在那儿,围成一团,看着四周的妖兽,一脸惊惶无措。
见得那走来的少年,他们眼中仍有几分震惊,似乎还未缓过神来,这一切,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大起大落之间,恍然如梦。
而那霍刚,目中更有复杂之色,三个月过去,两人之间的差距,竟被拉得如此之大,这燕尘的实力,他已是望尘莫及。
待燕尘走到近前,几名青年回过神,纷纷上前,冲燕尘一躬身,感激道:“多谢燕……兄弟救命之恩!此恩此德,我等几人必铭记在心。”
“诶!不用客气!”燕尘摆摆手,“你们还是快走吧!若等方家察觉,定会再派人来追杀你们。”
说着,目光一扫这群墨阳弟子,忽地笑道:“对了,我差点忘了,以你们现在的状态,肯定走不快。”
言罢,心神一动,头顶便有一片振翅声传来,几头翼鸟穿过树冠,落到空地上。
“这几头借你们,它们会送你们一直越过青云山脉,之后,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一众墨阳弟子露出喜色,纷纷道谢。
接着,他们一一登上翼鸟,离去之前,霍刚突然道:“燕尘,你该不会……真的要回去吧?”
燕尘笑了笑,颔首道:“自然,不管如何,我都要回去看看!”
“这……”霍刚神色一急,本欲再劝,但与燕尘的目光一触,他便浑身一震,立时默然。这般坚定的目光,他又怎能劝得动。
他叹了口气,面上露出几分萧索之色,“燕尘,你要小心,一定要活下来。”
“放心!”燕尘冲他笑了笑。
旋即,翼鸟扇动羽翼,冲出树冠,飞上了高空,疾掠而去。
目送他们远去,燕尘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背后羽翼一展,一飞冲天,往北元方向赶去。
他不断提速,身形如同电光,在阴沉的天幕下,一掠而过——在武魂进化之后,他飞行的速度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师父!你一定要平安无事!”一声喃喃,他越发不安,心焦如焚。
这时,轰隆一声,一道银蛇裂空,耀得天地失色。
接着,哗啦啦,雨水倾盆而下。
一场暴雨终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隆——!
天空中,一道惊雷滚过。大雨滂沱,笼罩整片天地。
一道身影疾若闪电,在雨幕中穿梭而过,片刻后,他停了下来,往下降去,落在一处山头上。
前方雨幕中,立着几座高大的山峰,正是北元山。
隔着烟雨望去,有些朦胧,但还是可以看清,北元山上空,有不少人影盘旋,显然是云天宗的人。侧耳倾听,隐约能听到,从那方向传来的呐喊打斗声。
凝望片刻,燕尘轻舒了口气,微微放松下来。
有打斗之声,便代表北元还未完全陷落,以师父八阶大武师的实力,定还活着。
不过,如今北元山被云天宗包围,如何突入进去,倒是个问题。
从地面突入,肯定不行,但在天空中,云天宗亦布下了一层网,一旦飞过去,必会遭遇阻击,在这一批拥有飞禽武魂的人中,定有不少高手。
他稍一沉吟,忽地深吸了口气,双瞳之中,绽出奕奕精芒,充斥着一抹毅然之色。
此次回来,他早已有了必死的觉悟,这点危险,又算得了什么。
他重重一捏双拳,浑身气势一变,焕发出一股惊人的战意。旋即,猛地一跺脚,爆射而出,背后羽翼一振,往前冲去。
很快,他便接近了北元,引起了空中几名云天弟子的注意。
“你是什么人?”一名云天弟子飞了过来,厉声质问,“我云天宗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燕尘眸光一寒,当下速度陡增几分,电射而去。
见状,那云天弟子顿知不妙,旋即,脸上浮现一抹怒容,迅速拔剑。
然而,他的剑刚出鞘,那道身影便速度陡增,冲至近前,露出一张森寒的面庞。
“你……你是……”他浑身一震,呆了一呆,瞪大的双目中,浮现一抹惊愕。
这一瞬间的失神,燕尘已拔剑,断龙出鞘,斩出一道雪亮的剑光。
剑光一闪,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旋即,噗的一声,鲜血从裂开的喉间,喷溅而出,洒遍长空。那云天弟子浑身一软,便往下坠去。
这一番变故,惊呆了附近的云天弟子,纷纷发出怒吼,猛扑而来。
一时间,道道剑光斩破雨幕,合围而至。
燕尘身形一顿,环视一圈,忽地冷笑一声,眸中寒意大盛,“云天宗的人,该死!”
言罢,猛地一旋身,长剑挥出,荡开一圈剑光。
砰砰砰,剑气碰撞,炸开一圈圈猛烈的劲风,一众云天弟子齐齐闷哼一声,被冲击波震得倒退而去。
一众云天弟子立时色变,稳住身形,定睛一看,更是惊呼了出声。
“是燕尘,北元的余孽!”
“哈哈!原来是他!杀了他,宗主定重重有赏!”一个个云天弟子露出兴奋之色,纷纷唤出武魂,催发元力,再次攻来。
燕尘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往前掠去,一剑劈斩而出。
见得燕尘冲来,前方那青年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露出一抹狠色,一剑迎击而去。
这小子虽强,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虽没有取胜的把握,但挡住几剑,绝对没有问题。更何况,他已武魂附体,而那北元的小子,竟然托大,连武魂都不动用。
一旦挡下这一剑,拖延上片刻,其他几人的攻击便会压至,到时候,这小子还不只有死路一条。
这般想着,他不由兴奋了起来,热血沸腾——这小子乃是北元的天才,杀了他,便是立了大功,到时候,宗主定有丰厚赏赐。
然而,事情却并未朝他预想的方向发展,双剑交击,并未发出铛的一声,反而是叮的一声。接着,眼前这一幕,令他心神大骇,脸色骤然发白。
——他的剑竟然断了,在对手的剑锋下,竟如朽木一般,轻易断折。下一刻,一道剑气透发而出,令他眼前一花,紧接着,眼前一暗,再无知觉。
一剑击毙一人,燕尘身形一顿,骤然回身,目射寒芒,冲向后方几人。
雨幕中,剑光闪动几下,那一道道身影顿时僵住,剑断,人亡,鲜血喷溅如泉,旋即,往下坠去。
燕尘神色漠然,环视一圈,见得四方扑来的一道道身影,便是皱了皱眉。
他目光往下一扫,看清了北元峰的方位,身形一沉,往下落去。
“兀那小子,哪里跑!”这时,却听一声暴喝,当空炸响。
燕尘心神一震,抬眼一扫,便见上空处,有一道金光俯冲而来,其势若电,快得不可思议。那样浑厚的气势,分明是大武师六阶的高手。
燕尘脸色微变,以他目前的实力,可战大武师一二阶,但对上六阶,那便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他当机立断,羽翼一振,往下爆射而去。
“哪里跑!”又是一声暴喝,那道金光速度陡增,竟是一下子赶了上来,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被拉近,只余一丈不到。
“我乃云天宗吴雄,小子,去死吧!”伴随着大喝,是一声呛然的剑吟。
旋即,燕尘便察觉到,背后有一道无匹的剑气压体而至。他心中大惊,骤然折身,堪堪避过这一剑。
剑气贴着他斩过,刚猛的气劲,将雨幕都一分为二。
但,下一刻,又是一道剑气斩下。
燕尘一咬牙,猛地转身,挥剑一挡。
砰!剑气轰在剑上,震得他浑身巨颤,呜哇一声,便是一口鲜血喷出,旋即,身形猛地一沉,往下坠去。
砰!他狠狠跌落地面,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五脏六腑一阵移位。
他躺在地上,抽搐了一下,又是一口鲜血呕出,动了动,只觉浑身散了架,酸痛不已。六阶大武师的一击,果然没那么好接,实力相差太大了。
燕尘拄着剑,挣扎着起身,环视一圈,见得雨幕中,一众云天弟子环立,清一色白衣,手掣长剑,射来道道凶狠的目光。
在人群后方,不远的地方,有激斗之声传来。
燕尘缓缓起身,踉跄了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在一众森寒目光的环视下,他神色洒然,似是浑然没有看到眼前这些人眼中的杀机,忽地一咧嘴,笑了起来。
这一笑,无疑激怒了一众云天弟子,纷纷喝骂出声,群情激奋起来。
这时,空中传来了振翅声,一道金光坠下,落地之后,现出一名魁梧的中年男子,背后展开一对金色的羽翼。
羽翼轻轻一扇,忽地消散,中年男子面露冷笑,一对虎目微瞪,射出森寒之光,盯视着眼前这个少年。
旋即,他轻哼一声,眼中浮现了一抹喜色。
这燕尘天赋惊人,乃是云天的心腹大患,杀了他,当立一大功,原本,他还以为自己没这机会了,可谁知,这小子竟自己撞上来了。
“小子,乖乖受死吧,你敬你是个天才,会让你死得体面一点!”吴雄冷声道。
“哈哈!”闻言,燕尘不由大笑了一声,猛地沉下脸,森然道,“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吴雄一怔,旋即失笑起来,连他身后的一众弟子,亦哄堂大笑。
这小子,实在太可笑了,都这地步了,竟还嘴硬,难道,他还以为自己能逃出去?
真是痴心妄想!
这般想着,一众弟子不由露出了讥讽之色,目光之中,更带了几分怜悯,堂堂北元的天才,此刻却落至这般下场,还真有些可怜。
“小子,省省吧,在我面前,你还想逃走?”吴雄嗤笑一声,不屑道。
言罢,掣出长剑,目露凶光,大步上前。
这时,燕尘忽地抬头,眼中浮现一抹笑意。
这一抹笑意,令吴雄一怔,忽觉有些古怪,下一刻,便见那少年猛地抬手,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弩。
此弩散发一股炙热之气,通体宝光流转,漆黑的弩身上,纹着怒焰图纹,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雄心神大震,脸色立时变了。
未等他反应过来,便听嗖的一声,自那弩上,冲出了一道赤光。
赤光奔掣若电,快得不可思议,根本不容人闪躲,噗的一声,直直贯入其胸膛。
吴雄身躯一震,踉跄着往后退去,看了看胸膛,再艰难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燕尘。那布满血丝的眼瞳中,有恐惧,以及不可置信之色。
接着,砰的一声,身躯炸裂开来,血肉四溅。
霎时,一众云天弟子呆住了,双目大瞪,惊骇欲绝,就连被血肉浇了一身,亦是浑然未觉。
“嘶——!”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他们浑身战栗着,脸色煞白,心中几欲疯狂。
堂堂大武师六阶的高手,就这么轻易地死了,在他们眼前炸开,尸骨无存。
这一刻,他们有种恍惚之感,仿若置身梦中,然而,雨水倾盆而下,打在身上那种感觉,却又真切无比。
望着前方雨幕中,那个持弩而立,一身血衣的少年,他们心中胆寒,惊叫几声,慌忙退去。
燕尘一抬眼,扫过这一群云天弟子,便冷笑了出声,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看了看手中的弩,他略感惋惜,这弩威力虽大,但奈何只有三根弩箭,用一根,少一根,如今,只剩下了两根。
不过,以方才的情形,若是不动用诛魔弩,自己必死无疑,倒也不算浪费。
收了弩,他深吸了口气,羽翼一展,便要往上冲去。
然而,就在这时,陡然听得一声暴喝,自前方传来。
燕尘一惊,抬眼望去,便见雨幕中,一道魁梧的身影飞掠而来,身形未至,便有一股澎湃的气劲涌来,杀机如潮。
这般雄浑的气势,比那吴雄还强上几分。
“七阶大武师!”燕尘心神一震,勃然色变。
电光火石间,他心念疾转,猛地一咬牙,再度取出了诛魔弩。
而这时,在那道身影的后方,暴起一声长啸,旋即,便见一道炽烈的火光电射而来,瞬息之间,赶超了那道身影,落到燕尘身前。
砰!火光落地,猛烈的气劲一荡,将四周雨水尽皆排开。
燕尘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去,手中的诛魔弩一抬,便对准了此人。
下一刻,他却怔了怔,脱口道:“酒长老!”
来人转过身,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酒长老。
“燕尘,你回来干什么?”酒长老沉着脸,厉声大喝。他浑身笼罩火光,雨水落下,便尽数被蒸发,化作烟气。
燕尘张了张嘴,一时哑然。
“诶!”酒长老叹了口气,道,“你啊!回来做什么,还不快走!你现在走的话,还有机会。”
燕尘摇了摇头,目光坚定道:“我师父呢?”
“你……诶!你这孩子,古长老肯定不希望你回来找他。”酒长老叹气道,“以你的实力,回来不是送死么!”
“哈哈!你说得没错,这小子真是蠢得可以。”那道魁梧身影迈步而来,放声大笑。
此人身形雄壮,上半身****,露出一身虬结暴突的肌肉,两侧脸颊上,长着细密的黑色绒毛,双瞳幽光闪烁,蕴着一抹疯狂暴虐之色。
在他胸前处,有一道熊形魂印。
酒长老脸色一沉,挡在燕尘身前,道:“燕尘,快走,去藏经阁,古长老在那儿!这里有我挡着……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们不会杀我。”
闻言,燕尘面露挣扎之色,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冲酒长老一拱手:“酒长老,保重!”言罢,背后羽翼一扇,一飞而起,往北元峰冲去。
一路飞去,只见战火已蔓延至山腰,到处是激斗喊杀声,在掌门大殿前,战斗更是激烈。
掠过掌门大殿,他往左侧飞去。从大殿往左,沿着一条蜿蜒的山路一直上去,才是藏经阁。
这条山路上,亦有战火蔓延,各处传来了激斗声。
四下一扫,他目光陡然一凝,见得其中竟有几道熟悉的身影。
山路上,雨幕滂沱,喊杀声震天。
赵钰持剑而立,娇躯轻颤着,一身白裙湿透,贴着身躯,勾勒出曼妙丰盈的曲线。她脸色煞白,握剑的手轻抖着,一番苦战之后,她体内的元力已近乎枯竭。
望着眼前扑来,面露狞笑的两名云天弟子,她通体冰凉,眼神黯淡,近乎死灰。
她颤抖得越发厉害,想要抬剑,但却发现,手臂酸痛无力,根本再无法挥出一剑。
蓦然,她的手低垂了下去,手中的剑脱手,当啷落地,那张惨淡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悲切的笑容。
长长的睫毛一颤,一对美眸缓缓闭上。
霎时,世界陷入黑暗,前所未有的冰冷,一如她的内心。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长啸,当空炸响。她微微一愕,眼睑颤了颤,缓缓睁开。
入目的,是两道雪亮的剑光,如九天雷霆,怒荡而下。
噗噗两声,那两名青年身躯一僵,背后炸开一蓬血光,旋即,扑倒在地。
接着,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她身前。
她浑身如遭雷击,呆在了原地,怔怔地看着眼前这道高大的身影。旋即,她娇躯巨颤,激动地捂住了嘴巴,双眸之中,有泪水决堤而出。
“燕尘哥哥!”她大呼一声,猛地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嚎啕大哭起来。
娇躯入怀,令燕尘脸色一僵,隔着湿透的衣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滑腻而温热的肌肤,以及她胸前那一对柔软。
她,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小丫头,身材已初具规模。
一时间,燕尘略觉尴尬,但感受着她娇躯的颤栗,他心中忽地一软,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他抬起左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柔声道:“好了,没事了!有我在呢!”
哭声渐止,变成了低低的抽噎,赵钰忽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双目红肿,仍有泪光闪烁。
“呆在这里,别动!”燕尘叮嘱了她一声,转过身,往一旁掠去。
嗖嗖嗖!剑光闪过,不断有云天弟子倒下,立时解了一众北元弟子之围。
“燕师兄!”
“燕师弟!”
众人露出惊喜之色,纷纷围了上来,有一半是上一代的弟子,另一半则是与他同代的,而且皆是精英弟子,其中便有楚浪,沐宛白等人。
见得燕尘,沐宛白怔了怔,并未如其他人般,热情地围上来,而是伫立在那儿,一对美眸中,流露出几分复杂之色。
看这少年轻松击杀这些云天弟子,她便心知,他的实力又有大进,她已是难以企及。
她轻咬贝齿,一颗心狠狠抽动了一下,泛起几分苦涩,亦有几分异样的情愫。
寒暄几句,一名青年道:“燕师弟,我们快走吧,去藏经阁。”
“现在战况不妙,掌门与几名长老在主殿困住了厉老贼,但估计困不了多久,能脱身的弟子,现在都赶往藏经阁了。”
燕尘点了点头,当下随着众人,沿着山路上去,杀向藏经阁。
片刻后,登上山路尽头,便至藏经阁。
阁楼前的空地上,正是一片混乱,两方弟子激斗,喊杀声震天,屋顶之上,则有数人捉对厮杀,剑气交锋,气浪排空。
燕尘环目一扫,便在屋顶上,见到了师父的身影,正在与一名云天宗的老者缠斗。
两人皆是大武师八阶,修为不相上下,但却是师父占了上风,以精妙的剑术,压制了对手。
师父的武魂是寒冰蟾,掌控冰系力量,剑气纵横间,寒气四溢,冰棱飞射,这暴雨天气,亦助长了他武魂的能力。
而对手的武魂,应该是力量型的,隔着雨幕,燕尘也看不清楚。
他们这一群人冲入场中,立时引来了注意。
“是燕尘!”几声惊呼,便有不少云天弟子冲出,杀将过来。
燕尘冷哼一声,急掠而上,断龙剑劈出,斩出一道恢宏剑气。
砰!剑气炸开,当先两人身躯狂震,惨呼一声,往后倒飞。
这一幕,震住了一众云天弟子,趁此时机,燕尘欺身而上,寒光一闪,便是抹喉而过,鲜血喷溅如泉。
顷刻之间,便有五名云天弟子倒下。
屋顶之上,两名云天长老看得目眦欲裂,暴吼一声,便欲冲将下来。
“哪里走!”古长天与林长老立时截住了两人,再次缠斗起来。
燕尘冲入人群,一下子杀得云天众人胆寒,一路败退,退出了广场,一时不敢再上前来。
燕尘终于松了口气,收了剑,浑身一颤,倍感虚弱,连番厮杀,他一身元力已耗得差不多了。
他回过身,抬头一看,便是皱了皱眉,屋顶上的战况仍是胶着。
观望片刻,他收回目光,往藏经阁走去。
门口涌出了大量弟子,纷纷冲他投来敬畏的目光,恭敬地喊上一声燕师兄。
入得门内,便见室内躺了不少负伤的弟子,一名美妇正蹲在地上,伸出手,掌中绽出柔光,在伤口上一一抚过。
“柳长老!”燕尘一拱手,喊了一声。
“燕尘?”柳芸抬起头,看到燕尘,微微一讶,“你怎么回来了,听古长老说,你不是……”
“诶!一言难尽。”燕尘摇了摇头,肃容道,“柳长老,山中可有逃生之路?现在形势紧急,再不走,恐怕就没机会了。”
“这……有是有,但……以现在的形势,若等墨阳驰援,并非没有胜算。”柳芸迟疑道。
“墨阳?”燕尘一怔,苦笑道,“墨阳早就沦陷了。”
“什么?”柳芸脸色骤变,掩嘴惊呼。
“是方家干的,我也是碰上墨阳逃出来的弟子,这才知晓情况,赶回来的。”燕尘道。
“那……好!”柳芸稍一犹豫,眼中浮现一抹毅然之色,冲燕尘道,“你跟我来!”
说着,来到一面墙壁前,掀开一幅画卷,在墙上摸索了一下,忽地按动了什么,便见她身前的墙壁缓缓升起,露出一个大洞。
藏经阁靠山而建,这山洞无疑是通向山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条密道,是开派之初,祖师爷建的,一直没有用过,没想到,今天便要用上了。”
柳芸长老说着,神色一黯,轻叹了口气。
“事不宜迟,还是快点撤离吧!”燕尘往洞内张望一眼,便道。
“好!”柳芸应了一声,转过身,冲一众弟子道,“快!你们先进去,我去把外面的人叫进来。”说着,便急冲冲地往外面走去。
很快,外面弟子撤了回来,涌入洞中。
待所有弟子进入洞中后,两道身影闪入阁内,冲洞口掠来,正是古长天与柳芸二人。
“师父,柳长老!”燕尘唤了一声,往他们身后一看,便是一愣,“林长老呢!”
“他坚持要留下,拦住云天的人,不过你放心,他的武魂是飞禽武魂,还是有机会脱身的,我们快走!”
古长天说着,身形已闪入洞中,在山洞内侧摸索一下,只听嘎达一声,石门迅速降下,洞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接着,柳芸长老从旁取了数盏油灯,一一点亮,分发了出去。
洞内一片死寂,唯有粗重的呼吸声,火光跳跃间,照出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庞。
“跟我来!”柳芸长老招了招手,带头往山洞深处走去。
“师父,你没事吧?”燕尘走在队伍后面,与古长天并排而行。在他手中,提着一盏油灯。
“没事,那木老鬼还奈何不得我。倒是尘儿你啊,为什么要回来!”他看着燕尘,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有几分责备。
燕尘略感歉疚,嘟囔道:“这不担心师父你嘛!”
闻言,古长天失笑一声,摇头道:“我哪用得着你担心,倒是你一回来,我又要担心你了。”
顿了顿,他转过身,好生打量了燕尘一番,笑道:“武师九阶,不错,不错……这几个月过去,你实力又是大进。”
忽然,他神色一黯,叹气道:“这一次,北元遭逢大劫,掌门他们怕是凶多吉少,幸得保存了你们这些年轻弟子,往后还有青山再起的希望。”
一路走去,通道开始往下倾斜,再是片刻,前头的队伍停下,上前一看,前方竟是一处地穴,幽深不见底。
有几条铁索固定在地穴旁边,直通下方,一个个弟子抓着铁索,往下落去。
这处地穴也不知有多深,沿着铁索滑了好一会儿,这才落到底部,沿着通道,继续走去。
通道甚是复杂,遍布岔道,据柳芸长老介绍,密道有不少出口,但大部分是位于崖壁上,通往地面的出口,只有两个。
约莫半刻钟后,前方出现了尽头。
“到了!”柳芸长老说着,走上前去,在墙壁上按动了机关,便听隆隆几声,头顶上的墙壁裂开,雨水混着烂泥,倾泻而下。
柳芸长老带头上去,一众弟子紧随其后,一一爬出了通道。
爬上地面,燕尘环视一圈,见得这里已是北元山外,与北元峰隔了不少距离。
“终于安全了!”一众弟子欢呼了出声,脸上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古长老,依你看,现在该往何处去?”柳芸长老走过来,问道。
古长天道:“还是进山吧,入了山,云天宗的人即便追来,也很难找到我们。”
“嗯!也好,那就进山吧!”柳芸颔首道。
言罢,一转身,招呼一众弟子,往前方的树林走去。
行了片刻,突然,前方猛地传来一声大笑,旋即,呼啦啦,树林之中,涌出一大群人来。
众人大惊,浑然没有料到,在这密道出口处,竟会有埋伏。
“怎么回事?”燕尘脸色一变,惊呼道。这密道出口,云天宗的人怎么会知道,还早早埋伏在这儿?
定睛一看,他便浑身一震,对面一群人中,竟有一张分外熟悉的面孔。
“韩猛!”古长天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你这叛徒!”
此言一出,一众弟子哗然,一时间,还有些不可置信,待看清之后,便露出惊惶之色,往后退去。
“哈哈哈!什么叛徒不叛徒,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厉宗主突破灵境,实力冠绝沧幽,投靠于他麾下,有什么不对!”
说着,韩猛语气一沉,面上露出阴狠之色,“况且,古长天,我看你不爽已经很久了,还有你那弟子……那臭小子,我看他不爽也很久了。”
他目光一阵逡巡,落到了燕尘身上,“这臭小子,以前当个废物,那多好。今天,你们师徒两个,都得死!”
燕尘脸色微变,环目一扫,对方有二三十人,除了韩猛,还有两位大武师,皆是七八阶左右,而韩猛亦是八阶,三人加起来,己方如何是对手。
己方只有两名大武师,师父是八阶,而柳芸长老仅六阶,其武魂更是缺乏攻击性,怕是连对方一人都挡不住。
不过,若是动用诛魔弩,出其不意,击杀俩人,事情便好办了。
一念及此,燕尘暗自点头,正要与师父说,便见师父一脸挣扎之色,似是在犹豫着什么,陡然,眼中闪过一抹坚决。
旋即,古长天转过身,望了过来。隔着雨幕,那道目光变得有些模糊,令人难以看清。
但,这一刻,燕尘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颗心忽地狂跳起来。
“尘儿,其实……为师有很多事瞒着你,但你要知道,为师之所以这么做,是有苦衷的,你莫要怪为师,以后若有机会,一定会一一告诉你。”
说着,他转过身,面向前方,大步迈出。
他浑身一震,身躯猛地挺直起来,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化作一股狂风,席卷开来。
每一步迈出,他身上的气势便强盛几分,节节暴涨,在他的体内,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苏醒过来,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气息。
很快,气势突破到了九阶,再是巅峰,半步灵境,之后,在一片骇然的目光中,突破到了灵境。
他猛地一跺脚,一股爆炸般的力量荡开,震得地面一颤,四周雨幕停滞,往上倒卷。
在他的右手背上,有一道寒冰魂印亮起,接着,在他左手背上,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竟是逐渐绽出了一抹紫光,显现出一道紫色的魂印,其上有紫色雷光暴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哗哗,雨水倾盆而下。
场中,唯有一片死寂。
众人一脸呆滞,怔怔地看着雨幕中,那道岿然屹立,如同山岳般的身影,半响回不过神来。
“灵……灵境……古长老是灵境?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心神震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古长老不是大武师八阶么,怎么可能一下子,便成了灵境?
对于众弟子来说,灵境可是传说中的境界,沧幽城中,也仅云天宗主最近突破到了灵境,而这古长老,不过北元一寻常长老,怎么可能会是灵境?
不仅一众弟子,柳芸长老更是震撼,一对杏目圆瞪,红唇微张,半响合不拢嘴。
“怎么会……”她低声喃喃,满目震惊。
燕尘呆立原地,望着那道背影,恍然失神——这道原本熟悉无比的背影,在这一刻,却陡然变得陌生。
他曾以为,自己很了解师父,可如今,他却发现,这想法真是可笑。
原本在他眼中寻常无奇,和蔼可亲的师父,竟是一个灵境强者?
这听起来,真像是个天大的玩笑!
难道……这就是师父向自己隐瞒的事?可是,他又为何要隐瞒,堂堂一灵境强者,又为何要蛰伏在小小的北元之中?
一时间,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令他思绪紊乱,脑袋一阵涨痛。
而那韩猛,以及一众云天宗的人,就像是见鬼了一般,惊骇欲绝。
“你……你……你……”韩猛脸色煞白,瞪圆了双目,抬起颤抖的手,戳指着古长天,喉节滚动几下,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感觉喉咙就像是卡住了,想要嘶声呐喊,却发不出声。
他脸色逐渐扭曲,原本的得意,此刻已被极端的惊恐取代,任他万般计算,也不可能想到,这与他作对十几年的对手,竟是个灵境强者。
此刻,他心中唯有万般懊悔。
“古……古……古长老,你……有……有话……好好说……”他结结巴巴道,说着,脚步往后移去。
古长天面露冷色,紧蹙的双眉间,有滔天杀机凝聚。他猛地一跺脚,身形骤然消失,下一刻,已闪至近前,一拳轰去。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看上去,就像是瞬移一般。
“嘭!”一声闷响,这一拳正中韩猛胸膛。
韩猛身躯巨震,胸膛立时塌陷进去,他双目暴突,脸色扭曲,喷出一口鲜血。下一刻,身躯如炮弹一般,往后倒跌。
古长天脚下一点,飞射而上,赶上了倒跌而出的那道身影,右手探出,摁在了韩猛脸上,狠狠地往后掼去,撞上了后方的一棵树。
嘭!树木一晃,撞击之处,立时塌陷进去。
而那韩猛,早已披头散发,面色扭曲,七窍之中,鲜血涓涓而出。
他浑身软了下去,被那只钢铁般的手掌,生生按在了树上,无法动弹。他浑身战栗着,瞪圆的双目中,有极端的惊恐之色。
他拼命摇着头,嘴唇颤抖间,发出含糊的嘟囔声,似是在求饶。
古长天神色漠然,忽地冷笑一声,喃喃道:“韩老鬼,以前,你三番四次跟我作对,我都没有杀你,那是因为我懒得跟你计较,但这一次,你太出格了,想杀我?下辈子吧!”
说着,右掌一收,再是闪电般一拍。
啪的一声,那颗头颅便塌陷进去,七窍喷血,顷刻暴毙。
见得这一幕,云天众人已是吓破了胆,惊惶大叫,疯狂逃窜。
古长天环目一扫,便轻哼一声,目中暴起几缕寒芒。当下急掠而上,将云天众人尽数击毙。
轰隆——!
天空中,一道惊雷闪过,耀得天地间一片茫茫。
众人呆立原地,怔怔地看着雨幕中,那道伫立的背影——仅是一个背影,却是那般威猛慑人,散发着一股深沉如渊的气势。
这……还是平日里,那个和蔼可亲的师父吗?
燕尘心生茫然,一时间,不知所措。
那道身影伫立片刻,似是有些踌躇,最终,还是转过身,大步走了过来。
他目中带着几分歉然,低声道:“尘儿,为师并非故意瞒你,只是……有些事情,迫不得已,以后,你自会明白!”
说着,他忽地浑身一震,脸色倏地发白,接着,又涌起一片异样的潮红。
他弯下身,捂着胸口,露出了痛苦之色。
“师父,你没事吧?”燕尘脸色一变,急忙冲上前去,将他搀住。
古长天抽了口凉气,抬起身子,摆手道:“没事,只是旧病复发,为师虽曾是地灵武宗,但早年受了重伤,一直不得痊愈,所以,平时只能压制修为,方才动用全力,便引动了伤势。”
顿了顿,他肃容道:“我们快走吧!韩猛叛宗,密道出口已暴露,很快就会有人追上来了。”
闻言,众人心神一凛,按捺下心中的疑惑,赶紧动身,往树林中行去。
行了片刻,后方陡然炸响一声长啸,由远及近而来。啸声蕴含沛然元力,宛若惊雷滚滚,显示来人修为之高。
“不好!是厉雄图来了!”古长天脸色一变,脱口惊呼。
众人立时大惊,却是未料到,堂堂云天宗主,竟亲自追杀过来,而厉雄图出现在此地,亦代表着,掌门等人凶多吉少。
一阵惊呼,众人面色发白,神色惶惶。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齐齐望向了古长天。
“古长老,你的实力……”柳芸紧蹙黛眉,迟疑道。
古长天微微摇头,“若我全盛之时,他自不是我对手,但现在……很难说,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尽力拦住他,你们快走!”
“师父!”燕尘一急。
“尘儿,快走!”古长天冲燕尘大喝。
“可是……”
“没什么可是!”古长天厉声大喝,一把将燕尘推了出去,旋即,转过身,面向了啸声传来的方向。
半空中,隐约可见一道金光飞掠而来,奔掣若电。
“燕尘,快走吧!”柳芸上得前来,不由分说地,抓起燕尘的手腕,往前拽去,“以古长老的实力,定能安然脱身。”
燕尘身躯一僵,本欲挣扎,但最终,还是任由柳长老拉着他,随着众人逃去。
怎么说,师父还是灵境强者,虽有伤势在身,但只是挡住厉雄图,应该没有问题。
这般想着,他便稍稍放心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空中那道金光陡然加速,顷刻间越过众人头顶,在前方停下,现出一道魁梧的身影。
厉雄图背展一对金翼,悬立空中,一对虎目暴睁,射出寸许寒芒,带着一股睥睨之威,环视全场。
“想跑?没门,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燕尘时,顿了一顿,旋即,又投向了后方的古长天。
“古老鬼,人是你杀的?”他虎目一眯,绽出森然杀机。
“没错,是我杀的。”古长天沉声一喝,大步走来。他浑身一震,便荡开一股雄浑气劲,再度展露灵境修为。
乍一感应到这股气势,厉雄图呆了呆,旋即,瞪圆了眼睛,露出骇然之色,“你……你怎么……”
他勃然色变,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股气势,怎么可能?他脸色蓦然铁青,牙齿咬得嘎嘣作响。
他本以为,在这沧幽城中,他是唯一的灵境,这也是他称霸沧幽的底气所在,可如今,却突然冒出一个灵境来,无疑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脸色变了变,猛地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厉声道:“古长天,你到底是什么人?以你的实力,怎么会甘愿呆在北元之中。”
“哼!这与你无关。”古长天冷声道,抬起双手,其上两道魂印绽出刺眼光华,“今日,我不想惹麻烦,你放我们走,我们便各不相干。”
“双生武魂?”厉雄图瞳孔一缩,心神再是一震,眼中浮现了一抹忌惮。
他目光扫过一众北元弟子,面露不甘之色,这些人若成长起来,必是一大隐患,但……面对一位实力比他更强的武宗强者,他似乎没有其他的选择。
他稍一犹豫,便欲离去,但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怔了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古长天啊古长天,我差点让你给骗了,若你真的那么厉害,早就动手了,你这一身气势,怕是虚的。”
说着,背后羽翼一扇,身形爆射而出,一拳轰下。
古长天脸色一变,旋即,猛地一跺脚,逆冲而上,亦是一拳轰去。
砰!一声巨响。
两道身影穿破雨幕,狠狠碰撞,澎湃的气劲交锋,炸开一股轩然大波。冲击波卷来,震得一众北元弟子往后跌去。
下一刻,两人齐齐一震,各自往后退去。
古长天落地,退后几步,方才稳住身形,正欲再度冲上,身躯却是一震,脸色倏地发白,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
见状,厉雄图哈哈大笑:“你受伤了!哈哈!原来如此!”
蓦然,他脸上笑意一敛,露出森然之色,“古长天啊古长天,你想蒙我,没那么容易,今天,你死定了,还有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说着,他目射寒芒,环视全场。
古长天深吸口气,厉喝道:“就算我有伤在身,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是吗?哈哈!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言罢,厉雄图一抬手,手背之上,一圈魂印大亮,陡然冲出一道刺眼的金光,凝作一头金色的翼鸟,浑身泛着钢铁一般的色泽,正是灵品兽武魂——玄金翼鸟。
古长天神色凝重,左手一抬,其上魂印大亮,紫色雷光暴闪。
下一刻,雷光冲天而起,凝作一头紫色的异兽,乍一看,像是一头狮子,但却要更加雄壮,更为威猛,浑身雷光暴闪,双瞳如电,透出凛凛神威。
燕尘凝目一看,立时心神一震,脱口道:“紫电龙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紫电龙狮,掌控雷电之力,乃灵品兽武魂。
在灵品武魂中,亦是极为强大的存在,比之焚阳鸟,威名更甚。
认出这一武魂,燕尘心中越发疑惑,拥有紫电龙狮这般强大的武魂,师父到底是什么身份?
“紫电龙狮?”厉雄图亦认了出来,微微一惊,旋即,面露冷色,“武魂倒是不错,可惜了!”
说着,玄金翼鸟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光,撞入他体内,他浑身一震,肌肤立时泛起了金光,透出钢铁般的色泽。
一对虎目金芒一闪,蒙上了一层灿灿的金光。
玄金翼鸟这一妖兽,浑身坚若金铁,力量亦是惊人,作为武魂,在拥有强大防御力的同时,亦极具攻击性。
就品质而言,要逊于紫电龙狮,但若真要比较,还得看各自觉醒的能力。
武魂附体,古长天身躯一震,双瞳缩了缩,化作紫色兽瞳,内蕴暴烈雷光,浑身亦是罩上了刺眼的雷光。
他周身气劲鼓荡,衣衫猎猎间,透出一股威猛霸烈之气。
蓦然,他厉啸一声,重重一跺脚,爆冲而起,一拳往上轰去。霎时,紫电裂空,刚猛的气劲荡开,将周遭的雨水一扫而空。
“哈哈!”厉雄图大笑一声,却是夷然不惧,只见他背后羽翼一扇,身形俯冲而下,一拳迎击而去。
“嘭!”一声巨响,紫电与金光碰撞,炸开一圈半透明的涟漪,化作狂风荡开。
两人身躯齐齐一震,各自往后退去,旋即,再度冲上,双拳对轰。
嘭嘭嘭!转瞬之间,两人便对轰了十数拳,冲击波荡开,将四周的树木摧毁殆尽。
众人不断往后退去,望着场中的战斗,目露震撼之色,灵境强者之战,竟有如此惊人的声势。
众人的目光中,亦带了几分忐忑,这一战,关乎他们的命运,若是古长老赢了,或只是打平,他们便能活,而若是输了,便只有死路一条。
即便现在能逃,却也逃不出多远,在玄金翼鸟的速度面前,逃跑无异于白费力气。
燕尘更是紧张,望着场中的战斗,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
对拼数拳,两道身影再次分开,古长天落地之后,倒退几步,稳住了身形,旋即,粗重地喘了口气,神色有些凝重。
以他的状态,已无法持久作战,若再拖下去,必输无疑。
一念及此,他浑身一震,气势节节暴涨,左手背上,三圈魂纹逐一亮起。
第一圈魂纹亮起时,他浑身肌肉暴突,身形骤然膨胀了一圈,第二圈魂纹亮起,他身上雷光大盛,化作一道紫电光柱,直贯长空。
第三圈魂纹亮起,他右手臂猛地膨胀,衣衫炸裂,化作了一只龙狮之臂。
见状,厉雄图瞳孔一缩,面上浮现一抹凝重之色。旋即,他身形一沉,落到地上,背后的羽翼消散。
在他右手背的三圈魂纹中,有两圈缓缓亮起。
霎时,他浑身金光大盛,身躯完全化作了金铁,一身气势节节攀升。
“古老鬼,放弃吧!你不是我的对手,我能看出来,你的伤不轻。”厉雄图冷笑道。
“哼!是吗!”古长天怒哼一声,身形一动,爆射而出,一拳轰去。
这一拳,有无尽的雷光相随,凝作一条条雷龙,纠缠于臂上,破空之间,发出尖锐的嘶啸声。
攻击未至,便有惨烈的拳罡压至,如怒涛狂潮,声势无匹。
厉雄图轻吐口气,脚尖一点,飞掠而上,亦是一拳轰出。
嘭!双拳交击,两人的气劲疯狂碰撞,荡开一圈猛烈的冲击波,席卷四方。不少弟子避退不及,被冲击波震到,立时被掀飞,往后倒跌。
下一刻,场中暴起一声闷哼,旋即,一道身影倒飞而出,狠狠跌落地面。
定睛一看,却是厉雄图。
一众弟子怔了怔,旋即欢呼出声。
然而,紧接着,他们脸上的笑意便自凝固,那厉雄图翻身而起,扭动了一下脖子,竟是一点事也没有。
厉雄图听得欢呼声,猛地转身,投来一道森然的目光,“臭小子们,你们高兴得太早了……等收拾了这老鬼,我再来一个个收拾你们!”
说着,重重一捏双拳,暴起嘎嘣的脆响声。
“古老鬼,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若只是这点,你连我的玄金之甲都破不了。”他放声大喝,言语中带着几分嘲弄,得意。
古长天怒哼一声,再次爆射而出,一拳轰去。
厉雄图大笑着,飞掠而上,左臂挥动,一拳轰出。
嘭!双拳交击,两人对峙了片刻,金光与紫电疯狂对撞,炸开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
这时,厉雄图忽然嘴角一掀,露出一抹狞笑,双瞳之中,闪动着阴毒的光芒。旋即,他右手一动,捏掌为拳,猛地轰去。
古长天脸色一变,迅速反应过来,左掌往前一探,荡漾起澎湃元力,欲要接住这一拳。
然而,对手的铁拳到了近前,却陡然变形,凝作了一道尖刺,猛地刺来。
霎时,古长天心神大震,脸色狂变,但这时候,却已来不及收掌。
噗的一声,那道尖刺穿透了他的护体元力,刺入了他手掌之中,飙出一蓬鲜血。
他浑身一震,脸色因为剧痛而扭曲,一双眼睛瞪圆,死死地瞪着对手,眼中有不可置信之色。
“你……你这是……”
“哈哈!怎么样?这滋味不错吧!”厉雄图哈哈大笑,右手往前一推,尖刺再进几分,扭动一下,又是一蓬鲜血飚洒而出。
看着对手痛苦的神色,他眼中闪过一抹快意,“这就是我的第三重觉醒,玄金之身,我身体的各个部分,全都可以自如地变形。”
“古老鬼,若你全盛之时,我不是你对手,但现在,你不过是个可怜的,老朽的废物而已,就凭你,也想跟我作对?哼!做梦吧你!敢跟我作对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这一刻,燕尘身躯巨震,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时间像是放慢了,他能清晰地看到,雨滴从天而降,在他眼前落下的轨迹,他亦能清晰地看到,师父脸上的痛苦之色。
他浑身战栗着,旋即,双目煞煞血红。
“师父!”他嘶声呐喊着,疯狂地冲了出去。
“哼!臭小子!”厉雄图转过身,瞥了一眼燕尘,眸中闪过一抹寒芒。他抽出右手,尖刺一阵变形,重新化作手掌,其上仍有鲜血沥沥。
他冷笑着,一脚踹开古长天,一步步朝燕尘走来。
“臭小子,我先送你上路,你不死,我心难安啊!”厉雄图扭动着脖颈,语气森然,“你可别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谁叫你有如此惊人的天赋,连我都有些妒忌了。”
燕尘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抬起头,露出血红的双瞳,内里蕴含滔天杀机。他手一抬,掌中已握了一把弩。
见状,厉雄图愣了愣,哈哈大笑:“臭小子,你该不会是想用这东西来杀我吧?”
话音一落,便见赤光一闪,他下意识地探出手,用力一抓,便握住了那道赤光。
“哈哈!小子,你这破东西……”他得意大笑起来,然而下一刻,却陡然察觉,掌中传来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紧接着,砰的一声,箭矢炸开,震得他往后倒飞而出。
燕尘神色一喜,正欲上前,便见那道身影翻身而起,抖了抖手掌,竟是一点事都没有。
“这……”燕尘呆了呆,心中大惊,他本以为,即便杀不了这老贼,也能伤他,可如今,却是一点伤都没有。
“啧!臭小子,你这什么东西,威力倒是不小,可惜,碰上了我的玄金甲!”
厉雄图咬了咬牙,脸上掠过一抹恼意,旋即,大步走来,杀机勃发。
“柳长老,你快去帮我师父,我来拦住他!”燕尘转过身,大喝了一声,接着,转回身,面向前方走来的大汉,深吸了口气,目中闪过决然之色。
师父仅是左手被废,若有柳长老治疗,定能迅速痊愈,到时候,还有一战之力。
闻言,厉雄图脚步一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你倒是有趣,不过……就凭你,也想挡住我?哈哈!真是痴人说梦!我只要一拳,就能要了你的命。”
“是吗,那你就来试试!”燕尘一咬牙,唤出武魂,掣出了背后的断龙剑。
厉雄图嗤笑一声,再次迈开步子,箭步而来。
燕尘叱喝一声,疯狂催动体内元力,劈出一式焰龙斩。
“哼!雕虫小技!”厉雄图不屑地轻哼,一拳轰出。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却有一股无可匹敌之威,震破了剑气,轰在断龙剑上,暴起铛的一声巨响。
燕尘如遭雷击,断龙剑脱手,身形暴跌而出,喷出一口鲜血。
实力差距太大了,他仅是武师九阶,而对手,已是灵境强者,俩人之间,隔了一道天堑。
他颓然落地,身躯颤了颤,喉咙口又是一甜,呕出一口鲜血。
他忍着浑身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啐了一口血水,大喝道:“再来,你这一拳,也不过如此。”
厉雄图双瞳一眯,目光变得森然可怖。
“臭小子,你命倒是挺硬的!”他大步走来,走了几步,猛地爆射而出,一拳轰来。
这一拳,实在太快,燕尘根本无从躲避,嘭的一声,正中胸膛。
伴随着喀拉几声,他胸膛塌陷了进去,再是如炮弹一般,倒飞而出,狠狠抛落地面。
那一瞬间的剧痛,仿佛整个身子都被撕裂了开来,他心神一阵恍惚,旋即,逐渐涣散。
“不行,不能就这么倒下……”恍惚之间,一股求生的执着涌了上来,令他恢复了几分意识。
他吃力地抬起头,睁开眼睛,见得那道身影正在走近。
他浑身颤栗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身子如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
“动啊!快动啊!”他心中疯狂呐喊,发出野兽般的低嚎。他必须再坚持片刻,坚持到师父恢复为止。
这时,在他丹田元海之中,铁老叹了口气,喃喃道:“这小子……能接下武宗两拳,已是不易,接下来,就让我来吧!”
说着,便钻出剑尖,欲要往丹田上方窜去。
然而,就在这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神色一怔,惊呼道:“这……这是……”
这时,他骇然地发现,这小子的身体,竟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复原,而在其右手背上,有赤色光华绽放而出,魂纹往外扩散,形成了一圈新的魂纹。
“这……这是天赋觉醒?怎么可能?他才武师九阶,怎么会提前觉醒?这能力是……不可能,焚阳鸟怎么会有这能力?难道是……”
霎时,他心神一震,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旋即,他恍然大笑,“原来如此,这小子的武魂,原来是它……啧!这小子,真是不得了!”
说着,身形一动,便欲往上窜去。
但这时候,他再是一怔,转身一瞥,见得那枚剑尖竟是颤动了起来,越颤越厉害,其上纹路亮起,释放出一股股金色的能量,涌向全身各处。
“这……这是……”他呆了呆,露出了骇然之色,这枚剑尖乃是他偶然所得,即便是他,亦未能完全掌控,此刻,怎么会突然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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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阵阵,大雨滂沱。
厉雄图凝立原地,听得雷声,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旋即,收回目光,往地上那少年瞥了一眼。
他面噙冷笑,不屑地喃喃:“这小子,当真不自量力,区区武师九阶,在我眼中,便如蝼蚁一般……”
说着,他微一蹙眉,眼中浮现一抹忌惮,“不过……他才十五,这份潜力,当真可怕!”
他轻哼一声,迈开脚步,往前走去,微眯的双瞳中,有杀机凝聚。
“等一等,厉雄图,你的对手是我!”这时,侧旁传来一声大喝。
厉雄图脚步一顿,转身望去,见得古长天正站起身来,浑身气势勃发,战意惊人。
“古长老,你的伤……”柳芸长老惊呼道。
“没事!”古长天头也不回,低声喝道。他粗重地喘着气,双目暴睁着,遍布血丝,宛若一头负伤的野兽,神色疯狂。
无论如何,即便搭上自己的性命,也不能让尘儿出事,这是他当年立下的誓言,也是他这做师父的职责!
“哈哈!古老鬼,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能打吗?”厉雄图放声大笑,“也罢,我就先杀了你,然后再杀你的宝贝徒儿。”
说着,他脚步迈开,就要往前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在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响动——在轰鸣的雨声中,这一声响动是那样的轻微,但一入耳,却是令他心神大震。
他咬了咬牙,脸色阴沉下来,狠声道:“这臭小子,怎么还能动!”
说着,猛地转身,目光如电般探去。
定睛一看,眼前的一幕,却令他怔住了——那少年正跌跌撞撞地起身,尽管脚步虚浮,满身污泥,但身上却散发出了一股深沉的气息。
在其右手背上,竟是绽出了刺眼的光华。
“这……这是……”厉雄图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抹惊疑,仔细一看,却是呆了呆。下一刻,浑身巨震,双目瞪圆,流露出几分骇然之色。
在那一圈魂印四周,正有赤红的纹路蔓延,逐渐形成一圈新的魂纹。
“天赋觉醒!”厉雄图脸色剧烈抽搐,半响,才从牙缝之中,挤出这几个字来。
他有些难以置信,这小子分明才武师九阶,怎么可能提前觉醒,而且,怎么会偏偏在这时候觉醒!
难道……是因为那完美灵魂的天赋?
而更令他震惊的是,随着魂纹出现,这小子胸前的伤口,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
“自愈?不对……这不是一般的自愈能力,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在焚阳鸟的天赋中,并没有这种能力!”
这一刻,他心中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望着眼前这个少年,莫名地有些不安。
他强自镇定下来,按捺下心中那一抹不安,只觉有些可笑,不过是一个垂死的黄毛小子而已,即便觉醒了天赋,又能如何,还不是任他揉捏。
他狠声发笑,大步上前,欲要一拳轰出,将这少年彻底击毙。
但,他右脚刚抬起,那少年便猛地抬头,露出一张冰冷,森然的面庞,那一对眼瞳中,竟是绽出刺眼的金光,灿若星辰。
他身躯一震,脸上的表情立时凝固。
下一刻,轰的一声,在那少年身上,有一股无匹的力量爆发出来,滔天的气劲如山崩海啸般涌出,化作狂风,席卷开来。
厉雄图浑身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被这股气劲冲得倒飞而出。
他心神茫然,脑海一片空白,根本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翻身而起,往前一看,却见那少年身罩金光,双瞳如电,一身衣衫猎猎飞舞,浑身透发着一股如渊如狱的气势。
这般可怕的气势,是他未曾见过的,以他的境界,面对这股气势,亦禁不住心神震颤。
“怎么回事……这不可能……”厉雄图铁青着脸,浑身发颤,心中几欲疯狂。
不远处,北元一众弟子,以及古长天,亦是呆立原地,一脸震撼之色。
“这……这股气势……真的是尘儿?”古长天嘴唇颤动了几下,失神地喃喃,眼中有不可置信之色。尘儿仅是武师九阶,怎么可能有如此可怕的气势!
“燕师兄这是……”一众弟子纷纷惊呼出声,望向那少年的目光中,满是骇然,以及疑惑。
“臭小子,你定是故弄玄虚,看我不宰了你!”厉雄图从地上爬起,咬了咬牙,眼中掠过一抹羞愤。
他堂堂地灵武宗,此刻,却被一个黄毛小子给吓到了,当真是奇耻大辱。
他脸上肌肉狠狠抽动,露出了狰狞之色,旋即,重重一捏双拳,大步上前,一拳狠狠轰出。
少年伫立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浑然没有看到这一拳似的。
“哼,果真是故弄玄虚!”厉雄图心中冷哼,生出几分快意,他这一拳下去,必教这小子毙命当场。
然而,这一拳到了近前,那少年左手一动,往前探来。
嘭!一声闷响。
这一拳去势顿止,任凭他如何使力,仍是不得寸进分毫,就像是遇到了一堵牢不可破的铁壁。
他心神大骇,骤然生出一股荒谬之感,堂堂武宗一拳,竟被一个黄毛小子接下了?
他下意识想要收手,但却发现那手掌牢牢攥住了他的拳头,怎么也挣脱不了。
他脸色涨得通红,心中又急又气,郁闷得差点吐血。
抬眼一看,却见少年那一对冰冷的眼瞳,正死死盯着他,与那对目光一触,他竟是浑身一震,通体发凉。
这是一对怎样可怕的目光,无情,无欲,宛若天道一般,有睥睨苍生之威。
蓦然,他心神一颤,内心被一股莫大的恐惧所攫取。
旋即,嘭的一声,那少年右手握拳,狠狠轰出,正中其胸膛。
他闷哼一声,面色立时扭曲,胸膛更是塌陷了下去。接着,身形如炮弹一般,搓着地面,倒飞而出。
少年身形一晃,蓦然消失,再出现时,已赶上了倒飞而出的那道身影,一拳轰出,正中面庞。
一声痛呼,厉雄图一张脸立时塌陷了进去,倒飞的速度激增几分。
砰!一直飞出五六余丈,他才停下,摔落在地。
“咳咳!臭小子,我要你不得好死!”厉雄图挣扎着,跌跌撞撞起身,脸色已是极度扭曲,正中部分完全塌陷了进去,看上去表情分外可怖。。
若是寻常人,早已暴毙,但他觉醒了玄金之身,浑身化作金铁,用力揉捏一番,便重新复位。
他面色狰狞,疯狂大喝着,暴冲而上,一拳轰出。
嘭!少年轻一抬手,轻描淡写般,便接住了这一拳。重重一捏,便将那拳头捏得变形,再是一旋,整条手臂都开始扭曲,化作麻花形状。
“啊——”即便是金铁之身,但受了这样的伤害,仍是痛若锥心。
“臭小子!我要你死!”厉雄图疯狂大喝,目中闪动着滔天的恨意,左手化作尖刺,猛地往前刺去。
少年右手一探,便握住了尖刺。
“哈哈!”厉雄图得意大笑,尖刺再度变形,化作刀刃,狠狠一卷,便将那手绞得血肉模糊。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意陡然凝固,变成了惊骇——那少年面不改色,手一松,轻轻抖了抖,手上的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顷刻之间,恢复如初。
“这……这……”厉雄图看得双目暴突,心中一阵发寒。这小子怎么回事,不仅如此强大的力量,竟还有如此恐怖的能力!
望着近在咫尺,那对冰冷的眼瞳,他终于胆寒,眼眸中,浮现了一抹深深的恐惧。
少年的眼中,并未有任何的怜悯,他左手捏着对手的拳头,右手握拳,照着对手面门,一拳狠狠轰出。
嘭!一声巨响,厉雄图面庞再次塌陷,身子往后仰去,但右手之上,却有一股力量涌来,将他扯了回去,接着,又是一拳轰来。
嘭嘭嘭!少年出拳如电,化作拳影漫天,罩向了那张面庞。
那张脸不断塌陷,不断变形,七窍之中,有鲜血喷溅而出。
这一幕,看得北元众人心中发寒,面露异色。
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威猛无敌的厉雄图吗?而那少年,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力量,连一名武宗都能轻松凌虐?
再是十数拳,少年停了下来,一松手,那魁梧的身形便栽倒下去,一张脸已完全变形,满是污血,可谓凄惨至极。
厉雄图身躯抽搐着,仍有气息,嘴唇颤动,发出艰涩的笑声:“哈哈!你杀不死我!哈哈哈……”
蓦然,笑声顿止。那少年厉啸一声,瞳绽金光,一拳凝聚毕身之力,狠狠轰下。
“嘭!”那颗头颅顷刻炸开,鲜血四射,喷溅了一地。
一名地灵武宗,就此暴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哗哗!雨水倾盆而下。
天地之间,只余下雨水轰鸣之声。
众人面色呆滞,怔怔地望着前方,心神震撼莫名。
厉雄图死了!
堂堂一介武宗,就这么毫无反抗地,被凌虐而死!这一切,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令他们有种虚幻,不真切的感觉。
那少年凝立原地,一动不动,身上散发的可怖气势,令众人心神惴惴,一时之间,也不敢上前。
蓦然,少年身躯一颤,一阵脱力,跪倒了下去,浑身的气势骤然散尽。
“尘儿!”古长天疾呼一声,冲上前去,一把搀住了燕尘。
燕尘呻吟一声,只觉浑身虚弱无力,像是散了架一般,连站立的力气都没了。
方才,他一直有意识,只是意识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影响,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境界,那种感觉,就像是铁老曾让他感受过的无生无我剑道。
由此,他也明白,方才那股突如其来,占据全身的力量,便来自那截剑尖,而能操纵那截剑尖的,也只有铁老了。
他轻吐口气,握了握双拳,眼中蓦地闪过一抹失落,拥有过方才那般强大的力量,再感受如今的虚弱,这种落差实在令人难受。
“尘儿,你没事吧?”古长天关切道。
燕尘抬头,看到师父焦急的眼神,忽地心中一暖,暗自松了口气,如今师父没事,厉雄图也死了,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他咧嘴一笑,摇头道:“没事,只是有些虚脱。”
古长天松了口气,旋即,双眉一蹙,疑惑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怎么……”
“啊!这个啊!”燕尘张了张嘴,一时有些愕然,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忽然,他脑袋灵光一闪,笑道:“是这样的,其实,当时那位前辈临走之时,在我体内封了一道力量,刚才突然就爆发出来了。”
“前辈?哪位前辈?”古长天愣了愣,稍一思索,露出恍然之色,“噢,是那位前辈啊!”
“唉!那位前辈,还真是神通广大啊!尘儿,看来我们又承了他一份恩惠!”说着,古长天叹了口气,颇有几分感慨。
这时,柳芸长老带着一众弟子,围了上来。听得两人之间一番对话,眼中的疑虑逐渐消退,他们虽不知这位前辈是谁,但无疑明白了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即便如此,众人看着燕尘的目光,还是有几分异样,方才这少年大发神威的模样,实在太具有冲击力了,此刻仍在他们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师父,倒是你啊,先让柳长老给你治治吧!”燕尘看了看师父的手,其掌心还有一个血洞。
古长天一怔,笑道:“我差点忘了,麻烦你了,柳长老!”
“没事!”柳芸轻笑一声,上得前来,右手掌心抬起,逐渐凝聚一团白光,往那伤口上按去。
“古长老,现在厉雄图已死,我们该怎么办?以你的实力,能否杀回去?”一边治疗,柳芸一边问道。
古长天神色一肃,沉吟片刻,道:“云天宗实力雄厚,死了个厉雄图,但还有不少好手,而我方才强行催动全力,已牵动伤势,再无法动用全力了。”
闻言,柳芸神色一黯,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不过,压制修为后,我还有大武师八阶之力,回去看看还是可以的,尽量再救些人出来。”古长天道。
“也好!等会儿我们一起回去。”柳芸道。
两人疗伤之时,燕尘走到一旁,盘膝而坐,吞了几颗补充精力的丹药,再稍事调息一番,感觉好了不少。
“燕小子!”忽然,铁老的声音在心间响起。
“前辈!方才多谢你了!”燕尘感激道。
“嗨!谢我干什么,我又没做什么。”铁老的声音有些古怪,像是有些郁闷。
燕尘愣了愣,愕然道:“刚才,难道不是前辈你……?”
“当然不是!本来看你小子不行了,我也想出手的,可是,没想到,都轮不到我出手了。”铁老道。
“那是……”燕尘再是一愣。
“没错,是那截剑尖自己动起来的,这东西是我偶然所得,但即便是我,亦未能掌控自如,估计是你方才陷入绝境,爆发出强烈的意志,从而引动了剑中的力量。”
“原来如此!”燕尘恍然道。
“对了,燕小子,关于你的武魂……”沉默了片刻,铁老忽地开口,“你可知道,你这新觉醒的能力是什么?”
闻言,燕尘这才想起,自己方才觉醒了第二重能力,当下抬起右手,仔细看了看。
手背上,赤焰魂印四周,有繁复的纹路蔓延而出,形成了两圈魂纹,而且两圈纹路各有不同。
他心中略觉古怪,按道理,一般武魂天赋觉醒,第一重会在武师境界,到了大武师境界,才能觉醒第二重,而他现在才武师九阶,算是提前觉醒。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乃是完美灵魂天赋,魂力比一般人强很多,不能以常理度之。
但这一重觉醒的能力,却令他颇为纳闷,这一能力应该是自愈,但在焚阳鸟的所有能力中,并没有这样一种能力,这又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自愈吧!可是……这也太奇怪了!”燕尘疑惑道。
“嗬!燕小子,奇不奇怪暂且不论,你这能力可不一般,很多武魂都有自愈能力,但有强有弱,皆不一样,而你这个,可不得了。”
“嗯?我这个有什么不一样?”燕尘道。
“你这个啊,是超强的自愈能力,依我看,很可能是‘浴火重生’这一能力,而拥有这一能力的,世间只有一种武魂。”
“什么武魂?”
铁老沉默片刻,一字一顿道:“不死鸟!”
霎时,燕尘心神一震,脱口道:“不死鸟?那个天魂榜上,十二圣兽之一的不死鸟?不会吧,我这武魂分明是焚阳鸟!”
“我没说你的武魂现在是不死鸟,而是以后,很可能进化成不死鸟,而你现在之所以能觉醒‘浴火重生’这一能力,与你这武魂的古怪之处大有关系。”铁老解释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进化……不死鸟?”燕尘喃喃一声,心下有些震惊。
据铁老所言,这不死鸟位列天魂榜,乃世间最顶级的武魂之一。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古怪的武魂,会与不死鸟扯上关系。
震惊之余,他亦是疑惑,能进化成不死鸟是一回事,如今觉醒“浴火重生”这一能力,又是另一回事。
前者只能说明,焚阳鸟这一武魂,与不死鸟是同一谱系的。
武魂的进化,一般情况下都会按照谱系来,只有极少数的情况,才会变异进化,所以,两者若真是同一谱系,焚阳鸟的确有可能进化成不死鸟。
但后者,却是古怪透顶,他的武魂现在只是焚阳鸟,按理说,若是天赋觉醒,必是焚阳鸟的能力,怎么可能会觉醒不死鸟的能力。
沉思片刻,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铁老道:“本来,我对焚阳鸟这一武魂并不怎么了解,也不清楚其渊源,但如今你觉醒自愈这一能力,我便能肯定,这武魂与不死鸟有关,在所有炎系,飞禽类的武魂中,也只有不死鸟有这么强的自愈能力。”
“而你如今觉醒‘浴火重生’这一能力,却是因为你这武魂非常奇怪,它……并不是纯粹的焚阳鸟,它的一部分,或许已是不死鸟。”
闻言,燕尘怔了怔,喃喃道:“前辈,什么叫做不是纯粹的焚阳鸟?”他却是越听越糊涂。
“你这武魂,很可能是返祖的产物,在诞生之初,便是不死鸟,但不知为何,却又变异衰退,成了弱小的丹火雀。”
“正因如此,你这武魂才有进化的可能,而且也因为曾是不死鸟,所以,你的天赋觉醒十分特别,觉醒的是不死鸟的能力,但这一能力,却又受到当前武魂形态的制约。”
“真正的浴火重生,十分强大,几乎很难杀死,但你目前的能力,却有极大的限制,若再进化一次,相信会变得更强。”
听罢,燕尘沉吟片刻,略有所悟。
“嗬!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断罢了,其实……事实究竟如何,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武魂大有前途,若能再进化几次,很有可能成为不死鸟!”
顿了顿,铁老笑道:“到那时候,你小子可就厉害了,堂堂十二圣兽之一,可是凌驾于世间诸多武魂之上。”
听得这一番话,燕尘亦是心下振奋,一阵热血沸腾。
既然铁老说了,那么基本上是*不离十,这焚阳鸟进化下去,的确会是不死鸟。
他曾经想过,自己这武魂一直进化下去,会是什么武魂,万万没想到,却是十二圣兽之一。
若真能进化成不死鸟,那么,他在武魂这方面,便不输于任何人。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冷静了下来,从焚阳鸟到不死鸟,隔了太远,也不知道得喂赤羽这家伙多少魂魄,才能成功进化。
光是一想,他便有些头疼。
想到赤羽,他忽地醒悟过来,这流氓鸟嘴边一直挂着的高贵血统,竟然是真的,这不由令他苦笑不已。
再聊了片刻,忽然,听得一旁传来了柳芸长老的声音,“好了,古长老。”
他睁开眼,目光探去,正见得师父起身,手上的伤口已然痊愈,不留一点疤痕。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与柳长老去探探情况,很快就会回来。”古长天环视一圈,叮嘱了一句,便与柳芸一道,往密道出口掠去。
但刚行出去没多远,便听前方传来了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隐隐的人声。
隔着雨幕,声音有些模糊。
两人立时停下,露出了警惕之色,一众弟子亦迅速起身,目光探向了前方。
待近了一些,仔细一看,众人皆是一愣,来人竟是北元的人,领头的是林长老,以及唐文长老,其后是一众伤员,互相搀扶着走来,足有三十来人。
众人面露讶色,惊呼了出声,旋即,急忙迎了上去。
见得众人,林长老一怔,讶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诶!一言难尽,倒是你们怎么逃出来的?”柳芸道。
林长老道:“这还多亏了唐家的两位家老……”说着,他转过身,人群分开,走出两位黑袍老者。
“这位是唐十一,这位是唐昆,若非两位家老出手,我们也没有机会逃出来。”林长老分别一指二人,介绍道。
“多谢二位家老,今日援手之恩,我北元必定铭记在心。”柳芸一躬身,感激道。
“诶!柳长老客气了,北元与我唐家素来交好,这也是应该的。”左边一位老者道,“说起来,也是运气好,那厉雄图无故消失,不知去向,否则以我们两人的实力,断然无法救出诸位。”
闻言,一众弟子立时露出了古怪之色,目光偷偷瞥向了燕尘。
即便古长天与柳芸二人,亦是流露出了几分古怪之色。
这时,林长老叹了口气,转身回望一眼,沉痛道:“这里三十五人,已是幸存的所有人,其他的人,都已不在了,再加上你们,便是北元仅剩的人了。”
闻言,众人皆是神色一黯,露出沉痛之色。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掌门还活着,只是伤得比较重。”林长老道。
说完,便见酒长老从人群后方走来,身后背着一人,仔细一看,正是明云真人。
堂堂北元掌门,此刻却有些凄惨,衣衫褴褛,满面污血,一身气息更是虚弱至极。
“掌门!”一众弟子齐齐唤了出声,一脸惊喜。
柳芸长老上前一步,查看了一下伤势,便欲治疗。
明云真人虚弱地摆了摆手,道:“柳长老,没事,我一时还死不了,先走吧!若耽搁久了,厉雄图追上来,那就不妙了。”
“没错,我们快走吧!再耽搁片刻,云天宗的人就要追上来了。”林长老急道,说着,便要往前走去。
“这……其实……”柳芸长老稍一犹豫,迟疑道,“厉雄图已经死了。”
话音一落,林长老等人身躯一僵,脸色呆了呆,齐齐望向了柳芸,大睁的双目中,充斥着茫然,以及一抹惊诧。
“你……你说谁死了?”林长老愕然道,一时竟是回不过神来。
柳芸道:“厉雄图啊!他已经死了,真的!”
闻言,林长老张了张嘴巴,却是惊愕得说不出话来,旋即,失笑道:“柳长老,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厉雄图怎么可能会死,如今沧幽城中,谁能敌他!”
两位唐家长老亦是笑了出声,“柳长老,你这玩笑开得可不是时候。”
柳芸有些急了,但她也心知,这消息有多么难以置信,而更令人难以置信的,她还没说出口呢。当下一转身,冲一旁的古长天,投去求助的目光。
看到她投来的目光,古长天轻咳一声,开口道:“柳长老没有开玩笑,厉雄图的确死了,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自己看。”
说着,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具无头尸体。
听得他开口,再一看那具尸体,虽无头颅,但观体型,的确与厉雄图有几分相似,众人便有些动摇了。
两位长老都开口了,不像有假,但这也太难以置信了,厉雄图怎么可能会死,而且还死得这般凄惨?
走近一看,林长老勃然色变,惊呼道:“是他!是厉雄图!”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谁能杀得了他?”两位唐家长老面面相觑,眼中有震惊之色。
他们实在想象不出来,在这沧幽城中,有谁能杀得了厉雄图,不说其灵境修为,即便仅是半步灵境,凭借玄金之甲这一能力,怕也没人能杀得了他。
可眼下,这样一个高手,却成了一具无头尸体,躺在污泥中,着实匪夷所思。
“这……古长老,到底是怎么回事?厉雄图怎么会追到这里来,又是谁杀了他?”林长老抬起头,望着古长天,目中满是惊疑。
古长天稍一沉吟,道:“厉雄图之所以会追来,是因为韩猛叛宗,将密道出口的位置透露了出去。”
“什么?韩猛叛宗了?”林长老脸色一变,旋即,怒道,“我说呢,怎么没见到韩老鬼的身影,原来是做了叛徒,这叛徒人呢?”
古长天道:“死了,韩猛已被我诛杀,至于杀了厉雄图的人……”说着,他一侧身,将目光投向了左侧。
循着他的目光,众人定睛一看,不由愕然。下一刻,忍俊不禁,便欲发笑。
“古长老,怎么连你也开玩笑了……”林长老语气一沉,带着几分责备。眼下的情形,哪是开玩笑的时候!
“他杀了厉雄图?哈哈!怎么可能!”唐十一爽朗大笑,摇头道,“古长老啊,你这弟子天赋惊人,我们都知道,但要说他杀了厉雄图,谁信啊!”
这一群人皆是摇了摇头,只以为这古长老是在开玩笑。
然而这时,却听一把脆生生的嗓音响起:“古长老没开玩笑,的确是燕师兄……”
接着,一众弟子纷纷附和出声,目光齐齐投向了燕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脸色一僵,笑意逐渐凝固。
左右扫视,见得一众弟子严肃,认真的表情,他们不由心神一震,脸色骤变。下一刻,生出几分荒谬之感。
“这……这怎么可能,你们开玩笑的吧!”林长老笑得有些僵硬,连声音都变了。
“没错,这怎么可能……”连唐文长老亦摇了摇头,一脸不可置信之色。
见状,燕尘挠了挠脑袋,有些无奈。
也不怪他们,自己一个九阶武师,却杀了一名地灵武宗,只要是个正常人,恐怕都不会相信。
稍一沉吟,他便开口道:“人,的确是我杀的。”
闻言,众人呆了呆,立时瞠目结舌,尤其两位唐家长老,双目瞪得溜圆,那表情就像是活见鬼了一般。
“不过……严格来说,也不算我杀的。”燕尘又道。
“什么意思?”林长老神色一怔,愕然道。
燕尘笑道:“我曾遇到过一位厉害的前辈,他在我体内封了一道力量,方才危急之时,这股力量爆发出来,这才击杀了厉雄图。”
闻言,众人神色一缓,有些释然,旋即,便是惊叹不已。
仅是一道力量,便能击杀一名地灵武宗,这等手段,当真高深莫测!
“原来如此!我听长天提起过,就是那位前辈吧!”林长老轻舒了口气,旋即爽朗大笑,一脸快慰之色,“好!杀得好,痛快!厉狗贼也算是罪有应得。”
片刻的震惊后,众人皆缓了过来,纷纷露出喜色。
“长老,如今厉狗贼已死,我们是否反攻回去,夺回北元山。”人群中,一名青年大喝道。
话音落下,便有不少弟子出言附和,神色激愤。
“这……”林长老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妥,厉雄图虽死,但云天还有不少高手,更何况,我们只剩这么点人,全都有伤在身,无力再战,如何是云天的对手。”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唐家两位家老,“听二位家老说,这一次不仅仅是云天宗一派,方家也参与了,刚刚覆灭了墨阳,就算真能夺回北元山,定也守不住。”
“为今之计,还是逃离北元,寻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养生息才是。”
听罢,唐十一道:“没错,厉雄图虽死,但云天与方家联合,仍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如今墨阳已灭,石家则独善其身,我们能做的,仅是自保而已。”
“好了,云天的人也快追上来了,你们快走吧!我们也要回去了,还得防范方家突袭。就此别过,各位保重。”
说着,两人冲众人一拱手,背后羽翼展开,一飞冲天,很快便消失在了雨幕中。
“我们也走吧!”收回目光,林长老挥了挥手,带着队伍,往前进发。
燕尘走在队伍之中,跟在了师父身后。
“长天,依你之见,现在该去哪边,是深入山脉呢,还是沿着外围走。”林长老与古长天并排而行,问道。
“我看,现在最好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等大家的伤势恢复,也有自保之力,否则一旦被云天或者方家的人追上,那可就糟了。”古长天道。
“也是,但……这等地方不好找,我们这么多人,哪能轻松躲藏起来。”林长老说着,叹了口气,满面忧色。
“唉!要不,我们派几个人先行,去往四方,找一找这样的地方。”古长天道。
“嗯!好主意,就这么办吧!”林长老颔首道。
听到这里,燕尘却是心神一动,想起了那山洞,作为躲藏之地,那儿再适合不过了。
不过,那儿是聚灵之地,本是准备自己用的,若是说了出去,以后不就成了宗门的了。
一时间,他有些犹豫。
但转念一想,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怎么说,都还是众人的安危重要。
想到这儿,他便打定了主意,开口道:“师父,林长老,其实……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那儿很安全。”
闻言,两人转过身,诧异地看了过来。
“尘儿,此话当真?”古长天道。
燕尘点了点头,“我在山中的两个月,便是呆在那儿,那儿……还是个聚灵之地。”
“什么?聚灵之地?”林长老愣了愣,勃然色变,激动道,“这……这是真的?”
“当然,那儿灵气十分浓郁,而且,还在迷雾之地深处,十分隐蔽。”燕尘道。
“迷雾之地?”古长天喃喃一声,眉头立时紧蹙,“尘儿,你说的地方,可是在山脉深处了?”
“没错!”燕尘应声。
闻言,古长天一摇头,“这可不行,从这里到山脉深处,实在太远了,我们几个可以迅速赶到,但是这么多伤员,队伍走得太慢,不等深入山脉,我们就被追上了。”
“长天说的是,还得找个近一点的。”林长老有些失望。
“这……”燕尘一阵迟疑,环视一圈,见得一众负伤的弟子,便是皱了皱眉。
这样的速度,根本不足以摆脱云天的追杀,恐怕再等片刻,后方的追兵就要杀上来了。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燕尘喃喃一声,思索片刻,忽地心生一计,“师父,我有办法了!”
“嗯?什么办法?”古长天怔了怔。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燕尘咧嘴一笑,避而不答。一对墨瞳中,闪过一抹得色,隐隐的,亦有几分期待。
这时,他心神一动,已召唤手下的妖兽,往这儿飞奔而来——若依靠妖兽之助,定能提升速度,迅速赶到山谷,将身后的追兵远远甩开。
虽然这么做,会暴露他能御使百兽的能力,但事已至此,也没必要特意隐藏了。而他的妖兽早已赶至北元山附近,再过片刻,就能到达这儿。
“你小子,怎么还卖起关子来了!”林长老有些哭笑不得,本欲再问,但见燕尘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便道,“好!我就等上一会,看你小子有什么办法!”
古长天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但心中却不担心,对于自己这个徒弟,他是最了解不过,既然这么说了,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轰隆——!雷声阵阵,雨势滂沱依旧。
走在林中,雨水穿透树冠,倾盆浇下。
若是平时,以武者的体质,淋上点雨不算什么,但受了重伤之后,身体虚弱,便容易被凉气侵袭,不少弟子已是面色发青,速度逐渐降了下来。
一张张面庞惨白,麻木,有的是受了重伤,也有的是心神受创,脸上满是彷徨,茫然。
很少有人说话,众人只是木然地走着,往前行去。
蓦然,四方轰鸣的雨声中,传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动静。
“那是什么?”前头几人停了下来,面露惊疑之色。
动静越来越响,逐渐压过了雨声,众人侧耳一听,立时色变,这番动静,分明是兽群奔行的声音,而且还是朝着这方向而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兽群?”
“不好!它们正朝这边来!”
一阵惊呼,众人纷纷色变,欲要改变方向,避开兽群,但很快,他们便发现,兽群奔腾的声音,竟是从四方传来,根本避无可避。
这些妖兽像是有目的一般,朝着这儿赶来。紧接着,天空之中亦传来了尖利的鸟鸣声,穿透雨幕而来。
随着兽群逼近,众人面色发白,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慌,情形霎时大乱。
还有力气的弟子纷纷上前,掣出长剑,挡在了前头。
“不要慌,大家不要慌!”林长老上前几步,朗声大喝,安抚众人的情绪。但他本人,却是紧蹙着眉,心神凝重不已。
刚从云天的魔爪中逃出,此刻却又碰上了兽群,难道是天要亡我北元?这一番遭遇,也不知要有多少弟子遭难!
地面在震颤,隆隆作响,兽群不断逼近。
终于,自前方的树林间,亮起了一对对兽瞳,显露出一头头狰狞妖兽的身影。其中,更有一头体型庞大,有两丈来高的可怖身影,一对兽瞳宛若铜铃,闪烁着猩红幽光。
“那是……暴……暴猿,大武师境界的暴猿,还有那个……是金毛狮,也是大武师境界,天呐!还有赤眼魔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霎时,一片惊呼。
众人只觉不可思议,甚至,有些疯狂,这些妖兽碰上了,不该是打个你死我活的吗,此刻怎么会一起出现?
一时间,这样的疑惑,甚至压过了心中的恐惧。
兽群到了近前,却忽然停下,集结起来,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
众人立时呆了呆,越发疑惑,浑然摸不清,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古长天呆怔片响,忽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身,望向了自己那徒儿。见得那道带着几分歉然的目光,他便什么都明白了,张了张嘴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抱歉,师父,一直瞒着你。”燕尘歉然道。
古长天一时默然,但在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旋即,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也不知什么时候,竟有了这样的能力。不过,也真是的,都不告诉我一声!
他心下埋怨了几句,但更多的,却还是高兴。
燕尘深吸了口气,一步步往前,越众而出,走向了兽群。
“燕尘,你干什么,还不快回来。”唐文长老惊呼道,一脸焦急。
“燕师兄,小心啊!”不少弟子亦惊呼了出声。
燕尘头也不回,一步步走去,行至兽群之前,忽地一抬手,轻轻往下一压,只听哗啦啦一阵响,所有的妖兽齐齐匍匐下身,露出了臣服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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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只余轰鸣的雨声。
众人浑身如遭雷击,呆立原地,脸上的神色兀自僵硬,脑海之中,更是空白一片。
这一幕,不可思议,更是有些疯狂。
这一群妖兽,竟是在向一个少年匍匐,露出臣服的姿态!
“怎……怎么会……难道这些妖兽,都是燕师兄他……”一众弟子低声喃喃,目露不可置信之色。
一道道目光带着震惊,疑惑,落在了那道背影之上。
“燕尘,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长老只觉喉口发干,喉结滚动几下,艰难地吞咽了口唾沫。嘴巴张了张,好不容易,方才发出声来。
就连在酒长老背上的明云真人,亦抬起了身子,瞪圆了双眼,震惊地望着那少年。
燕尘一转身,淡淡笑道:“林长老,我刚才不是说了,这……就是我的办法!”
他转回身,一招手,那头金毛雄狮便起身走了过来,在他身前蹲下,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
燕尘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道:“你们不用担心,这些都是听命于我的,可以算是我的手下。”
话音一落,场中静了一静,旋即,爆发出一阵哗然。
林长老呆了呆,脱口道:“手下?”旋即,猛地瞪圆了双眼,露出骇然之色。
对于驭兽之术,他也有所听闻,但那也仅是御使一头妖兽,像这样御使百兽的,他却是闻所未闻。
这少年,什么时候有了这样惊人的能力!
望着那少年,他心潮起伏,难以平静。那般出众的天赋,本已足够耀眼,却没想到,他还有这等能力!
一众弟子更是震惊,望着那少年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怪物一般,在他们眼中,这等御使百兽的能力,实在难以想象。
但,若是燕尘的话,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段时间来,这个少年已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惊。
如此想着,众人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一事实,不少弟子更是振奋了起来,露出激动之色。
明云真人呆怔片响,忽地哈哈大笑,但许是牵动了伤口,又剧烈咳嗽起来。
众目环视下,燕尘却是异常镇定,扫了一眼众兽,心神一动,便有一群恐狼走了出来,来到众人身前,一字排开。
“大家快骑上去吧!”燕尘招呼道,见众弟子有些惧怕,便笑道,“放心,他们不会咬人的。”
林长老爽朗一笑,上前几步道:“你小子啊,还真是深藏不露,不过,这倒是个好办法。”说着,转过身,冲众人道:“大家快上去吧,不要再耽搁了。”
一众弟子壮了壮胆,纷纷骑上了恐狼,燕尘则跳上金毛雄狮,带头往前飞奔而去。
兽群在森林中穿梭,奔行如电,约莫半个时辰后,便进入了迷雾之地,再是片刻,行至谷中。
在谷口停下,望着迷雾之中,若隐若现的参天古木,燕尘道:“这里就是了!”说着,跳下狮背,指了指前方。
身后众人纷纷跳下狼背,聚了过来。他们不时四下张望,眼中充满了好奇之色,看到前方雨幕中,宛若擎天之柱般的古木时,不由发出惊叹之声。
以一般弟子的实力,哪里来过山脉深处,更不曾深入过这等迷雾之地。
林长老露出激动之色,笑道:“燕尘,这里还真是个聚灵之地,这里的灵气,要比北元山浓郁太多,这里……可是个宝地啊!”
几位长老四下打量一番,亦露出了惊喜之色。
古长天笑道:“此地亦极为隐蔽,的确是个好地方。”
燕尘一摆手,指挥众兽离去,带头往谷内走去,“前面还有个山洞,更为隐蔽,不过……里面能住的人有限。”
古长天道:“没事,里面住不下,可以在附近开几个山洞,或者,干脆就在这树上开几个树洞得了。”
走过古木,众人打量一番,纷纷附和。这古木极是粗壮,开上几个树洞,完全不是问题。
行至崖壁前,燕尘上前一步,打开石门,率先走了进去。
他先带众人去了右边的居住区,交由唐文长老来分配房间,接着,他带着几位长老,来到了右侧的通道,打开密道,一直进入了地底洞穴。
见得地火之脉,一众长老皆吃了一惊。
林长老叹道:“这地方还真是……不仅灵气浓郁,地下还有地火之脉,当真是个宝地,燕尘,还真亏你能找到这样的地方。”
“这地方可比北元好多了,我看,倒是可以作为长久的栖身之地。”酒长老道。
“这就得看燕尘的意思了,毕竟这里是他发现的。”林长老道,说着,看向了燕尘。
燕尘笑了笑,道:“我倒是无所谓。对了,这儿还有个地方。”
说着,带头走去,来到了练功室前,打开石门,内里便有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这里是……”几位长老步入洞中,感受着此地浓郁的灵气,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不可思议,这里的灵气,又是外面的数倍!”酒长老惊叹道。
古长天环视一圈,笑道:“这里该是个灵穴,加上这些特殊的材料,将灵气聚拢在房间里,从而使得这里的灵气特别浓郁。”
他抬起手,指了指墙壁。
闻言,燕尘微微一惊,没想到师父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转念一想,师父曾是地灵武宗,见识必然广博,这倒也不奇怪。
林长老将房间逛了一圈,回到燕尘身前,沉声道:“燕尘啊!这地方是你的,宗里自然不会占用,但还是不要说出去的好,暂且保密,以后,你就住在这儿。”
所谓人心难测,燕尘自然明白这道理,当下道:“多谢长老。”
“诶!哪里的话,说起来,这一次我们北元能逃过一劫,还多亏了你,该是我们谢你才对。”林长老笑道。
这时,古长天道:“尘儿,你也累了吧!先在这儿休息休息,为师还有事,就先出去了。”
说着,几位长老便一同出了石室,逐渐远去。
关上门,燕尘忽地轻舒了口气,只觉浑身疲惫不已,当即靠着墙坐下。
回想一番,今日当真漫长无比,亦充满了惊险。转眼之间,北元已沦落至这般地步,幸存下来的人,不及此前的一半。
他有些唏嘘,略有伤感,但师父,以及熟悉的人大多平安,倒也算是一大幸事。
而他,也是莫名其妙地觉醒了第二重天赋,从而更清楚地认识了自己的武魂,也算因祸得福。
他靠墙而坐,抬起右手,凝望着手背上,那道赤焰魂印。
——在夜明珠的柔光下,这道魂印闪烁着微微的光亮,像是一团怒焰,在熊熊燃烧。
“不死鸟啊……”
良久,空旷的房间之中,响起一声低低的呢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步出石门,一阵清爽的凉风扑面而来。
雨,已经停了,谷中弥漫着一股草木之气。
燕尘一番小憩,出得门来,却见外面天色已暗,加之迷雾浓重,视线有些模糊。
不少人影在谷中徘徊,从那棵古木上,传来了笃笃的响声,以及一众弟子的呼喝声,显然他们正在开凿树洞。
燕尘走出去,逛了一圈,迎面碰上了不少弟子,在他们脸上,已有了一丝神采。见到他,都会驻足,恭敬地行上一礼。
回到洞中,他去了居住区,一番问询,得知了师父的住处。
敲了敲木门,里面传来了脚步声,旋即,吱嘎一声,门开了,露出师父那张熟悉的面庞。
“是尘儿啊!进来吧!”见是燕尘,古长天笑了笑,眸中浮现一抹慈祥之色。
室内点着一盏油灯,照亮了房间。原本简陋的房中,已添置了不少家具,看样子,还是新做的。
打量一圈,燕尘坐了下来。
“来!喝杯热茶吧!”古长天沏了一杯茶,在燕尘对面坐了下来。
燕尘应了一声,捧着茶杯,感受着那一丝温热,心中暖暖的。他抬起头,看着师父——那张面庞有些枯瘦,与记忆之中相比,似乎又添了几道皱纹。
那对眼眸清亮,有神,予人一种厚重的沧桑之感。
此刻,他看起来是如此慈祥,安静,与今日那狂放威猛的模样,大相径庭。
也许,那才是师父真正的样子吧!
燕尘心中轻叹口气,一时间,心绪有些复杂。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想要问个清楚,但他却有些犹豫,每每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杯中,水汽袅袅,室内气氛沉闷。
良久,古长天沉沉地叹了口气,道:“尘儿,有什么,你就问吧!现在,我想也是时候,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燕尘整了整思绪,道:“师父,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既曾是地灵武宗,应该不是无名之辈吧!况且,你的武魂还是紫电龙狮。”
顿了顿,他又道:“师父你是怎么受的伤,又为何要呆在北元之中?”
古长天看着燕尘,笑道:“我啊,曾是古家的人,但现在,早已不是古家的人了。当年,也算小有薄名,至于如何受的伤,还有为何要呆在北元,那就与你有关了。”
“我?跟我有关?”燕尘怔了怔,一时愕然,旋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神大震。
古长天轻叹了口气,“瞒了你这么多年,也是时候道出一切了,其实,我想你也猜到了,这与你的身世有关。”
燕尘浑身一震,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嘴唇张了张,怔怔地吐出一句:“我的……身世?”
“我一直告诉你,你是个弃儿,是我在山中捡到的,但实则不然,你,其实是我带到北元的,为了隐瞒这事实,当年我也费了不少功夫,瞒过了北元的人。”
“就连明云掌门,也只以为你是个寻常的弃儿,并不知实情。”
“这一切,其实都是无奈之举,是为了保护你,你的身世……极不简单,当年是我带着你,一路逃亡,来到了这儿,藏身于北元之中。”
“那……我到底是……?”燕尘讷讷道,心中有些乱。
突如其来的消息,令他有些措手不及,他本以为,师父只是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可没想到,却会是与自己有关。
古长天又叹了口气,那对清亮的眼瞳中,闪过一抹缅怀之色。
他沉吟良久,低沉地开口:“我认识你的母亲,她的名字,叫做燕师师,而你的父亲,我就不太清楚了,当年,是你母亲将你交托给我。”
“我曾答应她,一定要保你平安,抚养你长大。一晃眼,十五年过去,你已长这么大了,我总算没有辜负你母亲的嘱托。”
“燕师师……”燕尘喃喃一声,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忽地有些异样。
“你的母亲,她不是寻常人……她啊,可是一位奇女子,当年,曾名扬东荒,可惜,最后遭奸人所害。”
闻言,燕尘呆了呆,忍不住惊呼道:“我的母亲……她死了?”
“这……我不太清楚,当年你母亲将你托付给我后,我便一路逃亡,后来,便一直呆在沧幽。曾经去打探过一次情况,但也仅知你母亲被抓走了,生死未卜。”
“抓走?被谁?到底是怎么回事?”燕尘蹙眉道。
“唉!说来话长了!”古长天轻叹口气,“你的母亲是燕家的人,而燕家在云域,也是个顶尖的大族,除了在王城的主族,还有很多支脉,而你母亲,便出身于安阳城的燕家。”
“她自幼便展露惊人的天赋,后来在安阳燕家脱颖而出,进入主家修行,天赋与美貌,令她很快扬名云域,甚至,传出了东莱府。”
“但……恰恰是这美貌,害了你的母亲,一次偶然,她被太仓家的人看上,而这太仓家,可是一个圣族,远远凌驾于大燕家族之上。”
“当年,大燕家的一部分人,私下将你母亲许给了太仓家,但你母亲的性子,却是刚烈,叛逆,绝不会答应这等婚事,所以,也就有了后来的悲剧。”
“你母亲曾抗拒逃婚,消失了几年,但回来之后,就有了你,而这也引得太仓家与大燕家震怒,派人将你母亲缉拿了回去,在此之前,则将你托付给了我。”
“此前,我曾受过你母亲的大恩,便收下了你。一路逃亡,躲避大燕家的人追杀,这才来到了沧幽,改头换面,躲了起来。”
“而我身上的伤,便是拜大燕家的人所赐。”
听罢,燕尘怔了很久,旋即,一阵怒火上涌,双拳死死攥紧,咬牙道:“大燕家!太仓家!是他们害了我母亲!”
即便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但这种血脉上的联系,却也令他此刻愤怒无比,恨意疯狂滋生。
看到他眼中的恨意,古长天摇头道:“我之所以瞒着你,也是为了保护你,不让这份仇恨影响你,此前,我还想着,若你平平凡凡过一生,我就不准备告诉你了。”
“但是,你有如此天赋,将来终不平凡,我就必须告诉你,而如何抉择,在于你自己,你可以选择放下,也可以选择另一条路。”
说到最后,他深深地看了燕尘一眼,有几分语重心长的意味。
燕尘默然,良久,方才涩声道:“这等仇恨,如何能放下,若我不知,那便算了,但现在知道了,便没有放下的道理。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是死是活,我都必须要弄清楚。”
古长天叹气道:“唉!我就知道,不过……也罢!但是,你要谨记,凡事要量力而为,不可鲁莽冲动。”
“我知道的,师父!”燕尘道,“可是,要如何才能弄清楚,我母亲是死是活?”
“这倒是个问题,都已经十五年过去了。”古长天面露迟疑之色,“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但这办法,却有一定的危险。”
“什么办法?”
“混入大燕家!”古长天道,“以你的天赋,还有焚阳鸟这一武魂,定能进入大燕家。”
“怎么混?”燕尘愕然,他虽姓燕,但现在跟燕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一关键,还在于安阳燕家!安阳燕家的家主,便是你母亲的父亲,当年,他还颇为健硕,十五年过去,应该还担当着家主之位,若有他的帮助,你便能混入安阳燕家,然后,再去大燕家。”
顿了顿,他续道:“或许,他便知道你母亲的下落,若真如此,倒能省去不少麻烦。”
“那么,就这么办吧!到时候,我会去安阳燕家。”沉吟良久,燕尘毅然道。
古长天点了点头,望着眼前这个少年,眼中闪过一抹叹息之色,“尘儿,这事也不急,你现在只是武师九阶,一个人出去,还不够自保,怎么也得等到了大武师之后再说。”
“是,师父!”燕尘沉默了片刻,只得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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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坐于山巅,望着满天繁星,怔怔出神。
夏日的夜,凉爽,宁静,夜风拂来,撩动他的发梢,吹皱了他一池心湖。
从师父那儿出来,他便心绪不宁,也没了修炼的心思。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个弃儿,也已经接受了这一切,但,突然间,一切却都变了,从师父口中得知的真相,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燕师师……”他念叨着这个名字,想象着她的模样,但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
在他的记忆中,没有一点点她的痕迹。
但听师父说,她是个了不得的女子,更是名扬东荒的天才,必然是个风采卓绝的人物。
可是,自己的父亲又是谁?
听师父说,似乎根本没人知道,连他的姓,也是冠以燕字,除非,他的父亲也姓燕,否则,他跟的是母亲的姓。
沉吟片刻,忽然间,他心神一动,却是想起了那一夜,在荒山中遇到的那个武王,她曾说过,自己是双生武魂,而且,第二武魂还是非常强大的存在。
此前,他有些不以为意,但此刻,他便有些迟疑了起来,若她说的是真的,那么,父亲必也不是寻常人。
据她所言,自己的第二武魂是被封印起来了,所以才未觉醒,但,好好的武魂,为何要封印起来,又是谁下的封印?
一念及此,燕尘不由大感疑惑,但思忖片刻,却是毫无头绪。
武魂伴灵魂而生,未觉醒的武魂,即便是铁老,也无法窥视,而那武王之所以能看到,也是因为青碧灵蛟的能力。
在青碧灵蛟的诸多能力中,有一种名为“灵魂之眸”的能力,想必她便是觉醒了这一能力。
良久,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甩去。
对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弄清楚母亲的下落,若是还活着,定要将她救出,若是死了,便要为她报仇。
即便大燕家,还有那太仓家再强,他也夷然无惧,总有一天,他会赶上,甚至超越他们。
夜色深沉,清凉若水。
他坐了很久,想了很多很多。在他的心中,有一股迫切的渴望,想要离开沧幽,前往安阳,去往外面更广阔的天地,但同时,一想到将要离开,心中便有不舍。
这儿,终究是他长大的地方,还有师父,对于他来说,更是父亲般的存在。
虽已决定,晋升大武师之后,便要离开,但他走了,师父怎么办?
之前与厉雄图一战,师父强行催动全力,使得伤势恶化,怕是再无法使用全力了。以北元现在的实力,若被发现,云天与方家倾力来攻,必然抵挡不住。
看来,还得等到解决了目前的困境,他才能安心离去。
可是,又要如何解决目前的困境?
云天死了个厉雄图,但还有一位半步灵境,却是不久前晋升的,再加上方家的家主,便是两位半步灵境,而掌门虽然生还,但受伤太重,没几个月,断然无法恢复至全盛。
就算恢复了,再加上唐家,也不是云天与方家联合的对手。
难道……要依靠铁老的力量,击杀云天与方家的两位半步灵境?
这方法虽可行,但治标不治本,还是无法改变北元孱弱的局面,就算解除了目前的危险,但以后,还会有新的危险,毕竟这地方可是聚灵之地,一旦被发现,必引得四方觊觎。
思虑良久,他想到了自己那本《驭兽经》,若将这本经书传给长老们,收服一些大武师境界,乃至半步灵境的妖兽,必能壮大北元的实力,以解眼下之困。
但,这本经书太过珍贵,若是传出去,怕也会引来觊觎。
斟酌片刻,他忽地心神一动,喃喃道:“寻常的驭兽之术,只能御使一头妖兽,而这古经,却是能御使大量妖兽,着实骇人,但若是改动一下,只传一部分,必然不会引起过多的注意。”
不过,以他的境界,自是无法改动功法,还得靠铁老。
当下在心中唤了一声:“前辈!”
片刻后,铁老那苍老嘶哑的嗓音传来:“燕小子,你想改动功法?”
燕尘登时愕然,讶道:“前辈,你醒着?”
“嗯!一直醒着,你的身世,我也听说了,嗬!太仓家,若是那个太仓家的话,燕小子,你想要报仇,可没那么容易。”
“前辈知道这太仓家?”
“自然听说过,好歹也是一个圣族,其武魂为离火螭龙,在炎系武魂中,非常的强。”
“离火螭龙?”燕尘喃喃一声,剑眉微微蹙起,旋即,目光一凝,闪动着坚毅之色,“即便太仓家再强,那又如何,总有一天,我会超越它。”
闻言,铁老怔了怔,接着,大笑了几声,“好!燕小子,就是要有这种气魄!”
顿了顿,他语气一转,道:“想要改动那本功法,并不难,等会儿你给我看看完整的功法,我再指点你如何改动。”
“那就多谢前辈了!”燕尘欣喜道,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前辈,你可有办法治我师父身上的伤势?”
“这……”铁老语气有些迟疑,“很难!我查看过你师父的气息,应该是中了某种火毒。这火毒,其实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毒,而是某种气劲,想要根除,还得以强大的元力,将其逼出,而且,最好还是拥有寒冰系武魂的高手。”
“我的武魂是雷电系,况且,以我目前的实力,也无法根除这火毒。”
听罢,燕尘轻叹口气,有些失望。
不过,他很快释然,既已得知方法,以后必然能解决。
静坐良久,他抬眼一看,见天色不早了,便收摄了心神,起身跃下了高崖。背后羽翼一展,飞入迷雾之中。
片刻后,落到谷底,一收羽翼,往山洞走去。
谷中一片宁谧,从那古木上,隐隐传来了呼噜声,想来一众弟子都已睡熟。
他信步走去,近了洞口,目光往前探去,却依稀见得洞口坐了一个人。
燕尘一怔,暗道这么晚了,谁还不睡,坐在这儿干嘛!
脚步微微一顿,他大步上前,近了一些,见得是个粉衣的少女,靠着崖壁而坐,许是困了,将脑袋枕在膝盖上,缩成了一团。
燕尘目光一凝,眼中浮现一抹讶色,光凭这身影,他便认了出来。
他伫立片响,心中微微起了一阵波澜,旋即,轻叹了口气,上前道:“钰儿,你坐在这儿干什么?”
听得这一声,那少女动了动,抬起头,露出一张俏丽的脸庞,正是睡眼惺忪,一脸困乏。
她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迷糊,下一刻,啊了一声,猛地站起,脸颊刷的一下红了,嗫嚅道:“燕……燕师兄!”
她显得有些慌张,手足无措,更是一直低着脑袋,似乎不敢直视燕尘。
看着她这样子,燕尘立时有些心软,他并非心胸狭隘之人,更何况,钰儿还曾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曾经那份情谊,是无法磨灭的。
她虽有不是,但也早已过去,他其实也早已原谅了她,只是,两人之间终究存了一层隔阂,难以回到从前。
但今日之事,却是无形中打消了这层隔阂。
看着她,燕尘不由想起了从前,那时候,她还是个小丫头,整天跟在他身后跑。
他笑了笑,柔声道:“丫头,怎么了,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听得这一声丫头,赵钰娇躯一颤,双目立时泛红,眼圈中有泪光闪动。
她紧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但泪水打转一圈,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啪嗒一声,坠落在草地上。
“燕尘哥哥,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但是……但是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娇躯颤抖得厉害,语气已是哽咽。
说着,她抬起头,一张俏脸已是哭得梨花带雨,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滚坠下。
在那噙满泪光的眼眸中,满是柔弱,歉疚,看得燕尘一阵心疼。
“傻丫头,别哭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了。”他柔声道,说着,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她脑袋。
赵钰娇躯再是一颤,猛地扑入他怀中,大哭起来。
良久,她才收住哭声,退后一步,偷偷抬眼,瞄了一眼被泪水****的衣襟,露出了尴尬之色。
“对不起啊,燕尘哥哥!”她低着脑袋,有些扭捏道。
燕尘失笑了一声,摇头道:“没事,没事!”
“嘿嘿!”赵钰立时抬起头,破涕为笑。
那一抹明艳的笑容,宛若春花盛开,照亮了此间,令燕尘微微一怔。
不知不觉中,这个丫头已出落得如此动人,明眸大眼,俏丽脱俗,与那沐宛白相比,也仅是差了一线,更难得的是,她那种清纯娇俏的气质,更是令人怦然心动。
其身段亦是婀娜有致,尤其那胸脯,更是初具规模,充盈着一股*的青春气息。
燕尘扫了一眼,便觉有些尴尬,赶紧移开目光,轻咳一声道:“时候也不早了,赶紧回去睡觉,今天你也累了吧!”
“嗯!”赵钰乖巧地应了一声。
将她送回住处,燕尘这才回到练功室,修炼了一会,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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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盘膝而坐,紧阖双目,一动不动。
这一坐,已是数天的功夫,他一步都没出去过。
以室内的灵气浓度,再加上大量烈心酒,他修为增长迅速。原本,已是九阶后期,这短短几天,便近了九阶巅峰。
良久,他收了功,睁开眼睛,查看一下体内的元海,便露出了满意之色。
终于,修为已臻至九阶巅峰,接下来,便可一举冲击大武师境界。
冲击这道坎,需要大量的灵气,为此,燕尘准备了不少丹药,以及大量烈心酒,不过按他估计,这些远远不够,毕竟他修炼所需的灵气,是常人的数倍。
况且,到了这境界,烈心酒的作用已大幅下降。
他休息一会,填饱了肚子,这才再次盘膝坐好,深吸了口气,取过一枚丹药,吞了进去。
丹药下肚,立时化开,药力散向四肢百骸。运转长生诀,引导药力在体内经脉运转一周天,便化作纯净的元力,涌入丹田元海。
很快,一颗丹药已吸收殆尽,他再取了一颗,吞入腹中。
一直吞了五颗,这才停下,旋即,拿起一个酒葫芦,打开盖子,便一仰头,咕噜咕噜地灌入腹中。
一直到所有的丹药,以及烈心酒都下肚后,体内的元力还远远未达到冲击大武师的程度,在转化药力的时候,大半灵气都被肉身吸收,一部分才化作了元力,进入元海。
他只得运转长生诀,老老实实地吸收室内的灵气,化作元力,存于元海中。
随着时间推移,元海中的元力越积越多,逐渐变得粘稠,开始碰撞,挤压,凝成一粒粒细小的元力晶体。
而在元海正中,那团缓缓旋转的气旋,亦是开始了震荡,不断膨胀,再是收缩,就像是呼吸一般。
一开始,震荡的幅度并不大,但逐渐的,变得剧烈起来,牵动了整个元海。
丹田中的动静,亦影响到了外面,不时有一股股气劲荡开,再收缩,如此往复。
这般震荡,持续了数天,元海中元力越发浓郁,形成了更多的元力晶体,宛若漫天星辰,洒遍整个元海。
每一次膨胀,收缩,便如天上的星河涌动。
蓦然,气旋猛地膨胀,爆炸开来,带着无数元力晶体,洒向四方。
下一刻,在丹田正中,猛地生出一股强烈的吸力,牵扯着元力晶体迅速收缩,顷刻之间,凝作一颗小拇指甲盖大小的晶核。
晶核剔透,宛若水晶一般,毫无瑕疵。
晶核轻轻一转,蓦然停滞,紧接着,荡开一股澎湃的元力,涌向四肢百骸,淬炼着他的肉身。
这便是灵气淬体,能极大提升武者的肉身强度,上一次突破到武师境界,他也曾体验过。
这般异状,一直持续了一刻钟,这才缓缓停下。
燕尘眼睑颤了颤,蓦然睁开,乍泄出两道奕奕神芒。他浑身一震,立时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席卷整个石室。
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元力,燕尘不由倍觉畅快,忍不住一跃起身,抽出断龙剑,随意舞了几招。
从武师巅峰到大武师,是一次质变,不仅元力,连肉身都有质的变化,实力更是暴涨。此前,他以九阶的修为,已能战大武师一二阶,如今,寻常大武师三四阶,已不是他对手。
“燕小子,十五岁的大武师,倒也不错了!”这时,心中传来了铁老的声音。
燕尘收了剑,欣喜地一笑。
“不过……”铁老语气一转,“你也别高兴太早,在这沧幽城中,那的确是不错,不过嘛!若到了外面,就不算什么了,修炼得比你快的,比比皆是。”
闻言,燕尘一下子垮下脸,方才的兴奋劲立时荡然无存。
修炼既是靠根骨,亦靠资源,一些大门大派,有着充足的资源,只要根骨不差,修炼得自然快。
不过,他天生战体,需求的灵气是常人的数倍,而即便如此,亦在十五岁进入大武师境界,已实属不易。
与铁老聊了一会,他便打开了石门。门一开,便见一道身影在外面徘徊。
“师父!”燕尘一愣,喊了出声。
古长天脚步一顿,望了过来,焦急道:“尘儿,你成功了?”
“嗯!”燕尘应了一声,重重点头。
将燕尘上下打量一番,古长天面露喜色,笑道:“好!好!尘儿你晋升了大武师,我也就放心了。”
看着师父,燕尘忽地有些难过,晋升了大武师,也意味着离去的日子近了,他已经跟师父说过了,等解决了目前的困境,他便要走了。
少顷,他摇了摇头,按捺下这一丝伤感,道:“师父,我这一次闭关,用了多久?”
“刚好十天。”古长天道。
“十天啊!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燕尘道。
古长天稍一沉吟,道:“这十天来,也没什么事,厉雄图的死,令云天大为震惊,错以为我们有灵境高手相助,最近是蛰伏不动。”
“不过……长此以往,他们必会发觉不对,到时候,必然大举进山搜索。”
听罢,燕尘微微颔首,这一误会,刚好为他们争取了不少时间,而他们缺少的,恰是时间。
“师父,那功法呢?怎么样了?”燕尘道。在闭关之前,他已将修改过的功法给了师父。
古长天笑道:“放心,几位长老都已参透,各自收服了一头妖兽,同时,也挑选了不少精英弟子,传授了功法。”
“至于我和明云掌门,都还未收服任何妖兽,以我们二人的魂力,该是收服半步灵境的妖兽,不过,眼下掌门伤重未愈,我也是有伤在身,还奈何不了一头半步灵境的妖兽。”
“再过段时间,等掌门伤势恢复一些,那便有把握了。”
听罢,燕尘却是安心不少,一切都正如他预想般,走入正轨。
忽然,古长天像是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道:“对了,你闭关的时候,酒长老来过好几趟了,刚还来过,你现在赶紧去吧。”
燕尘一愣,旋即想起,在闭关之前,自己跟酒长老提过,说要学炼丹。
当下应了一声,告别师父,往酒长老的房间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笃笃!”
燕尘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内传来了酒长老的声音。
推开门,便是一股浓重的药香扑鼻而来,抬眼一扫,室内甚是杂乱,到处是瓶瓶罐罐,酒长老正坐在房间正中,捣鼓着什么。
回身望来,他不由一怔,讶道:“是你啊!”旋即起身,上得前来。
他打量了燕尘一眼,注意到那一身浑厚的气息,瞳孔不由一缩,接着,摇了摇头,眼中浮现一抹唏嘘之色。
眼前这个少年,才十五岁,却已是大武师境界,这等速度,着实惊人。
而在一年前,这少年还是人尽皆知的废物,可如今,却有了这样的成就,当真不可思议。
他心中感慨一番,很快,收敛了心思,笑道:“燕尘,恭喜啊!来,进来吧!”
坐下之后,酒长老正色道:“难得你想学炼丹,我自会倾囊相授,但……你要知道,丹术一道博大精深,入门不易,精通更难,想当年,我也是学了很久,这才堪堪入门。”
“本来,学习炼丹是个长久的过程,需要数年的功夫,但是……听说你不久就要离开了,所以,我只能先教你一些基础的知识,剩下来的,还得靠你自己。”
说着,他指了指身侧的一堆典籍,“这些都是丹书,是必须要掌握的,你全部拿去吧,有空多看看。”
燕尘一瞅,便是咋舌,这一堆书怕是有二三十本,堆起来比人还高,若要全部看完,那得多久啊!
似是看出了燕尘的想法,酒长老脸色一板,肃容道:“这还不算多呢,你看看那架子上的,还有那架子,全都是丹书。这些书啊,都是最基础的丹术知识。”
燕尘嘴角一扯,讪讪地笑了笑,也不反驳。
他之所以来学炼丹,是考虑到晋升大武师之后,烈心酒没了作用,离开这里后,更没了浓郁的灵气,修炼速度必会大幅下降。
至于丹药,聚气丹的作用也变得微乎其微,对于大武师来说,补元丹才能提升一定的修为,但这补元丹颇为稀缺,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所以,他必须学会炼丹,尤其是这补元丹,若能自己炼制补元丹,那么便能极大提升自己的修炼速度。
至于其他的丹药,他暂时没有一点兴趣。
犹豫了一会,他开口道:“酒长老,若想炼制补元丹,大概得学多久?”
闻言,酒长老一怔,旋即怒道:“你小子,都还没学会走路呢,就想着跑了啊!补元丹可是很难的,没个两三年的功夫,你休想碰这补元丹。”
“啊?”燕尘登时愣住了。
“怎么,你以为这丹药这么好炼啊,若真这样,丹师岂不是满地走了,我跟你说,想成为一个厉害的丹师,那是很难的,首先,你得有炎系武魂,品质越高越好,第二,魂力要强,这两个先天条件,便将大部分人拒之门外。”
“有了这两个条件,还得经过无数次的练习,才能熟练掌握丹术,这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还有金钱,绝非一蹴可就。最基础的聚气丹,就要花上很久了,别说这补元丹了。”
“更何况,现在我手头也没多少药材,无法供你大量练习,你说能学得快吗?”
“你小子啊,天赋不错,武魂是焚阳鸟,魂力亦极为强大,若是勤加练习,必能掌握强大的控火能力,而在炼丹过程中,强大的控火能力是必不可缺的。可以这么说,一个丹师的炼丹水平,很大程度上由其控火能力决定。”
“当然,与火种也有关系,但寻常的丹师,用的也多是寻常的火焰,也只有一些特殊武魂,才能有特殊的火焰。”
“所以,只要你潜心修习,在丹术一道上,还是大有前途的。”
连珠炮似的一番训话之后,酒长老轻咳了一声,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续道:“现在,我就教你炼丹的基本知识。”
“丹术分作两个方面,一是理论,二是实践,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理论包括如何辨识,处理药材,以及认识各种药材的药性,个中知识是浩如烟海,需要不断的积累。”
“实践丹术,就是炼丹了,我来给你演示一番吧!”
说着,酒长老起身,去一旁取了一尊小鼎,放到两人中间,旋即,再取了几种药材,放在了身前。
“好了,炼丹需要的丹鼎,以及药材,都已准备妥当,接下来,便是起火。”说着,右掌摊开,掌心猛地窜起一蓬火焰,涌入丹鼎之中。
“火焰入鼎,你还得操控它,让它平稳下来,持续燃烧,这是学习炼丹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这一步可够你练上好久。”
“接下来,就是炼化药材,你看,就是这样,把这株药草投进去,让火焰包裹它,徐徐炼化,得到这样一滴灵液,那便成了。”
“之后,把这些一一炼化,就完成了炼化这一过程,接着,该是融合了,融合是最关键的,炼丹的成败,尽在这一步。”
“不同的丹方,融合的顺序是不同的,在这聚气丹中,这个要先跟这个,然后,再是这个,记住,顺序千万不能弄错,稍有差错,这一炉丹药就要废了。”
“你看,现在成功了吧,得到了一枚丹胚,接下来,需要不断煅烧它,像这聚气丹,一般需要半个时辰的功夫,若是熟练一点,可以缩短一些。”
酒长老一边炼制,一边给燕尘讲解着。
燕尘仔细看着,将每一步都牢记在心中,看完之后,眉毛一扬,心中顿觉,其实这炼丹也没什么难的嘛,好像还挺简单的。
这控火能力,自己可是最拿手了,而且方才那些药材,似乎身上还有很多,足够自己随意练习。
片刻后,丹鼎一震,自那缝隙之中,钻出了一股淡雅的清香。接着,火光一熄,鼎中窜出一道青光,落入酒长老那蒲团大手中。
“好了,一颗聚气丹就成了。”酒长老道,“这一炉,只能成一颗,若是熟练了,便可尝试一次炼制多颗。怎么样,看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燕尘应声道。
“明白了就好,来,先来试试,尝试一下炼丹的第一步,如何起火,并且稳定火势。”说着,酒长老将丹鼎推到燕尘身前。
燕尘唤出武魂,附体之后,深吸口气,摊开了手掌。
掌心之中,猛地窜出一蓬火光,熊熊烈烈,跳跃不定。
接着,火焰窜起,涌入丹鼎之中。
“不要慌,慢慢来,第一次失败,那是很正常的,不用担心,当年啊,我也是试了很多次,这才成功的。”
酒长老念叨着,下意识地往鼎中一看,立时怔了怔,旋即,用力地眨动了一下眼睛,再是一看,便瞪圆了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这……这……”他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接着,抬起头,死死瞪视着燕尘。
他心中有些不可置信,这小子明明是第一次,怎么可能成功?
而且,鼎中的火焰异常平静,甚至显得有些温顺,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最是清楚,想要做到这一步,需要多么强大的控火能力,即便是他,也不能做得更好,更何况是一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还是个第一次尝试的新手。
若非看得真切,他还真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
他心中一阵惊涛骇浪滚过,满是震惊,暗暗心道:这小子,怎么回事,难道……他在丹术一道上,也是个天才?
“长老,怎么了?”看酒长老面色有异,燕尘不由问道。
“啊!没什么!没什么!”酒长老连连摇头,心道:不行,自己终究是个长老,不能在一个小辈面前,如此失态。
当下轻咳一声,正了正色,道:“燕尘啊,那个……你真的是第一次炼丹?”
“是啊!好像没什么难的吧,很简单啊!长老你刚才还说很难。”燕尘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闻言,酒长老立时脸色一僵,竟是有几分难看。
他心中愤愤道:简单?简单才有鬼了,当年我可是练了数百次,这才勉强做到,你……你这小子倒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长老,其实啊,你说的控火能力,我最拿手了,你看!”燕尘道。
说着,双掌摊开,各自窜起一蓬火焰,凝作一颗颗火球,顷刻之间,便分化出数百颗细小的火球,绕着他飞舞。
这一幕,就像是星辰转动,分外炫目。
见状,酒长老呆了呆,双目逐渐瞪大。
这时,燕尘笑了笑,心神一动,所有火球便飞了回来,落入双掌之中,不断变幻着各种形状,一会儿是剑,一会儿是刀,接着,又化作了各种兽类。
火焰变幻间,顺畅自如,没有半点迟滞,各种形状更是惟妙惟肖。
而酒长老,却已是呆若木鸡,瞪圆的双目中,唯有震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室中,两团火焰跳跃不定,光影不断变幻。
蓦然,火焰凭空消散,室内的光线立时暗了下去。
“长老,怎么样?”燕尘轻舒了口气,冲酒长老道。然而一抬眼,却见到了一张呆滞的脸庞。
半响,酒长老仍是这副模样,像是失了魂一般。
好不容易,他才回过神,那对眼瞳中,恢复了一丝神采,但却还能看到那一抹震惊。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有种恍惚之感,方才那一幕,实在太震撼了,那般精细而强大的控火能力,很难令人相信,竟是出自于一个少年之手。
即便是他,也无法做到这程度。
这一刻,他心中竟有种挫败之感,更有几分苦涩。
控火能力,虽能后天锻炼,但也受到先天桎梏,他的武魂乃是火鸦,不过凡品,而这少年,则是灵品的焚阳鸟,先天便要强上几分。
但,也仅是几分而已,这少年必然经过了长期训练,再加上那完美灵魂天赋所带来的强大魂力,这才有如此强大的控火能力。
一时间,他心潮起伏,难以自禁。
蓦然,轻叹了口气,暗暗心道:这小子,当真是个天才,若真潜心丹道,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一念及此,他苦笑了一声,旋即,便生出几分激动之情,能够教导这样一个天才,倒也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
不过,可惜了,他也只能教导一段时间,而且,他身上的药材也不多了,无法提供给这少年太多的炼丹机会。
沉吟片刻,他重重舒了口气,开口道:“燕尘啊,你这天赋,实在惊人,有如此强大的控火能力,你学起丹术来,必是事半功倍。”
“不过……我身上的药材已是不多,只够你练习几日的,过段时间,我去城里一趟,看看能不能买一些回来。”
“药材?我还有很多啊!”燕尘道。
“什么?”酒长老一怔,诧异地看着燕尘,旋即笑道,“我说的可不是一份两份,你要练习的话,一天起码得几十来份吧,两天就要过百份了。”
“这五种药材,我真还有很多,这里面就有百来份了,其他地方还有更多。”燕尘说着,拿出了乾坤袋。
此前派遣妖兽搜索山中宝物,收集来的药材是堆积如山,而聚气丹的五种材料颇为常见,积累下来,数量便极为可观。
乾坤袋容量有限,他卖了一部分,剩下的就干脆藏在了山中。
酒长老呆了片刻,旋即,苦笑了一声,这小子,还真是屡屡令人惊讶。
他轻咳一声,道:“既然药材解决了,那么……接下来,那就好好练习吧!按照我刚才演示过的步骤,一步一步来。”
燕尘应了一声,神色一肃,再度点起火焰,取过一株药草,投入丹鼎之中。
旋即,他心神一动,驱使火焰,将药草包裹,徐徐炙烤,很快便炼化出了一滴纯净的灵液。
接着,他一一将其余四样材料投入鼎中,接连炼化。
“好!不错,到目前为止,都十分顺利,接下来,就是最关键,也是最难的融合了,记住,顺序不可乱,动作要缓。第一步,先将这乌灵草与铁岩柏融合,然后,才是木芝……”
按照酒长老的指示,燕尘小心翼翼地牵引灵液,缓缓融合,第一次,第二次……一直到第三次,都十分顺利,但到了第四次,却是融合失败,砰的一声,炸炉了。
看着丹鼎之中,袅袅升起的黑烟,燕尘愣了愣,有些颓丧。
“竟然失败了!”他喃喃道。
闻言,酒长老一翻白眼,暗自腹诽,别人第一次炼制,连起火都起不好,你倒好,一路到了融合阶段,若是成了,那还得了!
停歇一会,燕尘再度开始炼制,这一次,越发小心,终于成功融合,再是熬过半个时辰,成功炼制出了一枚聚气丹。
看着掌中这枚聚气丹,酒长老暗暗震惊,原本他还以为,这小子定会再失败几次,才能成功一次,可没想到,第二次就成功了,这般天赋,着实惊人,或许真用不了多久,就能炼制补元丹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怪物啊!他心中叹了口气。
接下来,燕尘再炼了几炉,大约每三炉,才能成一炉,这样的成功率到底如何,燕尘也不清楚,但看酒长老的表情,便知应该不错了。
此后数天,燕尘不停地练习丹术,一次次的练习,令他变得越发熟练,炼丹水平日益提升。
如是七天,酒长老终于同意教他炼制补元丹。
相比聚气丹,补元丹是更高一档次的丹药,难度亦更大,丹方之中,包含了六种材料,而丹方每增加一种材料,炼制的难度便会增加数成。
至于材料,酒长老身上有不少,而燕尘也有不少,足够用来练习。
第一次尝试,他便认识到了,这补元丹的确难了太多,每一次,都败在了融合这一关上,有时候,连第一次融合都过不去。
他有种感觉,这补元丹远远超越了自己的水平,但若是放弃,却又是不甘,他学习炼丹之术,最终还不是为了这补元丹。
他一咬牙,便不断地练习下去,一次又一次的炸炉,看得酒长老都有些心疼,每一份材料,那可都是七八十个晶币,一天下来,就要浪费几千晶币。
一次次失败,换来的是宝贵的经验,不断的摸索中,他的丹术再有突破,每一次,都已能坚持到第三次,甚至第四次融合。
最好的一次,距离成功只有一线之隔。
石室中,燕尘盘膝而坐,闭目冥思。良久,忽地睁开眼,眸中有火光跳动。
他摊开掌心,凝出一蓬火焰,涌入丹鼎之中。
接着,将身前的材料一样一样,接连丢入鼎中,一一炼化。
“第一次融合,九麻草与紫月草……第二次,是元灵草……第三次,是凤玲果……”
按照顺序,燕尘牵引灵液,一一融合,小心翼翼之下,每一次都成功融合,到了最后一次时,他停顿了片刻,在这一关,他倒下了太多次。
定了定神,他才牵引着鼎内的两团灵液,互相融合起来。
一团有半个拳头大小,内里有五彩之色涌动,却是凝聚了五种灵液而成,另一团,则是通体漆黑。
两团灵液碰撞,起了一丝冲突,不断地扭动,像是要爆炸开来,燕尘赶紧用魂识包裹了灵液,引导着两团灵液,缓缓交融。
片刻之后,两团灵液终于彻底融合。
燕尘眼中浮现一抹喜色,融合成功,也代表着这一炉成功了大半,不出意外,便能成丹。
他赶紧收摄心神,悉心操纵鼎内火焰,缓缓煅烧着丹胚。
如是大半个时辰,终于,丹鼎一颤,鼎中钻出了一股浓郁的药香。
燕尘熄了火,动用魂识,将丹药摄出。
霎时,只见一道碧光从丹鼎中飞出,直直落入他掌心,现出一颗浑圆剔透,晶莹温润的碧色丹药。
握着这颗补元丹,燕尘欣喜一笑,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再过不久,他便能熟练掌握这补元丹的炼制。
有了长久供应的补元丹,他的修为才能稳步而迅速地提升,早日晋升灵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莽莽山林中,数道身影正在夺路飞奔,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道黑影闪现,宛若鬼魅一般,疾掠而来。其速度堪比电光,一会儿间,便赶上了这几人。
“妈的,跟它拼了!”
回头一看,见势不妙,几人立时停下,齐齐拔剑。木飞瞳绽绿芒,脚下绿光蔓延开来,钻出无数绿色小蛇,往前涌去。
顷刻间,锯齿蛇草疯狂生长,凝作一股股,像是触手一般,缠向了那道黑影。
那道黑影一个腾挪,便避了开来,落地之后,却见是一头漆黑的豹子,双瞳血红,闪烁着骇人的凶光。
这是一头幽影豹,以鬼魅般的速度而著称,是一种十分令人头疼的妖兽,更何况,这一头幽影豹乃二品九阶,相当于武师九阶,凭其速度,即便一阶的大武师,亦要头疼无比。
“好死不死,怎么会惹上这家伙,真是晦气。”见状,楚浪骂骂咧咧一声,脸色阴沉,而其余几名青年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本是在日常巡逻,可没想到,却意外撞上了这么一头凶兽。他们七人加起来,也不是这头幽影豹的对手,而逃,又怎么跑得过这畜生。
“看来,只能求援了!”楚浪一咬牙道,说着,取出一枚哨子,用力吹响。
哨声尖锐,刺激得幽影豹大怒,身子一弓,猛地飞扑而出。
一名青年挥剑一挡,便是啊的一声,手中的剑脱手,身形倒飞而出。
“快拦住它!”几声大喝,众人纷纷挥剑,朝那黑影斩去,但奈何速度太快,根本斩之不中。
伴随几声惨呼,又是几人负伤,身上各处出现了血淋淋的爪痕。
众人不由脸色煞白,陷入惊慌之中。
黑光一闪,宛若奔雷,往一名躺倒在地的青年扑去,那尖锐的利爪,眼看着就要落到其身上,一旦被扑中,必是血光四溅。
众人勃然色变,纷纷惊呼,但却已救援不及。
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一道雪亮的电光穿破树冠,如惊雷般贯下,直直朝那道黑光斩去。
那道黑光去势顿止,硬生生收住身形,猛地一跃,往侧旁闪去。
砰!电光落地,暴起一声巨响。霎时,尘烟四起,土屑飞溅。
众人怔了怔,旋即,眼中浮现一抹喜色,抬头望向了天空。而那幽影豹,亦抬头望天,像是感应到了危险,浑身汗毛乍立。
下一刻,空中传来了振翅声,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一袭黑衫,长发飞扬,却是个俊逸的少年,双瞳如墨,剑眉入鬓,透着一股勃勃的英气。
燕尘轻盈落地,眸光一扫,便松了口气,暗道还算来得及时,几位师兄虽受了伤,但并无大碍。
旋即,目光一转,落到了那头豹子身上,“幽影豹?怪不得!”
“燕师弟!”“燕兄!”
见得这少年,众人露出了惊喜之色。这少年虽年纪不大,却已是一阶大武师,远远超过了他们这些上一代的弟子,一人便能对付这头幽影豹。
欣喜之余,众人的目光中,亦浮现了一抹崇敬之色。
十五岁晋升大武师,再加上那般惊人的天赋,以及御使百兽的能力,这少年在宗内的地位,甚至比大部分长老还要高。
幽影豹身子弓起,呲牙咧嘴,冲燕尘发出低沉而愤怒的吼声。
燕尘轻哼一声,蓦然一瞪双目,浑身杀机大放而出,怒压而去。
霎时,那幽影豹浑身一颤,像是受了惊吓般,窜将起来,双目暴睁,露出惶惶之色。
只是一眼,它便吓破了胆,内心恐惧无比。本能驱使着它,一转身,便要逃窜而去,然而脚下一软,却是打了个滑,摔了一跤。
它翻滚一圈,惶惶起身,宛若丧家之犬般,狼狈逃去。一转眼,便没入树林中,不见了踪影。
见状,众弟子愣了愣,一脸愕然之色。旋即,只能摇头苦笑,他们几人联手也无法对付,可现在,却被这燕尘一眼给吓跑了。
“多谢燕师弟!”
众人搀扶起伤员,围拢过来,纷纷道谢。
燕尘取回剑,还入鞘中,接着,一一还礼。
“诸位师兄,山中危险,巡逻的时候,还得小心一些才是。”燕尘叮嘱了一声,“你们先回去吧,治治伤,这边我先看着……”
众人应了一声,便欲返回谷中,这时,一人抬头看了看天,突然惊呼了出声:“那是什么……”
闻言,燕尘一抬头,凝目望去,便见天空之中,有数个黑点在徘徊。仔细一看,并非鸟兽,而是背生双翼的武者。
他双瞳一眯,有寒芒一闪而过,“是云天,方家的人!快,你们回去禀告掌门。”
众人赶紧应是,急急而去。
数日之前,云天与方家的人便大举进山,四处搜索,因为并未刻意隐藏,很快便被发现了踪迹,这几日来,宗内加强了巡守,便是为了防止对方突袭。
如今,掌门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与师父二人皆收服了半步灵境的妖兽,即便云天与方家倾力来攻,也是不惧。
自暴露之后,云天与方家的人一直在外围徘徊,从未深入到这里,如此反常举动,很可能意味着,他们要发起进攻了。
稍一沉吟,他背后羽翼一展,一飞冲天,往空中那几道身影冲去。
见得下方迅速逼近的人影,这几人不由露出惊容,仔细一看,立时惊呼出声:“是燕尘!快走!”
他们早就听说,这燕尘晋升了武师九阶,实力强横无比,可匹敌大武师一二阶的高手。
燕尘羽翼一扇,再次加快速度,几个呼吸间,便赶上了那几人。
“呛!”一声嘹亮剑吟。
断龙出鞘,耀起一蓬璀璨寒光。
剑出鞘的同时,两道身影错身而过,剑气直接抹过喉咙,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霎时,鲜血如泉涌而出,洒遍长空。
听得动静,前头几人回身一看,立时被吓得魂不附体,大叫一声,疯狂逃去。
燕尘紧追而上,剑光不时闪过,便是一具具尸体当空坠下,顷刻之间,只剩下了一人。
这一人,却是他故意放过,好让他回去报信的。
他目送着那道身影远去,缓缓落下,立在一处高崖上,眺望远方。
迎着狂风,他面色冷峻,浑身战意勃发。
——北元与云天,终有一战,今日,也是时候了。一个月前,北元惨败,狼狈逃入山中,而如今,北元有了《驭兽经》,早已焕然一新,也是时候报仇雪恨了。
片刻之后,在那视线尽头,出现了点点黑影,不少背展双翼,飞掠而来,更多的是在树冠之上,腾挪跳跃,飞奔而来。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来了!”燕尘目光一凝,转身一看,在后方处,那片迷雾之地中,亦有人影飞掠而出。看情形,却是云天的人先到。
他背后羽翼一展,便要往下降去,忽然,目光瞥到在远方的天际,涌来一片人影,数量之多,有近百人。
他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丝恍然,在沧幽城中,能有如此数量飞行武者的,也只有唐家了,其武魂云翅虎便拥有飞行能力。
看来云天与方家的动静,也引起了唐家的注意,站在唐家的立场,自然不希望北元彻底覆灭。
不过,今日一战,有没有唐家,都无所谓了,北元早已胜券在握。
他淡然一笑,羽翼一振,一跃而起,往下方的山谷落去。这条山谷,乃是敌人的必经之路,也是他选定的决战之地。
狂风穿过山谷,发出呜咽的鸣叫。风中,有一股肃杀之气。
片刻后,前方的树丛中,呼啦啦涌出一大片人,半是白衫,半是青袍,齐齐涌来。
进了山谷,队伍猛地停下。
前方处,那片嶙峋的怪石堆上,竟有一道身影凝立,一袭黑袍猎猎,长发飞舞间,身姿如剑,透发出一股绝世的锋芒。
一人一剑,却势若千军,予人一种莫大的压迫之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狂风飒飒,荒谷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那少年凝立前方,似一把剑,锋锐,冷冽,周身有一股慑人的锋芒。
队伍停下,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左边方家队伍中,一名中年男子越众而出,身后跟着一众家老。此人身形魁梧,面相威猛,一对虎目湛湛,顾盼间,冷芒四溢。
他,便是方家家主,半步灵境高手,方毅。
作为方家之主,此人在沧幽城,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而在右边,一名白袍老者带着一众云天长老,越众而出,却是云天原本的大长老,亦是如今的新任宗主,齐仲。
“哈哈!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个黄毛小子啊!”方毅大笑,“看来北元的确不行了,竟派你个黄毛小子打头阵。”
话音落下,在他身后,响起了一片哄笑之声。
“这小子疯了吧,一个人来找死啊!”
一时间,诸如此类的言语,不绝于耳。
“哼,燕尘,这一次……我看你怎么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人群中,方唐镜紧咬着牙,面色狰狞,目中闪动着一抹怨毒。旋即,嘴角一扯,露出一抹狞笑。
对于燕尘,他怀有着深切的恨意,甚至,到了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千刀万剐的程度。
此前,霜儿对他不闻不问,却对这小子情有独钟,便令他又嫉又恨,但那时候,他并未将这小子放在眼里。
但后来,这小子突然展露惊人的剑道天赋,一路扶摇而上,成为名震沧幽的天才,其耀眼的程度,远远超越了他,便令他心中的恨意日益剧增,嫉妒得发狂。
今日,他随众而来,便是为了亲眼见证这小子的死。
一片哄笑声中,齐仲上前一步,冷喝道:“你这小子,倒真有点气魄,可惜……你不是我云天弟子。今日,北元必亡,你小子也只有死路一条。”
燕尘默然不语,只是冷冷看着他们。
“燕尘,此前你屠戮我云天众多弟子,今日,我必手刃你,为我云天弟子报仇!”在齐仲身后,传出一声大喝。
旋即,一名中年男子迈步而出,面色冷厉,一身气势雄浑,乃是大武师三阶。
他神色激愤,虎目暴睁,目中涌动着滔天杀机。
“洛长老,杀了他,为诸位同门报仇!”人群中,有人大喝出声,紧接着,群情激奋,暴起轰然的响动。
“杀了他!杀了他!”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这时候,天空之中,唐家众人已飞临山谷上空,看清下方的情形时,不由发出一片惊呼。
“这小子,疯了吗?”唐十一皱了皱眉,喝骂了出声,“他一个人,不是找死吗?北元的人,到底在干什么,怎能容许他胡来!”
“这小子,在想什么呢!”唐家家主唐轩轻哼一声,再一抬眼,往远方眺望一眼,见得那片接近的人影,眉头逐渐紧蹙。
本来,今日一战,形势已是十分严峻,在这关头,这小子竟还胡来!
“爹!怎么办?要不要救他?”在他身侧,唐芙黛眉微蹙,一对美眸中,掠过一抹忧色。
“这……”唐轩稍一沉吟,竟是拿不定主意。
若他下去救人,必会被齐仲与方毅二人拦截,去了怕也是白去,而为了这小子,提前开战,搭上唐家众人的性命,亦是不值。
看来,只能看这小子自己的造化了!
一念及此,他便轻一摇头,微微叹了口气。
面对一片喊杀之声,燕尘面不改色,蓦然,轻笑一声,眼中浮现一抹淡淡的嘲讽。
“就凭你?”
他翕动嘴唇,吐出冷冷的三个字。
话音落下,场中静了一静,旋即,是一片哄堂大笑之声。
“这小子,脑子没问题吧!洛长老可是大武师三阶的高手,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那中年男子怒极而笑,冷声道:“臭小子,敢小看我,好啊!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实力!”
说着,大步而出,右手背上,魂印大亮,钻出一道光华,凝作一头毒蜂,正是凡品兽武魂——虎头蜂。
此蜂燕尘并不陌生,以强烈的毒性而著称,作为武魂,除了毒之外,在力量这一方面,亦有一定加成。
武魂附体,那中年男子浑身一震,通体肌肤泛起了黑光,透出隐隐的光泽,就像是甲壳一般,双瞳缩了缩,连瞳仁都变得漆黑,甚是怪异。
紧接着,魂印四周,那一圈魂纹亮起,在他的前额处,生出了一对漆黑的触角。
这一能力,显是魂躯再生,这一对触角,有着加强感知的作用。
“小子,受死吧!”他厉喝一声,爆射而出。伴随呛的一声,背后的剑出鞘,耀起一道寒芒,劈斩而去。
这一剑,威猛绝伦,气势无匹。
众人面噙冷笑,目中闪动着一抹快意,似乎已经看到,那小子被一剑劈飞,血溅四方的场面。
上空处,唐家众人亦发出低低的呼声,眼中浮现不忍之色。
这燕尘才武师九阶,如何是三阶大武师的对手,若是逃跑,以其飞行能力,定能轻松脱身,可偏偏,他却不跑,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面对这一剑,燕尘神色漠然,双瞳眯了眯,寒芒大盛。
他右手往背后一探,握紧了剑柄。感受着掌中传来的那一抹冰寒,他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身子低低一伏,再是爆射而出。
伴随着一闪而逝的璀璨剑光,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在那一瞬间,两把剑碰撞了一记,却非铛的一声,而是叮的一声脆响。
两道身影顿住,背对着背,兀自凝立。
众人目光随着那一截抛飞而起的剑尖,抬高,再是下落,最后,落到了那少年身上。
然而,那少年却是安然无事,手中那把剑,亦完好无损。
众人呆了呆,眼中浮现一抹惊愕,这时,那道魁梧的身影突然颤了颤,扑通一声跪下,手中剑脱手,当啷落地。
霎时,场中一片死寂,众人瞪圆了眼,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怎……怎么会?”半空中,唐芙一对美眸大睁,禁不住掩嘴惊呼。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落败的,怎么可能会是那云天的长老?
唐轩亦是呆怔了片刻,旋即,双眸大瞪,暴起璀璨精芒,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嘶!唐十一倒抽了口凉气,眼中闪过惊骇之色,大呼道:“天呐!这小子……已是大武师境界!”
话音一落,便是引得一片哗然。
“大……武师……?”唐芙心神大震,有些不可置信,这少年与她同岁,竟已是大武师境界?在一个月前,他升至武师九阶,已令人震惊,一个月过去,竟又是晋升了大武师!
可是,即便晋升了大武师,那也仅是一阶,怎么可能一剑击败一名三阶大武师?
山谷中,已是一片大哗。
“大武师一阶!这小子……该死!”齐仲脸色铁青,目中迸射出滔天杀机。
人群中,方唐镜呆立原地,一脸失神之色。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令人讨厌的燕尘,竟又再次突破,达到了大武师境界。
他脸色变得扭曲,心中妒火熊熊燃烧,令他几欲发狂。
“哈哈!就算你是大武师,那又怎么样!你还是要死!”方唐镜目露怨毒之色,心中疯狂呐喊。
燕尘伫立原地,目光往前一扫,忽地冷笑出声,旋即,转过身,对着那中年男子,喃喃道:“你……太弱了!”
说着,举起了手中的剑。
“小子,你敢!”齐仲大喝,看得目眦欲裂。
燕尘转过头,冷冷地觑了这老者一眼,手中的剑一转,反手一刺,扑哧一声,便洞穿了那中年男子的脖颈。
剑从后颈穿入,再从咽喉透出,剑尖之上,有殷红的鲜血沥沥而下。
见状,云天众人勃然大怒,疯狂喝骂了出声。
齐仲长啸一声,气势勃然爆发,一身衣袍猎猎鼓胀起来。
“小子,你找死!你杀我云天长老,我必将你千刀万剐!”他须发皆张,宛若一头暴怒的凶兽,脚下一跺,飞射而出。
燕尘轻哼一声,将剑一抽,脚尖一点,背后羽翼便展开,飞上了半空。
齐仲身形一滞,正要往上冲去,突然,自那山谷的另一头,传来了一声长啸。
“齐仲老儿,你敢伤我北元弟子?”
“明云老儿!”他脸色一变,恨声喃喃,旋即,收住身形,目光往前探去。
在山谷那一头,出现了一片人影,正在飞掠而来。
“哼!明云老儿,你还真敢来!今日,我便铲除你们这些余孽!”他冷笑着,目中寒芒大盛。
但下一刻,他便愣了愣,眼中浮现一抹愕然。
“那是什么……”
在那片人影后方,竟是有一片尘烟扬起,地面轻轻震颤,隆隆作响,听这动静,像是有百兽在奔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谷那一头,扬起了一片尘烟,地面隆隆作响。
“这……这怎么回事?”
看着这一幕,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众人纷纷往那边眺望,眼中有惊疑之色。
齐仲脸色变了变,心中一突,竟是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难道……北元的人引了兽群过来?哼!这处山谷开阔,就算引了兽群过来,又有什么用,明云老儿,你这是白费力气,今日,便是你北元的死期。”
齐仲冷笑一声,面露狠色。
“大家快散开,躲到两边去,诸位长老随我一起,拦截北元的人。”他转过身,大声喝道。
话音落下,却见身前众人面色骤变,双目大瞪,露出了惊恐之色。
“嗯?”他怔了怔,顿觉古怪,迅速转身,却见山谷那一头,涌出了大量妖兽。当先几头,体型尤为庞大,有巨大的血蟒,金蟾,还有巨猿……
诸多种类的妖兽混杂在一起,汇聚成一股洪流,奔涌而来。
单是这股气势,便骇人无比。
“这……这是……”齐仲浑身一震,眼珠子一下子突出来了,语气都有些哆嗦,“半……半步灵境……?”
看那几头妖兽的体型,还有气势,分明是半步灵境层次的妖兽。
他心神大骇,脸色变得铁青无比。
他本以为,会是普通的兽群,可万万没想到,会有半步灵境层次的妖兽,而且还不止一头。
这等层次的妖兽,实力强横无比,即便是他,也没有把握对付一头,一旦发起狂来,这里的人除了他与方家主,全部都要遭殃。
“该死的!明云老儿,你这是要准备同归于尽么!”他恨声喃喃,眼中浮现一抹羞恼之色。
下一刻,他却是有些疑惑,这么多妖兽,而且种类不一,怎么可能聚到一块,还有这几头半步灵境的,怎么可能引得动?
这等妖兽碰面,不该是争得你死我活的吗,怎么可能一直追过来?
一时间,他心中疑惑丛生。
随着兽群迫近,他更是面临两难的选择,退还是不退?
若是退了,岂不是令人贻笑大方,更错失歼灭北元余孽最好的机会,但若是不退,即便歼灭了北元余孽,己方亦要损失惨重。
更何况,上空还有唐家的人虎视眈眈,一旦己方被兽群冲散,惶惶而逃,必会受到唐家的袭击。
他一权衡,便有了决断,正要出声,下令众人撤退,却见前方的兽群忽地停了下来。
他立时一怔,呆了呆。
这一刻,不光是他,场中所有的人,还有天空之中,一众唐家的人,亦是呆住了,一时间,竟是回不过神来。
这兽群……竟然停住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待众人回过神,凝目一看,更是惊骇欲绝——那一群妖兽停下后,竟集结起来,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在北元众人身后,一字排开。
众人脑海一片空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一场景,看起来竟是如此荒诞,不真切。
这些妖兽,怎么可能如此规矩,难道……是受了北元众人的操控?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北元的人怎么会御使妖兽?
众人心中几欲发狂,更是颤抖了起来,露出了惊惧之色。很快,恐慌之情便蔓延开来,引起了一片骚乱。
齐仲与方毅二人则是瞠目结舌,久久回不过神来,片刻后,脸色一沉,变得难看无比。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齐仲紧咬着牙,用力得几乎崩断了牙齿,脸色更是扭曲。
他有种一下子从云巅,跌落到深渊的感觉,云天的雄图大计,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半空中,唐家众人呆怔良久,方才回过神,暴起一片哗然之声。
这一幕着实不可思议,一个月前,北元还是一群残众,狼狈逃入山中,可一个月后,却已有了这么一支惊人的妖兽大军。
难道……是在山中有了什么奇遇?
蓦然,唐轩失笑一声,摇头道:“之前,我还担心北元,没想到,却是瞎操心了!”说着,眼中浮现一抹唏嘘之色。
一时间,唐家众长老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这北元当真是幸运,大难不死,反而因祸得福,往后,怕是要成为沧幽第一势力。
趁着众人愣神,燕尘羽翼扇动,往后退去,落到了北元众人身前。
“哈哈!齐仲老儿,你想不到吧!昔日,你云天杀上北元山,夺我山门,杀我北元弟子无数,今日,该轮到我北元报仇了!”
明云真人越众而出,面带激昂之色,振臂大呼。
“今日,便是你云天,还有你们方家覆灭之日。唐家主,你们唐家可愿意助我北元一臂之力?”
说着,他望向天空,拱手道。
“哈哈!好!”唐轩朗声大笑,旋即,神色一肃,放声大喝,“众人听令,随我下去,诛杀云天,还有方家的恶贼!”
唐家众人轰然应声,往下落去,同时掣出弓箭,齐齐开弓,对准了下方云天与方家的人。
“杀!”
一声厉喝,兽群轰然而动,发出震天咆哮之声,率先冲向了敌阵,同时,嗖嗖嗖,天空下起了一阵箭雨。
啊啊几声惨叫,自云天与方家的阵营中传出。
面对冲锋而来的兽群,他们已然胆寒,转过身,便惶惶逃去。但,没逃出多远,便见空中无数身影落下,阻截了去路。
待兽群冲至,一场大战顷刻爆发。
燕尘伫立原地,并未上前,目光在混乱的战阵中一阵逡巡,忽地一凝,却是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脸色一沉,目中杀机暴涨。
“方唐镜!”他喃喃一声,猛地飞掠而出,冲入了战阵之中。几个腾挪,便落至方唐镜身前。
这个方家的五少,此刻正是一脸惶惶,四处逃窜,见得从天而降的身影,立时被吓得一颤,往后退了几步,栽倒在地。
抬眼一看,他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哆嗦道:“燕……燕尘……”
“别……别杀我!”他往后退去,目中有极度的惊恐之色。
燕尘目光冰冷,一步步上前,浑身杀机勃发。
忽然,他脚步一顿,冷冷笑道:“方唐镜,你也有今天!昔日,你图谋害我之时,应该没有料到,会有今日这般下场吧!”
“求……求求你,别杀我!我错了,只要你肯饶我一命,让我当牛做马,干什么都行!”
方唐镜翻身而起,扑通一声跪下。
燕尘不为所动,冷声道:“今天,你死定了!”
闻言,方唐镜浑身一震,剧烈颤抖起来,旋即,猛地抬头,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孔。
“燕尘,我恨你!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方唐镜疯狂大喝,右手一抬,便听嗖的一声,袖中射出一道短箭。
燕尘面不改色,身形一晃,便轻松躲过了这一箭。
他双瞳一眯,杀机暴涨,旋即,呛然拔剑。剑光一闪,便是啊的一声惨叫,一只断手,伴随着一蓬鲜血,抛飞而起。
“方唐镜,你这么恨我,可是,你在我眼中,却什么都不是,不过一只蝼蚁而已!”
他冷冷说着,手中的剑再一挥,又是一只手抛飞而起。
旋即,再是一剑,一颗头颅飞起,鲜血喷溅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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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尸骸遍地,一片狼藉,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在唐家的阻截下,云天与方家的人无一幸免,齐仲与方毅二人,亦遭围攻,殒命当场。
修整一番,经过商议,便是兵分两路,北元杀向云天,而唐家则前往剿灭方家。
先前一战,云天宗的精锐力量已损失殆尽,这一次围剿,便轻松无比。
很快,云天宗便彻底覆灭。
而另一边,唐家亦轻松剿灭方家。
云天与方家覆灭的消息,迅速传开,震动整个沧幽城,引得一片哗然。
乍一听到消息,不少人还以为是个玩笑,云天虽死了个厉雄图,但还有个齐仲,再加上方家,区区北元残众,以及唐家,怎么可能会是对手。
本来,当云天与方家的人大举出动后,他们便在等待,等着北元覆灭,唐家遭受重创的消息传来,可没想到,等到的却是截然相反的消息。
但这消息,却绝不可能有假,因而,也令众人分外震惊。
一时间,城中一片沸腾。
而此时,北元众人已夺回了北元山,连夜修缮,将北元山恢复原貌。
——那山谷乃聚灵之地,不可轻易暴露,所以,还需这北元山作为幌子。
北元能御使妖兽的消息,亦被封锁了起来,对外的说法,便是北元得了灵境高手相助,这才一举逆转形势,成功剿灭云天与方家。
这一消息传开,并未引起怀疑,反而令众人恍然,也解释了此前厉雄图的死。
数日后,幽谷中。
剑影霍霍,寒光如电,一名少年正在练剑,其身形矫健,腾挪突驰,宛若游龙。
片刻后,剑光顿止,少年收了剑,轻吐口气,只觉浑身舒畅。
他很久没有这样练剑了,这一段时间来,更注重于修为的提升,剑道上并无多少进步,如今,晋升了大武师,也是时候分出更多的时间,来修行剑道。
根据铁老的建议,他暂时未参悟新的剑意,而是苦修基础剑法,感悟风之剑意,以及悲雪两种剑意。
去潭边洗了把脸,再一看天色,已是黄昏,再过片刻,便要暗下来了。
他琢磨了一会,还是决定继续修炼。
休憩片刻,正要起身练剑,忽听半空中,有振翅声接近。
他微微一怔,循声望去,便见一道身影迅速飞来,背展纯白双翼,身形略显矮胖,正是郑小宝。
“小宝,你怎么来了?”燕尘道。
“嗨!燕大哥,掌门他们找你呢,让你快去掌门大殿。”落地之后,郑小宝咧嘴笑道。
燕尘剑眉一扬,跳下青石,往前走去,“掌门找我?有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啊!”郑小宝耸了耸肩。
“也罢,去看看吧!”燕尘低语一声,便整了整衣衫,背后羽翼一展,与郑小宝一道,往北元山飞去。
落到山腰上,行了几步,便至掌门大殿。
进了门,便见一众长老都在,师父亦在其中,在大殿一旁,还立了两道身影,定睛一看,却是沐宛白与赵钰。
目光在这两人身上停顿了片刻,他微一愕然,心中生出几分疑惑。
来不及多想,便见明云真人起身,迎了过来,笑道:“燕尘,你可来了!”
“掌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燕尘行了一礼,问道。
“当然是有好事!”明云真人爽朗一笑,“我听你师父说了,三日之后,你就要走了是吧!所以,我代表宗门,给你准备了一点东西,小小心意,还望你收下!”
说着,他伸出右手,掌心躺着一枚碧色的琉璃戒,其上有龙纹盘绕。
燕尘凝目一看,瞳孔缩了缩,低呼道:“乾坤戒?”
“没错!此戒名为碧云龙纹戒,内蕴乾坤,是从云天宝库中搜来的,经诸位长老同意,特赐予你。”
“这……”燕尘一阵迟疑。
乾坤袋已是颇为珍贵,这乾坤戒更是珍稀之物,一般的乾坤戒,至少得五六万晶币,像那枚星灵戒,更是标出二十万的天价。
燕尘一直苦恼于乾坤袋的容量过小,想要买枚乾坤戒,但碍于手头不够宽裕,只得作罢。
如今这一枚碧龙戒,的确令他大为心动。
“诶!有什么好犹豫的,这是你应得的,这一次,也多亏了你,我们北元才能逢凶化吉,有现在这番气象。”明云真人道,“这里面,我准备了十万晶币,不少丹药,还有一些药材。”
顿了顿,他解释道:“听酒长老说,你的丹道天赋也很惊人,所以,我才准备了这些药材。”
燕尘有些犹豫,忽然,听得师父道:“尘儿,收下吧!出门在外,有一枚乾坤戒,能方便很多。”
闻言,燕尘便冲明云真人一拱手,道谢一声,恭敬地接过了戒指。
握在手中,把玩一下,面上不由浮现一抹喜色。
明云真人笑了笑,望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颇为感慨,亦有几分不舍。
但转念一想,这少年如此天资,不该困于小小的沧幽城中,理应去往外面那片更广阔的天地。
他轻叹了口气,沉声道:“燕尘啊,以你的天资,未来必有一番成就,但外面凶险,凡事都要小心。以后有空,也可以回来看看,你啊,永远都是我北元的弟子。”
闻言,燕尘只觉鼻翼一酸,虽还不是分别之时,却已是有些伤感。
这时,明云真人爽朗一笑,摆手道:“不说这些了,对了,燕尘,还有一件事!”
“嗯?什么事?”燕尘讶道。
明云真人转过身,冲沐宛白与赵钰招了招手,两人便上得前来。
“燕尘哥哥!”赵钰抿嘴一笑,甜甜唤了一声,一对美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沐宛白则轻蹙娥眉,瞥了燕尘一眼,神色透着几分古怪,像是有些不太情愿。
见状,燕尘不由更是疑惑。
“燕尘啊,这几天,我跟几位长老商量过了,准备把宛白,还有钰儿两个丫头送出去。宛白这孩子的天资,就不用多说了,钰儿天资稍次,但武魂颇为奇特,很有可塑性。”
“将她们留在宗内,往后前途也不大,只有走出去,才能有更好的发展。所以,我准备把这两个丫头,送到星鸾宫去。”
“星鸾宫?”燕尘喃喃一声,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两名少女,不由愕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尘剑眉微蹙,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听到这里,掌门的意思已不言而喻,可是……钰儿也就罢了,加上个沐宛白,岂不是尴尬。
他心中腹诽着,抬眼看了看沐宛白,暗自头疼。
感应到他的目光,沐宛白眸光轻转,投注过来。
似是看出了燕尘的不情愿,她轻哼一声,一对美眸中,浮现一抹羞恼之色。
明云真人看着燕尘,笑道:“你也知道,最近宗内事务繁多,长老们都分不出身,而让她们两个人上路,我又不太放心,所以,这个任务只能交给你了!”
燕尘苦笑一声,暗道果然,不过掌门都说出口了,他也无法拒绝,只得答应下来。
沉吟片刻,他道:“这星鸾宫在什么地方?又是个什么样的势力?”
“这……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还是问你师父吧!送两个丫头去星鸾宫,也是他的主意。”明云真人迟疑了一会,摇头道。
闻言,燕尘一怔,望向了师父。
古长天起身,上得前来,“这星鸾宫啊,位于沧幽西南方,一处名为鹤鸣山的地方,距离此地,约有三四天的路程。”
顿了顿,他续道:“在云域中,一贯有三家四宗的说法,指的是云域七大势力,而这星鸾宫,虽不在其中,但其底蕴,却一点不输于这七大势力,甚至,还要超过这三家四宗。”
“不过,星鸾宫一直隐世,很少有人知道这一势力的存在……我手上有一块星鸾令,凭借此令,她们定会收下两个丫头。”
“到时候,你先送她们去星鸾宫,再去安阳吧!反正也耽搁不了几天。”
听罢,燕尘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再瞥了一眼沐宛白,他心中释然不少,这家伙也没以前那么讨厌了,况且,只是相处几天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一晃眼,三日匆匆而过。
这三天中,燕尘没怎么修炼,放松下来,四处走走,花更多的时间陪着师父。
离别前夜,他坐在山巅,望着前方灯火点点的北元山,心中百感交集。
他有些不舍,北元是他长大的地方,这里有太多的回忆,但同时,亦有些期待,振奋,外面是一片更广阔的天地,更加精彩,也有更多的机遇。
忽然,他想起了霜儿,许久不见,却是倍加牵挂。
“也不知道,霜儿现在怎么样了,应该……过得还好吧!”他望着夜空中,那一轮明月,怔怔出神。
良久,他回过神,抬起双手,重重一捏,剑眉不自觉地紧蹙。
“还是……不够强啊!”
十五岁的大武师,放到外面,也不算什么,为了霜儿,更为了报仇,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一念及此,他双眸微眯,绽出奕奕精芒。
在山巅坐了很久,看天色不早了,便回了北峰。
回到住处时,师父正坐在院落中,见到他,便冲他笑了笑,“尘儿,回来了啊!”
听得这一声,燕尘怔了怔,忽地鼻翼一抽,有些发酸——这一别,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才能再见到师父。
这一刻,过往的点滴涌上心头,令他抽噎了一下,眼圈微微发红。
他轻轻唤了一声师父,走上前去。
“尘儿,你明天就要走了,今晚上就陪师父坐坐吧!”古长天道。
“是,师父!”
“尘儿,在外行走,最重要的就是要小心,世道险恶,再小心都不为过,这一点,你可要切记。”
“对了,你还未出过沧幽,我就给你说说,云域的情况吧!云域很大,有过百城池,宗派家族林立,像北元这样的,数不胜数,但其中称得上厉害的,也没几个,便是那三家四宗。”
“三家为大燕,大齐,大赵,四宗为金蛇谷,大凉寺,血刀门,以及五毒宗!至于星鸾宗,则是个例外,属于隐世势力。”
“大燕!”燕尘喃喃重复一声,目光陡然变得凌厉。
大燕家族,便是害他母亲的元凶之一,而这一次,他的目标更是混入大燕家,打探母亲的下落。
“这七个势力,都拥有不少武尊强者,所以,才能傲立云域之巅,每一个,皆具有深厚的底蕴,实力强大无比。”
“在三家中,以大燕家最为强盛,若你能成功进入大燕家,便可借助大燕家的资源,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但是,你要记住,大燕家是个庞大的家族,当年害你母亲的,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人,莫要被仇恨蒙蔽,迁怒整个大燕家的人。”
“你此去安阳,定要小心,千万不可暴露身份,你的身份,只能让一个人知道,那便是燕青山,他是你的外公,可以信任。”
“燕青山……”燕尘念叨一声,便牢牢将这名字记在了心里。
一番长谈,一直到了深夜。躺到床上,却是难以入眠,一直辗转反侧,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才迷迷糊糊睡去。
清晨,天刚蒙蒙亮时,他便醒了,洗漱一番,打开门出去,便见师父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吃了早点,两人下了山。
熟悉的山路,这一刻走起来,却有种不同的感觉。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想让时间在这一刻多驻留一会。
走了一会,行到一处岔路口,忽听一旁的小径上,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旋即,自淡淡的雾气中,出现了三道身影。
柳芸长老在前,身后跟了两位少女,左边一位身着白色纱裙,身段修长,容颜清丽,在淡淡的雾气中,出尘若仙。
右边一位一袭粉衣,容貌极美,身段更是婀娜有致,那一种娇俏可人的风情,令人怦然心动。
目光一扫,燕尘便看得呆了呆,一阵失神。
两人像是打扮过了,却是比平时更为夺目,一眼望去,各有风情,倒是不分轩轾。
燕尘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忽然觉得,这一路有两人相伴,也不是件坏事,至少赏心悦目。
“燕尘哥哥!”见到燕尘,赵钰眼睛一亮,快步上来,一把抓起了燕尘的手臂。
她抿着嘴笑,一对美眸中,明光流盼,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光彩。
闻着她秀发传来的幽香,再感受着手肘上传来的滑腻之感,他略觉尴尬。
这时,柳芸上得前来,笑道:“燕尘,这两个丫头,我就交给你了,你可要负起责任,好好保护她们。”
说着,眼中闪过了促狭之色。
燕尘尴尬笑了笑,旋即正色道:“还请柳长老放心,我一定会将她们安全送到。”
“好!是你的话,我还是比较放心的。”柳芸笑着道。
一起下山,来到山门前,便见掌门以及林长老等人早已等在那儿,一旁备了三匹白马。
一一道别,最后,才轮到师父。
望着眼前这个英气勃勃的少年,古长天眼圈微微湿润,嘴唇嗫嚅了几下,欲言却又止。最终,沉沉叹了口气,抓起燕尘的手,用力握了握。
“一切保重!”他声音有些沙哑,胸中的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了这一声保重。
“嗯!师父,你也要保重!”感受着那一双大手传来的温暖,燕尘心头一酸,差点就要忍不住眼中的泪水。
“好了!走吧!”古长天松开手,退后几步,冲燕尘挥了挥手。
燕尘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毅然转身,上了马背。
轻轻一拉缰绳,马儿动了起来,往前行去。
行出去一段距离,燕尘回过身,望了一眼那片青山,旋即,纵马飞驰而去。
青山悠悠,白马如电,载着少年,奔向了那片更广阔的天地……(卷一终,下一卷《不死鸟之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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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上,行来了三骑,奔行之间,扬起一片尘烟。
片刻后,当先一骑放慢速度,缓缓停下,却见马背上,坐着一位黑衫少年,背负长剑,英姿勃勃。
其后二骑跟着停下,却是两位妙龄少女。
迎着狂风,燕尘眯了眯眼,眺望远方,见得尽头那一座伫立的城池时,眼中浮现了一抹喜色。
他从胸前取出一张地图,目光一扫,落在了左下角,那儿有一个城池的标志。
“洛水城……”他喃喃一声,目光一移,落到了不远处的一片山脉标志上。
这片山脉,便是此行的目的——鹤鸣山,所在之地。
两者距离不远,到了洛水城,也就意味着,鹤鸣山近了。
他将地图收好,轻舒了口气,有些放松了下来。
从沧幽出来,已是三天了,这一路来,虽偶有麻烦,但还算安稳。
“前面就是洛水城!”他转过身,大声道,“这里距离鹤鸣山不远了,我们先休息一晚,明天就能到了。”
说着,带头行去,不消片刻,便进入了城中。
三人直奔坊市,寻了一处客栈,订好了房间。
吃了点东西,三人各自回房。燕尘洗浴一番,换了身衣衫,只觉神清气爽。
推开窗户,便见天色已暗,街上灯火点点,传来一片喧嚣之声。
街道上,人来人往,一片繁华景象。
——相比沧幽城,洛水城要繁华太多,坊市也更大。
站在窗前,眺望片刻,忽听有人敲门,旋即,传来了赵钰清甜的嗓音:“燕尘哥哥!”
打开门,便见少女俏生生地立在门前,娇俏清纯,明艳可人。
她刚沐浴过,换了一袭紫衣,浑身散发着一股淡雅的幽香。她轻轻踮着脚尖,扬起脸,露出一张如花笑靥。
那一对明眸映着灯火,熠熠生辉,眸光转动间,有着一种慑人心魄的光彩。
“钰儿!”燕尘唤了一声。扑鼻而来的幽香,令他心神一荡,生出一种异样之感。
目光一转,便见沐宛白立在不远处,一袭白衣赛雪,身上铅华洗尽,越发清丽脱俗。
燕尘看得一怔,旋即,略觉尴尬,收回了目光。
这一路上,他与沐宛白并无多少交流,幸亏有钰儿在,否则,全程都要尴尬无比。
“燕尘哥哥,我和沐师姐要出去逛逛,你也来吧!”赵钰抿嘴笑道。
燕尘略一沉吟,暗道反正没什么事,出去逛逛,见识见识也好。当下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步出客栈,三人汇入人潮,一路逛了过去。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有时候,还会碰上在两旁摆地摊的,燕尘闲来无事,便一一逛了过去。
过了一会,他一回身,却不见了两人的身影,环视一圈,唯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顿时一怔,旋即,一咧嘴角,苦笑出声。
担忧两人的安危,他只得往前挤去,在密集的人群中,寻找两人的身影。
这时候,在不远处,赵钰与沐宛白二人拉着手,随着人流走去。
忽然,赵钰眼睛一亮,却是看到了街角处,一摊卖糖葫芦的。
“师姐,师姐,有卖糖葫芦的诶!”赵钰一下子喊了出声,拉着沐宛白,兴冲冲走去。
沐宛白无奈地笑了笑,只能随她拉着,往前走去。
“给我来三串!”到了摊前,赵钰从腰间取出几文铜钱,递了过去。
“诶!好嘞!”那小贩应了一声。
拿过三串糖葫芦,赵钰喜滋滋地笑了起来,转过身,将一串递给了沐宛白,“师姐,这个给你!这一串呢,是给燕尘哥哥的……”
说着,她一抬头,目光四下一扫,便是愣住了,“咦!燕尘哥哥呢?”
沐宛白回头一看,也是愣了愣,一对美眸中,浮现一抹愕然。
她笑道:“他啊,怕是走散了,等会儿再给他吧!”
赵钰黛眉微蹙,一下子有些闷闷不乐,看了看手中的两串糖葫芦,轻叹了口气道:“唉!好吧!只能这样了,燕尘哥哥也真是的……”
埋怨了几声,她便一转身,往前走去。
这一转身,却是撞上了一人,她轻轻啊了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欲要道歉,然而,一抬眼,她却是浑身一震,像是受了惊吓,脸色微微发白。
眼前之人,身形魁伟,壮若铁塔,脑袋光秃秃的,却是个和尚,一身黑色袈裟,上绣白骨骷髅,透着几分邪气。
其面相更是凶神恶煞,满目戾气,背后负着一柄黑色戒刀。
他正瞪着一对虎目,射来凶狠的目光,但下一刻,便怔了怔,目中凶光敛去,露出了一抹淫邪之色。
在他身后,有几名同样打扮的和尚,亦是双目一亮,露出不怀好意之色。
“哈哈!这小妞倒是水灵,没想到,随便出来一逛,都能碰上这样的货色!”当先那和尚大笑了一声,说着,便大步上前,伸手如电,往赵钰手腕抓去。
赵钰脸色大变,脚下一点,迅速往后退去,娇喝一声:“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小娘们,这你还不明白?爷几个看中你了,今儿个,你就陪爷几个玩玩!”一名和尚大声嚷嚷,似乎毫不避讳。
路过的行人听得动静,纷纷驻足,投来目光,但乍一看到那几个和尚,便是露出畏惧之色,匆匆走开。
“快走,快走,又是大凉寺的人……”
人群中,有人小声道。
听得这一声,赵钰心神大震,脸色倏地发白。
大凉寺,乃云域七大势力之一,相比北元,那便是巨无霸一般的存在。据传,这大凉寺乃是邪派作风,在云域之中,可谓是臭名昭著。
寻常之人,一旦看到大凉寺的人,唯恐避之不及,根本不敢招惹。
一时间,她心神慌乱,有些不知所措。
那和尚轻哼一声,喝道:“爷几个可是大凉寺的人,看中了你,那是你的荣幸,还不乖乖过来。”说着,大步上前,又是抓了过来。
“住手!”一声娇喝。
旋即,是呛的一声剑吟,一道剑光如电,怒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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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目一看,立时一怔,目中绽出火热之色,“哈哈,真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
在他身后,一众和尚亦笑了起来,目光肆无忌怠地,在两名少女身上扫视。
沐宛白将赵钰护在身后,面色漠然,但心神却是凝重无比。
她不过武师八阶,而这一群人,皆是大武师境界,那领头之人更是大武师三阶,更何况,他们不是寻常武者,而是大凉寺的人。
她黛眉紧蹙,却是没想到,出来一趟,会碰上这样的麻烦。
“玄信师兄,今儿运气好,这两个小妞,姿色可都是上等……不知道你看中了哪一个,弟兄们把她让给你!”
一名和尚笑道,目光扫过两名少女,满是淫邪之色。
被这一道目光扫过,赵钰娇躯一颤,脸色再白了几分。
她心神惶惶,焦急了起来,目光往身后一瞥,寻找着那道身影。
玄信和尚哈哈大笑,指着沐宛白道:“这小妞不错,合我的口味,另外那个,就给你们了!”
言罢,便踏前一步,大手探出,一把抓去。
沐宛白怒哼一声,一剑刺去。
含怒之下,剑势凌厉无比,势若奔雷,剑尖之上,吞吐着寸许剑芒。
剑气压体,令玄信动作一僵,瞳孔微微缩了缩,掠过一抹惊诧。他自能感觉出来,这一剑的厉害,更能凭此一剑,隐约判断出此女的剑道修为。
“这个小妞……有点厉害!”他暗暗心道。
不过,剑道再厉害,修为太低,又有何用!他心中冷哼一声,脚下一点,抽身而退,同时,右手往后一探,掣出戒刀,用力往前一劈。
铛!一声暴鸣。
刀剑相击,暴起几缕火花。沐宛白娇躯一颤,手腕一抖,手中的剑差点脱手。
她脸色一变,往后退了几步,这才止住身形。
“沐师姐,你没事吧?”赵钰上前一步,搀住了她。
“没事!”沐宛白皱了皱眉,摇头道。
她深吸口气,轻咬贝齿,暗暗心道:以目前的情况,逃是逃不掉的,这几人又是大凉寺的人,恐怕没有人会来援手,看来,还是得靠他……
一念及此,她心中泛起了几分苦涩,曾几何时,自己还是遥遥领先,而他,只能在后面仰视着自己,可如今,情况却是截然相反。
“小娘们,脾气倒是不小,不过,我喜欢!”玄信大笑一声,旋即,面色一冷,一刀狠狠劈来。
沐宛白一咬牙,一剑挥出,迎击而去。
铛!
她浑身一震,只觉剑上涌来一股巨力,令她虎口发麻,往后退去,旋即,呜哇一声,吐出一口血水。
修为相差太大了,武师八阶与大武师三阶,其中差距有若天堑。
“现在,看你还有没有脾气,若是乖乖的,也能少受点苦。”玄信狠辣一笑,面上浮现一抹得意之色。
说着,再次一刀劈出。
铛的一声,这一次,连剑都脱手,抛飞而出,当啷落地。
“哈哈!这下子,我看你还怎么反抗!”玄信大步上前,左手探出,一把往少女手腕抓去。
沐宛白脸色一变,脚下一点,往后退去,但身形一动,她便是闷哼了出声,体内气血一阵逆行。
而这时,那和尚已到了近前,眼看着,便要被他抓住。
她心神一沉,望着那张狰狞的面容,终于,有些慌乱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陡然听得一声叱喝,当空炸响。
旋即,是剑气裂空的声音,一道雪亮的剑光如惊雷一般,当空贯下。
玄信动作一顿,抬头一看,勃然色变。这一剑,威势浩荡,剑气如虹,即便是他,亦不得不重视起来。
他脚下一点,迅速抽身而退,站定之后,面上涌现一抹怒容。
凝目一看,却见剑光一敛,一道身影飘然落下,竟是个一袭黑衫,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怔了怔,双目猛地大睁,眼中掠过一抹惊诧——他有些难以置信,方才那一剑,竟出自一位少年之手!
“一阶大武师?”端详一番,他目光再是一凝,心中微惊,在这年龄成就大武师境界的,无一不是天资绝伦之辈。
燕尘卓然而立,目光扫过眼前这几个和尚,面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他却是有些自责,只是走散一会儿,便发生了这样的事。
“你没事吧?”他回过身,冲沐宛白道。
沐宛白摇了摇头,面色有些苍白。看着燕尘,她心中微微有些异样,旋即,松了口气,安心了下来。
“燕尘哥哥!”赵钰上得前来。
“你们先到一边去。”燕尘道。
赵钰乖巧应了一声,搀着沐宛白,退到了一边。
燕尘转过身,面若寒霜,身上有一股杀机弥漫开来。
“你是何人?又是何门何派的?”玄信沉着脸,厉声质问。
燕尘紧抿着嘴唇,默然不语。这种情况下,自然不能自报家门,一旦被这群人得知,自己等人来自北元,恐怕会给北元引来灭顶之灾。
以大凉寺的作风,这并非不可能。
“好啊!不说是吧!”玄信恼羞成怒,狠声道,“臭小子,我谅你也不是什么大门大派的!敢跟我大凉寺作对,找死!”
言罢,虎目暴睁,射出骇人精芒。体内元力奔涌,灌入刀中,旋即,爆喝一声,一刀重重劈砍而出,斩出一道雪亮刀芒。
燕尘微一蹙眉,这和尚是三阶大武师,与那殒命在他剑下的云天长老一样,但两者实力却判若云泥,七大势力之一的大凉寺,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他却不会怕了,眸光精光一闪,便飞掠而上,一剑横斩而去。
同时,身上有一股沉重的悲绪弥漫而开,摄人心神。
砰!刀芒与剑气碰撞,炸开一圈半透明的涟漪,劲风四射。
蹬蹬蹬,两人身躯一震,同时往后退出几步。
燕尘只退了三步,而那玄信,却是径直退了五六步,方才稳住身形。
见状,其后几名和尚惊呼了出声,眼中有不可置信之色。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仅是一阶修为,却令三阶的玄信师兄吃了个亏!
玄信咬了咬牙,脸色骤然铁青,抬眼一看,登时一惊,脱口道:“剑意?你修出了剑意?”
这小子年纪轻轻,便修出剑意,晋升大武师之境,着实惊人,即便在大凉寺,这样的人物也不多。
一念及此,他心中的杀意减退了几分,在不清楚对手的身份前,不可下杀手,不过若只是教训一番,那倒是无妨。
“臭小子,你倒是有点本事,我,大凉寺玄信,就让你尝尝,我这武魂的厉害!”
说着,右腕一抬,手背上,一道漆黑的魂印大亮。
下一刻,一道黑光窜出,凝作一头黑色巨象,却是灵品兽武魂——巨魔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尘瞳孔一缩,心下有些震惊。
眼前这和尚约莫二十上下,修为才大武师三阶,显然在大凉寺中,并非什么十分厉害的人物,但即便如此,却还是有灵品武魂。
由此可见,这大凉寺的底蕴之深。
而这巨魔象,乃是一种以蛮力,以及坚厚防御而著称的武魂,与铁蛮牛颇为相似,但却要强大数倍。
见得起了冲突,人群早已散开,即便围观,也站得远远的,似乎生怕惹上麻烦。
“唉!又是大凉寺的人,这几个小家伙还真是倒霉!”
“那个少年修为倒是不错,看来有点来头,不过,还是太嫩了,岂是那玄信的对手。”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望向那少年的目光,皆带了几分惋惜。
——落到这群邪僧手中,这少年即便不死,怕也没什么好下场!
场中,玄信狠辣一笑,那头巨象便化作一道黑光,撞入他体内。他浑身一震,袈裟底下,肌肉暴凸起来,顷刻之间,身躯便膨胀了几分。
他浑身肌肤泛起了黑光,变得厚重,像是一层皮甲,一对眼瞳缩了缩,化作了一对兽瞳,绽出骇人幽光。
随着武魂附体,他身上气势节节攀升,化作一股劲风,扫荡而开。
他身形本就壮硕,如今更是魁伟,配上那凶神恶煞的面貌,气势尤为慑人。
他扭动了脖颈,冲燕尘露出一抹狞笑,“小子,刚才是我大意了,现在,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他手中戒刀嗡嗡震颤,漆黑的刀身上,元力涌动,透发出寸许刀芒。
燕尘剑眉微蹙,轻轻一咬牙,啧了一声,这家伙实力不俗,武魂附体之后,更是暴涨数成,倒是有些棘手。
他瞳中精芒一闪,左手拿剑,右手缓缓抬起,手背之上,那道赤焰魂印大亮,绽出刺眼光华。
旋即,伴随一声清啸,一道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头赤焰神鸟。
烈翼一展,便荡开一圈火焰风暴。
目睹此状,四方人群中,暴起一片惊呼。
“是焚阳鸟,这小子是燕氏的人!”
众人脸庞上,皆有一抹震惊之色,望着那少年的目光,亦是有了变化。
——燕氏一族,乃是云域第一大族,不仅有主家大燕家族,更有十余分家,遍布云域各处,积威之深,远超大凉寺。
玄信怔了怔,脸色立时一沉,变得有些难看。他却是没有料到,这小子有如此来头,竟是燕氏一族的人。
燕氏一族,即便是大凉寺,也不敢轻易招惹,这小子就算不是大燕家,而是分家的人,也不可小觑。
他曾听说过,在燕氏一族中,但凡能觉醒焚阳鸟这一武魂的,都是族中的英才,有机会进入主家。若是真杀了这小子,可就要惹上一身麻烦了。
他暗自庆幸,方才并未轻举妄动。
不过,虽不可以杀,教训一顿还是无妨。
当下冷哼一声,脚掌一跺,爆射而出。手中戒刀高高举起,劈砍而下。
这一刀,势若千钧,刀气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燕尘瞳绽精芒,手中的剑轻轻一旋,浑身气势勃然而发,悲雪剑意凝作一股,往前压去。
受到这股意境的冲击,玄信心神大震,动作有了一丝迟滞。
就在这时,燕尘双瞳微眯,看准这一破绽,飞掠而上,一剑横斩而去。
霎时,剑光如虹,裹着怒焰,激斩而出。
“砰!”两股气劲碰撞,炸开一圈猛烈的劲风。
玄信闷哼一声,被冲击波震得往后倒退,连退数步,这才稳住身形。
他一咬牙,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竟然再次吃了个亏,而他的对手,不过是个黄毛小子而已。
“岂有此理!”他咆哮一声,胸中一股怒火噌的上涌。旋即,手背上,那两圈魂纹大亮。
第一圈亮起时,他身形再度膨胀,撑得衣衫炸裂,露出一身虬结暴凸的肌肉。
第二圈亮起时,右臂一阵膨胀,化作一只兽臂。
燕尘眸光一闪,微微皱了皱眉,此人第一重能力,应该是力量强化,或可称为蛮象之力,而第二重能力,则是魂躯再生,类似于师父的龙狮之臂。
而巨魔象这一武魂,最大的特点便是力量,因而,这第二重能力,其实也是强化了力量,双重叠加之下,这家伙的力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这时,玄信厉喝一声,爆射而出,劈出一道耀眼刀芒。
一刀之威,当如劈山开岳,气势霸烈无比。
燕尘脚下一点,身形一晃,便如鬼魅一般,闪开了这一刀,旋即,手中的剑突刺而去,宛若毒蛇一般,直取对手面门。
若是比拼力量,他自不是这和尚的对手,但若是比速度,比反应,他却是稳占上风。
一刀落空,玄信心中一惊,待感应到侧旁袭来的气劲,更是大骇,当下一旋身,挥刀一挡。
叮的一声,剑尖刺在刀身上,暴起几缕火花。
这一剑蕴含的力道,震得玄信身躯一颤,往后退去。
燕尘眸中寒光大盛,欺身而上,出剑如电,宛若疾风骤雨般,泼洒而出。
他的剑势狠辣而凌厉,根本不予对手喘息之机。
玄信连连败退,在这一波剑光下,仓促抵挡,没有丝毫还手之机。他心中郁闷得吐血,更是大骇,这小子剑法之精妙,远超他的想象。
妈的,这臭小子,怎的如此厉害!他暗骂一声,又气又恼。
而这时,围观的众人已看得呆住了,他们本以为,这少年如何是玄信的对手,必是很快落败下来,可谁知,此刻落入下风的,却是玄信。
少年那般快而狂暴的剑势,实在令人心惊。
蓦然,剑光止歇,燕尘稍一停顿,剑上火焰大涨,旋即,叱喝一声,一式焰龙斩击出。
玄信脸色大变,退避不及,只得仓促一挡。
砰的一声,剑气炸开,怒焰四射。
紧接着,是一声闷哼,那具铁塔般的身形倒跌而出,足足飞出一丈之远,方才抛落地面。玄信身躯一颤,便是呜哇一声,呕出一口鲜血。
“师兄!”
一众大凉寺的和尚疾呼出声,慌忙冲上前,七手八脚地搀起了玄信。
在四方人群中,亦暴起一片惊呼。
而赵钰与沐宛白二人,则是露出了喜色,赵钰的一对美眸中,更是闪烁着一抹异彩。
“臭小子,你敢伤我师兄,我告诉你,你死定了!”一名和尚叫嚣道。
燕尘双目暴睁,狠狠瞪过去一眼。
被这充满杀机的目光一瞪,那和尚立时气势一弱,嘟囔一声,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他虽有不甘,但连玄信都败了,他定也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玄信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脸色难看无比。
“小子,报上名来,你是哪个燕家的,来日,我必再次向你讨教。”他狠声道。
燕尘面色一冷,寒声道:“这就不必了,今日,你不是我对手,来日,更不会是我的对手。”
“你……”玄信勃然大怒,胸膛一阵急剧起伏,“哼!好你个小子,今日我认栽,下次别让我碰上你!”
撂下一句狠话,他狠狠瞪来一眼,便转过身,带着一众和尚离去。
“呛!”
燕尘还剑入鞘,眸中的火光缓缓敛去,再是轻舒了口气——这一战,赢得并不轻松,全力以赴,方才压制了对手。
不够灵活,这也是蛮力型武魂的缺点,而这和尚又未觉醒防御型能力,缺点便显而易见,也是抓住了这一点,他才能取胜。
若是换作其他灵品武魂,这一战就不好说了。
“燕尘哥哥!你真厉害!”赵钰快步走来,拿着崇敬的目光,看着燕尘。
燕尘失笑一声,摇头道:“你啊,尽会拍马屁!”
赵钰嘿嘿一笑。
“好了,我们快走吧!”说着,燕尘转身,看了沐宛白一眼。
沐宛白犹豫一下,道:“燕尘,依我看,今晚还是不要住客栈了,万一……那群和尚不肯善罢甘休,又寻了帮手来呢?”
“这……倒也是!”燕尘稍一沉吟,点了点头。
考虑到大凉寺的作风,这也是有可能的,为了保险起见,的确不该再住客栈。
“那么……今晚只能在山中休息一晚了。”燕尘道。
当下,三人回了客栈,取回了马,径直出了城,来到附近的山中,寻了一处山洞,栖身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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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熊熊,照亮了山间的一隅。
燕尘背靠岩石而坐,双手枕在脑后,一脸百无聊赖之色。
目光投往前方,两名少女正交头接耳,小声说着什么,时不时传出笑声。
燕尘看了看,忽地苦笑一声,有些无奈,这等女孩子家的谈话,他也插不上嘴。
片刻后,他看了看天色,起身道:“时候不早了,也该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上路呢!”
谈笑声止歇,两名少女望了过来。
沐宛白道:“钰儿,你先去睡吧!”旋即,冲燕尘道:“你也去睡吧,我先来守夜。”
“这……你不是受伤了么,还是我先来吧!”燕尘一阵迟疑。
“不用,这点小伤,不碍事!”沐宛白道。
见她这般坚持,燕尘也只能随她,当下应声:“也好,等你困了,再叫我吧!”
说着,与钰儿一道,进了一旁的山洞。
点起一盏油灯,放置在洞中,燕尘环视一圈,指了指左侧一角,道:“我睡这边吧!”
说着,转过身,看向了钰儿。
少女正立在洞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一对美眸映着灯火,熠熠生辉,波光流转间,蕴着一丝特殊的意味。
与燕尘的目光一触,她忽地有些慌乱,低下脑袋,双手背在身后,不安地绞动着。
时不时,抬起头来,偷眼打量着燕尘,眼中有羞怯之色,亦有一丝局促。
“怎么了?”燕尘怔了怔。
“没……没什么!”她犹豫了一下,却欲言又止,脸上忽地跃起一抹绯红。
她闷着脑袋,往另一侧走去,“我……我就睡这儿好了。”说着,便从乾坤袋中取出被褥,铺了下去。
看她这般模样,燕尘略觉古怪,但也不是很在意,接着,取出被褥,铺好之后,就去熄了灯,躺了下去。
黑暗中,洞中一片寂静。
燕尘闭着眼睛,尝试着入睡,但却清醒得很,辗转片刻,仍是无法入睡。
他干脆睁着眼睛,怔怔地出神。
洞穴另一侧,传来了窸窣的响声,钰儿也还没睡着,不时翻着身子。
一会儿后,窸窣声大作,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燕尘一怔,翻身望去,依稀见得黑暗中,钰儿抱着被褥走了过来,轻轻铺好,紧挨着他躺下。
秀发拂过他的脸颊,一股少女特有的体香扑鼻而来,令燕尘心跳一阵加速,有些心辕马意。
他侧过身,恰好与她四目相对,黑暗中,那一对美眸闪动着一抹奇异的光彩,目光灼灼,令燕尘心中没来由一紧,生出几分异样之感。
“钰儿,怎么了?”燕尘轻声道。
钰儿默然片响,眼神忽地黯淡下来,“明天……就要分开了,是不是以后,就见不到燕尘哥哥你了!”
燕尘一愣,旋即失笑一声,“傻瓜,怎么会,以后一定会再见的。”说着,从被褥中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钰儿身子蜷缩了一下,轻轻战栗着。
“去了星鸾宫,你要好好修炼,知道了吗?”燕尘柔声道。
“嗯!”她重重应了一声,语气带了一丝哭腔。
气氛一时沉默,忽然,她抬起头,像是鼓足了勇气,低声道:“燕尘哥哥,你……喜欢钰儿吗?”
闻言,燕尘怔了怔,讷讷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的情况,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令他有些手足无措。
“我……”沉吟片刻,正要开口,钰儿忽地伸来一根手指,抵在了他唇上。
葱白的玉指有些冰凉,轻轻颤抖着。
“不用说了,我知道,在燕尘哥哥你的心中,我肯定不如霜儿姐……是我不好,以前那样对你,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没有站在你身边。”
“而霜儿姐她,却一直支持着你,这一点,我不如霜儿姐!但是……但是……我已经知道错了!”
说着,她已是低低抽噎了起来,眼中泛起了泪光。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燕尘,忽地钻出被褥,贴了过来,钻进了燕尘怀中。
这具火热,丰盈的*紧贴着他,令他身躯一僵,旋即,自然而然的,生出一股欲念来。
小时候,俩人亲密无间,这般搂搂抱抱不算什么,但如今,都已长大,知晓了男女之事,难免有些尴尬。
钰儿似乎浑然没有察觉他的尴尬,伸出双臂,抱住了他,胸前那一对柔软紧贴着他,滑腻而充满了弹性。
“我不求燕尘哥哥你喜欢我,但至少,千万……千万不要忘了我!”她抽噎着,语气有些颤抖。
闻言,燕尘轻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洞中只余下低低的抽噎声。
片刻后,抽噎声渐止,怀中少女没了动静。
燕尘一看,却见她已沉沉睡去。
他苦笑一声,本想推开她,但又怕吵醒她,便任由她抱着。
娇躯在怀,他是想睡也睡不着,竭尽全力,方才压下心中的绮念。
也不知过了多久,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轻轻推开她,给她盖好被子,再出了洞穴。
篝火还在燃烧,一道倩影坐在边上,怔怔出神。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望了过来,“还没到时候吧!你没睡?”
“睡不着!”燕尘说着,走到篝火边,坐了下来,“你去睡吧!”
沐宛白应了一声,却未起身,忽地低声道:“今天的事,多谢你了!”
燕尘怔了怔,旋即笑道:“不用,将你们安全送到星鸾宫,本就是我的职责。”
她轻咬贝齿,犹豫了一会,开口道:“燕尘,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说着,猛地起身,冲燕尘躬了一身。
燕尘立时愕然,有些不太习惯,这与印象中的沐宛白,截然不同。
那个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沐宛白,竟然会道歉?他心中只觉古怪无比。
“不过,我道歉,并不代表我认输了,现在的输赢,只是一时的,以后,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的!”她抬起头,大声道。
说完,脸色微微一红,忽地有些扭捏,旋即,干脆一扭头,往洞中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燕尘笑了笑,暗道这还差不多,还是以前那个沐宛白。
坐了一会,百无聊赖之下,便取出一本丹书,细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便到了清晨,一夜未睡,他却还是精神奕奕。
破晓时分出发,刚过正午,便到了鹤鸣山附近,打听一番,才知其具体方位。
莽莽山野,雾气飘渺。
一处幽谷中,燕尘牵着马走来,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
忽然,他停了下来,脸上浮现一抹疑惑之色,喃喃道:“不对啊!这座不就是鹤鸣山么,可是……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说着,抬起头,望向了前方——那儿,一座雄峰伫立,正是鹤鸣山。
但在这座山峰上,没有一个人影,更无任何建筑,连星鸾宗的影子都没有。
在他身后,两名少女走了上来,亦是有些疑惑。
方才,三人将周边转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该不会……是古长老记错了吧?”沐宛白迟疑道。
燕尘剑眉微蹙,暗暗心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十五年过去了,可若真是记错了,那可怎么办?总不能回北元去吧!看来,还得再找找,说不定就在附近。
正沉吟间,忽然,听得一把苍老,嘶哑的嗓音,从身侧传来。
“三个小家伙,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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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的,却是一片茫茫的雾气,哪里有人影。
他顿时一皱眉,心中泛起几分古怪之感,方才他听得清楚,的确有人在说话。
看了看沐宛白,亦是一脸惊疑之色。
再往雾气中看去,却见那片雾气陡然泛动了起来,凝出一道身影,飘然落地。
仔细一看,乃是一名老妪,面目干枯,苍老,布满了皱纹,身形略显伛偻。一头白发如雪,无风自动。
她身着一袭白袍,枯瘦的面庞略显苍白,一对眼睛微微眯起,时不时闪过几缕精芒。
燕尘心中一惊,这老妪虽是苍老,但一身气势惊人,予人一种莫大的压迫之感,显是个灵境强者。
落地之后,老妪背负双手,瞳绽精芒,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嗬!有趣,你这小家伙,资质倒是不错!”她看着燕尘,咧嘴一笑,旋即,目光一移,落到了沐宛白身上,“这小女娃也不错!”
“说吧,你们几个来这里,有什么事,我看你们几个都转了一会儿了,可是在找什么?”
燕尘稍一沉吟,拱了拱手,恭敬道:“敢问前辈,这里可是星鸾宫所在之地?前辈是否就是星鸾宫的人?”
老妪似是并不吃惊,眉头一挑,笑道:“你们是如何知道星鸾宫的?”
“在下受家师所托,送她们二人前来,拜入星鸾宫。”燕尘道。
“拜入星鸾宫?”老妪冷声一笑,“难道你们以为,我星鸾宫是那么好进的?”
闻言,燕尘松了口气,对于老妪不善的语气,反而一点也不在意。既然这里的确是星鸾宫所在之地,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他转过身,冲沐宛白使了个眼色,后者便从腰间取出一枚紫色的令牌,上前几步,递向了那老妪。
见得这枚令牌,老妪脸色一变,猛地一探手,五指箕张,轻轻一摄,那枚令牌便飞起,落入她掌心。
摩挲一下,再端详几眼,她脸色数次变幻,最终,趋于平静。
“竟是星鸾令……”她喃喃一声,语气有些复杂,旋即抬起头,望向了沐宛白,“这枚星鸾令,是谁的?”
沐宛白一怔,转过身,望向了燕尘。
燕尘道:“这枚星鸾令,乃家师所有!”
“嗯?你的师父,叫什么名字!”老妪瞳中陡然绽出一抹精芒,逼视了过来。
燕尘稍一犹豫,还是回答道:“家师姓古,名长天。”
“古长天?是他!”老妪怔了怔,旋即,似是自嘲地一笑,喃喃道,“也是,本来星鸾令就没发出几枚,这小子……哼!”
闻言,燕尘脸色有些古怪,听她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啊,难道……跟师父有什么过节?
“这小子,原来还没死啊!我还以为,他早就死了呢!”她冷笑一声,看了看燕尘,忽地,神色一动,“小子,你叫什么?”
“晚辈姓燕,名尘!”燕尘道。
“燕?”老妪脸色微变,陡然间,目中寒芒大盛,“原来是你,当年那个孽种!”
听得这一声孽种,燕尘勃然色变,双目大瞪,死死盯着那老妪。在他胸中,有一股怒火上涌。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你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还不知道吧!当年,这事可是闹得沸沸扬扬,不被燕氏承认的孩子,不是孽种是什么?”
顿了顿,她续道:“若不是为了你,古长天也不会一消失就是十五年,让我星鸾宫的一位长老,一等就是十五年。”
听罢,燕尘愣了愣,胸中的怒气,却是骤然散尽。
原来,师父与星鸾宫,还有这般渊源,正如这老妪所言,若非因为自己,师父也不会负伤,更不用在沧幽蛰伏十五年,负了一段大好姻缘。
自己欠师父的,实在太多了!
蓦然,老妪轻叹了口气,摇头道:“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拿着星鸾令来,我无法拒绝,更何况,这丫头资质不错。”
说着,她身形一动,闪电般掠至沐宛白身前,一把抓起了她的右手。往手背上一看,她双瞳一亮,笑道:“武魂也不错,竟是五尾灵狐!丫头,你的第一重能力是什么?”
沐宛白先是一惊,旋即,应声道:“是幻视灵眸!”
“好!很好!”老妪大笑了一声,松开手,来到赵钰身前。
“资质倒是差了点,不过,也还行……嗯?这……这是……雾灵海棠?”老妪猛地瞪大了眼,露出一抹激动之色,“丫头,你的第一重能力呢?”
赵钰讷讷道:“是雾化神通!”
“哈哈!不错,你这武魂,与我的颇为相近,虽是凡品,但还是大有前途,往后,你就跟着我吧!”
赵钰怔了怔,旋即,欣喜道:“多谢前辈!”
老妪笑了笑,“叫我婆婆吧,宫内的弟子,都叫我净云婆婆!”
“是,婆婆!”
老妪宽慰一笑,转过身,冲燕尘走来,“小子,两个丫头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多谢前辈,还望前辈多多关照她们二人。”
燕尘一躬身,恭敬道。
“那是自然,你不必担心。对了,看在两个丫头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你的身份很特殊,很麻烦,万万不可暴露,虽十五年过去了,但谁知道大燕家会有什么反应。”
“晚辈自然明白。”
“明白就好……走吧!”
燕尘冲沐宛白一挥手,旋即,再冲钰儿道:“我走了,记得,要好好修炼,知道吗!”
赵钰重重点头,嗯了一声,眼圈微微发红。
再是一挥手,燕尘洒然转身,牵上马儿,往前行去。
俩人成功拜入星鸾宫,他的任务便完成了。
以沐宛白的资质,想来定能在星鸾宫中,拜得一个好师父,而那老妪修为深不可测,钰儿跟了她,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此间事了,接下来,该是前往安阳了!”
低语一声,他翻身上马,飞奔而去。
一路往北,行了两天,便至一城,名为北风城。抵达之时,恰逢黄昏,他便入了城,准备在城中停留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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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随着人流,往前走去,不时地往两侧张望。
北风城极是繁华,目光所及,尽是各色打扮的武者。
转过街角,前方的街道两旁,出现了一个个摊铺,一字排开。远远的,便传来了叫卖声。
走近一看,却见每一摊上,卖的皆是玉石。
“来来来,看一看,上好的碧阳玉呦!”一名中年男子靠墙蹲着,时不时吆喝一声。
见得靠近的少年,他热情笑道:“小兄弟,要买玉吗?你看看,这里可都是上好的碧阳玉。”
“碧阳玉?”燕尘喃喃一声,轻皱眉头。
对于玉石,他倒是不怎么了解,只粗略知道一些,而这碧阳玉,却是从未听说过。
“你不知道?嗨,第一次来北风城吧!这碧阳玉啊,可是我们北风城的特产,我们北风城,有两样东西最为出名,一是玉石,二是矿石。”
“哦,对了,还有一样,那就是赌石!第一次来,你可得去见识一下,不然,你就白来北风城了。”
赌石?
燕尘皱了皱眉,眼中掠过一抹疑惑之色。
“这赌石啊,其实就跟赌博差不多,让你挑选原石,当场切割,有玉原石,也有矿原石,品质有好有坏……若能切出好货,那你就赚了。”中年男子道,“当然,这还得看运气。”
听罢,燕尘嘴角一咧,暗道有趣,反正没什么事,倒是可以去看看,小赌几把,也是无妨。
这时,心中忽地传来铁老的声音:“燕小子,去瞧一瞧吧!这赌石啊,可有趣得很。”
燕尘一怔,讶道:“前辈知道赌石?”
“那是自然!”铁老轻笑一声,“年轻的时候,可没少玩过!”
“那……前辈肯定很有经验吧!”燕尘道。
“这个嘛,不好说,那时候的确摸出了些门道,但现在早就忘了,况且……不同的原石,鉴别方法是不一样的。”铁老道。
“不过,有没有经验,一点也不重要,去试一试手气吧!”顿了顿,他续道。
燕尘本就有此意,再经铁老这么一说,更是兴致大涨,打听了一下石坊的位置,便赶了过去。
片刻后,他已站在北风城最大的石坊门前。
这一条长街上,大大小小的石坊林立,人潮拥挤,灯火辉煌,端的是热闹无比。
“天琅石坊!”他伫立门前,抬眼一看,喃喃了出声。
在城里所有石坊中,这天琅石坊规模最大,信誉亦是最好。
他驻足片刻,忽地嘴角一翘,眼中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旋即,信步迈入门内。
环视一圈,便见坊内宽敞无比,四周一座座柜台排开,其上摆着一块块形状各异的石头,显然便是原石。
每一座柜台前,都围了不少人影。
他往左侧走去,来到最近的一座柜台前,打量了一眼。
柜台上的原石大小不一,模样亦是各不相同,但价格却是一样,明码标价,一百晶币一颗。
这个价格不贵,一般的武者,也消费得起。
去往下一个柜台,价格便翻了数倍,要五百晶币一颗。再过去,还有一千晶币一颗的。
燕尘不由有些纳闷,看这些原石的模样,也看不出什么不同来,怎么价格差了这么多。
问了铁老,铁老解释道:“这里的原石,来自矿脉的不同区域,品质不同,价格自然不一样。”
稍一沉吟,他续道:“一百晶币一颗的,没什么意思,出好东西的几率最小,就算出了,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千一颗的,虽然贵,但出好东西的可能性比较大。”
“哦?这是何道理?”燕尘讶道。
铁老道:“这原石开采出来,一般都经过专人鉴定,大部分都能鉴别出来,到底是优是劣,劣质的,都拿来石坊了,而优质的,只会拿一部分,掺杂到这些劣质的原石当中。”
“至于剩下那些,摸不清品质的,也都进了石坊,大部分都会放在最贵的几档里面,这些原石,才是最有可能出好东西的。”
闻言,燕尘不由恍然。
一直往里走去,在大厅的中间,他看到了一座圆形的柜台,上面摆着的原石却有些古怪,通体紫色,像是某种晶体一般,而且,形状大为怪异,有几颗,竟是剑状的。
“这是什么?”燕尘奇怪道。
“这个啊,是紫源晶石!嗬,没想到,这里竟有这等好东西。”铁老赞叹道。
顿了顿,他解释道:“这紫源晶石,乃是一种颇为神奇的东西,拥有完美的密封性,能保存上古之物。”
“一般上古之物,若是埋在土中,到了现在,大部分都已腐朽,但若是在这紫源晶石之中,那便不会,反而能完美保存下来。”
“紫源矿大多十分古老,所以,这些定然都是上古之物,而且,还保存得十分完好。”
听罢,燕尘双目一亮,望着这些晶石的目光,变得火热起来。
“燕小子,你别高兴太早,这东西也跟原石一样,有好有坏,上古之物,不一定都是有价值的,若全是好东西,谁会拿出来卖。”
“也是!”燕尘挠了挠脑袋,有些失望,再一看价格,便是咋舌,这一颗紫源晶石,竟要两万晶币。
“这也太贵了!”燕尘嘀咕一声,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去,来到一处柜台前。
目光一扫,他便觉有些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哪个好,哪个坏。
“前辈,你看看,我该选哪个?”燕尘只得征询铁老的意见。
“嗯!这个嘛,你看,这些表面光滑,有流水冲刷痕迹的,应该是玉原石,其他这些,都是矿原石,我们还是选块玉原石吧!”
铁老沉吟良久,忽然道:“燕小子,在你左边,第三颗……这一颗应该不错。”
闻言,燕尘往左侧看去,目光游移一番,落在了一颗圆盘大小,呈扁平状的原石上。
“前辈,你确定?”燕尘道。
铁老一阵犹豫,似乎不太肯定,片刻后,嘟囔道:“就这颗吧!选错了也没关系,你小子又不是没钱。”
燕尘不由莞尔,这一千一颗的,就算亏了,他还真不心疼。当下抬起头,冲柜台后面,侍立的一位老者招了招手。
“这位客官,不知你看中哪一颗了?”老者道。
“这颗!”燕尘很干脆的,指了指身前那颗原石。旋即,掏出一袋晶币,放到了柜台上。
“好!还请客官稍候!”说着,老者取过原石,放到身前,再一抖袖袍,掌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小刀。
他神色一肃,举起刀,小心翼翼地切割起原石来。此刀极为锋锐,切石如泥,轻轻一削,便是掉下一角。
看到老者切石,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一脸兴致盎然,更是纷纷猜测。
片刻后,在原石中间,露出了一抹碧色,随着越切越小,里面玉石的轮廓逐渐显露出来,足足有拳头大小。
人群中,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道:“这小子运气不错啊,看这色泽,分明是上乘的碧阳玉,这么大一颗,差不多值三千晶币。”
言语中,充满了艳羡。
一般赌石,都是亏多赢少,切个十颗,才有可能出一颗好的,也难怪他如此艳羡。
再是片刻,老者放下刀,拿起这块玉石,放在手中仔细端详一番,冲燕尘笑道:“恭喜客官,这一块碧阳玉品质上乘,估价为三千五百晶币。”
燕尘咧嘴一笑,面露喜色。这一把,小赚两千五百晶币,钱虽不多,但更重要的,却是赌赢了的畅快之感。
铁老亦笑道:“燕小子,怎么样,不错吧!”
燕尘恭维一声,领了那老者递过来的一袋晶币,再度转悠起来,目光在一排原石上不断游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尘踱着步,目光在一颗颗原石上扫过。
“这颗……不行,这颗……也不行。”心中,铁老的声音不时响起。
在他身周,人群早已散去。
显然,方才那一次,他们并未当回事,只以为,这小子是一时走运,才切到了一颗好货,这样的事情虽然少,但每天都在石坊中上演。
这一次走了运,那么下一次,必然没这么好运了。
踱步片刻,忽然,铁老道:“燕小子,右边那颗……对,就是这颗,应该不错!”
闻言,燕尘目光一转,便落到了那颗原石上。
这颗原石呈球状,灰褐色,约莫脑袋大小,表面光滑,遍布细小的孔洞。
燕尘打量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没什么经验,也分不出好坏,只能听铁老的。当下冲那老者一招手,指了指身前这颗原石。
那老者会意,走了过来,拿起了原石,开始切割。
见得这边又开始切了,不少目光汇聚了过来,但都显得有些随意,在他们看来,这小子上次走了运,这一次肯定切不到好的。
燕尘则聚精会神,望着那颗原石,心中颇有些紧张。
老者神色肃然,挥刀如电,一会儿间,一颗脑袋大小的原石,便缩小到了拳头大小,但却还未露出内里的玉石,甚至,连个轮廓都没有。
燕尘皱了皱眉,略感不妙,上一次,切到这大小时,已可见内里玉石的轮廓。
这时,一旁传来了低语声。
“果然,这一块废了,这小子的运气到头了。这么小一块,我看也就值个一两百晶币吧!”
旋即,是一片附和声。众人看得纷纷摇头,一副不出所料的神色,有些更是幸灾乐祸。
再切了几刀,连那老者也是笃定,这一块必是劣等玉石。
玉石的价值,不仅与品质有关,还与大小有关,玉石越大,那么价值越高,反之,越小的玉石,价值便越低。
即便这一颗品质上乘,恐怕也回不了本,更何况,上等玉石极为少见,这少年刚切到一颗,又怎么可能再遇到一颗。
不过,这也正常,每天在他手中切出的玉石,九成都是劣等的,若是连连切到好的,那才奇怪了。
这般想着,他顺手一刀切了下去。
嗤的一声,原石的一角被削开,陡然绽出一抹红芒。
他定睛一看,立时浑身一震,双目猛地大睁,涌现了一抹惊诧之色。
“这……这是……”他张了张嘴,一时竟是语塞。旋即,抬起头,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小子的运气怎么会好到这等程度!
见得这一抹红芒,众人呆了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旋即,个个脸色大变,暴起一片哗然。
“天呐!这……这等色泽,难道是……红鹫灵玉?”
“见鬼了,这小子怎么回事,运气这么好!”
一片哗然间,众人目光变得火热,充满了艳羡,嫉妒,有些更是懊悔不已。
燕尘则是一愣,心中不解,这红鹫灵玉又是什么,但看众人的反应,便知不寻常,这一把,看来又是赚了。
他嘴角一咧,不由心情大好。
片刻的震惊后,老者轻舒了口气,收摄心神,继续切割。
几刀下去,红芒大盛,众人情绪亦随之高涨起来。此地的喧哗,引得更多人围拢过来,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少顷,老者放下了刀,在他身前的碎石中,躺着一颗鹅蛋大小的血红玉石,通体绽着蒙蒙的光华,极富灵性。
看着这颗玉石,老者神色有些复杂,旋即,抬起头,冲燕尘道:“恭喜客官,这一颗玉石,名为红鹫灵玉,乃是魂玉的一种,且是魂玉中少见的一种,价值极高。”
顿了顿,再看了一眼身前的玉石,他道:“经在下估价,这一颗红鹫灵玉,价值一万八千晶币。”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大哗。
一道道艳羡的目光汇聚而来,落在了那少年身上,到处是感慨,议论之声。
对寻常武者来说,一万八千晶币,不啻于一个天价。
燕尘欣喜一笑,心中大为畅快。
这一把可谓大赚,除去成本一千,那就是赚了一万七,再加上刚才的两千五,一会儿间,便已赚了近两万晶币。
铁老亦笑了笑,有些得意。
老者轻笑一声,感慨道:“小兄弟,你这运气可真不一般啊!红鹫灵玉可是玉中极品,极为稀少,我天琅石坊这几年间,也只出过一次。”
顿了顿,他道:“对了,是先结算,还是再赌一把?”
燕尘毫不犹豫道:“自然是再赌几把,等会儿一起结算吧!”说着,目光已在身前的原石上扫视起来。
将这个柜台的原石挑了一遍,铁老道:“燕小子,这里面没什么好东西,去另外的柜台看看。”
燕尘应了一声,转过身,往另外一个柜台走去。
在石坊中,柜台很多,一千档次的,便有三四个。
随着他走去,人群自动分开,连那老者都跟了上来。
在一处柜台前停下,燕尘目光一番逡巡,装模作样地挑选起来。
“这一次,总不可能再切到好货了吧!已经连着两次了,再出一次,那就没天理了。”人群中,不时传来议论声。
片刻后,铁老突然喊道:“停,燕小子,你左边那颗!”
燕尘看了一眼,便冲那老者招了招手。
老者上前一步,取过原石,放到身前,仔细端详一番,便是皱了皱眉。
这一颗原石呈青绿色,表面光滑,显然又是一颗玉原石,但通体穿孔严重,形状也有些不规则,看这品相,很明显是一颗劣等玉石。
他心下笑了笑,暗道:这一次,这小子终于没那么走运了。
旋即,取出小刀,迅速切割起来。
四周的人围上来一看,便是笑了出声,这一颗很容易辨别,只要有些经验的,都能看得出来,是一颗劣等玉石。
“哈哈!这小子,运气到头了!果然是嫩啊,竟选这一颗!”人群中,有人大笑。
听得这一片哄笑声,燕尘神色平静,并未在意,就算这一把亏了,那也没什么,况且,经过前两次,他更相信铁老的判断。
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一道道目光汇聚在了柜台上。
老者挥刀如电,很快,这一颗原石便缩小到了拳头大小,再是一刀,刹那间,一道碧光乍泄而出,令得老者身躯一震,呆立原地。
“这……这是……”他瞪圆了眼,目中有极度震撼之色。
场中,一片死寂,众人呆了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等璀璨的碧光,只会出现在极品玉石身上。
下一刻,场中暴起一片哗然,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烈。
“天呐!又是一块极品玉石,这小子,真是邪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坊中,一片哗然。
一道道目光带着震惊,汇聚向了那少年。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切出一块上乘的碧阳玉,第二次,切出一块红鹫灵玉,而这一次,竟又切出一块极品玉石。
这等运气,实在惊人!
“怎么可能,看品相,这一颗分明是劣等玉石,怎么会是极品玉石?”
“这小子,真是见鬼了,运气怎么这么好!”
众人纷纷惊呼,只觉匪夷所思。
那老者呆立原地,一脸失神,好半响,方才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燕尘,目中仍有震惊之色。
他有些惭愧,方才,他还暗自笃定,这一块必是劣石,可没想到,却是一块极品玉石。这样的情况,实属罕见。
这小子,当真是鸿运当头!
他感慨一声,亦是有些艳羡。旋即,收摄心神,小心翼翼地切割起来。
望着那道碧光,燕尘有些愕然,他本以为,这一颗只是寻常的上等玉石,可没想到,竟又是一颗极品玉石,还引起了轰动。
此刻,对于铁老的眼光,他再无怀疑,只有由衷的佩服。
“前辈这眼力,果真厉害!”他恭维了一声。
“哈哈!那是当然,当年混迹石坊,那可是十赌九赢。”铁老笑道。
随着几刀下去,玉石露出了一角,碧光大盛。
人群中,再次起了一阵骚动,众人窃窃低语,火热的目光中,皆带了一抹期待,以及激动。
再是几刀,玉石已完全呈现了出来,通体浑圆,碧光湛湛,煞是华美,在坊内灯光的映照下,更是流光溢彩,一如梦幻。
“这……这色泽,难道是……”
端详一番,老者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一惊,双目大瞪,旋即,眼中流露出了一抹痴醉之色。
“这色泽……错不了,绝对是青天碧阳玉!”
话音落下,便引得一片大哗。
这青天碧阳玉,可谓鼎鼎有名,乃是碧阳玉中的极品,且极为罕见,在石坊中,还从未有人切到过。
老者神色有些激动,小心翼翼地捧起玉石,查看一番,方才恋恋不舍地放下。
“小兄弟,恭喜啊!今天你这运气,还真是绝了,这颗青天碧阳玉,可是玉中极品,这么大一块,粗略估价,就达到了五万晶币!”
“具体的价格,在下一人也无权决断,还得与人商议一下,稍后再给出。”
闻言,众人不由越发艳羡,不少人更是懊悔不已,这颗原石摆在这里不知多久了,可就没人敢切。
这时,几位老者上得前来,查看了玉石,再商议一番,那老者便转过身,冲燕尘道:“经我们几位商议,最终给出的价格,为五万五千晶币。”
稍一沉吟,他续道:“减去一千,便是五万四千,再加上刚才的一万七,总计是七万一千。”
燕尘咧嘴一笑,眼中涌现一抹喜色,暗道:这钱来得真快,一会儿间,便赚了七万多晶币。
他摆摆手,道:“等会儿结算吧!我再赌几把!”
老者一阵迟疑,却是有些怕了,但转念一想,这小子年纪轻轻,定只是运气好一些而已,都已连续三次走运了,接下来,总不可能再走运吧!
这般一想,他便松了口气。
燕尘转过身,沿着柜台走过去,目光再次游移起来。
这时,在他身侧的人群中,忽地步出三人,径直走了过来。
听到脚步声,燕尘转过身,目光一瞥,却见当先一人乃是个少年,年约十六七岁,身姿英挺,容貌俊朗,一袭华贵黑衫,胸前绣着一条衔尾的金蛇。
注意到这金蛇图纹,燕尘目光一凝,再一感应此人的气息,更是一惊,此人比他大不了几岁,可修为却高了太多。
目光往后移去,却见是两个中年男子,身形彪壮,气势冷厉,顾盼间,眸光湛湛,煞是凶悍。
两人修为皆在大武师*阶左右,亦步亦趋跟在那少年身后,神色恭敬,显然是随从一流,由此亦可见,这黑衫少年身份不凡。
这少年上得前来,淡淡一笑,冲燕尘道:“这位兄弟,运气不错啊!有没有兴趣,与我赌一赌?”
闻言,燕尘不由一怔,疑惑道:“赌?怎么赌?”
“你不知道?”黑衫少年愣了愣,眼中掠过一抹讶色,旋即,好生打量了燕尘一番,“你该不会,第一次来赌石吧?”
“没错!”燕尘道。
黑衫少年又是一愣,四周众人亦是愕然。
“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黑衫少年大笑一声,“第一次来,就能切出青天碧阳玉,你这运气,还真是不一般!”
“我自认运气一向不错,也有些经验,怎么样,要不要来比一比,看看到底谁的运气更好?”说着,少年嘴角一翘,露出一抹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容。
“怎么个比法?”燕尘道。
“很简单,每人切一把,看谁切出的东西价值高,一局定胜负,或者三局两胜,随你选择。”黑衫少年道。
燕尘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斟酌了起来,这家伙底气十足,怕是有点本事!
这时,四周人群骚动了起来,传来了低低的议论声。
“这下可有意思了,这位可是司空玄,司空公子,金蛇谷有名的天才,对于赌石一道,颇为精通,前些天,他还切出了一块白炎玉。”
“原来就是他啊,这可是真正的高手,那小子不过运气好一点,根本没法比啊!”
倾听片刻,燕尘微微一惊,再次打量了一番这黑衫少年,暗道难怪,原来是七大势力之一,金蛇谷的人,听起来,这家伙本事还不小!
“怎么,怕了?”见燕尘没有应答,司空玄冷然一笑,眼中浮现一抹讥讽之色。
燕尘面不改色,心下却冷笑了一声,怕?有什么好怕的,你再厉害,有铁前辈厉害么!
“前辈,赌不赌?”他心中唤了一声。
“赌!当然赌,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岂有放过的道理,你不知道吧!在对赌中,胜利的一方能拿走全部的东西,也就是说,若你赢了,他切出来的东西,也都归你了。”铁老道。
“这样啊!”燕尘双目一亮,“好!那就跟他赌了!”
旋即,冷哼一声,开口道:“赌就赌,一次太少了,要不,就赌三次好了。”
司空玄一挑眉,眼中涌现一抹得色,暗暗心道:这小子,果真是个愣头青,运气这东西,不过是一时的,最重要的,还是经验与技巧。
他自得地笑了笑,颔首道:“好,那就三局两胜,请吧!”说着,轻一旋身,一指身前那一排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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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人围拢过来,一片沸腾。
一方虽是个新手,但运气好得不可思议,连着切出两颗极品玉石,一颗红鹫灵玉,一颗青天碧阳玉,都是罕见的珍稀玉石。
另一方,则是有名的司空公子,经验丰富,目光毒辣。
究竟孰胜孰负,一时也难以料定,因而,也分外令人期待。
身处场中,面对一片喧嚣之声,燕尘却不紧张,装模作样地挑选着原石,目光时不时抬起,投向了一旁。
那司空玄正俯着身,聚精会神地鉴别原石,双眉时不时皱起,旋即,又舒展开来。
片刻后,忽然,铁老的声音响起:“燕小子,停,在你右边那颗。”
闻言,燕尘脚步一顿,目光自然地扫去,来回逡巡一番,方才落到了那颗原石上。
这颗原石呈长条状,表面光滑,色泽鲜红,宛若红霞一般,其上有波浪形的纹理。
端详一番,只听铁老道:“这一颗应该不错,你就选这一颗吧!”
燕尘应了一声,便抬起头,准备冲那老者招手,这时候,那司空玄竟也抬起头,大声道:“我选好了,就这一颗吧!”说着,指了指身前的那块原石。
言罢,便转过身,望了过来。
他嘴角微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显得极为自信,微眯的眼瞳中,闪动着一抹戏谑之色,像是已笃定,自己这把赢定了。
燕尘微一蹙眉,目光一移,瞥了那颗原石一眼。
“燕小子,这家伙还真有点门道!”铁老道。
“哦?前辈的意思是,他挑选的这一颗不错?”燕尘讶道。
“没错,他这一颗……方才我也注意到了,不过,你放心,你这一颗,绝对要比他那颗好,这一把,你是赢定了。”铁老道。
听罢,燕尘微微松了口气,冷冷觑了那家伙一眼,便一抬手,冲那老者道:“我也选好了。”
老者左右看了看,道:“司空公子先来吧!”说着,上前一步,取过原石,开始切割起来。
场中逐渐静了下来,一道道目光从四方汇聚而来,皆带了几分好奇,以及期待。
老者刀舞得飞快,一会儿间,便现出了玉石的轮廓,再是一刀下去,陡然间,一道淡淡的柔光乍泄而出,宛若皎洁的月辉。
“这是……”老者瞳孔一缩,面上掠过了一抹震惊之色。
四方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旋即,响起一片惊叹之色——出现这样的光华,也就意味着,这是一颗极品玉石。
“不愧是司空公子,果真厉害,这一切,便是一颗极品,看这光华,应该是温颜玉。”
“啧啧!这份眼力,当真毒辣!依我看,这第一把,司空公子是赢定了,那小子都切出两块极品玉石了,这一把,总不可能再切出一块来吧!”
一时间,恭维之声不绝于耳,令司空玄大为受用。
原本,他便已信心十足,看到这一抹光华,更是笃定,自己这一把赢定了,温颜玉可是玉中极品,常年佩戴,有着滋养容颜,美肤润肌的作用,最适宜制成女性饰品。
这么大一颗,粗略一估,便值两万晶币。
“这小子,运气也该到头了,看他拿什么赢我……除非,他再切出一颗青天碧阳玉,否则,我赢定了!”
他转过身,望着那少年,心中冷笑了一声。
燕尘也不慌,依旧老神在在。
片刻后,老者放下了刀,捧起了手中的玉石,神色有些激动,这已是今天第三颗极品玉石,若放到往日,一天最多也就出现一两颗。
“恭喜司空公子,这一颗温颜玉,品质上乘,经在下估价,为两万三千晶币。”鉴别一番,老者道。
司空玄自得一笑,转身冲燕尘道:“不好意思,在下先胜一局!”
燕尘嗤笑一声,“别急啊,谁说你赢了,我这颗还没切呢!”
司空玄一怔,失笑道:“看来,你还不死心啊!也罢,就让我来看看,你这颗到底是什么货色!”言语间,语气透着几分轻蔑之意。
四周人群中,亦传出一片哄笑声。
“麻烦了!”燕尘冲那老者一拱手。
老者瞥了燕尘一眼,目中闪过一抹惋惜之色。
这一把,这小子输定了!能够超越温颜玉的玉石,也没几种,无一不是罕见之物,怎么可能再被这小子碰上。
这般想着,他取过原石,放到身前,开始切割起来。
随着原石逐渐缩小,到了拳头大小,却还未见玉石轮廓,他便是摇了摇头,四方人群中,亦传出了一片讥笑声。
“我看啊,都不用切了,这么小一块,连本钱都回不了。”人群中,有人尖声道。
旋即,响起一片附和声。
就在这时,老者动作一顿,接着,斜着轻轻一削,便是一块石皮飞起。
刹那间,一道刺眼的金光绽放而出,晃花了他的眼睛,令他心神大震,身躯猛地僵住。
“这……这是……”他瞪圆了眼,已是惊骇欲绝。
这一颗……竟又是极品玉石!
这怎么可能!?
这一刻,他心神都在颤抖,生出几分荒谬之感。
连着切出三颗极品玉石,这样的几率,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此刻,这等不可能的事,却真的在他眼前上演了。
他抬起头,双目瞪圆,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少年,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来。
但是,很快,他便颓然叹了口气,这少年修为才十五六岁,修为亦仅是大武师一阶左右,方才亦未有元力,或者魂力动用的痕迹,根本就不可能作弊。
难道……这小子是深藏不露?可是,也不太像啊!
这时候,人群中,已是炸开了锅,众人一片哗然,露出了几分疯狂之色。
而那司空玄,却是呆住了,脸上那一抹笑意,兀自凝固在了那儿。
旋即,笑意逐渐敛去,变得铁青无比。
这怎么可能!他心中嘶吼一声,面上肌肉狠狠抽动了几下,紧握的双拳上,暴起根根青筋。
他紧咬着牙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越发难看。
片刻的震惊后,老者回过神,看了燕尘一眼,眼神有些古怪。旋即,拿起刀,继续切割起来。
片响,一颗弹丸大小,通体浑圆,金光灿灿的玉石,便呈现了出来。
“这一颗,乃是玉中珍品,名为龙眼玉!”老者打量了一眼,便宣布道。他已是有些麻木了,认出这是龙眼玉时,反而没那么震惊了。
“这龙眼玉,比那青天碧阳玉还要珍稀,不过……这一颗着实小了些,粗略估价,在六七万上下!”斟酌片刻,老者高声道。
话音落下,司空玄浑身一震,面色倏地白了几分。
“龙眼玉……竟是龙眼玉……这小子,怎么可能切出这等极品!”他喃喃一声,心中满是不甘,以及羞恼。
“这第一回,自然是龙眼玉取胜,司空公子,你没有意见吧?”老者道。
司空玄并未应声,只是死死地盯着燕尘,脸色不住变幻。
他心中有些懊悔,本是觉得,这小子不过是个愣头青,只靠运气,没什么经验,那必然不是他的对手,如今看来,这小子不是深藏不露,便是运气好到了极致。
若是后者,也就罢了,但若是前者,那就糟糕了。
虽然打心底里,他并不相信,这小子会是个高手,但他却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假设。
看来,不能再比原石了,再输一场,那可就彻底输了,到时候,可就要颜面扫地。
他沉吟片刻,忽地冷笑一声,道:“这一场,你赢了,下一场,我们不切原石!”
燕尘不由一怔,不切原石,那切什么?
司空玄猛地转过身,指了指大厅的正中,放声道:“我们切那个……你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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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大厅正中瞥去一眼,燕尘脸色微变。那儿,正是摆放紫源晶石的地方。
“没错,切原石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赌大一点的。”司空玄冷笑一声,挑衅道。
连续切出三颗极品玉石,已令他心生忌惮,不得不考虑,眼前这家伙或许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若果真如此,那么,下一场再切原石,他便必输无疑。
反而,若是切紫源晶石,他还有赢的可能。
与原石不同,紫源晶石根本无法鉴别,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纯粹是碰运气。
抛却技巧,两人都碰运气,他才有赢的可能。
就算猜错了,这家伙只是靠运气,那么,他这一选择也没错,这家伙连着走运这么多次,总不可能再走运吧!
一番琢磨,他心神大定,见燕尘一脸犹豫,便继续挑衅,“怎么,不敢了?”
燕尘脸色一沉,并未应答。
“燕小子,这家伙倒不笨,若是切紫源晶石,我便帮不了你了,这东西没有技巧可言,就算是我,也看不出好坏。”
心间,铁老的声音响起。
顿了顿,铁老笑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已赢了一局,若比拼运气,你总不可能连输两次吧!”
燕尘斟酌片刻,暗道也是,只要再拿下一局,他便赢了。
当下开口道:“好,既然你想切紫源晶石,那我就奉陪到底。”
话音落下,便引得一阵哗然。
这紫源晶石可是昂贵之物,两万晶币一颗,平日放在那儿,也没什么人敢切,每一次有人切紫源晶石,可都要引起一阵轰动。
司空玄大笑一声,冷冷觑了燕尘一眼,便一转身,往大厅正中走去。
喧哗间,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了一条路。
行至大厅正中,燕尘在柜台前站定,目光往台上扫去。
这些紫源晶石形状,大小,皆是不一,有些通过轮廓,便可大致猜出内里的东西,另外一些,就有些难以判断了。
不过,就算猜出了内里是何物件,但隔着一层紫源晶体,却是无法得知,究竟是何品质。
像那几块剑形的,内里很可能就是剑,但究竟是神兵利器,还是寻常剑刃,那就难说了。
燕尘来回踱步一圈,却是难以抉择,抬眼一瞥,那司空玄亦是如此。
片刻后,燕尘走到一块剑形晶石前,喃喃道:“要不……就选这块好了!”
说完,皱了皱眉,又有些犹豫。旋即,摇了摇头,目光往左侧瞥去。
左边的一块,形状有些模糊,高约一尺有余,宽有半尺左右,仔细看了看,也鉴别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算了,就选这块吧!”凝视良久,燕尘忽地一拍板,决定了下来。
当下转过身,冲那老者道:“我选好了,就这一块吧!”
话音刚落,便听司空玄的声音响起:“我也选好了!”
燕尘一怔,目光瞥去,却见对手选中的,乃是一块剑形晶石。
老者左右看了看,冲燕尘道:“这一次,你先来吧!”说着,上前一步,取过晶石,放到身前。
这一次,他并未取刀,而是一震袖袍,举起了右手。手背上,魂纹一亮,掌心便窜出一蓬火焰。
他神色一肃,手掌按下,火焰便笼罩了整块晶石。
只是片刻,本是坚硬的晶石,便逐渐软化,化作紫色的液体,融化开来。
很快,顶部融化,露出了黑黢黢的一角。
燕尘定睛一看,却是一怔,这竟是一尊雕像。下一刻,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同时,人群中传出了一片哄笑声。
司空玄嘴角一翘,忍不住露出了喜色,暗暗心道:这家伙,看来运气真是到头了。
待晶体彻底融化,整座雕像呈现了出来,通体黑沉,由某种金属所铸,至于模样,像是某种鬼神,面目凶恶,有些狰狞。
老者收了火焰,俯下身,仔细端详一番,再拿起来,敲了敲,眼中掠过了一抹疑惑之色。
这东西……也太过普通了,完全没有稀奇的地方。
若是平日里,他也不会觉得奇怪,毕竟这紫源晶石虽贵,但切到这等无用之物的,时有发生,可是……落到这少年身上,就有些古怪了。
忽然,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暗道:倒是我想多了,运气总有用光的时候。
他放下雕像,沉吟片刻,道:“经在下鉴定,这不过一尊寻常的雕像,并无任何特殊之处,考虑到是上古之物,具有一定收藏价值,在下给出的价格,为一千晶币。”
闻言,燕尘脸色微变,略有懊恼。
司空玄则大笑了出声,喜形于色。这一场,他是赢定了,这把剑再差,价值也绝对超过一千晶币。
宣布完毕,老者便移步到一侧,取过那块剑形晶石,如法炮制。
“早知道,就不选这块了!”燕尘上前一步,看着柜台上那尊雕像,轻叹了口气。
不过,他很快释然,就算这一场输了,那也是平手,还有下一场。
收回目光,正要转身,这时,却听铁老的声音响起,“燕小子,等等,你把那雕像拿起来。”
“嗯?前辈,怎么了?”燕尘讶道。心中虽是疑惑,他还是照做了。
“果然,这雕像有古怪……”铁老道,“燕小子,你的运气不错,这东西可不简单,内有玄机。”
燕尘皱了皱眉,将那雕像打量一番,不由越发疑惑,“前辈,这东西不就是以寻常的雕像吗?哪里有玄机了?”
“嗬!你察觉不到,那是你的修为太低了,这雕像看起来十分普通,但这只是表面,里面还藏着东西,而且,应该是一件好东西。”
“里面?”燕尘喃喃一声,有些愕然。
“你现在不要说,里面的东西一旦暴露,会有些麻烦,还是看下一场吧!”铁老又道。
燕尘应了一声,正要询问,里面究竟是什么,却听侧旁响起一声虎啸,接着,是一道耀眼的光华。
转身望去,只见那老者身前,躺着一把断剑,其上光华大盛,有猛虎虚影显现,发出震天咆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剑灵?”燕尘怔了怔,面上浮现一抹惊愕。
他曾听说,世上有一种剑,名为灵剑,内蕴剑灵。在《欧冶匠典》中,对于这灵剑,亦有颇多的介绍。
眼前这把断剑,内蕴猛虎剑灵,无疑是一把灵剑。
灵剑乃稀罕之物,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不免令他有些好奇。
端详一番,他便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抹惋惜之色,喃喃道:“可惜了,不过是把断剑!”
片响,虚影敛去,光华消散,现出了剑身。
断剑长约两尺,剑身锃亮,寒光森森,其上有一抹辉光流转。嗡嗡震颤间,透发出一股铮铮的杀伐之气。
虽是一把断剑,但气势却丝毫不弱,由此可见,这把剑完好之时,必是一把难得的好剑。
石坊中,先是一片哗然,气氛热烈,旋即,便是一片惋惜之声。
“可惜,真是可惜!”老者重重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之色,“此剑若完好,价值不可估量,不过,剑灵尚存,此剑仍具有极高的价值。”
司空玄眉头紧蹙,露出了懊恼之色,紧接着,眉头又舒展开来。
虽然有些可惜,但这一场,他是赢定了,如此一来,便是一个平局,孰胜孰负,还得看下一场。
拿起剑,仔细鉴定一番,老者道:“此剑虽断,但材质不凡,再加上剑灵,在下给出的价格为,七万晶币。”
这一结果,早在众人意料之中,并未引起过多的反响。
老者放下剑,左右看了看,笑道:“现在,两位各胜一场,下一场便是关键,老朽先祝二位好运,请吧!”
说着,一旋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司空玄面噙冷笑,望着燕尘,戏谑道:“看来……你的运气也到头了!”言罢,冷笑一声,便转过身,开始挑选晶石。
燕尘神色平静,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视起来。
一遍,两遍……来回踱步数圈,燕尘仍未选定,这最后一场,他不得不格外慎重。
片刻后,他脚步一顿,在一块晶石前站定。
目光扫去,只见这晶石状若圆球,不过头颅大小,看这形状,一时也分辨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斟酌一会,他便一咬牙,下了决定。反正都是靠运气,再怎么犹豫,也没什么用。
当下冲那老者一招手,道:“我选好了。”
紧接着,司空玄的声音响起:“我也选好了!”
老者稍一沉吟,道:“这一次,司空公子先来吧!”说着,上前一步,取过晶石,开始解石。
燕尘目光瞥去,却见那晶石呈长条状,有弯曲的弧度,并不像是剑,倒可能是刀,但要比寻常的刀长了许多。
场中静了下来,气氛一时凝滞。
随着晶体融化,内里绽出了一抹乳白色的辉光,引得一片惊呼。
“是象牙!”有人眼尖,认了出来。
燕尘定睛一看,微微蹙眉,象牙属于兽材,而兽材的价值,在于妖兽的境界,境界越高,那其材料价值便越高,一时间,也不好断定。
司空玄脸色微变,现出了忐忑之色。
老者收了火焰,俯下身,仔细鉴定一番,便宣布道:“此物乃是象牙,根据其大小,还有坚硬程度,大致可断定,出自一头宗级妖兽。”
“这象牙极为坚硬,不输于寻常金铁,除了可制成饰品,还可制成刀剑,粗略估价,其价格在三万左右。”
闻言,司空玄松了口气,但眼中仍有一抹忧色。
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众人议论一番,情绪高涨了起来,目光纷纷投向了另一块晶石。
这一场赌斗的胜负,全看这一块晶石。
老者上得前来,冲燕尘点头示意,旋即,取了晶石,开始解石。
火焰熊熊,紫源开始融化,发出兹兹的响声。
场中一片寂静,唯有压抑的呼吸声。
燕尘双瞳微眯,紧盯着那块晶石,脸上有些微的紧张之色。
很快,顶部融化,露出了一抹铜色。
“这是……”燕尘一怔,诧异道,“铜炉?”
随着晶体融化,这尊铜炉显露出全貌,颇为小巧,高一尺不到,宽约半尺,表面遍布云纹,盖子上,则盘着一条龙。
“这是什么?”人群中,响起了一片惊疑声。
老者左右端详一番,再是伸出手,捏住了盖子,轻轻一用力,便打了开来。
霎时,一股浓郁的芳香弥漫了出来。
“这是……丹药!”老者脸色微变,揭开盖子,往炉内一看,便惊呼了一声。
伸手进去,再拿出来时,他掌中便多了一颗碧色的丹药,晶莹剔透,碧光澄澄,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见状,司空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上古丹药……他竟切出了上古丹药!”他死死咬牙,目中闪烁着一抹嫉恨之色。
上古丹药最是珍贵,不管这是何种丹药,都具有极大的价值,而炉中不可能只有这么一颗,这一场,他怕是要输了!
他面色狠狠抽搐了一下,变得铁青无比,胸腔中,更有一股怒火上涌,令他浑身战栗了起来。
这一输,不仅要损失八万晶币,更重要的是,从此要颜面扫地,这才是他最难以容忍的。
此刻,坊内已是一片沸腾,看到这上古丹药,众人皆明白,这场赌斗胜负已分。
这一结果,着实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本以为,这小子运气已尽,可没想到,最后一把,竟是切出了上古丹药,这等运气,真是有些邪门了。
一时间,惊叹,感慨之声不绝于耳。
燕尘轻舒了口气,心中大定,这一场赌斗,终于是赢下来了。
旋即,欣喜一笑,赢了赌斗,也就意味着,所有东西都归他了,至于切石的费用,则要算在那司空玄头上。
这一下,可是赚大了。
老者拿着丹药,鉴定一番,似乎未果,又唤了其余几名老者过来。一名老者拿过丹药,看了看,再闻上一闻,忽然,脸色一变,露出难以置信之色:“这……这是还颜丹!?”
“还颜丹?”其余几名老者亦惊呼了出声。
“错不了,这色泽,这药香,的确是还颜丹!”那老者激动道,目中透出一抹痴醉之色。
几名老者齐齐倒抽了口凉气,看了看丹药,再互相看了看,脸上皆有震惊之色。
听得还颜丹这一名字,人群中传出了一片惊疑声,很多人却是不知,这还颜丹是什么来头。
“这还颜丹,乃是一种奇丹,据说服下之后,能令人顷刻年轻十数岁,虽不至于返老还童,但也差不多了。这等奇丹,可是珍奇之物,价值连城啊!若是放到拍卖会上,必能卖出一个天价。”
人群中,有人解释道。
这一解释,便引得一片大哗,众人目光霎时变了,多了几分贪婪。
司空玄面沉似水,心中嫉妒得发狂。
蓦然,他咬了咬牙,轻哼一声,目中绽出了几缕杀机。
他望着燕尘,恨声喃喃:“现在,就再让你得意一会,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感受着那一道道贪婪的目光,燕尘心神一沉,暗道不妙,这样的情况,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哪里料到,这竟会是还颜丹,与那驻颜丹齐名的奇丹。
“燕小子,你这运气真是没话说,不过,事情变得有些麻烦了,这北风城是没法待了,等会出了石坊,赶紧跑吧!”铁老道。
“只能这样了!”燕尘轻叹了口气,略感无奈。
这时,几位老者商议了一番,之前那位老者便道:“本场赌斗,由还颜丹取胜,司空公子,你没有意见吧!”
司空玄沉着脸,怒哼一声,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那好,本次赌斗,便由这位小兄弟取胜,这些东西,都归属于他了,而公子还需支付八万晶币的费用,另外的两千,就免了吧!”
司空玄冲左边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中年男子便取出一个钱袋,拿出八枚紫晶币,递了过去。
老者收了钱,便往燕尘走来,“小兄弟,这次赌斗切出的东西,全都是你的了,你准备怎么处理?你可以选择自己留着,也可以卖于我天琅石坊。”
燕尘稍一琢磨,道:“那两颗玉石,还有那根象牙,就卖了吧,至于另外三样,我准备留着。”
“这……也好!那颗龙眼玉,最终估价是七万,温颜玉两万三千,还有那根象牙,是三万。三样加起来,便是十二万三千,再加上此前的七万一,总计是十九万四千。”
“十九万四千?这样吧,我给你们六千,正好二十万,全换成紫晶币吧!”燕尘说着,取出了几小袋晶币,递了过去。
交易完毕,燕尘上前将断剑,还有那雕像先收入囊中,拿起药炉一看,里面竟有三颗还颜丹。
他有些惊喜,赶紧收好,转身离去。
人群缓缓分开,一道道灼热的目光汇聚而来,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
燕尘眸光一扫,心中再是一沉,这些人中,定有不少穷凶极恶之辈,石坊中有高手坐镇,他们倒是不敢造次,但一出石坊,恐怕就要动手了。
身揣几十万晶币,还有几颗还颜丹,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移动宝库。
他心神一凛,深吸了口气,镇定了下来。旋即,迈开脚步,大步走去。
这时,侧旁一道身影闪来,挡住了去路,定睛一看,却是那司空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尘瞳孔一缩,脚步立时顿住。
他眯了眯眼,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身躯紧绷,袖袍中,双拳缓缓紧握。
司空玄背负双手,面色阴沉,微眯的双瞳中,闪烁着一抹寒光。
两人皆默然,但目光却如刀剑,激烈交锋。
对视良久,司空玄蓦然冷笑,身形一动,让了开来。
燕尘微一蹙眉,心神越发凝重,方才,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眼中深沉的杀机。
他收摄心神,往前走去,走了几步,便听身后有人跟了上来,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正是那司空玄。
这家伙,怕是要按捺不住了!
他深吸了口气,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一路走去,人群缓缓分开,见得跟在后面的司空玄,他们皆露出了退缩之色,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跟金蛇谷的人争。
近了大门,燕尘猛地加速,暴冲而出。
这时,身后暴起一声怒喝:“哪里跑!穆叔,拦下他!”
话音落下,便是一道破空声响起,迅速逼近。
身后那人速度奇快,转瞬之间,便至身后,带着一股猛烈的劲风,压体而至。旋即,锵的一声,一道无匹的剑气爆发出来。
燕尘心神大震,浑身汗毛乍立,背后那人,修为有大武师*阶,若是中了这一剑,不死也得重伤。
电光火石间,他脚下一点,身形往右侧一闪,堪堪避过了这一道剑气。
砰!一声巨响,剑气落空,擦着燕尘而过,轰在了地上。
长街上,霎时大乱,人群慌忙避退。
一剑落空,那人怒哼一声,颇为懊恼,迅速又是一剑斩来。
剑光如电,犀利无匹。
燕尘就地一滚,再次避开,旋即,翻身而起,目光往前一探,便见一中年男子大步而来,面色冷厉,杀机如潮。
“小子,识相点的,就给我乖乖把东西交出来!”中年男子冷笑一声,语气森然。
燕尘戏谑一笑,也不应声,脚尖一点,便往后退去,同时,背后黑色光华一闪,一对漆黑的羽翼展开。
见得羽翼,那中年男子脸色一变,猛地往前冲去,一剑斩出。
然而,已经迟了,这一剑又是落空。
燕尘羽翼一扇,迅速升空,落至屋顶上,再是弹射而起,一飞冲天。
司空玄伫立石坊门前,望着夜空中那道身影,脸色变得铁青。
“给我追!”他愤然拂袖,咬牙切齿道。
“是,公子!”背后另一名男子应了一声,背后金光一闪,一对金色羽翼展开。旋即,羽翼一扇,冲天而起。
夜空中,一道身影飞掠而过。
片刻后,燕尘缓下速度,本欲松口气,可转身一看,却见夜幕中,有一道金光从城中飞出,疾追而来。
金光宛若奔雷,迅速拉近着距离。
“妈的!”燕尘脸色一变,忍不住骂了出声。当下催发速度,电射而去。
逃窜片刻,却是甩之不掉,反而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燕尘略感棘手,身后那人修为定然比他高,这么下去,他总会力竭,从而被追上,看来,还得想个法子,甩掉那人。
心念电转间,突然,他想起了那诛魔弩,此前用了两根弩箭,身上还剩下一根,以弩箭的威力,一般七八阶的大武师,也挡不住一箭。
若是能除掉他,岂不是更好!
一念及此,燕尘心中杀机大涨。他往下降去,目光一扫,便见不远处,有一片山脉横亘。
他往山脉飞去,飞临上空,便落了下去。在溪谷中站定,等待着对手的到来。
很快,金光飞驰而来,在溪谷上空一顿,便坠了下来。
砰!
金光落地,震得碎石飞射,荡开一股澎湃的气劲。羽翼一收,金光敛去,现出一中年男子的身影。
燕尘瞳孔骤然收缩,此人他记得,正是那司空玄的护卫之一。
此人修为高深,乃是九阶大武师。
注意到这一点,燕尘心中微沉,以诛魔弩的威力,对付七八阶大武师没有问题,但若是九阶大武师,恐怕有点悬,说不定会被挡下。
看来,还得寻隙出手,趁其不备,方能命中。
“臭小子,怎么不跑了?”那男子森然一笑,语气带了几分戏谑。他背负双手,踱步而来,神色轻松自若,宛若闲庭信步一般。
这一个小小的一阶大武师,落到他手中,还不是任他揉捏。
他心下冷笑,一会儿间,已琢磨了许多种如何折磨这小子的主意。
“小子,只能说你命不好,惹上我家公子,公子让你死,你就必须死!”他嘴唇翕动,吐出冰冷的语气。旋即,虎目暴睁,眸中精芒大盛。
霍然,他身形一动,猛扑而出,宛若出闸猛虎一般。袖袍一荡,右手猛地探出,五指箕张,如鹰爪般狠狠抓来。
劲风压体,令燕尘气息一窒,他双瞳微眯,捕捉着对手的动作。
旋即,脚下一点,往左侧闪去。
但,对手动作太快,一击落空,便迅速折身,出爪若电,再次袭来。
躲闪数次,燕尘便有些疲于应付。
嗤啦!
一次躲闪不及,利爪贴着他左肩划过,顷刻间,衣衫裂开,飚起一蓬鲜血。
他闷哼一声,动作不由一顿。
这时,对手发出阴测测的笑声,又是一爪袭来,目中闪动着一抹嗜血之色。
燕尘心中一发狠,却是凝立不动,任由对手一爪探来,扣住了他的肩胛骨。
喀拉一声,骨头粉碎的声音。
燕尘浑身一震,痛得面色抽搐,额头冷汗直冒。
“小子,该送你上路了!”中年男子冷笑道。
燕尘强忍着痛楚,猛地抬头,一对墨瞳中,浮现了一抹讥诮之色。在他右手之上,已然握了一把弩。
“你……”中年男子神色一僵,旋即,双目爆瞪,欲要往后退去。
这时,赤光一闪,正正轰入他胸膛之中。
他浑身巨震,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去,一张脸狰狞扭曲,瞪圆的双目中,有不可置信之色。
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要说些什么,但下一刻,砰的一声,身躯炸裂开来,化作血浆飞溅。
——一名九阶大武师,就此殒命。
燕尘松了口气,浑身一软,差点坐倒下去。他抹了把脸,看着满手鲜血,不由露出嫌恶之色。
动了动,牵动了伤口,更是疼得直咧嘴。
他抬起右手,手背上魂纹缓缓亮起,很快,身上的爪痕,还有肩膀的伤口,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只是一会儿,便已彻底恢复。
看了看手中的弩,他眼中掠过惋惜之色,三根弩箭用完,这把弩便派不上用场了。
他将弩收好,上前几步,望着满地污血,不由冷笑一声,喃喃道:“司空玄!这仇我先记下了,来日必当奉还!”
接着,背后羽翼一展,冲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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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潭边,燕尘清洗了满身血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盘坐在溪石上。
初秋的夜,空气微寒。凉风吹来,拂过脸颊,却是分外惬意。
燕尘面带喜色,心情大为畅快。
今日收获不少,单是晶币,就赚了二十万,更何况,还有那还颜丹,上古断剑,以及神秘雕像三样东西。
“说起来,还真要感谢那家伙,若不是他,我也不会去切紫源晶石!”燕尘咧嘴一笑,打开乾坤戒,取出了那三样东西,一一摆在身前。
目光一扫,他先拿起了断剑。
剑身锃亮,在月光下,泛起一抹寒光,照人眉睫。握着剑,他能感受到,剑上传来的那股杀伐之气。
“可惜了……”轻抚剑身,燕尘摇了摇头,略感惋惜。
不过,剑灵尚存,这把断剑还有用处,在《欧冶匠典》中,便有灵剑铸造之法,到时候,将这剑灵抽出,融入新铸的剑中,便能成就一把灵剑。
相比寻常之剑,灵剑多了几分灵性,威力亦强上不少。
灵剑的铸造,对于材料,技巧,都有着很高的要求,以他目前的水平,倒还无法掌握,只能以后再说。
将断剑收好,他捧起药炉,打开了盖子。霎时,一股芳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他探手进去,小心地拿出一颗,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
丹药晶莹剔透,碧光澄澄,煞是好看。
片响,他将丹药放下,眼中浮现了一抹唏嘘之色。
这还颜丹可是奇丹,有着改变容颜,使人变得年轻的奇特功效,虽说效果有限,一般在十来年左右,但已是十分神奇。
在不少丹书中,皆有提及,燕尘自然看过,所以,也更了解这丹药的珍贵。若是拿去拍卖,的确可拍出一个天价。
不过,他暂时不缺钱,自然不会拿去卖,更何况,这等珍稀之物可遇不可求,拿去卖了未免有些可惜。
他沉吟一会,便想起了师父。
师父身中火毒,虽仅五十余岁,可容貌却已是六七十岁的模样,为了自己,更是虚耗了十五年的光阴。
这三颗还颜丹中,必须给师父一颗,剩下的两颗留着,以后自有用处。
将药炉收好,他目光投去,落在了那尊雕像上。
打量上一眼,他便微微蹙眉,露出了疑惑之色。
“前辈,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燕尘问道。
片响,铁老低沉的声音响起:“是与剑道有关的,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剑道?”燕尘喃喃一声,心中越发疑惑。
他拿起雕像,仔细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缝隙。
“看来,只能硬来了……”
他取出早已不用的秋水剑,对准雕像,一剑劈砍了下去。
铛的一声,火花四溅,然而,雕像却安然无事,只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剑痕。
见状,燕尘不由皱了皱眉,方才虽只用了两成的力,但这雕像的坚硬,着实出乎了意料。
他再次挥剑,力道加重了几分。数次尝试,一剑比一剑重。
终于,雕像开了一条缝。从缝隙看进去,里面是一团漆黑的物事,雕像的表皮并不厚,沿着缝隙,用双手一掰,便裂了开来。
内里之物呈柱状,像是还包裹着什么,尝试着用力一捏,便整个碎了开来,簌簌而落。
梆的一声,有什么掉了出来,落在溪石上。
燕尘低下头,凝目一看,却是愣了愣——这竟是一尊木像,看样子,像是个女子,但仔细一瞧,脸部却是一片空白。
打量一眼,他便心神一动,在这木像上,似乎散发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微一蹙眉,伸出手,便去抓这木像。
手指搭上木像那一刻,他浑身一震,自那木像上,传来了一股滔天的气息,宛若海啸一般,将他的心神淹没。
这是一股无法形容,深沉到极致的哀。
他身躯僵住,眼神逐渐涣散,失去了神采。
这一刻,仿佛万物凋零,天地萧瑟,在他心中,生出一股莫大的悲怆,万念俱灰,唯有死一般的枯寂。
蓦然,耳边响起一声叱喝,他心神一震,猛地回过神来,同时手一缩,那股气息便骤然褪去。
“这……这是……”他仍有些恍惚,仔细一回想,便惊出一身冷汗。
他双目大睁,有些骇然地看着这尊木像。
这时,铁老的声音响起:“这个啊,是剑道真意,就如你之前在那截剑尖上,感受过的一样。”
“剑道真意?”燕尘怔了怔,旋即露出恍然之色,“那这是……”
“没错,你方才感受到的,便是哀之剑道!”铁老道,“这尊木像,定是出自一位剑道强者之手,哀之剑道……唉!”
说着,他却是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重。
“前辈,这哀之剑道怎么了?”
铁老沉默了片刻,低沉道:“许多剑道的修炼,都需要亲身历练,感悟……唯有经历真正的生离死别,体会过莫大的哀痛,才能修成这样的剑道啊!”
闻言,燕尘回想起方才那种万念俱灰,心如死水般的感觉,不由怔然。
不知那位前辈经历了怎样的坎坷,才会有如此深沉的哀痛?
片响,铁老道:“燕小子,这也算凑巧,你不是修的悲雪剑意嘛!虽说悲雪剑意也是哀的一种,但要凭此修出哀之剑意,却是极难。”
“哀之剑道,还有生死,有情,无情这等剑道,皆极为强大,因而才更难修炼,即便只是入门的剑意,亦是如此。”
“不过,有了这木像,你便能通过感悟这一丝剑道真意,从而修出哀之剑意。”
“哀之剑意……应该很强吧?”燕尘望着木像,喃喃道。眼神中,有一抹唏嘘之色。
“那是自然,这可是顶尖的剑意!”铁老道。
燕尘轻吁了口气,郑重将木像收好,对他来说,今夜最大的收获,却是这尊木像。这等宝贝,若是放到拍卖会上,同样可拍出天价。
寻了一处山洞,休息一晚,翌日清晨上路,一路往北。
两天之后,终于抵达了安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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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朴素黑袍,面目隐藏在兜帽中,一副寻常的旅人打扮。
街道十分宽敞,人影稀疏,颇为冷清。左侧是高大的围墙,一眼望去,不见尽头。
这一座,便是燕家的府邸,占地广袤,方圆不知几何。
一路走去,终于,见到了正门。
大门气派无比,远远便能看到牌匾上,那大大的“燕府”二字,透着几分庄重与威严。
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揭开兜帽,露出一张俊逸的脸庞,双瞳如墨,神采奕奕。
抬眼一看,燕尘便有些恍惚,心潮一阵起伏。
这儿,便是安阳燕家,母亲成长的地方。
驻足良久,他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迈步走去。
昨日,他便到了安阳,这一天的功夫,打听了不少关于燕家的消息,对于这安阳燕家,也有了些许了解。
不像沧幽城,六大势力鼎立,在安阳城,燕家便是绝对的霸主,实力雄厚,族内有不少武宗强者。
当今的家主,仍是燕青山,也正是打听到了这消息,他才放心前来。
据师父说,此人是他唯一可信任的。
燕府门前,左右各立着几名侍卫,个个身姿挺拔,气势彪悍,一身赤色轻铠,胸前甲胄上,有燕家焚阳鸟的图腾。
远远一观气息,竟个个都是一二阶的大武师。
他在门前驻足,一时犯了难,不知该如何进去,见到燕青山。
这可是燕家之主,身份尊贵,岂是说见就能见的,更何况,自己一个外人,怕是连燕府的门都进不去。
他倒是想过要潜入进去,但考虑了一下,便放弃了,这燕家高手如云,一旦被人发现,那就不妙了,况且,就算真潜了进去,偌大一个燕家,去哪儿找人。
可是,不潜入进去,那怎么办?自己的身份又不能表露。
要不……闹点事?
他瞥了一眼那几名侍卫,暗暗心道。但下一刻,又摇了摇头。
一时间,他剑眉紧蹙,有些苦恼。良久,忽地灵光一闪,心生一计。
当下一整衣衫,迈上台阶,往大门走去。
“嗯?站住!”几道凌厉的目光扫来,打量一眼,左侧一名侍卫便大喝了出声。
“你是何人?”那侍卫厉声质问,双目如电般,紧盯着燕尘。
“在下……是来认亲的。”燕尘应声道。
“认亲?”那侍卫嗤笑了一声,目中浮现一抹轻蔑之色,“认什么亲,该不是来招摇撞骗的吧!你可有信物?”
燕尘一怔,摇了摇头。
这时,听得一旁传来一声嘀咕:“嘿!又是一个贱种,不知是谁在外面风流过后,留下来的!”言语中,带着几分鄙夷。
见燕尘摇头,那侍卫脸色一变,目中凶光毕露,“没有信物,你也敢来?哼,果然是招摇撞骗的吧!小子,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燕尘张了张嘴,正欲开口,那侍卫便不耐烦地甩了甩手,喝道:“给我滚,给我滚……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便作势要拔剑。
燕尘脸色一沉,心中微怒,旋即,一阵懊恼,看来认亲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当下一转身,便欲离去。这时,却见长街上,数骑奔行而来,扬起一片尘烟。
希律律!
到了门前,停了下来,从马背上跳下几人,往大门行来。当先一人是个少年,十五六岁,面目阴柔,一身华贵的青色锦衣,腰佩美玉,头戴玉冠,仪容一丝不苟。
“公子,回来啦!”几名侍卫立时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那青衣少年笑了笑,走过燕尘身边时,脚步忽地一顿,目光扫了过来。
打量一番,便皱了皱眉,露出鄙夷之色,“这谁啊?怎么堵在这里?”
“公子,这人啊,说是来认亲的,可是,也没个信物,准是来招摇撞骗的,我正打发他走呢!”那侍卫道。
“认亲?嗬!又是哪来的贱种!”青衣少年眉毛一挑,冷冷地笑了起来,“真以为我燕家是那么好进的?”
“小子,别痴心妄想了,真以为有点我燕家的血脉,就能进我燕家了?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私生子,在外面不知有多少呢,就算进了我燕家,也没什么地位,像你们这种血脉不纯的贱种,只能做个下人。”
燕尘面色平静,但微眯的双眸中,却已有寒芒闪动。
这家伙的语气,着实令人讨厌。
“嗬!还不服气啊!难道我说错了,血脉不纯的贱种,也只能觉醒一些废武魂,都是一些废物,你的武魂是什么,亮出来让我看看!”
青衣少年看着燕尘,面露嘲弄之色,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之感。
见燕尘一时没动,他嗤笑一声,便转过身,往门内走去,嘀咕道:“果然是个废物,就凭这种货色,也想入我燕家!真是不自量力!”
“好啊!既然你想看我的武魂,那我就让你看看!”
这时,燕尘冷笑一声,霍然抬手,袖袍滑落,露出手背上,那一道赤焰魂印。
魂印缓缓亮起,宛若一团怒焰在燃烧,旋即,乍泄出一蓬刺眼的光华。
伴随一声清啸,一道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宛若云霞舒展,化作一头神骏的烈焰神鸟。
“这……这是……”一众侍卫呆了呆,脸色大变,瞪圆的双目中,充斥着一抹惊骇之色。
这时,那青衣少年脚步一顿,转身一看,亦是呆立当场。
旋即,勃然色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焚……焚阳鸟?怎么可能……”他咬牙切齿,脸色铁青无比,心中更觉不可置信,这分明是个私生子而已,怎么可能觉醒焚阳鸟这一武魂。
即便连他,都没有觉醒焚阳鸟,而这个贱种,却反而觉醒了这一武魂!
他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只觉一阵难堪,心中更有一股妒火窜了起来。
看着他脸上精彩的神色,燕尘冷然一笑,讥讽道:“我的武魂你已经看了,现在该轮到你了,我倒要看看,你的武魂是什么,该不会……还比不上我这废物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
青衣少年一时语塞,双目圆瞪,面色涨得通红。
他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一阵难堪。他的武魂,还真不如焚阳鸟。
他咬了咬牙,心中嫉妒得发狂,亦是羞愤无比。
凭什么,连他都不能觉醒焚阳鸟,而这贱种,却偏偏如此幸运!
看着对方那戏谑的目光,他不由恼羞成怒,气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就算你觉醒了焚阳鸟,那又怎么样,你不还是个私生子,是个贱种!就凭你,也敢嘲笑本公子?”他面色抽搐了一下,狠声骂道。
旋即,冲左右喊道:“来人啊,还不把他轰出去!”
话音落下,好一会儿,不见一点动静。一众侍卫纹丝不动,面面相觑一番,再看了看那少年,露出了为难之色,心中更是有些惶恐。
他们深知,在燕家之中,焚阳鸟这一武魂意味着什么,在燕家的年轻一代中,觉醒这一武魂的不过七人,每一个都是族中的英杰,在家族之中享有极高的地位。
即便这少年只是个私生子,但有了这一武魂,往后在族内定有一定的地位,说不定,比这燕皓公子还要高。
一时间,他们心中有些懊悔,更有些无奈,他们哪里料到,一个私生子也能觉醒焚阳鸟这等武魂,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遭。
方才无意间得罪,已是不该,如今是万万不能再得罪了。
“你们……你们敢不听我的话?”青衣少年大怒,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公子,抱歉了!兹事体大,在下必须上报家主,由家主来处理。”一名侍卫拱了拱手,旋即一转身,冲燕尘笑了笑,“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在下这就去禀报家主。”
说着,背后黑色光华一闪,张开了一对羽翼,往府邸之中飞去。
燕尘微微一怔,没想到却是成了,看样子,在燕家之中,能觉醒焚阳鸟的人并不多,所以,这些人才如此惊讶。
他收了武魂,见那青衣少年正死死瞪着他,便是冷笑一声,投去一道带着讥讽意味的目光——方才,这家伙走近之时,他便注意到了其手背上,那一道金色的魂印,且认了出来,其武魂乃是碧眼金雕。
这碧眼金雕,虽是灵品,但相比焚阳鸟,却要差上许多。
青衣少年面色变了变,蓦然,怒哼一声,狠狠剜了燕尘一眼,便愤愤拂袖而去。
等待一会,空中忽地传来了一片振翅声,由远及近而来。
少顷,一行几人落在门内,急匆匆走了出来。
凝目扫去,却见当先一人是个身形魁梧,须发半白的老者,面相威猛,双瞳湛湛,顾盼之间,威严之气浓重。
霎时,燕尘浑身一震,目光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老者大步而来,远远的,目光便落到了燕尘身上,眼中有一抹急切之色。
“这位就是……?”走近了,他端详了燕尘一番,回过身,冲那侍卫道。
“回禀家主,正是他!”那侍卫恭敬应答。
听得这一声家主,燕尘怔了怔,心潮一阵起伏,涌起一股激烈而复杂的情绪。
燕青山打量着身前这个少年,暗暗心道:这少年……是哪个混小子在外面留下的,竟能觉醒焚阳鸟,实属难得!
忽然,他微微蹙眉,眸中却是掠过了一抹疑惑之色。
这少年,有些古怪,怎的令人有种熟悉的感觉?
“小兄弟,别紧张……你可记得,你的父亲叫什么?”沉吟片刻,他开口问道。
燕尘深吸了口气,按捺下心中的激动之情,稍一思索,便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但是我父亲留下了一样东西。”
“哦?什么东西?”燕青山讶道。
“我母亲说了,这东西只能给家主看!”燕尘道。
燕青山爽朗一笑,“在下就是了,你拿出来看看。”
“这……只能给你一个人看!”燕尘说着,目光扫了扫另外几位老者。
“诶!有什么关系,这几位啊,都是族内的长老,有什么拿出来就是!”燕青山笑道。
“这……”燕尘一阵迟疑。
见他这样,燕青山失笑了一声,连声道:“好吧!好吧!我们进去再说,到时候,你就给我一个人看!”
这时,他身后一名老者道:“家主,别忘了,我们还没确认他的武魂呢!”
“噢!差点忘了!小兄弟,你把武魂唤出来,让我们看看!”燕青山道。
燕尘依言,抬起手,展示了一下手背的魂印,再唤出了焚阳鸟。
“嗯!不错,的确是焚阳鸟!”几位家老纷纷点头,露出了赞许之色。
“来!我们进去吧!”燕青山转过身,带头往门内走去。
步入门内,眼前霍然开朗,一眼望去,尽是亭台楼宇,远方隐隐可见一片高耸入云的山脉。
“你可觉醒了羽翼?”燕青山忽地回过身,问道。
燕尘点了点头。
“那好!”燕青山微微颔首,背后赤光一闪,张开一对火红的羽翼。其余几人纷纷展开羽翼,轻轻一扇,便飞了起来。
燕尘张开羽翼,紧随而上。
片刻后,便至一座殿宇。几位家老留在了外面,燕尘随着燕青山步入殿中,进了一处房间。
“坐吧!好了,现在只有我一人了,你总该拿出来了吧!”燕青山坐下,冲燕尘笑道。
燕尘盘膝坐下,望着眼前这位老者,一时间,心绪有些乱,不知该如何说起。
“怎么了?”看出了他的异常,燕青山微一蹙眉,沉声道。
燕尘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道:“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东西,我的名字……叫做燕尘!”
“燕……尘……”燕青山喃喃一声,面上掠过一抹疑惑之色,似乎觉得有些耳熟。
下一刻,浑身一震,双目猛地瞪大,流露出了几分不可置信之色。
“你……你是……”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因为激动,语气都有些颤抖,“师师的儿子?”
燕尘紧抿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燕青山浑身再是一震,呆呆地看着他,似乎仍有些不敢相信。旋即,双眸之中,泛起了一抹泪光,身躯轻轻战栗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怪不得……怪不得……”
燕青山念叨着,眼中泛着泪光,语气都有些哽咽了。
他紧盯着燕尘,不住上下打量,脸上有激动之色。
他张了张嘴,欲要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堂堂燕家之主,这一刻,竟是有些手足无措。
良久,他终于开口:“这些年……过得可好?”
燕尘重重点头,“嗯!有师父照顾,一切都好!”
燕青山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当年……我还以为你已经……”
说到这里,他沉沉地叹了口气,眼神倏地黯淡下来,涌现一抹悲伤。
当年的事,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每每想起,仍是心如刀割。
他鼻翼抽动一下,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不过,平安就好!这些年,可苦了你……”
“对了,你的师父是?这些年,你又是在何处?”他像是想起什么,问道。
“师父姓古,这些年都在沧幽城。”燕尘道。
“姓古……噢!是他啊!”燕青山恍然,“他现在可好?”
“一切安好!”
“那就好,当年多亏了他,若有机会,定要向他当面道谢!”燕青山笑道。
旋即,他沉默了下来,涩声道:“当年的事,你师父可告诉你了?”
燕尘嗯了一声。
“唉!”燕青山喟然长叹,“当年的事……我无能为力,你莫要怪我。”
燕尘默然片响,道:“我之所以回来,便是为了打听母亲的下落。”
“这……”燕青山怔了怔,忽地摇头,叹气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了,你还小,莫让仇恨延续到你身上。”
燕尘默然不语,但双眸之中,却闪过了一抹坚毅之色。
“唉!”看到他这副坚定的神色,燕青山又叹了口气,“你啊……这性子还真是与师师一样,看来,我是劝不动你了。”
停顿了片刻,他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师师的下落,当年她被大燕家的人带走后,便没了音讯,大燕家的人再也没有提起过她。”
“大燕家……”燕尘喃喃一声,咬了咬牙,双拳猛地紧握。
本来按照打算,若是燕家知道母亲的下落,那大燕家便可不必去了,但现在看来,大燕家是必须要去了。
“那……我就去大燕家,打探出母亲的下落。”燕尘沉声道。
闻言,燕青山脸色一变,断然道:“不行,太危险了。”
燕尘道:“若是不暴露身份,那便没事,反正他们又不知道,我是燕师师的儿子。”
“这……还是太冒险了。”燕青山摇头道。
“大燕家,我必须要去!若是不弄清母亲的下落,不知她是生是死,我又岂能安心!”燕尘坚定道。
燕青山浑身一震,蓦然,眼神一黯,涌现了一抹愧疚之色。
“也罢!我不拦你……但能不能去大燕家,我无法为你做主,只能靠你自己。”
顿了顿,他续道:“其实,你来得刚好,族内每隔五年,会有一次选拔,选出十人,前往大燕家修行,两个月后,恰是族会。”
“你的身份比较特殊,不能暴露,得安个另外的身份,对了,我膝下有三子,老三生性风流浪荡,如今更是云游在外,以后对外你就是他的儿子。”
“名字就还叫燕尘吧,这名字除了我,燕家没人知道。”
“若是你能在选拔中胜出,我便准你去,但若是不能,你就趁早熄了念头,安心在这儿呆下来。”
听罢,燕尘沉吟片刻,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忽然,燕青山笑了笑,“你可别高兴太早,你能觉醒焚阳鸟,证明你天资不错,但你修为太弱了,仅是大武师一阶,族内跟你差不多年龄的,最厉害的几人都是三阶,二阶更是比比皆是。”
“况且,他们的武魂不比你差,觉醒焚阳鸟的有七个,其中两个还是变异焚阳鸟,其他可匹敌焚阳鸟的武魂亦有不少,他们的修为都比你高,想要挤入前十,谈何容易。”
燕尘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虽修为落后,但挤入前十,绝不是问题。
见得燕尘淡然的模样,燕青山微一愕然,暗暗心道:这小子,倒挺有自信的嘛!
他洒然一笑,起身道:“那么,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们出去吧!”
出了房间,走了一会,便见殿前围了一大群人,纷纷张望过来。在不远处,还有更多的人聚集,朝这边张望,窃窃低语。
显然,他的到来,已在燕家传开,引起了一阵轰动。
“家主,可有结果了?这孩子是……?”几名家老围了过来,急切问道。
燕青山爽朗一笑,道:“这孩子啊,是老三的儿子,也是我的孙儿。”
“什么?他是燕老三的儿子?”几名家老怔了怔,旋即,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亦有一丝恍然。
这燕老三的风流秉性,在燕家是出了名的,在外面不知留下了多少种。
“嘿!燕老三这家伙,整日不学无术,只知道风流快活,没想到,却生出了个好儿子,也算是为燕家立功了。”一名家老调笑道。
“他叫燕尘,以后,就是我燕家的一员了,待会儿,我就带他去祖祠,祭拜先祖,好认祖归宗。”燕青山道。
“嗯!好!”几名家老纷纷点头,脸上带着笑意。
然而,另外一些家老,态度却是不冷不热,目光不时瞟过燕尘,透出几分冷意。
这小子觉醒了焚阳鸟,往后定是族内重点培养的弟子,占去大量资源,而家族的资源是有限的,他来了,便要占去其他人的份。
这些家老谁没几个后人,这小子一来,便相当于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对了,两个月后的族会,他也要参加,诸位家老,你们没什么意见吧!”燕青山道。
“什么?他要参加族会?”
霎时,一片惊呼,一众家老的脸色变了。
“家主,此事万万不可,此次族会乃是为了选拔前往大燕家的人选,干系重大,他才刚进入燕家,怎能参加!”
“没错,他凭什么,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子而已,说得难听一点,就是个贱种,有什么资格参加族会,就凭他,也想进大燕家?”
一名高瘦老者尖声道,双瞳微眯,射出幽冷寒光,往燕尘身上瞥了一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感应到这道目光,燕尘抬眼看去,打量了那老者一眼。
目光相触,那老者面露冷笑,眸中寒芒大盛。
燕尘皱了皱眉,旋即,嘴角微翘,还以一声冷笑。
稍一思索,他便明白了,这些人为何有如此激烈的反应。而且,方才一出来,他便察觉到了他们隐隐的敌意。
这些人,是怕他抢了名额,原本名额有十个,若他抢到一个,便要挤下一人,这是他们所无法忍受的。
毕竟,对他们来说,自己不过是个外人,而且还顶着私生子这个不光彩的名头。
这些家老出言劝阻时,不远处,亦传来了一片哗然声。
燕青山虎目微瞪,觑了那高瘦老者一眼,一张脸倏地沉了下来。
他冷冷道:“二家老,请注意你的言辞!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觉醒了焚阳鸟,往后,便享有大公子的待遇。至于族会,按照规矩,只要是燕家子嗣,都有参加的机会,他怎么就不能参加了?”
二家老脸色一变,轻哼一声道:“这规矩只适用于平常的族会,这次是为了选拔前往大燕家的人选,自然不一样。”
顿了顿,他转过身,冲身后的几名家老道:“你们说是不是?”
几名家老纷纷附和。
二家老回过身,面露愤慨之色,大声道:“为了这次族会,族中弟子奋发修炼,努力了这么久,可如今,却要让一个外人横插一脚,岂非不公!”
说着,他冷冷瞥了燕尘一眼。
哼!老家伙!燕尘心中冷笑。
燕青山怒声道:“族会考校的是实力,是为了选拔最杰出的十位弟子,若他真有这实力,夺了名额,那也是他应得的,一切都靠实力说话,这才是最大的公平。”
他环视一圈,目光带着一股威严气度,扫过一众家老,“诸位,我说得可有错!”
一众家老面面相觑,目光有些闪烁,态度却是软化了下来。
发点牢骚可以,但若是明目张胆与家主作对,他们哪里敢,也只有二家老才敢这么做。
况且,仔细一想,这倒也不是个问题。
这小子虽觉醒了焚阳鸟,但修为低了些,怕是从什么偏僻的地方来的,那等地方培养出来的人,能有多厉害,各方面定输于族内弟子。
以其实力,进入十强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时,二家老冷哼一声,尖声道:“既然家主都说了,一切靠实力说话,那好,我同意这小子参加族会,但是……”
说着,他语气陡然一转,“他若想取得名额,就必须进入前三!”
“什么?前三?”话音落下,便是一片哗然。
一众家老面露古怪之色,暗暗心道,这老二也太狠了,进入前三?怎么可能,以这小子的实力,进入前十都不太可能,更遑论前三了。
燕青山面色一沉,眼中掠过一抹恼意,正要开口,却见身侧的少年站了出来。
燕尘上前一步,目光淡然地环视一圈,从容不迫道:“好啊!我答应了,前三就前三。”
霎时,场中静了下来。
一众家老呆了呆,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那少年,旋即,是一阵哄堂大笑。
“这小子,也太狂妄了吧!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前三?嗬!我看他连前二十都进不去。”
“当真井底之蛙,狂妄自大,他这点实力在外面是不错了,可在我燕家,什么都不是!”
面对一片讥笑声,燕尘却是镇定如常。
这些人笑他自大狂妄,可他们却不知道他的真正实力,自大的,是他们才对。
他虽修为落后,但如今距离族会,还有两个月,这两个月间,只要能拉近修为上的差距,进入前三并非难事。
二家老失笑一声,乐道:“你这小子,倒真有趣!家主,他自己都答应了,你看……”
燕青山冷冷瞥了二家老一眼,目光再是一转,落到了眼前这个少年身上。他浓眉紧蹙,心中略感懊恼,暗道:这孩子,怎的如此鲁莽,进入前三岂是那么容易的。
但转念一想,这或许也是好事,正好断了他的念头。
斟酌一番,燕青山道:“尘儿,你可想清楚了,以你的实力,若想夺前三,希望十分渺茫。”
燕尘淡然道:“我想清楚了,不过前三而已!”
燕青山怔了怔,不由苦笑一声,什么叫前三而已,这孩子,根本还不知道,这一代最杰出三人的厉害吧!若真知道,恐怕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一众家老又是一阵哄笑,看着这少年的目光,变得有些轻视了起来。
这小子实在骄狂,自大!
燕青山犹豫片响,蓦然轻叹口气,“好吧!既然你都答应了,那么就这样吧!诸位家老,这事就这么定了。”
“大家都散了吧!老三,老四,跟我一起去祖祠。”
去了祖祠,经过一番繁琐的仪式,便算是认祖归宗,成了燕家的人。
对此,燕尘颇觉古怪,对于这安阳燕家,他一点认同感都没有,若不是为了进入大燕家,他也不想呆在这里。
大家族的勾心斗角,利益纠葛,他来的第一天,就深切地感受到了。
将偌大一个燕家转了一圈,了解了各种规矩后,天色已暗下来了。
在一名仆人的带领下,他前往自己新的住处,位于山下的一座别院。
小径上,月色朦胧,树影婆娑。
前方那老奴伛偻着腰,提着一盏灯笼,往前走去。
燕尘跟在后面,一路四下打量,目光不时往前方那片山峰眺望。燕府靠山而建,据说在这片山脉中,燕家豢养了许多妖兽,以供弟子试炼。
“这倒不错,随时可去猎杀妖兽,补充魂魄!”说着,忽地叹了口气,喃喃道,“赤羽这家伙,也太能吃了,更可恶的是,吃了也没什么长进,想要再次进化,也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他唉声叹气一番,目光往前一瞥,忽然,在前方的黑暗中,瞥见了几道身影。
那几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堵住了去路,一看便知来意不善。
燕尘脚步一顿,眼中掠过一抹讶色,却是没想到,麻烦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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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有人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了。
他驻足片刻,忽地嘴角一翘,掠起一抹冷笑。接着,迈开步子,施施然上前。
近了一些,便见当先一人身着青色锦衣,面目略显阴柔,正是白天在门口碰上的燕家弟子。在其左右,各有两人。
五人一字排开,将小径堵住。
见状,燕尘眉毛一挑,小声嘀咕:“原来是他!”旋即,露出了一抹玩味之色。
“让开!”燕皓冷喝一声,冲那老奴甩了甩手。
老奴停下,转过身,看着燕尘。
燕尘冲他摆了摆手,道:“没事,你先让开。”
老奴看了看身前几人,再一看燕尘,面上掠过了一抹忧色,犹豫片刻,还是提着灯笼,退到了一旁。
燕皓冷冷一笑,踱步上前,上下打量着燕尘,眼中有一抹戏谑之色。
“啧啧!燕大公子……还真是讽刺啊,你一个卑贱的私生子,却成了我燕家的大公子!”燕皓讥笑道。
“不过,你别以为成了大公子,你就有多了不起了,你骨子里,还不就是个贱种!就凭你,也想去大燕家,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说着,他扬起脸,用讥诮的眼神看着燕尘,冷笑道:“你这家伙,不愧是从小地方来的,狂妄无知,不自量力,你以为你很厉害?哼!我告诉你,就凭你这点实力,在我燕家什么都不是,就连我都可以轻松击败你。”
“听说,你当着一众家老的面,放言要进入前三,哈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现在消息传遍了燕家,你可出名了,彻底成了个笑话。”
燕尘伫立原地,面无表情,冷冷觑了他一眼,道:“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给我滚吧!”
“你……”燕皓脸色一变,勃然大怒。
其余四人亦面现怒容,喝骂了出声。
“臭小子,别猖狂,这里可是燕家,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皓哥,这小子太嚣张了,才刚进来就这样,以后还得了,看来今天得好好教训教训他,磨磨他的气焰。”
燕皓沉着脸,微眯的双瞳中,闪动着一抹幽冷寒光。
他紧咬着牙,心中大为恼怒,亦是嫉恨无比。
凭什么,这卑贱的家伙,却如此幸运,一跃成了大公子,而他却只是个二等公子,除了武魂,他哪一点不比这小子强。
他面色抽动了一下,露出一抹狞色,旋即,冲左右使了个眼色。
左右四人立时会意,摩拳擦掌一番,冲燕尘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这小子,还真令人讨厌,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就成了大公子,踩到我们头上去了,偏偏还那么嚣张,看了就让人不爽。”
“今天,我们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四人讥笑着,缓缓靠近,目中露出凶光,亦有一抹兴奋之色。
燕尘伫立不动,目光一扫,心下便冷笑了一声,四人皆是一阶大武师,实力倒是不错。
“小子,吃我一拳!”一名魁梧少年面露狞笑,叱喝一声,便大步冲上,一拳轰来。
这一拳蓄势而发,势若奔雷,带起一股猛烈的气劲,怒压而来。
气劲压体,吹起了燕尘一头黑发,令他瞳孔骤然一缩。
刹那间,他浑身气势一变,透出一股凌厉的锋芒。一对墨瞳中,精芒暴闪,在月夜下,奕奕生辉。
面对这一拳,他不闪不避,待那拳头轰至眼前,霍然,右掌一探,啪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接下了这一拳。
“嗯?”那魁梧少年脸色一变,再是一用力,想要往前推去,然而,他的拳头就像是遇到了一堵铁壁,不得寸进分毫。
他心中大惊,便欲抽手,但使劲一抽,却是纹丝不动。
他面色涨得通红,既是恼怒,又是骇然,暗暗心道:这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真是邪门了!
“放……放开我!”他怒喝一声,目中掠过一抹狠色,旋即,左手捏拳,荡起一股澎湃的元力,欲要往前轰去。
燕尘冷哼一声,眸中寒芒暴涨,当下手掌重重一捏,便是喀拉几声脆响。
“啊——”
一声惨叫,那魁梧少年面色立时扭曲,冷汗涔涔而下。
“放开他!”其余三人勃然大怒,纷纷呼喝着,围攻了上来。
燕尘面色冷峻,手掌狠狠一旋,那只手臂便整个扭曲,传出喀拉的骨骼断折声。那魁梧少年不住惨呼,面色已是煞白。
这时,伴随着破空声,三道身影猛扑而至。
燕尘抬眼一扫,猛地松手,脚下轻点,往左侧一晃,身形如鬼魅一般,闪过了袭来的一拳。
旋即,他一探手,截住了对手的手腕,狠狠一扭,再是一个肘击,那人便惨呼一声,应声扑倒,动弹不得。
顷刻之间,便是两人负伤落败。
见状,另外两人已然暴怒,双目大瞪,煞煞血红。
“去死!”一声暴喝,夹杂着一声嘹亮剑吟。
一道雪亮的剑光划破夜幕,当头劈下。
燕尘脚下一点,一个旋身,从容不迫地避开这一剑,森寒的剑气贴着他,从他眼前掠过,却不伤他分毫。
他双眸生寒,一掌探出,抓住了对手的脸,狠狠往地上一摁。
砰的一声,后脑勺砸在了地上,震得地板一颤,那少年只闷哼了一声,便双目泛白,晕厥了过去。
燕尘缓缓起身,从容不迫地掸了掸衣衫。
“啊——!”身前,剩下的一人呐喊着,冲了上来。
燕尘霍然抬头,双眸一瞪,射出森寒之光。同时,浑身杀机勃发,凝作一股惨烈的气势,往前压去。
前冲了几步,那人立时身躯一僵,停了下来,脸色变了变,倏地煞白。
他看着地上两人的惨状,不由哆嗦了一下,浑身发凉,再抬眼一看,那黑衫少年虽面色平静,但却散发着一股可怖的气息,那冰冷的眼神,蕴含着滔天的杀机。
他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再冲上去,定也会落个凄惨的下场。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中既是惊惧,又是震惊,这小子的身手,怎的如此厉害!转眼之间,便放倒了三人。
这时,一旁的燕皓已是面色呆滞,瞪圆的双目中,有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旋即,面色一变,狠狠咬牙,心中羞恼万分。
“哼!你倒是有两下子,也不完全是个废物!”他阴狠一笑,重重一捏双拳,身周鼓荡起一股澎湃的气劲,令得衣衫猎猎舞动起来。
霍然,他脚下一点,爆射而出,一拳轰来。
燕尘亦是鼓荡元力,轰出一拳,迎击而去。
两人还未碰撞,气劲已先交锋,下一刻,砰的一声,双拳交击,炸开一圈猛烈的劲风。
砰砰砰,两人脚下的石板齐齐炸裂,化作飞灰扬起。
噗!
燕皓浑身一震,面色狠狠抽搐一下,喷出了一口鲜血,旋即,浑身气势一泻,被一拳轰得倒飞而去,重重抛落地面。
见状,余下那人呆了呆,有些不可置信。
两人一个是一阶,一个是二阶,修为有着绝对的差距,如此硬拼,本该是燕皓取胜才对,可怎么结果却截然相反。
他面色变了变,倒抽了口凉气。
燕尘抖了抖袖袍,环视一圈,便施施然上前。
燕皓挣扎着起身,抹了把嘴角的鲜血,目光变得越发凶狠。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燕尘冷冷道。
“你……你别得意,我不过是一时大意而已!”燕皓怒喝一声,再是扑出,一拳轰来。
燕尘身形一晃,便避了开来。
燕皓面色涨得通红,心中羞恼万分,状若疯狂一般冲了上来。
再是闪过一拳,燕尘蓦然发出一声冷哼,眸中寒芒暴涨,霎时,出手如电,截住对手的手腕,用力一掰,便是喀拉一声,手腕立时断折。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剧烈的痛楚,令燕皓浑身颤抖,面色极度扭曲。
燕尘一松手,他便扑通一声,跪倒了下去,捧着手腕,发出粗重的哀嚎声。
燕尘冷笑一声,蹲下身,凑到他身边,寒声道:“你不是很厉害吗?原来,这么不中用啊!”
“你……”燕皓大怒,死死瞪着燕尘,眼中有愤恨之色,“你别得意,我还没用武魂,若我用全力,你又怎是我的对手。”
“嗬!”燕尘嗤笑一声,“看来,你是不服气了!可惜,我对你这样的家伙没什么兴趣,以后给我滚远点,若再敢来惹我,休怪我不客气。”
说着,便起身,一个手刀下去,将这燕皓击晕了过去。
燕尘拍了拍手,上前几步,冲那老奴道:“好了,我们走吧!”
那老奴看了燕尘一眼,目中掠过一抹讶色,这公子看起来挺和气的,没想到,出手倒有些狠辣。
稍一沉吟,他便微微摇头,转过身,提着灯笼走去。
沿着小径走去,片刻后,便至一湖泊,沿着湖走了一会,那老奴停了下来,指了指前方一座楼阁道:“公子,我们到了,那就是天水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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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夜色宁谧,冷月高悬。
阁楼前方,便是一池湖水,在月下泛起粼粼的波光,景致大好。
眺望片刻,燕尘轻舒了口气,只觉心旷神怡。
收回目光,他在窗前坐下,取出一壶烈心酒,灌了几口。
他思绪有些飘飞,良久,忽地轻叹了口气,剑眉微微蹙起。
没有打听到母亲的下落,令他有些失望,而燕家对于他的排斥,更令他略感麻烦。
对燕家的人来说,自己终究是个外人。
但,既然之则安之,况且,他也不需要获得燕家的认同,他要的,只是通往大燕家的一个名额罢了。
不管如何,这个名额他都要拿到手。
一念及此,他狠狠灌了口酒,眼中掠过一抹坚毅之色。
不过,他虽有着强烈的自信,但却也清楚,进入前三并不容易,他与燕家弟子的修为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
燕家实力雄厚,独霸安阳,积累了大量的修炼资源,族中弟子的修为自然进步迅速。
资质出众一点的,都已是一二阶的大武师,其中拔尖的,更已是三阶大武师,足足比他高了两阶。
燕家弟子分三等,第一等,为大公子,其次,是二等公子,再是三等公子,每一等享受的待遇皆不同。
在燕家数百弟子中,一等的大公子也只有九人,加上他,便是十人。据说,这九人个个天赋卓绝,修为皆是三阶大武师之境。
七人觉醒焚阳鸟,其余两人则是其他可媲美焚阳鸟的武魂,在武魂方面,皆不输于他。
甚至,有几人远远超过了他,在那九人中,有两人觉醒变异焚阳鸟,还有一人,更是双生武魂。
在修为上,武魂上,他都不占优,也难怪那些燕家之人如此看轻他。
以他目前的实力,若是对上顶尖的那几人,还真有些悬,不过,距离族会还有两个月,他的实力还有很大提升的空间。
他思忖片刻,心道:短时间内,武魂是进化不了,主要还得在修为,以及剑道上下功夫。
在修为上,他自己能炼制补元丹,作为大公子,每月也能领到不少,而且,燕家还有专门的练功室,两个月的时间,足以突破到三阶。
至于剑道,主要还是领悟哀之剑意。
再斟酌一会,他忽然想到,在武魂技上,也有很大提升的余地。
武魂技也有好坏之分,他所修炼的焰龙斩,不过平平,在燕家中,定有更强大的武魂技。
“明日,该去燕家的藏经阁看看。”喃喃一声,他便打定了主意。
彻夜修炼,只睡了一两个时辰,他便起来,前往藏经阁。
藏经阁在燕家的另一头,距离很远,展开羽翼,飞了一会,便见前方的晨雾中,出现了一座高耸的楼阁。
天色刚蒙蒙亮,四下不见人影,有些冷清。
落到阁楼前的广场上,燕尘目光往前一探,见得阁楼的门开了,便欣然上前,迈入门内。
进了门,便见一旁坐着位老者,白须白发,正盘膝打坐,闭目冥思。
听得脚步声,老者神色一动,缓缓睁眼,望了过来。
旋即,他微一蹙眉,眼中掠过一抹疑惑之色,这小子有些眼生,像是从来没见过。
“出示一下铭牌吧!”他淡淡道。
燕尘应了一声,手腕一翻,掌心便多了一块赤色令牌。
“这是……”定睛一看,老者脸色微微一变,面露惊诧之色。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了恍然之色。
“原来是你……”老者面色变得有些古怪,目光扫来,上下打量着燕尘。
忽然,他摇了摇头,冷声道:“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可是……也要有自知之明,想要进入前三?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燕尘面不改色,淡淡道:“这就不劳前辈操心了。”
老者冷哼一声,面现不悦之色,“你这小子,我是好心提醒你,你能觉醒焚阳鸟,证明你天资不错,可惜,你这些年都在外面,浪费了你的天分……”
“也罢!我也不多说了,到时候,等你撞个头破血流,你就明白了。”
说着,老者冲燕尘一摆手,“进去吧!”旋即,阖上了双目。
燕尘也不多说,躬身行了一礼,便收了令牌,步入阁中。
这座藏经阁很大,比北元的要大了数倍,各种功法典籍,看得人眼花缭乱。
北元之中,武技主要是剑诀,而这里,包罗万象,枪法,剑法,棍法,各种武技一应俱全。
将一楼逛了一圈,并未见到武魂技,便上了二楼。
二楼皆是武魂技,其中以炎系居多。他一路转过去,一本本甄选过去。
片刻后,他从架子上抽出一道卷轴,随意一瞥,目光陡然一凝,只见卷轴上,书写着五个大字:天焚化龙决。
“天焚……化龙决!”燕尘喃喃念叨一声,忽地来了兴趣。
听这名字,倒有些不俗,只是不知,究竟是什么样的武魂技。
展开卷轴,他细细看了起来,片响之后,方才收回目光,合上卷轴,长舒了口气。
这《天焚化龙决》,有些特殊,与焰龙斩不同,乃是一种高等的控火之术,讲的是如何控火,将火焰凝成炎龙,大幅提升火焰的威力。
若与焰龙斩这等武魂技配合,便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
此前,燕尘练习过控火之术,将火焰凝缩,提升了焰龙斩的威力,但这《天焚化龙诀》,则威力更胜,将火焰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毫不犹豫的,他便将这道卷轴收起。
再逛了一会儿,他看中了一门名为《旋翼破龙斩》的武魂技。
拿上两道卷轴,他便下了楼,去守阁长老那儿登记。
“天焚化龙决?是你自己选的?”拿过卷轴一看,老者惊讶道。
燕尘点了点头。
“嗬!眼光倒是不错,不过,这门功法可不是那么好修的,对于魂力要求很高,若是魂力不足,连一龙之力都达不到。”
他瞥了燕尘一眼,似笑非笑,神色有些戏谑,“燕离那小子,一个月前就突破到了三龙之力,再过不久,恐怕就能到四龙之力了。”
燕尘只是淡淡一笑,燕离这个名字,他自然听说过,在燕家之中,可谓大名鼎鼎,年轻一代中无可争议的第一人。
见燕尘没有反应,老者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登记一下,便将两道卷轴递了回来。
燕尘接过,转身离开了藏经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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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盘膝而坐,一动不动,宛若雕塑一般。双目紧闭,心如古井,澄澈无波。
良久,眼睑一颤,霍然睁开。一对幽黑的眼眸中,绽出奕奕神采。
他抬起右手,手背上,那道赤焰魂印一亮,窜出一道炽烈的火光,凝作一头赤焰神鸟。
伴随一声清啸,神鸟盘旋一圈,俯冲而下,撞入他体内。
他身躯一震,双眸之中,燃起了熊熊火光。
他深吸了口气,抬起双掌,掌心各自窜起一蓬火焰,不断变幻着形状。
如是片响,他将双掌一合,火焰融为一团,在他魂识操控下,开始拉伸,变形,顷刻之间,化作了蛇形。
旋即,火焰开始凝缩,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揉捏着,一点一点,各处细节呈现出来,最终,化作了一条细小的炎龙。
这条炎龙不过三尺来长,手腕粗细,看上去栩栩如生,颇为神骏。
但盘旋几圈,便猛地膨胀,消散开来。
燕尘皱了皱眉,眼中掠过一抹失望之色。下一刻,他眉头一舒,心中释然,这是他第一次尝试,便做到了这一步,已属不易。
这也得益于以前练习过控火之术,而且,达到了极高的水平。
不过,以前练习控火之术,一切技巧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相比这门《天焚化龙诀》中的技巧,便显得颇为粗糙。
因此,他虽能凝出那般精细的炎龙,但却保持不了。
“看来,还得好好练习一下这里面的技巧……”燕尘喃喃一声,拿起了身前的卷轴,打开来,细细看了起来。
这里面的技巧,乃是无数先人积累下来的,更为精巧,更为细腻,而且,也能以更少的魂力,操控更多的火焰,将火焰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化龙的第一步,便是熟练掌握御火之术,然后,才是将火焰凝作龙形,接着,炎龙越凝越大,达到水桶粗细,便是一龙之力。
当然,其中会通过凝缩,提升火焰的威力。
待凝出两条炎龙,便是二龙之力,以此类推。炎龙越多,与武魂技结合,一击斩出,那么,威力便越大。
修炼这门功法的关键,在于魂力,魂力充沛,才能操控更多的火焰,凝出更多的炎龙。
魂力对他来说,恰恰不是问题,他天生完美灵魂,魂力远超常人,待熟练掌握后,他凝出的炎龙,数量定也远超常人,也更能发挥出这门功法的威力。
接着,他便端坐原地,不断练习御火之术。
一个上午过去,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操控火焰的能力有了明显的提升。
良久,他收了武魂,抬眼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中,已过了正午。
稍一沉吟,他便起身,准备去练功室看看。
练功室位于山中,飞了一会,便见前方的一处山谷中,出现了一座广场,不时有背展双翼的身影落下,进入广场一侧的山洞中。
燕尘一落下,便引起了一众燕家弟子的注意,投来一道道异样的目光。
他收了羽翼,往前走了几步,便听到四周一片窃窃私语声响起,不乏讥讽,嘲笑之声,有些还丝毫不掩饰,故意说得很大声。
“嘿!这就是那个燕尘,那个放言要进入前三的家伙!”
“真是可笑,就凭他,也想进入前三?不就是觉醒了个焚阳鸟,有什么好得意的,他这点修为,连我都不如呢!”
“这家伙还是个私生子,若不是觉醒了焚阳鸟,来了我们燕家,也就是个下人的命。”
一时间,各种尖酸刻薄的言语,从四方传来。
燕尘只是皱了皱眉,便似浑然未觉,神色如常地往前走去。
这样的情形,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早已习惯了。
迈入洞中,是一个宽敞的大厅,聚着不少人,有的盘膝而坐,闭目沉思,有的三三两两聚着,相互攀谈,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环视一圈,在大厅的左侧,摆着一张石桌,后面端坐着一位老者。
看来,这位就是管理此地的长老了。
燕尘走了过去,行了一礼,便取出了令牌。
见得令牌,老者面露惊容,怔了一怔,旋即又是恍然。
“你就是燕尘?燕老三的儿子?”老者轻抚长须,上下打量着燕尘,神色有些古怪。
旋即,笑了笑,取出一把钥匙,递了过来。
“进去吧!往左边走,甲等十号房!作为大公子,你能独享一个练功室,以后,这十号房就是你的了。”
“多谢长老!”燕尘一躬身,恭敬接过了钥匙。
定睛一看,这钥匙有巴掌大小,泛着古铜之色,有些老旧,其上刻着“甲等十号”这么几个字。
他收好钥匙,转身进了左侧的通道,一路走去,两侧皆是一个个房间,刻着乙等几号这样的字样。一会儿后,终于见到了甲等十号房。
开了房门,进得室内,便是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感应了一下,此地灵气之浓郁,比青云山中那个还要高一些。
燕尘吃了一惊,暗暗心道:怪不得,燕家弟子的修为都那么高,这里是甲等十号,也就是说,这样的练功室至少有十个。
室内颇为简陋,只放置着一个蒲团,一尊香炉,炉内有烟气袅袅,幽香怡人。
燕尘盘膝坐下,收摄心神,取出了一枚补元丹,吞了下去。
一连吸收了三颗,他才开始运转心法,吸收室内的灵气。
室内不见天日,这一坐,也不知过了多久。
蓦然,他收了功,睁开了眼睛,运转一下体内元力,不由露出了喜色,补元丹再加这般浓郁的灵气,修为提升极为明显,看来不出几日,便能突破到二阶。
稍一沉吟,他便起身,准备离去。
修为虽重要,但武魂技,还有剑道的修炼,同样不能落下。
出了石室,他将门关好,转身往前走去。走了几步,却见前方的过道中,立着几人,见到他,便露出了异样之色,窃窃低语几声,迅速离去。
燕尘眸光一凝,立刻意识到,怕是有麻烦要上门了。
他驻足片刻,忽地嘴角一翘,掠起一抹冷笑,旋即,一抖袖袍,施施然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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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大雾漫山,正是清晨时分。
燕尘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一番修炼,竟过了这么久。
他轻舒了口气,缓步往前走去,走了几步,忽听前方的雾气中,传来了一声娇喝:“站住!”
声音虽如银铃,清脆悦耳,但语气却有些不善。
燕尘脚步一顿,暗道果然,麻烦上门来了。
他面色微沉,循声望去,便见雾气中,走来了一群人。
眯了眯眼,仔细一看,他却是愕然,当先一人,竟是个娇美少女。
一袭红衣似火,身段高挑,玲珑有致。衣衫略显紧窄,紧贴着肌肤,更衬出那丰盈凹凸的曲线,尤其那一对*,更是修长。
一张玉容清丽,明眸皓齿,生得娇美可人。肌肤宛若羊脂白玉,吹弹可破,一对丹凤眼略显妩媚,眼波流转间,光彩动人。
这般明艳的姿容,着实令人眼前一亮。
不过,少女虽是娇美,但神色却有些不善,浑身更有一股娇蛮之气。
燕尘微一蹙眉,打量了她一眼,注意到她一身浑厚的气势,便是一惊,这少女竟是三阶大武师,而在燕家一众弟子中,达到三阶的只有九位。
稍一思索,燕尘便恍然,这娇美少女,定是那燕宁,九位大公子中,唯一的少女。
此人觉醒的亦是焚阳鸟,天赋出众,加之姿容绝丽,在燕家极为出名。不仅如此,她与那燕离,更是兄妹关系。
“竟然是她!”燕尘低语一声,略感棘手。目光移开,往左右一扫,他眉头不由皱得更深。
在少女两侧,有两人亦步亦趋跟着,左侧一人身形魁伟,壮若铁塔,面貌极是粗犷,一对眼睛瞪若铜铃,凶光四溢。
宽厚的背上,负着一杆漆黑的大枪,锋刃上,有幽光闪烁。
他身着一袭黑衫,衣襟敞开着,露出厚实的胸膛,以及胸膛上,那一道金色魂印。
目光扫过那一道魂印,便是一凝。“金毛猿王!”燕尘喃喃一声,目中透出一抹忌惮之色。
这金毛猿王,乃是灵品兽武魂,以强横的肉身力量而著称,完全可与焚阳鸟匹敌。
单纯的金毛猿,不过凡品武魂,能力平平,但这金毛猿王,却是王类武魂,两者可谓天渊之别。
王类武魂,是一种颇为特殊的武魂,但凡王类武魂,都不简单,具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观其气息,亦是三阶大武师。
右侧一人,则身形瘦削,一袭华贵白袍,上绣一条金龙,相貌清清秀秀,眉目温雅,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拿着把扇,轻轻扇着,颇有几分风流之气。
一感应其气息,燕尘眉头一皱,又是一位大公子。
除他之外,九位大公子中,此刻竟出现了三位。
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往其后一瞥,却是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燕皓正紧跟在后面,阴沉着脸,冲燕尘投来嫉恨的目光。
“哼!原来是他搞的鬼!”燕尘喃喃一声,目中寒芒大盛。
一行人走到近前,停了下来,一道道凌厉的目光刺来,宛若刀剑,带着浓重的敌意。
燕尘面不改色,淡淡地回视着他们。
少女美眸微眯,上下打量了燕尘一番,面上便浮现一抹冷笑,“你就是那个不自量力,放言要进入前三的燕尘?”
燕尘抿了抿嘴,瞥去一眼,却是默然不语。
“你……”见得燕尘默不作声,燕宁不由一恼。
这时,那魁伟少年怒哼一声,厉声喝道:“喂!小子,你聋了,还是哑巴了!没听到她在问你话吗?”
燕尘还是默不作声。
燕宁银牙暗咬,娇哼一声,喝道:“你这家伙,果真如传闻一般,狂妄自大……胆子还不小,才刚进我燕家,便出手伤人。”
听罢,燕尘冷笑一声,开口道:“出手伤人?你是指那家伙吧!”说着,抬手指了指燕皓。
燕皓脸色一沉,忽地狠辣一笑,上前一步道:“宁姐,此人实属小人得志,狂妄无比,若是不狠狠教训教训他,他还真当我燕家无人了。”
“没错,这家伙……的确欠收拾,听说那一天,他还当着一众家老的面,说什么前三而已,当真是狂妄无知。”白衫少年轻摇铁扇,冷声道。
燕尘剑眉微蹙,到了嘴边的话,却是又咽了回去。多说无益,这些人摆明了就是要找麻烦。
燕宁冷冷觑来一眼,“你不是很厉害吗?要不,跟我们切磋切磋。”
话音刚落,她身后便有一人按捺不住,跳了出来,是个高瘦的少年,长着一张马脸,身着青衫,背负一把长剑。
青衫少年一脸狂傲之色,抬手戳指燕尘,叫嚣道:“小子,我看你也是用剑的,敢不敢跟我斗一斗,比一比,看谁的剑术厉害。”
闻言,燕尘怔了怔,眼中浮现一抹愕然,旋即,差点笑了出声。
敢跟我比剑?这家伙,不是在找虐么!
他看着那青衫少年,目中透出一抹古怪之色,亦带了几分怜悯。
见燕尘不出声,那青衫少年还以为他怕了,不由得意地笑了起来,神色越发轻蔑。
啐了一声,青衫少年讥笑道:“小子,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跟我比剑。该不会,是怕了我吧!哼!真是个孬种。”
在他身后,一众燕家弟子哄笑了出声。
这时,燕尘淡然一笑,道:“好啊!比就比!”
“算你还有点胆量,不过……敢跟我比剑,你是输定了!我燕闻自九岁开始练剑,十四岁突破剑气之境,如今,更是触摸到了剑意之境,不是我自夸,在燕家之中,我的剑术也是排得上号的。”燕闻傲然道。
说着,踏前一步,右手往背后一探,握住了剑柄。
霎时,他浑身气势一变,透出一股凌厉的锋芒。
剑未出,便有一股气势压来。
感应到这股气势,燕尘神色一动,暗道:这家伙,倒是有点本事,可惜,你的对手是我!
一念及此,他双瞳微眯,瞳中有精芒一闪而逝。同时,身形一沉,袖袍中,双拳缓缓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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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身影遥遥对峙。
青衫少年右手握住剑柄,浑身气势勃发,一张马脸上,噙着一抹冷笑。
他眯着眼,望着前方那黑衫少年,目中满是轻蔑之色。
一个不知从哪来的野小子,凭着点运气,成了大公子,就敢如此狂妄,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他心中喃喃一声,不由狠辣一笑,脸上浮现一抹狞色。
“小子,吃我一剑!”
蓦然,一声冷喝,燕闻骤然爆射而出,伴随呛的一声,背后长剑出鞘,耀起一蓬雪亮寒光。
霎时,寒光破空,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劲斩来。
这一剑,迅捷若电,如奔雷般闪至,气势无匹。
面对这一剑,燕尘镇定自若,在常人眼中,这一剑或许很快,但在他眼里,却也不过如此。
他脚下一点,身形一闪,便轻松避开了这一剑。
一剑落空,燕闻脸色一变,心中闪过一抹惊诧,旋即,一旋身,剑光横斩而去。
然而,这一剑,还是落空了。
他怔了怔,暗道邪门,这小子,怎的如此滑溜!再是几剑,皆是落空,他便有些恼了。
不远处,一众燕家弟子亦有些发怔,这般情形,着实有些古怪。接着,便是一阵哄笑,夹杂着一片嘘声。
蓦然,剑光一止,燕闻收住身形,脸色已是阴沉无比。
“小子,你这算什么,有种不要躲,堂堂正正跟我比剑!”他抬手戳指燕尘,咬牙切齿道。
燕尘背负双手,卓然而立,一副轻松写意的模样。听得这一声,便是嘴角一翘,掠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他默不作声,却抬起手,冲对手一招手,投去一道挑衅的目光。
燕闻立时大怒,喝骂一声,便暴冲而出。霎时,剑光森森,化作漫天寒星,当头罩来。
待剑光压至近前,燕尘霍然动了,脚掌一旋,身形往侧旁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刺来的一剑。
旋即,他双瞳微眯,陡然间,乍泄出刺眼寒光。同时,右手捏拳,重重轰出。
砰!一声结结实实,拳脚到肉的闷响,夹杂着轻微的骨骼断裂声。
这一拳,正中对手面庞,力道之大,那张脸整个扭曲,塌陷了进去,鼻孔之中,飙洒出一蓬鲜血。
一声闷哼,那具身躯如炮弹一般,倒跌而出,直直飞出一丈有余,方才抛落地面。
落地之时,已是双目泛白,晕厥了过去。
燕尘定睛一看,一抖袖袍,不屑地笑了笑,喃喃道:“就凭你,连让我出剑的资格都没有。”
霎时,场中静了一静,一众燕家弟子看得呆若木鸡。
方才,他们还在笑话,这小子只会躲,可一转眼间,局势却陡然转变,令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旋即,便是一片哗然之声。
众人脸色微变,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方才一战,两人虽未动用元力,以及武魂,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拳轻松击败燕闻,仍能证明这小子身手极为厉害。
燕宁银牙暗咬,一对美眸中,掠过一抹恼意。
“废物,真是废物,尽丢我们燕家的脸!”她娇叱一声,柳眉紧蹙,胸前的饱满一阵急剧起伏。
“哼!这小子,身手倒是不错,让我来会会他!”
这时,那魁梧少年冷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那一对虎目暴睁,凶光四溢。
以他的体型,相貌,单是立在那儿,便有一股慑人的气势。
“在下燕子豪!”魁梧少年一拱手,冷冷道。
旋即,扭动了一下脖颈,抽出背后的漆黑长枪,随意挥舞几下,便是虎虎生风。
燕尘眸光微沉,将这魁梧少年打量一番,便微微蹙眉。
此人身形魁伟,浑身肌肉虬结,即便不动用金毛猿王这一武魂,一身力量怕也极强,更何况,他的武器是枪。
一念及此,他的目光一转,落到了那杆漆黑的大枪上。
他瞳孔缩了缩,旋即,****了一下嘴唇。眉宇间,焕发出一股惊人的战意。
“小子,我也不占你便宜,不用武魂,也不用元力,看看到底是你的剑术厉害,还是我的枪法厉害。”
燕子豪瓮声大喝,语毕,铜铃大眼一瞪,爆射而出。
在他手中,长枪突刺如电,化作一道黑芒,裂空而来。
这一枪,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至近前。
是个高手!燕尘暗呼一声,脚尖一点,便飘然而退。同时,右手往背后一探,握住了剑柄。
这一刻,他瞳中神芒暴涨,叱喝一声,锵然拔剑。
剑光雪亮,如惊鸿般跃起,一斩而下。
铛!一声金铁交击的爆鸣声。
剑刃斩在了枪尖上,暴起几缕火花,两人身躯齐齐一震,各自往后退了几步。
“好家伙!”燕子豪倒抽了口凉气,面上掠过一抹惊容,单凭肉身力量,与他对拼一记,却不落下风的,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
这小子,看上去颇为瘦削,可没想到,却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倒真有些古怪!
他暗暗心道,心中生出几分忌惮之情。旋即,哈哈大笑一声,抢攻而上。
霎时,枪芒如电,宛若潮水一般,倾泻而来。
燕尘夷然不惧,剑光泼洒而出,宛若绵绵飞雪,舞得密不透风。
铛铛铛,一时间,剑光与枪芒不断碰撞,火花四溅。
一开始,一众燕家弟子还呐喊助威,渐渐的,便安静了下来,一张张面孔上,皆有一抹震惊之色。
这小子的剑法,竟如此厉害,与身为大公子的燕子豪斗了个不相上下!
激斗片刻,燕子豪越发心惊,仍凭他攻势如何猛烈,对手却如磐石,坚不可摧。
更可怕的是,他都用上全力了,可对手却仍似游刃有余,他快,对手也快,他慢,对手也慢,他有种完全被看透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他不曾有过的,很快,他便有些焦躁了起来。
霍然,燕尘瞳光一闪,在那漫天枪芒之中,捕捉到了一丝破绽。
他剑眉一蹙,浑身气势陡然转变,在顷刻间,爆发出一股绝世的锋芒。
手中的剑一刺,穿透了枪芒,直取对手面门。
燕子豪立时大骇,惊出一身冷汗,旋即,抽身暴退,长枪一挥,挡下了这一剑。
但仓促回挡,力道不足,铛的一声,便被那一剑上蕴含的力量,震得往后倒退。
这一退,他浑身气势一泄,而那道剑光,却陡然大盛,宛若一道惊雷,怒劈而下。
铛!一声巨响。
接着,是一声闷哼,燕子豪浑身巨震,长枪脱手,倒跌而出,搓着地面,一直退出一丈有余,方才跌倒在地。
这一刻,燕子豪脑海一片空白,他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败了,他引以为傲的枪术,竟然败给了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
而四周众人,则呆了呆,一时回不过神来。他们怔怔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燕宁红润小嘴微张,玉容上,有掩饰不住的震惊之色。
燕子豪觉醒的不是焚阳鸟,靠着绝对的实力,这才跻身大公子之列,不光武魂厉害,一身武技同样是厉害无比,一身枪法鲜逢敌手。
可如今,却轻易地败了!
她心中波涛起伏,一时难以平静,旋即,一咬牙,越发羞恼。
她本以为,不过一个从小地方来的家伙,除了武魂,还能有什么本事,可未曾想,这小子竟有如此惊人的剑术。
这时,燕子豪一跃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那一对虎目中,寒芒大盛,杀机暴涨。
“可恶……”他喃喃一声,面上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现出一抹狰狞之色。
霍然,他厉啸一声,浑身气势勃然爆发,化作一股雄浑的气劲荡开,席卷全场。在他胸膛上,那一道金色魂印大亮。
见状,燕尘一皱眉,轻轻啧了一声。
若是全力对拼,便有些麻烦了,他才一阶,而对手已是三阶,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一旁还有一众燕家弟子虎视眈眈,若是战下去,自己定然吃亏。
一念及此,他便生出了退意。
稍一沉吟,他当机立断,朗声道:“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恕不奉陪了!”说着,背后羽翼一展,往上冲去。
“站住!”一声娇喝,却是有些气急败坏了。
旋即,是一片喝骂之声,宛若潮水般涌来。
燕尘并不理会,一飞冲天,往天水阁方向飞去。
他心知,这些人定然不会罢休,还会再找他麻烦,不过,能拖一日是一日,等他修为到了二阶,再将《天焚化龙诀》修出,那时候,又有何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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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盘膝而坐,紧阖双目。
在他身周,灵气聚拢起来,化作一蓬淡淡的雾气,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如是良久,灵气的震荡变得剧烈起来,同时,他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
蓦然,他浑身一震,体内爆发出一股雄浑的气劲,往四周荡开。
旋即,气势一敛,灵气散去,一切归于沉寂。
眼睑颤了颤,缓缓睁开,乍泄出一道璀璨精芒。
燕尘一握双拳,运转一番体内元力,眼中便掠过了一抹喜色——经过五天的苦修,终于,修为突破到了大武师二阶。
每一阶的突破,带来的是元力的暴涨,实力的提升。
如今,与燕子豪等人相比,修为便只差了一阶。
他欣喜一笑,一跃起身,活动了一番手脚。
修为已突破,接下来,该是注重《天焚化龙诀》的修炼了。
他稍一沉吟,便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关好门,正要离去,突然听得一旁传来了开门声,他下意识扭头看去,却见对面石室的门开了,现出一道靓丽的倩影。
视线交汇,两人齐齐一怔。
“是你……”燕尘有些愕然。
眼前此人一袭白色纱裙,姿容俏丽,明艳动人,可不正是那燕宁。
燕尘微一凝眸,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她略显高挑,一身纱裙柔软,紧贴着娇躯,更衬出那火热丰盈的曲线,饱满的****,纤细的蛮腰,无不散发着一股惊人的诱惑力。
在灯光下,那张玉容焕发着光彩,一对琉璃美眸中,眼波流转,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妩媚。
她的姿容,绝不在沐宛白之下,只不过,气质却是截然不同,更为妩媚动人,亦更为娇蛮霸道。
燕尘颇觉惊艳,不由多看了几眼。
燕宁则脸色一沉,黛眉微蹙,涌现了几分恼意。
她琼鼻微皱,发出一声冷哼,用厌嫌的目光看着燕尘,“看什么看,胆小鬼,懦夫!”说着,狠狠瞪了燕尘一眼。
燕尘也不恼,淡淡一笑,瞥了她一眼,便转过身,欲要离去。
“喂!你给我站住!”燕宁气得一跺脚。
这家伙,不仅狂妄自大,还敢无视我,真是太可恶了!她暗暗心道,气得银牙暗咬,眸中有怒火窜起。
听得这一声娇喝,燕尘脚步一顿,回过身,淡淡道:“不知燕宁姑娘有何见教?”
燕宁美眸大瞪,冷声道:“你给我小心点,下一次,你可就没那么好运,能轻易脱身了。”
燕尘面色一冷,浑身气势陡然一变,紧蹙的眉宇间,透出一股森寒杀机。
“你……这算是威胁吗?”他一字一顿,冷冷道。
“是又如何!”燕宁毫不示弱,针锋相对道。
说着,她讥笑一声,上下打量燕尘一番,目中透出鄙夷之色,“你不要以为你成了大公子,就是我燕家的人了,现在燕家中,有谁承认你是我燕家的人!还敢染指通往大燕家的名额,哼!真是不自量力!”
顿了顿,她续道:“你不过就一卑贱的私生子而已,现在,燕家所有人都等着看你的笑话!”
“是吗?”燕尘嗤笑一声,“那你们就等着吧!”
说着,冷冷觑了她一眼,转过身,大步离去。
燕家的人如何看他,他还真一点也不在乎,他要的,只是那个名额罢了!
出了山洞,他飞回了天水阁,来到附近的山谷中,盘膝坐下,开始修炼《天焚化龙诀》。
随着不断练习,他的技巧越发纯熟,控火能力日益提升。
山谷中,燕尘盘膝而坐,身周烈火旋绕,像是一股火焰风暴,将他笼罩在内。
那一对墨瞳化作了赤色,宛若怒焰在翻滚,透出奕奕神芒。
他虚托双掌,魂识散发开来,控制着火焰。
骤然间,火焰大盛,剧烈奔腾起来,时而化作猛虎,时而化作蛟蟒。
火焰转得越来越快,不断聚拢,不断收缩,颜色变得深沉起来,透出一股爆裂的气息。
他微微蹙眉,蓦然,双眸大瞪,瞳中精芒一闪。
霎时间,怒焰一个收缩,凝成一股,像是蛇蟒一般,绕着他盘旋数圈,不断凝实,最终化作一条赤焰神龙。
此龙有水桶粗细,鳞爪俱全,惟妙惟肖,浑身怒焰燃烧,神骏,而又威猛。
燕尘心神一动,炎龙便冲天而起,接着,俯冲而下,盘踞在他身前。
他探出手,抚过炎龙的下颚,感受着那股炽烈的温度,脸上涌现了一抹喜色。
终于,他成功了。凝出一条炎龙,便达到了一龙之力。
他控制着炎龙,四下飞舞一番,便再度催发火焰,冲击二龙之境。
有了经验之后,凝出第二条炎龙便简单了许多,不过半日左右,他便能熟练操控两条炎龙。
接着,是三龙,再是四龙……
每多一条,不仅需要更多的魂力,而且,对于魂识亦有更高的要求。以他的魂力,到了四龙之力,便有些吃力了。
他尝试着冲击五龙之力,魂力虽然够了,但魂识却有些超负荷,每每凝出,便又散去,无法维持。
为此,他有些苦恼,却又不甘于放弃,可操控的炎龙越多,威力自然越大,每差一龙,威力便相差了一截。
数次失败,他也不气馁,不断练习,随着他越发熟练,操控起炎龙来便越发自如,亦能更大限度地利用魂识。
如此一来,便能腾出一部分魂识。
数日苦修,终于,凝出了第五条炎龙。
对此,燕尘欣喜无比,亦是信心大涨,就连那燕离,身为燕家年轻一辈第一人,也不过在一个月前,突破到了三龙之力,如今,最多也仅是四龙之力,而他却已达到了五龙之力。
待修为提升,晋升三阶之后,便能尝试冲击六龙之力。
这一门功法,可以说最大限度发挥了他魂力的优势,令他实力暴涨数成。
“修为已突破,这门功法亦修成了,接下来,该是修炼这个了。”他喃喃一声,取出了一道卷轴,泛黄的纸上,写着“旋翼破龙斩”这么几个大字。
卷轴他看过了,相比焰龙斩,这门武魂技要高级不少。
焰龙斩的原理很简单,将火焰凝缩于剑上,一剑斩出,便成了,而这破龙斩,却加入了不少技巧,通过凝缩火焰,再通过高速旋转,来提升火焰的威力。
若与炎龙结合,再融入剑意,一击斩出,那么威力便十分强大。
他本想在这儿修炼,但斟酌一番,便准备深入山脉,修炼武魂技的同时,亦可拿妖兽试剑,此外,还能收集妖兽魂魄。
打定了主意,他便立刻动身,羽翼一展,飞往山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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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边,一名少年凝立,一袭黑衫,身姿英挺。
手中握剑,剑尖斜指着地面。
他一动不动,伫立良久,蓦然,睁开了眼,眸中绽出赤色神光。
在他右掌中,有火焰涌出,蔓延至剑身上。
顷刻间,雪亮的剑身,便被火焰吞没。
火焰熊熊,跳跃不定,散发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燕尘眸光一转,落到剑上,心神一动,剑上的火焰便动了起来,绕着剑身旋转。
火焰越转越快,不断凝缩,气息变得爆裂起来。
蓦地,他一蹙眉,立时抬起剑,重重挥斩而出。
霎时,怒焰奔腾而出,轰在了前方的溪流中。砰的一声,怒焰炸开,溅起一蓬水浪,旋即,有水汽袅袅升腾而起。
燕尘一挑眉,收回目光,看了看手中的剑,露出了满意之色。
初一尝试,火焰经过压缩,旋转后,威力的确大增。
不过,这门武魂技厉害是厉害,但却不是那么好练的,对于火焰的掌控,有着几乎严苛的要求。
火焰秉性爆裂,单是压缩,便已不容易,更何况,在压缩的同时,还要高速旋转。
他又尝试了几次,便深吸口气,蓦然,身躯一震,火光大盛。
火焰冲天而起,宛若一道匹练,下一刻,却又骤然收缩,凝作一条神骏的炎龙,绕着他旋转。
“不行,太大了,必须再压缩。”端详了炎龙一眼,燕尘喃喃道。
旋即,心神一动,炎龙便凝缩了起来,由水桶粗细,化作了碗口粗细。
这已是他的极限,若再压缩下去,便要控制不住,炸裂开来。
接着,他驱使炎龙,盘绕到剑上,旋转起来。
然而,才转了十数圈,他便脸色一变,猛地一松手,往后急退。
砰的一声,怒焰在他眼前炸开,掀起一股猛烈的气劲,冲得他往后倒跌,仰躺在了地上。
“妈的!”他骂骂咧咧一声,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一掸衣衫,发现衣服上已破了几个洞。
他苦笑一声,走过去,捡起了剑,继续尝试起来。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他变得越发小心,旋转的速度缓了下来,待适应之后,方才缓缓提速。
但,尽管如此,还是不免有几次失误,几个时辰下来,衣衫已是破破烂烂,模样有些狼狈了。
转眼间,入了夜。
夜色深沉,溪流边,燕尘坚持不懈,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累了,便坐下来歇息,恢复一下魂力,接着,便又开始。
看似枯燥,但他却乐在其中,通过不断尝试,变得熟练起来,摸索出了些许技巧。
夜月下,又是一蓬火光窜起,汹汹烈烈,映得此间一片通明。
燕尘持剑而立,神色肃然,身周有炎龙盘绕,一头黑发无风自动,透着凛凛神威。
忽然,他轻舒口气,双眉微蹙。
紧接着,炎龙骤然收缩,缠上了断龙剑,缓缓旋转起来。随着越转越快,已看不清形状,宛若一道赤色的闪电,绕着剑身旋转。
如是片刻,剑身轻轻震颤了起来,他脸色微变,蓦然抬剑,重重一挥,劈砍而出。
“轰——!”
一声巨响。溪流炸裂开来,水浪四溅,雾气弥漫而开。
燕尘收剑,立时露出了喜色,这一剑已是有模有样,这门破龙斩算是初步练成了。
目前,他只用了一龙之力,威力便已不小,若是五龙齐出,再加上剑意,以及剑气,威力更为霸道。
不过,想要做到五龙齐出,难度不小,还得继续练习。
一晃眼,便是三天过去。
这一日,清晨,山中雾气弥漫。
莽莽山林中,陡然响起一道破空声,接着,是轰隆的响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奔行,夹杂着树枝断裂之声。
林中某处,一道黑衣身影掠过,在树上腾挪跳跃,飞速前进。
在他身后不远处,隆隆的响声不断迫近。
燕尘不断提速,片刻后,冲出了山林,进入广阔的溪谷中。
他一跃而出,落到地上,旋即,一转身,双目如电般探向了林中——那儿,轰隆的响声正在逼近,地面传来了轻微的震颤感。
少顷,树木炸开,一道庞然黑影冲将而出,发出震天的咆哮。
黑影落地,震得地面一颤,卵石飞溅而起。
仔细一看,却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巨猿,身形魁伟如山,高达两丈有余。巨猿双手握拳,捶打着地面,不断发出愤怒的咆哮。
那一对铜铃大眼血红,散发着一股疯狂,暴虐的气息。
它粗重喘着气,猛地暴冲而出,一拳抡来。
光是拳头,便有一人大小,破空之间,发出猛烈的尖啸声。
燕尘伫立不动,霍然抬头,目中绽出奕奕精芒。
他迅速唤出武魂,附体,旋即,锵然拔剑,剑上燃起熊熊火焰,化作一条怒龙,奔腾旋绕。
同时,在他身上,有一股剑意弥漫而开。
一剑斩出,怒焰奔腾,挟着璀璨的剑气,轰在了那一拳上。
砰!一声巨响。
火焰炸裂,荡开一圈猛烈的劲风。
巨猿身形顿止,被这一剑的威力震得往后倒退,但捶胸咆哮一声,却又冲了上来。
燕尘脚尖一点,飘然而退,站定之后,剑上火焰大盛,凝出了两条炎龙。
这一剑斩出,轰得巨猿倒飞而出,已然负伤。
痛楚令巨猿越发疯狂,双目变得血红,疯狂冲了上来。
燕尘剑眉一蹙,瞳中神芒大盛。身躯一震,便有火光冲天而起,赫赫然间,凝作一条条炎龙,尽数旋绕于剑上。
炎龙越转越快,剑身嗡嗡震颤起来,透发出一股深沉的气息。
接着,伴随一声叱喝,燕尘飞掠而出,一剑劈斩而去。
霎时,怒焰横空,宛若一道匹练,当头贯下。
砰!
火光炸裂,席卷四方,荡开一股狂暴的气劲。
那巨猿一声哀鸣,整只手臂寸寸炸裂,血肉四溅。它哀嚎着,往后退去,露出了极端恐惧之色。
当即一转身,便欲逃去。
然而这时,一道身影穿破了硝烟,飞射而来,速度之快,宛若奔雷掣电。
下一刻,赤光一闪,噗的一声,剑光洞穿了那颗头颅。
剑身一旋,整颗脑袋便炸裂开来,四分五裂。
一头大武师四阶的妖兽,就此暴毙。
砰!失去头颅的身躯一软,轰然倒下,鲜血涓涓而出,染红了一地。
燕尘飘然落地,挥了挥剑,甩去其上的污血,还入鞘中。
看了一眼身前的尸体,他微微颔首,破龙斩的威力果然不俗,尤其五龙齐出,威力更是惊人,轻松便击杀了这头巨猿。
不过,这一击煞是耗费魂力,以及元力,并不能多用。
他上前几步,取出摄魂珠,收取了魂魄,接着,将巨猿身上有用的东西取了,便弃了尸体,径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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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流边,一道身影盘坐,一动不动,宛若雕塑。
在他体内,一股充沛的药力散开,涌向四肢百骸。他运转长生诀,牵引着药力,在体内经脉行走,化作纯粹的元力。
约莫一刻钟,药力便吸纳得差不多了。
这时,他神色一动,双耳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动静。
凝神倾听,他不由脸色微变——半空中,有一片振翅声传来,由远及近,正朝着他这一方向而来,地面上,亦有响动传来。
听这动静,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燕尘剑眉微蹙,露出了警惕之色,旋即,稍一思索,便是恍然。这儿,是燕家的地盘,来的定是燕家子弟,而跟他有怨隙的,只可能是燕子豪等人了。
上一次,在练功室,那燕宁还放言,让他小心点,他可记忆犹新。
他也不睁眼,浑身放松了下来,旋即,嘴角一扯,掠起一抹冷笑。
此前,碍于修为差距,他还惧他们三分,但如今,他修为突破,更修出五龙之力,以及破龙斩,早已今非昔比。
他原地盘坐,继续运转心法,吸纳残余的药力。
此刻,在溪谷上空,有一片人影飞来,个个背展双翼,一旁的山林中,亦有数道人影冲出,飞掠而来。
伴随振翅声,一道道身影落下,收了羽翼。
领头的,却是一白衣少女,身段修长,姿容绝丽,一袭白衣胜雪,利落飒爽,背后负着一把剑,更添几分英气。
在她身后,紧跟着两人,一人身形魁梧,面貌粗犷,背负着一把漆黑长枪,另一人则是风流俊逸,手中握着把铁扇。
一群人聚拢起来,目光齐齐投向了前方,落在那盘坐溪石之上,一动不动的少年身上。
“哼!这一次,看他往哪儿跑!”
燕宁轻哼一声,冷冷道。
说着,柳眉微蹙,一对美眸中,泛起了一抹寒芒。
在她身后,燕子豪虎目大瞪,射出骇人凶光,死死盯着燕尘。蓦然,他冷笑一声,道:“这家伙,上次跑得倒是挺快,这一次,绝不能让他跑了。”
“放心,我们这么多人,这儿又是荒山野岭,还能让他再跑了?”那俊逸少年轻摇铁扇,淡淡笑道。言语之中,却是信心十足。
“这一次,定要好好收拾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燕宁冷笑道。
话音落下,身后响起一片应和声。
旋即,一人上前,急不可耐道:“让我来,上次是我一时大意,而且,也没用上全力。若我全力以赴,这小子又岂是我的对手,这一次,看我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此人一袭青衫,身形高瘦,长着一张马脸,正是那燕闻。
燕闻愤愤说着,转过身,望向了燕尘,目中掠过了一抹阴狠之色。
上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被一拳击败,还晕厥了过去,可谓是奇耻大辱。他从未遭受过这样的耻辱,这些天来,他无时不刻,都在想着报仇,一雪前耻。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不免令他有些兴奋了起来。
“臭小子,这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咬牙切齿,恨声喃喃。
这时,燕尘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环目一扫,他也不惊讶,反而戏谑地一笑。
他神色轻松,像是浑然没有看到这些人似的,收回目光,取出一壶酒,一仰头,豪迈地灌了几口。
烈酒下肚,仿佛一团火在燃烧,令他热血沸腾了起来。
见他这般模样,一众燕家弟子立时有些被激怒了,纷纷喝骂出声。
“这家伙……”燕宁俏脸一沉,气得银牙暗咬。
燕闻更是大怒,抬手戳指燕尘,喝骂道:“小子,你别嚣张,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燕尘灌了一口酒,冷冷地看着他,笑道:“逃?我为什么要逃?”
燕闻怔了怔,旋即,大笑一声,鄙夷道:“好啊!你有种就别跑,再来与我斗一场……上一次,是我一时大意,这一次,看我不把你打个屁滚尿流。”
燕尘眯了眯眼,忽地讥诮一笑,冷声道:“就凭你?”
“你……”燕闻勃然大怒,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身躯因为愤怒,轻轻战栗着。
“小子!你找死!”他怒喝一声,面上肌肉抽搐几下,露出了一抹狞色。旋即,猛地一抬手,手背上,一道紫色魂印大亮。
下一刻,紫光冲天而起,凝作一头紫色鸟雀,通体燃烧着紫焰。
这一鸟雀,乃是灵品兽武魂,紫炎雀,虽不及焚阳鸟,但也相差不多,其特有的紫色火焰,比寻常火焰更为厉害。
鸟雀盘旋一圈,化作一道紫光,撞入他体内,他浑身一震,通体肌肤泛起了一抹紫光,双瞳缩了缩,化作一对紫色兽瞳。
他狞笑一声,猛地一跺脚,爆射而出。同时,右手一探,握住了剑柄。
手掌上,有熊熊的紫焰燃烧。
“吃我一剑!”燕闻厉啸一声,锵然拔剑。
一剑斩出,剑光挟着紫焰,怒压而下,气势凌厉无匹。
气劲压体,吹得衣衫猎猎狂舞,一头黑发飞扬起来。燕尘一跃起身,神色仍是镇定自若,微眯的双瞳中,更有一抹淡淡的轻蔑。
这一剑,也不过如此!
他嘴角一翘,掠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旋即,浑身气势一变,透出一股凌厉的锋芒。
他也不动用武魂,右手一探,迅速拔剑,逆斩而上。
霎时,剑气腾空,耀起璀璨的光华。同时,在他身上,有一股深沉的悲绪弥漫开来。
一瞬间的光华,是如此强烈,令人双目刺痛,无法逼视。
燕闻只觉眼前一片茫茫,便什么也看不见了,前方处,涌来了一股令人心神震颤的气息。
下一刻,轰的一声,剑气碰撞,炸开一股无匹的气劲。
冲击波涌来,令他浑身一震,如遭雷击,面色立时煞白,旋即,呜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往后倒跌而出。
足足飞出一丈有余,他才落地,身躯抽搐几下,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面色惨白,一脸呆滞,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竟又败了,而且只是一剑,便彻底败了!
这……怎么可能?
他浑身颤抖着,只觉荒谬无比,他动用了武魂,而他的对手,却连武魂都还未动用。
方才那一剑,实在太可怕了!
这家伙,怎么可能发出这样的一剑!
他挣扎着起身,双目死死瞪着,已有了一抹疯狂之色。目光探去,定睛一看,他忽地浑身一僵,神色骤然凝固。
“剑……剑意……”他嘴唇一个哆嗦,骇然失声。(星期五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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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双目大瞪,充斥着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不可能……不可能……”他呓语似的喃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连他都未修出剑意,这个卑贱的野小子,怎么可能修出剑意?在燕家这一代中,修出剑意的,亦寥寥无几。
然而,前方处,那黑衫少年持剑而立,衣衫猎猎,一身气势如虹,却是真真切切。
他嘴唇哆嗦着,面色愈发白了几分。
蓦然,嘴角抽动一下,露出了一抹苦笑。
亏他还自信满满,妄图一雪前耻,可不曾想,却又是自取其辱!他引以为豪的剑道造诣,在对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一时间,他羞愧难当,一阵失魂落魄。
在他身后,一众燕家弟子亦是看呆了眼,旋即,是一片倒抽凉气声,个个露出了骇然之色。
“剑意……真的是剑意!”
“怎么可能?就凭他,也能修出剑意?”
人群中,爆发了一阵哗然,言语中,满是震惊,以及不可置信。
也难怪他们如此震惊,在燕家这一代中,修出剑意的,不过两人,而修出意境的,总共也就三人。
在这一年龄,修出剑意的,无一不是剑道天才。
燕宁美眸大睁,望着那黑衫少年,一时失神。
原本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个狂妄自大,没什么本事的家伙罢了,可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剑道天赋!
她有些措手不及,脸色变了变,一阵铁青。
“好家伙,竟有如此本事,难怪有那等剑术……”燕子豪微微抽了口凉气,神色骤然变得凝重。
溪畔,燕尘孑然而立,一头黑发飞扬,透出一股狂放的气势。
他面色冷峻,觑了那燕闻一眼,便不屑地一笑。旋即,目光投往前方,缓缓扫过一众燕家弟子。最终,落在了那白衣少女身上。
他的目光冰寒,锋锐,如刀似剑,令那少女俏脸微变。
燕宁黛眉一蹙,眼中闪过一抹羞愤之色。
“这家伙,太可恶了,不过就是剑意而已,那又如何?”她深吸了口气,胸膛一阵急剧起伏。
“剑意……嗬!看来,他倒真有点本事,怪不得如此狂妄。”
那俊逸少年一摇铁扇,道,“虽有些不服气,但他的天资的确不错,若自小在族中长大,那么,定能超越我等几人,但可惜啊,可惜……”
说着,他语气一转,透出几分轻蔑之意,“如今,他也就剑道厉害一些了!”言罢,发出一声冷笑。
“让我来!”这时,燕子豪一声大喝,迈步上前。
他豪迈大笑,冲燕尘喝道:“上次比拼武技,我输给了你,着实不冤,但今日,你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着,一对虎目暴睁,凶光大盛。
在他胸前,那道金色的魂印骤然大亮,绽出了刺眼的金光。
旋即,一道金光冲将出来,化作一头雄壮巨猿,仰天嘶啸。
此猿通体灿金,魁伟如山,面目更是凶恶,散发着一股滔天的煞气。
“尝尝我这金毛猿王的厉害吧!”
燕子豪冷然一笑,那巨猿便化作一道金光,冲入他体内。他浑身一震,以他为中心点,猛地荡开一股狂暴的气劲。
同时,他身躯膨胀起来,肌肉暴突,撑得衣衫炸裂。一身肌肤泛起了金光,长出了淡淡的金色绒毛,一对眼瞳缩了缩,化作猩红之色。
他本就魁梧,武魂附体之后,身躯便膨胀了一圈,更为威猛骇人。
他扭动了一下脖颈,解下长枪。挥舞几下,枪身猛地一颤,暴起层层枪芒。
“出手吧!”他沛然大喝,长枪抬起,枪尖直指燕尘。
燕尘眸光一扫,微微蹙眉。
金毛猿王这一武魂,拥有可怕的力量,而且,还兼具了灵活,颇为棘手。更何况,还是王类武魂。
单论武魂,他其实比不上对手,第一重能力是羽翼,第二重能力是自愈,都是辅助性的,在比斗之中,发挥不出多大作用。
不过,即便如此,他仍是夷然无惧,抬起右手,手背上,魂印大亮。
武魂附体,他浑身一震,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火焰。
“请吧!”他轻吐一声,抬起剑,剑锋直指对手。眉宇间,陡然焕发出一股惊人的战意。
“哈哈!”燕子豪大笑一声,猛地一跺脚,爆射而出,手中长枪突刺若电,化作漫天枪芒,倾泻而来。
这一波攻势凶猛异常,挟着一股惨烈的气劲,如滔天洪水涌至。
燕尘神色一肃,轻喝一声,飞掠而上。
“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击声。
短短一瞬间,俩人交锋了十数次。旋即,燕尘脚下疾点,飞退而去。
退出半丈之远,方才站稳。
对手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数次交锋,便已令他虎口微微发麻。
燕子豪哈哈大笑,暴冲而来,枪芒如电,裂空杀至。
燕尘深吸口气,剑身轻轻一旋,陡然间,怒焰大盛,凝作一条炎龙,高速旋转起来。同时,元力灌于剑身,令得剑身嗡嗡震颤,透发出凌厉的剑气。
他叱喝一声,飞掠而上,一剑怒劈而下。
霎时,怒焰挟着剑气,奔腾而出。
砰!一声闷响。
怒焰炸开,掀起一股狂暴的气浪,往四周卷去。
旋即,传出一声闷哼。燕子豪浑身巨震,被这一剑轰得倒退而出,一连退了一丈有余,方才卸去余劲,勉强站稳。
他脸色微微发白,粗重地喘了口气,旋即,抬起头,有些骇然地望去。
“你这是……破龙斩?”他厉声质问,面上有惊疑之色。
旋翼破龙斩这一武魂技,他自然见识过,在燕家中,也是顶级的武魂技,但他亦知,这等武魂技有多难练,想要掌握,需要持之以恒的修炼,没有几个月,断然无法掌握。
可是……这家伙才进来几天,就修出了这门武魂技?
他有些咋舌,顿觉不可思议。
怔了怔,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僵,旋即,瞪圆了眼,目中有极度骇然之色。
“天焚化龙诀?这……这他妈怎么可能?”他脸色变了变,不由破口大骂。
这门《天焚化龙诀》,比那破龙斩还要出名,但凡觉醒焚阳鸟的,皆修炼了这门功法,但这门功法同样很难,想要修出一龙之力,至少也得几个月。
“见鬼了!”他骂骂咧咧一声,只觉荒谬。
仔细一算,这家伙进来才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能做什么?
若此前有人告诉他,半个月的时间,能将两门武魂技修出,他只会当个玩笑,可如今,却由不得他不相信。
“妈的,这家伙……简直邪门了。”他咧了咧嘴,嘟囔道。
旋即,轻哼一声,自语道:“就算修出了,那又如何,半个月的时间,怕只是初通罢了,最多就是一龙之力!”
说着,他重整气势,胸膛的魂印四周,第一圈魂纹缓缓亮起。
随着魂纹亮起,他浑身金光大盛,身形再度膨胀,亦泛起了一抹金铁般的色泽。
他一挥长枪,便要冲上前去。
然而这时,却见前方处,那黑衫少年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化作一股飓风,扫荡而开。
紧接着,身上火光冲天,凝作一条神骏的炎龙,在空中盘旋。
“哼!不过一龙之力而已!”不远处,燕宁撇了撇嘴,不屑道。
话音落下,她便是一怔,双目猛然瞪大。
火焰还在涌出,再度凝作一条炎龙。
“二……二龙之力……”她红唇微张,心中已是震惊无比。
半个月的时间,修出一龙之力,已是不可思议,他竟修出了二龙之力?
然而,这还不止,火焰继续涌出,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凝出了第三条炎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溪畔,少年卓然而立,身姿如剑。
一头黑发狂舞,身周炎龙盘绕,透出凛凛威势。
不远处,一众燕家弟子兀自呆立,看得瞠目结舌。旋即,是一片倒抽凉气声。
“三……三龙之力!这……怎么可能?”
人群中,暴起一阵惊呼。众人心中,皆有些不可置信。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便修出这门功法,已令人惊讶,他竟还修出了三龙之力?
连燕家第一人的燕离,也才一个多月前,突破到了三龙之境!
燕宁一脸怔然,好半响,方才回过神来,一对美眸大睁,满是震惊之色。
《天焚化龙诀》这门功法,与魂力息息相关,魂力越强,才能凝出更多的炎龙。
她如今大武师三阶,最近才刚突破到三龙之境,而这家伙,才大武师二阶,便突破到了三龙之境,这便说明,这家伙的魂力十分强大,远超于她。
一时间,她心潮澎湃,难以平静,望着那少年的目光,亦有了变化。
卓绝的剑道天赋,再加上强大的魂力,这家伙一次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片刻的震惊后,燕子豪脸色大变,骂道:“妈的,三龙之力……这下可麻烦了。”
说着,他不由苦笑了一声,一龙与三龙,差的可不止一点半点。
方才,他还信心十足,但此刻,就有些忐忑了。
他咬了咬牙,面上浮现一抹狠色,旋即,胸膛上,第二圈魂纹亮起。
霎时,他浑身一震,气势骤然攀升,双瞳血光大盛,透出一股疯狂,暴虐的气息。
燕尘眸光一凝,心中微讶,看这模样,这家伙的第二重能力,应该是狂暴神通。
这是一种颇为强大的神通,能激发武者体内潜能,短时间内,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蓦然,一声厉吼,燕子豪爆射而出,一枪刺来。
枪芒裂空,宛若出海怒蛟,悍然杀至。
燕尘双目大睁,瞳中神芒暴涨,体内元力疯狂运转,尽数涌入剑中。断龙剑嗡嗡震颤,其上怒焰奔腾,荡开一股深沉,可怖的气息。
以他为中心点,有一股狂暴,灼热的气息卷开,宛若飓风一般。
当气息攀至巅峰,他厉喝一声,飞掠而上,一剑劈斩而去。
霎时,怒焰横空,挟着璀璨的剑光斩去,似若将这片天地,都要一分为二。
“轰——!”
一声巨响。
两股气劲疯狂对撞,炸开一圈圈猛烈的劲风。旋即,是一声闷哼,一道魁伟的身影倒跌而出,重重抛落地面。
燕子豪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几声,嘴角有鲜血溢出,却是负了轻伤。
他骂骂咧咧一声,翻身而起,欲要再战。
然而这时,燕尘已然杀至,又是一剑劈斩而来。
燕子豪脸色大变,仓促提振元力,挥枪一挡。
砰!
怒焰炸开,涌来一股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浑身一颤,往后退去。还未站稳身形,又是一剑斩来,对手的剑势就如狂风骤雨,倾泻而来,令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他仓促抵挡,气势愈渐衰竭,终于,被一剑斩飞而去,呜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他倒跌而出,重重摔落地面,连手中的枪亦脱手。
“咳咳!”他咳嗽着,挣扎起身,目中的血色缓缓褪去。
他紧咬着牙,望着前方处,那持剑走来的少年,目中满是不甘。
他,竟然败了,败得如此彻底!
他浑身战栗了几下,双拳骤然紧握,暴起根根青筋。
身为燕家大公子,他素来自傲,对于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颇为鄙夷。一个私生子而已,就算觉醒了焚阳鸟,又有多少本事,岂能与他这等正牌的大公子相提并论。
然而此刻,他却败在了这样一个野小子手上,这令他有些难以接受。
他心中羞恼,最终,却是喟然叹了口气,嘴角扯动,露出一抹苦笑。
败,就是败了,纵有不甘,又能如何!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思有些复杂。
燕尘握着剑,一步步走去,面色冷峻,杀机凛然。路过那魁伟少年身边时,脚步一顿,冷冷地觑了一眼。
旋即,踱步往前,每一步迈出,身上的气势便强盛几分。
他目光冰冷,如刀似剑一般,带着一股莫大的压迫之感,往前扫去。
被这道目光扫过,一众燕家弟子纷纷面露异色,往后退了退。连身为大公子的燕子豪都败了,他们又岂是对手。
他们有些懊恼,传言都说,这位新晋的大公子,是个没什么本事,却格外狂妄的家伙,可谁知,竟如此厉害!
这时,那俊逸少年脸色一沉,蓦地迈步上前,喝道:“在下燕风,让我来会会你!”
说着,右手一抬,手背上,一道魂印大亮,窜出一头赤焰神鸟,正是焚阳鸟。
“给我滚!”燕尘厉喝一声,猛地爆射而出,一剑斩去。
燕风勃然色变,却是有些措手不及,仓促挥扇一挡,便被斩飞出去,撞翻了一群人。
“你……你耍赖!”燕宁怒喝一声,气得柳眉倒竖,一对美眸瞪得溜圆。
燕尘嗤笑一声,冷冷看着她,继续朝她走去。
燕宁狠狠瞪来一眼,轻咬贝齿,目中满是羞恼之色。“你这无赖!”她娇喝一声,皓腕一探,锵然拔剑。
霎时,剑光如雪,一跃斩来。
燕尘轻一挥剑,便挡了下来。
那少女冷哼一声,俏目含煞,出剑若电,气势汹汹地攻了上来。
她手中的剑雪亮,锋锐,舞动间,耀起森森寒光。
铛铛铛!
转瞬间,两把剑交击了无数下,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燕尘岿然不动,神色仍是轻松自若,而那少女,却是有些恼了,攻势越发凌厉。
再是交锋数剑,蓦然,燕尘瞳中寒芒暴闪,一剑刺出,如奔雷一般,破了对手的剑势。
燕宁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一步,还未稳住身形,便觉喉间一凉,那把剑已然架在了她脖颈上,透发出一股锋锐寒气,如针芒刺体,令她浑身汗毛乍立。
“你……”她俏脸微变,眸中闪过一抹羞愤之色。旋即,紧咬着嘴唇,饱满的胸脯一阵急剧起伏。
燕尘双瞳微眯,冷冷看着她,一语不发。
对于这少女,他倒也不怎么讨厌,她虽三番两次找他麻烦,但究其原因,还是那燕皓鼓动的。
他目光一移,往后方的人群中一瞥,见到了那燕皓。
与他的目光一触,燕皓浑身一颤,面色立时白了。他心中是懊悔不迭,此前哪曾想,这家伙竟是个如此厉害的高手。
瞥了一眼,燕尘便收回了目光,对于这等跳梁小丑,他实在没什么兴趣。
“以后……别来惹我!”他直视着少女那对眼睛,冷冷道。旋即,退后一步,收了剑,还入鞘中。
“你……你别嚣张!我承认,你的确有点实力,可是,想要进入前三,你还是妄想!”
燕宁脸色涨得通红,跺了跺脚,愤愤道。
燕尘觑了她一眼,也不着恼,淡然一笑,便自转身,悠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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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盘膝而坐,手中捧着一尊木像。
木像约莫一尺来高,雕的是个女子,身段婀娜,长发及腰,各处细节精细无比,可见雕刻者功力之深。
然而,唯独那脸部,却是一片空白,令人一阵遗憾。
燕尘紧闭双目,心神一片悲怆,被莫大的哀痛所充斥。
这般深沉的哀痛,令人万念俱灰,心如死水。
恍惚间,他就像是经历了种种生离死别,心中的哀痛,刻骨铭心。
良久,心间响起一声轻喝,令他心神一震,回过神来。
他睁开眼,放下手中的木像,心中一阵怅然,目光亦是涣散。好一会儿,目光方才恢复清明。
他看了看身前的木像,眉头缓缓皱紧——这股哀伤,他是感受到了,但是,想从中领悟出哀之剑意,却是有些难。
蓦地,他嘴角扯动,苦笑了一声,喃喃道:“前辈,这也太难了吧!根本毫无头绪!”
铁老笑了笑,道:“难是肯定的,哀之剑意,乃是顶尖的剑意,又岂是那么好领悟的!”
燕尘摸了摸鼻子,晒笑一声。
“慢慢来,慢慢感悟,以你的悟性,定能参悟出来!”铁老淡淡道。
“也是!”燕尘低语一声,深吸了口气,目中焕发出一抹光彩。旋即,一跃起身,抽出断龙剑,开始练剑。
他紧闭着眼,心间萦绕着一股哀伤之感,剑光舞动间,完全随性而发。
这一练,便是数个时辰。
不知不觉中,晨雾散去,阳光洒满了山谷。
忽然,剑光一止,燕尘一抬眼,看了看天色,便收了剑。
时候差不多了,该去练功室修炼了。
他去洗了把脸,便一展双翼,往练功室飞去。片刻后,他已飞临广场之上,落了下去。
广场上,聚了不少弟子,见到他,皆是脸色微变,投来异样的目光,不时交头接耳,低语一番。
他们收敛了许多,没有此前那般肆无忌惮,目光之中,隐隐带了一丝畏惧。
两日前,燕子豪等人落败的消息传开,震惊了整个燕家。
在此之前,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公子,众人只当个笑话看,存了几分轻视之心,这等从外面来的野小子,就算觉醒了焚阳鸟,又能有多厉害,别说前三,就连前十,定也排不上。
然而,这小子却击败了燕子豪,消息传开时,着实引得一阵轰动。
燕子豪可是九位大公子中,排行第八的人物,击败了他,便意味着,其实力定能进入前十。
这一消息,亦令不少人暗自庆幸,若当日没立下前三的约定,十个名额中,定要被夺走一个。
众目环视下,燕尘面色如常,进入洞中,径直来到了十号房。
坐下之后,便吞服几颗补元丹,再运转功法,吸纳灵气。
一番修炼,再一算时间,感觉差不多了,便起身离去。
他尽量将花费在打坐修炼上的时间,控制在十个时辰上下,除了打坐,其余修剑,练习控火之术等,每日亦要坚持,花费不少时间。
从长长的廊道走出,大厅之中,已是冷冷清清,见不着几个人影。
灯火昏暗,有冷风吹来,摇曳不定。
他脚步顿了顿,环视一圈,再信步走去,近了洞口,忽见洞口那儿,立着一道人影,倚着墙壁,一动不动。
燕尘微微一怔,却也没有在意。
这时,听得脚步声,那人身形一动,扭头看来。
与其目光一触,燕尘心神一震,脸色骤然变了。
此人目光凌厉,宛若实质,予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他皱了皱眉,凝目看去,只见此人一袭青衫,身形虽是瘦削,但英挺如剑,双目奕奕,顾盼之间,仿若鹰隼般锐利。
一对剑眉入鬓,蕴着一抹淡淡的杀机。
在他身上,有一股锋锐的气势,就像是一把剑,锋芒毕露,令人无法逼视。
这家伙……是个高手!燕尘暗暗心道,立时警惕了起来,同时,亦是疑惑,这又是九位大公子中的哪一位。
大厅中,一片死寂,两人无言对视,目光碰撞间,气势隐隐交锋。
蓦然,那少年嘴角一扯,冷冷笑了笑,“你就是燕尘?果然有点意思,宁儿倒是败得不冤!”
“宁儿?你是……”燕尘怔了怔,旋即露出恍然之色。
“在下燕离,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了。”那少年冷声道,“听宁儿说,你也是用剑的,而且,还修出了剑意,倒是有点本事,可惜……人太狂妄了点!”
说着,他冷哼一声,面上浮现一抹讥诮之色,“修为也太弱了点,连让我出手的资格都没有,以你的实力,想要进入前三?哼!真是痴人说梦!”
“前三之中,另外二人实力与我相差不大,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别痴心妄想了!”
“是吗?”听罢,燕尘不置可否地一笑,“是否痴心妄想,还轮不到你来说吧,到时候,一战便知!”说着,目中精芒大盛,战意勃发。
燕离怔了怔,旋即嗤笑一声,不屑道:“你这家伙,还真是不自量力,也罢,我是好心劝你,你不听,就算了!”
说罢,一转身,便欲离去。忽然,却又顿住,转回身来,森然道:“以后给我注意点,这里是燕家,若再敢欺我燕家弟子,到时候我会让你后悔的!”
言罢,冷冷觑来一眼,便拂袖而去。
燕尘伫立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忽地嗤笑一声。
对于这等威胁,他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对于这燕离,亦是丝毫不惧。
步出山洞,外面夜色深沉。
他轻舒了口气,展开双翼,往天水阁方向飞去。他并未回天水阁,而是来到附近的山谷中,练了会剑,再修炼一会《天焚化龙诀》,这才回去。
飞临阁楼上空,他目光往下一扫,陡然一凝,却是在阁楼前,瞥到了一道身形。
他略觉疑惑,这天水阁只他一人,并未有下人,这又是谁。
落下之后,凝目一看,不由怔了怔,这个身形魁伟,须发半百的老者,可不正是燕家之主,燕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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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那道身影凝立,高大魁梧,肩膀宽厚,一头长发半黑半白,透着几分沧桑。
听得振翅声,他转过身,望了过来。
燕尘落地,收了羽翼,嘴巴张了张,那一声外公却怎么也喊不出口。两人虽有着血缘关系,但终究有些生分。
燕青山笑了笑,一脸慈祥,不见了平日的威严气度。
“回来啦!”他低低唤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燕尘点点头,嗯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他忽地往前走去,推开门进去,点起了油灯,道:“进来坐吧!”
坐下后,燕青山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迟疑良久,终于开口:“最近……过得可还习惯?”
“嗯!还好!”燕尘应声道。
燕青山宽慰一笑,道:“那就好……”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族里有些人不怎么友好,那些小崽子们,最近没少找你麻烦吧!”
顿了顿,他续道:“你也不用过于在意,慢慢来,以后就会好了。这儿啊,就是你的家!”
燕尘笑道:“没事,他们还奈何不得我!”
燕青山失笑道:“那倒是,我也听说了,燕宁那孩子啊,骄纵惯了,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他看着燕尘,眸中忽地闪过一抹欣慰之色,道:“听说,你修出剑意了?还有,那门《天焚化龙诀》,你也修到三龙之境了?”
燕尘微微颔首。
燕青山笑道:“好!好!你这等天赋,不愧是师师的儿子,当年啊,师师可是我们燕家第一的天才,进了大燕家之后,也是数一数二的……”
说着,他蓦然一顿,重重叹了口气。
燕尘抿了抿嘴,眼神倏地黯淡下来。稍一沉吟,他道:“对了,我父亲他到底是……”
“你的父亲?”燕青山一怔,旋即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师师从来没提起过……但师师能看上的人,必定不是普通人。”
听罢,燕尘不由苦笑,暗道连他都不知道,怕是除了母亲,没人知道了!
沉吟片刻,燕青山道:“能击败子豪他们,你的实力已经不错了,但想要进入前三,却是很难。若是不能进入前三,你也不用气馁,大燕家也不是那么好的。”
“嗯?”燕尘微微蹙眉,略有疑惑地看着他。若大燕家不好,又为何人人争着要去?
燕青山道:“大燕家的确强盛,是为云域第一势力,各个方面,远远超过了我们安阳燕家,去了那儿,的确会有更好的发展。”
“但是……我们终究是分家,主家与分家之间,永远都有一层隔阂,分家的人去了主家,不免要受到排挤,而且,那儿云集了主家,以及各个分家的天才,竞争异常激烈,甚至,到了残酷的地步。”
“在那儿,受到打击,从而一蹶不振的人,不在少数,而且,还有不少殒命在那儿的,在大燕家,唯有实力至上,只有拥有绝顶的天赋,才能真正受到重视,否则,你的命就如草芥一般。”
“原来如此……”燕尘喃喃一声,露出恍然之色。
不过,这番话却不能劝住他,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况且,他去大燕家还有更重要的目的,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去的。
“所以啊,若是进不了前三,也没什么,留在安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燕青山道。
燕尘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在燕家之中,怕是没人信他能进入前三,此刻争辩,也没什么意思,到时候凭实力说话就是了。
再闲聊了一会,燕青山这才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如常,每日除了修炼,还是修炼。自从击败了燕子豪等人,燕家的人也不敢来招惹他了,他也乐得清净。
一天天过去,修为稳步提升,对于哀之剑意的参悟,亦有了进展。
幽僻山谷中,燕尘盘膝而坐,手中捧着那尊木像,一动不动。
他双眸紧闭,一身气势沉寂。
这一坐,便是一天的功夫,转眼间,日落月升,夜色降临。
蓦然,他眼睑一颤,猛地睁开——那一对眼眸枯寂,宛若寒冬一般,凋零,萧瑟,蕴着无尽的悲伤。
他皱了皱眉,似有所悟,缓缓起身,抽出断龙剑,轻轻舞动了几下。
旋即,他原地伫立,闭上了眼睛。
在他心中,唯有无尽的哀伤,那一股悲怆,直令人肝肠寸断,渐渐的,便臻至万念俱灰,心如死水般的境界。
他再度睁眼,骤然间,浑身荡开一股无匹的气势,手中的剑,嗡嗡震颤起来,发出低低的剑吟,似若哀鸣。
在他身上,有一股深沉的哀绪渲染开来,充斥了这片天地。
一时间,仿佛连这天都变了,万物凋零,天地萧瑟。
渐渐的,哀绪越发浓重,他缓缓抬剑,剑身之上,暴起层层剑芒。
旋即,一剑劈斩而下。
刹那间,寒光耀空,剑气如惊鸿,亦如一道银河匹练,裂空斩去。
轰——!
一声巨响,剑气炸开,直接轰碎了山壁。霎时,碎石四溅,尘烟弥漫了整个山谷。
燕尘收了剑,轻吐口气,闭上了眼睛。良久,他睁开眼,眼神已恢复了清明,一身气势褪尽。
待尘烟散去,他抬眼一看,那山壁已塌了一整片,满地狼藉。
他微微颔首,眼中浮现了一抹喜色,这一剑的威力,远超他预期。
抬起剑,挥舞几下,他身上蓦地荡开一股哀绪。
“哀之剑意……终于领悟了!”
他大笑一声,心情分外畅快,这一个多月来,日日参悟,终于如期赶在族会之前,掌握了这哀之剑意。
这不由令他信心大增,领悟了这等强大的剑意,这次族会便更有把握。
而在数日之前,修为亦突破到了大武师三阶。
到了三阶,不仅元力大涨,同样的,魂力亦是大增,令他能掌控更多的火焰,凝出更多的炎龙。
“前三而已,这名额……我拿定了!”
他喃喃一声,眼中掠过一抹坚毅之色,眉宇间,更焕发出一股惊人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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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府中央,武斗场中,人声鼎沸,一片喧嚣。
今日,是举行族会的日子,而与往年不同,今年更为特殊,乃是五年一次,选拔前往大燕家人选的族会。
原本,族会便是族中的大日子,加上这一层原因,无疑更为重要,一大早的,族中便热闹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燕尘便起来了,在山谷中打坐一番,调整了状态,这才赶往武斗场。
飞临上空,往下俯瞰,便见这座武斗场分外雄伟,传来一阵喧嚣之声。
在武斗场外面落下,他一收羽翼,整了整衣衫。
这时,不断有人影从空中落下,见得他,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不时窃窃私语,露出几分讥笑之色。
今日这场族会,最大的看点,乃是前十名的争夺,而其中,这一位新晋的大公子,更是引人注目。
这个燕尘,本是一个卑贱的私生子,却成了大公子,已经够引人非议,他还当着一众家老的面,说出要进入前三这等狂言,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此后,他虽击败了燕子豪,展露出过人的天赋与实力,但也只是令人稍微改观,今日,他们便存了看笑话的心思,看这家伙如何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就凭他,也想进入前三,真是不自量力!”
“没错,听说啊,他修为才二阶,差不多三阶的样子,但早在半月前,燕离他们几个早就突破到四阶了,一阶之差,还有武魂的差距,根本就不可能嘛!”
一时间,这样的低语声不时传来。
燕尘听了,也不着恼,淡然一笑,便转身,欲要往内里走去。
这时,半空中又是一片振翅声传来,旋即,一群人落下,响起一把尖酸刺耳的嗓音。
“呦!这不是燕尘,燕大公子吗?”
燕尘脚步一顿,一对墨瞳中,有寒芒一闪而逝。接着一转身,目光探了过去。
前方处,走来了一群人,领头一人,却是个娇美少女,身段修长,一袭白衣胜雪,更衬得那肌肤白皙,宛若羊脂白玉。
她背负双手,大步走来,一对美眸中,蕴着一抹得意之色。
在她身后,那燕皓紧跟着,面露讥笑之色,恶狠狠地盯视过来。
此刻,他却是有些兴奋,一想到这家伙将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被所有人耻笑,他便快慰不已。
“燕大公子,今天我们都等着,准备看你如何大发神威,进入前三呢!”燕皓尖声道,拖长了语调,极尽讥讽之能事。
话音落下,人群中暴起一阵哄笑声。
“燕尘,我们可都等着呢,你可别让我们失望啊!”燕宁笑道,嘴角微微翘起,掠起一抹讥讽之色。旋即,昂首挺胸,斜睨了燕尘一眼。
她胸脯本就饱满,颇为傲人,这一挺,便更为突出,令燕尘忍不住多瞄了一眼。
感应到他的目光,燕宁立时羞红了脸,旋即,美眸圆瞪,露出了羞恼之色。
“你……你这色狼!”她轻咬贝齿,怒斥道。
燕尘收回目光,略觉尴尬,接着,洒然一笑,以调侃的语气道:“多谢你们看得起我,等会儿,我一定会努力的。”
说着,拱了拱手,径直转身而去。
他这般态度,立时惹怒了一众燕家弟子,引得一片骂声,夹杂着嘲弄的笑声。
燕尘也懒得理会他们,加快了速度,步入武斗场中。
走过廊道,视线骤然开阔起来,武斗场中间,是一座宽阔的擂台,四周观众席上,人山人海,喧嚣声震天,端的是热闹无比。
燕尘在入口驻足,左右看了看,看准一处空位,便走了过去,在四周众人异样的目光下,安然坐下。
坐了一会,他便有些百无聊赖,忽地手腕一抖,掌中便多了一块赤色的木牌,一面印着焚阳鸟的图纹,翻过去另一面,则是个数字。
三百五十一。
看着这个数字,他微微皱了皱眉。
这燕家族会,与北元大比不同,不是抽签式的擂台赛,而是挑战制,并未有固定的场次,由排名靠后的人,自愿向前面的人发起挑战,若是胜了,便取代对手的排名。
而这名次,便是上一年族会的排名,因为燕尘才刚进入燕家,便成了最后一名。
这对他来说,便有些麻烦了。
因为这挑战制,不允许越太多名次挑战,所以,他想要够到前三,就必须不停挑战上去,在第十名到三百多名间,允许越二十名挑战,也就是说,他想要杀到十一名,便需要一连挑战十七次。
之后,还需再挑战一次,才能够到前三。
如此麻烦,却是出乎了他意料。不过稍一沉吟,他便释然,以他的实力,一路杀上去不过是轻易而举的事。
握着木牌,摩挲一番,他面露沉思之色。片刻后,这才收好,开始闭目冥思。
静候良久,迟迟未开始,燕尘睁开眼,扫视一番,便有些疑惑。
家老席上,已是坐得满满当当,连家主都已就位,可看样子,他们都似在等待着什么,不时翘首望天。
再是半个时辰,忽然,半空中驰来一艘飞舟,缓缓降落下来。
这艘飞舟通体赤红,其上有怒焰图纹,船首处,是一头神骏的烈翼神鸟,双翼展开,昂首挺胸,说不出的威猛。
随着飞舟降临,武斗场中,立时沸腾起来,一众家老纷纷起立。
燕尘目光一凝,陡然透出凌厉之色,咬了咬牙,一字一顿道:“大燕家!”
这一声,却是蕴了一抹恨意。
旋即,他深吸了口气,缓缓平复了激荡的心情。
诚如师父所言,大燕家虽与他有仇,不仅害了他母亲,更伤了师父,但终究只是大燕家的一部分人,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元凶。
而为了进入大燕家,他更不能随意表露出自己的恨意。
很快,飞舟降落下来,横亘在武斗场上空。接着,其上飞下一行人,领头的,是个一身黑袍的老者,背后展开一对赤色的羽翼。
其后一行人身着赤铠,还有几人身着红白相间的劲装,以白为底,上绣怒焰,在那片怒焰中,却有一头焚阳鸟展翅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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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两道身影来回突驰,正在激斗,一个使剑,一个使刀,一时间,斗得难分难解。
燕尘看了一会,便收回了目光。这两人都是一百多名,排名相差不大,实力也很相近,想要分出胜负,还得一会儿。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色——艳阳当空,恰是正午时分。
自大燕家使者到来,族会便开始了,到现在,已进行了一个多时辰。
看到现在,上场的多是排名靠后的弟子,很少见得一百名以内的,似乎都在按捺着,等待着。
燕尘也不慌,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片刻后,台上终于分出了胜负,两人下台后,从观众席上,立刻跳下一人,一跃上了台。
霎时,场中一阵轰动。
听得这一阵异常的喧哗声,燕尘略感诧异,目光投去,只见此人一袭青色锦衣,身形高瘦,在台上卓然而立,倒有几分气势。
听了一会议论声,他便恍然,此人名为燕雷,排名十一,是前十名额有力的争夺者之一。
而更有意思的是,此人便是那二家老的孙儿。
当日,正是那二家老极力阻挠,这才有了前三之约。
稍一思索,燕尘便明白了过来,那二家老之所以刁难他,怕是与此人有关。
在燕家这一代中,本有九位大公子,实力与天赋,远超寻常弟子,每年的族会,几乎都会霸占前九,后面的弟子想要冲上去,便极为困难。
至于第十位,几乎每年都变,这一个名额,才是后面弟子争夺的重点,那二家老刁难他,便是为了确保这一名额,顺利落到这燕雷头上。
思及此处,他冷笑一声,喃喃道:“这老家伙……想得倒是挺美的,可惜,他千算万算,却算错了我的实力,到头终究是一场空。”
说着,他目泛寒芒,冷冷地盯视着台上那少年。
这时,台上的少年目光投向武斗场一角,放声大喝:“燕凡,下来吧!我要挑战你!”
随着这一声,场中又是一阵喧哗,气氛陡然热烈起来。
这一场,十一对十,却是真正的龙争虎斗。
片响,在那观众席上,缓缓站起一位魁梧少年,面带刀疤,神色冷厉,背后负着一把血色大刀。
这少年大笑一声,便一跃而出,几个腾挪间,上了武斗台。
二话不说,俩人便开打,那燕雷修的是剑,武魂为风雷鸟,一种颇为有名的灵品兽武魂,品质稍次于焚阳鸟,掌控风雷之力。
而那燕凡,武魂为长牙魔猿,一种甚为独特的猿类武魂。
很多的猿类武魂,都是精于肉身力量,譬如那金毛猿王,但这长牙魔猿,除了肉身力量,还精于灵魂能力,若能觉醒魔猿之瞳,便能冲击对手心神,使之露出破绽。
这两种武魂,皆颇为厉害,燕尘不由感慨,能排到这一位置的,果然都不是泛泛之辈。
两人一番激战,打得难分难解,不时引得场中一片热烈的呼声。
片刻后,突然,那燕雷展露出四阶的实力,一举压过对手,取得了胜利。
这一结果,引得一片哗然,燕尘亦是有些惊讶,如今达到四阶的,唯有前面的几位大公子。
“这家伙,倒是藏得挺深的……”燕尘冷然一笑,瞥了一眼台上那少年,目光再是一移,投往了家老席。
那二家老端坐台上,正是一脸笑吟吟之色,接受着左右一众家老的恭贺。
挑战胜利,两人交换了木牌,燕雷没有继续挑战,而是一跃下了台。
这一场挑战,似是开了个头,接着上台的,皆是前一百的弟子,不少人挑战那燕雷,却是一一失败,也有人挑战前面的大公子,亦是无一成功。
很快,便是两三个时辰过去了。
燕尘一直按捺不动,直到近了黄昏,一时无人下场,这才缓缓起身。
他一起身,立时吸引了一众目光,骚动蔓延开去,席卷了整个武斗场。
“是他,那个燕尘,他终于要上场,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武斗场中,起了一阵喧哗,众人立时来了劲,漫场皆是讥笑声,以及发嘘的声音。
“小子,你就别痴心妄想了,打哪里来的,就给我滚回哪里去,我们燕家不欢迎你!”
“哈哈!快点上去,我们都等着呢!”
这般讥笑声,汇聚成一股洪流,从四方涌来。
燕尘微一皱眉,霍然转身,双目一瞪,寒芒暴涨,浑身杀机如狂潮一般涌出,倾泻而去。
被他的气势一慑,四周众人立时噤若寒蝉。
环视一圈,燕尘便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气,一跃下了观众席,大步往武斗台走去。
这时,在家老席上,一名黑袍老者端坐,听得这漫场嘘声,不由微一蹙眉,露出了疑惑之色。
他目光投去,落在了那少年身上,看了看,便转过身,冲左侧的燕青山道:“燕家主,这一位是……?”
燕青山望着那少年,轻叹了口气,他却是未料到,族人对这孩子如此抵触。
旋即,他笑了笑道,冲那老者道:“尊使,他啊,叫做燕尘,是我的孙儿,不过……这孩子此前流落在外,最近才刚认祖归宗。他天赋不错,觉醒的是焚阳鸟……”
听到这里,那老者哦了一声,眼中掠过一抹恍然之色。
他哪还听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才认祖归宗,对于燕家的人来说,就是个外人,十有*还是个私生子,这样的人却觉醒了焚阳鸟,定然引得族人嫉妒。
“原来如此!这倒是件喜事,此前,你们安阳燕家有七人觉醒焚阳鸟,加上他,就是八人了。”
老者冲燕青山拱了拱手,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一皱眉,道:“此前流落在外,也就是说,这孩子实力不怎么样,怕是进不了前十吧!”
燕青山笑道:“尊使有所不知,这孩子天赋过人,此前便击败了前十的弟子,不过……因为这孩子身份特殊,族中决定,若他进入前三,方能取得一个名额。”
说着,露出了一抹无奈之色。
听罢,老者一脸若有所思之色,道:“你们怕是算准了,他无法进入前三吧!也罢,随你们了,若真无法进入前三,也没什么价值!”
说完,瞥了那少年一眼,便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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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轻身一跃,上了武斗台。
在台上立定,他环视一圈,听着满场嘘声,不由脸色微沉。旋即,嘴角一扯,掠起一抹冷笑。
这些人越是嘲笑他,他便越是期待,等会儿,他们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他不需要争辩,唯有实力,方能让他们闭嘴!
他深吸口气,闭上了眼睛,心神逐渐平静下来。片刻后,眼睛睁开时,已是一片沉静,宛若古井一般。
耳畔,满场的嘘声逐渐褪去,唯有呼啸的风声。
他环视全场,大喝一声:“三百三十一名,下来!”
这一声大喝,蕴着沛然元力,如一道惊雷,炸响在武斗场中。
霎时,场中静了一静。
片刻后,在观众席的一角,一道身影缓缓站起,却是个矮胖的少年,手中攥着一块木牌。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木牌,一脸愠色。
在他身周,传来了一片哄笑声。
“妈的,怎么这么倒霉!”少年愤愤地嘟囔。
方才,他还在跟着起哄,嘲笑台上那个家伙,可一转眼间,就轮到自己倒霉了。
这家伙虽是个笑话,可是……一身实力摆在那儿,此前可是击败过燕子豪这等高手,他不过一个九阶武师,上去不就是找虐么!
他抬起头,往台上张望了一眼,忽地瑟缩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也就敢在下面,跟着众人起哄,真要一个人面对这家伙,他便有些虚了。
但,这众目睽睽的,若是退缩了,他以后哪还有脸混。
他伫立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挣扎许久,终于咬了咬牙,心中一发狠,跳下了观众席,黑着脸往前走去。
他跳上台,用力地咽了口唾沫,紧张道:“在……在下……”
然而,话还未说完,便见眼前那家伙身形一动,骤然消失。
他怔了怔,脸色立时大变,但还未反应过来,便听一阵劲风响动,下一刻,眼前骤然出现了一个拳头,逐渐放大。
接着,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一拳将此人轰飞出去,燕尘抖了抖手腕,笑了笑,施施然上前,取了木牌,便将此人一脚踹下去。
“下一个,三百一十一名!”
此时,场中一片寂静,众人皆是一脸古怪之色。片刻后,响起一片嘘声。
好一会儿,嘘声才消退下去,观众席一角,缓缓站起一名少年。
他脸色发黑,拿着手中的木牌,看了又看,生怕是看错了。
但,无论看了多少遍,上面的数字都不会变,还是三百一十一。
他暗骂了一声,只得认栽,心中则想着,怎么也不能像上一个家伙一样,都还没出手,就被揍晕过去。
就算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他暗暗心道。
这般想着,他跳下观众席,一跃上了台。
一上台,他便摆出了警惕的姿态,死死盯着那少年。
然而,那少年身形一动,再是黑影一闪,他便啊了一声,脖颈后面一痛,直接失去了意识,扑倒在地。
燕尘戏谑一笑,蹲下身,摸出了木牌,调换了一下,便直接将那人踹了下去。
“下一个,二百九十一名!”
此刻,场中气氛越发古怪,连嘘声都少了很多。
这哪里是挑战,分明是一路砍瓜切菜,虽这一切都在意料中,但是……也太难看了点吧!
不少人心中愤愤,一脸阴沉之色。
这家伙,就让他先得意一会,等会儿,看他怎么出丑!不少人恶狠狠地想着。
片刻后,一名少年慢吞吞站起,一副欲要慷慨赴义的模样,上了武斗台。
二话没说,便被一拳击晕了过去。
二百九十一名之后,是二百七十一,再是二百五十一……很快,便到了一百多。
众人已有些麻木了,只要上了台,没人能撑过一招,基本上是毫无反抗的,便被击晕过去,然后,被踹下台来,九阶武师如此,一阶大武师亦如此,根本没什么区别。
不时有人上前,将一个个弟子抬回来,场面怪异无比。
“下一个,一百一十一!”燕尘大喝。
话音落下,在观众席一角,站起一道身影,是个魁梧的少年,面色冷厉,一身气势浑厚,却是二阶大武师。
众人一看,立时议论开了。
“这一下,总不会败得那么难看了吧!好歹也是二阶大武师!”
那魁梧少年一上台,立时叱喝一声,暴冲而出。锵的一声,长剑出鞘,耀起一蓬寒光,怒斩而来。
燕尘眸光一闪,一瞬之间,已将对手的动作把握得一清二楚,待剑光压近,脚下一旋,便避开了这一剑。
同时,右手捏拳,重重轰出。
砰!
一声拳脚到肉的闷响,夹着轻微的骨骼碎裂声。
这一拳砸在鼻梁上,将整张脸轰得扭曲开来,那魁梧少年直接就晕厥了过去,身形如炮弹一般,爆射而出,重重砸落在武斗台边缘。
霎时,满场寂静,众人看得瞠目结舌。
家老席上,一众家老面色有些发黑,而那黑袍老者身后,几名身着红白劲装的年轻人,则是一脸古怪的笑意。
黑袍老者失笑道:“这小子啊,有点意思,看来肉身颇为厉害,反应,速度,皆是一流的。”
听得这一声,一众家老脸色越发难看。
其中,二家老面色尤为阴沉,心中有些恼怒。本来,有家老提议,将这小子的排名提升,以缩减挑战场次,却是他一力坚持,这才演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这可恨的小子!”他喃喃一声,气得咬牙切齿。
一百一十一之后,是九十一,再是七十一,然后,是五十一,三十一。
每一场几乎一模一样,即便皆是二阶大武师,亦是挡不住一击。
“下一个,十一名!”
话音落下,观众席一角,站起一道魁梧的身影,正是此前那刀疤少年,燕凡。
“兀那小子,休得猖狂,让我燕凡来会会你!”一声大喝,燕凡一跃飞出,几个腾挪,上了武斗台。
霎时,场中暴起一片热烈的呼声。
这燕凡可是三阶大武师,真正的高手,由他出手,必能杀杀这家伙的锐气,说不定,还能击败这家伙。
燕尘剑眉微蹙,目光投去,打量着这刀疤少年。
忽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道:“喂!你跟那燕雷关系怎么样?”
“嗯?”燕凡怔了怔,正要抽刀的手,却是僵在了那里,“什么怎么样,他抢了我的名额,我跟他还能怎么样!”
“那……要不你弃权,等下我挑战他,帮你揍他!”燕尘玩味地笑道,说着,目光却是瞥向了家老席。
燕凡一愣,直接呆了呆,而众人亦是愕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呆怔了一会儿,燕凡便点了点头,爽快道:“好啊!你帮我揍他!狠狠地揍!”
旋即,嘿嘿地一笑,掏出木牌,直接丢了过来。
“啪!”家老席上,暴起一声巨响,却是二家老拍案而起,浑身颤抖,面色已是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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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老席上,二家老双目圆瞪,面色铁青,已然怒不可遏。
这可恨的小子,故意越过十一,挑战第十,分明就是故意针对他。
“这臭小子,好大的胆子啊!”他恨声喃喃,目中凶光大盛。
旋即,他愤然拂袖,怒斥道:“简直荒唐,荒谬,这不合规矩……”
闻言,一众家老面面相觑一番,皆露出了古怪之色,望向场中那少年的目光中,亦带了几分意外。
这样的情况,却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一众家老纷纷嘀咕。
故意越过十一,挑战第十的燕雷,不就是故意打二家老的脸嘛!他们就不信,这小子不知道,这燕雷是二家老的宝贝孙儿。
否则,又何必故意挑战第十!按照规矩,若他胜了十一,便能越五个名次,挑战第六了。
“没错,这太荒唐了!”几名家老纷纷出声,而更多的,却是沉默,目光瞥向了中间的家主。
燕青山亦大感意外,心中直乐,但面上却不露分毫,他板着脸,环视左右,厉声喝道:“有什么荒唐的,又有哪里不合规矩了,几位家老,你们倒是说啊,哪一点不符合族会的规矩了?”
此言一出,立时一片噤声。
二家老面色涨得通红,欲要争辩,但一看那黑袍老者,便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他悻悻坐下,双瞳微微眯起,死死盯着场上那黑衫少年。
蓦然,他冷冷一笑,喃喃道:“臭小子,就算你赢了,那又如何!反正,你是不可能进入前三的,这名额还是雷儿的。”
“雷儿已是四阶,而这小子,不过三阶,说不定……还不是雷儿的对手。”
说着,他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
此时,场中一片大哗,喧嚣声震天。
台上,那刀疤少年接过燕尘的木牌,拱了拱手,便径直转身,一跃下了台。
燕尘卓立台上,环视一圈,猛地深吸口气,放声大喝:“下一个,第十名,燕雷!给我下来!”
话音落下,场中静了静,一道道目光齐齐投向了一处——那儿,一道高瘦的身影缓缓站起,一脸怒容,目泛寒光。
燕雷面色阴沉,咬了咬牙,心中却是恼怒无比。
“这小子,真以为我那么好欺负?哼!好啊!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他喃喃一声,一对阴鸷眼眸中,陡然掠过一抹狠辣之色。
旋即,他紧了紧背后的剑,一跃而出,几个腾挪,便上了武斗台。
“小子,竟敢挑战我,我会让你后悔的。”他双眸微眯,射出森寒目光,宛若刀剑一般,刺向了燕尘。
未战,两人气势便率先交锋。
观众席上,传来了潮水般的呐喊声,气氛热烈无比。
蓦然,燕雷一抬右手,手背上,一道淡蓝色的魂印大亮,绽出刺眼的光华。旋即,他一身衣衫猎猎鼓胀起来,以他为中心点,荡开一圈狂风。
下一刻,一道光华冲天而起,凝作一头淡蓝色的神鸟,双翼宽大,通体有幽蓝色的纹路,闪烁着爆裂的雷光。
双翼一展,更有一股狂风荡开。
置身风雷之中,神鸟昂首尖啸,目中神芒电射,透出凛凛神威。
这便是风雷鸟,掌控风雷之力。
风雷鸟盘旋一圈,猛地落下,撞入燕雷体内。他浑身一震,肌肤立时泛起了蓝光,透出隐隐的雷纹,双瞳一缩,化作幽蓝之色。
“出手吧!”他厉喝一声,锵然拔剑,剑上暴起一层雷光,剑锋直指燕尘。
面对这一股雄浑的气势,燕尘夷然不惧,双瞳眯了眯,绽出森寒之光。
他一抬手,手背魂印大亮,窜出一道炽烈的火光,凝作一头赤焰神鸟。武魂附体,他浑身一震,体表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火焰,一对墨瞳中,有红莲滔天。
燕雷狠辣一笑,猛地一跺脚,抢攻而上。
他浑身疾风缭绕,速度却是奇快无比,身上更有雷光涌动,凝作蛟蟒形状。
一剑斩下,剑光如电,有风雷相随,气势刚猛无匹。
燕尘伫立不动,双眸沉静,像是浑然没看到那漫天风雷似的。旋即,更是闭上了眼睛。
见状,满场一片惊呼,众人瞪大了双眼,露出惊诧之色,旋即,便是一片讥笑之声。
燕雷可是四阶高手,面对这一剑,这小子也敢托大,岂不是自己找死!
众人齐声发笑,像是已看到,这小子被一剑斩飞,跌下武斗台的场面。
“哈哈!这小子,当真不知死活,竟敢小瞧雷儿!”二家老抚掌大笑,却是畅快无比。
然而,就在这时,燕尘眼睑一颤,陡然睁开——那一对眼眸枯寂,宛若寒冬般凛冽,蕴着无尽的悲伤。
在他身上,有一股无匹的气势荡开,席卷四方。
这是一股深沉的哀绪,渲染而开,充斥了这片天地。
一瞬间,仿佛连这片天地都变了,萧瑟,凋零,死一般的寂灭。
这一刻,燕雷心神大震,浑身气机亦是迟滞下来。
不好!片刻的失神,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妙,然而,刚回过神,便听得一声呛然剑吟。
旋即,一道寒光乍起。
——那是一道璀璨的剑光,宛若九天惊雷,挟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横空斩来。
这般可怕的剑势,仿佛连这片天地,都能一分为二。
燕雷心神大颤,生出极度的恐慌之感,想要退,却已来不及了。
下一刻,那一道剑光斩来,轰的一声,爆发出一股无匹的气浪,震得他往后倒跌。
他浑身一震,面色倏地发白,呜哇一声,便喷出一口血来,足足飞出一丈有余,方才重重跌落地面。
他抽搐了一下,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霎时,满场寂静,鸦雀无声。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却是回不过神来。
分明前一刻,还是那燕雷占了上风,可一转眼间,局势骤然逆转,只是一剑,那燕雷便是重伤,飞跌出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响起了茫然的声音,一道道目光带着震惊,投向了台上那卓立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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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猎猎,黑发狂舞,浑身透出一股剑一般的锋芒。
在他身上,散发着一股莫可名状的气势,令这片天地,都变得凋零,萧瑟起来。
“怎么回事……”
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众人脸上,皆有一抹惊疑之色。
他们虽知,这小子有些厉害,曾击败了燕子豪,但却从未料到,竟是如此厉害,仅仅一剑,便击溃了排名第十的燕雷。
两人之间,可相差了整整一阶!
家老席上,一众家老亦是呆了呆,瞪大了眼睛,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之色。
二家老则是浑身一僵,面上的笑意骤然凝固,旋即,面色大变,猛地拍案而起。一对虎目暴瞪,射出骇人凶光。
“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喃喃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雷儿的实力,怎么可能败得如此轻易!
他死死咬牙,面上肌肉狠狠抽动,神色有些狰狞。紧握的双拳上,暴起根根青筋。
就连燕青山,亦是失神了片刻,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一场挑战,竟会是如此结果!
他心中震惊,暗道:这孩子,怎会如此厉害?
霍然,他眸光一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这……这难道是……”他双目缓缓大睁,因为激动,浑身轻轻颤抖了起来。
这时,身旁噌的一下,那黑袍老者猛地起立,虎目暴睁,死死盯着场中那个少年。旋即,目中逐渐绽出了一抹狂热,激动之色。
“这……这是哀之剑意啊!”他激动道。
但下一刻,却又是微微蹙眉,面上涌现一抹惊疑之色,喃喃道:“不可能啊……他一个少年,怎么可能修出这等剑意!”
闻言,不少家老登时脸色大变,纷纷起立。
二家老浑身一震,面色倏地发白,露出了骇然之色,脱口惊呼:“哀之剑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哀之剑道,乃是顶尖的剑道之一,而这哀之剑意,亦是顶尖的剑意,虽是强大,但却极难修炼,世间能修出之人,寥寥无几。”
“相传,欲修此剑意,需要经历莫大哀痛,他一个少年,又怎能理解这等哀痛,从而修出哀之剑意来?”
一时间,众家老议论纷纷,言语之中,皆有一抹掩藏不住的疑惑。
蓦然,黑袍老者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满脸激动,唏嘘之色。
“没有错,这的确是哀之剑意……能悟出这等剑意的,无一不是真正的剑道天才,这等剑道天赋,即便在大燕家,也很难有人与他匹敌。”
说着,他转向燕青山,拱手道:“燕家主,恭喜啊!你们安阳燕家,竟出了这等剑道天才。”
燕青山望着场中那少年,一脸失神,忽地,畅快大笑,心中喃喃:不愧是师师的儿子,竟有如此天赋!
二家老则浑身一僵,面色越发白了几分。
他一颗心狂跳了起来,有些忐忑不安,这小子的实力,完全出乎了意料,说不定真能进入前三。
若真进入前三,雷儿岂不是要被挤出前十!
一念及此,他脸色越发难看。
随着家老席上的动静传开,众人不由骇然,他们虽不了解这哀之剑意,但能令家主,以及大燕家使者如此震惊,定是了不得的东西。
一时间,众人默然,场中气氛压抑无比。
武斗台上,燕尘握着剑,缓步走去。
燕雷挣扎着起身,面色苍白,双目暴睁,满是不甘,以及愤恨之色。他身躯轻轻颤抖着,咬了咬牙,上前几步,捡起了地上的剑,欲要再战。
燕尘轻哼一声,一剑挥去,铛的一声,便将那把剑击落,对手踉跄退了几步,差点跌倒在地。
燕雷发出不甘的怒吼,状若疯狂般,冲了上来。
燕尘目泛寒芒,猛地一探手,便牢牢捏住了那轰来的拳头,重重一捏,便是几声轻微的骨骼断裂声。
在他掌中,对手的拳头扭曲,变形,咯咯作响。
啊——!一声惨呼,燕雷浑身抽搐,面色一阵扭曲,痛得额头直冒冷汗。
燕尘直视着他,蓦然,不屑地一笑,松开手,再是一拳击出,正中其面庞。
燕雷闷哼了一声,双目泛白,应声往后栽倒。
燕尘蹲下身,摸出木牌,调换一下,便将其踹下了武斗台。
“下一个,第五名!”
他环视全场,朗声大喝。
话音落下,自观众席一角,跃出一道身影,往台上掠来,却是个一袭蓝衫,面色冷厉的少年,身姿英挺,背后负着一把刀。
“在下燕宏!”
蓝衫少年上来,便一拱手,行了一礼。
燕尘还了一礼,道:“请吧!”
燕宏一抬手,手背魂印大亮,窜出一道炽烈火光,凝作一头神骏的赤焰神鸟,正是焚阳鸟。
武魂附体,燕宏掣出长刀,忽地一笑,道:“我也不占你便宜,不如这样,我们一招定输赢,赢了,你可继续挑战,输了,便是输了!你看如何?”
“好!那就一招定输赢!”燕尘颔首道。
燕宏洒然一笑,忽地,神色一肃,浑身战意勃发,荡开一股雄浑气劲,一身四阶气势展露无遗。
他手掣长刀,瞳中赤光如电,猛然,身上火焰狂涌而起,翻腾之间,凝作一条炎龙,绕着他游走。
火焰继续涌出,转眼间,又是两条炎龙凝出。
这时,他手背上,第二圈魂纹逐渐亮起。
霎时,他浑身火焰暴涨,再凝出了一条炎龙。
燕尘看得一怔,旋即,明白过来,这家伙的第二重能力,应该是控火强化,发动这一能力,他才能达到四龙之力。
燕尘抬起剑,浑身一震,背后有火焰冲天而起,一分为四,赫赫然间,凝作四条神骏的炎龙。
见状,燕宏呆了呆,紧接着,脸色一变,倒抽了口凉气。
这家伙,才三阶修为,而且不靠武魂能力,竟也能达到四龙之力!
观众席上,亦暴起一片惊呼声。
燕宏脸色垮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忽地苦笑一声,身周的炎龙骤然散去。
燕尘怔了怔,愕然地看着他。
燕宏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不是你的对手,这一招,不比也罢!”
顿了顿,他颓然道:“我们武魂一样,都是焚阳鸟,也都是四龙之力,修为我虽比你高,但剑道却远不及你,即便比了,也是我输!”
说着,收了剑,一身气势敛去。
他取出木牌,交换之后,便冲燕尘一拱手,一跃下了台。
握着手中的木牌,燕尘颇觉古怪,不过,能省去一战,他也乐得轻松。
“接下来,该挑战谁呢?”他掂量着木牌,喃喃自语。
忽然,眉头一挑,却是有了定计。
他抬起头,深吸了口气,旋即,朗声大喝:“下一个,第一名,燕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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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人群静了下来,偌大一个武斗场,鸦雀无声。
众人脸上,皆有一抹呆怔之色,一道道目光带着震惊,望向了台上那少年。
下一刻,暴起一片哗然。
“他疯啦?竟敢挑战第一!”
“就凭他,也敢挑战燕离,当真狂妄!”
一时间,全场沸腾,讥笑声,怒骂声,不绝于耳。
燕离可是这一代无可争议的第一人,天赋纵横,至今未尝一败,在众人眼中,有着至高的地位,而这小子,虽有着过人的剑道天赋,但与燕离一比,便什么都不是。
家老席上,燕青山脸色一变,噌的一下立起。
他双眉紧蹙,望着台上的少年,眼中掠过一抹懊恼之色,喃喃道:“这孩子,怎的如此鲁莽!以他的实力,若挑战第三,定有七八成的胜算,但是燕离……唉!他又岂是对手!”
黑袍老者面露沉吟之色,道:“这小子……的确有些鲁莽了,听说,那燕离乃是双生武魂,且剑道天赋亦是惊人,早已参悟剑意,这等天赋,放到大燕家,那也是顶尖的,只在那四秀之下。”
说着,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另一边,二家老怔了怔,蓦地哈哈大笑,却是欣喜无比。
“这小子,哈哈!真是自己找死,竟敢挑战燕离!”他讥笑一声,心中的阴翳,顷刻间一扫而空。
方才,他还担心,以这小子的实力,说不定真能进入前三,但此刻,他却丝毫不用担心,按照规矩,若这小子挑战第一输了,便算是失败,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以这小子的实力,又岂是燕离的对手!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不由心中大定。
此刻,在观众席一角,一道静坐的身影缓缓站起,双眸睁开,乍泄出一蓬璀璨精芒,目光锐利,宛若鹰隼一般。
其身姿英挺,有一股剑一般的锋芒。
燕离双瞳微眯,射出森寒目光,投向台上那少年。
“这家伙……好生狂妄!”他寒声道,眸中陡然掠过一抹厉色。
“哥!这家伙太狂妄了,竟敢挑战你……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在他身后,燕宁愤愤道,面上有恼怒之色。
燕离冷然一笑,嘴角微掀,露出一抹狠辣之色,“那是自然,对于不知好歹的家伙,我从来不会客气!”
说着,一跃而出,几个腾挪,便上了武斗台。
霎时,场中响起一片热烈的呼声。
在台上站定,燕离环抱双臂,冷冷盯视着对手。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如刀似剑,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蓦然,他轻哼一声,戏谑道:“之前,我倒是小看你了,竟能修出哀之剑意,但……你仍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燕尘不置可否地一笑。
“既然你想挑战我,那我就如你所愿!”燕离冷喝一声,眉宇间,积蓄起了一股森寒杀机。
他浑身一震,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一身衣衫猎猎舞动起来。
双手抬起,手背上,各自绽出了刺眼的光华,左手亮起一道幽蓝魂印,右手亮起一道赤炎魂印。
下一刻,两道光华同时窜出,凝作一头赤焰神鸟,以及一头幽蓝色的巨大甲虫,通体浑圆,拱起的甲壳背上,遍布雷纹,闪烁着爆裂的雷光。
见状,燕尘瞳孔微微一缩。
他早就听说,这燕离乃是双生武魂,一个是焚阳鸟,另一个,则是雷光甲虫,又名圣雷甲虫,一种灵品兽武魂。
这雷光甲虫,属于昆虫系,体型巨大,包裹着厚重的甲壳,在具有强大防御力的同时,亦能操控雷电之力。
寻常人只有一种武魂,只有少数的人,才能伴生双魂。
不同的武魂,拥有不同的能力,自然是越多越好,所以,这双生武魂,乃是一种过人的天赋,而且,但凡双生武魂者,天生灵魂便颇为强大。
一般情况下,双生武魂能同时发动,爆发出强大的威力,凌驾于寻常武者之上,但同时发动两个武魂,无疑极其损耗魂力,无法持久。
这一点,就像是器武魂,同样的无法持久作战。
伴随一声清鸣,赤焰神鸟盘旋一圈,化作一道赤光,撞入燕离体内,他浑身一震,双瞳化作了赤红之色。
旋即,那雷光甲虫化作一道蓝光,撞入他体内。
他身躯再度一震,浑身肌肤泛了幽蓝之光,左眼雷光一闪,化作了幽蓝之色。
他叱喝一声,瞳中神芒暴涨,猛地一跺脚,爆射而出。同时,右手一探,呛的一声,背后长剑出鞘,耀起一道刺眼寒光,怒斩而来。
剑未至,便已有滔天气劲宣泄而来,宛若怒涛狂潮。
燕尘夷然不惧,脚下一点,飞掠而上,如行云流水般,挥斩出一剑。
一剑出,如惊龙,裂空斩去。
轰——!
一声巨响,两道恢宏的剑气狠狠碰撞,炸开一圈猛烈的气浪。
旋即,铛的一声,两把剑斩破气浪,狠狠交锋。
两人目光如电,蕴含沛然战意,疯狂地催发体内元力,透过剑身,激烈地碰撞。
以碰撞点为中心,不断荡开一圈圈涟漪,连两人脚下的石板,亦震颤起来,现出了裂纹。
蓦然,两人身躯一震,各自往后退去,燕离只退了五六步,而燕尘则退了十数步,方才收住身形。
比拼元力,他却不是对手,毕竟,两人有着一阶的差距。
燕离收住身形,面上掠过一抹意外之色,旋即,冷笑一声,身上怒焰大涨,顷刻间,凝作三条炎龙。
紧接着,雷光大盛,凝作三条雷龙。
这雷龙虽不是炎龙,但究其本质,却是一样的,两者相加,便是六龙之力。
而在他双手背上,各有一圈魂纹亮起,显然,能达到六龙之境,乃是发动了武魂能力。
目睹此状,观众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旋即,是一片赞叹之声。
“不愧是燕离,竟能达到六龙之力,不发动武魂能力,应该已是四龙,快接近五龙之力了!”
“嗬!那小子不过四龙之力,修为还差了一阶,拿什么跟燕离斗!他啊,是输定了!”
听得四方传来的议论声,二家老心情大快,暗暗嘀咕:“这小子,当真愚不可及!”
说着,嘴角一咧,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时,燕尘却是面色如常,并未有丝毫惊慌。
这一情况,他自然早就料到了,他敢挑战燕离,自然有自己的底气。
霍然,他深吸口气,目中精芒暴涨。下一刻,浑身一震,火焰冲天而起,一分为四,凝作四条炎龙。
见状,四方响起一阵哄笑之声。
原本,他能达到四龙之力,颇令人震惊,但与燕离一比,也不算什么,就算他也觉醒了控火强化这一能力,最多也就达到五龙,或者六龙之力,同样不是燕离的对手。
而看情况,他必然没有觉醒这一能力,否则,之前早就展露出来了。
如此,便更不是燕离的对手!
“你只有这点实力吗?”燕离冷笑道,目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燕尘淡然一笑,也不做声,身上怒焰涌动,再凝出一条炎龙。
霎时,众人愣了愣,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在那手背上,魂纹黯淡无光,也就是说,这小子没有发动武魂能力,便达到了五龙之力。
家老席上,一众家老亦是面露震惊之色。
二家老则是面色一僵,脸上的笑容兀自凝固。
而火焰还在继续涌出,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凝出了第六条炎龙。
众人脸色已是呆滞,一时回不过神来。
二家老嘴巴大张,双目大瞪,看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而这还没完,火焰涌动着,绕着那少年盘旋一圈,凝出了第七条炎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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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斗台上,烈焰焚天。
少年卓然而立,身周烈焰涌动,凝作七条炎龙,奔腾旋绕。
烈焰中,他手掣长剑,浑身气势勃发,荡开一圈猛烈的劲风。
劲风挟着烈焰,形成了一圈火焰风暴。
他神色冷峻,双瞳之中,绽出璀璨神芒,黑发狂舞间,透出凛凛神威。
这一刻,满场死寂。
众人呆若木鸡,瞪圆了眼,呆呆地看着台上,那卓立的少年。
他们心神震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七……七龙之力……这……怎么可能!”人群中,暴起几声惊呼,语气却是艰涩无比。旋即,是用力吞咽口水的声音。
紧接着,场中大哗,掀起一股无匹的声浪,席卷整个武斗场。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皆有一抹骇然之色。
这简直不可思议,不动用武魂的能力,竟也能达到七龙之力,这在众人眼中,已是不可想象的事。
燕离身为燕家第一天才,天生双魂,再加上武魂能力,方才达到六龙之境,而这小子,怎么可能达到七龙之境?
家老席上,二家老瞠目结舌,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不可能!”他呓语似的喃喃,心中只觉荒谬,更有些恍惚。
这小子,不过是个私生子而已,觉醒焚阳鸟,拥有过人的剑道天赋,已是天大的幸运,怎么还会有如此强大的魂力?
他气得浑身发抖,面色不断抽搐,变得铁青起来,袖袍中,双拳死死攥紧,暴起根根青筋。其双目暴瞪,已是几欲喷火。
一旁处,燕青山亦是呆了呆,一时失神。旋即,嘴唇哆嗦一下,面上涌现一抹激动之色。
而那黑袍老者,则是浑身一震,拍案而起,双目倏地瞪圆,绽出灼热之色。
他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一阵急剧起伏,“七龙之力……竟是七龙之力!他不过大武师三阶,这怎么可能?”
说着,他怔了怔,眼中掠过一抹惊骇之色,脱口道:“难道……他是完美灵魂!”
话音落下,便引得一片惊呼。
“完美灵魂?不可能吧!这等天赋,可是万中无一,我们燕家几十年来,方才出过一次,听说在大燕家,也才出了两人。”
“可若不是完美灵魂,又岂能达到七龙之境!”
一时间,众家老争论纷纷。
这时,黑袍老者长吁了口气,沉声道:“以他的修为,能臻至七龙之境,必然是完美灵魂,这点应该没错。”
言罢,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唏嘘之色,喃喃道:“这小子,当真不简单,除了武魂,其余皆是顶尖的,若他修为亦是四阶,这燕离根本不会是他对手,不过,如今却是不好说。”
武斗台上,燕离脸色大变,神情骤然凝重起来。
他心下震惊,却是怎么也没料到,这小子的魂力如此之强,超越了他,达到了七龙之境。
他面色阴沉,心中大为不甘,亦有一股无名之火窜起。
他素来自傲,打小便展露惊人的天赋,成为燕家年轻一代第一人,数年来,地位无人能撼动,可如今,却有人展露出比他还要耀眼的天赋,岂能令他不恼!
况且,这小子还是个野小子,进入燕家不过两个月。
他咬了咬牙,握剑的手缓缓攥紧,浑身元力疯狂运转,涌入剑中。
霎时,剑身狂震,暴起璀璨的剑芒。
在他身周,雷龙与炎龙盘旋一圈,骤然凝缩,缠上了剑身,高速旋转起来。
这,却是武魂技——旋翼破龙斩,发动的前兆。
燕尘剑眉微蹙,眉宇间,燃起滔天战意。断龙剑一抬,七条炎龙骤然凝缩,涌向了剑身,同样高速旋转起来。
两人的动作几乎一样,引得场中一片哗然。
众人紧张了起来,面露忐忑之色。
武斗场中,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皆汇聚向了台上。
随着剑上的火光越转越快,两人气势节节攀升,激烈碰撞。
蓦然,燕离长啸一声,脚掌一跺,爆射而出。同时,身上有一股意境弥漫开来,湍急汹涌,宛若怒涛狂潮。
一剑斩出,剑光挟着无边雷火,宛若一道匹练,横空而来,气势浩浩荡荡,凌厉无匹。
面对这一剑,燕尘叱喝一声,双目骤然暴睁,瞳中神芒电射。
旋即,脚下一点,飞掠而出,浑身气势凝于剑上,一剑斩出。
霎时,怒焰奔腾,以滔天之势,狂涌而去。
轰——!
两股力量碰撞,炸开一圈猛烈的冲击波,地面上,坚硬的石板寸寸湮灭,化作飞灰。
冲击波荡开,俩人身形皆是一顿,紧接着,被掀飞开来,各自往后飞跌一丈有余,方才落地。
燕尘闷哼一声,拄着剑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痕。
这一击,两人却是平分秋色。
“咳咳!”燕离站起身,轻咳几声,便深吸了口气,大喝道:“再来!”
说着,暴冲而上,疯狂催发元力,身上亦有无边雷火涌出。
燕尘冷哼一声,飞掠而上,一剑迎击而去。
轰轰轰!
武斗台上,剑气纵横,怒焰,雷光不断碰撞,炸开一圈圈猛烈的气浪,地面已是一片狼藉。
硝烟弥漫而起,遮掩了台上的情形,令众人越发揪心。
霍然,又是一次碰撞,随着冲击波荡开,两道身影各自跌出,砸落在武斗台边缘。
两人挣扎着起身,衣衫皆已褴褛,浑身遍布剑痕,鲜血淋漓。
燕尘拄着剑,粗重地喘了会气。
他看似狼狈,但实则并无大碍,方才已暗自发动自愈能力,治好了大部分伤势。
他深吸口气,掣着剑,大步走去。
燕离则是跌跌撞撞,有些站不稳身形,一张脸更是煞白。
他大口喘着气,双目死死瞪着,满是血丝,显得有些可怖。
“不……我不能输!不能输!”他喃喃着,面上涌现一抹疯狂之色。蓦然,厉吼一声,暴冲而上。
燕尘眸光一寒,也不躲闪,一剑劈斩而去。
铛!一声暴鸣。
那把剑应声脱手,抛飞而起,当啷落地。
而那燕离,则是浑身一震,面色一阵扭曲,呜哇一声,便喷出一口鲜血,再是往后倒跌而去。
待他挣扎着起身,便是一道剑光掠来,挟着一股森寒之气,架在了他脖颈上。
他浑身一僵,通体发寒。
他,竟然输了,堂堂燕家第一人,竟输给了这个野小子!
他浑身战栗着,死死咬着嘴唇,连嘴唇破了,鲜血横流,亦是浑然未觉。
不甘,愤恨,恼怒,充斥了他的心间,令他几欲疯狂。
然而,下一刻,他却是浑身一软,泄了口气,一阵失魂落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武斗场中,一片死寂。
众人默然,气氛压抑无比。
他们仍是不敢相信,燕离竟然败了,败给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
可笑的是,之前他们还讥笑这小子,笑他不自量力,可如今,铁铮铮的事实却如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们脸上,火辣辣的疼。
一时间,羞愧,震惊,全都混杂在一起,令他们心情苦涩无比。
二家老面若死灰,呆呆地望着台上,嘴唇颤动了一下,却是说不出话来。最终,浑身像是脱力般,一屁股坐了下去。
燕青山欣喜大笑,面露激动之色。
这孩子有如此天赋,竟能击败燕离,着实出乎他意料,亦是令他惊喜无比。
但很快,他却是皱了皱眉,眼中掠过了一抹忧色。
这孩子取得名额,成功进入大燕家,也不知是福是祸!他身份太过特殊,若是暴露了,那可如何是好?
这么多年过去,大燕家的怒气,也不知是否消尽?
若是他资质再平庸一点,倒也不会引得过多注意,但偏偏,他却如她母亲一般,如此耀眼!
一念及此,他心中喟然叹了口气。
这时,那黑袍老者起身,爽朗大笑,冲燕青山道:“燕家主,恭喜!恭喜啊!你们安阳燕家,又出了一位英杰。”
燕青山起身,笑道:“哪里,哪里!”
这时,擂台上,燕尘收回剑,呛的一声,还入鞘中。
他面色漠然,瞥了一眼那燕离,便是冷冷一笑,旋即,转过身,傲视四方。
他目光凌厉,带着一股慑人的锋芒,所过之处,众人尽皆默然,不敢与他对视。
燕尘轻哼一声,便一跃下了台,既已击败第一的燕离,那么,木牌也不用交换了,这个名额,已然到手。
他回到位置上,调息片刻,状态很快恢复。
这一战,他赢得并不轻松,那燕离的确实力不俗,修为比他高上一阶,更是双生武魂,战至最后,他也已差不多油尽灯枯。
过了大半个时辰,经过数场挑战,族会便落下了帷幕。
是夜,月朗星稀。
燕尘躺在溪石上,双手枕着脑袋,仰望夜空。
溪谷宁谧,唯有泉水流过,发出的涓涓之声。
望着那一轮明月,他思绪有些飘飞,想起了霜儿,亦想起了师父。
一晃眼,离开沧幽已是两个月有余,初时,倒有些不习惯,但渐渐的,便也习惯了。
“也不知师父怎么样了,过得可好?”他仰望星空,低声喃喃。
一时间,思念缱绻,心潮起伏。
良久,他才收摄心神,眉头微微蹙起,浮现一抹沉思之色。
三日后,便是启行,前往大燕家的日子。
虽听说过一些关于大燕家的传闻,对于这云域第一势力,有了些许的印象,但终究是一鳞片爪,没有个完整的印象。
他有些好奇,亦有些忐忑,怕在大燕家中,打听到不好的消息。
他想了很多,很多,最终,却是长叹口气。
此刻,他对大燕家还不怎么了解,做太多的打算,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到时候再说。
这般一想,他嘀咕了一声,忽地洒然一笑,心情轻松了许多。
夜深了,他便起身,打道回府。
回到天水阁时,却见阁楼前面,坐了一道身影。
“你可回来啦!”见燕尘落下,燕青山起身,笑了笑,面上露出慈祥之色。
燕尘应了一声,有些愧疚,看样子,他在这儿等了挺久。
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燕青山爽朗一笑,摆手道:“我才刚来,没多久呢!来,进去吧!”
在阁中坐下,燕青山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
——灯火下,少年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在俊逸中,带着几分稳重,刚毅。
“像!真是太像了!”他一阵恍惚,喃喃自语。
闻言,燕尘怔了怔,立时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谁。
“你啊,太像你母亲了,连你的天赋,亦是如此,你可知道,你母亲也是完美灵魂……”
燕青山说着,眼神倏地黯淡下来,掠过一抹哀伤。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忽然,他笑了笑,摆手道:“好了,不提这些了,这个啊!是给你的,作为族会第一的奖励!”
说着,他掏出一个玉瓶,一个木匣,放在了桌上。
玉瓶温润,在灯光下,折射着一抹辉光,看样子,应该是丹药,而那木匣,则是方方正正,颇为扁平,也不知道是什么。
燕尘眸光一扫,望着那木匣道:“这是……?”
燕青山笑道:“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燕尘取过木匣,放到身前,郑重地打开。定睛一看,他却是一愣,旋即,双目微微一亮。
在木匣中,叠着一件软甲,由银丝织成,用手摩挲一番,传来冰凉的触感。
“这件啊,是鲛银丝甲,由鲛银丝制成,看似柔软,实则十分坚硬,寻常刀刃无法伤之分毫。”燕青山道。
“至于这个,是一枚小极丹,服下之后,能增进不少修为。你的修为低了些,与燕离他们相比,便差了一阶,更何况,是大燕本家的弟子了。”
“修为提升一些,你去了大燕家,才不会被欺负,我也能放心不少。”
燕尘抿了抿嘴,心下有些感动。
“尘儿,你身份特殊,此去大燕,定要切记,不可鲁莽,凡事都要小心,知道了吗?”燕青山叮嘱道。
“嗯!”燕尘应了一声。
“唉!我想你也明白的……”燕青山叹了口气,蓦地,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此去大燕,记得多多关照其余几人。”
“我知道,燕宁那丫头有些骄横,但你也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毕竟,你们还是同族,到了大燕家,便代表了我们安阳燕家。”
“我知道的,若有能帮的,我自然会帮!”燕尘应声道。
“那就好,那就好……”闻言,燕青山笑了笑,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闲聊片刻,燕青山方才离去。
一晃眼,便是三日过去。
这一日清晨,燕尘早早起来,赶往燕家主殿前的广场。
今日,正是启行,前往大燕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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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中,传来了振翅声,一道身影飞掠而过。
片响,他停了下来,前方不远处,有一艘飞舟横亘,通体赤红,船首有一烈翼神鸟,昂首展翅,透出凛凛威势。
他往下落去,收了羽翼,信步往前。
前方的广场上,人影稀疏,传来了低低的人声。
燕尘步入广场,便吸引了众多目光,偌大一个广场,骤然安静下来。
众人面色有异,目光更是有些复杂,虽仍有些排斥,但相比此前,却是好了许多,多了几分敬畏。
投来几眼,他们便回转过身,气氛逐渐恢复。
燕尘驻足,环目一扫,便见其余九人中,已到了不少,其余皆是前来相送的人。
他径直穿过广场,来到一处角落,盘膝坐下,静静等待。
少顷,自主殿之中,走来了一群人,领头的,正是燕青山,以及那黑袍老者,在俩人身后,一众家老相随。
两人谈笑甚欢,步出大殿,左右环视一圈,燕青山便道:“尊使你看,人都到了。”
黑袍老者颔首道:“好!时候也不早了……”说着,大步上前,朗声道:“诸位,该出发了。”
闻言,燕尘起身,信步上前。
来到殿前,便与那燕离打了个照面。
见得燕尘,燕离面色一沉,身躯骤然紧绷,双目大瞪,射出凌厉的目光,蕴着一抹羞恼,亦有强烈的不甘。
此前一战,他惨然落败,却是生平第一次,以他的傲气,又岂能甘心!
在他身后,燕宁紧跟着,柳眉微蹙,凶狠地瞪视过来。
然而,她姿容绝丽,明艳动人,即便是恶狠狠地瞪人,也令人丝毫感觉不到不快,反而,却是另有一种风情。
燕尘瞥去一眼,便收回目光,面色淡漠。
此前,这燕离不是他对手,如今,他吞服了小极丹,修为大进,便更不是他对手。
这般态度,令燕离大为恼怒,咬了咬牙,双拳用力紧握,暴起根根青筋。
他狠狠盯视着燕尘,蓦然,目光一凝,浑身大震,脱口道:“你的修为……”他却是看了出来,眼前这个少年,修为已臻至四阶。
他面色抽搐几下,变得铁青无比,旋即,愤愤拂袖,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大步走去。
燕宁亦哼了一声,横来一眼,紧跟了上去。
燕尘摇了摇头,嗤笑一声,也不着恼。
这时,一旁走来一蓝衫少年,背负长刀,正是原本排行第五的燕宏。
“燕尘兄!”燕宏拱了拱手,打了声招呼。
燕尘一拱手,还了一礼。对于这燕宏,他还是颇有好感的。
“真没想到啊,你还真击败了燕离,燕尘兄弟这等天资,着实令在下汗颜……”燕宏笑道,语气中,带了几分恭维。
顿了顿,他又道:“此去大燕家,还望燕尘兄弟多多关照啊!”
“一定,一定!”燕尘轻笑道。
两人攀谈着,往前走去。
很快,一行十人便齐聚殿前。
黑袍老者上得前来,踱步一圈,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你们几位,通过了族会,能够站在这里,的确值得自傲,你们个个,也都是天赋斐然,称得上是天才。”老者长声道。
说到这里,却是语气一转。
“但是……你们要明白,在你们将要去的地方,有很多像你们这样的人,他们或是本家天才,或是来自其他分家的天才,其中很多,比你们都要厉害。”
“所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到时候受了打击,一蹶不振。这样的人,毫无价值,注定是要被抛弃的。”
“在大燕家,天才云集,竞争激烈,唯有实力,才是最根本的。这个道理,你们要先明白。”
“好了,先说到这里,上了飞舟,我再给你们详细介绍一些本家的情况。”
说着,背后羽翼一展,带头往上飞去。
燕尘展开羽翼,便欲飞起,这时,猛然一怔,动作顿了顿,扭头往殿门口看去。
燕青山立在那儿,投来关切的目光,见他望过来,便笑了笑,挥了挥手。
燕尘抿了抿嘴,心下有些感动。
他点头示意,笑了笑,便一振双翼,往上飞去。
落到飞舟上,他靠着船舷,俯瞰下方的燕府——虽然才呆了两个月,但此刻,却已有些不舍。
蓦然,飞舟一颤,动了起来,缓缓往前驶去,逐渐加速。
“从安阳到王城,大概要三四个时辰,中午的时候,应该就能到了。”黑袍老者道。
接下来,黑袍老者便更详细地介绍了一下大燕家的情况。
作为云域第一势力,大燕家庞大无比,单是人口,便比安阳燕家多了不知几倍,族内高手如云,不止地灵武宗,更有不少天灵武尊。
族内弟子亦有等阶之分,为一等,二等,三等,一等最高,三等最低。
而在所有弟子中,还有四人,凌驾于一等之上,是为“燕家四秀”。
据说,这四人皆是天资绝顶之辈,天赋之高,冠绝云域,是为真正的天才,其中两人,便与他一样,身怀完美灵魂的天赋。
这四人,又被冠以龙,凤,虎,豹这样的封号,四人天资纵横,再有大燕家倾力栽培,实力早已超远寻常弟子,堪称恐怖。
对于这四秀,燕尘早有耳闻,如今听说,倒也没太惊讶,反而还有些热血沸腾,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
对比四秀,他的剑道不输于人,还有完美灵魂的天赋,但在武魂上,便相差了不少。
焚阳鸟这一武魂,只是灵品武魂,在灵品之中,也只能算是优秀,而非顶尖,但凡双生武魂,或者变异武魂,都要超越它。
不过,好在他的武魂较为古怪,并非真正的焚阳鸟,还有进化的空间。
只是,赤羽这家伙食量惊人,这么下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进化。一念及此,燕尘便又有些烦恼。
很快,便近了正午。飞舟越过一片平原,前方出现了一片浩瀚碧波,一眼望去,广袤无边,宛若汪洋一般。
“这便是烟波湖,湖中有百岛林立,如星罗棋布,皆是大燕家的领地。”黑袍老者立于船首,指着那片无垠碧波,介绍道。
飞舟驶去,前方果真出现了无数岛屿,大大小小,星罗棋布。
在所有岛屿中间,有一座巨岛,岛上有一擎天巨峰,巍峨雄壮。
“那儿,便是至尊岛,燕家中心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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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立于船首,极目眺望。
下方是万顷碧波,浩瀚无垠,狂风掠过,卷起千重浪。而前方处,则盘踞着一座巨岛,岛上有雄峰矗立。
“大燕家……”
他喃喃一声,深吸了口气,心潮一阵起伏。
飞舟逐渐减速,缓缓接近前方的岛屿。这时,在另外的方向,亦驶来了几艘飞舟,同样朝着至尊岛而来。
显然,这些便是从其他分家来的。
在云域,大燕分家遍布各处,有十数个之多,各个家族天才的选拔,时间都是统一的。
片刻后,飞舟飞临至尊岛上空,与其余几艘飞舟,交汇于一处。
蓦然,飞舟一顿,停了下来,悬停在空中。
前方那几艘飞舟上,皆有人影飞出,往下落去。
“好了,我们到了,该下去了!”黑袍老者朗声道,率先展开双翼,跳下了飞舟。
下方是一个广场,聚了不少人,皆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个个英姿勃勃,气度不凡。
一行人落下,便引来了不少目光,大多目光逡巡一番,皆落在了燕宁身上,绽出几缕火热之色。
“你们先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走!”说着,黑袍老者便往广场一侧的大殿走去。
众人四下打量,看看四周的建筑,再看看各个分家的天才,皆露出了一抹新奇之色。
燕尘环视一圈,便背靠着一根石柱,席地坐了下来。
这时,却听一旁传来了一把刺耳的嗓音。
“呦!这小妞不错,叫什么名字,说来给本公子听听!”语气带着几分轻佻,亦有几分调笑。
循声望去,见得一旁走来了一行人,领头一人身着黑色锦袍,身形硕长,生得是唇红齿白,颇有几分俊逸。
然而,他神情却极是嚣张,眉宇间,蕴着一抹狂傲。
他背负双手,昂首挺胸走来,目光扫过燕尘等人,透出一抹浓浓的不屑,旋即,直勾勾地落在了燕宁身上。
他嘴角勾起,掠起一抹轻浮的笑意,目光肆无忌怠地,在少女身上扫视。
燕离等人齐齐色变,面现怒容。
燕子豪怒哼一声,大步上前,喝道:“找死!”
那锦袍少年脚步一顿,上下打量燕子豪一番,便不屑地一笑,扬声道:“好大的口气啊!我看……找死的是你才对。”
说着,脸色一沉,目中有寒芒一闪而逝。
旋即,右手探出,如闪电般轰出一拳,拳上有雄浑的元力荡漾,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燕子豪脸色变了变,却是未料到,这家伙出手如此果决而迅速。
对手拳势凶猛,凌厉若电,他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护于胸前,同时,运转元力,凝于胸前。
砰!一声闷响,这一拳轰了个结结实实。
燕子豪魁伟的身躯一震,闷哼了一声,蹬蹬往后退去,一连退了十来步,方才站稳,神色已有些狼狈。
他抖了抖双臂,脸色抽搐了几下,心中已是怒不可遏。
他虎目爆瞪,厉吼一声,胸前的魂印骤然大亮,冲出一道璀璨金光,凝作一头魁伟巨猿。
眸光一扫,那锦袍少年面不改色,反而嗤笑一声,“金毛猿王?哼!就凭这种垃圾武魂,也敢跟我斗?”
在他身后,一众少年哄笑了出声,神色轻松,浑然没将这金毛猿王放在眼里。
燕子豪越发恼怒,脸色涨得通红,武魂附体,便爆射而出,一拳轰去。
锦袍少年眸光一寒,冷哼了一声,喃喃道:“不自量力!”
旋即,他左手轻轻一抬,其上一道魂印大亮,冲出一道耀目的白光。
在那光华之中,有一头神骏的白马奔腾而出,通体雪白,闪耀着圣洁的光辉,其双目湛蓝,闪烁着雷光,透出一股凛然的威势。
“闪电白龙驹!”
燕尘微一凝眸,讶然出声。
这闪电白龙驹,可不是寻常武魂,极为有名,在灵品之中,亦属上乘,除了能掌控雷电之力,还以极快的速度而著称。
奔行若电,日行千里,便是闪电白龙驹。
武魂附体,那锦袍少年浑身一震,通体泛起了光辉,眉心处,有隐隐雷纹闪现,双瞳缩了缩,化作湛蓝之色。
紧接着,他身形一动,便骤然消失。
砰的一声,一声拳脚到肉的闷响。
燕子豪前冲之势顿止,身子弓起,暴跌而出,足足飞出两丈之远,方才跌落地面。
霎时,一片惊呼,燕离等人脸色骤变,目中掠过一抹惊骇之色。
燕尘一挑眉,越发惊讶,这家伙的速度之快,堪称恐怖。
方才一瞬间,身形看似消失,其实是速度太快,以他的目力,倒还能捕捉到其身影,那一瞬间,通体电光笼罩,就像是一道闪电,耀眼无比。
“这家伙……有意思,怕是觉醒了神行这一能力!”燕尘喃喃道。
这神行能力,有些类似于奔雷闪,皆是雷电一系的神通,但两者却有本质上的区别。
奔雷闪这一能力,是短瞬间加速,无法持久,在闪现过程中,却是无法自如操控自己身体,须得闪现之后,才能攻击,破绽较大。
而神行能力,则是持久的提升速度,在神行之中,亦能自如地攻击,比奔雷闪更为出色,是一种极为厉害的能力。
怪不得这家伙如此狂傲,身怀如此神通,的确有点资本。
锦袍少年现出身形,冷然一笑,鄙夷道:“哼!废物一个!就凭你,也敢跟本公子斗!”
燕离面色凝重,咬了咬牙,道:“闪电白龙驹,你可是白马燕家的人?”
“哼!正是,本公子燕傲天!”锦袍少年斜睨来一眼,傲然道,“你们……又是哪里的?”
闻言,燕离脸色再是一沉,越发难看。
这诸多分家中,也有强弱之分,安阳燕家只能算是中等,甚至有些靠后,而这白马燕家,却是强盛无比,族中天才辈出,对于这燕傲天,他亦有所耳闻。
闪电白龙驹的神行能力,着实棘手无比。
见燕离默不作声,锦袍少年讥笑道:“看你们这副德行,也不像是什么好地方来的。”
燕离脸色微变,按捺下心中的怒气,道:“我们是安阳燕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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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傲天怔了怔,旋即,失声大笑。
“哈哈!原来是安阳燕家,那个没落的安阳燕家!怪不得……如此不堪一击,你们安阳燕家的人,都是一群废物。”
“你……”燕离勃然大怒,面色涨得通红,双拳死死紧握。
“怎么,不服气?难道我说错了?”燕傲天嘴角一翘,露出一抹讥诮之色。
他背负双手,扬起脸,神色倨傲。
蓦地,像是想起了什么,大笑道:“对了,听说啊,你们安阳燕家的女人,都是群婊子,当年,还出了件丑事,引得大燕家震怒。”
“那人叫什么,我倒是忘了,但听说未婚先孕,明明有了婚约,却去勾引野男人,想必也是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
话音传开,引得广场一阵骚动。
石柱下,燕尘身躯一震,神色骤然凝固。
他紧咬着牙,面色阴沉下来,冷若寒霜,微眯的双瞳中,闪烁着骇人凶光,有滔天杀机涌动。
膝盖上,双拳缓缓紧握,暴起嘎嘣巨响。
他浑身战栗了几下,已然怒不可遏。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凶兽,散发出一股可怖的气息,暴虐,疯狂,欲要择人而噬。
燕傲天继续大笑,指着燕宁道:“这小妞长得倒是极美,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等水性杨花之辈,不过,就算是,本公子也还是喜欢。”
言罢,又是大笑起来,有些肆无忌怠。
“你……你无耻!”燕宁气得跺脚,柳眉倒竖,目欲喷火。
一众安阳燕家弟子,脸色皆阴沉无比,露出愤慨之色。
“燕傲天,你别猖狂!”燕离愤然大喝。
燕傲天冷笑一声,道:“我就猖狂,就凭你们这群废物,又能奈我如何?我看你像是领头的,应该就是那燕离吧!我听说过你!”
燕离浑身颤抖着,忽地,爆喝一声,双掌一震,两道光华冲天而起,一道凝作焚阳鸟,一道凝作圣雷甲虫。
武魂附体,他爆射而出,一拳轰去。
燕傲天眸中寒芒一闪,不屑地哼了一声,蓦然,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闪电迎面冲去。
砰!
一声闷响。
电光火石间,那燕傲天已是闪至近前,微微俯下身,一记左勾拳轰出,正中燕离腹部。
这一拳势大力沉,无匹的气劲炸开,震得燕离暴跌而出,如破布麻袋一般,重重跌落地面。
“哼!废物一个!安阳燕家第一人,也不过如此!”燕傲天嗤笑道。
燕离翻身而起,咧了咧嘴,双眸大瞪,死死盯着对手,蕴着一抹愤恨之色。
“呸!”他啐了一口,面上掠过一抹狠色,再度冲出。
“哈哈!还不死心!也罢,我就让你明白,你与我之间的差距吧!”
燕傲天冷笑一声,身形一动,再化作电光,迎面冲来。
前冲片刻,燕离猛地停下,双目瞪圆,死死盯着前方。蓦然,身形一转,一拳往左侧轰去。
然而,却是扑了个空,燕傲天一折身,避开了这一拳,身形虚晃几下,瞅准空挡,一拳轰出,正中燕离背部。
燕离闷哼一声,前冲而去,扑倒在地。
“哥!”燕宁疾呼一声,冲了上去。
“我没事!”燕离起身,摆手道。
这时,只见他的肌肤泛起了幽蓝光泽,完全化作了甲质,一如那圣雷甲虫。下一刻,光泽如水波一般敛去,又恢复了原状。
见状,燕傲天讥笑道:“你这乌龟壳倒是挺硬的!”
言罢,一众白马燕家的少年发出了哄笑声。
“你……”燕离面色一变,涨得通红,作势便要再度冲上去。
这时,在他身后,响起一声低喝,“让开!”
他怔了怔,转身望去。
不远处,那黑衫少年缓缓起身,抬起头,露出一张森寒面孔,眉宇间,凝聚着滔天杀机。
其双眸微眯,有寒芒涌动,宛若万古不化的寒冰。
他的眼神森然,可怖,仅是一道目光,便能令人心生惧意。
燕离微一蹙眉,有些愕然,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这家伙竟会站出来,看样子,却是比他还要愤怒。
他一时默然,拉着燕宁,让了开来。
燕傲天亦是一怔,目光投去,落到了燕尘身上,打量一眼,便露出鄙夷之色,不屑道:“你又是谁?连燕离都不是我对手,更何况是你!”
燕尘紧紧抿着嘴唇,一步步往前,浑身透出一股可怖的气息。
每迈出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强盛几分,杀机如潮。
被他的目光盯着,燕傲天忽地浑身一颤,竟是莫名地有些忐忑。他脸色微变,旋即笑了笑,喃喃道:“这家伙,故弄玄虚罢了,还不是个废物。”
他狠辣一笑,猛地一跺脚,身形骤然消失,却是化作了一道电光,电掣而去。
燕尘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伫立着。
他眸光臻至平静,不起一丝波澜,在他视线中,一道闪电裂空而来,到了近前,俯下身,直攻他的腹部。
气劲压体,如刀割面,然而,燕尘却一切都感受不到了,他的心神凝于双目,捕捉着对手的踪迹。
霍然,他眸中精芒暴涨,毕全身之力,一拳狠狠轰出。
砰!一声闷响,夹着骨骼断裂的响声。
那道闪电截然而止,露出了燕傲天的身形,这一拳恰好轰在了其面庞上,整张面庞扭曲,塌陷进去,鲜血伴着涕水,飞洒而出,亦有几颗牙齿,蹦射出来。
旋即,便如炮弹一般,飞射而出,拦腰撞在了石柱上,扑通落地。
霎时,全场寂静。
围观众人瞪圆了眼,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燕傲天败了,闪电白龙驹的神行能力,竟如此轻易被破了,这怎么可能?这家伙连武魂都没使出,怎么可能破去神行能力?
燕离亦是目瞪口呆,怔神片刻,蓦地,颓然地叹了口气,眼神一阵黯淡。
下一刻,四周起了一阵哗然,来自各个分家的天才议论纷纷。
“这家伙是谁?怎的如此厉害,诸多分家中,这白马燕家的燕傲天,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不比本家的天才差。”
“安阳燕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不是说,只有一个燕离么!他不是燕离,到底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尘一步步走去,瞳中寒芒闪动,杀机四溢。
他面色森寒,一身煞气浓烈,宛若实质,周身透出一股可怖的气息。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凶狼,欲要择人而噬。
“咳咳!”燕傲天咳嗽着,挣扎着爬起。一张脸已是扭曲,披头散发,满面血污,浑然没了之前那俊逸气质。
他浑身颤抖着,双目大瞪,充斥着不可置信之色。
“不……不可能……”他呓语似的喃喃,却是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神行能力,竟被一拳破去。
这……怎么可能!
他心中呐喊着,猛然抬头,露出一张扭曲的面孔,双目暴睁,煞煞血红,绽出一抹疯狂之色。
他厉啸一声,浑身气势暴涨,再是一跺脚,暴冲而出。
他身化电光,疾若奔雷,速度之快,寻常人根本捕捉不到踪影。
燕尘原地伫立,眸光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有寒芒涌动,双拳更是用力紧握,暴起根根青筋。
霍然,他瞳中精芒暴涨,猛地一旋身,一拳狠狠轰出。
砰!
一声闷响,这一拳轰了个正着,闪电截然而止,露出燕傲天的身形。
那张脸再次扭曲,塌陷了进去,双目暴睁,满面惊骇欲绝之色。这一刻,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心神极度震撼,充斥着一股莫大的恐惧。
旋即,身形爆跌而出,足足飞出一丈有余,方才落地。
霎时,场中又是一静,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面上涌现一抹骇然之色。
若说第一拳,可以有侥幸的成分,但连续两拳,便绝对是真本事。
这个家伙,真的是凭着肉身力量,生生破去了闪电白龙驹的神行能力!
嘶!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这家伙,实在太可怕了!安阳燕家,什么时候出了这等人物!”
“此人凶悍,不可轻易招惹!”
场中,一阵窃窃私语,众人纷纷露出忌惮之色。
燕尘面色冷峻,踱步走去,身上的杀机有增无减。
燕傲天仍有意识,挣扎着爬起,整张脸已然扭曲,浮肿起来,满是污血。他踉跄着,勉强站稳,嘴巴用力地抽着气,发出粗重的响声。
他神色有些呆滞,似乎仍无法相信,自己又一次败了。
他浑身战栗着,猛然抬头,目中射出怨毒之色,死死盯视着燕尘。
“混账,你死定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恨声喃喃,愈发疯狂。
燕尘脚步一顿,目中寒芒大盛。
“呛!”一声剑吟,断龙剑出鞘,斩出一道森寒剑气。
“啊——!”
一声惨呼,剑气闪过,一蓬鲜血飞溅而起。
燕傲天捂着脸,露出惊惶之色,踉跄着往后退去。指缝中,有鲜血涌出,染红了双手。
“你……你敢伤我?”他面色扭曲,疯狂咆哮。
燕尘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又是一剑斩去。
伴随一声惨呼,燕傲天踉跄退去,一个不稳,往后栽倒。
燕尘踱步而去,一剑刺下,贯穿了那手掌,牢牢将其钉死在了地上。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燕尘却面不改色,眸光森寒,不起一丝波澜。他握着剑,蹲下身,另一手探出,扼住了其喉咙。
手掌缓缓用力,燕傲天便有些喘不过气来,面色涨得通红,浑身抽搐了起来。
“你,该死!”燕尘嘴唇翕动,吐出冰冷的声音。
“但是……我现在不杀你,你的命,我先留着,以后再收!”
言罢,燕尘起身,剑身一旋,再是抽出。
他挥了挥剑,甩去其上的鲜血,还入鞘中,旋即,冷冷地瞥了地上那燕傲天一眼,便转身走去。
这时,自人群一侧,传来了响亮的拍掌声。
“厉害!厉害!这位兄弟,不知高姓大名啊?”旋即,是一把浑厚的嗓音响起。
燕尘转身,目光扫去,却见那儿不知何时,已多了一群人。方才来时,他已将广场上的人打量了一圈,隐约记得相貌,而这一群人,却是从未见过。
其中不少人身着红白劲装,以白为底,上绣怒焰图纹,而在怒焰中,则有一焚阳鸟展翅而飞。
注意到这一点,燕尘便恍然,这一群人,定是大燕本家的弟子。
他皱了皱眉,凝目一打量,却见这一群人个个气势不凡,其中几人,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而那发声之人,是个身材魁伟的少年,面貌粗犷,一身气势深沉。
见燕尘不做声,那魁伟少年也不着恼,一拱手道:“在下燕雄!”
燕尘一拱手,淡漠道:“燕尘!”
闻言,四周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众人小声议论,面上皆有疑惑之色。
“燕尘?没听说过啊,安阳燕家有这号人物?”
魁伟少年微一蹙眉,眼中亦闪过一抹疑惑之色,旋即,咧嘴笑道:“燕尘兄弟,果真好本事啊!要不要来我鹰堂?”
燕尘微微一怔,稍一思索,便想了起来,方才听那黑袍老者介绍过,在大燕本家弟子中,存在着诸多派别,却是一个个小团体。
大燕本家弟子无数,竞争激烈,而为了能在竞争中,扩大优势,同时培植自己将来的势力,便以诸多天才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个小团体。
其中最为有名的,便是那四秀率领的四大势力,龙门,虎帮,凤阁,以及豹堂。
而眼前此人,气势不俗,令燕尘隐隐感到压力,定是大燕本家弟子中的顶尖人物,那么这鹰堂,定也是个不错的势力。
但即便这鹰堂再厉害,燕尘也没什么兴趣,他独来独往惯了,却是不习惯有所桎梏。
他淡淡一笑,便欲拒绝。
这时,一旁走出几人,领头一人高声道:“兄弟,你可千万别进鹰堂,还是我云门好,我告诉你,鹰堂的人啊,都是一群穷鬼。”
见燕尘望过来,这俊逸少年一拱手,笑道:“在下燕凌云,见过燕尘兄弟。”
“你……”燕雄脸色一变,气恼道,“胡说八道,你才是穷鬼呢!燕尘兄弟,别相信他的鬼话,我鹰堂好着呢,来我们这里,绝对没错。”
燕凌云失笑一声,道:“燕雄啊燕雄,你鹰堂再好,有我云门好吗,我云门各项福利,你鹰堂可有?”
燕雄顿时撇撇嘴,露出了讪讪之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凌云转身,望向燕尘,笑道:“燕尘兄弟,这鹰堂之中啊,都是些粗人,穷酸鬼,你莫要理会他们。”
“你要进啊,就进我云门,论福利,我云门最好,论实力,我云门也是顶尖的。”
闻言,燕雄脸色一黑,怒道:“什么叫粗人,你瞧不起我鹰堂的人啊!论实力,我鹰堂分明在你们云门之上。”
旋即,一转身,冲燕尘道:“兄弟,别理会他,他们云门啊,就是有几个丹师,论实力,绝对是我鹰堂厉害。”
燕尘左看看,右看看,顿时愕然,露出一抹苦笑。
这时,一旁又是几人走出,喊道:“兄弟,别听他们两个忽悠,论实力,他们怎比得上我华门。”
“呸,华门算什么,哪比得上我鹤堂,兄弟,别听他们的,来我鹤堂吧!”
“鹤堂?鹤堂算什么,哪有我血门好!”
一时间,宛若炸开了锅,一行人直接吵成了一团,吵着吵着,就成了一场混乱的骂战。
燕尘张了张嘴,有些无语,片响,无奈地叹了口气。
四周众人看得直咋舌,但凡能创建势力的,皆是本家顶尖的天才,鼎鼎有名的人物,可现在,这些人却聚在一块,吵得面红耳赤。
众人颇觉古怪,面上亦透出几分艳羡来。
对于他们这些分家弟子来说,想要在本家站稳脚跟,最好的途径,就是加入各个势力之中,而加入的势力,也会影响到以后的发展,自然是越强越好。
不过,大燕本家天才如云,他们很多人在分家是顶尖的天才,但到了大燕家,便不算什么了,因而,但凡强大的势力,都很难加入,更何况,是让这么多势力抢着要了。
众人艳羡归艳羡,却也明白,这叫燕尘的家伙,的确是有真本事。
吵吵嚷嚷一会,蓦然,几声吆喝,从人群后面传来。
旋即,人群分开,走出一群人来,个个气势彪悍,面色冷厉,清一色的黑袍,披风飞扬,上绣一猛虎。
霎时,一股浓重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
显然,这一群人皆是身经百战之辈,否则,不可能有如此惊人的血煞之气。
见得这一行人,一众本家弟子立时噤若寒蝉,面露惧意,往两侧退开,就连燕雄等人,亦面露忌惮之色。
眸光一扫,燕尘微微蹙眉,看这架势,这群人定是那四大势力之一,虎帮的人了。
越众而出,前头几人分开,步出一名少年,身姿英挺,神色冷厉,一袭黑色锦袍,上绣猛虎图纹。
此人相貌俊朗,丰神如玉,但周身却有一股凌人的气势,其双眸狭长,眸光锐利,顾盼之间,宛若虎狼一般,透出一股凶悍,狠辣的意味。
他大步走来,双瞳微眯,射出冰冷的目光,打量着燕尘。
在他身上,有一股森寒的气息缭绕。
感受到这股气势,燕尘脸色微变,眸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
此人气势深沉,修为深不可测,给他一种莫大的压迫之感。他暗暗心道:不愧是冠绝大燕的四秀之一,的确厉害。
随着此人到来,四周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众人脸上,皆浮现一抹敬畏之色。
行至近前,那少年停下,打量着燕尘。
蓦然,冷冷一笑,道:“听说……你一拳便破去了闪电白龙驹的神行能力,倒是有点本事,你来我虎帮吧!”
话音落下,四周暴起一阵哗然。
众人越发艳羡,能得四秀之一的邀请,这该是多大的荣幸,一旦入了虎帮,从此在大燕家中,便算是站稳了脚跟。
就连一旁的燕离等人,亦露出了艳羡之色。
燕尘微一蹙眉,却是毫无欣喜之意,对他来说,虎帮或者鹰堂,没有一丝区别,更何况,此人气势凌人,这般居高临下的态度,令他颇为反感。
他嘴角一咧,拱手道:“多谢好意,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的想法。”
闻言,那少年脸色一沉,眸中陡然绽出骇人精芒,凶光逼人。
四周人群中,又是一片哗然。
“这家伙,也太狂了吧!连无缺公子的邀请都敢拒绝!”
“我看啊,他是傻了吧!虎帮可是四大势力之一,多好啊!换做我啊,立刻就答应了。”
燕无缺面色阴沉,心中恼怒无比,他哪料得,这家伙竟会拒绝他。
他冷冷一笑,道:“你倒是狂傲,连我虎帮都看不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说着,双目暴睁,浑身气势一荡,卷开一股澎湃气劲,同时,右手探出,捏掌为拳,狠狠轰出。
霎时,拳出如龙,刚猛无匹。
两人距离不到半丈,这一拳骤然而发,瞬息便至近前。
燕尘脸色微变,反应却是极快,提振元力,一拳对轰而去。
“砰!”一声闷响,气劲对撞,炸开一圈猛烈的气劲。
燕尘闷哼一声,蹬蹬往后退去,一连退了十数步,方才卸去余劲,收住身形。
他用力抽了口气,甩了甩拳头,只觉手臂发麻,隐隐作痛。
对手实力太强,修为比他高了一阶不止,更何况,仓促抵挡,他更是吃亏。
“哼!能接我这一拳,果真有点本事。”燕无缺冷笑一声,身形一动,便要冲出。
这时,却听半空之中,传来一道破空声,接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笑声之中,带着一股魅惑之意,令众人禁不住心神一荡。
抬头看去,便见半空中,掠来一道蹁跹身影,衣袂飘飘,白衣赛雪,宛若一团云霞,翩然而来。
她身段修长,体态婀娜,丰盈妖娆,却是惹火至极,尤其那一对玉足,笔直修长,完美无瑕。
她翩然掠来,落在一根石柱上,屈身坐下,翘起了一对丰盈玉足。旋即,素手轻抬,撩动一下发丝,神色略有慵懒。
她生得极美,面若桃花,肌肤欺霜赛雪,如那羊脂白玉,一对凤眸微眯,天然带着妩媚,眸光转动间,惊心动魄,慑人心神。
其着装打扮,更是大胆火辣,胸前的衣襟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白皙滑嫩的肌肤,以及一道深深的沟壑。
霎时,满场寂静,众人齐齐抬头,望着这少女,有了一瞬间的失神,旋即,只觉口干舌燥,用力地吞咽了口唾沫。
同时,亦有低低的骂声传出,却皆是女子的声音。
燕尘抬头一看,亦是失神片刻,目光被那对完美的玉足所吸引。旋即,他脸色微微一红,很快回过神来,移开了目光。
少女坐于石柱上,微微俯下身,一头黑发便如瀑布一般,垂落下来。
她咯咯笑着,一对凤眸眯起,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眸光一转,便落到了燕尘身上。
“无缺大少,人家不愿意,你何必苦苦相逼呢!”
她嫣然一笑,嗓音极富磁性。
“再说了,这燕家之中,又不是只有你虎帮,他拒绝了你,你也不用恼羞成怒吧!”
燕无缺脸色一沉,叱道:“不用你管!怎么,你也看上这小子了?”
少女娇笑一声,道:“众所皆知,我凤阁一向不收男子……但,这一次,我可以为他破例。”
“什么?”燕无缺勃然色变。
四周人群中,一片大哗,来自各个分家的弟子,已是有些眼红了,这家伙,运气实在太好了吧!竟得到四秀之中两人的邀请,其中一个,还是如此绝色。
而本家的弟子,却是有些震惊了。
不收男子,这是凤阁一直来的规矩,众所周知。然而此刻,却要为这小子破例,这在他们看来,乃是无法想象的事。
这小子虽厉害,但是,也不至于能让凤阁破例吧!
燕无缺斜睨了燕尘一眼,冷笑道:“这小子有什么好的,能让你如此看重?”
那少女咯咯一笑,玩味道:“你还不知道吧!这家伙,可不简单,本来……我是不准备说的,但是他已拒绝了你,那我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燕无缺嗤笑一声,不屑道:“不简单?嗬!他能有多厉害!”
少女顿了顿,欣然道:“他啊,可是完美灵魂,更领悟了哀之剑意,你说……他有多厉害!”
话音落下,立时满场哗然。众人瞪大了眼睛,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之色。
“天呐!这家伙,竟是完美灵魂,这等天赋,在大燕家也只出了两人……”
“怎么可能,若真是完美灵魂,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燕尘这名字,根本就没听说过……”
燕无缺怔了怔,旋即,脸色一沉,眸中闪过一抹嫉恨之色。
完美灵魂这等天赋,即便是他,亦未能拥有,而这分家来的小子,竟身怀如此天赋!
少女跳下石柱,翩然落地,赤足一点,便飞掠而来。
如此近距离一看,她的美,更是惊心动魄的,眼角眉梢,皆蕴着一抹魅惑之意,举手投足间,皆勾魂夺魄。
那一颦一笑,如丝媚眼,更是令人魂为之销,神为之夺。
燕尘看得一阵失神,有些口干舌燥,旋即,脸色微红,努力地撇开了目光。
“这家伙,当真是个妖精!”燕尘暗暗心道,不知怎的,却是想起了那一夜,在荒山中遇到的神秘武王。
想起那具成熟,而又妖娆的雪白*,他脸色愈发红了起来,只觉窘迫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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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白色纱裙紧窄,衬出那完美,而又妖娆的曲线,胸前衣襟大开,露出那一道深深的沟壑,撩人无比。
霍然,她收住身形,在距离燕尘三尺左右,停了下来。
距离如此之近,能闻到那沁人的幽香,淡淡的,却又馥郁无比,一时间,仿佛连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旖旎起来。
那张俏脸近在咫尺,红唇微张,吐气如兰,那一对凤眸微眯,带着一丝迷离之色,直欲勾人心魄。
她浑身上下,似乎都散发着一股魅惑的气息,令人怦然心动。
她眸光轻转,打量着燕尘,目光火热,而又大胆。
“长得倒是挺俊俏的……”忽然,她咯咯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燕尘略感窘迫,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
“怎么样,要不要来我凤阁?”她倾过身,檀口轻启,吐出如兰芳香。
燕尘微微一怔,一时间,还真有些犹豫了起来,但很快,便醒悟过来,摇了摇头。
“抱歉!”他一拱手,歉然道,“我说过了,目前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的打算。”
他本就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的打算,更何况,这凤阁全是女子,他去了岂不是处处尴尬。
燕巧真一愣,面上涌现一抹愕然之色。
她却是没有料到,这家伙竟会拒绝,还拒绝得如此果决。
四周众人亦是呆了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家伙,先是拒绝了虎帮的邀请,如今,竟又拒绝了凤阁?
这等天载难逢的艳福,这家伙竟也舍得拒绝?
人群中,立时起了一阵喧哗。
燕巧真脸色微变,掠过一抹恼色,旋即,嫣然一笑,“有意思,能拒绝我凤阁邀请的,你还是第一个,看来,你是真不想加入任何势力了。”
“不过,我劝你一句,有傲气是好事,但像你这等分家来的人,不加入势力,是很难混的,若是以后改了主意,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着,冲燕尘狡黠一笑,抛来一个媚眼,便飘然退去,背后羽翼一展,飞掠而去。
“哼!小子,敢拒绝我的邀请,我看你以后在燕家怎么混!”燕无缺狠狠瞪来一眼,撂下一句狠话,便自转身,带着身后几人离去。
燕雄几人看了看燕尘,不由摇了摇头,这家伙连凤阁的邀请都拒绝了,他们定然也没戏。
这般想着,他们便自散去,在人群中,物色起合适的人选来。
燕尘伫立原地,环视一圈,见得不远处,一根石柱下,一众白马燕家的弟子聚在一起,围着那燕傲天,其中一人手冒白光,在为其治疗着。
察觉到燕尘的目光,燕傲天猛地激动起来,挣扎着起身,目中射出愤恨之色,大喝道:“燕尘,你给我等着,不将你千刀万剐,我燕傲天誓不为人。”
闻言,燕尘眸光一寒,绽出森寒杀机。
若非顾忌大燕家的规矩,这家伙早就是个死人了,大燕家虽不忌弟子间互相残杀,但只在一些特定的地方,才允许杀戮。
他冷冷瞥去一眼,便转过身,往燕离等人走去。
燕离等人面色复杂,有些羞愧,亦有些感激。
“多谢!”燕离拱了拱手,郑重道。
“不用!”燕尘摆摆手,淡漠道。
这时,自大殿中,走出了一群老者,散入人群,将众人集合起来。
那黑袍老者走了过来,招呼众人集合,旋即,冲燕尘投来赞许的目光,颔首道:“好!手段够狠,在大燕家,就是要有这等心性。”
顿了顿,冲众人道,“你们跟我来吧,先去登记,领取身份令牌,我再带你们去住处。”
说着,转身往大殿走去。
很快,人群分作了一队队,在一个个老者的带领下,往殿中走去。
来到殿前,他们与另一队打了个照面。
那领头的老者,身形魁伟,面色阴冷,须发皆赤,却是有些古怪。
在他身后,是一行十名少年。
那老者扫来一眼,忽地冷笑出声,道:“通老儿,你这次运气倒是不错,安阳燕家竟然出了这等人物!”
说着,阴冷的目光扫来,落在燕尘身上,宛若实质。
“怎么,赤城老儿,不服气啊!”黑袍老者毫不示弱道,有些针锋相对的意味。
听闻这一声,燕尘浑身一震,霍然抬头,目中精芒爆射,死死盯着那赤发老者。
燕赤城这个名字,他一直铭记在心,此人,便是当年追杀他,伤了师父的凶手!
他浑身战栗了几下,心中涌起滔天恨意。
但很快,他便低下头,收敛了恨意,这里是大燕家,而且,此人乃是武宗强者,若是被察觉到自己的恨意,那就糟糕了。
那赤发老者心生感应,目光如电般探来,但却没有发现什么。
他也没有在意,转过身,冲那黑袍老者轻哼一声,便带着身后少年,往殿中行去。
燕尘等人紧随其后,步入了殿中。
排着队,一个个轮过去,很快,便到了安阳燕家。
“叫什么名字?”
“燕尘!”
“燕尘……噢!有了。”那负责登记的老者查找一番,朗声道,“安阳燕家弟子燕尘,天赋出众,得封一等。”
说着,拿过一块令牌,递了过来。
此令牌约巴掌大小,通体赤红,一面有个大大的燕字,另一面,刻着焚阳鸟图腾,中间有一个大大的“一”字。
见得这枚令牌,四周众人皆有些艳羡。
大燕本家弟子无数,但能封一等的,也只寥寥二十来人,每一个,皆是天赋卓绝之辈。
这枚令牌,不仅代表着荣誉,更代表着各种寻常弟子所没有的待遇。
燕尘握着令牌,摩挲一番,便淡淡一笑,收了起来。
登记完毕,在黑袍老者带领下,众人飞出至尊岛,来到了一处小岛上。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住处了,修炼的话,可以到玄武岛去,那里建有黑塔,汇聚四方灵气,乃是一处修炼胜地,不过,在里面修炼,是要花费焚币的,越好的房间,花费更多。”
顿了顿,他续道:“往后,你们要多多赚取焚币,在大燕家中,方方面面都要用到这焚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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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山丘起伏,树荫浓密,岛上各处,遍布一座座雅致的阁楼,大多临湖而建,景致大好。
黑袍老者续道:“这焚币啊,非常重要,修炼,还有各项资源的兑换,都需要焚币,这东西就像是晶币,不过只在大燕家中流通,放到外面,就一文不值了。”
“有了焚币,就可以兑换各种资源,丹药,功法,还有兵器,以及药材等等,没有焚币,修炼便举步维艰。”
“赚取焚币的途径,有很多种,首先,可以用晶币兑换,一百晶币兑换一个焚币,但这是有限制的,每个弟子,每个月仅限兑换一百焚币。”
“其次,收集药材,炼制丹药,也能兑换焚币,而最主要的途径,还是猎杀妖兽。”
“在很多岛屿上,都繁衍着大量妖兽,通过猎杀妖兽,便能赚取焚币。”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郑重道:“不过……你们要量力而为,这些岛上妖兽众多,危机四伏,一不小心,就可能丢掉性命,更何况,你们需要担心的,不仅仅是妖兽。”
“接下来几天,你们就先熟悉一下,然后,好好修炼,在大燕家,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数月之后,会有一场测试,考校你们的天赋,实力,表现出色的,有望晋升,在测试中脱颖而出的,还有机会进入血池。”
说着,他的目光却是往燕尘身上扫来。
“好了,我该走了,若是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来至尊岛找我。”言罢,羽翼一展,径直离去。
“血池……”燕尘喃喃一声,眼中掠过了一抹疑惑之色。
老者未明说,他也无从得知,这血池到底是什么地方,但听起来,应该是个好地方。
这时,却听心间响起一把低沉的嗓音。
“燕小子,这血池可是好地方!”铁老道。
“前辈,你知道?”燕尘道。
“那是自然……这血池啊,汇聚各种妖兽精血,再融入各种天材地宝,可谓是一处宝池,经过血池洗礼,能令人修为暴涨。”
顿了顿,他续道:“这东西上古时期比较常见,很多大家族都有,现在就比较少见了,由此可见,这大燕家族底蕴颇深。”
“修为暴涨?”燕尘喃喃一声,眼睛忽地亮了起来。
“没错,所以啊,才是好地方,若能进入血池,能省却你数年苦修,若是可能的话,这个名额你一定要拿到手。”
燕尘稍一沉吟,便是微微蹙眉。
大燕家卧虎藏龙,天才云集,想要从中脱颖而出,实在太难,毕竟,他的武魂是短板,而那老者也未明说,到底有多少个名额。
思忖片刻,他便摇了摇头,暂时将这想法压下,反正还有几个月,倒是不急。
分好住处,再将阁楼打扫一番,天色便暗了下来。
暮色沉沉,晚霞如火。
燕尘坐于礁石上,眺望远方,手中拿着酒葫芦,时不时灌上一口。
寒风凛冽,吹起他一头凌乱黑发,那张俊逸的脸庞上,却是有几分沉重之色。
他终于如愿,进入了大燕家,距离那答案,亦更近了一步,但正因如此,反而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而偌大一个燕家,又该如何去打听,毕竟,那已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当年之事,在大燕家必是极为敏感,若贸然打听,怕是不妥。
他沉思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暗道还是先将此事放下为好,等融入了大燕家,再作打听,而当务之急,仍旧是修炼。
大燕家底蕴深厚,修炼资源丰富,若能合理利用,必能快速提升修为。
打定了主意,他长舒了口气,咧嘴一笑,露出几分洒脱之色。
他盘算了一下,决定明天先去四处看看,摸清楚大燕家的情况。
静坐良久,很快,一葫芦酒见底了。
他将葫芦一收,便自起身,晃晃悠悠的,往一旁山丘上的阁楼走去。
这时,却见阁楼前不远处,立了一道倩影。
在夜风中,那一身纯白纱裙飞舞,显露出修长,玲珑的曲线,一头黑发散乱着,随风飞扬,神色略有迷离。
这般看去,朦朦胧胧,却是平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燕尘怔了怔,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旋即,信步上前。
燕宁立在那儿,看着走来的少年,一张俏脸上,浮现了一抹紧张之色。她紧咬着嘴唇,眸光有些闪烁。
燕尘行至近前,定定地看着她。
在少女脸上,没了此前那种娇蛮,有几分紧张,亦有几分羞涩。
他忽地咧嘴,笑了笑。
对于这个少女,他倒并不讨厌,看她这般紧张的模样,反而觉得有趣。
与燕尘的目光一触,她越发局促,两边脸颊上,跃起一抹红霞,更显娇羞动人。
她支支吾吾片刻,终于开口,道:“今……今天的事,多……多谢你了!”
她眼睛斜视,四下游移,似乎不敢直视燕尘。
“以前的事,是我不对……那时候,我觉得你挺可恶的,不过……现在嘛,觉得你还挺好的。”
她支支吾吾说着,眸光扫来,注意到燕尘脸上的促狭之色,脸颊越发红了,愤愤道:“喂,你这什么表情啊!我告诉你,是……是我哥叫我来的,否则,休想让我道歉。”
说完,她张了张嘴,现出懊恼之色。
燕尘失笑一声,摇头道:“道歉么,就不必了,我也从来没往心里去。”
说着,迈开步子,往阁楼走去。
这时,燕宁喊道:“喂!你真的不想加入任何势力?”
燕尘回过身,洒然道:“当然,我独来独往惯了,加入势力,岂不是不自在。”
“可是……听说不加入势力,在这里会很吃亏的,我准备去凤阁,要不就是霜阁,我哥他们也准备加入同一个势力,要不……你也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燕尘看着她,笑道:“我就不去了,多谢你们的好意。”言罢,便自转身,大步离去。
夜色中,少女静静伫立,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怔怔出神。
回到住处,燕尘便吞服了几颗补元丹,开始修炼。
一夜修炼,小憩了两三个时辰,便起来了,仍是精神抖擞。
他打坐一会,待天色放亮,便动身前往至尊岛。
据那老者所言,兑换焚币的地方,就在至尊岛上,一处名为通宝阁的地方。
飞临岛上,寻了片刻,方才找到了这通宝阁。
这通宝阁依山而建,大殿巍峨,透出几分古老,恢宏的气势。
殿前立着一柱,上刻“通宝阁”三个大字。
燕尘收了羽翼,落到殿前,张望一番,方才步入殿中。
内里是个宽阔的大厅,左右两边,都设有一排柜台,其后端坐着几位老者。
此刻,殿中已有了不少人,燕尘在殿口驻足,观察一番,注意到左边是兑换焚币的,右边则是用焚币兑换各种物品。
他信步走向左侧,来到一名老者身前。
那老者扫来一眼,便笑道:“小子,新来的吧?”
燕尘愕然,旋即醒悟,自己这般东张西望的样子,已然暴露。
那老者笑道:“第一次来,挺新奇的吧!以后啊,这地方你就要经常来了。”
说着,老者凝目打量了燕尘一番,道:“是来兑换焚币的吧!我先跟你说清楚,每个弟子每个月,只能用晶币兑换一百焚币,其他的,你就要去猎杀妖兽,或者炼制丹药,来我这里换了。”
燕尘取出一枚紫晶币,递了过去。
老者收下紫晶币,取出一个布袋,放到了柜台上。
一打开,便是一蓬赤色光华绽出,刺得燕尘眯了眯眼。
往里一看,却见那焚币通体赤红,呈圆形,约莫大拇指甲盖大小,看色泽,应该是某种金属铸造。
他取出一枚,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这焚币两面一样,皆是焚阳鸟图腾,用手指摩挲,可以感受到一股温润之感。
收好这袋焚币,燕尘冲老者一拱手,便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在右边的柜台后面,那一堵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仔细一看,却是兑换各种物品的价格。
看了看,燕尘便是咋舌,上面所列之物,可谓包罗万象,其中不乏各种珍稀之物。
不过,越珍稀的东西,便越贵,以他身上这一百焚币,可兑换的东西着实有限。
片响,他收回目光,轻叹了口气。
面对各种珍宝,但却囊中羞涩的感觉,着实令人郁闷。
他摇了摇头,便往外面走去。
在至尊岛转了一圈,熟悉了各个地方,他便飞往玄武岛。
在诸多岛屿中,以至尊岛最大,处在中心位置,在至尊岛四周,又有四大岛屿环绕,分别冠以四象之名。
这玄武岛,便位于至尊岛北方。
飞了一会,便见前方出现了一座大岛,其上矗立一塔,通体漆黑,极是显眼。
显然,这便是黑塔。
飞临岛上,他落了下去,往塔门走去。
这塔并不高,只有七重,但却极为庞大,通体呈圆柱状。步入塔门,内里是宽阔的大厅,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步入厅中,燕尘环视了一圈。
大厅宽阔,在左侧一角,设着一排柜台,其后端坐几名老者。
燕尘信步走去,来到柜台前。
在他前面还有一人,正取出身份令牌,递给了柜台后面的老者,问道:“七字号的,还有吗?”
老者接过令牌,瞥了一眼,便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向了身后。在他身后那堵墙上,密密麻麻地挂着一串串钥匙。
仔细一看,这些钥匙被分隔成一片片,上面依次标着数字,最左边是七,一直到一,然后是人,地,天三个大字。
燕尘略感惊讶,没想到这儿的练功室,也有这么多的品阶之分。
老者目光一扫,忽地一探手,便将一串钥匙摄拿过来,丢到柜台上,淡淡道:“七字号,十五号房!”
说着,提起笔,在一本厚重的典籍上,书写了几笔。
那人道了一声谢,取过钥匙,便往大厅深处走去。
“下一个!”那老者喊道。
燕尘上前,稍一沉吟,道:“前辈,不知这些房间,有什么区别,这里又有哪些规矩?”
老者一怔,打量了燕尘一眼,道:“新来的呀!”
顿了顿,他续道:“这黑塔地上有七重,地下有三重,越在下面的,灵气便越浓郁,从上至下,依次为七字号,六字号,这一层便是一字号。”
“这天地人三个字号,便是指地下的三重,灵气之浓郁,远超地上七重。不过,灵气越浓,花费便越高。”
“七字号最便宜,修炼一个时辰,只要一个焚币,六字号,则要两个焚币,而这一字号,便要十五个焚币。”
听罢,燕尘一咧嘴,苦笑了出声。
按一天修炼十个时辰来算,就算最便宜的七字号,也要花费十个焚币,换算成晶币,那便是一千晶币。
以他身上的一百焚币,仅能支撑十天,更别提更高的六字号,乃至一字号了。
“前辈,那人字号,地字号这几个呢?”燕尘问道。
“这三个啊,你就别想了,人字号一个时辰二十焚币,最好的天字号,则要四十焚币,而且只对一等弟子开放。”
燕尘一阵咋舌,喃喃道:“四十焚币……”
他轻叹了口气,收摄心神,冲老者道:“我先试试七字号的吧!”
“行,把令牌拿来吧!”老者颔首道。
燕尘取出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接过令牌,老者瞥上一眼,立时怔了怔,旋即,双目猛地瞪大,露出一抹惊容。他眼睛直直的,看着令牌上,那个大大的“一”字。
“一等弟子……”他低呼一声,抬起头,有些震惊地看着燕尘。
偌大一个燕家,一等弟子也只寥寥数十人,莫不是天资卓绝之辈,而这少年来自分家,必然是分家之中,最出众的天才。
听得这一声,四周众人亦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往燕尘身上打量。
“一等弟子?这谁啊,没见过啊!”
“看来,他是分家的人……”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老者轻咳一声,神色和善了几分,笑道:“叫什么名字?”
“燕尘!”
话音落下,四周不少弟子怔了怔,旋即,纷纷惊呼出声,面上浮现古怪之色。
“燕尘,就是那个安阳燕家的燕尘?”
“应该没错了,就是那个拒绝了虎帮,还有凤阁邀请的燕尘,这家伙啊,也真是傻,拒绝无缺公子的邀请也就罢了,连凤阁的邀请都拒绝了。”
“唉!这小子,太傻了,连燕大美人的邀请,竟也拒绝了,这等艳福,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不少人说着,便露出了忿忿之色,语气更有些嫉妒。
燕尘一听,便苦笑了一声,他却是没有想到,昨日的事,这么快就传开了。
听了这些议论声,连那老者,亦禁不住露出了古怪之色。
片响,他才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转过身去,取了一串钥匙,递了过来。
“七字号,三十号房。”
顿了顿,他续道:“你这枚令牌,就先抵押在这里,到时候出来,结算之后,再还给你,至于修炼多久,你随意,到时候再结算。”
燕尘接过钥匙,道了一声谢,便往大厅深处走去。
七字号在最顶层,他便上了楼梯,一直往上,片刻后,便找到了这三十号房。
打开门进去,里面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燕尘感应了一下,倒还比不上安阳燕家的甲等房,但在安阳燕家,甲等已是最顶尖,而这七字号,在大燕却是最低的一等。
若是六字号,或者五字号,应该便能媲美安阳燕家的甲等房。
环视一圈,房间颇为简洁,正中间处,放着一个蒲团。
燕尘关上门,踱步一圈,便在蒲团上坐下。
他紧蹙着眉头,神色略有凝重。
今日转了一圈,他才真切感受到,这焚币有多重要,没有焚币,的确是举步维艰,连必要的修炼,都无法维持,更何况,还要兑换各种资源。
唯有赚取大量的焚币,才能快速提升修为。
赚取焚币最好的途径,便是炼丹,以及猎兽,炼丹他倒会,但只能炼那么几种丹,相比起来,还是猎杀妖兽更为简单。
思忖一番,他便打定了主意,待出去后,就去猎杀妖兽。
接着,他收摄心神,开始打坐修炼。
约莫三四个时辰后,他便起身,来到大厅,结算一番,取回了自己的身份令牌。
他一转身,便要离去,这时,却见门口进来了一行人,个个面色冷厉,气势彪悍,清一色的黑袍,上绣一猛虎,正是那虎帮弟子。
燕尘目光扫去,看清之后,却是陡然一凝,在这一群人中,竟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燕傲天!”他双瞳一眯,绽出森寒杀机。
“这家伙,竟然加入虎帮了……”他低声喃喃,眉头轻皱了一下。
那燕傲天一袭猛虎袍,可不正是虎帮弟子的打扮。
燕傲天在门口驻足,昂首挺胸,却是神气无比。眸光扫来,瞥见燕尘,他面色骤然大变,咬牙切齿,露出了一抹狰狞之色。
其双目暴睁,蕴着滔天恨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声怒哼,燕傲天大步走来。
他面色狰狞,神色森然,可怖,目中涌动着滔天恨意。
昨日,在众目睽睽下,被一拳击败,对他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此刻,他胸腔中怒火涌动,几乎要爆炸开来。
唯有将这家伙千刀万剐,凌虐致死,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燕尘伫立原地,冷冷回视着对手。
这家伙加入了虎帮,事情便有些麻烦了。
此人,他非杀不可,昨日只是顾忌大燕家的规矩,没有下手,但如今加入虎帮,若是杀他,便要招惹上虎帮这个强敌。
虎帮可是四大势力之一,实力雄厚,更有那身为四秀之一的燕无缺坐镇,一旦招惹上,便麻烦无比。
不过,转念一想,以此人的心性,必然会借助虎帮的力量,来对付自己,即便自己不去招惹虎帮,他们也会来对付自己。
更何况,昨日他拒绝了燕无缺,落了其面子,虎帮必然不会对他客气。
一念及此,他眸光一寒,透出凛冽杀机。
燕傲天大步而来,目光凶恶,狠狠刺来。
两人的目光相触,如刀剑一般,激烈交锋,碰撞出无形的火花。两股气势荡开,狠狠碰撞,掀起一股劲风。
两人之间,气氛一时凝滞,充斥着浓重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哼!你给我等着,昨日之耻,我必百倍奉还。”燕傲天森然道。
“是吗?”燕尘冷然一笑,目露不屑之色,“不过手下败将而已!”
说着,面色一沉,露出森寒之色。他微微倾过身,嘴唇翕动,吐出冰寒的声音:“我说过了,你这条狗命,我先留着,来日再取!”
“你……”燕傲天勃然大怒,面色涨得通红。
他浑身颤抖着,双目暴睁,绽出一抹疯狂之色,眼看着就按捺不住。
这时,后方走来一人,一巴掌搭在了他肩膀上,“冷静,别跟他一般见识。”
此人身姿挺拔,健硕,一张脸方正,左侧脸颊上,有一道血色刀疤,令他看起来神色极为凶狠。一对虎目湛湛,精芒四溢。
他走上前来,冷冷觑了燕尘一眼,冷笑道:“这种狂妄的家伙,在燕家是活不久的,你没必要动怒。”
说着,冲燕尘道:“小子,你给我小心点,这里可是大燕家,不是你安阳燕家,别什么时候丢了性命,都不知道。”
言罢,目中杀机暴涨,浑身气势凝作一股,如怒涛狂潮一般压来。
燕尘剑眉一蹙,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浑身气势勃发。
“哼!”
对峙片刻,那魁梧少年哼了一声,蓦地收了气势,带头往前走去。
燕傲天狠狠瞪来一眼,怒哼了一声,便紧跟了上去。
隐隐的,传来那魁梧少年的声音:“傲天,你不必担心,有我虎帮栽培,以后,你必能远远甩开他,到时候,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哼!这小子,竟敢拒绝我虎帮的邀请,到时候,可有他后悔的,他以为自己是谁啊!有点天赋,就敢如此狂妄。”
望着他们走远,燕尘收回了目光,双瞳之中,有寒芒涌动。
“虎帮……哼!”他喃喃一声,蓦地冷哼。
这燕傲天,他非杀不可,就算入了虎帮,那又如何!
他深吸了口气,收摄心神,大步迈出了黑塔。
外面,天色阴沉,已是下午时分。
盘算了一下,燕尘决定即刻前往试炼岛,猎杀妖兽。
如今树了虎帮这么个敌人,令他生出了一种危机之感,多多赚取焚币,换成资源提升修为,已是刻不容缓。
一念及此,他打开乾坤戒,取出了一张地图,展开来,上面是一片汪洋,其上百岛林立,如星罗棋布。
这便是烟波湖的地图,上面标注了每一个岛屿的位置。
烟波湖浩瀚如汪洋,岛屿众多,密密麻麻,怕是有过百之数。其中以至尊岛最大,其次是玄武,朱雀等四岛。
燕尘目光一扫,便落到了玄武岛上,旋即,目光下移,一直移到南方,落到了一片岛屿上。
“蛇盘岛,鹰飞岛……”
这些岛屿,全都是试炼岛,其上妖兽横行,更生长着各种天然药材,是众多弟子赚取焚币的地方。
不过,正因妖兽横行,岛上可谓危机四伏,每年丧命在这些岛上的弟子,不在少数,而且,除了妖兽之外,更要防范其他弟子。
燕尘微微蹙眉,却是一时决定不下,该去哪个岛屿。
他目光来回游移,见到了一个标着骷髅图案的岛屿,他怔了怔,凝目一看,便是恍然。
此岛名为炼狱岛,是一处极为危险的地方,而且,也是大燕家中,唯一一处不忌杀戮的地方。
目光顿了顿,他移了开来,再度扫视一番,落在了蛇盘岛上。
“不如,就去这里吧!”他喃喃一声,便决定了下来。
旋即,羽翼一展,冲天而去。
依照地图所示,飞上一刻钟左右,前方便出现了一岛,岛上云烟笼罩,依稀可见起伏的山峦,以及那广袤的原始森林。
飞临岛上,燕尘贴着树冠,四下盘旋一圈,便发现了不少妖兽的踪迹。
诚如其名,此地以蛇类妖兽最多,其余妖兽也有,但数量相对少了许多。
片响,他收了羽翼,钻入了树冠之中。
树林中,光线阴暗,雾瘴弥漫,空气中,有一股腐烂的臭味。
燕尘双瞳微眯,露出警惕之色,扫视四方。
旋即,他往前走去。
前方,是一片沼地,淤泥污浊,散发着一股恶臭。
行至泥沼边上,燕尘眸光扫去,骤然间,瞳孔一缩,捕捉到了一丝异动。
下一刻,嘭的一声,前方的泥沼炸开,窜出一庞然大物。
污泥泼洒过来,差点浇了燕尘一身。
他身形一动,闪了开来,凝目一看,却见那庞然巨兽,乃是一头通体漆黑,覆盖坚厚鳞甲的巨蛇,头角狰狞,浑身长满尖刺,模样极其丑陋。
一对蛇瞳血红,绽出一抹疯狂,暴虐之色。
巨蛇自泥沼中昂起身子,扭动一番,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愤怒的嘶啸。
随着这一声嘶啸,有滚滚音波荡开,震耳欲聋。
“刺蛇!”燕尘打量一眼,便认了出来,此蛇名为刺蛇,鳞甲坚厚,且毒性极强,极具腐蚀性。
观其气息,其实力应该在大武师六阶左右。
燕尘咧嘴一笑,自语道:“就是你了,先拿你来开刀,一头大武师六阶的妖兽,必能换取不少焚币。”
言罢,目中精芒暴闪,绽出奕奕光彩。
他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手背魂印一亮,便窜出一道炽烈的光华。
下一刻,武魂附体,他重重一跺脚,飞射而出,“呛”的一声,断龙剑出鞘,怒斩而去。
感应到威胁,刺蛇暴躁起来,身子扭动,掀起一蓬蓬浊浪。
接着,泥沼再度炸开,窜出一道黑影,迎向了这一剑。
砰!
剑气炸开,荡开一圈怒焰。
旋即,黑影穿破了怒焰,如一道长鞭,当头甩来,带起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断龙剑斩去,与那鞭影碰撞,暴起铛的一声巨响。
燕尘身躯一震,只觉一股巨力,透过剑身传递过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往后退去。
他飘然落地,咧了咧嘴,暗暗心道:这畜生,力量竟如此之大,鳞甲亦如金铁一般,坚厚无比。
他深吸了口气,轻抬剑身,其上有怒焰凝聚而起,化作一条条炎龙,高速旋转起来。
火光越转越快,透出一股深沉,可怖的气息。
刺蛇怒声尖啸,猛地腾身而起,扑咬而来。那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满口细密尖利的牙齿,宛若剃刀一般锋锐。
燕尘凝立不动,身上气势节节攀升,那一头黑发狂舞起来,双瞳如电,透出凛然神威。
蓦然,他叱喝一声,猛地一跺脚,暴冲而起,一剑逆斩而上。
霎时,怒焰奔腾如龙,挟着璀璨的剑光,裂空而去。
砰!
一声巨响,怒焰炸开,荡开一圈半透明的涟漪,席卷整片泥沼。
紧接着,是一声悲鸣,那道庞大的黑影往后跌去,摔落泥沼之中。
燕尘背展双翼,悬立空中,往下看去,却见那刺蛇已然负伤,蛇口被剑气炸开,暗红的鲜血狂涌而出,染红了泥沼。
刺蛇吃痛,悲鸣着,疯狂扭动一番,便要往下钻去。
“哪里跑!”燕尘厉喝一声,立时俯冲而去,一剑狠狠贯下。
嗤的一声,剑尖刺破了鳞甲,深入蛇躯之中。
刺蛇悲鸣一声,身躯一扭,昂起头颅,反咬而来。
燕尘反应极快,迅速拔剑,脚尖一点,踩着蛇背,飞掠而去,一剑刺向了那蛇头。
剑光如电,惊鸿一闪,那蛇头便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旋即,蛇躯一软,倒了下去。
燕尘收住身形,羽翼一振,便飞了起来。
庞大的蛇躯横亘在泥沼中,缓缓下沉,他赶紧打开乾坤戒,将其收了进去。
首战告捷,他不由心情大快,在林中搜寻片刻,又有发现。等到夜幕降临时分,已斩杀了十数头妖兽,收获颇丰。
妖兽的尸体,他准备拿去换焚币,至于魂魄,全部收集起来,喂给赤羽。
入了夜,他便寻了一处谷地,栖身下来,点起了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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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艳艳的火光,跳跃不定,映红了少年那张脸庞。
他微蹙剑眉,面上有沉思之色。
今日抵达蛇盘岛,已是下午时分,数个时辰的功夫,便猎杀了十来头妖兽,皆是大武师境界,应该算是不错的收获。
——岛上虽妖兽众多,但很多都是武师境界,没什么价值,而大武师境界的妖兽,相对就少了许多。
但是,仔细一算,一头大武师一二阶的妖兽,才值几个焚币,而大武师五六阶的,也最多值二三十个,算一算,也没多少。
以一字号房来算,一个时辰十五焚币,一天十个时辰,便是一百五,一个月就是四千五,而且,这还仅仅是修炼的花费。
兑换丹药等资源,更是一个无底洞。
想到这里,燕尘眉头皱得更紧了,浮现一抹苦恼之色。
以他一人之力,也不知何时才能赚够一个月的花费,难怪那些人都喜欢拉帮结派,人多力量大,在这方面,的确很有优势。
人多了,便能猎杀更多妖兽,也能通过合作,挑战更强的妖兽,如此一来,赚取焚币便轻松了许多。
“不够……远远不够啊!”
他喃喃一声,忽地叹了口气。
思忖片刻,他忽地心神一动,一拍脑袋,愕然喃喃道:“对了,我怎么就忘了……”
言罢,却是露出了喜色。
这蛇盘岛遍布妖兽,对其他人来说,是一处危机四伏之地,但对他来说,却是一处宝地,身怀《驭兽经》的他,在这地方,根本不缺帮手。
若收服几头妖兽,他便能轻松许多,赚取焚币的速度,亦能提升。
“不,要干,就要干大的,焚币这东西,多多益善。”
他喃喃着,深吸了口气,目中绽出奕奕精芒,心中,更是有些兴奋了起来。
沉吟片刻,他稍稍冷静了下来。
这想法虽好,但还得小心谨慎,他可不想暴露自己能御使大量妖兽的能力。
盘算了一下,他便收摄心神,准备明日一早,便出发去搜寻妖兽。
片刻后,他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右手,手背上,那道魂印亮了起来,窜出一道炽烈光华。
光华盘旋一圈,凝作一头赤焰神鸟——相比刚进化之时,体型却是大了许多,一身气势亦强盛不少。
接着,它猛地一缩,化作一只小巧的鸟雀,落到了燕尘跟前。
“喂!臭小子,今天的份呢!”
赤羽昂起脑袋,大咧咧道,语气中,却是带了几分痞气。
对它这副腔调,燕尘也早已习惯,翻了个白眼,便取出摄魂珠,分出一道魂魄,正是白天猎杀的那头刺蛇。
赤羽张口一吸,那魂魄便进入了它肚子,它咂巴了一下,露出满意的神色,道:“不错,不错,可比以前的强多了。”
燕尘觑了他一眼,露出嫌弃之色,道:“喂!都吃了这么多,你还能不能进化了?”
“废话,当然能了,大爷我可是有高贵血统的,若你小子再弄几十株那什么草来,大爷我铁定能进化。”
闻言,燕尘又翻了个白眼,那可是明魂草,难得一遇的宝贝,又不是白菜,此前碰到一株,已是幸运至极,还几十株呢!
腹诽几句,他便皱了皱眉。
以前在安阳燕家,焚阳鸟这一武魂已算不错,与燕离等人,差距不大,完全可以用其他方面弥补,但如今到了大燕家,便不够了,必须得想办法,尽快进化才是。
但是,想要加快进化,明显需要明魂草这一类天材地宝,而这一类东西,恰恰是可遇不可求,一时间,他却是毫无办法。
沉吟片刻,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清晨,岛上雾气浓重。
半空中,一道身影掠过,贴着树冠而飞。
片刻后,他收住身形,往下落去,立在了树干上,往前眺望。
在前方,有一片泥沼。像这样的泥沼,在这片树林中,随处可见,栖息着众多蛇类妖兽。
在那泥沼中,正有一硕大的蛇头昂起,覆盖着淤泥,倒是看不清,但看轮廓,却是有些狰狞,嘴巴尤为宽阔,扁平,一对蛇瞳血红,绽出森森幽光。
观察一会,燕尘认出,这是一种名为刀齿龙蛇的妖兽。
这龙蛇,却是蛇类中,较为强大的一种,拥有颇为古老的血脉,因而,方才冠以一个龙字。
此蛇鳞甲坚厚,宛若金铁,长满如剃刀一般的锯齿,若是被其缠住,便要被绞成碎片,而且,其力量极为恐怖,比那刺蛇,却是不知强了多少。
观其气息,乃是大武师六阶。
燕尘皱了皱眉,此蛇实力强大,甚合他意,但是,想要收服,却不是那么容易。
思忖片刻,他却是双目一亮,此蛇力量强大,不可硬拼,若是发挥自己能飞行的优势,用剑气狂轰滥炸,损其体力,便能轻松许多。
一念及此,他提振元力,飞掠而出。
飞临泥沼之上,武魂附体,便是一通狂轰,剑气挟着怒焰,如狂风骤雨一般,倾泻下去。
轰轰轰!
一时间,泥沼不断炸开,那刀齿龙蛇愤怒地窜起,连连扑咬而来,但却皆是失败。它愈发愤怒,疯狂扭动,引颈嘶啸,搅得泥沼天翻地覆。
一会儿间,一身元力便去了大半,而那龙蛇,亦是龟缩了下去,潜入泥沼,但狂轰一番,它便又按捺不住,窜将出来,如此往复。
在用剑气狂轰的同时,燕尘亦寻隙出击,凭借断龙剑之利,在那蛇躯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约莫一刻钟后,那龙蛇终于筋疲力尽,燕尘冲将下去,又是一番狂轰滥炸,将它打得奄奄一息。
燕尘落下,立在蛇头上,凝出一团魂种,打入蛇头之中。
龙蛇猛地挣扎起来,在泥沼中痛苦地打滚,发出悲鸣。
这一次种魂,却是失败了。
他暗暗心道:龙蛇秉性凶暴,想要种下魂种,看来并非易事。
他深吸口气,待那龙蛇安静下来,再度凝出魂种,种了下去。
一连失败了五六次,方才成功。
成功种魂之后,龙蛇便是性情大变,瞳中的凶光,亦是收敛了不少。
燕尘立在蛇头上,轻吁了口气,放松了下来。
他打开乾坤戒,取出昨日猎杀的妖兽尸体,丢给龙蛇吞噬,以恢复伤势。
打坐一番,恢复了不少元力,他便驱使龙蛇,一路往前碾压过去,实力弱的,直接杀了,达到六阶,便打个半死,再行收服。
一头,两头,再是三头,他麾下的妖兽,逐渐增多,到了黄昏,已达到了七头,而斩杀的妖兽,已经破百。
期间,他驱使手下妖兽分开行动,自己则注意隐蔽行迹,倒也不虞被人发现异常。
傍晚,随着一蛇群的加入,他麾下妖兽的数目骤然膨胀,汇聚起来,便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大有席卷整个蛇盘岛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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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沼中,矗立着一株古木,枝干繁茂,发散开来,宛若一硕大的伞盖。
在一处枝干上,盘坐一道身影,一动不动,宛若雕塑。在他身周,有灵气聚拢而来,缓缓涌入体内。
良久,燕尘神色一动,收了功,身周灵气缓缓散去。
他轻吐口气,睁开了眼,露出满意之色。
岛上灵气颇为浓郁,虽及不上那七字号房,但却远超寻常水平,看来这岛不是天然的聚灵之地,便是人为的。
如此浓郁的灵气,也保障了岛上妖兽的繁衍速度,令得岛上妖兽生生不息,不至于被捕杀殆尽。
目光往前眺望,依稀可见前方的泥沼中,有蛇群游动,来来往往。
昨日,他先是收服了七头六阶妖兽,再是收服了一头七阶蛇王,从而控制了一整个蛇群,麾下的妖兽数量,已然破百。
有这么多的妖蛇,他完全不用自己动手,便能坐享其成,在他驱使下,蛇群大举出动,以扫荡之势,席卷四方。
如此异动,自然引起了岛上弟子的注意,但一看到是蛇群,便纷纷避退,并未生疑。
一夜过去,四处游荡的蛇群开始归巢,带来了大量妖兽尸体,全部堆积在巢穴之中。
看着蛇群忙碌的样子,他便知道,这一夜收获颇丰,看来不出几日,就能攒够一个月的花销。
如此之多的妖兽,虽令他欣喜,但同时,也有些烦恼了起来,他只有一枚乾坤戒,容量有限,断然装不了如此之多的妖兽尸体。
看来,必须得舍弃血肉,取兽核等价值高的部分。
静坐片刻,他忽地深吸口气,再度闭上了眼睛,双手一合,掐动指法,心神便飞出。
下一刻,哗啦啦一阵响动,古木上方,一头苍鹰振翅,冲天而起。
苍鹰神骏,在空中翱翔,一对锐利鹰眼四下扫视,透过浓密的树冠,探查着森林的每个角落。
飞驰片刻,燕尘便有所发现,在很多险恶之地,见到了一些罕见的药材。
药材亦能换取焚币,而且,价值往往比妖兽材料高,能兑换更多的焚币。
每发现一处,他便牢牢记住方位,很快,便记下了十数处。
片响,苍鹰飞临山峦上方,落在了一处悬崖上。
居高临下俯瞰,便见古木苍苍,雾霭氤氲,透着一股蛮荒,苍莽的气息。
隐约的,能见到森林之中,疾驰而过的身影,那是一个个燕家弟子。
扫视一番,苍鹰展开双翼,再度飞起,往下俯冲而去。
片刻后,忽然,眸光一凝,在悬崖下方,捕捉到了一抹辉光。
仔细一看,这一抹辉光,却是鳞甲折射出的光芒——那是一条通体雪白,浑身绽放辉光的蛇蟒,正从一处水潭爬出,蜿蜒而行,进入了林中。
苍鹰落下,停在了树冠上,打量着那条白蛇。
稍一思索,燕尘便认了出来,这是一种名为冰玉蟒的罕见蛇种,在其体内,孕有一珠,名为冰玉珠,乃是罕见的珍宝。
他有些惊喜,立时收回心神。
古木上,燕尘身躯一颤,缓缓睁开了眼,面上浮现一抹喜色。
“冰玉珠……好东西!”他喃喃一声,猛地一跃而起,打了个呼哨,便见前方的泥沼中,钻出一道蛇影,往前进发。
一刻钟后,燕尘便抵达了悬崖边,搜寻一会,找到了那条冰玉蟒。
他在树上落下,心神一动,便驱使刀齿龙蛇赶来。
这时,正在进食的冰玉蟒猛地昂起头颅,一对宝蓝色的眸子四下扫视,露出了警惕之色。
旋即,它猛地动了起来,往水潭方向逃窜而去。
它的感知却是极为敏锐,远远的,便感应到了迫近的危险。
它速度极快,蛇躯一扭,便若电光一般,在林间穿梭而过,逃窜回了水潭之中。
见状,燕尘皱了皱眉,身形一动,跟了上去。
当他赶到时,那冰玉蟒已消失在了水潭中,只余一圈微微荡漾的水波。
“这畜生,跑得倒是挺快,难怪能活到现在!”燕尘失笑一声,喃喃道。
若凭他一人,倒还真奈何不得这畜生,但那刀齿龙蛇,可是深谙水性。
少顷,只见森林那一头,窜来一道黑色的电光,到了近前,猛地窜起,径直扑入了水潭之中。
霎时,水波激荡而起,发出轰然响动。
燕尘盘坐下来,使出附魂之法,依附到了刀齿龙蛇身上。透过蛇瞳,能看清水下的情形。
这水潭口子小,但内里却极为广阔,游走一番,却是不见那冰玉蟒的踪影。
燕尘顿时一怔,仔细搜寻一番,方才在水潭一角,发现了一处水道,内里漆黑深邃,也不知通向哪里。
看来,那畜生便是逃入了这水道之中。
他驱使龙蛇,便要进入水道,这时,眸光却是瞥到了水潭底部的泥尘里,有一处奇怪的凸起。仔细一看,却是方方正正。
他略觉古怪,尾巴一扫,那泥尘散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箱子。
“怪了,这儿怎么有个箱子?”燕尘暗暗心道。
稍一沉吟,他便收回了心神,驱使龙蛇,窜入水道之中,去追踪那冰玉蟒,自己则起身,窜入了水潭之中。
潭水寒冰,有此刺骨。
燕尘屏住呼吸,径直往下游去,到达潭底,抓起那箱子,便往上游去。
哗的一声,他窜出水面,用力地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他一手抓着箱子,游往岸边。
上了岸,也顾不得烘干衣服,便将箱子放下,查看了一番。
箱子是木质的,密封完好,并不透水,看模样,像是有些年头了。
他端详一番,敲了敲,暗道古怪。
“这东西,怎么这么像藏着宝藏的箱子!”他嘀咕了一声,忽地失笑。
抽出断龙剑,撬开箱子,便见里面躺着一道卷轴。
卷轴泛黄,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定睛一看,燕尘便是一怔,拿起卷轴,展开一看,只见上面是一副地图,绘着一座岛屿。
他张了张嘴,愕然道:“藏宝图?”
“不对,假的吧!这地方,怎么会有藏宝图!”他失笑一声,并不以为意。
这时,却听不远处,陡然传来密集的破空声。
嗖嗖嗖!
十数道身影从林中掠出,气势汹汹扑来,人未至,便是一声大喝传来:“小子,打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声大喝,十数道身影窜出,疾掠而来。
清一色黄衫,个个身姿英挺,背负刀剑,气势彪悍。
当先一人身形魁梧,面目方正,有些粗犷,其面色冷厉,眸光湛湛,锐利而有神,顾盼之间,透出一股凛凛凶威。
那一声大喝,正是出自他口。
闻言,燕尘不由一愣,面上浮现一抹愕然。他抬起头,眸光一扫,便露出了几分古怪之色。
他原地伫立,面色如常,就像是浑然没看到这群人一样。
这般态度,却是令这一群人怔了怔,那领头少年脸色微变,露出了警惕之色,四下扫视起来。
环视一圈,再往那水潭看了看,他便松了口气,这小子,绝对在虚张声势!
他面露狠色,喝道:“小子,打劫呢!乖乖地把乾坤袋交出来,我们就放你一马,否则,有你好受的!”
说着,他嘴角一咧,掠起一抹冷笑。
“小子,一个人就敢来这儿,胆子挺肥的啊!”
在他身后,一行人面噙冷笑,呼喝了出声,神色轻松,似乎在他们眼中,这少年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燕尘手握卷轴,面不改色,淡淡笑道:“就凭你们几个,也敢来打劫我?”
闻言,那魁梧少年怔了怔,旋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了出声,“小子,你脑子没问题吧!你一个人,我们可是这么多人。”
“哈哈!这小子真逗!”众人哄笑了出声,露出了嘲弄之色。
“不对,小子,你不认识我?”那魁梧少年忽道,面上掠过一抹讶色。
“你是谁?我又为何要知道!”燕尘冷冷道。
魁梧少年一愣,盯着燕尘,看了一会,恍然道:“原来如此,小子,你是新来的吧!分家的人?”
“什么,分家的人,那岂不是穷光蛋一个!”
几人露出懊恼之色,有些失望。
“也不一定,分家来的人,虽然没多少焚币,但晶币应该有不少。”人群中,有人尖声道。
见燕尘不做声,那魁梧少年便是笃定,冷笑道:“我说呢,怎么有个愣头青,敢一个人来这儿,原来是分家的人,小子,今天哥几个,就让你长长记性,让你明白,我大燕家不是那么好待的。”
“对了,小子,你给我记住了,我叫燕安,我们是沙帮的人!”说着,魁梧少年拍了拍胸口,神色略有自傲。
“沙帮?没听说过……”燕尘面色淡漠,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你……好你个小子,还真是狂妄。”燕安勃然大怒,胸膛一阵急剧起伏。
他虎目暴睁,绽出骇人凶光,浑身气势勃发,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右手一探,便握上了背后的刀柄,眼看着,就要冲将上来。
这时,他目光陡然一凝,却是注意到了燕尘身后,那一个黑色木箱。
在他眼中,有疑惑之色一闪而过,旋即,猛地绽出火热之色,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小……小子,你……你这箱子哪来的?”激动之下,他连语气都变得颤抖起来。
这时候,他身后众人亦注意到了这箱子,纷纷脸色大变,惊呼出声,面上有不可置信之色。
“不……不可能吧!这难道是……”
“没错了,应该就是那个……这小子手上的,就是炼狱宝图。”
众人死死盯着燕尘手上,那一道古朴的卷轴,目光灼灼,蕴着一抹贪婪之色。
见状,燕尘微一蹙眉,低头看了一眼卷轴,喃喃道:“炼狱宝图?什么东西?”
他心中越发疑惑,亦有些愕然,他本以为,这或许只是个恶作剧,但看这些人的反应,却是大有来头,还真是藏宝图。
炼狱这个名字,难道与那炼狱岛有关?
略一沉吟,他忽地想起,此前匆匆一瞥,的确在地图一角,瞥到了一个骷髅图案。
看来,这的确是那什么炼狱宝图了!他暗暗心道。
“小子,快!快把宝图交给我!”燕安上前一步,急切大喝。
燕尘淡然道:“那你先告诉我,这炼狱宝图,究竟是什么东西?”
“哼!臭小子,交出来就是,你没必要知道。”
燕安怒哼一声,暴冲而出,一拳狠狠轰来。
燕尘双瞳一眯,寒芒大盛。
他伫立不动,待那一拳轰至近前,猛地一抬手,便接了下来。
啪的一声,拳掌交击,他却是纹丝不动,而那燕安,脸色骤然变了,拳劲一推,却像是遇到了一堵铁壁,寸进不得分毫。
他瞪圆了眼,脸色涨得通红,旋即,欲要退去。
然而这时,燕尘手掌一捏,缓缓用力,便是喀拉几声骨骼断裂之声。
“啊——!”一声惨叫,燕安浑身巨颤,面色立时煞白。
他倒抽着凉气,心中又惊又骇,更是悔恨不已。
这家伙,哪里是待宰的羔羊,分明是一头凶狼!
修为俩人一样,但这肉身力量,此人却是恐怖至极,令他动弹不得。这等实力,必是一众分家弟子中的高手。
他也有所听闻,这一次,分家之中,可着实出了几个怪物般的人物。
见状,一众沙帮弟子齐齐色变,露出惊骇之色。
旋即,是一片倒抽凉气之声。
他们面露惧意,一时间,竟是呆立原地,不敢上前。
“不说是吧,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燕尘寒声道,手上的力道,缓缓加重。
燕安一张脸扭曲了起来,冷汗涔涔而下,很快,便支撑不住,讨饶道:“我说,我说!”
燕尘道:“说吧,这炼狱宝图,究竟是什么东西?”
燕安抽着凉气,涩声道:“这炼狱宝图,说来就话长了,要不,你先放开!”
“那就给我长话短说!”燕尘冷哼一声。
“好!好!兄弟,那炼狱岛你知道吧!”
“知道,据说,岛上妖兽横行,不乏一些宗级妖兽,异常危险,而且,还是大燕家中,唯一一处不忌杀戮的地方,弟子间有什么恩怨,便可去炼狱岛解决。”
燕尘稍一沉吟,淡淡道。
“这也没错,但是,这炼狱岛啊,其实还是一处宝地,埋藏着各种宝物,以激励弟子去发掘,而其中,最为珍贵的宝物,便记载在宝图上,散落在各个试炼岛上。”
“嗯?宝地?”燕尘微一蹙眉,略感惊讶,“你是说,在炼狱岛上,有很多宝物,而这炼狱宝图,也不仅是一份?”
“没错,不过,每一份宝图,皆是唯一的,而且,数量极少。”
“原来如此。”燕尘喃喃一声,暗道有趣,“这炼狱岛上的宝藏,可是家族埋的。”
“对!据说,是那掌管炼狱岛的长老埋的。”
“都有些什么宝物?”
“这……我也不知道,凭我的实力,还不够去炼狱岛探宝的,但凡藏宝之地,皆是极为凶险之地。”
听罢,燕尘略一沉吟,双目亮了一亮,暗道:有意思,看来,这炼狱岛有必要走上一遭了。
“兄弟,我都说完了,你就放了我吧!”燕安哭丧着脸,哀求道。
“哼!想走,那也行,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还有你们,也一样,全都给我把东西交出来。”
一众沙帮弟子立时垮下脸,面面相觑一番,最终,还是依言摘下乾坤袋,一个个丢了过来。
燕安眼角一阵抽搐,一脸肉痛之色,他却是未料到,这一次打劫不成,反被打劫了。
不过,此刻受制于人,他也只能乖乖解下乾坤袋,递了过去。
燕尘接过,便冷笑一声,松开手,一把将这燕安推了出去。
燕安狼狈退去,收住身形后,冲燕尘狠声道:“阁下何人,还请报上名来,也好让我等知道,栽在了谁手上。”
燕尘一拱手,淡淡道:“在下燕尘!”
“什么?燕尘?那个燕尘?”闻言,燕安立时呆了呆,旋即,瞪圆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燕尘。
呆怔片刻,他愤愤拂袖,大骂了一声,嘀咕道:“妈的,竟是这家伙,早知道就该绕着走了。”
他心中懊悔无比,这个燕尘,便是此次分家中,那几个怪物之一,进入大燕没几天,就已出了名。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轻哼了一声,喝道:“这一次,我燕安认栽!”
言罢,一转身,带着众人离去。
目送这一行人远去,燕尘收回目光,眼中那一抹杀意,缓缓消弭。
方才,他的确起了杀心,但权衡利弊,最终,还是放过了他们。
在燕家中,弟子多身怀飞禽武魂,面对这一群人,他并无把握做到全歼,若是走脱一人,事情便麻烦了。
但放他们离去,事情同样麻烦,自己身怀炼狱宝图的消息,便要泄露出去。
虽然他还不知,这群人是否会大肆宣扬,以报复自己,但可以预见的是,必会惹来一番麻烦。
他眉头一蹙,略有无奈,这才进大燕几天,就接连惹上了虎帮,以及沙帮。
这沙帮虽未听说过,但实力必然不容小觑。
思虑片响,他便摇摇头,喃喃道:“惹了就惹了,又有何惧,连虎帮都不怕,何况是这素未听闻的沙帮。”
说着,他嘴角一咧,掠起一抹冷笑。
收了地上的乾坤袋,他看了看手中的卷轴,权衡片刻,还是决定以后再去这炼狱岛,毕竟岛上危机四伏,实力越强,才越有把握取得宝物。
打定主意,他便收好卷轴。
这时,水中传来了响动,哗的一声,钻出一庞然巨兽,却是那刀齿龙蛇,口中正叼着一条白蛇。
燕尘面露喜色,心神一动,便驱使龙蛇,先返回蛇巢。
旋即,他展开双翼,一飞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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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晨光落下,照入这片迷瘴之地。
古木上,少年盘膝而坐,紧阖双目,手中捧着一尊木像。
在他身上,有一股深沉的哀绪弥漫,渲染开来,充斥了这方天地。
一时间,仿佛连这片天地,亦变得凋零,萧瑟起来。
他一动不动,宛若雕塑,直至天色放亮,这才眼睑一颤,缓缓睁开——那一对漆黑的眼眸中,没有往日的精芒,有的只是死一般的枯寂。
他放下木像,静坐片刻,眼神缓缓恢复了清明。
他轻吐口气,如释重负。
闭上眼睛,回味一番,面上便涌现了一抹喜色。
他虽修出了哀之剑意,但对于剑道来说,剑意不过是入门境界,每次再参悟,皆有更深的体会。
他睁开眼,沉吟片刻,忽地,微微皱起了眉。
在剑道上,他已领悟了四种剑意,但若严格来说,则是两种,狂风归属于风之剑意,悲雪归属于哀之剑意。
其中,以哀之剑意最强,放眼世间诸多剑道,亦是顶尖的。
如今,他却是有些茫然,不知接下来该如何修炼,以提升自己的剑道,是继续参悟这两种剑意,还是参悟新的剑意?
斟酌片刻,他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得向铁老请教。
在心间唤了一声,很快,便传来了铁老的声音。
“燕小子,什么事啊?”铁老道。
“前辈,我现在是不是该领悟新的剑意了?”燕尘问道。
“这个啊……嗯!差不多了,你已领悟哀之剑意,也是时候,领悟新的剑意了。”铁老稍一沉吟,答道。
顿了顿,他续道:“剑道,最好只修一两种,但这剑意,却是越多越好,领悟得越多,有助于提升剑道造诣,也更容易修出剑心。”
“世间剑法无数,唯有博采众长,融会贯通,化繁为简,臻至大成境界,才有望以身化剑,修出剑心。”
“唯有明悟剑心,才算是真正踏入剑道之境,有所小成。”
“剑心……”听罢,燕尘喃喃一声,生出了一丝向往之情。
对于寻常武者来说,剑意已是难以企及,而这剑心,更是传说一般的境界。
沉吟片刻,铁老道:“燕小子,接下来,你就多修炼几种剑意,简单的也行。”
燕尘应了一声,稍一斟酌,便决定回去之后,去藏经阁兑换几本剑法。
在大燕家,若要兑换功法,亦需要焚币,越高级的功法,价格越高。不过,若是普通剑法,应该并不贵。
少顷,他收摄心神,一跃起身,往前眺望。
前方的泥沼中,正有蛇群游动,来来往往,一派忙碌景象。
今日,是他抵达蛇岛的第六天,自收服蛇群,亦过去了四天,这四天中,蛇群大肆出动,捕杀了大量妖兽。
每天,他除了修炼,便是在蛇巢中,肢解妖兽尸体,取有价值的部分,其余皆留给蛇群,当做食物。
剩余的时间,便去岛上各处,搜集各种药材。
一些罕见药材生长之地,皆有妖兽守护,不乏八阶,乃至九阶的妖兽,每一次,皆是凶险无比。
短短几天,各种材料已塞满了乾坤戒,连那十来个乾坤袋,亦被塞得满满当当,可谓收获巨大。
他展开双翼,进入蛇巢,将新的一批妖兽尸体处理了,便准备离开,这几天的收获,已够他用上一段时间了。
至于蛇群,便留在岛上,继续捕杀妖兽,往后若是花完了,便可来取上一些,换取焚币。
如此一来,便可源源不断。
正午时分,他飞离了蛇盘岛,赶往至尊岛。
片刻后,便飞临岛上,来到了通宝阁。
此刻,通宝阁前的广场上,正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燕尘收了羽翼,落到广场上,信步往殿门走去。
行至门前,忽然,眼角余光瞥到半空中,有一群人飞来,落在不远处。
脚步一顿,他转身看去,脸色便是一沉,这一群人,可不正是燕傲天等人,在其身旁,正是那疤脸少年。
他双瞳微眯,有寒芒一闪而逝,暗暗心道:还真是巧,这也能碰上。
见得燕尘,燕傲天脸色骤变,露出了一抹阴狠之色。
那疤脸少年一怔,旋即,打量了燕尘一番,便冷冷一笑,眼中掠过一抹嘲弄之色。
他冷笑道:“这家伙,看来也是刚从试炼岛回来。”
闻言,燕傲天微微一怔,接着大笑一声,露出了得意之色。
他大步上前,远远便喊道:“这不是燕尘吗,刚从试炼岛回来?收获不错吧!要不,拿出来让我们瞧瞧?”
他故意拔高了声音,远远传开,引得四周来往的弟子纷纷驻足,投来目光。
燕尘这个名字,最近可出名得很,而这一群虎帮弟子,亦颇引人注目。
“他就是燕尘啊!嘿,这小子,还真是个怪人,连着拒绝了虎帮和凤阁的邀请,听说,至今未加入任何势力。”
“这小子也太狂了,他真以为自己一个人,能在大燕家混下去?”
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燕傲天大步走来,目光阴狠如刀,嘴角微微翘起,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这小子,当真愚不可及,一个人再厉害,又能如何,赚得了多少焚币,没有焚币,在大燕家便举步维艰。
而他,则明智地加入了虎帮,有虎帮扶持,修炼便是一帆风顺,过不了多久,他便要远远甩开这家伙,到时候,便是他复仇之时。
当日的羞辱,他必要百倍奉还,否则,岂能解他心头之恨。
一念及此,他便冷笑了出声,心中畅快不已。
燕尘面色淡然,道:“还行,还行,这一次,收获不错。”
闻言,燕傲天面露嘲弄之色,尖酸道:“呦!那拿出来看看啊!我们来比一比!”
“这就不必了吧!”燕尘冷声道。
“嗬!怎么,怕了?”燕傲天讥笑道,“不过也是啊,看你这样子,也没赚多少,有没有两千?该不会,连一千都没有吧!”
这时,那疤脸少年上前来,冷冷觑了燕尘一眼,道:“傲天,别跟这种家伙一般见识,掉身份,你现在可是我虎帮的人,这种不知好歹的家伙啊,迟早要被淘汰的。”
说着,大步走过燕尘身边,往殿中走去。
燕傲天冷笑一声,狠狠瞪来一眼,便跟了上去。
这时,燕尘忽地开口,喝道:“慢着!”
燕傲天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怎么?”
“你刚才不是说,要比一比么,那好,我们就来比一比!”燕尘淡淡道,眼神之中,却是透出了几分戏谑之色。
燕傲天一怔,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接着,便是大笑出声,喝道:“好啊!”
此刻,他心中却是欣喜无比,在他想来,这小子一人,能赚多少焚币,必是被自己激怒了,气不过才如此。
“我们就比一比,看看这一次,谁赚的焚币多!”燕傲天断然道,似乎生怕燕尘反悔。
“哼!这一次,看我如何羞辱你!”他冷冷觑着燕尘,恨声喃喃。
那疤脸少年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这小子,当真愚不可及!
这时,四周人群中,起了一阵哄声。
众人看得大摇其头,这小子一人,哪比得上虎帮一伙人,这不是其取其辱么!
燕尘面色平静,上前道:“请吧!”
“好!”燕傲天大喝一声,转身迈入殿内。
随着两人进入殿内,人群一拥而入,个个皆是一脸好事之色。
见得这般声势,殿内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行至柜台前,燕傲天一抬手,便欲打开乾坤戒,这时,燕尘道:“慢着!”
“又怎么了,你可是反悔了?”燕傲天厉声道。
“就这么单纯比一比,也没什么意思,要不,我们赌一把大的,谁赢了,对方此次所赚的焚币,便归他了。”燕尘道。
燕傲天一愣,有些愕然。
他暗暗心道:看起来,这家伙收获颇丰,否则,也不敢提出这等赌约,不过,他收获再怎么多,也不可能比得上我。
一念及此,他便冷笑一声,道:“好啊!赌就赌!”
“果然爽快!”燕尘笑道。
说着,转过身,冲柜台后面的老者道:“可否劳烦前辈,为这一赌约做个见证!”
那老者轻抚长须,眸光扫过二人,便是淡淡一笑,颔首道:“好!赌约既定,谁也不能反悔。”
他站起身,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冲二人道:“谁先来?”
燕傲天上前一步,急不可耐道:“我!”
说着,喝令众人散开,留出一片空地,旋即,打开乾坤戒,轻轻一挥,便是一块块兽核,皮毛,各种妖兽材料飞出,落在地上,堆积起来。
他的乾坤戒仿佛一个无底洞,各种材料源源不断涌出,看得四周弟子咋舌不已,暴起一片惊呼。
很快,兽材便堆积成山。
蓦然,燕傲天停了下来,环视四周,面上有一抹得色。
他挑衅地看着燕尘,冷哼道:“你以为这就完了,我这还有呢!”
说着,手一挥,一道庞大的黑影闪现,轰然落地,却是一具巨大的猿尸,高达两丈,即便已死去,浑身却似仍有一股煞气缭绕。
“暴猿!天呐!是暴猿!”人群中,起了一阵惊呼。
燕尘神色一动,眼中掠过一抹讶色,看这体型,这头暴猿该是有大武师六七阶修为。
以燕傲天的实力,很难击杀,怕是合了众人之力,方才击杀的。
这般想着,他目光瞥去,落在了那疤脸少年身上。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必是本家弟子中,最为顶尖的一批人。
接着,又是几头妖兽尸体飞出,皆是猿类妖兽。
“好了!”燕傲天一收手,指了指那一座小山,冲老者道,“前辈,请吧!”
老者看了他一眼,面上掠过一抹赞许之色,旋即,招来几名青年,开始整理兽材,分门别类,堆放起来。
人群中,不时传出惊叹之色。
“天呐!这么多,怕是有几千焚币吧!”
“这燕傲天,不愧是白马燕家的第一人,有了虎帮相助,有这点收获,也没什么奇怪的。那安阳燕家的小子可惨了,这下要赔个精光。”
谈论间,一道道目光带着幸灾乐祸之色,扫向了燕尘。
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这些兽材才整理完毕,一一估价,完成了统计。
老者高声宣布:“这一批材料,经过统计,最终给出的价格,为三千八百焚币。”
话音落下,场中大哗,一众弟子皆露出了艳羡之色。
燕傲天大笑一声,目光带着得色,往燕尘瞥来。
他放声道:“快啊,该轮到你了,让我瞧瞧,你有多少收获!”言语间,却是带着浓浓的讥讽之色。
一旁围观的虎帮弟子,亦是发出一阵哄笑。
众目环视下,燕尘面色如常,忽地,往前走去,冲围观众人道:“让一让,让一让!”
见状,众人不由发出了讥笑声。
“这小子搞什么,这点地方,难道还不够吗?”
燕尘绕着走了一圈,推着众人往后退去,直到留出半个大厅的空间,方才停下。
他也不理会四周的讥笑声,手一晃,掌中便多了十来个乾坤袋,打开一个,内里便有无数兽核飞出,叮当叮当,如雨点一般,落在地上。
霎时,众人怔了怔,面上的笑意,陡然凝固。
一个乾坤袋取完,地上的兽核已堆成了小山,燕尘将这乾坤袋一丢,再打开另一个,又是一片兽核飞出。
众人已是露出了一抹惊容,而那燕傲天,则是瞪圆了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一时间,满场死寂,唯有那兽核滚落,发出的叮当响声。
第二个乾坤袋取完,燕尘打开第三个,便有一副副鳞甲飞出,很快,又是堆积成山。
接着,是第四个,第五个……
只见大厅中,一座座小山拔地而起,占去了一半的空地。
众人脸色逐渐呆滞,嘴巴大张,双目瞪圆,眼中皆有一抹惊骇之色。
这……这么多兽材,怎么可能?
就算这家伙有分身术,也不可能斩杀如此之多的妖兽吧!
一时间,众人只觉荒谬,生出几分不真切之感。
一众老者亦是瞠目结舌,有些难以置信,他们掌管通宝阁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情况。
若说这是数十人,数百人的收获,那还差不多,可是……这仅仅只是一人啊!
在一片震惊的目光中,燕尘还在继续,掏光了所有乾坤袋,便打开乾坤戒,各种材料如长河一般,滚滚涌出。
见状,众人都快有些崩溃了,这……这简直见鬼了,这家伙,到底杀了多少妖兽?他一个人,就算这些妖兽排起队,让他杀,也得杀个几天吧!
“这肯定是在做梦!没错,一定是梦!”人群中,有人喃喃,用力一掐脸颊,便是吃痛地哼了出声。
片刻后,燕尘停下,转过身,冷冷地看着燕傲天,手一挥,便是一道庞然黑影飞出,轰然落地,震得地面一颤,却是一头巨蛇。
接着,接连几道黑影飞出,一条条蛇尸落地,横亘在大厅中,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这些蛇尸,竟全都是大武师七阶的修为。
终于,燕尘停了下来,冲那老者一拱手,道:“前辈,麻烦了!”
那老者兀自失神,一时间,竟是没听到燕尘的话,直到燕尘重复了一遍,方才回过神。
他看了看眼前一座座小山般的材料,再看了看这少年,满目震撼之色。
简直不可思议!
他却是想不明白,这短短几天,这少年怎么可能有如此收获。
以他的境界,此刻心中亦是掀起了惊涛骇浪,难以平静。
良久,他才收敛心神,眼神复杂地看了那少年一眼,招呼其余几位老者,以及殿内弟子,一齐整理材料。
足足一个多时辰,所有材料整理完毕,又是半个多时辰,方才估价完毕,统计出了结果。
得出结果时,那老者脸色却是精彩无比,仔细看了看,确定了好几遍,这才涩声宣布:“经统计,最后的结果,为四万两千焚币。”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下一刻,暴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喧嚣之声,席卷整个大厅。
听得这一结果,燕傲天身躯一颤,面色倏地惨白。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输了,还输得如此之惨,四万两千与三千八,差了十倍有余,他是在虎帮弟子的帮助下,这才有如此收获,而这家伙一个人,怎么可能比他还多。
他浑身颤抖着,面色扭曲起来,几欲发狂。
这一次,他再度惨败,不仅颜面扫地,还输了个精光!
这时,燕尘踱步而来,笑道:“承让,承让!你这三千八虽不多,但还是多谢了!”
燕傲天牙齿咬得嘎嘣作响,目中射出滔天恨意,“燕尘,你别嚣张,你给我等着!”
言罢,他愤然拂袖,挤开人群而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燕尘冷笑一声,再转过身,去老者那儿,领了焚币。
揣上四万多焚币,他咧嘴直笑,心情大快。
来之前,他可没有料到,竟能达到四万多,看来,其中有不少是那些药材的功劳。
这一次虽收获巨大,但往后,可就没这么多了,几天的功夫,蛇群已将周边区域一扫而空,而岛上的药材,也被他收刮了一番。
不过,这四万焚币,够他花上一段时间了。
冲老者告辞一声,他转过身,便往大厅右侧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通宝阁中,人声鼎沸。
众人议论纷纷,面上皆有一抹激动,难以置信之色,仍未从方才的震撼中走出来。
一道道目光带着疑惑,艳羡,投向了那黑衫少年。
此前,众人还嘲笑他,可结果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简直匪夷所思。
短短数天之内,单人赚取四万多焚币,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即便是四秀,也不可能做到,更何况,是这小子了。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一时间,众人满腹疑惑,纷纷揣测,但却是毫无头绪。
众目环视下,燕尘淡然自若,信步往右侧走去。
通宝阁的右侧,是用焚币兑换各种物品的地方。
来到柜台前,燕尘抬头,目光一扫,便见墙上小字密密麻麻,工整而有序。
可兑换的东西很多,有丹药,兵器,药材,还有矿石材料等等,至于功法,却不是在这里兑换,而是在藏经阁。
目光游移一番,率先落到了丹药一块上,对他来说,目前最重要的还是丹药。
由上至下,仔细看了一遍,燕尘微微蹙眉,心下斟酌了起来。
上面的丹药有很多种,功能形形色色,而且,价格普遍不菲,就连补元丹,也要十个焚币一颗,令燕尘一阵咋舌。
不过,仔细一想,丹药也有品质之分,兴许,这些品质较高,方才如此昂贵。
其余药效更好的,诸如地元丹,天元丹,价格便更为昂贵,一颗地元丹,需要五十个焚币,而天元丹,则要一百焚币。
燕尘算了算,他目前手头有四万六千焚币,以天字号房来算,一个时辰四十,那么,一天若修炼十二个时辰,一天便是四百八。
一个月,则要一万四千左右。减去这个数目,便剩下三万两千。
若是兑换天元丹,按照一天三颗来算,一个月九十颗,那么就是九千。
算一算,倒也不算什么,反正手头阔绰,不如就兑换天元丹。
略一沉吟,他便打定了主意,先兑换上九十颗天元丹。
相比补元丹,这天元丹药效更强,能加快他修炼的速度,尽早将修为提上来,否则,绝非燕无缺等人的对手。
唯有将修为赶上来,数月之后的测试,他才有机会脱颖而出,取得进入血池的名额。
他估算了一下,虽他体质异于常人,乃天生战体,需要的灵气是常人的数倍,但若是以天元丹,再加上天字号房的浓郁灵气,晋升五阶也就半个多月的时间。
旋即,他目光投去,扫过那天元丹,再往上移一点,方才停下。
“蕴魂丹……”
他喃喃一声,面上浮现一抹思索之色。
少顷,他眉头一挑,眼中掠过一抹喜色,这蕴魂丹,乃是一种颇为珍稀的丹药,服下之后,能增长魂力。
但凡能增长魂力的东西,皆是珍贵之物,因而,这蕴魂丹价值不菲,一颗便要五百焚币。
以他完美灵魂的天赋,自然不需要这等丹药,但这丹药,却能加快他武魂的进化。
赤羽这家伙,不仅能吞魂魄,还能吃丹药,若是兑换一些,无疑能加快它的进化。
不过,这价格……着实昂贵了些,五百一颗,那么二十颗,就要一万焚币了。
他虽有四万六焚币,但减去修炼的花费,以及兑换天元丹的花费,剩下的只有两万三。
犹豫了一会,他一咬牙,还是决定换上一些。
目前而言,武魂的进化至关重要,花再多的焚币,也是值得的。
再算了一算,他便苦笑了出声,原本的四万六焚币,如今剩余可支配的,便只剩一万左右了。
这资源兑换,果真是个无底洞啊!
他摇了摇头,感慨了一声。
再看了看,没什么丹药好兑换了,他便移开目光,去查看其他的物品。
他也不炼制丹药,药材便没什么好兑换的,粗略扫了一眼,发现并没有明魂草这一类宝贝,便略了过去。
落到兵器一块上,燕尘扫了一眼,又是一阵咋舌,只见那顶部,罗列着几把灵兵,每一把,皆是上万焚币。
燕尘看得有些眼热,旋即,便是叹了口气,兑换了丹药后,他连最便宜的一把都换不起。
微叹了口气,他便释然,灵兵虽好,但目前并不重要,况且,相比起直接兑换,他还不如自己铸造,反正已有了剑灵,缺的只是材料而已。
一念及此,他目光一移,落到了一旁的金铁材料上。
细细查看一番,再估算一下,的确是兑换材料,再自己铸造来得便宜,听说在诸多岛屿中,便有一处岛屿,拥有地火之脉,最适合铸造兵器。
不过,目前并不急,待修为提升了,再解决兵器的事也不迟。
再看了看,没什么急需的,他便盘算了一下,冲柜台后面的老者道:“前辈,在下想兑换一些丹药。”
“嗯!说吧,要兑换哪些?”那老者笑了笑,热情道。
“天元丹九十颗,然后,蕴魂丹来个三十颗……就这些吧!劳烦前辈了。”说罢,燕尘一拱手。
闻言,那老者张了张嘴,面上浮现惊愕之色,看着燕尘的目光,亦变得古怪起来。
天元丹颇为昂贵,寻常弟子兑换一颗,都要肉痛一番,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一兑就是九十颗的,还有那蕴魂丹,可是五百焚币一颗!
这小子,还真是大手笔!
他嘀咕一声,便转过身,招来一名青年,吩咐了几句。
那青年听了,不由瞠目结舌,目光扫来,瞥了燕尘一眼。
旋即,应了一声,进入了内间。
很快,他便拿着一个金色的乾坤袋,走了出来。
老者取过乾坤袋,打开检验一番,便冲燕尘道:“天元丹九十颗,为九千焚币,蕴魂丹三十颗,为一万五千焚币,总计两万四千焚币。”
燕尘点了点头,便取出乾坤袋,分出两万四千焚币,递了过去。
接过那金色的乾坤袋,燕尘收好,露出了心满意足之色。
丹药到手,接下来,该去藏经阁了!
他喃喃一声,便转身出了通宝阁,赶往藏经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藏经阁,位于至尊岛南部。
从通宝阁出来,飞上一会,便至藏经阁。
眼前这座楼阁,坐落在湖畔,高有四重,极是宏伟。
燕尘在广场落下,迈入了阁内。出示了一下身份令牌,方得进入内里。
此前,他便来过这里,熟悉了一番,此刻也不陌生。
藏经阁中,书架林立,一排排列开,摆满了各色功法典籍。
楼阁有四重,一楼都是些普通的功法,越上去,功法越高级,相应的,兑换的价格也越高。
这一次,燕尘是冲着普通剑诀来的,便不准备上去,只在一楼挑选几本。
转了一圈,他便找到了放置剑法的地方,一本本看过去,很快,便看中一门名为《怒涛剑诀》的剑法。
这门剑法,能修出怒涛剑意,而怒涛剑意,则归属于水之剑意。
与哀之剑意相比,这怒涛剑意可是相去甚远,威力平平,与那狂风剑意差不多,也容易修炼。
稍一斟酌,他便拿上了这门剑诀,再挑选片刻,又挑中了一门《柔水剑诀》,正是那沐宛白修的剑意。
这柔水剑意,同样归属于水之剑意,怒涛与柔水,分别代表了水的两种状态,前者狂暴,凌厉,气势磅礴,后者绵绵,细密,滔滔不绝,在轻柔中,却又暗藏韧劲。
若能参悟这两种剑意,加以融合,便可悟出水之剑意。
挑好两本,他便原路返回,去门口登记,支付了二十焚币。
这两本剑法,已够他练上一段时间了,待修出水之剑意,再来挑选其他的剑法也不迟。
出了藏经阁,看看天色还早,便去了黑塔。
当他说出,要定天字号房时,那老者脸色却是精彩无比。拿了钥匙,他沿着往下的通道,进入了地下。
黑塔地上部分极是庞大,每一层,皆有大量房间,以容纳众多弟子修炼,但越往下,便越发狭窄起来,到了最后一层,便只有七个房间。
打开六号房,步入其中,迎面便是一股浓郁的灵气扑来,感应一番,这灵气浓度怕是有七字号房的三四倍。
置身如此浓郁的灵气下,浑身也是舒坦无比,他深吸了口气,面上涌现一抹喜色,暗暗心道:如此宝地,一个时辰四十焚币,倒真一点不亏。
房内装饰同样简洁,他打量一番,便赶紧坐下,运转长生诀,开始吸收灵气。
一番修炼,约莫过了六七个时辰,他便起身离去。
步出黑塔,抬眼一看,外面夜色已深。
他展开双翼,飞回了绿竹岛。
近了岛,他目光扫去,便是一怔,他那座阁楼中,竟是亮着灯火,在夜色中,如萤火一般。
他皱了皱眉,暗道奇怪,难道是燕离他们?可是,这么晚了,在他房中干什么?
抱着这样的疑惑,他飞临岛上,落在岸边,往山丘上那座阁楼走去。
行至阁前,他驻足片刻,往房中眺望——房中灯火摇曳,依稀间,可见一道身影,端坐在那儿,独饮独酌。
燕尘剑眉紧蹙,越觉古怪,隐隐的,生出了几分警惕之心。
片响,他深吸口气,便要上得前去,一探究竟。
这时,自那房内,却是传来了一把柔媚,娇酥的声音:“怎么,还不进来?”
嗓音略略嘶哑,声线慵懒,却是撩人无比。
闻言,燕尘心神一荡,微一怔神,旋即,脸色变了变,这把嗓音,他记忆犹新,可不正是那四秀之一的燕巧真。
她来干什么?
燕尘脸色倏地一沉,稍一沉吟,便神色一肃,上前几步,推开了房门。
房间中,少女正悠然而坐,玉手轻抬,端着一玉杯,浅浅抿上一口。她嫣然而笑,在灯火下,仿若蒙着一层光辉,美得惊心动魄。
那一对凤眸微眯,带着一丝妩媚,眼波流转间,勾魂夺魄。
定睛一看,燕尘便是一怔,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很快,他便回过神来,略感窘迫,脸色微微发红。
见状,少女娇媚一笑,横来一眼,语气带了几分调侃,“进来啊!怎么,怕我吃了你?”
她不知是否故意的,一对藕臂拄在桌上,身子前倾,露出那一抹****。
燕尘瞥了一眼,越发窘迫,好不容易,方才收摄心神,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窘迫。旋即,上前几步,坐了下来。
近距离一看,这少女更是令人惊艳,那如丝媚眼,婀娜体态,更是性感火辣,散发着惊人的诱惑力。
她的魅,似乎是骨子里的,一颦一笑,都能引人心旌神摇,难以自持。
燕尘打量一眼,便移开目光,沉声道:“燕姑娘,你不在凤阁待着,大半夜的,来我这寒舍干嘛?你这样,算是不请自来吧!”
“怎么,不欢迎我?”燕巧真媚笑一声,红唇微张,浅浅抿了一口酒。
“嗬!那倒不是!”燕尘笑道。
燕巧真笑道:“那不好了!”
顿了顿,她续道:“以后啊,别叫燕姑娘了,多生分啊!你可以叫我巧真!”
燕尘一怔,旋即,苦笑了一声,“不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都不介意了……”燕巧真道。
燕尘略感头痛,正色道:“燕姑娘,你就别绕弯子了,我想你来这儿,必是有所图。”
燕巧真默然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燕尘,那一对眼神中,有一丝好奇,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良久,她忽地一笑,“你啊,还真是个有趣的人……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拒绝我,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凤阁难道不好吗?”
燕尘苦笑道:“那倒不是,我说过了,只是独来独往惯了!”
“是吗?”燕巧真不置可否,凤眸微眯,泛起一抹迷离之色。
在灯火下,那一对美眸流光溢彩,灿若星辰。
“听说,今日你赚了四万多焚币,可是轰动无比,都传遍整个燕家了。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其中可有什么诀窍?”
燕尘暗暗心道:恐怕,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他心中腹诽一声,面上却是不露分毫,笑道:“哪有什么诀窍,多猎杀些妖兽,不就行了。”
闻言,燕巧真咯咯笑了起来,横来一眼,道:“不想说,那就算了,这点焚币,我还没放在眼里!”
她凝视着燕尘,檀口轻启,冷声道:“我在意的,是那张炼狱宝图!”
话音落下,她眼神陡然凌厉了几分,气势一变,令得整个房间,充斥了一股肃杀之气。
骤然间的变脸,令燕尘有些猝不及防,他脸色一变,暗骂了一声,心知是那沙帮的人,将消息透露给了她。
他剑眉蹙起,大感麻烦,也不知道这消息是否传开,亦或者,只透露给了她一人。
他双瞳微眯,面色亦冷了下来,“原来,是为了宝图!燕姑娘,你真是煞费苦心啊!”
顿了顿,他道:“不过,这宝图我是不会交出来的,我现在实力虽不如你,但你也留不下我!”
“是吗?你倒很有自信啊!”燕巧真不置可否道。
“你大可试试!”燕尘道。
燕巧真沉默片刻,忽地,嫣然一笑,眸中的寒意骤然散去,“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还是挺中意你的,为了一张宝图,不值得!”
闻言,燕尘又是一愣,却是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变脸之快,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这宝图嘛,以前我也得到过几张,想要取到宝贝,可不容易,你一个人,那就更难了,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这就不必了吧!”燕尘冷声道。
燕巧真也不恼,只是娇媚地横来一眼,“你啊,也真是的,难道怕我抢了你的东西?也罢,那就算了。”
说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差点忘了提醒你,你得到宝图的消息,不仅我知道了,那燕无缺也知道了。”
“什么?”燕尘低呼一声,脸色微变。
这倒是麻烦了,有虎帮与沙帮的阻挠,想要成功夺到宝藏,那就更难了。
“我已经提醒你了,你可要小心哦!”燕巧真起身,微微伸了个懒腰,衣服紧绷起来,凸显出那动人的曲线。
那副慵懒的姿态,风情无限,撩人无比。
她素手一探,提起酒壶,冲燕尘一笑,便欲要离去。走到门口,她忽地顿住,转过身,目光探了过来,直勾勾地看着燕尘。
在她眼中,有一抹异样之色。
“你的名字,很特别!”她轻声道,“这是我爹说的,他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闻言,燕尘一怔,有些茫然。
对视片刻,少女忽地摇了摇头,转过身,道了一声罢了,便飘然而去。
转眼间,那一袭白衣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燕尘兀自呆坐,却是在琢磨着,她临走的那一句话。
“我的名字,很特别?什么意思?她爹又是谁?”
燕尘喃喃一声,心中越发茫然。
静坐良久,他忽地轻叹口气,自语道:“算了,管他呢!”说着,摇了摇头,收敛了心神。
旋即,他考虑起了宝图的事,琢磨一会,便决定先按捺不动,待修为提升,再看情况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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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岛畔,涛声阵阵。少年面向朝阳,持剑而立。
冬日的清晨,空气微寒。
晨光照下,映红了湖面,亦洒满了少年那张俊逸的脸庞,一对墨瞳中,金光奕奕,神采慑人。
伫立片刻,霍然,他身形一动,剑光乍起,耀起森森寒光。
剑势快而急,如那狂风骤雨,亦如汹涌怒涛,舞动间,气劲荡开,卷起满地砂石。
剑,越舞越快,剑势越发凌厉。
当那剑势攀至巅峰,却是戛然而止,身形一顿,剑光便骤然敛去。
原地伫立,回味一番,燕尘微微颔首。方才演练的剑法,便是那《怒涛剑诀》,此剑诀重在快,且凌厉,在气势上,尤为慑人。
练了几遍,他便已熟通了剑招,演练起来,收发自如,纯熟无比。
再练了一会,他剑势一变,陡然平缓下来,如那柔水绵绵,滔滔不绝,正是《柔水剑诀》。
这两门剑诀看似截然相反,但却有相通之处,一同练习,颇有体悟,亦有助于领悟剑意。
很快,朝阳升起,天色大亮。
燕尘收了剑,便一展双翼,赶往玄武岛。
飞临岛上,便见四面八方,汇聚来道道人影,飞进飞出,好不热闹。
燕尘收了羽翼,在黑塔前的广场落下。
见到他,众人纷纷驻足片刻,投来异样的目光。
先前,他拒绝了虎帮与凤阁的邀请,已是出了名,昨日一事,更是轰动,在大燕家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众人目光中,皆有几分艳羡,嫉妒,以及一抹贪婪。
但一时间,也没人敢动手,这个少年,可是这一次分家中,最厉害的几个人物之一,能引起虎帮与凤阁兴趣的人,又岂会没点本事。
听说,此人剑道天赋出众,而且,还有完美灵魂的天赋,武魂倒是一般,只是寻常的焚阳鸟,如此天赋,虽及不上四秀,但在本家中,也是一等一的天才。
燕尘环视一圈,便信步往前。
走了几步,突然,却见塔门内,涌出一群人来,清一色黄衫,领头一人,乃是个翩翩公子,气质阴柔,竟是有些女气。
燕尘脚步一顿,一对剑眉微微蹙起。
这打扮……是沙帮?
目光一扫,果真在后面几人中,见到了那燕安。
他面色微沉,瞳中泛起了寒芒,透出一抹凌厉之色。
一行人气势汹汹而来,到了近前,呼啦啦一声,散了开来,将燕尘团团围住,个个神色不善。
“哼!小子,没想到吧!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燕安冷笑道。
燕尘冷冷瞥去一眼,旋即,目光一转,落到了那阴柔少年身上。
阴柔少年面噙冷笑,目光如刀,扫视着燕尘,忽地,嗤笑一声,嘴角勾起,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你就是那个燕尘?哼!好大的胆子啊,敢动我沙帮的人!”
燕尘面不改色,漠然道:“谁叫他们有眼无珠,打劫到我头上来了。”
“哼!果真如传言一般,极是狂妄,我沙帮的人,也是你能动的?今天,不给个交代,你休想走!”
“哦?那你想要我怎么交代?”燕尘看着他,玩味地一笑。
“听说,你昨日赚了不少,我也不贪心,你交出一半来,然后,再把那东西交出来,这事就此揭过。”
说着,那少年面色一沉,露出阴狠之色,倾过身来,压低了声音,森然道:“否则,小心你的小命,那炼狱宝图,岂是你能拥有的。”
顿了顿,他续道:“回答之前,你最好想清楚,毕竟,这关系到你的小命,你已得罪虎帮,不会再想得罪我吧!”
闻言,燕尘冷哼一声,目中寒芒大盛。
他压低了声音,寒声道:“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想威胁我,就算燕无缺来了,也别想拿到宝图!”
“你……”那少年勃然色变,双目瞪圆,死死盯着燕尘。盛怒之下,面色涨得通红,胸膛一阵急剧起伏。
他抬起手,戳指着燕尘,怒声道:“好啊!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言罢,浑身气势勃然而发,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旋即,右手捏拳,悍然轰来。
燕尘瞳孔一缩,脚下一点,飘然而退。
“哪里跑!”那少年怒喝一声,紧追而来。
燕尘眸光一寒,杀机暴涨,收住身形,便是一拳轰去。
砰!
双拳交击,两股气劲碰撞,炸开一股澎湃的劲风。
两人身躯同时一震,往后退去。
收住身形,那少年脸色微变,掠过一抹惊容,他修为更高,但这一拳,却是斗了个平手。
这家伙,果真有点本事!他暗暗心道,目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沉吟片刻,他脸色数度变幻,最终,冷哼一声,收敛了气势。
“这一次,先放过你,但你给我等着……”他狠狠瞪来一眼,撂下一句狠话,便带着一众沙帮弟子,进了黑塔。
这一番动静,引起了过往弟子的注意,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燕尘伫立原地,望着沙帮弟子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片响,他便冷哼一声,这沙帮不足为惧,令他忌惮的,还是那虎帮。
旋即,他收摄心神,往前走去,进入了黑塔。
一晃眼,便是半个月过去。
黑塔中,天字六号房,燕尘盘膝而坐,身上有灵气聚拢,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随着时间推移,震荡的幅度越来越大,在他身上,气势节节攀升,变得愈发深沉。
如是良久,霍然,他身躯一震,荡开一股无匹的气劲,席卷整个石室。
旋即,他眼睑一颤,缓缓睁开了眼,乍泄出一片璀璨精芒。
他轻吐口气,一握双拳,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元力,面上跃起一抹喜色。
半个月的苦修,终于,突破到了大武师五阶。
提升一阶,实力便暴涨了数成。
他一跃起身,活动了一番手脚,便满意地点了点头,若非有如此浓郁的灵气,以及一天三颗天元丹,他修为提升绝无可能如此迅速。
如此一来,在修为上,便与本家那几个顶尖弟子拉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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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影霍霍,寒光森森。一道身影突驰如电,剑光舞动,卷起漫天砂石。
剑势时而凌厉,如湍急怒涛,时而轻柔,如涓涓细水,两种剑势交替转换,却是自如无比。
霍然,他身形一顿,一剑挥斩而出。
霎时,剑气如虹,激斩而出,刹那间的光华,璀璨无比。
轰——!
一声巨响,湖面炸开,激起千重浪花。
燕尘收了剑,闭上眼睛,体悟一番,再睁开眼时,已有了一抹喜色。
轻一挥剑,他身上蓦地荡开一股轻柔,绵绵的气势,旋即,气势一转,陡然凌厉起来。
“终于……修成了!”
喃喃一声,燕尘咧嘴一笑。
二十来天的功夫,便领悟了两种剑意,虽仅是最简单的剑意,却也是一件值得自傲的事,更何况,这段时间来,他的重心放在修为上,每日花在剑术上的时间,极为有限。
前几日,修为便突破到了五阶,实力暴涨,如今,领悟两种剑意,在剑道上,再有突破,实力亦是增了几分。
赤羽吞服了大量蕴魂丹,实力亦有所增强,以前,吞服妖兽魂魄,提升极为有限,很难察觉出变化来,而这蕴魂丹,效果便极为明显。
不过,即便如此,想要进化,却还是很难。
而这段时间,不见沙帮,抑或是虎帮的人来找麻烦,燕尘也乐得轻松。
沉吟片刻,他自语道:“接下来,该融合两种剑意,参悟水之剑意了。”
既已参悟了怒涛,柔水两种剑意,想要悟出水之剑意,并不难,因而,他神色颇为轻松。
再盘算一下,他暗暗心道:修为已到了五阶,剑意也领悟了两种,接下来,倒是轻松了许多,也是时候,锻造灵剑了。
在铸剑一道上,他虽小有成就,但距离铸造灵剑,着实还有些距离,还得多多练习,方能铸造灵剑。
而这,便要花费一番时间。
不过,仔细一算,这倒也划算,毕竟焚币紧缺,又要修炼,又要换取丹药,尤其是蕴魂丹,尤为昂贵,实在拿不出几万,去兑换一把灵剑。
若是每日分出一点时间,来练习铸剑之术,想来不需多久,就能铸造灵剑了。
打定主意,他便动身,往南方飞去。
在那方向,有一岛屿,名为赤焚岛,内蕴地火之脉,乃是大燕家中,铸造兵器的地方。
片刻后,前方出现了一岛,岛上数座山峰雄立,到处是焦黑的岩石,近了岛屿,便能感受到那一股灼热之气。
在最大的那座山峰前,建着一座石殿,通入山腹之中。
燕尘落下,步入殿中,却见偌大一个殿内,冷冷清清,不见几个人影,在一旁,设着一柜台,坐着一名青年。
环视一圈,燕尘便往那柜台走去。
“请问……”燕尘唤了一声。
那青年正在打盹,闻言,便是睁开了眼,睡眼惺忪地瞅了燕尘一眼,没好气道:“干嘛,是来委托铸器的吗?是剑呢,刀呢,还是枪?”
他挺直了身板,续道:“材料带来了吗?我看看!”
燕尘怔了怔,摇头道:“我不是来委托铸器的!”
“什么?那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问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多余的铸剑台,可否租借给我!”燕尘稍一斟酌,问道。
“铸剑台?你想干嘛,自己铸剑?”那青年一楞,面色古怪地打量了燕尘一番,便笑了出声,“兄弟啊,铸剑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你还是委托给我们吧!”
“这……真的没有多余的铸剑台?”燕尘道。
“也不是没有,只是……我们这儿,还没这先例,再说了,你会铸剑么!不会啊,就别瞎折腾了,浪费时间不说,还浪费焚币。”
燕尘皱了皱眉,略感麻烦,若是没法租借铸剑台,他的打算可就要泡汤了。
这时,却听一旁处,一把低沉的嗓音响起。
“怎么了?”
燕尘转身,便见大厅深处,走来了一位中年大汉,身形魁梧,壮硕如熊,一对手臂粗如铁柱,肌肉虬结。
一张脸粗犷,黝黑,神色不怒自威。
他大步走来,目光扫了燕尘一眼,宛若实质。
燕尘瞳孔一缩,暗暗心惊,这一位,可是个武宗高手。
那青年立时露出紧张之色,起身道:“长老,是他想要租借铸剑台……”
“铸剑台?”中年大汉微一皱眉,目绽精芒,好生打量了燕尘一番,“小子,你会铸剑?”
言语中,却是带着几分怀疑。
“会上一些,还谈不上精通!”燕尘应声。
“哦?”大汉一挑眉,却是笑了出声,大燕家中,只有这里才可学习铸剑,这小子眼生的很,从未见过,从何学来的铸剑之术。
就算是分家的,学过铸剑术,怕也只是粗通皮毛,也不知道能不能铸造一把完好的剑呢!
他本想拒绝,忽然,却是改了主意,“好!小子,你说你会铸剑,那就露一手,让我瞧瞧,若是我觉得还可以,就把铸剑台租借给你,你看如何?”
闻言,燕尘咧嘴一笑,想也不想,便应了下来。
“好!这可是你说的!”
他对于自己的铸剑之术,还是颇有信心的,那本《欧冶匠典》,可是高等铸剑之术,种种知识,技巧,绝非寻常铸剑之术可比。
见燕尘自信的样子,大汉一怔,旋即,不以为意地一笑,暗道:这小子,也太有自信了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旋即,一转身,带头往厅内走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廊道,深入了山腹中,内里充斥着一股灼热之气。
出得廊道,眼前霍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内里遍布一个个火炉,每个火炉旁边,皆立着一座铸器台。
一个个光着臂膀的青年,正挥舞着铁锤,奋力锻打,发出叮当叮当的响声。
一眼望去,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大汉左右看了看,朝左侧走去,来到一处铸器台前,冲正在锻剑的一名青年道:“停停停!先停下,让开,让这小子来。”
那青年一怔,看了看燕尘,便笑道:“长老,你没开玩笑吧!他来?”
听得动静,一旁的青年纷纷停下,望了过来。
“这小子想要租借铸剑台,我就让他露一手,看看他有多少本事。”大汉道。
闻言,四周传出了一阵哄笑声。
“这小子也会铸剑?哈哈!你看他那身板,能使锤不!”
燕尘转身,环目一扫,面色仍是淡然自若。
他上前一步,查看了一下铸剑台,再看了看一旁的火炉,以及寒池,便微微颔首,露出满意之色。
他抬起头,冲那大汉道:“怎么才算是可以?有没有个标准?”
大汉道:“没什么标准,你就铸一把剑,让我看看,是好是坏,一下就看出来了。”
“行!”燕尘一点头,稍一沉吟,道:“我需要三样材料,赤铜,精金,冷银,你们这里有没有?”
大汉一愣,面上涌现一抹惊讶之色,脱口道:“三样材料?你要熔炼?”
霎时,一众青年脸色微变。
在铸器一道中,熔炼是一门高深的学问,通过将各种金铁材料,按照一定比例融合起来,得到一种更为优秀的材料。
而熔炼的过程,亦是颇具难度,每一次材料的比例,都是有着严格的要求,唯有完美的比例,才能得到最优秀的品质。
若是比例失衡,还会导致熔炼失败。
对于他们来说,都还未熟练掌握,而这少年,竟也会这门技巧?
一时间,众人皆有些难以置信。
旋即,那大汉脸色变了变,喃喃道:“不对啊!赤铜,精金,还有冷银,这三样材料,怎么可能融合,我从未听说过这种配方!”
说着,他目光如电,望向了燕尘,面上有一抹惊疑之色。
燕尘淡淡道:“谁说这三种不能融合了,若是比例得当,这三种材料融合起来,便能得到一种全新的钢材!”
他走到墙角,放置铁锤的地方,扫了一眼,便抓起了一把铁锤,挥动几下,摇头道:“轻!太轻!”
旋即,再抓起一把,挥动几下,又放了回去,“还是太轻!”
一众青年立时呆了呆,双目瞪圆,露出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方才这少年举起的两把铁锤,可是这儿最重的几把之一,寻常弟子根本举不起来,可这少年,却是举重若轻,这等力量,着实有些惊人。
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个少年,怕是大有来头。
再试了几把,燕尘方才找到一把趁手的,挥舞几下,便是虎虎生风。
那大汉看得瞳孔一缩,面色陡然凝重了起来,他转过身,冲一青年道:“去,快去拿些赤铜,精金,还有冷银来。”
那青年应了一声,便挤出人群而去,片刻后回来时,手中捧了一个木匣。
打开来,里面放着三块硕大的金属,分别呈现赤,金,银三色。
燕尘接过,查看一番,便点了点头,这三样材料品质不错。
他收好材料,冲那大汉一拱手,“那么,我就开始了!”
“请!”大汉肃容道,眼中再无轻视之色。
光凭方才那一手锤法,他便知道,这小子怕是有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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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立在火炉前,从木匣中取出一块银色金属,投入了炉中。
这炉内之火,引自地下火脉,极为灼热,不消片刻,一整块冷银便融化,汇入一圆形容器中。
旋即,燕尘接连投入精金与赤铜,分别融化。
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需要将三种材料以一定比例调配,融合起来,得到一种全新的材料。
这一钢材,名为雪银钢,乃是那《欧冶匠典》中,所记载的诸多古老配方之一。
此配方以冷银为主,而冷银这一材料,极具韧性,因而这雪银钢,亦是具有一定的韧性,性能颇为优秀,远超寻常钢材。
燕尘取过三个容器,在身前一字排开,然后,再取了一个容器,放在身前。
此刻,洞中大半弟子皆停下了手中的活,围拢了过来。
一道道目光带着好奇,怀疑之色,汇聚过来,落在了那少年身上。
原本,他们是不信,这少年会有多少本事,可是,自这少年小露一手,展露惊人的力量后,他们便有些动摇了。
而那魁伟大汉,则环抱双臂,凝立一旁,目光灼灼地盯视着燕尘。
他却是好奇不已,这三种材料,难道真的能融合?这一配方,他还从未听说过。
一时间,偌大一个洞穴,鸦雀无声。
众目环视下,燕尘深吸口气,握住把手,将盛着银色铁水的勺状容器拿起,摇晃一下,便缓缓倾斜。
随着手腕轻轻一抖,银色浆水化作一缕细流,缓缓流下。
他聚精会神,小心地控制着。
片响,他停了下来,放下容器,再取了另外一个容器,里面盛着赤色的浆水。
他估算一下,便抖动手腕,赤色浆水化作细流,汇入容器之中。
两种浆水相遇,缓缓交融了起来。
他越发小心,想要得到最好的雪银钢,就必须严格控制比例,多一分,少一分,都会影响到品质。
少顷,他停了下来,往容器中一看,便是皱了皱眉,手腕一抖,再加了一点。
待加入最后一种材料,容器之中,便有三种浆水交融,呈现赤,金,银三色。
他取过一铁棒,搅拌起来,很快,三种材料彻底融合,呈现出一种极为闪耀的亮银之色。
这时,人群之中,发出了一阵惊叹声。
“天呐!这色泽,他成功了!”
一众青年脸上,皆有一抹震惊之色,亦感难以置信。
这一技巧,连他们都未熟练掌握,而这一少年,却已如此娴熟,仅凭目测,便能掌握每一种材料的比例。
而这一配方,更是他们闻所未闻的。
见状,那大汉瞳孔微缩,掠过一抹讶色,旋即,摇了摇头,唏嘘了一声。
“这小子,果真有点本事!”他喃喃一声,目中浮现一抹笑意。
熔炼成功,燕尘不由松了口气,擦了擦汗,便将浆水倒入另一个容器中,放入寒池中,迅速冷却。
约莫一刻钟后,再取出容器敲开,便现出一块通体浑圆,散发着耀眼光辉的银色金属。
将金属放到铸器台上,他拿起铁锤,施展疯魔锤法,化作漫天锤影,罩向那块雪银钢。
钢材仍有些柔软,数十锤下去,便成了扁平状。
铛铛铛!
一时间,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霎时,四周暴起一片哗然之声。
“这是什么锤法?”众人纷纷惊呼,难掩震惊之色。
锤影乍起时,就连那大汉,亦怔神了片刻,这等凌厉的锤法,还有那行云流水般的娴熟动作,皆令他惊讶不已。
仔细一看,这锤影看似狂暴,但每一锤,皆是精准无比,拿捏得分毫不差,这等精深的功力,更令他有些震惊。
他微微抽了口凉气,喃喃一声:“这小子……竟如此厉害!”
对于四周的惊呼声,燕尘仿若未闻,全神贯注,施展锤法,锻打着钢材。
一连数个时辰,他从未停歇,众人亦不曾散去,凝神观看着。
在铁锤下,一把长剑的雏形很快显现,再锻打片刻,各处细节便越发完善,呈现出一把精致的长剑。
再是半个时辰,锤影一敛,燕尘放下铁锤,来到寒池前,将剑刺入了池中。
嗤的一声,发红的剑身遇到寒泉,骤然冷却。
一股水汽袅袅升腾而起。
少顷,一抽剑,剑身出水,耀起一蓬森森寒光。
那亮银,光滑的剑身,在火光下,绽放着耀眼的光辉,样式简洁,但却不失精致,乍一看,令人惊艳无比。
两侧剑刃锋锐,寒光闪烁,无疑是一把利剑。
定睛一看,众人发出了惊叹之声,至此,他们早已为这少年精湛的技巧所折服,目光中,皆带了几分敬意,亦有些惭愧。
这少年才十五六岁,可一身铸剑之术,却已在他们之上。
燕尘捧着剑,端详一番,眼中掠过一抹遗憾之色。
本来,这把剑可以铸得更好,但限于时间,只能到这程度了。
他转过身,冲那大汉道:“你看,这把剑如何?”
大汉迈步走来,哈哈大笑道:“小子,厉害!厉害!你这铸剑之术,是向谁学的?能教出如此高徒的,想必也是一位铸剑大师吧!”
燕尘失笑一声,摇头道:“在下这铸剑术,乃是偶得匠书,自学而成的。”
闻言,那大汉一怔,面上浮现一抹愕然之色,“自……自学……”
他瞪圆了眼,有些瞠目结舌。旋即,苦笑了一声。
自学而成?这小子,也太打击人了吧!铸剑之术,岂是那么好学的,更何况,还是自学!
他手下那群崽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天天跟着他学,也才那点本事。
他嘀咕了一声,取过剑,细细查看一番,露出了赞赏之色,颔首道:“不错,不错!这把剑品质上乘,尤其这材料,刚中带柔,韧性十足!”
“对了,这是什么材料,我还从未听说过这一配方。”说着,他抬起头,看着燕尘。
燕尘道:“这一材料,名为雪银钢!”
“雪银钢?”大汉喃喃一声,目中绽出一抹亮芒,“好名字!小子,这铸剑台,我就借给你了,免费的,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燕尘微微一怔,旋即,一拱手,感激道:“多谢长老!”
顿了顿,他续道:“这段时间,我想多练习一下,可能每天都会来,多有叨扰,还望见谅!”
“行!没事,这儿的铸器台啊,多得很!”大汉摆摆手,笑道。
忽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小子,你这一次,是想铸什么剑?材料可准备好了?”
燕尘也不隐瞒,答道:“是灵剑!”
“噢!是灵剑啊!”
大汉点了点头,笑道。旋即,猛地一怔,抬起头,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燕尘。
“灵……灵剑……”大汉结结巴巴道,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时间,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灵剑?怎么可能?先不说灵剑铸造之难,单是灵剑铸造之法,便是稀罕无比,寻常匠师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
若说这少年能铸造灵剑,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可是……看这少年的神色,根本不像是开玩笑,难道他真的有灵剑铸造之法?
若有铸造之法,想要铸成灵剑,也是极难!
“你……真的要铸灵剑?”大汉咽了口唾沫,涩声道。
燕尘点头,“当然,不过……以我目前的水平,还有些难,所以想要租借个铸剑台,练上一段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大汉脸色变了变,蓦地,喟然叹了口气,暗暗嘀咕:这小子,当真是个怪物,若真再学上一段时间,说不定真有可能铸出灵剑。
这般想着,他心中泛起一抹苦涩,想当年,他这岁数的时候,与这少年相比,可就差远了。
沉吟片刻,他又叹了口气,道:“好!这儿你随时都可以来,对了,还不知你叫什么,分家的?”
燕尘答道:“弟子燕尘,乃安阳燕家弟子!”
闻言,大汉一怔,忽觉这名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听说过,想了想,忽地恍然,“你就是那个燕尘?好小子,怪不得!”
这个燕尘,作为这一次分家的顶尖天才之一,他早已听说,更何况,还闹出了不少大动静。
大汉笑了笑,神色变得揶揄起来,“听说,你拒绝了巧真那丫头?好小子,真有你的!”
调笑一番,他道:“对了,我叫燕魁,以后,你就叫我魁长老好了!”
见他这副揶揄的模样,燕尘不由苦笑一声。
当下,俩人聊了起来,交流了不少铸剑方面的技巧。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每天分出一点时间,来到赤焚岛,练习铸剑之术。
通过钻研匠典,磨练技巧,他的铸剑水平提升迅速。
一转眼,又是近二十来天过去,他终于开始着手灵剑的铸造。
灵剑,不同于寻常之剑,内蕴剑灵,多了几分灵性,威力亦强上几分。
灵剑的铸造,对于材料,技巧,都有很高的要求。
对他来说,材料并不是问题,剑灵有了,只要再去通宝阁兑换剑的材料,便可解决,至于技巧,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锤炼,他已有了不小的把握。
经过再三考量,他准备兑换一种名为碎星铁的材料,以作为剑身的主材。
这碎星铁,乃是一种天外陨铁,材质坚硬无比,十分珍稀,而且本身具有融灵的特性,可以作为灵剑的材料。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名为魂砂的材料,融入剑身之中,既可提升剑的品质,亦可束缚剑灵,增加铸剑的成功率。
一块碎星铁,花去了七千焚币,一小品魂砂,亦花去了两千焚币,虽是昂贵,但相比购置一把完整灵剑,却是便宜了太多。
铛铛铛!
铸剑台旁,少年****上身,手持亮银锤,挥舞之间,化作漫天锤影,罩向台上那一块黑铁。
碎星铁通体黑沉,虽只这么一块,但却沉重无比,比之寒铁,要重上数十倍,锻造出的剑,着实可称得上是重剑。
而且,材质坚硬无比,柔软之时,尚能锻打,但稍一冷却,便无法锻打,只能频繁回炉,这也增加了锻造的难度。
此刻,正是深夜,偌大一个洞穴,唯有他一人,冷清无比。
至此,锻打已持续了三天三夜,千锤百炼之下,这块碎星铁的性能变得更为出色。
再是数个时辰,燕尘放下亮银锤,将铁胚放入炉中,煅烧起来。
趁这空隙,他取出了一个小玉瓶,放在铸剑台上,旋即,再取出了那把断剑,放在了一旁。
待铁胚融化,便灌入了早已准备好的模具中,冷却片刻,再打开模具,得到了一把剑的雏形。
剑身发红,散发着灼热之气。
他用铁钳夹起,放到铸剑台上,旋即,取过那把断剑,再抽出断龙剑,一手持一把,重重一砍,铛的一声,两把剑同时断裂。
霎时,伴随一声虎啸,一道光华冲天而起,化作一头猛虎,发出震天咆哮。
燕尘神色一肃,将断剑一丢,迅速取过那魂砂,往那剑胚上一洒。
黑色的魂砂遇到发红的剑身,便融入了进去,旋即,那猛虎虚影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猛地落下,被吸入了剑胚之中。
铛铛铛!
剑胚剧烈震颤起来,有光华笼罩,猛虎虚影不时窜出,似欲要挣脱束缚。
燕尘大步上前,握住早已冷却的剑柄,断喝一声,魂识大放,怒压而去,震慑那猛虎剑灵。
同时,提起亮银锤,狠狠捶打起来。
剑身仍在震颤,剑灵的挣扎越来越厉害,燕尘必须用尽全力,方可勉强镇压。
一时间,洞穴之中,有虎啸声震天,伴随着铛铛的金铁交击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剑灵沉寂了下去,但剑身上,仍有光华涌动,轻轻震颤。
随着不断锻打,剑刃越发锋锐,蓦然,锤影敛去,燕尘喘了口气,取过断刃,一割掌心,便是噗的一声,鲜血飞溅而出,洒向了剑身。
嗤嗤几声,鲜血渗入了剑身。
旋即,剑身一颤,其上光华大盛,有猛虎虚影冲天。
眼见此状,燕尘露出了喜色,至此,这一把灵剑,算是铸造成功了。
将剑送入寒池,冷却片刻,再抽出时,便是一抹幽光乍起。
凝目一看,只见此剑通体漆黑,长约三尺有余,比寻常之剑,要长上一些,剑身窄而薄,但却奇重无比。
在剑柄四周,有一圈棱形凸起,就像是利爪一般。
而在剑身上,两面皆纹有猛虎图腾。
捧着剑,端详一番,燕尘咧嘴一笑,喜不自禁。握着剑,灌注元力,便听嗡的一声剑吟,剑上光华一闪,有猛虎虚影显现。
剑身上,透出一股铮铮的杀伐之气,凌厉,凶暴,一如那猛虎。
轻轻一挥,剑刃破空,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哈哈!好剑!”燕尘大笑一声,却是畅快无比。
他轻抚剑身,目中闪过一抹期许之色,喃喃道:“以后,就叫你虎刺了!”
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剑身嗡嗡一颤,发出清冽剑吟。
燕尘双目一亮,喜道:“不愧是灵剑,竟有如此灵性!”
这时,忽听心间响起了铁老的声音:“燕小子,不错嘛,竟真让你锻造出来了。”
燕尘嘿嘿一笑,抚着剑刃,爱不释手。
“有了这把剑,你当是如虎添翼……”铁老笑道。
把玩片刻,燕尘收了剑,暗暗心道:如今,灵剑已成,往后也就不必来这儿了!
他环视一圈,望着空旷的洞穴,忽地,轻叹了口气,却是想起了燕魁长老,这段时间蒙其关照,走之前,还得去道个别。
他整理了一下铸剑台,往外走去,出了洞穴,却正见一道魁梧的身影迎面走来,正是那燕魁。
“魁长老!”燕尘唤了一声。
“哦!是燕尘啊!怎么样了?可准备好了?”燕魁笑道。
“已经成了!”燕尘道。
“成了?”燕魁怔了怔,目光瞥到燕尘背上,那一柄墨鞘长剑时,猛地瞳孔一缩,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霎时,他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难以平静。
他本以为,这少年会失败个几次,过段时间,才能铸出灵剑,可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
一时间,他心绪复杂,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唏嘘片刻,他笑道:“好!好!你这天赋啊,着实惊人,若是往后多花点时间,有望臻至宗师境界。”
燕尘犹豫了一下,道:“长老,以后……我可能就不来了!”
燕魁摇了摇头,笑道:“没事,还是修炼要紧!以后有空啊,来看看我就行!”
燕尘抿了抿嘴,心下有些感动,猛地一躬身,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段时间来,承蒙关照,弟子不胜感激!”
“诶!不用这么客气,有你在啊,那群小崽子们学得更卖力了,我还得感谢你呢!况且,与你交流,我也是受益良多。”
燕魁爽朗一笑,摆摆手道。
燕尘抬起头,郑重一拱手,告辞一声,便出了大殿。
外面,正是朝阳初升。
回身一望,再看了一眼这座大殿,他便展开双翼,一飞冲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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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涛卷来,拍打在礁石上,激起千重浪花。
燕尘坐于礁石上,眺望远方,怔怔出神。
一晃眼,来到大燕家已是近两个月了。前几日,便是年祭。
往年的年祭,他都是与师父一起,可这一次,却是孤独一人,虽早已习惯了,但还是有些落寞。
年祭过去,也代表着长了一岁,此刻,他已是十六岁了。
十六这个年龄,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了。而距离十八岁,也仅剩下两年时间了。
想到这里,他忽地低下头,拉开衣襟,目光落到了胸膛上,那一道青蛟图纹上。
那神秘武王所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铁老让他不用担心,但他还是有些在意。
凝视良久,他便叹了口气,略感头痛。
稍一沉吟,便是释然。如今,他已是大武师五阶,两年的时间,还是有把握突破到灵境。若能进入血池,那么,就更有把握了。
他灌了口酒,露出了几分洒然之色。
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一晃,掌中便多了一道古朴的卷轴,正是那得自蛇盘岛的炼狱宝图。
此前,顾忌虎帮与沙帮的人,他一直没有去炼狱岛。
如今,修为提升,已接近了六阶,又铸出灵剑,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就算是那燕无缺,他如今也能斗上一斗,已不用再顾忌他们。
看来,也是时候,去炼狱探寻宝藏了。
一念及此,他斟酌了一番,便暗自点头,不过,神色却仍是凝重。
这段时间,无论是虎帮,抑或是沙帮的人,都没来找他麻烦,抢夺宝图。他可不相信,这群人会如此轻易放弃,必是在暗中注意他,一旦他动身前往炼狱岛,便会有所动作。
在那炼狱岛,可是不忌杀戮的!
那燕傲天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又岂会放过如此良机。
不过,这虽是个麻烦,但对他来说,却也是个机会,燕傲天想取他性命,他又何曾不想,取了那家伙的狗命!
再思虑片刻,他皱了皱眉,这一次探宝的关键,还在于燕无缺。
此人天赋纵横,实力强横,他还没有必胜的把握,若是燕无缺亲自出动,这一次探宝之行,很可能以失败而告终,若没有这燕无缺,事情就好办多了。
盘算一番,考虑了种种情况,他便定下了计划。
十来天后,修为成功突破到六阶,他便赶往炼狱岛。
他并未隐藏行迹,而是大摇大摆的,飞往炼狱岛。
炼狱岛位于南方,乃是诸多试炼岛中,最大的一个,也是最特别的一个,这不仅是一个凶地,妖兽横行,不忌杀戮,但也是个宝地,埋藏着种种宝藏。
宝藏有很多种,有单纯的焚币,也有各种功法典籍,丹药兵器,而炼狱宝图所指的宝藏,便是其中最珍稀的。
清晨,雾气未散,湖面之上,烟气袅袅,朦胧似幻。
透过雾气看去,前方一座大岛盘踞,宛若一头蛰伏的巨兽。
飞抵岛上,俯瞰一番,只见岛上山峦盘伏,古木森森,透着一股古老的莽荒气息。
岛屿上空,空荡着各色兽吼之声。
燕尘盘旋一圈,取出藏宝图,仔细看了看,通过对照轮廓,确定了宝藏的大致位置。
然而,他却未第一时间赶去,而是在空中徘徊了起来,片刻之后,才飞往那片山峦。
在山间搜寻一会,他寻到了一处洞穴,在洞口徘徊一会,再取出藏宝图,对照一番,便露出了喜色,钻了进去。
少顷,在山谷不远处,莽莽古森中,窜出了一道道身影,落地之后,纷纷望向了那洞穴。
这一群人,约莫二十来人,大半身着虎袍,其余则是一袭黄衫。
领头有三人,一人身着黄衫,面目阴柔,正是那沙帮之主,名为燕文信,而另外两人,便是燕傲天,以及那疤脸少年。
眺望片刻,燕傲天收回目光,冷哼了一声,道:“这小子,真是蠢得可以,竟敢如此大摇大摆,他怕是想不到,我们会跟上来吧!”
“哼!就算他知道了,那又如何,既然他上了炼狱岛,那就休想活着离去!”
说着,燕文信双眸一眯,绽出一抹寒芒,语气之中,更有浓重的杀机。
他嘴角一咧,掠起一抹冷笑,寒声道:“他的实力,也就与我在伯仲之间,有你们二人相助,还不是手到擒来。这一次,必教他丧命于此!”
“这小子,太过狂妄,死不足惜!”那疤脸少年面色森寒,冷冷道。
燕傲天大笑一声,狠声道:“这一次,看他还如何猖狂!他的命,还有宝藏,全都是我们的!”
闻言,那燕文信亦是轻笑了一声,神色极为轻松。
就在这时,半空之中,有一鹰隼掠来,盘旋一圈,往地面张望一番,便径直飞去。
地面上,一行人掠出,很快,便至洞口,鱼贯而入。
通道颇为狭窄,一直进去,便见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空旷的洞穴,洞内幽黑,有些看不清楚。
出得通道,众人环目一扫,忽地,便是愣住了。
只见洞穴宽阔,内里怪石嶙峋,而在前方的一块怪石上,静静坐着一道身影。拄着剑,低着头,浑身气势沉寂,像是融入到了黑暗之中。
听得脚步声,那身影一动,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森寒面孔。
在黑暗中,那一对墨瞳奕奕有神,绽出璀璨精芒。
众人齐齐色变,低呼了出声,看这架势,这家伙分明是静候已久,料到了他们会来。
短暂的慌乱后,众人面色平复下来,纷纷露出狠色。
就算这小子知道了,那又如何,面对他们这么多人,竟还不逃跑,当真是愚蠢至极。
燕傲天咬了咬牙,目中射出滔天恨意,旋即,阴狠一笑,大喝出声:“燕尘,当日你羞辱与我,我便发誓,誓要将你千刀万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燕尘缓缓起身,戏谑一笑,冷声道:“是吗?也不知道,今天会是谁先死!”说着,眸光一寒,透出凛冽杀机。
他浑身气势陡然转变,凌厉似剑,森寒若冰。
“哼!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狂妄!”疤脸少年怒喝道,“惹了我虎帮,竟还敢来炼狱岛,你这是自己找死,到了下面,可别怨我们!”
燕文信怒哼一声,喝道:“跟他废话什么,赶紧宰了他,待取了宝图,再去寻宝!”
言罢,双臂一挥,其后数人便齐齐掣出刀剑,往后退去,守住了出口。
那疤脸少年亦是一挥手,一众虎帮弟子唤出武魂,掣出兵器,散了开来。
“哈哈!”燕傲天环视一圈,便大笑出声,“当真是瓮中捉鳖,燕尘,看你往哪儿跑!”
“跑?”燕尘嗤笑一声,“我为何要跑?”
“哼!死到临头,竟还嘴硬!”燕傲天怒斥一声,“当日我输给你,那是我未尽全力,况且,这两个月过去,我早已是今非昔比。”
说着,他一抬手,手背上,那一道魂印大亮,冲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在那光华中,有一神骏的白马冲将而出,通体如雪,眸光湛蓝,闪耀着圣洁的光辉。
武魂附体,燕傲天浑身一震,通体泛起辉光,眉心之处,有雷纹浮现。
旋即,他双臂一震,陡然闪现一副银白的拳套。
他一捏双拳,猛地抬头,冲燕尘阴狠一笑,便是身形一动,骤然消失。
燕尘双瞳一眯,凝神看去,只见那燕傲天化作了一道闪电,奔掣而来,快得不可思议。
一眨眼间,便至近前。相比两个月前,要快了许多。
他眸光一凝,浑身紧绷,体内元力已然涌出,凝于双拳之上。
正要轰出,却见那道闪电骤然转向,绕着他,疯狂奔行起来。
一时间,只见黑暗的洞穴中,有一道闪电疯狂转圈,带起一阵弥天狂风,往四周扫荡而起。
置身其中,燕尘脸色微沉,目光如电,四下扫视。
一开始,还能捕捉到那燕傲天的身形,但随着越转越快,对手的速度,已超越了他的目力,根本捕捉不到。
他皱了皱眉,干脆闭上了眼睛。
霍然,那道闪电一顿,几乎同时,在他身侧,一股霸烈的气势陡然爆发,怒轰而来。
霎时,燕尘神色一动,脚下一旋,在千钧一发之际,避了开来。
这一拳,几乎是贴着他的面庞而过,拳罡刮过,如刀割面。
一拳落空,立时暴起一声惊疑。
燕傲天脸色大变,却是无法相信,自己这一拳,竟又是被破去了。
他迅速折身,又是一拳轰去。
而这时,燕尘退出几步,猛地收住身形,右手一探,握住了剑柄。
下一刻,呛的一声,灵剑出鞘,暴起一声震天虎啸。
剑气如虹,怒斩而去,却是与那一拳对撞,炸开一圈猛烈的劲风。
蹬蹬蹬,燕傲天浑身一震,往后退去,面色一阵抽搐。
待凝目一看,注意到那把剑时,他瞳孔一缩,骇然失声:“灵剑!”
其余几人,亦是惊呼了出声,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灵兵乃是珍稀之物,价格昂贵,就算燕文信等人,也舍不得去兑换。
而且,在通宝阁中,灵兵极为稀少,灵剑更是只有几把,他们从未听说,有人兑换了出来,那这一把灵剑,又是哪来的?
但此刻,疑惑只在众人心间一闪而逝,很快,他们目光之中,便充斥了贪婪之色。
一把灵剑,可价值数万焚币,就算是炼狱宝图所记载的宝藏,怕也不过如此!
“哈哈哈!真是意外之喜!”那疤脸少年大笑了出声。
旋即,大步一迈,抬起了右手,手背上魂印大亮,窜出一道金光,凝作一头金色的神鸟。
此鸟神骏,模样类似于焚阳鸟,但通体色泽不同,更笼罩着金色的雷光。
显然,这是一种变异的焚阳鸟。
武魂附体,他便是浑身一震,通体泛起了金光,双瞳之中,有雷光闪烁。
而那燕文信,亦唤出了武魂,却是一彩色的蝴蝶,体型巨大,通体色泽不断变幻,笼罩着一层辉光,予人一种梦幻之感。
这乃是灵品兽武魂——镜花蝶,一种昆虫类武魂,正如其名,有着操纵幻术的能力。
燕尘卓然而立,手中灵剑嗡嗡震颤,有猛虎虚影显现。
他环视一圈,却是面不改色,手背上,魂印一闪,窜出一道炽烈光华。
武魂附体,那一对墨瞳缩了缩,燃起熊熊怒焰,宛若焚天的红莲。
他的目光冰冷,积蓄着森寒的杀机。
“你们……全部都得死!”他翕动嘴唇,吐出冰冷的语气。
闻言,众人一怔,立时大笑出声,露出了嘲弄之色。
“哼!就凭你?”疤脸少年怒喝一声,猛地掣出长刀,爆射而出,一刀斩来。
他瞳绽金光,气势勃发,却是威猛无铸。
随着这一刀,有无边的金色雷光涌出,赫赫然间,化作一条金色雷龙。
燕尘浑身一震,烈焰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条狰狞的炎龙,旋即,迅速收缩,颜色变得深沉起来,由艳红之色,化作了黑色,透出一股可怖的气息。
——随着修为提升,他的控火能力亦是大幅提升,不仅能凝出更多的炎龙,而且,还能将火焰进一步压缩,以提升火焰的威力。
一条条炎龙奔腾旋绕,涌向灵剑,高速旋转起来。
下一刻,燕尘飞掠而出,叱喝一声,一剑挥斩而去。
霎时,怒焰奔腾,与一道匹练,与那金色雷龙相撞。
轰的一声,炸开一圈猛烈的劲风,半透明的涟漪一圈圈荡开,席卷四方。
旋即,一刀一剑交汇,暴起铛的一声巨响。
几乎同时,只听叮的一声,那刀刃之上,竟是破开了一口子。
而那疤脸少年,更是浑身一震,只觉剑身之上,传递来一股滔天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脸色倏地一白,倒飞而出,狠狠跌倒。
噗的一声,他浑身一颤,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捂着胸口,脸色变得铁青无比,双目暴睁,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这一击,他竟败得如此彻底!
再一看手中的刀刃,他瞳孔一缩,心生骇然之情,那把灵剑,怎的如此厉害,就算是燕无缺那把,也不过如此!
“这小子厉害!一起上!”燕文信大喝一声,身形一晃,猛地一分为二,旋即,再是一晃,便是分化作了四个,再是八个。
八个燕文信,动作神情不一,却皆是栩栩如生,掣出长剑,同时攻来。
一眼扫去,根本分不清楚。
与此同时,燕傲天与那疤脸少年,亦是同时攻来。
面对三人围攻,燕尘却是夷然无惧,眸光一扫,便是身形一动,往前方掠出,周身烈焰涌动,一剑劈斩而去。
在前方的,正是那疤脸少年。
在三人中,若说修为,此人该是排第一,但若论武魂能力,便是最差,最容易对付,而那闪电白龙驹的神行能力,以及镜花蝶的镜花水月,则都是颇为麻烦的能力。
唯有先破去此人,方能解三人围攻之势。
一剑劈下,怒焰奔涌,撕开了洞中的黑暗。
疤脸少年脸色微变,却是未料到,燕尘会挑他作为突破口。他咬了咬牙,面色一发狠,疯狂催发元力,周身雷光暴涨。
一时间,他仿佛与手中的刀合而为一,身化雷龙,怒劈而来。
刀势惨惨烈烈,凶猛无比。
轰!
雷龙与怒焰碰撞,掀起一股轩然大波,所过之处,洞中怪石纷纷炸开,化作齑粉。
旋即,一声闷响,在那硝烟之中,一道身影倒飞而出,狠狠砸落地面,手中的刀亦是脱手,当啷落地。
一剑斩飞此人,燕尘迅速回身,脚下一跺,疯狂暴退,恰巧躲开了燕傲天的一拳。
燕傲天怒啸一声,猛扑而来。
铛铛铛!
他动作实在太快,绕着燕尘身周转动,不时轰出一拳。
燕尘将目力,魂识发散到极致,出剑如电,守得密不透风。
霍然,漫天拳影一敛,便有八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攻来,八把长剑,齐齐闪烁着森森寒光。
燕尘闭上眼睛,心神一动,骤然间,一个旋身,一剑劈斩而去。
铛!
双剑交击,暴起一声巨响。
燕文信惊呼一声,倒退而去,四周的幻象,同时消散。
他双目瞪圆,露出了骇然之色,他从未见过,竟有人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识破他的幻术。
心神大骇间,便是一道无匹的剑光斩来,他仓促一挡,呜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跌而出,狠狠撞上了洞壁。
斩飞此人,燕尘并未追击,而是一回身,双目如电,探向了那燕傲天。
燕傲天伫立原地,神色有了一瞬间的呆滞,旋即,脸色大变。
原本,他还自信满满,合三人之力,击杀这家伙,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可如今,一会儿间,便有两人负伤,而他引以为傲的神行能力,却依旧奈何不得对手。
这家伙,怎会如此厉害?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浑身战栗了一下,生出一股惧意。
而一众虎帮与沙帮的弟子,亦露出了一抹不安之色,纷纷往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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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洞穴中,轻轻的脚步声响起。
那少年持剑,迈步走来,周身煞气涌动,透发出一股可怖的气息。
每迈出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强盛几分。
那张面庞冷峻,双瞳微眯,涌动着滔天红莲。
为这气势所慑,燕傲天脸色微微发白,身躯禁不住颤栗了几下。一时间,他心中竟是有些惊惧。
深吸口气,按捺下心中的不安,他咬了咬牙,面上掠过一抹狠色。
这一刻,心中的不甘,愤恨,几欲令他发狂。
他死死捏拳,面上肌肉一阵抽搐。
蓦然,怒吼一声,瞳中电光大涨,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闪电,爆射而出。
他在洞中来回弹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闪电破空,带起一股股狂风。
置身风眼之中,燕尘伫立不动,缓缓闭上了眼睛。
忽然,剑眉一蹙,神色动了动。
霎时,双眸睁开,乍泄出两道璀璨神光。电光火石间,一个旋身,体内元力奔涌,随着一拳,怒轰而出。
砰!
一声闷响,夹杂着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那道闪电戛然而止,露出了燕傲天的身形,这一拳,正正轰在了其面庞上,巨大的力道,震得那面庞塌陷了进去,鼻翼断折,鲜血飚洒而出。
下一刻,他的身形如炮弹一般,倒射而出,撞在洞壁上,暴起轰的一声巨响。
旋即,颓然滑落。
那张面庞已然扭曲,双目泛白,如死鱼眼般无神。他倚着洞壁,浑身抽搐了一下,发出呻吟之声。
燕尘一步步走去,在其身前停下,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目中透出浓浓的嘲弄之色。
燕傲天发出含糊的怒吼声,挣扎着,欲要起身。
燕尘眸光一寒,猛地一个下蹲,左手探出,如铁钳一般,捏住其喉咙,缓缓提了起来。
用力一捏,那燕傲天便涨红了脸,疯狂挣扎起来。
“我说过了,总有一天,会取你这条狗命,今天,也是时候了。”燕尘冷然一笑,语气森寒,“你以为,我若是没有把握,会来炼狱岛吗?”
说着,手上的力道再是加重了几分。
“你……”燕傲天挣扎着,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但竭尽全力,仍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放开他!”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大喝,正是那疤脸少年的声音。
燕尘动作一顿,回过身,目光投去。
那疤脸少年喝道:“燕尘,我们认输,你放了他,你与我虎帮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这家伙的狗命,今天我取定了!”
燕尘冷哼一声,目中杀机暴涨,用力一捏,便听喀拉一声,那脖颈立时歪曲,燕傲天连惨呼都没发出,便已毙命。
他冷冷觑了一眼,目中毫无怜悯,若是自己实力不济,此刻毙命的,便是自己。
手一松,那尸体便滑落下去,他甩了甩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目光带着杀机,冷冷地扫向了那疤脸少年。
“你……好胆,竟敢杀我虎帮的人!”疤脸少年大怒。
“怎么,只许你们杀我,就不许我杀你们了?”燕尘冷笑着,一步步上前,“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疤脸少年怔了怔,霍然冷笑:“好大的口气啊!你敢杀我?若我想走,你又怎能拦得住我。”
说着,他目光往洞口瞥了一眼。
此刻,他距离洞口不远,必能在对手拦住他前,逃入通道之中。
燕尘道:“既已杀了一个,再杀几个,又有什么区别。”
他嘴角一咧,掠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至于能不能逃出去,你们大可一试。”
闻言,疤脸少年脸色微变,心中猛地涌起一阵不安。
他转过身,冲那燕文信使了个眼色,便骤然一动,往通道窜去。
同时,一众虎帮与沙帮的弟子齐齐涌入通道,逃窜而去。
燕尘伫立不动,任由他们逃去,眼中忽地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
少顷,自那通道之中,传来了惊惶的叫声,夹杂着凄厉的哀嚎。
“蛇……蛇群!天呐,是蛇群!”
紧接着,又是几声惨叫。旋即,慌乱的脚步声响起,朝着洞内掠来。
一道道狼狈的身影,自通道中窜出,一个个脸上,皆是惊魂未定。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蛇群刚好堵住了洞口!”疤脸少年面色铁青,喃喃一声,便蓦地一怔,抬起头,死死盯着燕尘。
那一对虎目暴睁,透出不可思议之色。
“是你!这蛇群是你召来的?”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色变,暴起一阵惊呼。
“怎么可能?他一个人,如何御使这么多的妖兽!”
一时间,众人只觉难以置信,但仔细一想,这铁铮铮的事实摆在眼前,却是不容置疑。
燕尘面色森寒,心神一动,通道之中,便传来了轰隆的响动。
众人立时色变,露出了惊惶之色。
惶惶然间,那疤脸少年爆喝一声,指着燕尘道:“一起上,擒了他,这是唯一的生路。”
说着,便带头冲了上来。
绝境之下,众人早已疯狂,当下齐齐扑出,悍然攻来。
燕尘冷冷一笑,蓦地,浑身一震,火光冲天而起,凝作一头头狰狞炎龙。
旋即,身形一动,手掣灵剑,迎了上去。
霎时,黑暗的洞穴中,喊杀声震天,火光暴闪,剑气纵横。
那一人一剑,在人群中来回突驰,如入无人之境,不时有人吐血倒飞,狠狠撞上洞壁,更有甚者,直接剑断人亡,被怒焰焚成灰烬。
少顷,自那通道中,冲出了一头头巨蛇,嘶声尖啸,张开血盆大口,扑了上来。
一时间,惨呼声不绝于耳,不时有人被巨蛇缠住,直接绞成肉酱,更有人被巨蛇撕咬,血洒一地。
很快,洞穴之中,便只剩下了两人。
刀疤少年与那燕文信并肩而立,浑身浴血,已是狼狈至极。
他们面色发白,望着四周围成一圈,虎视眈眈的群蛇,面上涌现了绝望之色,心中更是懊悔无比。
他们本以为,这一次杀人夺宝,不过轻而易举的事,可谁知,却反而落入陷阱之中,他们更未料到,这家伙竟能御使如此之多的妖兽。
“燕尘,你杀了我,无缺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你现在放了我,一切都还来得及,否则,你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疤脸少年喘着气,厉声喝道。
“燕无缺?哼!”燕尘低语一声,不置可否地一笑,“我可不怕他!”
“哈哈!你这小子,当真狂妄,无知,燕无缺身为四秀之一,实力之恐怖,是你无法想象的,你不要以为胜了我们,便可与他抗衡!”
燕文信失声大笑,面上有一抹疯狂之色。
“他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疤脸少年疯狂大喝。
燕尘微一蹙眉,眸中寒芒一闪,便是一挥手,众蛇得令,立时扑出,将那两道身影撕咬成了碎片。
见状,燕尘冷哼一声,环视一圈,只见洞中残肢遍地,到处是血污。
他驱使群蛇,将尸体吞噬了,旋即,还剑入鞘,步出了山洞。
外面,正是阳光明媚。
燕尘轻吐了口浊气,抬眼望天,眯了眯眼。
今日之事,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那燕无缺竟没来,若是他来了,事情估计要麻烦许多。
此番杀了燕傲天,以及一众虎帮弟子,便相当于跟虎帮撕破了脸皮,以燕无缺的傲气,可以想见,反应会是如何激烈。
不过,这一点他早已料到,以他目前的实力,虽没有把握必胜,但与之抗衡,却是绰绰有余。
沉思片刻,他收敛心神,再度取出了藏宝图。
这处洞穴不过是他设下的陷阱,好引燕傲天等人入瓮,以求全歼,自然不是真正的藏宝之地。
扫了一眼,他展开双翼,飞掠而去。
他贴着森林飞过,不时可见古森之中,盘踞着一头头巨大的妖兽,气息可怖,不乏大武师*阶,甚至是超越了大武师境界的妖兽。
这炼狱岛的凶名,却是名副其实。
片刻后,燕尘飞临一片山峦之上,在下方的山谷中,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幽深的水潭。
根据宝图上所示,这处山谷便是藏宝之地。
燕尘扇动羽翼,缓缓落下,谨慎起见,在距离地面几丈的地方停下,往下方张望。
环视一圈,在这山谷之中,并无任何山洞,看来看去,也只有那水潭较为可疑。
凝目一看,潭水幽静,不起一丝波澜,在雾气掩映下,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燕尘稍一琢磨,暗道:这宝图是在水潭中发现的,而所指的地方,恰好有个水潭,必然不是巧合,难道那宝藏,就在这水潭之中?
一念及此,燕尘皱了皱眉,略感棘手。
这炼狱宝图所指的宝藏,乃是最珍稀的宝物,必然藏在凶险之地,若真是在这里面,那么,水潭之中必有凶兽。
想要在水中与凶兽相斗,夺得宝藏,谈何容易,本来武者入了水,实力便大打折扣,行动不便,除非是觉醒了特定的武魂能力。
在兽武魂中,有不少水兽,海兽系武魂,唯有觉醒这等武魂,方能在水中来去自如。
不过幸好,他能御使妖兽,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当下,他飞回洞穴,驱使蛇群赶来,一路避过了其余妖兽的领地。
旋即,他心神附在一条小巧的蛇蟒身上,钻入了水潭中。
一直往下,光线变得暗沉起来,一会儿后,更是漆黑一片。不过,作为蛇类,拥有特殊的感知能力,能隐约“看清”水下的情况。
水潭底部宽阔,遍布白骨,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徘徊一圈,并未见到凶兽的身影,亦未发现任何宝藏。
再转了一会,便发现在一侧的穴壁上,有一巨大的洞口,内里幽深,不知通往何处。
犹豫一会,燕尘便驱使蛇蟒,钻了进去。顺着水道一直往前,很快,前方出现了一处岔道。
稍一沉吟,他便钻入了左侧水道,一直到尽头,水道开始往上,最终,哗啦一声,钻出了水面。
环视一圈,此次竟是一宽阔的洞穴,深处有白骨累累,显是那凶兽的巢穴所在。
此刻,凶兽却是不再,洞穴空旷无比。
爬到岸上,在巢穴中转了一圈,忽地,他却是发现了什么,猛地往巢穴一侧游动而去,用脑袋拱开一堆白骨,便露出了一个小巧的黑铁箱子。
在盖子上,纹刻着一骷髅头,正是炼狱岛的标志。
燕尘心中大喜,这一箱子,显然便是宝藏。
他赶紧叼起箱子,便欲钻入水道离开。
然而这时,却听哗啦一声,在那水泊之中,有一庞然身影钻出,尖啸一声,猛扑而来。
根本来不及逃跑,下一刻,便是眼前一黑。
山谷一侧的悬崖上,燕尘缓缓睁眼,皱了皱眉。
方才一瞥,可见那凶兽的相貌,却是一条巨大无比的凶蛇,模样狰狞,其气势更是可怖,显是一头宗级妖兽。
琢磨片刻,他便苦笑一声,有这头凶蛇在,想要取得宝藏可就难了,他手下的妖兽最强不过七阶,去了也只有送死的份。
就算是一拥而上,趁乱夺宝,也没有必然的把握,若是失败了,可就是全军覆没。
看来,还是不能急于一时,待这凶蛇外出觅食之时,才是夺宝的最好时机。
当下,他便在附近寻了一处山谷,带着蛇群盘踞下来,修炼的同时,不时派出蛇蟒,前往水下打探情况。
一晃眼,三日过去,期间那凶蛇一直盘踞在巢穴中,没有机会下手。
这一日正午,凶蛇终于动了起来,游出了巢穴,通过那岔道,进入了烟波湖中。
探查到这一情况,燕尘赶紧驱使数条蛇蟒,进入了巢穴,寻到铁箱,便叼起,迅速离去。
在通过岔道之时,他陡然感应到,在那岔道之中,水流剧烈涌动,显是那凶蛇闻到了气息,察觉到不对,赶了回来。
燕尘暗骂一声,赶紧驱使蛇蟒,疯狂逃窜。
但后方处,那凶蛇速度更快,如闪电般掠来,庞大的身躯带起了一股巨大的水浪,搅得水道中,水流卷动起来。
见势不妙,燕尘驱使其余几条蛇蟒,往后冲去。
这几条蛇蟒只拖延了片刻,便被凶蛇吞噬,不过这片刻的时间,足以让剩下那条脱身。
哗的一声,蛇蟒钻出水面,吐出了口中的铁箱,正要爬上岸,身子却骤然一沉,被拖将下去。
霎时,水面一阵激荡。
旋即,便平复了下去,再无声息。紧接着,哗的一声,钻出一颗巨大的狰狞头颅,一对血瞳四下扫视。
在那蛇蟒钻出时,燕尘已落到了水潭边,接过铁箱,赶在那凶蛇钻出时,升到了空中。
他望着下方那狰狞的巨兽,摸了摸怀中的铁箱,忽地松了口气,继而咧嘴一笑。
——这炼狱宝藏,终于到手了!
他飞回山谷,将铁箱放下,查看了一下,旋即,用剑劈开铁锁,打了开来。
定睛一看,里面躺着一道卷轴。
“嗯?”燕尘怔了怔,眼中掠过一抹诧异,喃喃道,“卷轴?难道是功法?”
他立时有些失望,对于功法,他还真没什么需求,心法有了《长生诀》,至于剑法,也没什么大用。
这般想着,他取出卷轴,展了开来。
扫了一眼,目光便陡然一凝,旋即,绽出一抹精芒。
只见那卷轴上,写着“炼魂诀”三个古篆。
“炼魂诀?”他喃喃一声,目中绽出了火热之色。
仅凭这名字,便可得知,这是一门修炼灵魂,以壮大魂力的功法。
这等功法,可是珍稀无比,也只有大燕家这等底蕴,方能拥有。
而在藏经阁中,他从未见过这门功法,由此可知,这门功法是无法兑换的,亦可证明其珍稀。
虽他天生完美灵魂,相比一般人来说,魂力要强大许多,但若能修炼这门魂诀,便可更加壮大,而魂力的提升,亦能带来实力的增长。
手握卷轴,他心情一时有些激动,禁不住放声大笑。
就在这时,从半空中,传来了一把苍老嘶哑的嗓音。
“小子,有什么这么好高兴的。”
燕尘一惊,猛地抬头,便见不知何时,空中已立了一老者。
这老者身着赤袍,高而瘦削,面目枯槁,但一对眼睛却是明亮,湛湛有神。他正看着燕尘,面上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目光扫过那一袭赤袍,燕尘瞳孔缩了缩,心下有些震惊。
在大燕家,长老分作三等,一为黑袍,乃是武宗强者,二为白袍,乃是武尊强者,而这赤袍,则皆是老一辈的强者,资深的武尊强者。
稍一沉吟,他便意识到,这一位应该就是掌管炼狱岛的长老了。
他慌忙站起,行了一礼,道:“弟子燕尘,见过长老!”
“燕尘?”老者喃喃一声,眼中有疑惑之色,旋即,恍然道,“没听说过,应该是分家的吧!”
“弟子来自安阳燕家!”燕尘道。
“安阳燕家?”老者一怔,忽地,怅然地叹了口气,喃喃道,“是安阳燕家啊!”
在他眼中,却是有一抹复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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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语气,这老者与安阳燕家,似乎有什么渊源,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叹息般的神情。
老者又叹了口气,道:“你……竟是安阳燕家的,不错!不错!”
顿了顿,他笑道:“自你上了岛,我就注意到你了……”
霎时,燕尘心中一惊,脸色变了变。
若果真如此,那么,自己击杀燕傲天等人的事,岂不也被这老者知道了?
虽在炼狱岛上,不忌杀戮,但自己这一趟,可是杀了二十来人。
似是看出了他的担忧,老者笑道:“你不用担心,这炼狱岛上,不忌杀戮,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过问。”
说着,他目光一转,扫向了山谷另一侧——在那儿,正有蛇群盘踞。
他双目一亮,饶有兴致道:“有趣……你竟能御使如此之多的妖兽,这等本事,可了不得啊!”
见他神色和善,燕尘便松了口气。
老者收回目光,投注到了燕尘手中,那一道卷轴上,“你运气倒是不错,这《炼魂诀》,可是此地最好的几样宝物之一,我这一趟来,便是专门为了这门魂诀。”
“为了这个?”看了看手中的卷轴,燕尘讶道。
“没错,这魂诀不同于其他宝物,你可以学,但不可以带出炼狱岛。同时,亦不可传授于他人,一旦发现,必将严惩!”老者沉声道。
“原来如此!”燕尘稍一愕然,便露出了恍然之色,以这魂诀的珍贵,倒也不奇怪。
不过,如此一来,这一段时间,他就必须呆在岛上了。
他剑眉微蹙,沉吟片刻,便自释然,暗道:如此也好,这一段时间,就在岛上修炼,将魂诀参透,到时候,就更有把握对抗那燕无缺了。
老者道:“这一门魂诀,暂时就由你保管,你想参悟多久都行,但要记住,期间不可离岛,待归还于我,方可离去。”
燕尘一拱手,恭敬道:“弟子明白了。”
“嗯!那就好!我想以你的实力,必也是天资聪颖之辈,参悟这门魂诀,并不是问题,若是快一些,能在两个月之内凝结魂胎,到时候的测试,你就更有把握了。”
“好了,我也该走了,你就安心修炼吧!对了,你可要小心,岛上危机四伏,万万不可大意。”
老者叮嘱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多谢前辈,弟子定谨记于心。”燕尘道。
老者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便一转身,径直离去。
片响,燕尘收回目光,掂了掂手中的卷轴,便咧嘴一笑。
此番寻得这门魂诀,当真是意外之喜。
当下,在青石上坐下,展开魂诀,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少顷,抬起头,合上卷轴,长吁了口气。
这门功法颇为玄奥,晦涩,一遍下来,也只粗通一二,想要完全参透,看来得花上一点时间。
他微微蹙眉,面露沉思之色,好生体悟了一番,方才展开卷轴,再度参悟起来。
沉浸于修炼之中,他便是如痴如醉,难以察觉时间的流逝。
一晃眼,十数日过去,这门魂诀,也被他参悟通透。
这门魂诀的关键,在于引日月之精,反复锤炼,滋养灵魂,从而壮大魂力。
在这世间,不仅有灵气,日光与月光,亦蕴含精华,只是寻常人不得其法,无法利用,而不少妖兽,却是精于此道,采日月之精华,来壮大神魂。
在这魂诀中,便有吸纳日月精华之法。
是夜,月光如水。
幽谷中,燕尘一袭黑衫,盘膝而坐。
他紧阖双目,一动不动,宛若雕塑,周身沐浴在月光之下。
月光皎洁,笼在他身上,如罩了一层辉光。
辉光如水波泛动,缓缓渗入他眉心,进入位于上丹田的魂海之中。
武者体内,有两大丹田,一上一下,下丹田为元海,储存元力,上丹田则为魂海,储存魂力。
此刻,魂海之中,正有一缕缕银白的细丝浮泛,宛若烟气一般,聚散无定,正是魂力。
月辉吸纳入体,经过炼化,被灵魂吸收,旋即,滋生出这样的细丝,涌入魂海之中。
如是良久,蓦然,燕尘眼睑一颤,缓缓睁开。
他收了功,浑身笼罩的辉光逐渐散去。
内视一番,查看了魂海,他沉吟一番,暗暗心道:以这般充沛的魂力,应该足以凝结魂胎了。
按功法记载,这凝结魂胎,乃是修炼的第一大步,往后,还有魂力化柱。
凝结魂胎,需要充沛的魂力,对于寻常武者来说,需要修炼很久,才能达到这一标准,但他天生完美灵魂,魂力远超于寻常武者,只是修炼了几天,便已达到了标准。
他取出卷轴,再仔细看了看,便深吸口气,闭上了眼睛。
摒弃杂念,很快,便臻至心如止水的境界。
运转魂诀,月光被吸纳而来,缓缓渗入他眉心。
片刻之后,魂海之中,银白细丝开始涌动起来,旋即,像是受了一股无形之力的牵引,往中间聚拢,一下子膨胀,一下子收缩。
良久,一个膨胀,银白细丝四散而开,下一刻,却又陡然收缩,凝成了一团。
仔细一看,却是凝成了胎状,表面有银白细丝流动,绽出皎洁的辉光。在黑暗的魂海中,显得那般耀眼。
查看一番,燕尘神色一动,露出了一抹喜色。
凝结魂胎之后,魂力更是精炼,同时,亦壮大了几分。
他收了功,睁开眼,武魂附体,御使了一番火焰,却是更为流畅,自如,凝结魂胎带来的提升,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再修炼数天,将魂诀一字不漏地记下,他便召来老者,归还魂诀。
老者却是惊讶无比,这门魂诀乃是上古功法,艰涩玄奥,若想完全参透,至少也得个把月吧!可这才过了半个月,他就参透了?
“小子,你真参透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回到我手中,你就要不回去了。”老者郑重道。
“当然,若非如此,我也不敢归还功法。”燕尘笑道。
老者打量着燕尘,忽地,摇了摇头,这小子的悟性,怕是远超他预期,可与那四秀比肩。
他唏嘘一声,道:“那好,这卷轴我就收回了。既已参悟功法,那么,你就好好修炼吧,争取在测试之前,凝出魂胎!”
闻言,燕尘露出了古怪之色,低声道:“前辈,这……”
“怎么?没信心?此刻距离测试,约有一个半月,时间是有点紧,但若是勤奋苦修,还是有希望的。”老者道。
“不是……”燕尘面色越发古怪,嘟囔道,“前辈,我已经凝出魂胎了!”
“哦!”老者应了一声,旋即,脸色一变,瞪圆了眼,露出了惊愕之色,“什……什么?你已经凝出魂胎了?”
燕尘点了点头。
老者张了张嘴,有些不可置信,这着实匪夷所思了点,这魂力化胎,岂是简单,这少年拿到魂诀才几天,如何能化出魂胎?
他面上浮现一抹惊疑之色,身形一动,忽地上前,一指点在了燕尘眉心。
旋即,他脸色大变,惊呼道:“这……这等强度,你是完美灵魂?”
也难怪他如此震惊,完美灵魂的天赋,可是极为稀罕,以大燕家的底蕴,以往都是数十年出一个,这一代难得出了两个,如今,竟有第三个!
闻言,燕尘微微愕然,他身怀完美灵魂的天赋,早已传遍了大燕家,而这老者竟然不知,看来消息着实闭塞。
老者唏嘘一声,便要收回手指,忽然,脸色一变,低呼道:“不对!你这灵魂,并非寻常的完美灵魂。”
“嗯?”燕尘皱了皱眉,眼中掠过一抹疑惑之色。
不是寻常的完美灵魂?这是什么意思?
少顷,老者收回手,目光灼灼地盯着燕尘。
“前辈,我这灵魂……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燕尘稍一沉吟,问道。
老者神色有些激动,道:“你这灵魂,的确是完美灵魂无疑,但你要知道,完美灵魂这一称呼,其实只是一个笼统的称呼,达到一定标准,便可称为完美灵魂。”
闻言,燕尘神色一动,却是意识到了什么。
顿了顿,老者续道:“对于完美灵魂,其实有着更详细的分类,只是因为完美灵魂难得一见,这一标准也鲜为人知。你的灵魂,非常之强,甚至,比另外两个都要强,至于有多强,我也检测不出。”
“不过,在测试时,有一项就是检测灵魂强度,以及魂力,到时候,就能清楚了。”
“完美灵魂,有三个等级,分别为王级,皇级,以及最高的帝级,依我看,以你的灵魂强度,应该能达到皇级。”
听罢,燕尘露出恍然之色,亦大感新奇,这些东西,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老者看着燕尘,轻一抚须,露出了欣慰之色。
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一黯,“说起来啊,也是凑巧,当年你们安阳燕家,也出了一位完美灵魂,而且,也达到了皇级,其天赋之高,可谓冠绝云域。”
说着,他叹了口气,唏嘘道:“可惜!可惜!天妒红颜啊!”
燕尘浑身一震,脸色立时变了,这老者所说的,正是他的母亲——燕师师!
他身躯颤栗了一下,强行按捺下心中激荡的情绪,开口道:“前辈,关于此人,我也有所听闻,只是不知道,她最后怎么样了?”
他竭力压抑着,但语气还是有些颤抖。
老者闻言,看了燕尘一眼,沉默良久,方才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她被太仓家带走了,最后如何,我也不清楚。”
“唉!也正是因为当年之事,我才来到了这里,镇守炼狱岛,不再过问家族事务。”
他沉沉叹了口气,神色黯淡。
燕尘略感失望,正欲再问,便听老者道:“当年之事,对于你们安阳燕家来说,的确是不公,但过去的事,终究是过去了,就不要再追问了。”
“好了,我也该走了!”说着,将卷轴一收,一拂袖,便自飘然而去。
燕尘怔立原地,一脸怅然。
连这老者都不知道,他又该去何处打听?
良久,他叹了口气,收摄心神,喃喃道:“来岛上已是半个月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当下驱使蛇群离去,再一展双翼,离开了炼狱岛,直接飞往绿竹岛。
飞过诸多试炼岛,进入岛群中央,便遇上了不少弟子。
这些弟子见到他,纷纷露出了古怪之色,投来异样的目光,这等神情,与以前大为不同,见他靠近,更是纷纷避退。
隐约的,可以听到他们的议论声。
“是他,就是那个燕尘!”
“这家伙,活腻味了吧!连虎帮的人都敢杀!”
“他就是个死人了,惹了燕无缺,他是死定了!唉!快走快走,这种家伙啊,跟他沾上边,我们也要倒霉了!”
众人议论着,纷纷退去,唯恐避之不及。
燕尘脸色微沉,暗道:看来,他杀了虎帮一众弟子的消息,已传遍了大燕家。
不过,他早已料到这一情况,也没有感到意外。
一路飞回绿竹岛,却是引起了一阵骚动。他落到岛上,环目一扫,脸色骤然一沉——自己那座阁楼,已被夷为平地,在废墟上,正立着几位身着虎袍的弟子。
他双眸一眯,绽出几缕杀机。
羽翼一收,便落了下去。
那几名虎帮弟子立时上前,喝道:“大胆燕尘,敢杀我虎帮弟子,我虎帮必教你血债血偿!”
燕尘面色冷峻,寒声道:“燕无缺人呢,怎么派你们这些喽啰来!”
“哼!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嚣张!帮主正在怒虎岛等你,你敢不去,你们安阳燕家那些人,就都没命了!”那领头少年厉声道。
闻言,燕尘脸色一变,双眸暴睁,绽出骇人精芒。
他却是没有料到,燕无缺竟下作至厮,对燕离他们下手!
他深吸口气,胸中有一股怒火不可遏制地窜了上来,目中杀机暴涨。
“他们人呢!”
他爆喝一声,蓦然,身形一动,便闪至近前,右手探去,抓向了那领头少年。
那少年大骇,避退不及,只得挥手一挡。
燕尘眸光一寒,化爪为拳,狠狠一轰。
砰!
一声闷响,夹着一声惨呼。
那少年如遭雷击,倒飞而出。但还未落地,便见黑影一闪,被燕尘一把抓住,扼住了喉咙。
“大胆!”其余少年纷纷惊呼,掣出了刀剑。
燕尘环视一圈,狠狠瞪去一眼,浑身滔天煞气涌出,如怒涛般压去。
被这气势一慑,一众少年浑身一颤,立时胆寒。
“说!他们人呢,怎么样了?”燕尘爆喝一声,目中杀机四溢。
“哈哈!”那少年惨然大笑,露出了恶毒之色,断断续续道,“他们……他们现在还没事,但等会儿,就有事了……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上怒虎岛了!”
“哼!若是燕无缺敢动他们一根毫毛,我必不会放过你们虎帮!”燕尘森然道。
“哈哈!”那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起来,“就凭你?你去了,就是个死!你以为你杀了我虎帮的人,还能活下去吗?”
燕尘面色抽搐一下,怒哼一声,将这少年推了出去,“我不杀你,你给我滚回去,告诉燕无缺,让他给我等着,若是他们有什么事,我会让你们虎帮陪葬!”
“哈哈!真是笑话!”那少年挣扎着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恨声道,“就凭你,也会是我们帮主的对手?哼!今天我看你怎么死!”
说着,狠狠瞪来一眼,带着一众虎帮弟子,匆匆离去。
燕尘凝立原地,目中的杀机,越发浓烈。
他很久没有这样愤怒过了,更是有些自责。
“燕无缺!”他喃喃一声,语气森寒若冰。一对钢拳缓缓紧握,暴起嘎嘣脆响。
这时,似是感应到了他的杀机,背后的灵剑绽出一抹光华,嗡嗡震颤起来,透出滔天的杀伐之气。
正欲动身,赶往怒虎岛,却见半空中,一道身影翩然掠来,轻盈地落下,现出一道婀娜倩影。
燕尘目光探去,沉声道:“你来干什么?”
燕巧真并未应声,只是凝视着燕尘,忽地,轻叹口气,道:“你真的要去?”
“当然,他燕无缺都做到这份上了,我又岂能不去!”燕尘冷声道。
燕巧真默然,眸中闪过一抹叹息之色,“你……不是他的对手!况且,安阳燕家的几个弟子,如今仍是安然无事。”
“是吗?”燕尘冷笑,不置可否道,“现在没事,不代表以后没事,既然他燕无缺想让我去,那我就奉陪到底!”
“你……这是去送死!”燕巧真道,“他真会杀了你的。”
闻言,燕尘嗤笑一声,“那就要看他有没有这本事了!”
“你……你怎么就不听劝呢!”燕巧真有些恼了。
“多谢燕姑娘的好意,但却恕我难以从命了。”燕尘冲她一拱手,冷声道,“今天,到底谁会死,还不知道呢!他燕无缺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言罢,猛地一跺脚,羽翼一展,冲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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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波湖上,怒涛涌动,一派风雨欲来的景象。
天空中,一道道身影掠过,齐聚向那怒虎岛。
半个月前,一众虎帮弟子命丧炼狱岛,消息传开,震动四方。
而其中竟有那燕屠,虎帮之中,仅次于燕无缺的高手,以及那来自白马燕家的燕傲天。
更令人震惊的,凶手竟是那燕尘。
一时间,众人哗然。
在大燕家中,四秀乃是矗立于巅峰,不可逾越的象征,有着恐怖的实力,以及绝对的权威,而其代表的四大势力,亦是凌驾于所有势力之上,没有人敢去招惹。
而如今,一个刚进大燕,来自分家的弟子,竟敢击杀虎帮弟子,这在众人看来,乃是不可想象的事。
多年来,从没有人敢如此挑战四秀的权威,更何况,在四秀之中,那燕无缺可是出了名的霸道,狠辣。
以其心性,可以想见,此番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那个燕尘,这下是死定了!而且,会死得很惨!
以四秀的身份,即便在炼狱岛之外的地方杀人,也不会有人追究,更何况,那燕尘不过是个分家弟子。
对此,一众弟子没有丝毫同情,反而,还有些幸灾乐祸,此刻听闻那燕尘自炼狱岛返回,便纷纷赶往怒虎岛,凑个热闹。
很快,岛上便聚集了大量弟子,或聚于岛上,或停于空中,一眼望去,却是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怒虎岛,中央广场上,立着一尊猛虎石像。
石像前,一道身影大马金刀坐着,身姿英挺如剑,那张俊朗的面庞上,罩着一层寒霜,狭长的双目微眯,凶光四溢。
他面色阴沉,周身煞气缭绕,透出一股可怖的气息。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残暴的猛虎,欲要择人而噬。
他,已是怒不可遏,从来没有人敢动他虎帮的人,就算是其他三秀,也不敢如此激怒他,可如今,一个小小的分家弟子,竟敢杀他虎帮的人!
不将此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岂能消解他心中的怒火,维护虎帮的威严!
一念及此,他面色一阵抽搐,露出一抹狰狞之色。
此刻,岛上弟子皆翘首望天,议论纷纷。
“那小子,怎么还没来,该不是怕了,逃走了吧!”
“我看也是,要不然,怎么在炼狱岛上龟缩了半个月,此刻见势不妙,怕是早早逃了!”
“嘿!他能逃到哪里去,除非啊,逃出云域之外去!”
渐渐的,议论声越发响亮,众人皆有些不耐了起来。
就在这时,在那阴沉的天际,有一道黑光飞掠而来,其势若电,划破长空。
转眼间,便至近前,穿破人群,往下落去。
轰!
一声巨响,黑光如一道惊雷,狠狠贯下,砸落广场之上。
喀拉,喀拉,地面龟裂开来,以落地点为心中,荡开一股尘烟。
在那尘烟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背后张开一对漆黑的羽翼。
羽翼抖动一下,骤然消散,现出一道笔挺的身姿。
少年一袭黑衫,面色森寒,目光如剑,一头黑发狂舞间,透出一股狂放,森然的气势。
在他身上,有惊人的剑意透发而出,宛若一道长虹,刺破长空,威压全场。
霎时,漫场哗然。
“来了!他来了!”
“是燕尘,他真的来了!”
燕无缺猛地抬头,一对虎目中,凶光暴涨。
两道目光如刀似剑,带着惊人的锋芒,在空中交汇,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未战,俩人气势便已交锋,荡开一股弥天狂风。
蓦然,燕无缺冷哼一声,缓缓起身,“你还真敢来!”
“人呢?”燕尘寒声道。
“你来了,我自然会放了他们!”燕无缺森然一笑,“至于你,我会杀了你,为燕屠,还有我虎帮弟子报仇!”
燕尘冷笑,目光如刀,回视着他,“想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哈哈!”燕无缺失笑一声,“果真狂妄!”
旋即,脸色一沉,透出一抹狰狞之色。
“不要以为自己胜了燕傲天,还有燕屠他们,便有多厉害,在我眼中,你不过就是个庸才,废物。今天,我就让你明白,你与我的差距有多大!我会让你后悔,与我虎帮作对!”
说着,他狠辣一笑,双手一抬,各自手背上,绽出一道刺眼光华。
在他左手,是一道赤焰魂印,光华大盛,窜出一道炽烈火光,凝出一头烈焰神鸟,正是焚阳鸟。
右手背上,则是一道猛虎魂印,绽出耀眼的白色辉光。
伴随一声震天虎啸,在那光华中,有一猛虎冲将出来,毛发雪白,遍布黑纹,体型更是庞大,浑身透出一股暴虐,凶戾的气息。
燕尘凝目一看,便认出,这是灵品兽武魂——啸天虎。
这啸天虎,可谓是虎中王者,天生神力,肉身极为强悍,是一种极为强大的武魂,在灵品之中,亦属顶尖,可与那紫电龙狮相媲美。
燕无缺能位列四秀,这一武魂功不可没。
焚阳鸟一声尖啸,盘旋一圈,便化作一道火光,撞入其体内,燕无缺浑身一震,双瞳燃起了炽烈火光。
旋即,那猛虎仰天一啸,化作一道白光,窜将下来。
燕无缺浑身再是一震,以他为中心点,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席卷四方。
他肌肤泛起一抹白光,长出了淡淡的白色毛发,双瞳缩了缩,右眼泛起了一抹血光。旋即,浑身肌肉一阵蠕动,身躯膨胀了几分。
武魂附体,他扭动一下脖颈,冲燕尘森然一笑,再是一跺脚,浑身气势勃然而发,一身七阶修为展露无遗。
霎时,猛烈的罡气化作狂涛,怒压而来。
置身其中,燕尘眯了眯眼,瞳中有精芒一闪而逝。下一刻,双目暴睁,神芒电射,燃起了惊天战意。
他浑身一震,荡开一股雄浑气劲,旋即,手背上,魂印大亮,窜出一道炽烈光华。
武魂附体,他周身燃起了火焰,一对墨瞳中,有滔天红莲涌动。
一时间,广场之上,两道身影伫立,遥遥对峙。
这时,四方起了一阵哗然,众人脸上,皆涌现了一抹兴奋之色。
“这小子,还真有点胆量,敢跟燕无缺斗!”
“我看啊,根本没什么悬念,那小子岂是燕无缺的对手,怕是不出几招,就要落败了,跟燕无缺斗,他不是找死么!”
众人议论纷纷,对于这一场战斗的结果,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
广场上,燕无缺猛地一跺脚,爆射而出,其速度之快,身形化作了一道黑影。
——在武魂附体后,得益于啸天虎的能力,他肉身变得极为强悍,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见状,燕尘双瞳一眯,眸光一扫,脚下便是一旋,一个侧身,避过了这一拳。
同时,右手捏拳,荡起雄浑元力,怒轰而去。
然而,也是落空了,那燕无缺反应极快,一个闪身,便避了开来,接着,又是一拳轰来,直取燕尘面门。
钢拳之上,有怒焰涌动,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怒压而来。
燕尘瞳孔一阵收缩,脚步顿住,一拳迎击而去。
砰!
双拳交击,炸开一股猛烈的气劲。
俩人身躯同时一震,各自往后退去,一连退了数步,方才收住身形。
燕无缺脸色微变,掠过一抹讶色,虽知此人肉身强悍,此前也领教过,但如今他武魂附体,以啸天虎的力量,竟也只是平分秋色。
他的肉身力量,似乎更强悍了!
稍一沉吟,燕无缺冷哼了一声,露出一抹不屑之色,肉身再强悍,又有何用,这家伙,只有焚阳鸟这一个武魂而已。
一念及此,他嘴角一咧,勾起一抹冷笑。
旋即,身形一动,再次爆射而出。
一时间,两道身影不断碰撞,贴身缠斗起来。速度太快,化作了残影,引得一众弟子惊呼连连。
砰砰砰!
双拳不断交击,炸开一圈圈猛烈的劲风,地面的石板,更是寸寸龟裂。
砰!
又是一拳,燕无缺借力而退,在一丈之外站定,甩了甩手,冷声道:“热身完毕,接下来,该动真格了!”
言罢,浑身气势一荡,透发出一股惊人的剑意。
在他背上,那把银鞘长剑嗡嗡一颤,光华大盛。
手腕一探,握上剑柄,他浑身气势再是一变,荡开一股惨烈的杀戮气息。
下一刻,呛的一声,灵剑出鞘,耀起一道璀璨光华。
此剑长约三尺有余,剑身锃亮,充溢着一层银光,剑身轻轻颤动,窜起一道银光,凝作一条银蛇,仰天嘶啸。
“是灵剑!”
四周人群中,暴起一片惊呼,语气之中,却皆是带了一抹艳羡。
相比寻常之间,灵剑蕴有剑灵,极具灵性,威力亦是强大了许多,但凡修剑武者,谁不想拥有一把灵剑。
可是,灵剑乃是稀罕之物,与寻常弟子无缘,也只有四秀这等人物,才能拥有一把。
“此剑,名为银蛇!”
燕无缺手掣银剑,冷冷道。语气虽是淡淡,但却不乏一抹傲然之意。
“银蛇?哼!也不过如此!”
燕尘眸光一扫,便是冷哼出声。
“你……好大的口气啊!”燕无缺勃然一怒,大喝道。
闻言,四方弟子亦是发出一片哄声。
“这小子傻了吧!这可是灵剑,他以为凭自己那把破烂的凡铁之剑,比得上一把灵剑?”
人群中,传出了一片讥讽的笑声。
这时,燕尘身躯一震,背后那把墨鞘长剑,竟是嗡嗡震颤了起来,从那剑鞘缝隙中,乍泄出一抹幽光。
隐隐的,有猛虎啸声传出,越发嘹亮。
众人神色一呆,立时瞪圆了眼,死死地盯着那把剑,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这等异动,这等光华,难道……这也是一把灵剑?
可是……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有灵剑?
就在这时,呛的一声,灵剑出鞘。
霎时,有光华冲天,凝作猛虎虚影,发出震天咆哮。
“这……这是什么剑?”
又是一阵惊呼,众人定睛一看,更是疑惑,在通宝阁中,根本没有这样一把以猛虎为剑灵的灵剑。
见状,燕无缺脸色微变,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他却是未料到,这家伙竟也有一把灵剑!
他面色阴沉,略有难堪,旋即,怒哼一声,喝道:“就算有灵剑,又能如何,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倒要看看,你这把灵剑,有多厉害!”
说着,银蛇剑一颤,暴起璀璨剑芒,有烈焰狂涌而出。
同时,右手背上,第二圈魂纹大亮。
他身躯一颤,浑身肌肉暴凸,再度膨胀起来,一身气势节节攀升。
他森然一笑,猛地一跺脚,身形便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至近前,一剑劈斩而下。
——他这一能力,与那韩天放的“猛虎之力”相同,但因为啸天虎更为强大,与那赤蝎虎非是一个等级,又可称为“猛虎神力”。
发动这一能力,他的肉身力量便得到了极大的提升,速度亦是暴涨。
剑光如雷,当空贯下。
未至,便有一股惨烈的杀戮气息压下,慑人心神。
“杀戮剑意!”
燕尘脸色微变,猛地一跺脚,抽身暴退,堪堪避过了这一剑。
砰!
剑气落地,炸裂开来,在地面之上,轰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一剑落空,燕无缺冷哼一声,脚下一点,急追而来,又是一剑斩出。
退出一丈之远,燕尘霍然立定,眸光一寒,浑身荡开一股哀绪,手中的剑剧烈震颤,涌起滔天烈焰。
一声暴喝,他脚下轻点,迎面冲去,一剑斜斩而出。
轰——!
两股怒焰率先碰撞,炸开一圈灼热的气劲,旋即,铛的一声,两把剑斩破气浪,狠狠碰撞。
两人目光交锋,战意惊天,对峙之间,气劲疯狂荡开,地面寸寸龟裂。
两把剑上,剑灵涌出,一虎一蛇,厮杀起来。
“哼!就凭你,也想与我斗!”
燕无缺怒哼一声,目中杀机暴涨,霎时,剑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感受到自剑身之上,传来的滔天巨力,燕尘脸色微变,这啸天虎的力量,的确可怕!若非他天生战体,肉身强悍无比,此刻早已败退。
而此刻,他面色抽搐了一下,已有些不支。
对手双生武魂,拥有啸天虎的力量,亦有焚阳鸟的怒焰,更何况,修为还比他高上一阶。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优势。
他剑道更强,更有完美灵魂天赋,魂力之强,远超对手。
蓦然,他爆喝一声,体内元力与魂力涌动,疯狂灌入灵剑之中。
顷刻,剑上怒焰大盛,透发出无匹的剑芒。
一时间,两人的力量竟再度持平,对峙起来。
这时,四周一片死寂,众人脸上,皆有了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燕尘,竟与燕无缺斗了个不相上下,这……怎么可能?
燕无缺身为四秀之一,天赋卓绝,而那燕尘,虽剑道天赋惊人,也有完美灵魂的天赋,但在最重要的武魂上,却是平平,如何是燕无缺的对手?
下一刻,暴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喧哗之声。
广场上,对峙片刻,燕无缺心中亦是震惊,他原以为,取这家伙的命,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可如今,却是陷入僵持之中。
他咬了咬牙,眼中掠过一抹羞恼之色,他堂堂四秀之一,难道会奈何不得一个分家的弟子!
他怒吼一声,体内元力陡然爆发,霎时,银蛇剑一震,暴起一股无匹的气势。
燕尘亦不甘示弱,目中神芒暴涨,元力疯狂宣泄而出。
铛!
一声金铁交击的爆鸣,两把剑再次对拼一记,气劲交锋,炸开一股惨烈的劲风。
俩人同时闷哼一声,受到气劲冲击,蹬蹬往后退去。
收住身形,燕无缺爆吼一声,再度冲来。
铛铛铛!
一瞬间,两人便对拼了十数剑,金铁交击的爆鸣声不绝于耳。
俩人时而贴身缠斗,剑光交缠,时而鼓荡元力,狠狠对拼,场中剑气纵横,地面轰轰炸开,掀起弥天尘烟。
众人已是看呆了眼,这般势均力敌的情形,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们心神震撼,为那少年的实力而感到震惊。
他们从未想过,竟有人能匹敌四秀,而且,此人还是分家的弟子。
一道道目光中,再无任何轻视,有的只是敬畏。
他们隐隐已料到,就算这少年果真落败,怕也没什么事,他既已展露如此惊人的实力,必然引起了族中高层的注意。
场中,战斗仍在继续,越发激烈。
燕无缺已然疯狂,但无论他如何猛攻,都奈何不得对手,一次次硬拼,连他都已是伤痕累累,但对手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又惊又怒,羞愤交加,以他的傲气,完全无法接受,这个在他看来,如废物无异的家伙,竟与他斗了个不相上下。
更何况,此刻众目睽睽,若无法击杀此人,往后他岂不是要被人耻笑!
一念及此,他越发疯狂,双目已然血红。
一声厉吼,他爆射而出,体内元力毫不保留地涌出,灌入银蛇剑中。
一剑劈出,剑光如惊雷,挟着滔天怒焰,裂空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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罡风猛烈,如刀割面,吹起了那一头散乱黑发。
衣衫猎猎间,那少年手掣灵剑,卓然而立。
一身衣衫虽是褴褛,但那一身气势,却如惊虹一般,直贯长空。手中的剑轻轻颤动,透发出一股铮铮的杀伐之气。
隐隐的,有猛虎咆哮之声传出。
他双瞳一眯,陡然间,绽出璀璨精芒。旋即,握剑的手轻轻一旋,剑身大颤,窜出一猛虎虚影,仰天咆哮。
下一刻,身形一动,飞掠而出,毕全身之力,一剑劈斩而去。
刹那间,两道剑气裂空,狠狠碰撞。
轰——!
一声巨响,气劲对撞,炸开一圈猛烈的气浪,气劲波及之处,地面轰轰炸开,掀起一股弥天尘烟。
接着,是两声闷哼,两道身影飞射而出,各自跌出一丈之远,砸落地上。
两人身躯一颤,已是狼狈无比,一时间,竟皆是无力起身。
四方,一片死寂。
众人屏住了呼吸,露出了紧张,忐忑之色。
这会儿,也该分出胜负了,胜者究竟会是谁?是燕无缺,还是那燕尘?
这样的情况,没有人曾预料到,在他们看来,这一场战斗本该是轻松无比,也该很快就结束,可如今,却战至这般地步!
这个燕尘,竟能与四秀之一的燕无缺,战得势均力敌!
这……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
此刻,任何言语,恐怕都无法形容他们心中的震惊。
广场不远处,一道倩影凝立,她望着场中,美眸微微瞪大,满面惊愕之色。
她心中,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难以平静。
她怎么也没料到,这个少年,竟已有了如此实力,难怪……方才那么镇定,不听她的劝告。
“有意思,这家伙……还真有意思!”蓦地,她喃喃一声,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一对凤眸中,波光流转,闪过一抹惊心动魄的光彩。
在另一旁,一处山头上,两道身影凝立,皆身着宽大黑袍,面目笼罩在兜帽之中。
两人身姿笔挺,迎风而立。
衣袍猎猎间,隐约可见半张面庞,在左侧那人的脸颊上,靠近眼角的地方,纹着一条黑龙。
其面庞宛若刀削,目光冷峻,锐利,顾盼之间,宛若虎狼一般,透出一股凶悍,无情的冷厉气息。
而右侧那人,气势亦丝毫不逊,一身煞气更为浓重。
“哼!无缺这家伙,太没用了,区区一个分家弟子,竟也让他如此狼狈,真是丢我们四秀的脸。”
右侧那人冷哼一声,“若让我来,早就要了这小子的命!”
左侧少年默不作声,良久,忽道:“这分家的小子,有点实力,能修出哀之剑意,拥有完美灵魂天赋的人,又岂是等闲。”
顿了顿,他忽地冷笑一声,语气之中,透出浓浓的不屑,以及一抹淡淡的杀机。
“不过……也仅此而已,区区焚阳鸟,当真浪费了他完美灵魂的天赋,于你我二人来说,与废物无异!”
“而且,此人也着实猖狂,竟敢击杀本家弟子!”
说着,他语气转冷,杀机越发浓烈。
场中,燕无缺挣扎着,奋力起身,但奈何浑身无力,踉跄几步,却是又摔了回去。
他死死咬牙,心中的恨意支撑着他,再度挣扎着,颤颤巍巍地起身。
人群中,起了一阵欢呼之声。
燕无缺能起身,便代表着,他赢了,作为本家弟子,他们自然更愿意看到这一结果。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旁,那少年竟也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上前几步,捡起剑,一步步朝着燕无缺走去。
霎时,一片哗然。
众人呆了呆,旋即,瞪圆了眼,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方才,这少年分明受了重伤,浑身衣衫已是褴褛,伤痕累累,但此刻,一身伤势却是好得差不多了。
这……怎么可能?
众人只觉荒谬,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见状,燕无缺亦是一呆,神色骤然凝固,旋即,脸色一阵抽搐,露出了狰狞之色,“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恨声喃喃,几欲疯狂。
怒吼一声,他双目煞煞血红,前冲一步,捡起剑,呐喊着,往前冲去。
燕尘迈步走去,面色森寒,微眯的双瞳中,闪动着一抹可怖的寒光。
蓦然,一剑斩出。
双剑交击,暴起铛的一声巨响。
银蛇剑脱手,燕无缺浑身如遭雷击,往后倒跌而去。
燕尘毫不留情的,又是一剑斩出,剑气闪过,便是啊的一声惨呼,一蓬鲜血飞溅如虹。
燕尘大步上前,毫不留情的,又是一剑,冷冷道:“你不是想杀我吗,我就站在这里,你倒是来啊!”
燕无缺怒吼着,状若疯狂,但他已无力起身,一道道剑气斩来,划破他的肌肤,留下一道道剑痕。
“本来,这是我与你虎帮的事,可是,你偏要迁怒他人……”
燕尘寒声道,又是一剑斩出。
一时间,众人默然,只是呆呆地看着场中,此刻,那血流披面,狼狈无比的人,真的是那平日里风光无限,堂堂四秀之一的燕无缺?
众人心中骇然,望着那少年的目光,透出了一抹惊惧之色。
“我说过了,想要杀我,可没那么容易……就算你是四秀,那又如何,今日,我便杀你!”
说着,燕尘眸光一寒,暴起无边杀机。
手中的剑抬起,便要挥斩而出。
就在这时,半空之中,陡然炸响一声厉喝:“住手!”
声音苍老,嘶哑,却是个老者。
紧接着,便是一股无匹的力量当空贯下,狠狠压来,其势之猛烈,宛若怒涛狂潮。
燕尘身形一沉,差点跪倒在地。
他狠狠一咬牙,顶住莫大的压力,奋力支撑着。
凝目看去,便见半空之中,落下一道身影,却是个身披白袍,面色冷厉的老者。
老者落下,先是查看了一下燕无缺的伤势,旋即,双目如电,狠狠盯视过来。
“你这小子,好生歹毒啊!”
老者怒哼一声,目中凶光毕露。
燕尘面色抽搐一下,还以一声冷笑,什么歹毒,若是他落败,早就死了。
见状,老者勃然一怒,双目暴睁,就要出手。
这时,却听一声淡笑,一道身影凭空闪现,袖袍一荡,便震散了那老者的气势。
“燕灵长老,对弟子出手,你这算是逾越了吧!”
此人声音温润,极富磁性。光凭声音,便能令人产生好感。
他背对着燕尘,身姿挺拔健硕,一袭白袍宽大,无风自动。
接着,他转过身,望了过来,露出一张儒雅,俊逸的面庞。
他年约三四十岁,面带温润笑容,尤其那一对眼眸,深邃有神,湛若星辰。可以想见,他年轻的时候,风采是何等绝世。
他看着燕尘,和善地笑了笑,目光之中,却是有一抹异样之色。
察觉到这一点,燕尘忽地一怔,生出一股古怪之情。
“哼!燕苍生,你护着这小子干嘛!这小子目无尊长,我出手教训一番,难道错了!”那老者冷声道。
燕苍生轻一拂袖,笑道:“目无尊长?我怎么就没看到呢?燕灵长老,你可莫要胡说!”
顿了顿,续道:“今日之事,也该了结了,你们二人的恩怨,还是留到测试之后,再行解决吧!”
“哼!难道……事情就这么算了?”那老者怒声道。
“怎么,燕灵长老不满意?”燕苍生面色一寒,“说难听点,今日之事,皆是燕无缺咎由自取,若非你保了他,他早就死了,你还想如何?”
“你……”老者语气一滞,面色涨得通红,愣是说不出话来。
“我们走!”他愤然拂袖,转过身,抓住燕无缺肩膀,便欲离去。
这时,燕无缺恨声道:“燕尘,你给我等着,我们没完……”
燕尘冷笑一声,冲他投去一道冰冷的目光。
若这燕无缺不识好歹,再敢来招惹他,他自不会客气。
老者亦觑来一眼,怒哼一声,带着燕无缺,飞掠而去。
望着燕无缺远去,四方起了一阵哄声,众人议论纷纷,皆唏嘘不已。
谁也不曾料到,事情会是这么个结果!
一道道目光扫向场中,皆带了几分敬畏之色。
他们心知,从今以后,这少年便要名扬大燕,成为足以比肩四秀的天才!
片响,燕尘收回目光,看了看身前的男子,斟酌了一下,拱手道:“弟子燕尘,在此谢过长老!”
对于此人,他隐约有种古怪的感觉,而且,此人年纪轻轻,不过三四十岁,便已白袍加身,显是个武尊级高手。
可以想见,此人年轻之时,必也是四秀这一等级的天才。
燕苍生摆摆手,笑道:“不用谢!”
他凝望着燕尘,目光之中,有一丝意味难明之色。
恍惚间,燕尘有种感觉,他不像是在看他,更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另外一个影子。
“你……”燕苍生张了张嘴,欲言,却又止。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并未说出口。
他笑了笑,目中露出赞许之色,道:“真看不出来,你竟有如此实力,连燕无缺都不是你的对手。”
说着,他微一蹙眉,掠过一抹惋惜之色,“只可惜,你的武魂差了些,否则,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也算不错了……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有什么恩怨,等测试之后再说,以你的天资,必能进入试炼名单,到时候,你们再解决恩怨吧!”
闻言,燕尘神色一动。
这试炼一事,他也有所听闻,据说,若能在测试中进入前数十名,便可参与试炼,若在试炼中表现优异,便可进入血池。
而这试炼,并不是大燕家内部的试炼,还囊括了其余两大家族,以及几个大势力,譬如金蛇谷之流。
正暗自沉吟,却听半空中,传来一道破空声,旋即,一道倩影落下。
“爹!”燕巧真落下,乖巧地唤了一声。
而燕尘,则是怔了怔,看了看燕巧真,再一看那燕苍生,忽地,苦笑了出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竟是父女关系。
原来,他便是燕巧真的爹,怪不得……燕尘心道,却是想起了那一夜,燕巧真与他说的话。
“你这丫头……”燕苍生笑了笑,“我们走吧!”
说着,看了燕尘一眼,身形一动,骤然消失。
“你啊,倒是深藏不露啊!”燕巧真柔媚一笑,横来一眼,“我倒是有些期待,之后的测试了!”
“燕姑娘过奖了!”燕尘苦笑一声。
“好了,我也该走了!”燕巧真娇笑道,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那炼狱宝藏,你可取到了?”
燕尘也不隐瞒,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燕巧真恍然,又道,“你可要小心哦!你击败了燕无缺,便相当于挑衅我们四秀,我倒是无所谓,可是,另外两个家伙就不一样了。”
“另外两个……”燕尘喃喃一声,却知她所指的,乃是那龙门的燕太元,以及豹堂的燕无悔。
这两人天赋之高,更胜燕无缺,而那燕无悔,似乎与燕无缺有着较为亲近的关系。
“刚才,我看到他们两个了,你可要小心。”
言罢,燕巧真身形一纵,飘然而去。
此刻,怒虎岛四周,人影逐渐散去,广场四周的虎帮弟子,则是有些茫然。
燕尘环视一圈,忽地一皱眉,正要开口,就见人群分开,走出一行人来。
定睛一看,正是燕离他们。
见他们安然无事,燕尘便松了口气,若是因为自己,导致他们出了意外,他定要自责无比。
当初,他可答应了燕青山,帮忙照料燕离他们。
他迎了上去,关切道:“你们……没事吧?”
燕离等人望着燕尘,神色却是有些恍惚,方才,他们便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不觉间,他们之间的差距竟已拉得如此之大,这个少年,竟已能与四秀比肩。
尤其燕离,心中更是苦涩,若说在安阳时,他还看得透这个少年的实力,还有追赶的念头,可如今,他却有种深深的无力之感。
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已然成了一条鸿沟,再也无法逾越。
他暗叹了口气,心中百感交集,旋即,收摄心神,摇头道:“没事!”
燕尘歉然道:“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们……”
燕离道:“没事,也不能怪你,都是安阳燕家的人,如此见外干什么!走吧,回岛上再说。”
当下,众人纷纷展开羽翼,飞回了绿竹岛。
数日后,清晨,绿竹岛畔。
燕尘坐于礁石之上,如往常一般,眺望远方。
自那一日后,燕无缺便沉寂了下去,虎帮再无人来招惹他,同样的,其他弟子也没人敢来惹他,见到他,皆露出敬畏之色。
这几日,他照常修炼,白天去黑塔,在天字号房修炼,清晨与晚上,便修炼剑道。
此外,还比以前多了一项,那便是修炼魂诀。
若非修炼了魂诀,他也无法战胜燕无缺。
良久,他收回目光,灌了口酒,面现沉吟之色。
如今,距离测试也不远了,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而这测试,却是颇为复杂,要测试的项目,包含了魂力,元力,悟性,武魂等等方面。
各项成绩综合起来,按照总分来计算最后的排名。
以他的天赋,进入前十几名,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在武魂方面,他终究是弱了许多,想要进入更高的名次,便有些难了。
若是能在测试之前,令武魂进化,那么,这一次测试就更有把握了,况且,若武魂进化,之后的试炼,也能轻松许多。
仔细斟酌一番,他暗暗心道,时间虽是紧迫,但也不是没有希望,不过,若仅靠蕴魂丹,那是无法在这一个半月之内进化的,唯有像明魂草一类的天材地宝方可。
但这种宝物,却是可遇不可求。
他沉吟良久,便想起了炼狱岛,岛上灵气浓郁,生长着诸多珍稀药材,说不定,其中就有这等天材地宝。
若去搜寻一番,说不定有所收获。
况且,就算没有寻到,也可磨砺一番,岛上可是有不少强大的妖兽。
再思虑一会,他便打定了主意,换做晚上去黑塔修炼,白天则前往炼狱岛。
事不宜迟,他便动身,先去了蛇盘岛,来到蛇巢中,取了这一段时间积累的妖兽材料,再去通宝阁兑换了焚币。
接着,兑换了大量天元丹,以及蕴魂丹。
之后,他径直赶往炼狱岛。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修为迅速提升,有望在测试之前,突破到七阶之境。
在剑道上,则再修了几门剑法,领悟了几种简单的剑意。
而每日坚持修炼魂诀,吸纳日月之精,亦令他魂力越发壮大,魂海之中,那魂胎逐渐膨胀,进境迅速。
至于武魂,在吞服了大量蕴魂丹之后,赤羽的形态有了很大的变化,体型膨胀了一圈,通体的火焰变得更为深沉。
他隐隐感觉到,距离下一次进化,已经不远了,而此刻,他还需要关键的一步,来突破这一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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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划破天际,洒落山谷之中。
谷中,安静宁谧,氤氲着淡淡的雾气。
岩石上,少年盘膝而坐,紧阖双目。晨光落下,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在他眉心间,辉光凝聚,极是耀眼。
隐约可见,辉光缓缓泛动,渗入眉心之中。
随着朝阳升起,阳光越发灿烂,笼罩在他身上的辉光,亦是大盛。
置身其中,燕尘只觉浑身融融,并无一丝燥热,反而,还有种舒坦之感。
辉光渗入眉心,经过炼化,便被灵魂吸收,滋生出一缕一缕的魂力,汇入魂海之中,壮大魂胎。
这一坐,便是两三个时辰。
良久,燕尘神色一动,缓缓睁眼,一对墨瞳中,竟是绽出了一抹奕奕的金光。旋即,浑身辉光渐渐散去。
他轻吐口气,只觉神清气爽,一跃起身,活动一番手脚,他便点起篝火,烤了一块肉,填饱了肚子。
此刻,距离上炼狱岛来,已过去了半个多月,距离测试,只有一个月不到了。
半个多月来,他晚上前往黑塔,白天则在岛上,一边修炼,一边在岛上搜索,探寻类似明魂草这一类的天材地宝。
炼狱岛很大,而且,地形复杂,危机四伏,因而,半个月过去,他仍是毫无所获。
不过,他也丝毫没有气馁。
休憩片刻,练了会剑,他便盘膝坐下,心神一动,山谷一侧的悬崖上,陡然传出一片振翅声。
旋即,扑啦啦一阵响,数道黑影冲天而起,散向岛上各处。
他心神离体,立时附到了其中一头鹰隼身上,透过锐利的鹰眼,俯瞰炼狱岛。
岛上植被茂密,古木参天,即便以鹰眼之利,亦很难透过树冠,看到林中的情形,而古森之中,却又是妖兽四伏,危机重重,他也不敢随意下去。
——这一段时间来,他不知道损失了多少头鹰隼。
他贴着树冠飞过,蓦然,眸光一凝,在前方的树冠上,瞥到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伫立在树冠上,英挺如剑,一袭黑袍在风中狂舞。
燕尘微微一怔,炼狱岛危机四伏,平时很少有人来,就算来,也是成群结队的,敢独身一人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在他凝目打量时,那少年似是心生感应,猛地抬头,望了过来。
那目光锐利,如利剑一般,直刺而来。
仔细一看,此人面庞宛若刀削,棱角分明,俊朗无比,但神色却是冷峻,一对眼瞳微眯,寒芒四溢,透出一股凶悍,无情的气息。
他立在那儿,浑身便有一股令人无法逼视的锋芒。
在其左边脸颊上,靠近眼角的地方,纹着一条黑龙,更添几分神秘,冷峻的气质。
注意到这一黑龙图纹,燕尘心神一震,旋即,便是恍然,暗道难怪,原来是那四秀之一的龙秀,燕太元。
他素来听闻,这燕太元天资卓绝,乃是四秀之中最强的一位,天生完美灵魂,双生武魂,再加上卓绝的武道天赋,令他在大燕一众弟子中,成为传说般的存在。
燕尘却是惊讶,没想到在这炼狱岛上,竟碰上了这等人物。
一人一鹰,对视片刻,那燕太元身形一动,蓦地钻入了树丛之中。
燕尘盘旋一圈,寻不到此人的踪影,便自离去,继续搜寻起来。
半个多时辰后,他俯冲而下,钻入了一片茂密的丛林中。
谨慎地穿行片刻,蓦然,他停了下来,落在一树干上,往前眺望。
前方是一片泥沼,隐约可见,有巨鳄游动,而在泥沼中间,他瞥到了一抹淡淡的紫色光华。
凝目一看,却见是一株紫色的花,笼罩着淡淡的光华。
看清之后,燕尘心神一震,旋即,目光变得灼热起来。
他认了出来,这是一种名为大魂花的奇花,与明魂草具有相同的功效,而且,效果要更强,是一种更为珍稀的药材。
霎时,燕尘心生狂喜之情,这株大魂花,可不正是他苦苦寻找的东西!
好不容易,他才按捺下心中的激动之情,收摄心神,将这泥沼仔细观察了一番。
泥沼各处,皆有巨鳄游曳,一眼扫去,怕是有数十头,观其气息,皆在大武师七阶左右。
他斟酌了起来,以他目前大武师六阶的修为,倒是不惧这群巨鳄,仅凭自身之力,也能取到那株大魂花。
然而,就在这时,那泥沼之中,陡然泛起了水波,有一庞然黑影钻出,却是一头巨大无比的凶鳄,通体散发着一股滔天的煞气。
燕尘心中一惊,这头巨鳄,竟是远超九阶,达到了半步灵境,虽非宗级妖兽,却也不是他一人能敌。
他大感棘手,有这么一头凶鳄在,便很难取到这株大魂花。
看来,还得唤一众妖兽前来,方能趁乱取药。
一念及此,他便收回了心神。
同时,山谷中,他神色一动,缓缓睁开了眼。一跃起身,打了个呼哨,便见山谷那一头,立时传来了蛇蟒嘶啸声。
嗖嗖嗖,一头头凶悍的蛇蟒游走而来,朝着泥沼进发。
燕尘展开双翼,贴着树冠飞去,片刻后,便至泥沼附近。
他收了羽翼,在树上腾挪,接近了泥沼。
少顷,他收住身形,落在泥沼一旁的古木上,往前看去,正巧将这泥沼尽收眼底。
就在这时,他双耳一动,察觉到在另一侧,有一道破空声接近,速度极快,正朝着泥沼而来。
他脸色微变,凝目看去,却见那片树丛中,闪现了一道身影,急速掠来。
很快,便至近前,与他打了个照面。
眸光交汇,两人齐齐一怔,燕尘瞳孔一缩,掠过一抹忌惮之色,此人正是那燕太元。
燕太元双眸微眯,寒芒大盛,旋即,嘴角一咧,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竟是这家伙……”他喃喃一声,露出一抹玩味之色。
接着,目光一转,投向了泥沼之中,瞥到那一抹光华,便是一凝,目中绽出了几缕精芒。
见状,燕尘脸色微变。
这燕太元,定也认出了这株大魂花。
一时间,两人遥遥对峙,谁也没有先动。
蓦然,燕太元冷笑一声,喝道:“你能击败无缺,倒是有点实力,但你若因此以为,能与我一争高下,那你就太可笑了。”
他语气转冷,透出一股森寒杀机,“你与我之间的差距,是永远无法逾越的……在我眼中,你与废物无异,就凭你,也想与我争这株大魂花!”
闻言,燕尘脸色微沉,寒声道:“是吗?嘴上说说可没用,这株大魂花,我今天拿定了。”
“哈哈!”燕太元失笑一声,面露森然之色,一字一顿道,“就凭你?”
燕尘嘴角一咧,掠起一抹冷笑,冷冷道:“若单打独斗,我说不定还真不是你的对手,但在这炼狱岛,你又能奈我何!在这里,我可不是一个人!”
说着,在他身后,传来了一片树枝断折之声,夹杂着尖利的蛇蟒嘶啸声。
旋即,幽暗的森林中,亮起了一对对猩红的蛇瞳,蛇躯扭动间,鳞甲泛起一抹抹寒光。
顷刻间,一众蛇蟒钻出,在他身后排开,吞吐着蛇信,露出狰狞姿态。
见状,燕太元瞳孔一缩,掠过一抹骇然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
即便是他,此刻亦是惊骇无比,他从未听说,有人能御使如此之多的妖兽。
他心神大震,一时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旋即,他眼角一阵抽搐,面上掠过一抹羞恼之色。有这么多妖兽在,他还真奈何不得这家伙。
见他面露异色,有些分神,燕尘骤然动了起来,脚下一跺,飞掠而出,冲向了泥沼正中。
在他身后,那一群蛇蟒嘶啸着,纷纷扑出,一部分扑向了那燕太元,另一部分,则冲入了泥沼之中。
霎时间,泥沼中情形大乱,巨鳄冲将而起,与巨蟒厮杀起来。
而那燕太元,则脸色大变,发出一声怒吼,便欲前来拦截。但这时,一众蛇蟒已杀到他近前,将他拖住。
燕尘脚踩蛇背,闪躲腾挪,避开几头巨鳄的扑咬,迅速接近了泥沼正中。
眼看着,那一抹紫光越来越近。
这时,他心神越发冷静,几个腾挪,闪至那一株大魂花前。
正要出手,摘下这株灵花,却听哗的一声,侧旁暴起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却是一道鞭影狠狠抽来。
燕尘脸色一变,背后羽翼一展,腾身而起,堪堪避过这一击。
旋即,他一俯身,右手一探,便将那大魂花摘下,收入乾坤戒中。
正要抽身而退,一旁又是一道破空声炸响,这一次,却不是巨鳄,而是那燕太元。
“哪里走,把东西交出来!”
燕太元厉声大喝,爆射而来,一拳轰出。
他已是怒不可遏,还从未有人敢与他抢东西,更何况,还是一个被他看不起的分家弟子。
燕尘一旋身,面露冷笑,提振元力,一拳狠狠轰出。
砰!
双拳交击,炸开一圈无匹的气浪,燕尘借力暴退,眨眼间,便出了泥沼,退入林中。
他收住身形,抖了抖手腕,忽地,冲那燕太元咧嘴一笑,眼中有一抹得意之色。
他还没那么蠢,跟这家伙硬拼,东西到手,自然是该跑路了。
在其眼皮底下,夺了宝贝,想必也能气他一气。
燕尘心神一动,驱使蛇群散去,往四方逃窜。接着,身形一纵,疾掠而去。
隐隐的,从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天怒吼。
片刻后,他在一处山谷中停下,回身一看,早就不见了那燕太元的身影。
他咧嘴一笑,心情大快。
旋即,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坐下,取出了大魂花。
这大魂花,呈圆盘状,约莫巴掌大小,生有五瓣,花瓣肥厚,绽放着蒙蒙的紫光,有一股幽香缭绕。
托在掌中,仔细打量一番,燕尘面露喜色。
以这大魂花的药效,足以令赤羽进化。
他心神一动,右手背上,魂印一亮,便窜出一道炽烈的火光。
赤羽一出来,便有些不耐,正要嘟囔一声,忽地一怔,旋即,眼珠子一瞪,直勾勾地望向了燕尘掌心。
紧接着,绽出了一抹火热之色。
它身形一缩,猛地窜下,将那大魂花一口吞了下去。
见它这般猴急的样子,燕尘不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喂!现在……总可以了吧!”
赤羽打了个饱嗝,有些嫌弃地瞥了燕尘一眼,嘟囔道:“急什么,臭小子,不要每次都问我这问题,你不烦,大爷我都烦了!”
顿了顿,它老气横秋道:“不过嘛!这一次,大爷我肯定是能进化了!”
“真的?那……进化之后,会是什么?”
燕尘迟疑道,这一问题,困扰了他很久。
据铁老所言,他这武魂虽能进化成不死鸟,但不死鸟乃是圣品武魂,而且在圣品中,亦是顶尖的武魂。
想要从焚阳鸟一步进化成不死鸟,无疑不太可能,中间应该还有一形态,只是不知,会是什么武魂。
“我怎么知道!”赤羽瞪来一眼,没好气道。
“喂,小子,这一段时间,就不要叫我了,知道了吗!”
说完,它扑腾一下翅膀,化作一道火光,窜回了魂印之中。
“这家伙……”燕尘不由失笑。
抬起右手,盯着魂印看了好久,他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这困扰他许久的问题,终于是解决了,不管进化的结果如何,都会比焚阳鸟强,如此,便能弥补他武魂上的缺陷。
收回目光,沉吟片刻,他便准备离开炼狱岛,回到绿竹岛,安心修炼。
——————————
时光匆匆,一转眼,便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日,清晨。
绿竹岛畔,涛声阵阵。
燕尘如往常一般,早早起来,练了会剑,坐于礁石上,眺望远方。
他拿着一酒葫芦,时不时地灌上一口,怔怔出神。
今日,便是测试之日。对于大多数弟子来说,都是一个很重要的时刻,然而,于他来说,却没有丝毫紧张之感。
一切,早已准备就绪。
他眺望远方,心思有些复杂,一会儿,想起母亲,一会儿,又是想起了师父。
良久,他收回目光,抬起右手,凝视着手背上,那一道魂印。
魂印已然变化,此前,乃是赤色的,宛若一团怒焰,然而此刻,却化作了漆黑之色,一头漆黑的神鸟振翅啸天,透出凛凛神威。
一时间,他心潮澎湃,有些热血沸腾。
当年,他的母亲以惊人的天赋,惊艳了整个大燕家,如今,时隔近二十年,却是轮到了他。
他深吸口气,收摄了心神,将手缩回袖袍之中,便自起身,往一旁的阁楼走去。
蓦然,他目光一凝,却见阁楼前,立着一道倩影。
一袭白衣劲装,利落干净,背后负剑,平添几分飒爽英姿。
燕宁俏生生立着,望着燕尘走来。
燕尘脚步一顿,旋即,轻笑了出声。
这一段时间来,他与燕离等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尤其这丫头,更是亲近许多。
燕宁一撩长发,嫣然一笑,越发娇美动人。
燕尘看得一愣,笑道:“这么早!距离测试开始,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吧!”
燕宁道:“不早了,通长老已经来了。”
燕尘怔了怔,这通长老,便是那位接引他们入大燕家的黑袍老者。
“我们一起过去吧,通长老说了,在测试前,还有些话要交代。”燕宁道。
燕尘应声道:“哦!那好!”
当下与她并肩,一起往岛中央走去。
到达岛中的广场,便见一众安阳燕家的弟子已齐聚一处,在一旁的,便是那位燕通长老。
见到燕尘,那老者面露笑意,上前一步,将燕尘好生打量了一番。
他微微摇头,露出了唏嘘之色,那时候,他从未料到,这少年来了大燕之后,会有如此惊人的进步。
此前,这少年击败四秀之一的燕无缺,可着实令他震惊。
他亦有些自傲,不管怎么说,这个少年,还是他从安阳燕家带来的,如今展露头角,他也与有荣焉。
“燕尘,怎么样,这一次测试,可准备好了?”他笑道。
“长老!”燕尘唤了一声,拱手道,“还请长老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
“哈哈!那就好,凭你的天赋啊,前十肯定没有问题。”燕通轻抚长须,笑道。
步入广场,一众安阳燕家弟子纷纷上前,恭敬地唤上一声燕兄弟。
一一回礼,燕尘方才站定。
燕通轻咳一声,道:“测试之前,我得先给你们详细介绍一下。这测试,并非测你们真正的战力,主要是测天赋。一共有五个项目,分别是元力,悟性,武魂,根骨,以及魂力。”
“首先进行的,乃是元力测试,不达标的,直接淘汰,然后是根骨,悟性,魂力,最后则是武魂。”
“元力测试是一道坎,刷掉一部分人,毕竟,族中弟子太多了,不可能一一测试过去。不过,你们放心,以你们的修为,定能通过,进入后面的测试环节。”
“好了,我们先出发吧!详细的,我路上给你们介绍。”
燕通看了看天色,便展开羽翼,带头飞去。
一众弟子纷纷跟上,赶往大燕家的中心——至尊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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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岛上,一派热闹景象。
天刚放亮的时候,就有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云集而来,汇入岛上。
今日,便是测试之日。
对于诸多弟子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夜夜的苦修,便是为了这一天。
若能在测试之中,取得一个好成绩,便有望晋升,若能崭露头角,更能受到家族的重视。
在燕通长老的带领下,燕尘等人飞行片刻,接近了至尊岛。
远远眺望,见得那热闹景象,一众安阳燕家弟子不由露出了紧张之色。
飞临岛上,便见所有的身影皆汇聚向岛中央,在那儿,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武斗场。
“就是那儿了!”燕通身形一顿,指了指那座武斗场。
回身一看,他笑道:“莫要紧张,这测试也就那么回事,没什么好紧张的。你们皆是来自安阳燕家的精英,应该都能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
言罢,一转身,带头飞去。
很快,众人飞至武斗场前,落了下去。
此刻,正有一道道身影汇聚而来,落入武斗场前的广场上,注意到这一行人,纷纷驻足,投来一道道目光。
“是燕尘!”
霎时,四方人群中,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更多的人驻足,齐齐望了过来,小声议论着。
一个多月前,这燕尘杀上怒虎岛,击败身为四秀之一的燕无缺,可谓轰动一时,大燕家中,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从那以后,这个来自安阳燕家的少年,便成了所有分家弟子中,最为耀眼的一位。
一道道目光中,皆带了几分敬畏,亦有几分好奇,今日测试,也不知这个燕尘,能取得怎样的成绩。
以其完美灵魂,以及惊人的剑道天赋,可以想见,必能杀入前十,但据说,此人武魂平平,不过是寻常的焚阳鸟,怕是很难取得更高的名次,亦无法与燕无缺相比。
众目环视下,燕尘面色淡然,随着众人,往入口走去。
就在这时,半空中传来一片振翅声,一道道身影在前方落下,拦住了去路。一个个身披虎袍,面色不善,正是那虎帮弟子。
旋即,一道身影落下,一拂袖袍,投来一道蕴含着深切恨意的目光。
目光凌厉如刀,直朝着燕尘而来。
众人身形一顿,脸色微微变了变。燕尘抬眼一扫,便一咧嘴角,掠起一抹冷笑。
此人,正是那燕无缺。
自怒虎岛一战后,这还是两人首次碰面。
见状,四周人群中,又是一阵惊呼。众人脸上,皆浮现了一抹兴奋之色。
“燕……尘!”
燕无缺面色阴沉,咬着牙,从牙缝中,生生挤出两个字来,语气森寒若冰。
他面上肌肉抽搐一下,神色略有狰狞。
此刻,他心中有滔天的恨意涌动,恨不得将这可恨的家伙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燕尘面色淡漠,冷冷回视着他,目光之中,透出一抹不屑之色。
此前,这燕无缺便不是他对手,如今,他实力再涨,连武魂亦进化,这等家伙,早已入不了他的眼。
察觉到这一抹不屑,燕无缺勃然大怒,双目暴睁,凶光大盛。
他深吸口气,胸膛一阵急剧起伏。
旋即,收敛了怒气,恨声道:“哼!现在就让你得意一会,等会儿,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论天赋,你岂能与我相提并论。”
“今日,我就让你看清,我们之间的差距……”
闻言,燕尘冷笑一声,讥讽道:“天赋?哼!还不是我手下败将!”
“你……”燕无缺语气一滞,面色涨得通红,“你别得意,上次你不过是侥幸,等试炼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言罢,咬了咬牙,狠狠瞪来一眼,便自转身,带着一众虎帮弟子,往武斗场中行去。
见得燕无缺离开,四周弟子亦缓缓散去。
燕通看了看燕尘,微一蹙眉,眼中闪过一抹忧虑之色,道:“燕尘啊,你可要小心,这试炼本就凶险,再加上这燕无缺,可就更危险了。”
燕尘笑道:“多谢长老关心,不过,弟子自有办法应付。”
燕通颔首道:“那就好!”
说着,带头往入口走去。
这时,半空之中,又是一片破空声传来。霎时,广场之上,起了一阵骚动,一众弟子纷纷驻足,翘首望去,目中绽出了一抹火热之色。
燕尘脚步一顿,抬眼看去,却见半空中,一道道倩影落下,却是一个个身段婀娜,靓丽可人的少女,清一色粉衣劲装,上绣一彩凤。
领头的少女,却是白衣翩翩,身段修长,丰盈妖娆,可谓惹火至极。
衣袂飘舞间,露出一对光洁*,修长笔直,完美无瑕,吸引了场中大部分的目光。
众人像是入了怔,目光一落到那少女身上,便再也移不开。
即便早已见识过她的风采,此刻燕尘亦是一阵失神,目光为那对赤足所吸引。
旋即,他便觉腰间一痛,轻呼一声,扭头看去,却见那燕宁撅着嘴,一脸愤愤之色,嘟囔了一声:“哼!狐狸精!”
燕离等人亦是轻呼一声,显然,亦是遭了她的“毒手”,接着,众人面面相觑,皆露出尴尬之色。
燕尘只得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哼!你们这些男人啊,真是的,她就那么好看?”燕宁又嘀咕了一声。
这时,一众少女落下,那燕巧真眸光一扫,便瞥到了燕尘,旋即赤足一点,翩然掠来。
霎时,一股香风袭来,令得四周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旖旎起来。
掠至近前,她娇媚一笑,一对凤眸中,眼波流转,有着一抹惊心动魄的光彩。
仅是一个眼神,便能勾魂夺魄,令人心神一荡。
她似是故意贴近过来,红唇微张,吐气如兰,凤眸微微眯起,带着一丝勾人的媚意。
如此之近,都能感受到身前这具娇躯之上,传来的那股热力,令燕尘尴尬的同时,亦是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不可否认,眼前这个少女,不仅姿容绝丽,更是妖娆动人,浑身散发着一股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即便是他,心神亦有些浮动。
见得燕尘脸上,那一抹窘迫,燕巧真忽地一笑,眼中闪过一抹促狭之色。
她咯咯一笑,慵懒道:“好久不见啊!”
燕尘拱了拱手,唤道:“燕姑娘!”
“诶!我不是说了,不要叫我燕姑娘嘛!多生分啊,叫我巧真!”
说着,燕巧真眸光一瞥,却是扫了燕宁一眼。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哗然,一道道目光带着敌意,狠狠刺来。
而燕宁秀眸一瞪,透出浓浓的敌意。
一时间,两人目光碰撞,如刀似剑,暗暗交锋。
燕尘顿时叫糟,但对于这少女,他又是无可奈何,只得苦笑一声,道:“不敢,不敢!燕姑娘,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燕巧真收回目光,柔媚一笑,道:“好!我们一起进去吧!”
这时,燕宁怒哼一声,狠狠瞪去一眼,便上前一步,拉起燕尘的衣袖,大步往前走去。
“不要理她,我们走!”燕宁愤愤道。
燕尘有些猝不及防,但也不好制止,只得任由她拉着,进了武斗场。
他心中却是有些无奈,也不知这两人,有什么好较劲的。
身后,隐隐传来了燕离等人的笑声,令燕尘有些窘迫。
穿过长长的通道,前方霍然开朗,武斗场中,极为宽阔,四周高墙环绕,怕是有近一丈之高,而高墙之上,才是观众席。
此刻,偌大一个广场中,已是人头攒动,聚集了大量弟子。
大燕家中,弟子过千,聚集于一处,便极为壮观。
步入场中,燕宁这才放手,看了燕尘一眼,忽地,脸颊跃起一抹绯红,有些扭捏地别过脸去。
“看……看什么看,我……我就是气不过她而已。”燕宁吞吞吐吐道。
燕尘怔了怔,失笑了一声。
这时,燕通长老带着燕离等人,走了上来,揶揄地笑了笑,道:“我们去这边吧!距离测试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那……我们就等会儿再见了!”燕巧真上得前来,冲燕尘道。
言罢,有意无意地,又瞥了燕宁一眼,方才带着一众凤阁弟子,翩然而去。
燕宁哼了一声,气得直跺脚。
跟着燕通长老,众人来到武斗场一角,靠墙坐了下来,静待测试开始。
燕尘盘膝而坐,闭目冥思。
片刻后,四周突然一阵哗然,旋即,猛地安静下来。
燕尘顿觉奇怪,睁开眼一看,却见入口处,走进来两人,一人身着墨袍,面色冷厉,眼角处,纹着一条黑龙,正是那龙秀,燕太元。
另一人身着赤袍,身形魁梧,面色阴狠,一头长发凌乱,无风自动,透出一抹狂放不羁的气质。
在他身上,有一股极为浓重的煞气,尤为慑人。
显然,能与燕太元并肩而行的,也只有四秀中的最后一人,燕无悔。
两道身姿笔挺,卓然而立,气势威压全场,眸光扫过之处,众人噤若寒蝉。
左右一扫,燕太元眸光一凝,旋即,目中凶光暴涨。
他大步迈出,气势汹汹的,往燕尘这边走来。
霎时,人群分开,起了一阵低低的骚乱。
“燕尘!”燕太元厉喝一声,面露恼色。
闻言,众人大哗,面带惊诧之色,纷纷望向了燕尘。
“怎么回事,这个燕尘,怎么又惹上燕太元了!”
就连燕离等人,亦是吃惊地看着燕尘,面上浮现一抹忧色。
燕尘缓缓起身,面色淡漠,道:“怎么?有什么事吗?”
燕太元行至近前,冷冷盯视着燕尘,良久,狠声道:“你倒是有种……敢抢我的东西!”
燕尘冷哼,毫不示弱道:“还没到你的手中,怎能算是你的东西!”
“你……好啊!”燕太元大怒。
这时,燕无悔上前一步,寒声道:“小子,给我注意一点!别有点本事,就到处蹦跶,太狂的人,死得最快!”
“是吗?”燕尘冷冷道,微眯着眼,回视着他。
“就凭你这点本事,还入不了我俩的眼睛,区区焚阳鸟……哼!”燕无悔不屑地冷哼一声。
旋即,一转身,冲燕太元道:“我们走吧!这等废物,别跟他一般见识。”
燕太元哼了一声,觑了燕尘一眼,便转身离去。
待两人离去,众人仍是议论纷纷,看着燕尘的目光,亦变得古怪起来。
这小子,也太狂妄了吧,竟敢抢燕太元的东西!
先是燕无缺,再是燕太元与燕无悔,这小子一人,便已将四秀之中的三人给得罪了!
燕尘面色淡然,却是丝毫不担心,再度坐下,闭目冥思。
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人涌入武斗场,观众席上,亦是渐渐坐满。
约莫半个时辰后,空中飞来一行人,落于长老席上,个个皆一身白袍。
霎时,场中静了一静。
旋即,武斗场另一头,一扇尘封的大门打开,步出一群黑袍老者,分作四组,散向武斗场四方。
燕通起身,肃容道:“测试要开始了。”
闻言,燕尘缓缓睁眼,再是起身。
四组老者在武斗场四方站立,取出一木牌,立了起来,只见木牌上,分别有甲乙丙丁这四个字。
长老席上,一名老者轻咳一声,朗声道:“测试即刻开始,第一项,修为测试,还请众弟子按照分组,前往各组,接受测试。”
话音落下,场中弟子动了起来。在燕通长老带领下,燕尘等人来到丁组这一方。
所有分家的弟子,都在这一组接受测试。
测试颇为简单,被叫到名字,便上前,催动元力,展露修为,测试的长老会根据修为高低,予以评分。
当然,若是没有达到标准,便直接淘汰。
而这标准,便是大武师四阶,唯有达到四阶,方有资格取得分数,进入下一轮测试。
大燕家底蕴深厚,修炼资源丰富,修为达到四阶的弟子,可谓比比皆是,这一标准倒也不算高。
不过,也能淘汰掉不少人。
“雷山燕家,燕九!”
随着一声大喝,一旁人群中,挤出一人,步入场中。
“开始吧!”负责测试的老者瞥了他一眼,摆手道。
少年低喝一声,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一身五阶的气势展露无遗。
老者感应一番,颔首道:“嗯!大武师五阶,元力挺是挺精纯的……”
另外三名老者交头接耳一番,中间一人便宣布道:“雷山燕家,燕九,修为大武师五阶,得分为四分。”
闻言,那少年立时露出了喜色。
按照评分规则,满分为十,四阶只有一至二分,五阶则在三至四分浮动,得到较高的四分,这少年才如此欣喜。
“下一个,雷山燕家,燕白!”
很快,一个个弟子上前,接受测试。
很少有人不合格,这边弟子皆是分家的精英,放到大燕家中,也仍是精英,修为大部分都达到了五阶,其中几人,更是达到了七阶。
“下一个,安阳燕家,燕离!”
转眼间,便轮到了安阳燕家。
燕离上前,低喝一声,浑身气势勃然而发,化作一股雄浑的劲风,扫荡而开。
“嗯!不错,大武师六阶,距离七阶也不远了。”
很快,那老者便宣布:“安阳燕家,燕离,修为大武师六阶,得分为六分。”
“下一个,安阳燕家,燕宁!”
很快,一众安阳燕家弟子轮过,便到了燕尘。
“下一个,安阳燕家……燕尘!”
读出这名字时,那老者却是停顿了一下,旋即,抬起头,目光往这边扫来。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阵骚动,一道道目光汇聚而来。
燕尘深吸口气,大步上前。
“你就是燕尘?嗯!不错!”负责测试的老者打量了他一眼,颔首笑道,“好!开始吧!”
燕尘一拱手,神色一肃,接着,催发元力,浑身气势勃然而发。
一感应,老者便颔首道:“不错,大武师七阶过半,元力亦是颇为精纯。”
另外三名老者小声议论一番,便宣布:“安阳燕家,燕尘,修为大武师七阶,得分为八分。”
霎时,四周人群起了一阵低低的哗然。
测试至今,丁组之中,虽有几人达到了七阶,但拿到八分的,只有一人,如今是第二个八分。
如此高分,在本家弟子中,怕也不多见。
不过,众人也不惊讶,毕竟,此人可是那鼎鼎有名的燕尘。
燕尘一收气势,便舒了口气,八分这个分数,也算不错了,比他高的,也没几个。
他天生战体,修为提升本来就难,能够达到七阶,取得八分,他也颇为满意了。
再是半个时辰,四组皆测试完毕,淘汰了不少弟子。
接下来一轮,便是根骨测试,这一轮,根据最后的得分,同样会淘汰掉不少弟子。
而这一轮测试,已无分组,所有弟子汇聚一处,接受统一的测试。
根骨测试有些麻烦,再加上人数众多,进展十分缓慢,而原本的丁组,又是排在最后,燕尘便来到墙边,坐了下来,静静等待着。
“下一位,燕无缺!”
蓦然,场中那老者高声道。
人群中,一阵低低的哗然。燕尘亦起身,微一凝眸,目光投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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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大喝,场中起了一阵喧哗。
下一刻,一道身影轻盈一跃,跳上了武斗台,吸引了场中所有目光。
此人,便是四秀之一,燕无缺。
虽此前怒虎岛一战,他败给了那燕尘,但却无损其威严,今日的测试,他仍是焦点之一。
本来按照规矩,每次接受测试的,乃是五人一组,而轮到他,便只单独一人,足可见其地位。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对于结果,众人是毫无疑问,以燕无缺的天赋,必能拿到*分。
而实际上,对于燕无缺这等天才来说,很早之前,家族便已测过根骨。
不过,根骨这东西,有时候具有不确定性,一些特殊的体质,可能是隐性的,在年幼的时候,并未显露出来,而随着年龄增长,修为提升,才会显现出来。
因而,仍有再次测试的必要。
燕无缺卓立台上,环视一圈,忽地,眸光一凝,投向了一处角落。
——在那角落中,立着一名黑衫少年,倚着高墙,眸光亦扫视了过来。
两道目光交汇,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燕无缺冷冷一笑,嘴角勾起,面上浮现了一抹不屑之色。
旋即,一转身,朝着武斗台中央走去,那儿,立着一根莹白的玉柱,通体无瑕,笼罩着淡淡的烟气。
这一股烟气,却是浓郁到极致,已然雾化的纯净灵气,而这玉柱,便有着储存灵气的功效。
在玉柱一旁,立着一位白袍老者,以及一位黑袍老者。
那白袍老者负责测试,而那黑袍老者,则负责记录。
见燕无缺走来,白袍老者微一颔首,道:“来,坐下吧!”
燕无缺一拱手,便来到玉柱前,盘膝坐下,旋即,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开始运转心法,吸纳灵气。
霎时,在他身上,传出了一股吸力,牵扯着雾气,往他体内涌去。
对于根骨,最重要的评判标准,便是吸收灵气的效率,根骨越好,那么,吸收灵气的效率便越高,修为提升的速度便越快。
当然,这只适用于寻常体质。
少顷,那股吸力越来越强,近乎掠夺式的,攫取着四周的灵气。
这时,那白袍老者神色一肃,双瞳一眯,便泛起了一抹碧光,原本漆黑的眸子,化作了碧绿之色,闪烁着一抹慑人的幽光。
盯着燕无缺,凝视片刻,他微微颔首,朗声道:“好!收功吧!”
闻言,燕无缺立时收功,周身聚拢的灵气缓缓散去。
待他起身,老者上前,上下打量着他,不时探手,揉捏一番骨骼。
片响,老者退后一步,稍一沉吟,便宣布道:“特等弟子燕无缺,根骨出众,臻至九等,此轮测试得分为九分。”
话音落下,场中起了一阵低低的喧哗,不过,众人早有预料,倒也不惊讶。
燕无缺卓立台上,听得四周的恭维之声,面上浮现一抹傲然之色,下台之前,却是再度朝燕尘看来,眼神之中,带了几分挑衅。
燕尘微一蹙眉,轻轻啧了一声。
这家伙,倒真有点本事!
根骨分十等,九等已是顶尖,能达到这一等的,皆是绝顶天才,同时,这九等亦是寻常体质所能达到的最高等级。再上去,便是那些特殊体质。
接着,一组组弟子上台,轮流接受测试。
大多弟子根骨都颇为出众,最低也能达到四五等,六七等也是比比皆是,其中像燕雄,燕凌云等一等弟子,皆达到了八等。
蓦然,台上一声大喝传来。
“下一位,燕巧真!”
霎时,满场轰动,一众弟子皆露出了兴奋之色,翘首眺望。
旋即,在武斗场一角,一道身影掠起,身姿轻盈,白衣翩翩,宛若一道霞彩。
她赤足轻点,落至台上,衣袂飘飞间,显露出那动人的曲线。
素手轻抬,一撩长发,便是风情万种,引得一众男弟子失魂落魄,难以自持。
紧接着,响起一片惊叹之声。
燕尘抬眼一看,目光掠过那对修长*,便是轻咳一声,赶紧收回了目光。
“坐下吧!”老者笑道。
燕巧真应了一声,便行至玉柱前,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心法。
老者双眸碧光一闪,又是化作了一对碧瞳。
凝视片刻,他颔首道:“好了,起来吧!”
待少女上前,他探手右手,搭上了少女的皓腕,闭目探查片刻,忽然,他神色一动,双目猛地睁开,露出一抹惊疑之色。
“这……这是……”他低声喃喃,旋即,再度闭目,更仔细地探查起来。
这一异状,引得场中骚动起来,就连一众白袍长老,亦被惊动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
不少长老发出了惊呼,面上禁不住浮现了一抹喜色。
席上,燕苍生悠然端坐,面噙笑意,却是丝毫不惊讶。
注意到这一情况,燕尘微微蹙眉,稍一沉吟,他便心知,这个燕巧真,怕是有什么特殊体质。
片响,那老者再度睁眼,目中绽出了一抹灼热之色,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却是欣喜无比。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笑道:“巧真,你这体质,可是相当厉害啊!”
旋即,他转过身,环视全场,朗声宣布:“特等弟子燕巧真,根骨绝顶,乃月灵之体,得满分十分。”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大哗,气势热烈无比。
长老席上,亦是一片惊叹,赞许之声。
“月灵之体?”燕尘喃喃一声,眼中浮现一抹疑惑之色。
对于诸多特殊体质,他所知甚少,自然不知这月灵之体。
就在这时,心间传来了铁老的声音。
铁老轻笑一声,道:“月灵之体……嗬!这丫头,有点厉害!”
燕尘一愣,问道:“前辈,这月灵之体,究竟是什么来头?很厉害?”
铁老沉吟一会,笑道:“但凡特殊体质,皆有出彩之处,可以说,都很厉害。”
顿了顿,他续道:“这特殊体质,大致可分作两种,一种为灵体,一种为战体,这月灵之体,便属于灵体。”
“身怀此体质者,皆是女子,天生冰肌玉骨,修炼的速度远超常人,而且,悟性亦是惊人,随着修为提升,肉身亦会得到强化,远超寻常武者。”
“看来,这丫头的月灵之体,是最近才开始苏醒的,否则,修为不止这点。”
听罢,燕尘暗自咋舌。
“不过,与你的荒古战体相比,这月灵之体便不算什么了。”铁老又补充了一句。
燕尘略一沉吟,问道:“前辈,这灵体与战体,又有什么区别?”
“这……战体,战体,便是更偏向肉身,以及战斗天赋,但凡战体,肉身皆极为强悍,尤其是你这荒古战体,而灵体,则更具一些其他妙用,修炼速度一般都远超战体。”
闻言,燕尘露出恍然之色,道:“原来如此……”
此刻,场中的喧嚣仍是经久不歇,好半响,方才平息,测试继续进行。
再过半个多时辰,便轮到了那燕无悔,他与燕无缺一样,得了九分。
接下来一位,却是燕太元。
身为大燕家这一代第一人,燕太元一上场,便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待吸纳灵气之后,老者上前,仔细探查起来。
片响,便是神色一动,惊呼了出声,“这是……”
旋即,脱口惊呼:“天呐!这是百窍之体。”
此言一出,满场震动,一片喧哗。
继燕巧真之后,又一个特殊体质诞生!
“哈哈!竟是百窍之体,太元这孩子,当真了不得!”
“这特殊体质,难得一遇,此番连出两位,当是我大燕之幸啊!”
长老席上,传出了一阵欣喜的笑声。
“前辈,这百窍之体,又是什么体质?战体?还是灵体?”燕尘在心间问道。
铁老答道:“算是灵体,也是一种不错的体质,一旦苏醒,体内各处,便能生出百窍,以容纳元力。”
“容纳元力?”燕尘怔了怔,旋即,眼中掠过一抹震惊之色,“那岂不是……”
“没错,身怀百窍之体者,体内元力往往是寻常武者的数倍。”
闻言,燕尘微一蹙眉,神色略有凝重。
这燕太元不仅双生武魂,身怀完美灵魂,更有卓绝的武道天赋,如今,竟又是多了一样百窍之体,天赋之高,着实惊人。
待余波平息,测试继续,很快,便轮到了丁组。
再过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安阳燕家。
燕离得了八分,倒在燕尘意料之中,而燕宁,则同样得了八分,便令燕尘有些惊讶了。
他并未料到,这丫头竟也有如此之高的根骨。
第一组五人,第二组,却是四人,待第二组测试完毕,便听一声大喝:“下一位,安阳燕家,燕尘!”
声音洪亮,蕴着一丝沛然元力,传遍整个武斗场。
霎时,场中静了一静,下一刻,暴起一片哗然。
一道道目光在场中扫视一番,齐齐汇聚向了那一个角落。
万众瞩目下,燕尘缓缓起身,深吸口气,眸光倏地沉静下来。
他脚尖一点,轻身跃起,飘然掠上了台。
在台上站定,他冲那老者一拱手,恭敬地行了一礼。
白袍老者淡然一笑,神色颇为和善,指了指那玉柱道:“坐下吧!”
燕尘一点头,便信步走去。
这时,心间猛地传来铁老的声音,“燕小子,此人身怀破虚灵瞳,能穿透肉身,看清你体内元力的运转,同样,也可看清你的元海。”
“谨慎起见,等会儿我会护住剑尖,不让他发现。”
闻言,燕尘一怔,稍一思索,便想起了这破虚灵瞳,乃是灵品兽武魂——青眼灵狐的一种能力。
他立时一惊,但面上却不露分毫,迈步走去,在玉柱下坐好。
接着,紧阖双目,运转长生诀,开始吸纳灵气。
这时,老者瞳中碧光一闪,再度化作了一对碧瞳,往燕尘身上扫视起来。
片响,他忽地一蹙眉,露出一抹惊疑之色,有些难以置信道:“这……怎么会这样?”
话音落下,人群之中,起了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难道……又是一特殊体质?”
“可是,不对啊!这才刚开始……”
就连长老席上,亦是一阵骚动,一个个长老望向场中,面上皆带了几分惊疑之色。
老者再度扫视一番,眸中惊疑之色越发浓重,喃喃道:“不可能啊,这吸纳灵气的效率,竟如此之低,勉强只达到四等!”
此言一出,众人大哗,皆有些不可置信。
这个燕尘,可是曾击败了燕无缺,能够与四秀比肩的人物,而且,还身怀完美灵魂,以及惊人的剑道天赋,根骨怎么可能如此之差?
可是……以这位长老的破虚灵瞳,断然不可能看错,难道这燕尘的根骨,果真如此之差?
一片哗然间,不少人语气转变,开始露出了嘲弄之色。
武斗场一角,燕无缺怔了怔,旋即,哈哈大笑,他怎么也没料到,这家伙的根骨竟是如此之差,着实是意外之喜。
“四等根骨?哈哈!当真与废物无异,我说呢,这家伙天天进天字号房,还兑换了那么多天元丹,修为却还未突破到八阶。”
燕无缺讥笑一声,目露不屑之色。
长老席上,一众白袍长老亦是震惊,有些不敢相信,但这一结果,却绝不可能有错。
“啧啧!可惜,真是可惜!原本还以为,是个可造之才……唉!如此根骨,而且,武魂亦是平平,当真浪费了完美灵魂的天赋!”
一名长老摇了摇头,惋惜道。
“哼!这小子啊,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没什么前途。”席间,那燕灵冷笑一声,神色颇有些幸灾乐祸。
一旁处,燕苍生微一蹙眉,喃喃道:“怪了,这不可能啊!以他的天赋,怎会如此?”
稍一思索,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霍然起立,大笑道:“原来如此!”
闻言,一众长老皆转身看来。
燕灵冷笑道:“上一次,你不是还维护这小子嘛!怎么,现在看到他出丑,你似乎还很高兴的样子。”
燕苍生转身,瞥去一眼,淡然道:“燕灵长老当真以为,这小子根骨会这么差?”
“哼!难道不是吗?破虚灵瞳,难道还会看错?”燕灵嗤笑道。
燕苍生道:“破虚灵瞳,自然不会看错,但如今,仅仅只是看出这小子吸收灵气效率差,却不代表他根骨差!”
“你是说……”一旁有长老惊呼出声。
“没错!”燕苍生颔首道,“诸位,你们可曾记得,这小子肉身可是强悍无比,当日刚入大燕时,仅凭肉身力量,便一拳破去闪电白龙驹的神行能力。”
顿了顿,他道:“强大的肉身,再加上平平的灵气吸收效率,你们可想到了什么?”
“这……这难道是……战体!”一名长老惊呼道。
燕灵脸色一变,嗤笑道:“不可能!战体是何等稀少的存在,这小子怎么可能是战体!”
然而,话是这么说,他的神色却有些动摇了起来。
听得这一番对话,武斗台上,那老者却是一怔,喃喃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旋即,大步上前,冲燕尘道:“起来吧!”
燕尘收了功,刚一站起,那老者便迫不及待地探过手,抓起了他的手臂。
探查一番,老者面色又变得古怪起来,嘀咕道:“怪了,真是怪了,这是什么战体,怎么从未听说过。”
闻言,燕灵讥笑道:“既然没听说过,那就不是战体吧!”
那老者道:“不,这等气血,这等强悍的肉身,的确是战体无疑,只是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战体。战体本就少,很多鉴别之法,早已失传。”
当下,长老席上,跃下几位老者,纷纷上前查看,但最后,却皆是摇了摇头,有些束手无策。
场中,已是一片沸腾。
众人皆感震惊,这个燕尘,竟也身怀特殊体质,而且,还引起了如此大的动静,就连一众长老,亦是束手无策。
武斗场一角,燕无缺脸色阴沉无比,死死咬牙,目中闪动着羞恼,嫉恨之色。
原本,他还嘲笑这小子,可不曾想,形势一下子逆转,无异于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战体……怎么可能,这家伙,怎么可能会是战体!”
他恨声喃喃,心中嫉妒得发狂。
这时,燕苍生起身,淡淡道:“让我来看看,对于战体,我曾经了解过一些。”
说着,飘然跃下,行至燕尘身前。
燕尘却是有些无奈,但还是抬起手,伸了过去。
燕苍生捏住他手腕,闭目探查一番,蓦地,神色一动,霍然睁眼。
刹那间,那一对眼眸中,绽出了奕奕精芒,死死地盯住了燕尘。
他神色有些激动,但同时,亦有些不可置信。
良久,他深吸口气,摇了摇头,露出了一抹唏嘘之色,道:“啧!你这小子,还真是幸运,竟身怀这等体质。”
旋即,他转过身,冲其余长老道:“这小子的战体,十分古老,依我看,应该是那荒古战体。”
“什么?荒古战体?那传说中,最为古老的战体?”
霎时,一众长老纷纷色变,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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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武斗场中,一众长老面面相觑,满目震惊之色。
旋即,一道道目光投向了那少年,带着几分灼热,几分怀疑。
这少年身怀战体,已是不争的事实,但若说是荒古战体,就有些令人难以相信了,毕竟,这荒古战体名气极大,而且十分古老,罕见,乃是世间最强的几种战体之一。
“苍生,你可确定?”一名老者冲燕苍生道。
燕苍生淡然一笑,颔首道:“我有*成的把握……在不少古籍中,对于这荒古战体,皆有介绍。”
“既然如此,那就没错了!”那老者道,旋即,便是大笑出声,“哈哈!好!竟是荒古战体!”
“不可思议……这荒古战体何等罕见,以东荒之大,也没出过几个。”
“这小子,不得了啊!虽武魂平平,但却无碍,前途仍是不可限量。”
一众长老纷纷惊叹,望着那少年的目光,变得越发灼热。
“哼!”
长老席上,燕灵怒哼一声,面露羞恼之色。
此刻,场中已是一片沸腾。
大多弟子虽不曾听说过这荒古战体,但看一众长老的反应,便可得知,这必是一种惊世战体。
武斗场一角,燕无缺脸色越发阴沉,几近狰狞。
“荒古战体……”他紧咬着嘴唇,恨声喃喃,心中嫉妒得发狂。
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这家伙竟身怀如此惊人的战体,两相比较,他的根骨便显得微不足道,甚至,连那百窍之体,以及月灵之体,亦不及这荒古战体。
台上,燕苍生笑了笑,道:“你这战体,可是极富盛名,可谓万古以来,最为厉害的几种战体之一,希望你以后可不要埋没了它的威名。”
言罢,轻一转身,回到了长老席。
旋即,一众长老纷纷纵身一跃,坐回了长老席,一番议论,便有一人站起,高声宣布:“安阳燕家,燕尘,根骨绝世,乃荒古战体。”
“本来,满分为十分,但考虑到此战体之特殊,特酌情增加一分。”
话音传开,众人皆是怔了怔,历届测试,还从未出现过加分的情况,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遭。
下一刻,轰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掀起一股震天的喧嚣之声。
闻言,燕尘一挑眉,略感惊喜。
上一轮,在修为测试中,他只得了八分,而燕太元等人,则是满分十分,如今得了十一分,便补上了一分。
不过,即便如此,此刻与燕太元,还有燕巧真相比,他还是落后了一分。
思忖一番,他跳下了武斗台,回到了角落里。
片刻后,此轮测试结束。
这一轮过去,按照所得的成绩,再度淘汰了不少人,原本拥挤的武斗场,一下子稀疏了起来。
原本过千弟子,此刻只剩下了三百来人。
“下一轮,悟性测试!接下来,你们每位都会拿到一门武技,你们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来熟悉它,然后,当众演练,根据你们的表现,来评定最后的成绩。”
长老席上,一名老者朗声宣布。
旋即,一行数名黑袍老者登上武斗台,放声道:“现在,请诸位弟子上台,根据你们所擅长的兵器,选择武技。”
话音落下,一众弟子立时涌向了武斗台,个个争先恐后,生怕慢了一步。
早早领到武技,也能比其他弟子,多练习一点时间。
燕尘倒无所谓,安然静坐,待一众弟子领得差不多了,这才起身,施施然上前。
这时,从另外几个方向,走来几道身影,齐齐打了个照面。
“哼!”燕无缺脸色一沉,投来一道阴狠的目光。
而燕太元脸色亦好不到哪里去,他素来自傲,以大燕家第一人自居,可没想到,在根骨测试中,竟会被人压过一头。
燕巧真则横来一眼,轻启朱唇,媚声道:“真没想到,你竟是荒古战体……真是深藏不露啊!”
燕尘笑道:“彼此彼此,燕姑娘的月灵之体,也是厉害得紧!”
闻言,燕无缺脸色越发黑了几分,暗骂一声,便上前率先领了武技,愤然离去。
待燕巧真领了武技,燕尘这才上前,环目一扫,便见长长的木桌上,摆着一叠叠秘笈,有剑法,枪法,刀法,拳法等等,可谓一应俱全。
他想也没想,便轻移脚步,来到剑法秘笈前。
看了看,却发现这些秘笈都是一样的。
“枯荣剑诀!”他目光扫去,落在了秘笈的封面上。
旋即,一对剑眉便是微微蹙起。
这《枯荣剑诀》,他也听说过,可修出枯荣剑意,而这门剑诀所代表的枯荣剑道,乃是一种十分厉害的剑道。
枯荣二字,蕴含了两种道,一枯一荣,恰好是两极,代表着世间万物之生灭。
在一门剑法中,糅合两种意境,可以想见,这门剑法有多难掌握。
再一看其他武技,也都是差不多等级。
燕尘拿起一本秘笈,便下了台,翻看起来。
一页页扫过,书页之上,那一个舞剑的小人便似动了起来,在他眼前,演练起剑招来。
枯之一字,代表着寂灭,而荣之一字,代表的是生机,因而,这一门剑法中,完美地糅合了两种剑势,一种生机绵绵,似春意盎然,另一种寂灭如寒冬,凌厉狠辣。
剑势转换间,却是巧妙无比,从而使得剑招变幻莫测,更添几分威力。
翻看一遍,燕尘已行至墙角,闭目冥思,回想一番,脑海之中,便有剑招呈现。
他虽是立定,一动不动,但意识中,却已开始演练剑招。
此刻,武斗场四方,一个个弟子手捧秘笈,参悟起来,很快,便掣出兵器,开始练习。
霎时,剑影霍霍,刀芒破空,武斗场中,一派热闹景象。
观众席上,众人指指点点,看得是兴致盎然。
然而,当他们目光移到一处角落时,便是怔住了,那少年竟是呆立原地,一动不动,连眼睛都闭上了。
在众弟子中,他却是如鹤立鸡群一般,如此独特。
观望片刻,他却还是这样,一动不动,众人便觉古怪了起来,他们可没见过,有人参悟武技是这样的,难道就这么站着,光是想想,就能掌握一门武技了?
这……怎么可能!
一念及此,众人不由发笑。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里,骚动逐渐扩散开去,席卷了整个武斗场。
“这小子在干嘛呢!该不是睡着了吧!”
“都过去半个时辰了,他怎么还不开始,听说他剑道天赋惊人,可是……这也太托大了吧!”
人群中,传出一片哄声。
很快,骚动便波及到了长老席,一众长老纷纷投去目光,观望片刻,便纷纷摇头。
“这小子,的确托大了,这都半个时辰了,还不认真起来,待会儿可就要出丑了。”
“哼!这小子,也太狂了点。”燕灵嗤笑一声,心中却是大喜。
很快,又是一刻钟过去,距离测试开始,只剩一刻钟左右。
这时候,其余弟子演练了十数遍,皆已有模有样,而那少年,却仍是呆立原地。
观众席上,哄声越发响亮,众人都有些替他着急了起来。
少顷,那少年身躯一颤,双眸猛地睁开,乍泄出一片璀璨的精芒。
旋即,他一手拿着秘笈,另一手掣出剑,照着剑招,开始慢慢地比划起来。
见状,人群之中,又是一阵哄声。
此刻这少年的动作,缓慢无比,哪像是练剑,分明是在耍杂。
就凭这样,也能掌握这门剑法?
众人皆是大摇其头,倍感费解。
片刻后,只听铛的一声,武斗台上,敲响了一记钟声。
“时间到!”
一声大喝,蕴含沛然元力,传遍四方。
“请放下手中兵器,停止练习。下面,开始悟性测试,五人为一组,叫到名字的,赶紧上台。”
“第一组,燕瞿,燕海……”
台上,一名老者高声喊道。
旋即,人群之中,有五人起身,一跃上了武斗台。
一字排开,各自站定,便依那老者的要求,开始演练武技。
五人兵器不一,但动作皆颇为流畅,将武技练得有模有样,颇有几分气势。
一套练罢,一旁端坐的几名老者便开始商议,交头接耳一番,最终,打出了成绩。
其中三人得了四分,两人得了五分。
场中弟子近三百人,五人一组,也仅六十组,两个时辰后,便轮得差不多了,剩下来的,皆是一等弟子,以及那四秀。
到了这一等级,演练的武技已不仅仅是纯熟,已然有了几分势,得分也都在七八分。
“下一位,燕无缺!”
随着一声大喝,燕无缺起身,一跃上了台。
他往台下一扫,眸光落到了角落里,那个少年身上。他嘴角一咧,便掠起一抹冷笑。
上一轮,他可谓是惨败,但这一轮,他便要狠狠赢回来。
方才的情况,他也注意到了,因而,更是自信满满。
“这家伙,当真是狂妄,竟敢如此托大,哼!等会儿,看你怎么出丑。”
他喃喃一声,便转身行至武斗台中央。
伫立片响,深吸口气,他神色一肃,身躯猛地一震,背后的灵剑便嗡嗡震颤起来,光华大盛。
呛!
一声剑吟,银光出鞘,如惊虹破空。
下一刻,剑光舞动起来,耀起满目寒光。
一开始,剑势轻柔,绵绵不绝,但当剑势攀至一个巅峰,便骤然转变,荡开一股凌厉,森寒的气势。
少顷,剑光一收,一套剑法已演练完毕。
还剑入鞘,燕无缺自得一笑,面现傲然之色。
对于自己的悟性,他有着绝对的信心,虽只练了一个时辰,但却已是演练纯熟,对于其中剑势的转变,亦是拿捏自如。
如此表现,定是十分无疑。
这般想着,他目光往一旁的长老投去,见他们面露赞许之色,便是心中大定,越发得意。
几名老者商议一番,便有一人起身宣布,“特等弟子燕无缺,悟性绝顶,此轮得分为十分。”
闻言,他自得一笑,转过身,目光再度往那少年投去。
然而,那少年仍是闭目端坐,令他讨了个没趣。
接下来,是燕无悔,然后再是燕巧真,两人皆是得了十分。
下一个,便轮到了燕尘。
当那老者喊出名字时,观众席上传来一阵骚动。
众人目光投去,皆露出几分古怪之色,更有甚者,露出了几分戏谑之色。
方才这小子的表现,他们可看在眼里,就凭那样,也能掌握剑法?
这下子要上台,真刀真枪地演练,看他如何应付!
一片喧哗声中,燕尘缓缓睁眼,面色淡然自若。
他站起身,迈步走去,上了武斗台。
“开始吧!”一名黑袍老者道。
燕尘在台上立定,阖上了双目,渐渐的,心神沉浸下来,四周的喧嚣声,亦离他远去。
一时间,在他脑海中,只剩下了翩飞的剑影。
蓦然,他浑身一颤,猛地睁眼,荡开一股无匹的气势。
那一对墨瞳中,神采奕奕,锋芒慑人。
此刻的他,仿佛身化为剑,伴随着嗡嗡剑吟,背后的灵剑颤动起来,透发出铮铮的杀伐之气。
下一刻,呛的一声,灵剑出鞘。
燕尘骤然而动,身形突驰,手中的剑化作翩翩剑影,舞作了一团。
剑势轻柔,绵绵,一如那燕无缺所演练的。
见状,场中暴起一片惊呼。
众人瞠目结舌,只觉难以置信,不少存了看笑话的人,更是看呆了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长老席上,亦传出一阵惊呼。
“这……怎么可能?方才这小子分明连一遍都没完整练过,怎么可能如此熟练。”
“不……不对,何止熟练,你们看,他的剑势……如此完美,没有一丝瑕疵,这等境界,哪像是刚接触这门剑法!”
伴随着一声声惊呼,一众长老越发震惊,到了后来,已是有些骇然了。
舞了片刻,那少年剑势一变,从那盎然的生机,转为凛冬的死寂,再是片刻,剑势又是一变,两种剑势竟是完美交融起来。
一枯一荣,在那剑势中,完美呈现出来,令得剑势变幻莫测,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一时间,满场寂静。
众人已然看呆了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就连那燕无缺,亦是呆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台上。
良久,台上剑光止歇,少年收剑,轻吐口气,神色仍是轻松自若。
剑道是他最强的一项,****练剑,从未懈怠,基础可谓坚实无比,近来更是修炼了众多剑法,融会贯通,令他剑道造诣再进一步。
虽还未达到那化繁为简,返璞归真之境,但也是近了。
如今,熟通一门剑法,对他而言,不过是最简单的事。
还剑入鞘,环视一圈,见得一片呆滞的神色,他反而怔了怔,旋即,苦笑了一声。
好半响,众人才回过神来,场中一片哗然。
长老席上,燕灵面色涨得通红,却是又羞又恼,愤愤无比。
其余一众长老,则是纷纷摇头,感慨不已。
“不愧是荒古战体,传言中,身怀荒古战体者,武道天赋惊人,自然,包括了这悟性。”燕苍生笑吟吟道,目中掠过了一抹赞许之色。
武斗台上,一众老者回过神,议论一番,最终,宣布道:“安阳燕家,燕尘,悟性绝顶,得满分十分。”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哗然。
燕无缺死死咬牙,几乎崩断了牙齿,虽最后得分相同,但他明白,两人所演练的剑法,有着怎样的差距。
接下来,便是最后一位,燕太元上场,凭其悟性,自然轻易地得了十分。
“悟性测试结束,下一轮,魂力测试。”
一声大喝,自长老席上传出。
武斗台上,立起了一根玉柱,约有一丈来高,其上有一神龙盘绕,从上至下,嵌着一颗颗浑圆剔透的水晶。
仔细一数,恰好十二颗。
这根玉柱,便是魂柱,用以测试魂力,以及灵魂强度,其上十二颗水晶,便代表了灵魂的十二个等级。
本来,应该是十等,北元也有一根差不多的玉柱,但上面只有十颗水晶。
显然,这根玉柱是将完美灵魂的分级添加了上去。
最高的三等,恰好对应了完美灵魂中,王,皇,帝三个等级。
“魂力测试正式开始,下面,第一位,燕瞿!”
话音落下,一名少年一跃上了台,行至魂柱前。
他抬起手,按在魂柱上,缓缓灌输魂力。
霎时,魂柱之上,有光华绽出,一点一点的,往上蔓延,旋即,第一颗水晶亮了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同时,那光华逐渐往上,缓缓攀升。
片刻后,光华停滞,那少年则皱起了眉,脸色微微发白。
显然,他已到了极限。
“好!可以了。”一名老者上前,查看了一下玉柱,便朗声道,“弟子燕瞿,灵魂强度,六等,魂力三十六点,最后得分为五分。”
闻言,少年面现欣喜之色,能在任何一轮测试中,取得五分,都算是不错的成绩。
接着,一个个弟子上台,接受魂力测试,很快,便轮到了一等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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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武斗场中,人声鼎沸,测试仍在继续。
“下一位,燕凌云!”
一声大喝,自武斗台上传出。终于,轮到了一等弟子。
紧接着,在武斗场一角,一名俊逸少年起身,施施然上了台。
将手按在魂柱上,缓缓灌输魂力,便见那魂柱绽出了一抹光华,迅速往上蔓延。同时,柱上的水晶一颗颗亮起,片响之后,停在了第八颗。
那一抹光华涨至近半的时候,亦缓了下来,艰难地攀升。
而那燕凌云,则是一脸凝重,身躯微微颤抖了起来,显是到了极限。
他咬了咬牙,还在奋力灌输魂力,直至力竭,这才停下。
一旁的老者上前,眸光往柱上一扫,稍一沉吟,便宣布道:“一等弟子燕凌云,灵魂强度,八等,魂力八十五点,此轮得分八分!”
闻言,燕凌云重重舒了口气。
四周的观众席上,传出一片赞叹之声。
“下一位,燕雄……”
一个个弟子轮过去,很快,便只剩下了五人。
这时,场中气氛骤然热烈起来。
剩下的五人,才是测试的焦点,尤其燕巧真等三人,皆身负完美灵魂,究竟谁更厉害,正是这一轮最大的看点。
台上,老者停顿了一下,稍一犹豫,便朗声喝道:“下一位,燕无缺!”
闻言,武斗场一角,燕无缺脸色一沉,掠过一抹不快之色。
他乃四秀之一,堂堂特等弟子,本该是排在最后的,如此,方可凸显出他的地位。可如今,他却是第二次排在那家伙的前面了!
这也意味着,在一众长老眼中,他的地位已不如那家伙!
而事实上,在这一轮测试,他还真比不上那家伙,他可没有完美灵魂的天赋。
一念及此,他便咬了咬牙,心中嫉恨无比。
片响,他怒哼一声,按捺下心中的怒火,一跃上了台。
手掌按上去,灌输魂力,便见魂柱一颤,陡然大亮,那一抹辉光迅速攀升,转眼间,便破了四分之一。
这时候,速度才稍稍缓了下来,但相比之前的弟子,速度仍是极快,眼看着,就要过半。
同时,柱上的水晶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最终,停在了第九颗。
一直到力竭,他才停下。
那老者上前一步,查看一番,便宣布道:“特等弟子燕无缺,灵魂强度,九等,魂力一百一十点,此轮得分为九分。”
闻言,燕无缺顿时皱眉,面上掠过一抹懊恼之色。
他第一轮得分十分,第二轮九分,第三轮十分,再加这一轮的九分,四轮总得分三十八。
而那燕尘,第一轮八分,第二轮十一分,第三轮十分,以其完美灵魂的天赋,此轮定然是十分,这么一算,四轮总得分便是三十九,恰恰比他高了一分。
这令他分外恼怒,不过,转念一想,他便是释然,反而露出了一抹得意之色。
现在才是第四轮,后面还有一轮,乃是武魂测试,他乃双生武魂,定能取得九分的成绩,而那家伙,不过是焚阳鸟,当真是平庸无比,在大燕家中,这焚阳鸟是比比皆是,最多也就是个五分。
如此一来,最后还是他赢。
想到这里,他嘴角一咧,掠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眸光如刀,朝那角落里投去。
冷冷觑上一眼,他才跳下了武斗台。
“下一位,燕无悔!”
话音落下,在武斗场一角,掠起一道身影,几个腾挪,便上了武斗台。
一番测试,那老者宣布道:“特等弟子燕无悔,灵魂强度,九等,魂力一百二十点,此轮得分为九分。”
宣布完毕,老者再是犹豫了一下,片响,方才道:“接下来三位,你们谁愿意先来!”
闻言,众人皆是一怔,紧接着,便是一阵喧哗之声。
燕尘稍一沉吟,便欲起身,而这时,自武斗场另一角,传来了一把娇媚的嗓音:“我先来吧!”
旋即,便是一道婀娜身姿掠起,翩然上了台。
少女一袭白衣胜雪,立在夕阳下,浑身罩上了一层辉光,青丝漫舞间,飘然若仙,有着一种圣洁,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然而,那曼妙火热的曲线,光洁修长的*,却散发着一股惊人的诱惑力,勾人心魄。
一时间,两种不同的气质,竟是同时出现在了她身上。
一众弟子看得呆了呆,接着,便暴起一片狂热的呼声。
少女转身,环目一扫,眸光有意无意的,往燕尘这边掠来,旋即,轻移莲步,行至魂柱前,抬起玉手,轻轻地按了上去。
下一刻,嗡的一声,魂柱剧烈一颤,陡然爆发出无匹的光华,那一抹辉光自下而上,疯狂攀升。
那一颗颗水晶,更是接连亮起,绽出璀璨光华。
一时间,魂柱光华大灿,几乎将那道倩影吞没。
见得这般异状,观众席上,传出了一片惊呼声。他们虽知,这少女身怀完美灵魂天赋,但这等异状,还是忍不住令人震惊。
长老席上,亦传出了惊叹之声,夹杂着欣喜的笑声。
片响,光华缓缓散去,重新显露出那道倩影。
只见魂柱之上,辉光蔓延至了顶端,而从下至上,一连十颗水晶大亮,绽出刺眼金光。
“天……天呐!这金光是……”人群中,暴起一片惊呼,夹杂着倒抽凉气声。
水晶绽出金光,便代表着,这少女的灵魂强度,已然接近了十一等,那传说中的皇级之境。
就连一旁的长老,亦是面露惊骇之色。
这时,燕巧真忽地转身,展露笑颜,冲那老者道:“长老,可以了吗?”
那老者回过神,震惊地看了她一眼,讷讷道:“好!好了……”
好不容易,他才收摄心神,上前一步,查看了一下,激动地宣布道:“特等弟子燕巧真,灵魂强度,十等,为王级之境,魂力一百八十五点,此轮得分为满分十分。”
话音落下,武斗场中,掀起了一阵热烈的喧嚣之声,久久不息。
“这家伙……”
望着台上的倩影,燕尘喃喃一声,眼中掠过了一抹赞赏之色。
旋即,便自起身,欲要上台。
这时,武斗场另一方,却有一道身影掠起,抢先上了台,正是那燕太元。
“哼!我先来!”燕太元瞥来一眼,冷声喝道,旋即,冲那燕巧真投去挑衅的目光。
对他而言,这燕尘虽是个对手,但武魂平平,不值得重视,而这燕巧真,才是他最大的对手。
他大步上前,探出手,按在了魂柱上,澎湃的魂力疯狂涌出,灌入魂柱中。
霎时,魂柱大颤,绽出刺眼光华,看这异状,声势却是比方才强盛了几分。
片响,光华稍稍敛去,露出了十颗璀璨的水晶,绽出刺眼的金光。
有那么一瞬间,第十一颗水晶微微亮了一亮,但只是一闪而逝,便彻底沉寂了下去。
见状,燕太元露出了懊恼之色。
有了此前燕巧真的表现,此刻,众人倒没那么震惊,只是起了一阵低低的喧哗。
“特等弟子燕太元,灵魂强度,十等,为王级之境,魂力一百九十点,此轮得分为满分十分。”
闻言,众人好一阵议论,旋即,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一个角落。
这三人都是完美灵魂,如今两人已测,成绩可谓不相上下,而这个少年,又会有怎样的表现?
不少弟子露出了期待之色,但也有的,则存了几分不屑,燕巧真与燕太元二人,皆是接近了皇级之境,这小子怎么也不会超过他们二人。
置身万众瞩目之下,燕尘面色淡然,这样的情况,他早已习惯了。
他轻吐口气,便迈步上前,跃上了武斗台。
行至魂柱前,便可见魂柱上,有一凹陷下去的掌印。他探出手,轻轻印了上去。
旋即,心神一动,魂海之中,那魂胎释放出一股股澎湃的魂力,疯狂往那魂柱涌去。
霎时,魂柱巨震,陡然爆发出一股惊天光华,直冲天际。
昏暗的夜色下,这道光华是如此耀眼,直接吞没了武斗台,令观众席上的众人纷纷掩目惊呼。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惊呼声不断,众人已是有些骇然。
长老席上,一众白袍长老亦是呆若木鸡,瞪圆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般强烈的光华,是他们前所未见的,在历届测试中,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异状。
燕苍生亦是一怔,旋即凝眸,目光如电,往那光华中探视过去。
少顷,光华方才稍稍敛去,紧接着,却又传出了龙吟之声。
霎时,一众长老勃然色变,纷纷起立,失声惊呼。
“惊龙咆哮,这……这是皇级之境的迹象!”
一众长老心神震撼,恍惚间,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皇级之境,何等罕见,几十年来,大燕家也只出过一个。
光华再消散一些,众人才得以看清台上的情形——那魂柱通体绽放着光辉,那一条神龙像是活了过来,发出嘹亮的龙吟之声。
而那第十一颗,代表着皇级的水晶,此刻正是大亮,绽出刺眼的金光。
这一刻,武斗场中,立时沸腾了,爆发出震天的喧嚣之声。
“这……这是……天呐!是皇级之境!”
一片哗然间,众人情绪激昂,目露疯狂之色。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这家伙竟会是皇级灵魂,远远超越了燕巧真与燕太元二人。
“皇级灵魂……竟是皇级灵魂!”燕苍生喃喃一声,忽地,眸光一闪,浮现了一抹缅怀之色。
“果然是她么……”
他轻叹了口气,神色似有悲戚。
“这小子,不得了啊!先是荒古战体,再是皇级灵魂,啧啧!只可惜,武魂稍差了些!”
一名长老感慨道,语气略有惋惜。
话音落下,他便是一怔,双目一下子暴凸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场中。
——此刻,那魂柱之上,最顶端的水晶陡然一亮,绽出一抹淡淡的光华。
下一刻,猛地大亮,整根魂柱都颤动了起来,龙吟之声大作,响彻于武斗场上空。
霎时,满场寂静,所有人都呆住了,一脸失神地看着台上。
一张张面庞上,皆有一抹呆滞,不可置信之色。
“这……这……这是……帝……帝魂?”
人群中,传出了几声断断续续,有些结巴的声音。
就连一众长老,亦是结结巴巴,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片刻后,场中陡然沸腾,暴起前所未有的喧嚣之声。
“天呐!真的是帝魂!我大燕家,多少年没有出过帝魂了!”
一众长老惊呼连连,望着那少年的目光,变得灼热无比。
此刻,武斗场一角,燕巧真望着台上,掩嘴惊呼。
方才,达到皇级之境,已令她惊讶万分,如今,竟是攀升至了帝魂之境。
这等境界,已是有些惊世骇俗!
一时间,她心思却有些复杂,虽然,她对这少年很感兴趣,但每每皆被压过一头,却也令她感到了一丝不甘。
至于燕无缺,早已是哑然无语,片响,方才露出愤恨之色,恨声喃喃:“哼!就算是帝魂,那又有什么用,放在他身上,不过是浪费而已!”
少顷,燕尘缓缓收了魂力,退后一步,魂柱上的光华便自敛去。
他微微蹙眉,眼中亦有一抹讶色,原本估计,应该只是皇级之境,可没想到,竟达到了帝魂之境,着实是意外之喜。
就连铁老,亦是惊愕了一阵,再是感慨一番。
燕尘笑了笑,便转过身,冲一旁的老者道:“前辈,可以了吗?”
听闻这一声,那老者方才回过神,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这等情况,早已非是他能决断。
当下一转身,冲长老席上望去。
席上,一众长老议论一番,最终,宣布道:“安阳燕家,燕尘,天赋绝顶,身怀帝魂!考虑到帝魂之特殊,特酌情增加一分,此轮得分十一分。”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哗然。
又是一次加分,而且,又是这个燕尘!
这家伙,当真是个怪物!若非武魂平平,怕是早已超过了燕太元,成为大燕的第一天才。
不过,对于武者来说,武魂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是战体,完美灵魂,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凭焚阳鸟这一武魂,这燕尘注定无法超过燕太元,以及燕巧真。
很快,场中的喧嚣平息下去。
此时,夜色降临,武斗场中,各处陆续燃起了火把。
“至此,魂力测试结束,下一轮,武魂测试。”
“这一轮很简单,只要展露武魂,以及武魂能力便可,诸位长老会根据你们的武魂品质,以及觉醒的能力,给你们打分。”
长老席上,传来一把洪亮的嗓音。
接着,武斗台上,响起一声大喝,“这一轮测试,同样五人一组,叫到名字的,赶紧上台。现在,第一组,燕瞿,燕海……”
话音落下,又是那五人上台,纷纷展露武魂,旋即,展示自己的武魂能力。
在这五人中,便有三人是焚阳鸟,其余两人,则是其他的灵品飞禽武魂。
至于觉醒的能力,五人都有一重是羽翼,这却是飞禽武魂的通性,在第一重,或者第二重觉醒时,必然觉醒羽翼。
而那三个身怀焚阳鸟武魂的,第二重能力亦是相同,乃是控火强化。
这一能力是最常见的,不算厉害,甚至,有些平庸。
这三人最后的得分,皆是五分。
听得这一结果,燕无缺冷笑一声,转过身,眸光往那角落投去。
凭这家伙的武魂,最后怕也是五分,无论如何,都不会超过他。
一念及此,他心中涌起几分快意,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随着测试进行,出现了各色武魂,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武魂能力,令燕尘是大开眼界,颇觉有趣。
很快,测试再度进入尾声,只剩下了寥寥五人。
“你们……谁先来?”台上,那老者环视一圈,发问道。
“我先来!”
一声大喝,燕无缺起身,目光带着几分冷意,扫向了角落中的燕尘。
他嘴角一掀,掠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神色略有得意。
任这家伙前几轮如何出彩,但到了这一轮,却是要原形毕露,区区焚阳鸟,如何与他的啸天虎相提并论。
他冷然一笑,轻哼一声,便自转身,大步上了台。
“还请展露武魂!”
燕无缺应了一声,神色一肃,双手缓缓抬起,各自手背上,魂印大亮,绽出刺眼的光华。
左手背上,窜出一道炽烈的光华,凝作一头烈焰神鸟,振翅翱翔。
右手背上,则窜出一抹白色辉光,显露出一威猛巨虎,皮毛雪白,遍布黑纹,正是啸天虎。
“嗯!不错,双生武魂,焚阳鸟与啸天虎。”
几名长老纷纷颔首,露出了赞许之色。
燕无缺抬起左手,道:“焚阳鸟觉醒了两重能力,第一重,羽翼,第二重,控火强化。”
接着,他抬起右手,“至于啸天虎,第一重乃猛虎咆哮,音波类能力,第二重,则是猛虎神力。”
“焚阳鸟倒是平平,能力也是一般,啸天虎就厉害了,猛虎咆哮这一能力,也算不错,音波类能力,皆颇为罕见。”
“这猛虎神力,才是最厉害的,依我看,应该是九分!”
“嗯!这猛虎神力,的确不错,我也是九分。”
一番议论,最终,宣布道:“特等弟子燕无缺,乃双生武魂,此轮得分为九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武斗场中,起了一阵低低的喧哗。
这一结果,早在意料之中,众人也不惊讶。
事实上,测试到了这一轮,结果便已基本定了,因为武魂这东西,乃是与生俱来的,几乎不可能发生改变。
唯一的变数,便是武魂能力,但也差不了多少,谁能得个几分,众人心里都有底了。
眼下,以四秀的武魂,至少也是九分,像燕太元,还有燕巧真,更有机会得到满分十分,这一次测试的第一,定然在这两人之间诞生。
而那燕尘,虽在前面几****放光彩,尤为耀眼,但其武魂却是平平,在这一轮中,最多也仅是五六分,最后的成绩,在四十五六左右,还比不上燕无缺。
以这个成绩,前十定然无疑,但却很难进入前五。
台上,燕无缺收了武魂,自得一笑,便转过身,目光往那角落瞥去。
他眸光森冷,透着几分阴狠,亦有几分得意。
盯视片刻,他霍然冷笑,眼中浮现一抹不屑之色。旋即,一拂袖,纵身跃下了台。
“下一位……谁先来?”
台上老者环视一圈,再度发问。
“我来!”
伴随一声大喝,一道身影掠起,上了武斗台。一袭赤袍,面目阴狠,气质狂放,正是那燕无悔。
“好,还请展示武魂!”
燕无悔依言,抬起双手,两手背上,各有一道魂印亮起,竟也是双生武魂。
左手窜出一道炽烈火光,凝作一头烈焰神鸟,正是焚阳鸟。
右手背上,则绽出了一抹赤金之色,旋即,在那光华中,窜出一头体型庞大的蛤蟆,通体赤金,神色凶戾,散发着一股滔天煞气。
燕尘眸光一扫,微微蹙眉,喃喃道:“赤金蛤……”
这赤金蛤,乃是一种灵品兽武魂,在灵品之中,亦是上等的武魂,此蛤以力量见长,而且,亦能操纵火焰,是一种颇为强大的武魂。
“焚阳鸟,觉醒两重能力……”燕无悔抬起左手,朗声道,“第一重,羽翼,第二重,炎盾护体。”
旋即,再抬起右手,展露出魂印四周,那两圈赤金魂纹。
“赤金蛤,第一重能力,爆炎砂,第二重,则是赤金甲。”
闻言,几名老者纷纷颔首,商议起来。
“不错,炎盾护体这一能力,比控火强化要好一些,而那赤金甲,更是不错,防御力极强。我看啊,可以打十分!”
“嗯!爆炎砂与赤金甲,恰是一攻一守,两相配合,十分完美,我也给十分。”
一番商议,最后,宣布道:“特等弟子燕无悔,双生武魂,能力出众,此轮得满分十分。”
话音落下,场中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这一得分,却是比众人预料的高了一分。
角落中,燕尘盘膝而坐,剑眉微蹙,面上浮现一抹思索之色。
曾经,他在一本介绍武魂的书籍上,见过这赤金蛤,此刻稍一回想,便记了起来。
这赤金蛤擅于控火,在其体内,能产生一种特殊的砂雾,灼热而爆裂,唤作爆炎砂,赤金蛤遇敌,便会自体内喷射出砂雾,触之则爆炸,威力极强。
作为武魂能力,可谓极具攻击性,而且,这砂雾笼罩范围极广,是一种十分棘手的能力。
而那赤金甲,则是一种防御型能力,在一众甲胄类能力中,亦是颇为出色。
凭借这两个能力,得十分也不为过。
“下一个……”台上,那老者喊道。
台下,静了一会,一时间,竟没有人动。
老者环视一圈,正欲再开口,便听一把柔媚的嗓音响起,淡淡道:“我先来吧!”
旋即,一道倩影飞掠而起,翩然上了台。
“请吧!”老者笑道。
燕巧真应了一声,手腕一抖,两截藕臂便自长袖中露出,轻轻抬起。
在灯火下,肌肤雪白,如那羊脂白玉,绽着一抹淡淡的辉光。玉指纤长,葱白柔嫩,恰是一对完美的柔荑。
她微一蹙眉,一对凤眸中,有精芒绽出。
旋即,两手背上,各自绽出了一抹光华。
左手炽烈,正是焚阳鸟,而右手背上,则是一道刺眼的银光。
光华闪耀间,凝作蛇蟒形状,绕着她盘旋起来。
待光华稍稍敛去,却见是一条通体银白,绽放着辉光的蛇蟒。
与一般的蛇蟒不同,它的体态优雅,蛇躯之上,如同罩了一层钻石粉尘,极是华丽,乍一看,美得令人窒息。
霎时,观众席上,传出一片惊叹之声。
燕尘双眸一亮,亦大感惊艳。
少女身罩辉光,越发明艳动人,轻一抬手,道:“焚阳鸟觉醒两重能力,第一重,羽翼,第二重,焚阳之炎。”
顿了顿,她续道:“第二武魂冰魄银光蛇,亦是两重能力,第一重,冰魄之力,第二重,幻影流光。”
听罢,一众老者便纷纷颔首,露出了赞赏之色。
“焚阳之炎,可是焚阳鸟诸多能力中,最为出色的几个之一,能觉醒这一能力,当真是幸运无比。”
“这冰魄银光蛇,亦是厉害无比,尤其那幻影流光,更是一等一的能力,十分,毫无疑问的十分。”
一番议论,片响,宣布道:“特等弟子燕巧真,双生武魂,能力出众,得满分十分。”
话音落下,便是一阵热烈的呼声。
待燕巧真下台,武斗场另一头,那燕太元便紧接着上了台。一语不发,抬起双手,便展露武魂。
只见他左手上,窜出一烈焰神鸟,右手背上,一圈黑色的魂印一亮,便涌出一道黑色洪流,直冲天际。
下一刻,有低沉的龙吟之声炸响,回荡在夜色之中。
旋即,黑色洪流扭动起来,凝作蛇蟒形状,但却生有鳞爪,通体漆黑,背生双翼,其头角更是狰狞,模样凶恶,不似蛇蟒。
此兽在空中盘旋一圈,嘶声咆哮,似若龙吟,尽显赫赫凶威。
“是黑翼玄龙……”
人群之中,暴起一片惊呼,一道道目光透出火热之色,汇聚在那凶兽之上。
燕尘眸光一凝,抬眼望着那凶兽,略感惊讶。
这一武魂,却是他从未听说过的,不过,世间武魂无数,他所知的也不过是其中一部分罢了。
“玄龙……”他喃喃一声,越发惊诧,但凡能与龙之一字沾上边的,皆是十分强大的武魂。
此前,他便听说,这燕太元的武魂是一条龙,那时还有些不信,没想到却是真的。
这时,心间突然响起铁老的声音,“哼!什么玄龙,这东西啊,不过是条地龙罢了,真正的玄龙,那可是圣品武魂,这不过是灵品罢了。”
言语之间,却是有些不屑。
顿了顿,他语气一转,道:“当然,好歹也是地龙,这一武魂在灵品之中,还是十分强大的。”
闻言,燕尘微微一愕,疑惑道:“地龙?”
铁老解释道:“这地龙啊,也就是带个龙字,有点微薄的龙族血脉,远不能算是真正的龙类,真正的龙类武魂,可都是圣品武魂。”
“原来如此……”燕尘喃喃道,一脸恍然之色。
“武魂焚阳鸟,觉醒两重能力,第一重,羽翼,第二重,控火强化。”
“第二武魂黑翼玄龙,第一重能力,黑翼玄甲,第二重,黑翼龙力。”
话音落下,一众长老便议论起来。
“第一个焚阳鸟倒是平平,不过,这黑翼玄龙可是极为强大,在灵品之中,也是顶尖的武魂。”
“两重能力亦极为出色,毫无疑问,定是满分。”
议论片刻,便高声宣布:“特等弟子燕太元,双生武魂,能力出众,得满分十分。”
话音传开,观众席上,立时起了一阵喧哗。
至此,燕太元与燕巧真二人,得分却是持平,五轮皆是满分,可谓难分轩轾,也不知最后究竟是谁胜出,登上第一。
众人争论纷纷,好似测试已经结束,浑然没人再去关注那角落里的少年。
长老席上,一众长老亦开始商议,敲定第一的归属。
两人虽得分相同,但每轮表现不同,还是能分出胜负来的。
这时,台上老者环视一圈,再往燕尘看来,眼中有一抹惋惜之色。
前几轮,这少年表现何等惊艳,可如今,却已是无人关注。
他轻叹了口气,喝道:“上来吧!”
闻言,燕尘轻一抬手,看了看手背之上,那一道黑色魂印,一对墨瞳中,立时绽出了一抹奕奕的光彩。
他抬起头,凝望着前方的武斗台,深吸口气,有些热血沸腾了起来。
众人皆以为,他的武魂不过是焚阳鸟,但却不知,他的武魂之特殊,如今早已进化,今非昔比。
他面露坚毅之色,缓缓起身,迈步走去。
在台上立定,那一排端坐的老者纷纷投来目光,瞥上一眼,便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敷衍。
燕尘一拱手,便要抬手,展露武魂。
这时,左侧一老者摆摆手,喝道:“诶,不用了,不用了,区区焚阳鸟,我们又不是没见过,还是省了这点功夫,快点结束吧!”
燕尘不由一怔,动作顿了顿。
“诶!你的能力呢,快点报上来!第一重应该是羽翼吧!第二重呢,是控火强化,还是炎盾护体?”
“当然,不管是哪个,结果都没什么区别,最后也是个五分。”
燕尘愕然,张了张嘴,道:“不,两个都不是……”
“什么?两个都不是?难道……是焚阳之炎?”左侧那老者一愣,露出了惊诧之色,“若是焚阳之炎的话,倒是可以加一分,得六分。”
燕尘摇头,道:“也不是,我的武魂……也不是焚阳鸟。”
“什么?不是焚阳鸟?”
闻言,一众老者皆是一愣,愕然当场。
凝目打量燕尘几眼,便失笑了出声,道:“别开玩笑了,你的武魂不就是焚阳鸟么,也没听说你有第二武魂啊!”
这时,台上的异动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旋即,起了一阵哄笑之声。
这小子说什么胡话呢,不是焚阳鸟,那是什么?
当日怒虎岛一战,众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武斗场一角,燕无缺失声大笑,面露嘲弄之色,看到这家伙出丑,他却是快意无比。
长老席上,一众白袍老者纷纷蹙眉,不解道:“这小子,干什么呢?他的武魂,分明就是焚阳鸟啊!”
台上,左侧那名老者脸色一沉,喝道:“严肃点,测试之中,岂容说谎!”
闻言,燕尘失笑一声,摇了摇头,也不接话,直接一抬手,袖袍滑落,显露出手背上,那一道黑色魂印。
双瞳一眯,便是神芒电射。
刹那间,魂印之上,燃起了一蓬黑色的火焰,袅袅跳跃。
下一刻,火光骤然大盛,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柱,直冲天际。
同时,以他为中心点,荡开一股灼热的气劲,化作飓风,席卷四方。
置身狂风之中,少年衣衫猎猎,黑发狂舞,透出凛凛神威。
见状,一众老者立时呆住了,瞪圆了眼,满面惊愕之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焚阳鸟吗?怎么会是黑色的火焰?”
众老者纷纷惊呼,一时茫然无比。
观众席上,众人亦是一怔,暴起一片惊呼。
此时,那狂风愈发猛烈,少年瞳中,神芒璀璨。
旋即,是一声尖啸。
啸声嘹亮,宛若穿金裂石一般,直贯云霄。
伴随着啸声,那黑色火焰骤然变幻起来,舒卷如云霞,最后凝作一头漆黑的神鸟,盘旋在武斗场上空。
神鸟体型庞大,模样神骏,一对羽翼宽大,附着漆黑火焰,轻轻一扇,便有怒焰荡开,化作一股火焰风暴。
它仰天嘶啸,带着一股无匹的凶威,睥睨四方。其气势之盛,尤胜方才那黑翼玄龙。
霎时,偌大一个武斗场,一片死寂。
众人呆若木鸡,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台上。
一时间,他们竟是回不过神来,只是呆呆地凝望着。
下一刻,便如炸开了锅,满场哗然。
“这……这是什么武魂?”
“怎么回事?他的武魂不是焚阳鸟吗?这又是什么?”
众人惊呼连连,面上皆有一抹疯狂之色。
这对于他们而言,实在太匪夷所思了,甚至,令他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长老席上,一众长老亦是面色呆滞,旋即,勃然色变,纷纷起立,死死地盯着那头漆黑的神鸟。
在他们眼中,皆有一抹震撼,以及难以置信之色。
“天……天呐!这是燃星鸟?”一名长老惊呼道,语气仍有些怀疑。
“没错,这模样,这气势,的确是燃星鸟!可是……这怎么可能?难道……是他的第二武魂?”
“不可能,若是第二武魂,他怎么可能藏到现在……”
“既然不是第二武魂,那是怎么回事?”
这时,燕苍生缓缓起身,沉声道:“是进化!焚阳鸟进化之后,的确有可能成为燃星鸟。”
“什么?进化?这……这不可能吧!”
燕苍生双瞳微眯,绽出奕奕精芒,打量着台上那少年,道:“只可能是进化了,虽说对于寻常武者来说,进化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他天生帝魂,定然不同于常人。”
他轻叹了口气,面露唏嘘之色,喃喃道:“这小子……”说着,却是笑了起来。
这时,武斗场一角,燕无缺木然呆立,凝望着台上。
这一刻,他有种恍惚之感,如同身在梦中。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看了一遍又一遍,台上的武魂,却仍是未有改变。
蓦然,他身躯一颤,通体冰凉,面色倏地惨白下来。
前一刻,他还在洋洋得意,骤然间,却又是跌落了深渊,陷入绝望之中。
他咬着牙,面色扭曲起来,透出极度狰狞之色。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的武魂明明是焚阳鸟!”
他状若疯狂,恨声喃喃。
场中,喧哗声久久不歇,气氛热烈无比。
一道道目光带着震惊,骇然,汇聚在那少年身上。
此前,他们想当然地以为,这少年的武魂不过是寻常的焚阳鸟,却万万没料到,竟会出现这样的转折。
武魂进化,可谓是万中无一,可如今,却出现在了这少年身上,着实令人震惊。
而先前,这少年虽其余天赋出众,但唯有武魂是短板,可如今,武魂进化之后,便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这燃星鸟,可是赫赫有名的武魂,足以与那黑翼玄龙,以及冰魄银光蛇匹敌。
如此一来,这少年的天赋,便要彻底压过燕太元,以及燕巧真。
这时,武斗台上,燕尘一招手,那燃星鸟便盘旋一圈,化作一道黑芒,窜回了魂印之中。
他淡然一笑,冲一众老者道:“怎么样,我这武魂,的确不是焚阳鸟吧!”
一众老者张了张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中犹有震惊之色。
“你……你这武魂,可是燃……燃星鸟?”左侧那老者涩声道,语气有些结巴。
“正是!”燕尘答道,“我的第一重能力,乃是羽翼,而第二重能力,则是自愈!”
闻言,一众老者又是一愣,愕然道:“什么?自愈?”
他们面面相觑,皆是惊疑万分,燃星鸟这一武魂,他们也知道,在诸多能力中,似乎并没有自愈!
这……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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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喃喃,燕苍生微微蹙眉,面上涌现一抹疑惑之色。
燃星鸟这一武魂,以强大的控火之力而著称,其特有的燃星之炎,威力极强,远超焚阳鸟的焚阳之炎,在所有灵品炎系武魂中,亦是数一数二的。
据他所知,在其所有能力中,绝无自愈这一能力。
这样的情况,完全不合常理,可是,这少年又没有必要说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古怪……当真古怪……”思索片刻,他的眉头却是皱得更深了。
一众白袍长老亦大感疑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的能力……当真是自愈?”台上,一名黑袍老者道。
燕尘点了点头,猛地抽出灵剑,在掌心一划,便割开了一道口,鲜血沥沥而下。
见状,四周暴起一阵惊呼。
这时,在他右手背上,魂印微微一亮,便见左手的伤口蠕动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转眼间,已是痊愈,连半点疤痕都没留下。
——自愈这一能力,与羽翼一样,在武魂并未附体时,亦能发动。
霎时,一众老者更是惊诧,若说方才还有一丝怀疑,此刻亲眼见到,便已确信无疑。
但这也更令他们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争论良久,最终,只能归结于这少年武魂之特殊。毕竟,这少年天生帝魂,而且,这燃星鸟并非自然觉醒,而是进化来的,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能说不可能。
片响,一众老者结束了争论,纷纷肃容,正色道:“虽不是双生武魂,但燃星鸟这一武魂,足以与黑翼玄龙媲美,依我看,可以打十分。”
“嗯,没错,燃星鸟足够强大,即便是单武魂,也没问题,更何况,他还有自愈这一能力,我也打十分。”
一番议论,众老者便达成了共识,宣布道:“安阳燕家,燕尘,武魂为燃星鸟,能力出众,此轮得分……满分十分。”
话音落下,场中便炸开了锅,一片哗然。
一道道目光带着震惊,落在了那少年身上。
又一个满分诞生!
这一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时候,众人亦是紧张了起来,纷纷揣测,测试的第一名,究竟会落在谁头上。
是燕太元,还是燕巧真,抑或是这燕尘!
武斗场一角,燕太元靠墙而立,面色阴沉无比。
“燃星鸟……哼!”他喃喃一声,眼中掠过一抹恼色。
原本,他根本就没把这小子放在眼里,区区焚阳鸟,在他看来,与废物无异,可他万万没料到,这焚阳鸟竟然进化了,成了能与黑翼玄龙媲美的燃星鸟。
而凭借燃星鸟,这小子已然能与他比肩,甚至,隐隐有压过他的架势。
他越发恼怒,更是大为不甘,脸色逐渐铁青了起来。
不远处,燕巧真凝眸,注视着台上那少年。一对美眸中,波光流转,泛着一抹异彩。
忽地,她展颜一笑,朱唇轻启,低语道:“这家伙……还真是不简单!”
此刻,长老席上,亦是一片沸腾。
为了第一的归属,一众白袍长老争论起来。
“太元乃双生武魂,凭黑翼玄龙这一武魂,第一是当之无愧。”
“论武魂,那燕尘也不差,燃星神鸟,足以与黑翼玄龙媲美,更何况,方才你们也看到了,他的自愈能力有多强,这可不是一般的自愈能力。”
“哼!这小子不过单武魂,而且,修为还低了一阶,如何与太元相提并论,这第一啊,肯定是太元。”
这时,燕灵忽然起身,大声喝道,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声音。
他目光阴沉,往下方的武斗台瞥了一眼,便是暗自冷笑,续道:“你们可别忘了,这小子的身份,不过一分家弟子,若他得了第一,如何服众,再说了,这小子可是安阳燕家的人……”
说到最后,他却是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
“安阳燕家……”
一众长老怔了怔,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纷纷露出古怪之色。
“的确,若是安阳燕家的话,似乎有点不妥,毕竟,当年出了那样的事……”有长老小声嘀咕道。
“哼!安阳燕家,那又怎么了,你们难道忘了祖训,忘了测试的规矩?”
燕苍生霍然起立,沉声大喝。
“论根骨,论悟性,还有魂力,燕尘皆更胜一筹,在修为上,因为是战体,低上一阶可以忽视,最后的武魂,两人可说是平手,综合来算,无疑是他更胜一筹,当是第一。”
闻言,一众长老微微色变,露出了犹豫之色。
这燕苍生天赋卓绝,当年也是四秀这一等级的天才,年纪轻轻,便已晋升武尊,往后有望冲击武王,在大燕家中,他的话分量极重,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良久,有人道:“也是,苍生说得对,这测试啊,就该论天赋,其他一概不考虑,依我看,也是燕尘更胜一筹。”
此言一出,一众长老便纷纷附和。
见状,燕灵怒哼一声,面色微微涨红。他虽大为恼怒,但此刻,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愤愤拂袖,含怒坐下。
再商议片刻,便有一老者起身,高声宣布:“现在,宣布本次测试前三……第三名,燕巧真,第二名,燕太元,第一……燕尘!”
话音落下,满场哗然,众人纷纷起立,掀起震天的喧嚣之声。
燕太元脸色骤变,双拳用力紧握,暴起根根青筋。以他的自傲,如何能接受自己屈居第二。
“燕尘……”他喃喃一声,一对虎目中,有杀机一闪而逝。
此刻,燕尘卓立台上,听着四周传来的喧嚣,心绪亦是沸腾。
当年,他的母亲亦是在这台上,以绝世风采,惊艳了整个大燕,如今,他也做到了。
“恭喜,恭喜啊!”一众黑袍老者纷纷起身,恭贺道。
燕尘深吸口气,收敛了心神,还了一礼,便一跃下了台。
当下,便有一众弟子上前,纷纷恭贺一声。
燕尘一路走去,不停地拱手,还以一礼。
“哈哈!燕尘,真是没想到啊!”
走到角落处,燕通带着一众安阳燕家弟子,迎了上来,大笑出声。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却是有些感慨,这少年一次次令他惊喜,如今,更是压过了四秀,夺得了测试第一。
如此骄人的成绩,是他此前根本不敢想象的。
燕尘拱了拱手,还了一礼。
“燕尘……恭喜啊!”
这时,燕宁上前一步,俏生生道。她神色似有些扭捏,看了燕尘一眼,便低下头,别开了目光,双手更是背在身后,轻轻绞动着。
这般羞涩的神情,却是很难在她身上看到,不由令燕尘微微一怔。
片刻后,待最后的排名公布,这一场测试,终于落下帷幕。
————————
夜色深沉。
绿竹岛畔,涛声阵阵。
燕尘倚在礁石上,喝着酒,眺望远方。
明月下,潮起潮生,浪涛阵阵。此情此景,分外寂寥。
虽夺得第一,但燕尘并未感到多少欣喜,毕竟,他不是大燕的人,对于大燕家来说,他的母亲是叛徒,是罪人,而他,则是罪人的儿子。
他进入大燕,只有两个目的,一是探听母亲的下落,二是借助大燕家的资源,提升修为,仅此而已。
如今,取得测试第一,便拿到了试炼的资格,距离血池更近了一步。
若在试炼中,表现优异,便能成功拿到进入血池的名额。
血池能提升修为,这名额他是必须要拿到手的。
一念及此,他剑眉一蹙,眸中绽出几缕精芒。
静坐良久,看夜色已深,他便起身,沿着岸边,往住处走去。
行了片刻,前方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一点灯火,遥遥一望,正是他住处的位置。
他微微一怔,略感疑惑。
脚步顿了顿,继续走去,行至阁楼前,便见屋内坐着一道倩影。
“又是这家伙……”燕尘顿时摇头,有些无奈,能不请自来,擅自进入他房间的,也只有那家伙了。
他走上前,推开门,便见少女悠然而坐,手捧玉杯,浅浅酌上一口。
见到他,便娇媚一笑,横来一眼。
“终于舍得回来啦!”她低低道,语气有些幽怨。
燕尘一咧嘴,有些无奈,当下大步上前,在桌前坐下,凝视着她,道:“什么风,把燕姑娘你给吹来了!”
燕巧真嫣然一笑,那张娇靥上,似若春花绽放,明艳无匹。
她倾着身子,衣襟大开,露出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却是性感火辣,撩人无比。
俩人面对面坐着,目光扫去,很难不注意到挺翘的峰峦。
燕尘顿时一阵尴尬,只得移开目光。
注意到他的窘迫,燕巧真咯咯一笑,并未回答燕尘的问题,道:“那个燕宁……长得倒是不错……”
燕尘一怔,却是不知,她为何提起了燕宁。
“你……喜欢那丫头?”她看着燕尘,目光灼灼,带着几分调笑。
燕尘愕然,旋即失笑,道:“怎么可能?”
“哦?真的……”
燕尘苦笑道:“燕姑娘,你就别扯开话题了,你上这里来,定是有什么事吧!”
燕巧真媚笑道,“怎么,没什么事,就不能来看你了,你就这么讨厌我?”说着,横来一眼,语气略有幽怨。
燕尘再次苦笑,面对这少女,他总有种招架不住的感觉。
这时,燕巧真笑道:“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吧!”
闻言,燕尘不由松了口气。
“今天来,一是跟你说声恭喜,真没想到,你竟能夺得第一,当真令我刮目相看呢!”燕巧真道。
燕尘道:“燕姑娘过奖了!”
“二来呢,是为了半个月后的试炼。”
“试炼?”燕尘喃喃一声,神色骤然凝重起来。
“想必你也知道,这试炼颇为凶险,即便是我们这等实力的弟子,亦有陨落其中的风险,所以,先来跟你通个气,当时候,可要多多关照。”
燕尘微一蹙眉,关于这试炼,从燕通长老那儿,的确了解了不少。
参与试炼的,除了大燕家,还有大齐,大赵两家族,以及金蛇谷等大势力,总计七个,正是云域七大势力。
每一个势力,皆会派出门下精英,参与试炼。
在试炼中,不忌杀戮,每一次试炼,都有不少各派天才陨落其中,可谓残酷无比。
而对他来说,更是凶险,不仅有来自其他势力的威胁,更有燕无缺等人虎视眈眈。
他虽有自信,但也抱了几分慎重的心态。
一念及此,他便道:“这是当然,不过,燕姑娘不要期望太高,我说不定是自身难保。”
“你是说……燕无缺他们?”燕巧真道,“这倒是个威胁,不过,我相信以你的实力,定能应付得来。”
燕尘不置可否,笑道:“燕姑娘真高看我了。”
“怎么会呢!”燕巧真娇笑道,“你现在的实力,连我都看不透了,燕无缺他啊,早已不是你的对手。”
顿了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燕无缺他,好像与金蛇谷的人关系不错,到时候,你可要小心,金蛇谷这一次,可出了不少厉害人物。”
“哦?”燕尘微微一讶,旋即,心中警惕了起来。
燕无缺一个人,他定然不怕,但若是纠结一群人来对付他,那就麻烦了。
他稍一思索,郑重道:“多谢燕姑娘提醒!”
“诶!这么客气干什么!”
燕巧真笑了笑,忽然,凝眸看着燕尘。
灯光下,那一对美眸流光溢彩,天然带着几分媚意,端的是勾魂夺魄。
在那目光中,有几分灼灼,亦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
与她眸光交汇,燕尘怔了怔,莫名的,心中猛地一跳。
“你可知道,为何我爹对你这么感兴趣?”默然良久,她忽地开口。
闻言,燕尘微一蹙眉,这个问题,连他也感到疑惑,这个燕苍生,对他似乎尤为关照。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此前,燕尘并未正视这个问题,如今仔细一想,却是微微一惊。
难道,会是因为他的母亲?
可是,也不对啊,他的身份又未暴露,那燕苍生又怎会知道。
忽然,他猛地想起,此前这少女说过,他的名字很特别,难道会是因为名字,被其认了出来?
仔细一想,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个燕苍生,恰与母亲同龄,关系定然匪浅。
想到这里,他心中便泛起了一抹不安,虽他知道,这燕苍生不会对他不利,但终究是个隐患。
他脸色微微一变,旋即,收摄心神,摇头道:“我怎么知道,我也奇怪呢,这还得问你爹吧!”
“我自然问过了,可是,他没有说……”燕巧真道。
以她细腻的心思,自然看出,这少年必然知道些什么,但看样子,是问不出来了。
她也不追问,笑了笑,便自起身,提起酒壶,行至门前。
“那么……我先走了,明天再见!”
她倚门而立,回身望来一眼,嫣然一笑,便轻点赤足,翩然而去。
目送她离去,燕尘静坐良久,最终,轻叹了口气。
翌日清晨。
绿竹岛畔,有剑影霍霍。
燕尘照旧早起,练了会剑,待天色放亮,便赶往岛中央。
今日,是去通天峰,觐见家主的日子,同样,会安排试炼事宜。
昨日测试的前三十名,皆有资格参加试炼,而燕离便在其中。
寻到燕离,俩人便飞往至尊岛。
到了岛上,再往那擎天巨峰飞去,大燕家的主殿,就屹立在那通天峰上。
此刻,燕尘有些好奇,进了燕家这么久,他还从未见过家主,也很少听说这家主,只知道其名为燕太虚。
在大燕家中,家主似乎很少出面,就连赤袍长老,亦很少现身,一般的事务,都由一众白袍长老,以及黑袍长老处置。
像昨日的测试,便没有赤袍长老现身。
燕尘暗暗猜测,以大燕家的实力,这家主必也是一位武尊高手。
主殿在半山腰处,远远望去,殿前的广场上,已经聚了不少身影。
两人飞临广场上,立时引起了场中众人的注意,纷纷投来目光。
见是燕尘,脸色皆是一变,有的面露冷色,觑上一眼,便转过身去,似有不屑,另外一些,则迎了上来,热情地打声招呼。
“哈哈!燕尘兄弟,这次试炼,还请多多关照啊!”
燕雄哈哈大笑,大步走来,豪迈道。
说罢,他便叹了口气,惋惜道:“真是可惜,当日,燕尘兄弟你若是入了我鹰堂,那该多好,现在可就威风了。”
“嗬!想得倒美,有我云门在,轮得到你鹰堂吗?”燕凌云紧随其后,呛声道。
旋即,冲燕尘一拱手,笑道:“燕尘兄弟,还请多多关照啊!”
“哪里!哪里!”燕尘收了羽翼,冲几人拱手,笑道。
寒暄一番,忽地,从侧旁传来一声冷哼,燕尘循声望去,便见半空中,落下几道身影,当先一人一袭黑色虎袍,正是那燕无缺。
燕无缺面色阴狠,微眯的双瞳中,寒芒闪动,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
“哼!小人得志!现在,就让你多得意一会,等到了试炼,我再收拾你!”
他恨声喃喃,目光阴狠,宛若毒蛇一般,冷冷盯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尘面色一冷,双瞳微眯,绽出几缕寒芒。
他轻哼一声,眸光如刀,冷冷瞥去,回视着对手。
旋即,嘴角扯动,掠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燕无缺立时被激怒,脸色一变,双目暴睁,一张俊俏的面庞上,浮现几分狰狞之色。
他眸中凶光毕露,杀机如潮,似欲择人而噬。
片响,他深吸口气,按捺下心中的杀机,重重哼了一声,便一拂袖,带着身后几人,往一旁走去。
等待一会,不时有人影从四方飞来,落入广场之中。
忽然,空中又传来了振翅声,两道身影落下,一人身着墨袍,面色冷厉,另一人则是一袭赤袍,气质狂放。
霎时,场中静了一静。
虽在测试中,燕太元屈居第二,被那燕尘超过,但那仅是测试而已,论真正的实力,他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燕太元一敛袖袍,环视一圈,瞥到燕尘时,目光陡然一凝,凶光大盛。
他狠狠瞪来一眼,冷哼一声,便与燕无悔一道,走到了一旁。
再是片刻,燕巧真携着几名少女抵达,一众三十人,终于到齐了。
少顷,自那巍巍大殿中,走出一名老者,环目一扫,便喝道:“进来吧!家主在等你们了。”
闻言,一众弟子或多或少,皆露出了几分紧张之色。
旋即,纷纷往那大殿走去,紧随着那老者,步入了大殿。
殿宇高大,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冷峻,肃穆的气息。
步入大殿,光线骤然阴暗下来,燕尘眯了眯眼,待适应了殿中的光线,左右一扫,便见大殿宽敞,前方处,立着一龙座,其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一眼扫去,看不清相貌,但那一头白发,却是极为醒目。
隔了这么远,便能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宛若渊渟岳峙,令人心神震颤。
往前走去,那种压迫之感越发沉重,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
燕尘脸色微变,暗自震惊,此人气势之盛,远胜那炼狱岛的赤袍老者,而赤袍长老已是资深的武尊强者,此人难道是武王?
稍一沉吟,他便越发笃定。
行至龙座前,那老者停下,躬身道:“家主,人到齐了。”
闻言,那身影一动,缓缓起身,从高台上走下。
近了一看,便见此人身形高而瘦削,须发皆白,但相貌却又有几分年轻,甚至,有些俊美,显得颇为妖异,令人看不出年龄来。
其眼眸深邃,沉静,却又犀利如炬,仿佛能看穿一切。
燕尘抬眼一扫,越发心惊,同时,亦生出几分异样之感。
此人身为大燕之主,当年的事,便脱不了干系,是害他母亲的罪魁祸首之一。
但此刻,他却丝毫不敢大意,极力收敛心神,面上不露分毫。
燕太虚行至近前,环目一扫,便微微颔首,眸中浮现一抹笑意,旋即,眸光一转,落到了燕尘身上。
“你……就是燕尘?”
他背负双手,大步走来,目光灼灼,好生打量着燕尘。
“嗯!不错!”他微微颔首,笑道,“荒古战体,天生帝魂,皆是不可多得的天赋,还有燃星鸟,亦是不错的武魂……”
顿了顿,他续道:“你来自分家,在大燕的时日还短,可能还有些不适应,不过没关系,往后就习惯了,在大燕啊,切莫见外。”
说着,探出手,轻轻拍了拍燕尘的肩膀。
燕尘身形微震,深吸口气,道:“多谢家主!”
见状,其余弟子皆有些嫉妒,看这情形,这燕尘往后在家族的地位,怕是要比肩燕太元。
燕太虚笑了笑,便轻移脚步,来到燕太元身前,同样夸赞了几句。
如是走了一圈,燕太虚走回龙座前,沉声道:“你们……都是我大燕家的精英,半月之后,便要代表我大燕,参与试炼。”
“这一试炼,关乎我大燕的声誉,荣耀,你们定要全力以赴,扬我大燕之威。”
“试炼颇为凶险,你们定要小心,若能齐心协力,那是最好……”
说着,目光却是往燕尘与燕太元几人身上扫来。
“试炼中,不忌杀戮,碰到其他势力的弟子,皆可杀,你们可明白了?”
一众弟子立时轰然应是。
“试炼结束后,成绩前十的弟子,方有资格进入血池,你们可要多加努力。”
闻言,一众弟子便露出了振奋之色。
这血池对于一众弟子来说,皆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一旦夺得名额,得以进入血池,修为便能突飞猛进,遥遥领先于其他弟子。
这时,燕太虚转身,拍了拍手,道:“拿上来吧!”
言罢,便见一旁走来一位老者,手中捧着一木盘,上面放着一块块巴掌大小的牌子,分作黄金,白银,黑铁三色。
“这便是战牌,每位参与试炼的弟子,都会佩戴一枚,最后的成绩,便以抢夺到的战牌数量来计算。”
“战牌分作三色,第一等,黄金,第二等,白银,至于黑铁,则是最后一等。每一等,代表着不同层次的实力。”
“我们大燕弟子三十人,黄金五位,白银十位,黑铁十五位,按照昨日测试的排名来发放。”
那老者捧着木盘,径直来到燕尘身前,取出一枚黄金战牌,递了过来。
燕尘一躬身,恭敬地接过。
待战牌发放完毕,燕太虚摆了摆手,道:“好了,都退下吧!还有十来天,回去好生准备准备。”
一众弟子齐声告退,转身出了大殿。
大殿中,幽冷阴暗,燕太虚端坐龙座之上,面现沉吟之色,良久,冲左右道:“你们看,那燕尘如何?”
话音落下,两侧的黑暗中,显现出几道身影,清一色的赤袍。
一人道:“此子身负战体,更天生帝魂,天赋可谓卓绝,纵观我大燕历史,已很久未出过这样的人物了。”
“嗯!论天赋,他的确是远超太元,以及巧真,即便放眼东莱府,亦是一等一的天才,只是……”一老者说着,语气忽地一转。
“只是什么……?”燕太虚瞥去一眼,淡淡道。
“只是……他是安阳燕家的人,当年,可是出了那样的事!作为惩罚,我们更是打压了安阳燕家,令其衰退了许多,此子出身安阳燕家,且是嫡系,说不定对我大燕,心怀怨恨呐!”
“这……怕是言重了吧!”燕太虚道。
这时,左侧一名老者上前一步,道:“若仅仅如此,事情就好办了,只要对安阳燕家施以恩惠,必能解决,怕就怕,这小子身份另有隐情!”
“哦?无情长老,此话何解?”
“家主,你可记得,当年那个孽种!”燕无情道。
“你是说……”
“没错,就是那燕师师的儿子,算一算年龄,也刚好是十六吧!”燕无情道。
“不可能吧!若真是他,怎么敢来大燕!”一老者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去打听过了,这小子的身份,乃是那燕青山第三子,在外面留下的私生子,在选拔前不久,这才进的安阳燕家。诸位,以你们之见,若仅是个私生子,能有如此天赋?”
“这……倒是说不准,即便是私生子,那也是嫡系血脉,当年出了个燕师师,如今再出一个,也不是不可能。”
“哼!依我看啊,十有*,这小子就是那孽种!”燕无情厉声喝道,“家主,这小子不可留啊!”
闻言,燕太虚一对白眉微微蹙起,神色有些微妙。
“家主,以我之见,无情长老这仅是揣测而已,无凭无据,不能信啊!况且,无情长老如此排斥这弟子,怕是有几分私怨在里面。众所皆知,前不久,在怒虎岛上,燕无缺惨败于那燕尘之手……”
这时,又一名老者站出来,朗声道。
“你……古阳老儿,你这是血口喷人!”燕无情怒道。
燕古阳淡然一笑,也不理会,道:“家主,此子天赋卓绝,若能大力培养,往后家族必再添一强者,还望家主慎重啊!”
“家主,此子身份存疑,就算不处置他,暂时也不能大力培养,唯有彻查,确定他身份之后,方能再作打算。”燕无情道。
默然良久,燕太虚忽地摆手,淡淡道:“好了,别再争了。此子的身份,就不要深究了,如此天赋,岂能浪费……”
顿了顿,他续道:“再说了,当年之事,并未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他是何身份,其实并不重要。只是,万万不可让太仓家知道,你们……可明白了?”
“是,家主!”
一众老者齐齐应声,而那燕无情,虽是恭敬应是,眼中却有一抹不甘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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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十来天匆匆而过。
这段时间,燕尘照常修炼,多分出了一点时间,花在了修为上,不过,即便如此,十来天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修为仍未突破到八阶。
剑道上,则稍有提升,距离那化繁为简之境,越发近了几分。
这一日,清晨。
燕尘练完剑,在礁石上坐了一会。今日,便是试炼开始之日,待会儿,便要去至尊岛汇合,赶往王城。
赶赴王城,与其余六大势力汇合,才会前往真正的试炼之地。
静坐一会,一想到即将与六大势力精英会面,一争高下,他便有些振奋,但接着,却又是皱了皱眉。
这一次试炼,可不轻松,想要撑到最后,还得小心谨慎一些。
思忖良久,他才起身,返回住处。
走了一会,抬眼一扫,便见阁楼前,已然立了数道身影,正在等待着他。
“燕尘兄弟!”
见他走来,燕离带着众人,迎了上来。
燕尘笑道:“这么早!”旋即,一一拱手。
燕离正色道:“也该出发了,这次试炼,还望燕尘兄弟多多关照啊。”
“诶!哪里的话,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帮,只怕……我也是力不从心啊!”燕尘道。
闻言,燕离皱了皱眉,眼中掠过一抹忧色,颔首道:“也是,你可要多多小心,燕无缺他们,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时,一道倩影自燕离身后走出,支支吾吾一番,忽地,伸出手,冲燕尘道:“喂!这个给你!”
燕尘凝目看去,却见少女手中,正捧着一个香囊,看起来,像是个平安符。
他怔了怔,抬眼看着那少女,忽地,心中一暖。
“多谢!”燕尘咧嘴一笑,接了过来。
“不……不用谢,我做了两个,我哥一个,你也一个,怎么说,你也是我安阳燕家的人不是么!”燕宁俏脸微微一红。
“你们……可都要平安回来!”
她一转身,看了看两人,郑重道。
“宁儿,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也不用担心燕尘兄弟,等我们回来就是!”燕离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
旋即,冲燕尘道:“我们走吧!”
燕尘点点头,应了一声,再与众人告别一番,便展开羽翼,赶往至尊岛。
落到集合的广场上时,便见那儿已停了一艘飞舟,一众弟子已到了大半。
坐于角落,等待片刻,众人便到齐了,旋即,空中飞来一行人,当先一人,竟是一袭赤袍,其后五人皆是白袍,其中一人,正是那燕苍生。
燕尘抬眼一扫,便是微微咋舌,这个阵仗,未免也太大了,这一次试炼,竟要出动六位武尊强者压阵。
一行人落下,清点了人数,确认无疑,便道:“诸位,还请上船吧!我们即刻出发。”
燕尘起身,一抖袖袍,与燕离一道,往那飞舟走去。
这时,自另一旁,传来了一声冷哼。
燕尘眸光一瞥,却见那燕无缺正带着几人,大步走来,观其神色,却是有些意气风发。
经过燕尘身前时,燕无缺忽地倾过身,面露狰狞之色,狠声道:“你,给我小心点,你的命……是我的,在我收拾你之前,别死在了其他人手中。”
旋即,一声冷哼,转身而去。
燕尘面色一寒,觑了他的背影一眼,便是冷笑一声,冲身侧的燕离道:“走吧!”
说着,大步踏上了飞舟。
少顷,飞舟轻轻一颤,动了起来,缓缓升空。
到了半空,再往前驶去,逐渐加速。
一众弟子聚于船首,听几位长老介绍这一次试炼的详细情况,尤其是各大势力的杰出弟子。
这一次,大燕家英杰辈出,而其余六大势力,却也不弱,皆出了不少厉害人物。
听到值得注意的人物,燕尘便记下。
从至尊岛到王城,距离并不远,王城其实就位于烟波湖的一侧,半个时辰后,前方便出现了一座雄城,横亘在广袤的平原之上。
俯瞰而去,只见此城池之大,乃是沧幽的十数倍,不愧是云域的中心所在。
飞临城池上空,速度便降了下来,缓缓驶向城池中央。
飞舟凌空,引起了下方一阵骚动,无数武者跃上屋顶,指指点点,遥遥围观。
“看,那是焚阳鸟图腾,是大燕家的飞舟。”
“方才,大齐,大赵已到,如今再加上大燕,三大家族便已齐至,只剩下其余四宗了。”
“嘿!也不知道,这一次试炼,会是哪个势力胜出,前一次啊,好像就是大燕!”
“大燕家实力雄厚,天才辈出,乃云域第一势力,这第一是毫无疑问的。前几日听说,这大燕家中,突然又冒出来一位天才,天生战体,天赋不得了,名字好像叫……燕尘。”
“我也听说了,据说,其天赋压过了燕家的四秀,厉害无比。”
伴随着一片喧哗声,飞舟驶去,行至王城中央。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其上悬停着两艘飞舟,一艘通体雪白,船体一侧,有一雄狮图腾,船首之处,亦立着一尊狮像。
这却是大齐家的标志武魂——雪灵狮。
这一武魂与焚阳鸟品阶相当,属性则截然相反,可操控冰系之力,而身为狮类妖兽,亦具有强大的肉身力量。
另一侧的飞舟,则是纹刻一血色飞鹰图腾,这一图腾,却不是代表武魂,仅仅是大赵家的族徽而已。
大赵的武魂,颇为独特,乃是器武魂,名为霸王枪。
飞舟落下,便引来了广场上众人的注意,目光齐齐汇聚而来,见是大燕,便皆是露出了几分冷色。
三大家族之间,竞争向来激烈,而大燕实力更为雄厚,一直压着其余两家,令这两家颇为不服气,见到大燕家的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好了,下去吧!”一声大喝,几名长老率先飞出,落往广场。
燕尘夹在一众弟子中,落到广场上。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去去就回。”那赤袍老者叮嘱一声,便带着几名长老,往广场一侧走去。
左右看了看,众人便散了开来。
这时,自广场另一侧,走来一行人,清一色蓝衫,绣着一雪狮图纹,正是那大齐家的人。
“呦!这不是燕太元么!好久不见啊!”
远远的,便是一声大喝传来,语气却是有些不善。
“听说,前不久的测试,你输给了一个分家的弟子,啧啧!真是太丢脸了!”
这一声,语气已是带了几分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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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一色蓝衫,个个身姿笔挺,英气勃勃。
当先一人,身形高而瘦削,相貌俊逸,但却有几分阴柔,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寒气息。
其双眸狭长,微微眯起,闪动着一抹嘲弄之色。
方才那一声,正是出自他口。
燕太元面色一沉,虎目暴睁,涌现一抹恼色,旋即,冷哼一声,喝道:“齐云霄!”
闻言,燕尘眸光一凝,掠过一抹讶色,齐云霄这名字,可谓赫赫有名,乃是大齐这一代的第一人,他自然听说过。
据传,此人天赋卓绝,实力强横,仅稍逊于燕太元,亦是这一次试炼中,最受瞩目的几人之一。
这等人物,燕尘此前便特别留意过。
燕太元冷笑道:“你这家伙,倒是长进了啊!看来,是上次还未教训够了。”
“哼!”齐云霄面色一冷,斥道,“上次输给你,是我最大的耻辱,这么久过去,我早已是今非昔比,而你……似乎不行了,竟然输给了一个分家弟子,真是丢脸。”
燕太元双瞳一眯,寒芒暴涨,冷声道:“不过天赋测试而已。”
“哈哈!听你这口气,似乎还不觉得丢脸……啧啧!若是我啊,早就没脸见人了。”齐云霄大笑。
接着,他身后一众齐家弟子亦笑了起来。
燕太元身后,一众燕家弟子面现怒容,纷纷喝骂出声。
“齐云霄,你有种!我们试炼中见!”燕太元咬牙道。
“嗬!谁怕谁啊!”齐云霄冷哼,目露不屑之色。
旋即,扬声道:“对了,那个分家弟子叫什么来着,是燕……尘吧!我倒是想见识见识,是个怎样的人物。”
这时,他身旁一名高壮少年道:“云霄兄,不过一分家弟子罢了,此前也没什么名气,想来也没什么本事,有什么好在意的。若是碰上了,直接宰了就是。”
说着,便是冷笑一声,目露杀机,往一众燕家弟子扫来。
齐云霄笑道:“战兄说得也是,天赋厉害,不一定实力就强,更何况,仅仅是一战体而已,这等家伙啊,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齐战大笑一声,道:“那小子测试第一,必佩一枚黄金战牌,这一枚战牌,可是最容易得了,若是让我碰上了,宰了他,再抢夺战牌,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说着,已是有几分得色。
闻言,一众燕家弟子齐齐转身,往后看去,目光聚焦于那黑衫少年身上,神色却是有几分古怪。
显然,这群齐家弟子并不知测试的详情,更不知这少年天赋之恐怖,其实力虽逊于燕太元,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见状,齐战怔了怔,目光探去,落到燕尘身上,扫视一番,便露出了一抹不屑之色,嗤笑道:“大武师七阶?果然不怎么样,就算是战体,修为低了也没什么用。”
燕尘面色微沉,眸中绽出了几缕寒芒。
这家伙……口气倒是不小!
他轻哼一声,大步上前。
霎时,人群分开,让出了一条道。
“嗬!怎么,不服气啊!想跟我斗,你还不够资格!”齐战不屑道。
“是吗?”燕尘嘴角一咧,掠起一抹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说着,语气骤然一寒,透出几分杀机。
“好啊!既然你小子自讨苦吃,那就让你瞧瞧!”齐战怒哼一声,迈步上前,身躯一震,便荡开一股雄浑气劲,一身八阶修为展露无遗。
旋即,冲燕尘狠辣一笑,便一抬手,左手背上,一道血色魂印大亮,绽出刺眼光华。
伴随一声震天狮吼,自那血光之中,窜出一头雄壮的血狮,浑身散发着滔天凶煞之气。
“小子,我就让你尝尝,我这血战狂狮的厉害!”
齐战大喝一声,那血狮仰天咆哮,再化作一道血光,撞入他体内。他浑身一震,面容抽搐了一下,立时长出了淡淡的血色绒毛。
一对眼瞳缩了缩,血光大盛,透出一抹如野兽般的疯狂之色。
陡然间,他身上气势便暴涨了几分,化作一股狂风,扫荡而开。
见状,四周的齐家与燕家弟子纷纷散开,露出了好事之色。
直面那股狂暴的气势,燕尘面不改色,双眸微眯,冷冷地注视着对手。
这血战狂狮,乃是变异雪灵狮的一种,虽没了冰系之力,但肉身力量却成倍增加,而且,还有狂化这一能力。
忽地,他轻轻啧了一声,眸中寒芒大盛。
旋即,右手抬起,手背上,魂印大亮,窜出一道炽烈的黑色火光,凝作一头漆黑的神鸟。
武魂附体,他浑身一震,眸中燃起了漆黑的火焰,透出几分妖异之色。
“这是什么武魂?”见得燃星鸟,齐战微微一怔,旋即,便不屑道,“是变异焚阳鸟吧!”
说着,****了一下嘴角,掣出背后长刀,重重一跺脚,一刀劈斩而来。
刀光如雪,耀起满目寒光,挟着一股滔天煞气,当头贯下。
刀气未至,便有气劲压体,如刀割面。
燕尘卓立原地,一动不动,一对剑眉微蹙,积蓄着森寒杀机。
见状,一众燕家弟子微微惊呼了出声,他们虽知,这燕尘实力强悍,但如此表现,着实有些托大了,毕竟对手可不弱,亦是大齐家前五的人物。
而一众大齐弟子,则冷笑了出声,面现鄙夷之色。
“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齐云霄冷笑道,望向那少年的目光,透出了浓浓的讥讽。
就在这时,燕尘猛地一动,右手抬起,握上剑柄,轻轻一旋,剑身便大颤起来,透发出低沉的虎啸。
霎时,自他身上,爆发出一股绝世的锋芒。
“呛!”一声剑吟。
灵剑出鞘,斩出一道无匹的剑气,挟着滔天黑炎涌去,似乎将这片天地,亦要一分为二。
砰!
两股气劲相撞,炸开一股猛烈的气劲,化作一圈圈涟漪,往四周卷去。
接着,便是一声闷哼,一道身影倒飞而出,往后跌去。
凝目一看,却是那齐战。
霎时,四周暴起一阵惊呼,尤其齐家弟子,更是瞠目结舌,露出惊骇之色。
一剑斩飞对手,燕尘脚尖一点,穿过硝烟,飞掠而去。
那齐战一跃起身,仍是一脸不可置信之色,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一记对拼,竟是自己输了。
他是蓄势已久,而那小子,不过是仓促而发,这怎么可能?
他咬了咬牙,面色立时涨红,一对血瞳中,杀机暴涨。
旋即,低吼一声,猛地一跺脚,暴冲而出。体内元力疯狂涌出,灌入手中长刀,刀身巨震,暴起璀璨刀芒。
“吃我一刀!”
一声爆吼,长刀怒劈而下,宛若九天惊雷,直直贯下。
燕尘抬眼扫去,眸光一寒,身形一顿,一剑顺势逆斩而上。
砰!
又是一声巨响。
剑气与刀气碰撞,炸开一圈圈涟漪,席卷四方。
砰砰砰!气劲所至,地面白砖纷纷炸开,扬起一股尘烟。
受到气劲冲击,半空中那道身影一滞,旋即,往后暴退,再次抛跌而出。
燕尘冷哼一声,飞掠而去。
那齐战浑身颤了颤,正欲起身,便见一道剑气斩来,他仓促一挡,立时踉跄着退去,手中的刀抛飞而出,当啷落地。
齐战浑身一震,脸色倏地煞白,瞪圆的双目中,唯有极度的骇然。
他竟然败了,而且,败得如此轻易。
他身躯战栗着,充斥着不甘,以及羞愤,他堂堂大齐本家弟子,竟会败于一个来自大燕分家的弟子?
他双拳死死紧握,粗壮的手臂上,暴起根根青筋。霍然,手背上,魂纹一亮,便欲再度反击。
然而这时,身前一道劲风袭来,一抬眼,便见那道身影骤然闪至近前,一拳狠狠轰来。
这一拳,蕴着澎湃元力,速度之快,根本避无可避。
他只能瞪大了眼,望着那拳头轰来,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砰!
一声拳脚到肉的闷响,夹杂着轻微的骨骼断裂声,那张脸骤然塌陷,扭曲,喷溅出殷红的鲜血。接着,那具身躯如炮弹一般,飞射而去,足足飞出两丈之远,方才落地。
齐战倒地,身躯颤了颤,一时间,竟是无力起身。
他匍匐在地,呜咽着,艰难地抬起头,循着脚步声,往前看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旋即,蹲身下来,露出一张森寒面孔。
燕尘轻哼一声,一手探出,捏住其喉咙,缓缓提起,寒声道:“你就这点实力?”
“你……”齐战面色涨红,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就这点实力,也想杀我?”燕尘嘴角一咧,不屑地冷哼,“若是在试炼中,你早就死了……你最好祈祷,别在试炼中碰到我!”
言罢,又是一声冷哼,燕尘一松手,便自起身,拍了拍手,施施然转身而去。
这时,一众大齐弟子已是看呆了眼,见得那走来的少年,忽地打了个寒颤,齐齐倒抽口凉气。
这家伙……未免太恐怖了些,这等实力,已然能与燕太元,齐云霄之流匹敌。
骇然之间,那一道道目光已然转变,再无半分轻视,有的只是深深的忌惮。
齐云霄脸色阴沉,咬了咬牙,心中却是有些羞恼。本以为,这家伙实力平平,可未料到,竟是如此厉害。
这大燕家,怎的又冒出一个如此厉害的人物!
而一众大燕弟子,亦有些震惊,燕无缺瞳孔缩了缩,浮现了几分凝重之色。
相比两个月前,这家伙的实力竟有如此惊人的进步。
“哼!那又如何,这一次,这家伙是死定了!”蓦地,他冷笑一声,心中喃喃。
走过一众齐家弟子身边时,齐云霄狠狠瞪来一眼,冷声道:“小子,你倒是有点本事,我们试炼中见!”
言罢,冲身后众人一挥手,喝道:“我们走!”
接着,一行人便悻悻而去。
燕尘走回原来的位置,盘膝坐下,面色如常,静静等待起来。
此番出手,一来是因为那家伙招人厌,挑衅于他,二来,便是为了立威,震慑大齐与大赵两家的弟子。
这次试炼,他的敌人不少,最大的威胁,便是来自燕无缺等人,为了应付这一威胁,自然要减少来自其他势力的威胁。
此番立威,也能令两家弟子不敢轻易打他的主意。
静待片刻,便见那天际,一左一右,驶来了两艘飞舟,一艘通体血红,船身一侧,纹刻旋风图案,正是那血刀门的标志。
另一艘,则是通体漆黑,纹刻一金蛇衔尾的图案,正是金蛇谷的飞舟。
目光扫过金蛇谷这艘飞舟,燕尘眸光微凝,露出了一抹玩味之色。
在金蛇谷的试炼名单中,便有那司空玄,在石坊中遇到的金蛇谷弟子。
当时,那司空玄派人劫杀于他,两人结下了深刻的仇怨,此刻在试炼中相遇,却是凑巧无比。
沉吟片刻,燕尘眸光一冷,透出森寒杀机。
这仇他怎会忘记,这一次,正好来个了断。
少顷,两艘飞舟几乎同时抵达,在广场上空停下,旋即,有一道道身影跃下,落于广场之上。
左边一群,身着血衣劲装,个个身形彪壮,背负长刀;右边一群,则是清一色黑袍,上绣金蛇衔尾之图纹。
一众金蛇谷弟子落下后,四下张望,紧接着,其中分出几人,往大燕家这边走来。
领头几人中,正有那司空玄。
见状,燕尘微微一怔,旋即便是恍然,曾听燕巧真说,燕无缺与金蛇谷的人关系不错。
一行金蛇谷弟子行至近前,燕无缺便越众而出,迎了上去,寒暄一番,再是小声议论了起来。片刻后,目光往燕尘这里扫来。
眸光一瞥,司空玄便是一怔,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脱口惊呼:“是他?”
“嗯?司空兄弟,你认得他?”燕无缺讶道。
“自然认得,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司空玄面色阴狠,眸中有滔天恨意涌动,“他就是那个燕尘?”
“正是!”燕无缺面露喜色,虽不知怎么回事,这两人竟会认得,但看起来,两人之间似乎仇怨不小。
司空玄微一蹙眉,眼中闪过一抹惊诧之色,去年在石坊一见,此人修为仍是低微,区区大武师一阶,可如今,竟已是大武师七阶。
而且,亦从籍籍无名之辈,一跃成为大燕家的绝顶天才。
“原来就是他!好,无缺兄,这事我应下了!”司空玄道。
“那就多谢司空兄弟了!”燕无缺立时欣喜大笑。
闻言,燕尘剑眉微蹙,这两人搅到了一块,倒是麻烦了许多,不过,他也不会怕了,若他们敢来,他自然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一念及此,一对深邃的墨瞳中,有浓烈的杀机一闪而逝。
再是片刻,空中又驶来一艘飞舟,却是通体漆黑,有淡淡的黑雾缭绕,看上去,无端端有几分阴森之气。
待飞舟停稳,一道道身影跃下,落于广场之上。
一个个打扮不一,但却皆极为另类,其中有两道身影,尤为引人注目。
其中一人,是个一身白衣,身形高瘦的俊逸少年,手持一扇,轻轻摇动,颇有几分风流气质。
一对桃花眼狭长,含着笑意,勾人无比。
乍一看,此人神采风流,端的是个出彩的人物。但仔细一观,此人气质却是有些阴沉,眼底深处,更有几分狠辣无情之色。
另一人,更引人注目,却是个少女,容貌艳丽,身材火辣,那一身衣裙短而紧窄,衬出那玲珑浮凸的诱人曲线。
短裙只及大腿中间,根部更是开叉,露出那修长结实的*,散发着惊人的诱惑力。
往上看去,纤腰盈盈,峰峦高挺,一对藕臂更是显露出来,两手腕上,皆戴着一串银铃,挥动间,发出沙沙的响声。
这少女一落下,便吸引了场中各方弟子的目光。
论气质,她倒与燕巧真有几分相似,皆是妩媚性感,但在容貌上,这少女却是输了几分,而且,气质亦是流于艳俗。
在着装上,此女亦是更为暴露,更能挑逗起男人心中,那一丝****。
燕尘眸光探去,扫上一眼,便猜出了这两人的身份。
两人皆是五毒宗的高徒,少年名为常昊,少女则名蓝若烟,作为五毒弟子,两人名声可都不太好。
在七大势力中,大凉寺是完全的邪派作风,名声最差,其次便是这五毒宗了。
再等待片刻,天际又是一艘飞舟驶来,通体黑色,上刻白骨骷髅的图纹,正是那大凉寺到了。
飞舟在广场上停下,便有一道道身影落下,现出一道道魁伟的身影,清一色白骨骷髅袈裟,面色阴狠,透出几分阴邪之气。
其中一人,气质尤为出众,虽是个和尚,却也是面如冠玉,俊美无比。
燕尘眸光一扫,瞥过此人时,便露出了一抹厌恶之色。
显然,此人便是那玉面僧,师承大凉寺欢喜僧,是个出了名的淫贼,修的是采阴补阳之流的功法,不知害了多少女子。
不过,此人天赋卓绝,实力强横,乃是大凉寺这一代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大凉寺到来,七大势力终于齐聚。
广场上,气氛肃杀,各方弟子互相窥探,各怀心思。
片刻后,在广场那一头,各派长老商议结束,径直散去,带着本派弟子,重新登上飞舟。
“我们走吧!”那赤袍老者大步走来,朗声道。
众弟子纷纷起身,登上了飞舟。
旋即,飞舟一颤,动了起来,缓缓往前驶去,赶往真正的试炼之地——天邪古境。
这天邪古境,位于浮屠山脉之中,本是一个上古遗迹,不过,早已被人探索过,如今,便成了试炼之地。
浮屠山脉,位于王城北方,其中妖兽丛生,乃是一处凶险之地。
约莫两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了浮屠山脉上空。
举目眺望,只见大地广袤,群山盘伏如龙,其上更有云烟笼罩,一派苍莽气息。
这时,飞舟缓下了速度,众弟子靠着船舷,往下眺望一番,皆是神色一肃,露出了几分紧张之色。
七艘飞舟落下,悬停于一山谷上方。
谷中,淡淡的雾气氤氲,再往前,雾气陡然浓重,却是一片迷雾之地。
“我们到了,这里就是入口。”
赤袍老者立于船首,指着下方的山谷道,旋即,抬眼眺望前方,道:“那儿,就是天邪古境了。”
眺望片刻,老者转过身,眸光淡淡扫过众弟子,道:“试炼凶险,还望诸位小心谨慎!好了,下去吧,试炼就要开始了。”
说着,带头跃下了飞舟。
落到谷中,各方弟子纷纷聚拢,齐聚于入口之前。
“本次试炼,持续三天三夜,三日之后,洪钟响过,便是结束之时,到时候,诸位便来这里集合。”
“试炼中,没有任何规则,所以,还望诸位小心,量力而为。”
“现在,从这边开始,依次入场吧!”
一名大齐家的老者立于入口前,环视众人,朗声道。说到最后,指了指左侧,那儿,正是血刀门队伍所在。
一众血刀弟子上前,鱼贯而入,身影没入迷雾之中。
继血刀门之后,是大凉寺,然后是大齐……
很快,便轮到了大燕。
动身之前,燕无缺猛地回头,冲燕尘投来一道冰冷,充满杀机的目光,旋即,冷冷一笑,便大步上前。
燕尘面色如常,眼中不起丝毫波澜,只是随着众人走去。
往前行去,雾气越发浓重,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再走几步,已看不见前方的人影,连脚步声亦消失。
燕尘微微一惊,脚步顿住,转身一看,身后亦是不见人影。
他顿时蹙眉,略一思索,眉头方才舒展开来。
方才,曾听长老介绍,这古境的入口,有一天然迷阵,进入其中,会令人不知觉间,迷失了方向,从而将进入者分开,经由不同的道路,进入古境之中。
他暗自颔首,旋即,警惕了起来,加快了步伐。
刚进入古境之时,各派弟子被古阵打散,恰是最好的猎杀时机,若是等他们聚拢起来,形成一个个小团体,那么,就很难轻易下手了。
急行片刻,前方雾气淡去,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古木参天,树冠茂密,再加上雾气笼罩,光线极是阴暗。
燕尘脚步一顿,立于原地,环视了一圈。旋即,双耳一动,探听到了一丝动静。
隐隐的,有一声惨呼,自左侧不远处传来。
他身形一动,便跃上了树冠,腾挪跳跃间,飞掠而去。
少顷,便见前方的一处空地上,立了三道身影,皆是身形彪壮,一袭血衣劲装,显是血刀门弟子。
三人环立,手掣长刀,其中一人的刀身上,犹有鲜血沥沥。
目光往下,依稀可见地面上,正躺着一具尸体,看其服饰,乃是大齐的弟子。
这时,听得破空声,三人神色一变,纷纷转身,目光蕴着警惕之色,如电般闪来。
个个握紧了长刀,刀身轻颤,暴起一层刀芒。
掠至近前,燕尘停了下来,凝立树冠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三人。
同时,这三名血刀门弟子亦在打量他,旋即,警惕之色褪去,露出了欣喜之色。
此人面生得很,定然不是什么厉害人物,最多,也仅是个白银战牌持有者,而他们三人中,便有两人身怀白银战牌,击杀此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家伙,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三人心中,皆是发笑。
领头一人****了一下嘴唇,狭长的双眸微眯,闪动着一抹阴狠之色。
他阴测测一笑,道:“看来我们运气不错,又一个送上门来的,想不到试炼刚开始,就有如此收获。”
话音落下,另外两人亦笑了出声,神色轻松。
“送上门?你是说……你们几个吗?”燕尘淡淡一笑,面色虽是平静,但眼底深处,已有寒芒涌动。
此三人修为皆是七阶,与他相当,显然不是血刀门的顶尖人物,以他的实力,对付三人亦是轻松。
闻言,那领头弟子脸色一变,怒声道:“好家伙,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旋即,一挥手,喝道:“上!宰了他!”
身后两人应和一声,便露出阴狠之色,大步上前,身上气势勃然而发,荡开一股雄浑气劲。
紧接着,两道光华一闪,凝作一头黑色巨熊,以及一头蓝色灵狐。
燕尘眸光一扫,轻轻啧了一声,脚下一点,施施然落下。
左边那干瘦少年狠声一笑,那蓝色灵狐便窜下,撞入他体内,霎时,他浑身泛起了一抹蓝光,在他身周,有疾风旋绕。
旋即,身形一动,飞掠而出。借着疾风之力,其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只见血影一闪,便有刀光压至近前,当头劈下。
那干瘦少年面噙冷笑,双目之中,闪动着一抹兴奋之色,仿佛已看见,这一刀下去,血光四溅的情形。
然而这时,燕尘霍然抬头,双目一瞪,射出骇人神芒。
同时,脚下一点,身形便是一旋,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这一刀。再是一拳挥出,正正轰在了那干瘦少年的面庞上。
嘭!
一声闷响,那张面庞立时扭曲,嘴唇抖动间,满口碎齿伴着鲜血,飞射而出。
紧接着,这道身形如炮弹一般,暴跌而出,砸在一棵古木之上。待其落下,已然一动不动,晕厥了过去。
嘶!
其余两人呆了呆,立时瞪圆了眼,倒抽着凉气,惊骇欲绝。
“这……这……”那领头少年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一时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旋即,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颗心倏地沉了下去,通体发寒。
这家伙,哪是送上门来的肥肉,分明,他们几个才是。
这等实力,已远超白银级,怕是那黄金级的天才。可是,几大势力的顶尖人物,他们都该认识才对,怎么此人却毫无印象。
一身修为亦仅是七阶,难道……是故意隐藏了修为?
一念及此,他便懊悔不迭,目光闪烁间,已有了退意。
他脚步微移,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与另一人打了个眼色,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兄弟,有话好说,方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顿了顿,笑道:“对了,还不知兄弟名讳呢!”
燕尘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淡淡道:“我啊,叫燕尘,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
“燕……燕尘?”那少年怔了怔,旋即,脸色大变,双目瞪圆,露出极度惊骇之色,“你……你就是那个燕尘?”
说话间,他脸上已泛起了一抹苍白,心中一片冰凉。
燕尘!
他竟然就是那个燕尘,大燕家天赋测试第一的人物,五位黄金战牌持有者之一。
另一个少年亦是面色发白,双眸瞪大,露出了一抹恐惧之色。
“没错,正是在下!”
燕尘冷冷一笑,话音落下,浑身气势陡然一变,爆发出一股森然杀机。同时,身形一动,爆射而出。
“呛!”一声剑吟,伴随着震天的猛虎啸声。
霎时,剑光乍起,如一道惊雷,怒斩而下。
这一剑,却是斩向了那领头的少年。
此人啊了一声,已然惊惶无比,踉跄着退了几步,眼看逃脱不去,便一咬牙,掣出长刀,仓促一挡。
砰!
剑气炸开,爆发出一股无匹的气浪。
此人如遭雷击,手中的刀脱手,面色扭曲,噗的一声,便是飚出一口鲜血,身形如破布麻袋一般,抛跌而去,撞上了树干。
一剑斩飞此人,燕尘也不追击,骤然回身,往另一个少年扑去。
那少年身躯一颤,立时胆寒,惶然大叫一声,便拔腿逃跑。
然而,此人虽武魂附体,但却是力系武魂,附体之后,提升的是力量,哪跑得过燕尘。
燕尘猛地提速,几个呼吸间,便赶上了对手。
脚掌一跺,便借力飞跃而去。他面罩寒霜,一对墨瞳中,寒芒涌动,杀机四溢。
他毫不留情的,一剑劈斩而下。
剑光一闪,噗的一声,血光乍起,染红了他的视线。
那道身影一顿,立时扑倒,挣扎了一下,便翻身而起。
然而,这时,燕尘已飘然而来,掠至他身前,一剑横斩而出。
剑光一闪,从那咽喉处掠过,鲜血喷溅如泉。
那人身形一僵,目光变得涣散,再无半分神采。旋即,身躯晃了晃,往前栽倒,毙命当场。
燕尘收住身形,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眸光依然冷峻。
接着,陡然转身,迅速折返。
击杀此人,不过眨眼间的功夫,那领头的少年正挣扎着起身,欲要逃窜而去。
见得那身影折返,他立时浑身一个激灵,转身便逃。
见状,燕尘轻哼一声,疾掠而上,在对手身前落下,挥剑拦住了去路。
那人脸色大变,露出了绝望之色,祈求道:“别……别杀你,战牌你拿去!”说着,双手抖动着,从腰间摸出一块白银战牌,递了过来。
燕尘不为所动,戏谑一笑,冷冷道:“杀了你,战牌还不是我的。”
“你……”那少年怒喝一声,双目立时血红,露出了疯狂之色,手背魂印一闪,便欲附体。
“哼!”
燕尘眸光一寒,身形骤然而动,闪至对手身前,旋即,剑光刺去,如毒蛇吐信一般,洞穿了对手的喉咙。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那少年身形便僵住,瞪圆了眼,死死盯着燕尘。
鲜血滚滚而出,顺着剑身,涌了出来,啪嗒啪嗒的,滴落地面。
剑身一抽,那少年便仰倒了下去,再无半分声息。
燕尘挥了挥剑,甩去其上沾染的鲜血,还入鞘中。
他眸光沉静,望着地上的尸体,没有半分怜悯。
本来,他就不是心慈手软之人,更何况,这三人方才还想杀他,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他蹲下身,翻找一下,取了乾坤戒,再拿了那枚白银战牌,便唤出武魂,抬手挥出一蓬黑炎,将其焚成了灰烬。
旋即,他再度折返回去,取了那晕厥过去的少年的性命,然后,再取了战牌。
处理了尸体,他便取出所有战牌,握在手中掂量一番,眼中掠过了一抹喜色。
这一番,得了四枚战牌,三枚来自那三名血刀门弟子,另一枚,来自那倒霉的大齐弟子。
其中,两枚白银,两枚黑铁,也算是不小的收获。
他笑了笑,便收起战牌,腾身一跃,飞掠而去。
片刻后,再遇一人,抢夺了一枚黑铁战牌。
此人倒是识趣,见势不对,立刻投降,奉上战牌,燕尘也没有下杀手。
半个时辰过后,又收入了几枚战牌。
到了这时候,大多弟子已通过各种手段,汇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个小团体,而另外的,亦是寻了地方,隐匿起来。
再搜索片刻,毫无所获,燕尘便收手,更是警惕起来,注意隐藏自己的行迹。
四处搜寻,他找到一处隐蔽之地,暂时栖身下来。
拿出所有战牌,数上一数,已有八枚。
这一次试炼,有七个势力,每个势力三十人,总计也就二百一十人,代表着二百一十枚战牌。
而此刻,算上自己的,他一人便有了九枚。
算一算,再得上几枚,那么前十就稳了。
想到这里,他便一咧嘴,笑了笑。
收好战牌,稍一沉吟,他便皱起了眉,面上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对他而言,夺得前十并非难事,最重要的,还是应付来自燕无缺等人的威胁。
若是燕无缺一人,他自然丝毫不用担心,但此刻,燕无缺联合了司空玄,若再带上一众金蛇谷弟子,那么,人数就极为可观了。
他仅仅一人,怕是难敌四手。
看来,还得收服一些妖兽,有妖兽相助,他才能对抗燕无缺等人。
——在来之前,他便已考虑到了这一点,早早解除了蛇群的魂种。
方才一路上,他也特地留意了一下,这天邪古境中,妖兽虽不多,而且,实力也普遍较低,但还是有不少适合收服的。
打定了主意,他便休憩一番,再去四处搜寻,降伏妖兽。
古森中,雾气惨淡。
忽地,一道破空声响起。
旋即,一道身影如闪电一般,自森林那头飞掠而来。他在树干上腾挪跳跃,不时停顿一下,警惕地扫视四周。
片刻后,他再度停下,眸光一扫,在下方的树丛中,瞥到了一抹鲜艳的蓝色。
“嗯?这是……”
燕尘神色一动,立时凝眸探去,却见这是一头彪壮的雄狮,鬃毛浓密,通体覆盖蓝色的鳞甲,模样煞是威猛。
“蓝鳞狮!”
很快,燕尘便认了出来,再仔细一看,这头蓝鳞狮不过六阶之境,实力也太低了点。
不过,此地妖兽实力普遍不强,有一头六阶的,也算不错了。
燕尘一跃而出,俯冲向了那蓝鳞狮,呛的一声,灵剑出鞘,斩出一道雪亮剑光。
感应到这股气势,蓝鳞狮猛地抬头,露出惊惶之色,扭头便跑。
“哪里跑!”一剑落空,燕尘急追而上,又是一剑斩去。
这一剑,正中目标,轰得那蓝鳞狮飞了出去,虽未轰破鳞甲,却也令其负伤。
再是几剑,慑服这头蓝鳞狮,燕尘便凝出魂种,种了下去。
待夜幕降临,燕尘已收服了不少妖兽。
入夜之后,森林中雾气越发浓重。
燕尘继续在林间游荡,搜寻着可以收服的妖兽。
急行片刻后,他忽地停下,眸光微凝,往四下扫视。
正欲动身,往前行去,便是脸色一变。
此刻,却有一道破空声炸响,从左下方袭来。
燕尘脚尖一点,飞身跃起,躲过了这一击,旋即,落到了地上。
刚站稳身形,就在不远处,传来了一把笑声:“哈哈,没想到啊!这一等,却是等来了一条大鱼。”
紧接着,是一把娇柔,带着几分媚意的笑声:“看来,我们运气不错,竟然碰上了他……不过,这一枚黄金战牌,我们该怎么分呢?”
“这……若烟妹妹莫急,待杀了他,夺了战牌,到时再说,我想在他身上,定还有不少战牌。”
说话间,在那雾气中,现出一道道身影,当先两人,一个手持羽扇,轻轻摇动,正是那五毒宗常昊。
另一个,身段妖娆,妩媚诱人,正是那蓝若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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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束冰冷的目光,带着凛冽的杀机,投注过来,宛若实质。
燕尘抬眼一扫,不由瞳孔一缩,脸色微变。
这一行人,总计九人,领头的两人,正是那常昊,以及蓝若烟,五毒宗五位黄金战牌持有者中的两位。
燕尘剑眉一蹙,面色陡然凝重起来。
对方人多势众,其中两人皆是厉害人物,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五毒宗的人!
在其余六大势力中,最令人忌惮的,便是这五毒宗了。
正如其名,这五毒宗以毒而闻名,门下弟子皆身怀毒系武魂,擅于使毒,在战斗中,往往令人防不胜防。
若是可能,燕尘也不想招惹五毒宗的人,但此刻,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眸光掠过那两人,燕尘双肩一沉,浑身肌肉紧绷起来,摆出了警戒的姿态。
这常昊,蓝若烟,乃是五毒宗这一代,最为出名的两人,实力定然强横,而五毒宗颇为封闭,这两人的武魂信息,他亦是一无所知,无疑更为棘手。
一众五毒弟子走出,在距离燕尘一丈的地方,停了下来。
常昊轻摇羽扇,打量着燕尘,忽地,冷笑一声,露出了几分不屑之色,“你就是燕尘?那个大燕家的新秀?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说着,他眸中有杀机一闪而逝,“要怪……就怪你自己运气不好,碰上了我们。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就看你自己识不识趣了!”
闻言,燕尘面无惧色,反而笑道:“想夺战牌?那就得看你们的本事了!”
言罢,他浑身气势一变,焕发出一股惊人的锋芒。
“哼!”
常昊脸色一沉,掠过一抹恼色,喝道:“不知好歹,给你条活路你不走,偏要自寻死路。”
在他身侧,那少女咯咯一笑,横来一眼,眼神火热,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
“长得倒是挺俊的……好弟弟,你就听姐姐的话,乖乖把战牌交出来,否则……姐姐可就不客气了。”
她红唇微张,媚眼如丝,嗓音低沉,娇媚,极是撩人,令人禁不住心神一荡。
燕尘瞥去一眼,差点翻了个白眼,心道谁是你的好弟弟。
常昊皱了皱眉,神色再是一沉,喝道:“给我上!”
话音落下,便是几声断喝,在他身后,窜出几道身影。再是一道道光华闪过,半空之中,便出现了一头头凶恶的蛇蟒,蛛蝎,散发着滔天煞气。
武魂附体,一众五毒弟子纷纷低吼一声,掣出兵器,冲将上来。
能参与试炼的,皆是一派精英,这几人的实力自然不弱,若是被他们合围,便要麻烦了。
一念及此,燕尘当机立断,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化作一股雄浑的劲风,往四周荡开。
旋即,脚掌一跺,爆射而去。
眨眼间,武魂附体,那一对墨瞳中,燃起了熊熊黑炎。
他身形如电,冲向了左侧一人,伴随呛然剑吟,一剑劈斩而去。
那人立时大骇,手背魂纹一闪,浑身便泛起了一层坚厚蛇鳞,旋即,爆吼一声,挥刀一挡。
砰!
两股气劲相撞,炸开一股猛烈的气劲。
那人浑身一震,身形一个踉跄,蹬蹬地往后退去。还未站稳,那一剑便斩至了近前。
铛!
一声金铁交击的爆鸣声。
那人浑身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身形便搓着地面,往后倒飞而去,撞上了树干,这才停下。
一剑斩飞此人,燕尘脚下一点,一个旋身,避开了一旁斩来的刀芒。
“哪里跑!”一声断喝,一名干瘦少年面露狞色,挥刀斩来。
一时间,刀光凌厉,如狂风骤雨一般,汹涌而至。
燕尘面色漠然,挥剑如电,舞得密不透风。
蓦然,那干瘦少年刀势一收,猛地一吸气,腮帮竟是鼓胀了起来,一对兽瞳缩了缩,绽出一抹疯狂之色。
紧闭的唇缝间,依稀可见有黑气逸散而出。
不好!
燕尘低呼一声,脸色骤变。当下脚掌一跺,抽身暴退。
这时,那干瘦少年嘴巴大张,喷吐出一道漆黑的烟气。
暴退数步,再是往左侧一闪,燕尘才堪堪躲开了这一道烟气。待收住身形,扭头一看,烟气波及的地面,草木皆腐蚀开来,发出兹兹的响声。
这一道烟气,却是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毒气。
那干瘦少年一吸气,平复了一下呼吸,旋即,轻轻啧了一声,面上掠过一抹惋惜之色,差一点,就能击中了,若是被他这毒气喷中,必教这家伙重伤。
“你运气倒是不错,能躲过这一击,但若是这样,你还能躲过吗?”
他狠声一笑,轻一抬手,右手背上,又是一圈魂纹亮起。
旋即,他浑身一颤,全身各处,竟是冒出了缕缕黑色的烟气,蔓延开来,令他脚下一圈草木尽皆腐蚀,发出一片兹兹声。
黑气滚滚涌动,不断变幻形状,最终,凝成了一条蛇蟒形状。
接着,猛扑而出,噬咬而来。
见状,燕尘皱了皱眉,略感棘手。
旋即,剑眉一蹙,眸中暴起璀璨精芒。霎时,在他身上,爆发出一股无匹的气劲,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凝作一条条炎龙,绕着他奔腾旋绕。
置身烈焰之中,他瞳绽神芒,一时间,神威凛凛,透发出一股令人心神震颤的气势。
炎龙旋绕着,荡起一股灼热的风暴,席卷四方。同时,凝缩起来,缠向了剑身。
随着炎龙越转越快,剑身嗡嗡颤动,气势节节攀升。
蓦然,燕尘厉啸一声,脚下一点,飞射而出,挟着滔天怒焰,击出一式破龙斩。
一剑出,怒焰如龙,奔腾而去,摧枯拉朽一般,撕裂了那条毒蟒,接着,继续斩去。
轰!一声巨响,夹杂着一声惨呼。
在硝烟之中,一道身影倒飞而出,撞上了树干。滑落下来时,已是满身焦黑,晕厥了过去。
一剑之威,立时震慑了一众五毒弟子,对视一眼,皆露出了几分畏缩之色。
眨眼间,便已两人负伤,这等实力,绝非他们能应付,一个不慎,反而会落个惨死的下场。
一时间,剩下五人齐齐往后退去。
见状,那常昊怒哼一声,露出了一抹恼色,冷声道:“这家伙,倒是有点本事,大燕家这一次,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旋即,一转身,冲蓝若烟道:“若烟妹妹,看来……还得我们出手了。”
蓝若烟眸光轻转,瞥了那少年一眼,再收回目光,看向常昊,笑道:“不如……让我来吧!”
常昊一怔,面上掠过一抹诧异之色,迟疑道:“这……”
“怎么,你还信不过我的实力?”蓝若烟媚声道。
“那倒不是……既然如此,那就让若烟妹妹你来吧!”说着,常昊低下头,眸中却是涌现了一抹阴狠之色。
蓝若烟上前一步,媚笑一声,素手一抬,便有一道魂印大亮,光华冲天而起,凝作一头体型硕大的蜘蛛。
与寻常的蜘蛛不同,这一蜘蛛通体如水晶一般,闪烁着七彩之色,而其头部,更是长着一张人脸,生得美艳动人。
令人奇怪的是,一对眼眸则是紧闭。
“这是……”定睛一看,燕尘便是怔了怔,这武魂的模样,着实有些奇特,甚至,有些诡异了。
稍一思索,他才想起,这一武魂,应该便是美人蛛。
只是,他只知这武魂的名字,却不知其能力,但此人乃五毒弟子,定是有剧毒。
他面色凝重,越发警惕了起来。
武魂附体,少女娇躯一颤,肌肤绽出了一抹辉光,显得越发娇艳动人。
“好弟弟,你可要让着姐姐哦!”
她咯咯一笑,足尖一点,身形骤然消失,却是速度太快,化作了一道残影。
见状,燕尘瞳孔一缩,心知能达到这等速度,定是有武魂能力的加持。
不过,他连闪电白龙驹的神行能力都能破,又岂会怕了这等速度。
眸光扫去,便清晰捕捉到了那少女的身影,在她手中,多了一根黑色的长鞭,舞动之间,化作漫天鞭影,当头罩来。
燕尘一跺脚,暴冲而去,剑光舞动,将那鞭影尽数接下。
这一根长鞭,亦是一把灵兵,寄宿一黑蛇器灵,长鞭舞动间,便如毒蛇吐信,角度刁钻而又诡异。
激斗片刻,忽然,少女抽身而退,在半丈之处站定。
她妩媚一笑,美眸盈盈,有春水荡漾,红唇翕动,吐出令人*蚀骨的声音:“好弟弟,你还真是厉害呢!”
说着,一收长鞭,妖娆的身姿扭动,从那喉间,发出了一声*的呻吟之色。
旋即,双手探向了胸前的衣襟,轻轻一扯,便露出了一对挺翘的峰峦,两点嫣红半隐半露,却正是撩人心弦。
定睛一看,燕尘猛地一怔,旋即,脸颊跃起一抹绯红,却是尴尬无比。
这家伙,干什么呢!
这时,少女款款走来,媚眼如丝,胸襟袒露。走动之间,乳波轻摇,腰肢曼妙,这般火热动人的娇躯,能教天底下任何男子,皆****焚烧,难以自持。
她咯咯笑着,眸中波光流转,媚意更盛。
蓦然,一对眼瞳缩了缩,化作了七彩之色,绽放出一抹奇异的光彩。
与之一触,燕尘浑身一震,眸光立时涣散,连神色亦呆滞了起来。
他木然呆立着,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少女媚笑一声,面上浮现了一抹喜色,而一众五毒弟子,亦露出了振奋之色。
这小子是死定了,中了美人蛛的魅惑之术,还没人能幸存。
不过,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死在蓝姑娘的手中,这小子也该瞑目了。
少女款款走去,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
七步,六步……很快,便只剩三步的距离。
蓝若烟驻足,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轻轻啧了一声,喃喃道:“好弟弟,你可别怨姐姐,谁叫你不听话呢!”
说着,神色骤然一冷,目中寒芒大盛。她素手一抬,便欲出手。
然而这时,燕尘身躯轻颤,眸光立时恢复了清明,接着,右手一挥,便是闪电般斩出一剑。
剑光一闪而逝,抹过那雪白的脖颈。
下一刻,噗的一声轻响,鲜血喷溅如泉,染红了那片雪白的胸脯。
少女娇躯一颤,瞪圆的双目中,犹有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旋即,娇躯一软,栽倒下去。
霎时,四周暴起几声惊呼,一众五毒弟子露出了惊骇之色,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这家伙,中了魅惑灵瞳,怎么能如此轻易地挣脱?
紧接着,便是几声倒抽凉气之色。
常昊亦是一怔,有些不敢相信,以蓝若烟之能,竟死得如此轻易。
但她的确死了,一剑封喉,毙命当场。
他一咧嘴,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中掠过一抹惋惜之色,这等尤物,他都还没得手便死了,未免有些可惜。
但下一刻,便是一声轻哼,“这臭女人,死了也罢!让你故作清高,还敢拒绝我,死了……我还能多得一枚黄金战牌。”
闻言,一众五毒弟子立时面露古怪之色,噤若寒蝉。
燕尘重重喘了口气,心中尤有余悸,若非最后一刻,挣脱了那魅惑之术,否则,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自己了。
这时,听得那常昊的话,则是微微一怔,略觉古怪。
方才,看两人谈话的模样,似乎关系匪浅,没想到,却是如此。
目光探去,瞥了一眼那常昊,燕尘嘴角一翘,掠起了一抹冷笑,若是两人一起,他还有些忌惮,但此刻只剩一人,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感应到他的目光,常昊狠声道:“这臭女人,真是没用,看来,还得我自己上。”
说着,大步上前,双手一抬,便是两道光华冲天。
一道五彩,凝作一条小巧的五色蜈蚣,另一道漆黑,凝作一头体型庞大,模样威猛的毒蝎。
眸光一扫,燕尘只认出了一种,观那毒蝎的气势,还有模样,应该便是那赫赫有名的帝王蝎。
此蝎毒性极强,而且,力量,速度,亦是极为恐怖,可谓是蝎中王者。
至于那五色蜈蚣,一时也叫不出名字。
双武魂附体,常昊浑身一震,肌肤一会儿化作黑色,一会儿化作五彩之色,旋即,肌肉暴凸起来,撑破了衣衫,露出精赤的上身。
他一下子,便从翩翩的俊美公子,变得威猛起来。
扭动一下脖颈,他桀桀一笑,重重一跺脚,便如炮弹一般爆射而出。
魂纹一闪,他浑身便泛起了黑光,凝作一层坚厚的甲壳,同时,双手开始晶化,化作五彩之色,五指之上,长出了尖锐的利爪。
利爪挥动,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显然,这两重能力来自他不同的两个武魂。
燕尘夷然无惧,暴冲而上,挥剑如电,泼洒出漫天剑芒,当头罩去。
铛铛铛!
灵剑与利爪碰撞,竟是暴起了如金铁交击般的爆鸣声。
燕尘脸色微变,暗暗心惊。
试探片刻,便自抽身而退,鼓荡元力,斩出一式破龙斩。
而那常昊,亦是发动武魂技,暴冲而出,身上气劲翻卷如龙,随着那一爪,破空击来。
气劲碰撞,炸开一股无匹的气劲,所过之处,地面隆隆炸开,暴起一片尘烟,四周的古木,亦是被震断,一棵棵倒下。
受到气劲冲击,两人皆是身躯一震,往后退去。
燕尘退了五六步,而那常昊则退了十数步,方才收住身形,模样已是有些狼狈。
这一次对拼,他却是吃了个亏,落入下风。
他一咬牙,面上掠过一抹恼色,脚掌一跺,便爆射而出,身化电光,来回弹射。
如是片刻,猛地冲出,直取燕尘后背。
燕尘早已察觉到,立时转身,一剑斩去。
铛!
剑爪相击,荡开一圈猛烈的劲风。
这时,那常昊忽地狞笑一声,背后衣衫炸裂,窜起一道黑影,如毒蛇一般刺来。
燕尘脸色一变,猛地一沉身,闪躲了开来。旋即,抽身而退,凝目一看,那一道黑影,乃是一条蝎尾。
“魂躯再生……”燕尘喃喃一声,登时恍然。
“哼!受死吧!”常昊叱喝一声,再度攻来。
“也是时候,结束这一场战斗了。”燕尘低语一声,霍然,身躯一震,黑炎冲天而起。
同时,体内元力疯狂涌出,灌入灵剑之中。
他目绽神芒,身上剑意不停变换,令他一身气势越发惊人。
一声长啸,他飞掠而出,毕全身之力于一处,一剑劈斩而去。
剑出如龙,裂空斩去,直接将那道身影吞没。
旋即,啊的一声,一道身影自硝烟中倒飞而出,轰然砸上了一株古木,颓然滑落下来。
他模样已是狼狈无比,抽搐一下,便挣扎着,颤颤巍巍起身。
那张满是血污的面庞上,闪过一抹不甘,恼怒之色。
这个燕尘,不过是新起之秀,此前籍籍无名,据说还是来自安阳燕家,这等人物,若是此前,他从不放在眼里,可如今,他竟是惨败。
这,不免令他大为不甘。
但很快,这一抹不甘便彻底消散,化作了惊惧——视线中,一道剑光闪现,挟着滔天杀机,裂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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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气劲如山崩海啸,怒压而来,令人喘不过气来。
常昊浑身一个激灵,脸色骤然变了,双眸大瞪,透出一抹惊惧之色。来不及多想,就地一滚,躲开了这一剑。
翻滚一圈,他一跃起身,模样越发狼狈。
抬眼看去,惨淡的雾气中,那少年一步步走来,身绕黑炎,面色森寒,眸中涌动着滔天杀机。
常昊咬了咬牙,面上掠过一抹不甘之色,旋即,眸光闪烁,生出了几分退意。
这大燕家的小子,实力太强,非是他一人能敌,若再战下去,自己唯有死路一条。
一念及此,他轻哼一声,喝道:“这一次,算我认栽,下次再会……”
言罢,身形一动,就要逃窜而去。
这时,燕尘冷哼一声,猛地一跺脚,暴冲而出,截住了其退路。
“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一声断喝,燕尘挥剑如电,化作漫天剑芒,当头罩去。
常昊大骇,一时避退不及,只得身形一沉,双臂交叉,硬扛了这一波剑光。
铛铛铛!
剑芒落在那蝎甲上,发出了金铁交击的爆鸣声。
不过,剑芒虽无法刺透甲壳,但气劲却能透发进去,每一剑落下,都能令其浑身一颤,面色抽搐一下。
一蓬剑光闪过,常昊终于抵挡不住,呜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则如炮弹一般,倒飞而出,掠过一丈之远,方才跌落。
燕尘手掣灵剑,一步步走去,每迈出一步,身上的杀机便浓烈几分。
“等等……我认输,这……这枚战牌,你拿去……”
常昊狼狈起身,手一晃,掌中便多了一枚战牌,作势欲要递过来。
燕尘驻足,眸光一扫,便是微微蹙眉,此人出身五毒,心性狠辣,如此容易屈服,其中怕是有诈。
一念闪过,他便是警惕了起来。
见得燕尘走近,常昊猛地抬头,露出一张狰狞面孔,怒喝道:“去死吧!”旋即,手一甩,掌中有一蓬彩色磷粉洒出,当头罩来。
见状,燕尘瞳孔一缩,暗道果然,当下脚掌一跺,闪身避开,再是怒哼一声,身形一晃,便往那常昊扑去。
霎时,剑如奔雷,以闪电之势,洞穿了其黑甲,刺入咽喉之中。
常昊浑身一僵,面上那一抹阴狠之色,骤然凝固,双眸缓缓瞪大,浮现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接着,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燕尘面色一冷,剑身一旋,便有一股剑气荡开。
砰的一声,血肉飞溅,那一颗头颅抛飞而起,鲜血喷涌如泉。
下一刻,那无头尸身一软,往后仰倒。
燕尘收回剑,挥了挥,甩去其上沾染的鲜血。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眸光森寒若冰,冷哼一声,便一转身,望向了另外几人。
这时,一众五毒弟子早已胆寒,见燕尘眸光扫来,立时一颤,便要仓皇逃去。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煞星,连常昊,蓝若烟之流,皆命丧其手,更遑论是他们了。
见此情形,燕尘身形一动,便要掠出,将这几人击杀。
然而,就在这时,自那几人的脚下,忽地有一道道黑影破土而出,将他们缠住,重重一绞,便是几声惨呼,一蓬蓬鲜血炸开。
见状,燕尘脸色一变,来不及细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脚下便有异动传来。
不好!
他暗呼一声,脚下一点,抽身暴退。
这时,他方才站立的地面,陡然炸开,窜出一道道黑影,如蛇蟒一般交缠而来。定睛一看,却是某种植物,扁平而宽,模样似蛇蟒。
退了半丈之余,他收住身形,一剑斩去,将其绞杀殆尽。
植物系武魂?
燕尘剑眉一蹙,眸中掠过了一抹惊疑之色。
环视一圈,却见地面上,窜出一道道鞭影,将那一具具尸体缠住,往中间一处拖去。
眸光探去,燕尘不由浑身一震,脸色微变——那儿,正是蓝若烟尸身所在。
“怎么回事?难道……她没死?”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骤然闪现。
可是,一剑封喉,加之剑气侵入体内,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一时间,燕尘便觉有些荒谬。
这时,自那方向,忽地传来一串咯咯的娇笑声,带着几分媚意,却是熟悉无比。
旋即,那本该死去的尸身,此刻却缓缓站起,腰肢轻扭,舒展着妖娆的身姿,再一看那脖颈处,哪还有半点伤痕。
“这是……”燕尘心中惊诧,稍一思索,忽地却是恍然。
植物系武魂,与兽系武魂大为不同,具有很多诡异奇特的能力,其中,便有一些假死的能力。
“这家伙,藏得倒是够深!”燕尘喃喃一声,心中生出了一丝忌惮。
少女娇笑一声,忽地一探手,便有几道鞭影窜出,裹住地上那枚黄金战牌,卷了过去。
握住战牌,她咯咯笑道:“好弟弟,姐姐我还真要谢谢你,这个常昊啊,觊觎姐姐的身子,姐姐我早就想杀他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这一次,你帮了我这个大忙,你说……姐姐我该怎么谢你呢!”
说着,横来一眼,眸中媚意横陈,带着浓浓的挑逗意味。
“要不……姐姐就以身相许,你可别看姐姐这样,姐姐这身子,可是清白得很……”
燕尘面色冷峻,死死地盯着她。
原本,他还以为,这个蓝若烟不过如此,如今看来,心机却是深沉至厮,可比那常昊厉害多了。而且,这一植物武魂,很可能就是那龙蛇兰,一种十分厉害的植物武魂。
“怎么,好弟弟,你看不上姐姐?姐姐这身子,难道不美吗?”
蓝若烟娇笑着,一对柔荑往下探去,抚过平坦的小腹,伸向了那对修长丰盈的*,轻轻摩挲着。
这般动作,却是露骨无比,配上那*蚀骨的呻吟,当真令人心旌神摇,难以自持。
燕尘却是不为所动,反而警惕起来。
此前,他便是这样着了道,这家伙的魅惑灵瞳,配合这般诱人的姿态,的确是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心志不坚的,一下子便要着了道。
见状,蓝若烟忽地收了手,媚意敛去,眸光恢复清明。
“啧!好弟弟,你还真是不解风情呢!罢了,姐姐就不逗你了!”
言罢,她一甩手,便是一道道黑影射出。
燕尘脸色微变,抽身而退。
噗噗几声,一道道黑影射来,刺入地面,却见是一枚枚战牌,仔细一数,恰是七枚。其中三枚白银,四枚黑铁。
“嗯?”
燕尘露出惊诧之色,看了看,一时却不敢上前去取,谁知道这战牌上面,会否沾了毒。
“你不用担心,上面没毒,常昊这枚,还有他身上的战牌,我拿走了,至于这七枚,就算是你杀了常昊,我给你的奖励吧!”
说着,她一整胸前的衣衫,将那半隐半露的峰峦,遮掩起来,再是一撩长发,动作慵懒,撩人无比。
“好弟弟,我走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见!”
她抛来一个媚眼,再一转身,飘然而去。
燕尘伫立原地,良久,方才收回目光,再一看地上那几枚战牌,面上浮现一抹犹豫之色。
这家伙的话,也不知可不可信!
当下魂识一探,仔细查看一番,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方才放心地收起。
接着,径直离去。
这一次,没拿到那枚黄金战牌,着实有些可惜,一枚黄金战牌,可抵得上五枚白银,不过,有这七枚战牌,倒也聊胜于无。
他寻了一处隐蔽之地,休憩一番,恢复了元力,便继续在林中游荡,搜寻可堪一用的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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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森苍莽,雾气缥缈。
林中,一道身形正在飞掠,片响,停了下来,蹲在树干上,四下扫视。
忽地,神色一动,骤然冲出。
在那方向,一棵古木后面,猛地窜出一道身影,仓皇而逃。一身血衣劲装,正是血刀门弟子。
燕尘一提速,几个冲刺,便已追上此人。
“别……别杀我……”眼见无法逃脱,此人便停下,扑通一声跪地,痛哭哀求。
燕尘不为所动,冷哼一声,便是一剑斩去。
剑光一闪,一颗头颅飞起,鲜血喷溅如泉。
上前搜了身,取到了战牌,燕尘便一转身,欲要离去。
就在这时,半空之中,传来了轻微的振翅声。
燕尘神色一动,抬眼望去,透过迷雾,依稀看到了一对火红的羽翼。
“焚阳鸟?哼!看来……终于要来了!”
一声喃喃,燕尘眸中精芒一闪,眉宇间,有杀机凝聚。
为了这一战,他已准备了一天之久,也是时候了结了。
他深吸了口气,凝立原地,静静等待着。
片响,自森林那一头,传来了一道道破空声,迅速接近。听这声音,人数不少,有十来人之多。
燕尘抬起头,凝目看去,便见惨淡的雾气中,一道道身影闪现,腾挪而来。
一道道身影站定,投来一束束冰冷的目光,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
领头两人,正是那燕无缺,以及司空玄。
紧接着,后方又是两人掠来,在一旁的树干上站定,凝目一看,正是燕太元,以及燕无悔二人。
燕尘瞳孔一缩,微有些惊诧,但很快,面色便恢复如常。
他原本估计,对手会有三四个黄金级弟子,如今,倒也没出乎意料,只是这燕太元,着实有些棘手。
一对一,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能够胜之,但若是一拥而上,可就麻烦了。
看来……还得先干掉几个,再以兽群缠之,如此方有胜算。
他略一沉吟,心中便有了定计。
这时,燕无缺面露得色,哈哈大笑,放声道:“燕尘啊燕尘,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司空玄则冷笑,眸光森冷,蕴着滔天杀机。
“哼!当真是冤家路窄,此前,我还想着该怎么去找你,没想到,竟会在这试炼中碰上。看来,这是上天冥冥中注定的……”
顿了顿,他面露狞色,恨声道:“你敢夺我的东西,杀我的人,今日,我便将你千刀万剐,以报此仇!”
闻言,燕尘嗤笑了一声,“彼此,彼此……你想杀我,我又何尝不想呢,当日你派人劫杀于我,这仇我便记下了。”
“哈哈!你想杀我?下辈子吧!”司空玄大笑,目露讥讽之色。
“是吗?”燕尘冷然一笑。
“哼!死到临头,还这么狂妄!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杀不了你一个?”燕无缺冷笑道。
忽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一抹嘲弄之色,“对了,听太元说,你能御使不少妖兽,但我们这么多人,你来再多妖兽,也没什么用!今日,你是死定了!”
言罢,猛地一挥手,暴喝道:“上!”
话音落下,一道道身影飞掠而出,合围而来。身形犹在空中,便已展露武魂,迅速附体,气劲勃发间,荡开一股股澎湃的气劲。
呛的几声,刀剑出鞘,耀起森森寒光。
燕尘身形一沉,双拳骤然紧握,眸光如电,四下一扫,便见这一行人尽收眼底。
对手一共十一人,除去兀自站立的燕无悔与燕太元二人,此刻有九人合围而来,包括燕无缺在内,大燕四人,金蛇五人。
其中,以燕无缺与司空玄最强。
扫视一番,燕尘眸光陡然一凝,落到了一名金蛇谷弟子身上,此人气势最弱。
当下,一跺脚,爆射而出,一出手,便是一道无匹的剑光。
那人心神大骇,但身在半空,却是多有不便,一时间,竟是无法躲避,只能硬生生挡了这一剑。
铛!一声爆鸣。
双剑交击,那金蛇弟子便浑身如遭雷击,面色一阵扭曲,他只觉剑身上,传递来一股滔天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几乎握不住剑。
他闷哼了一声,便暴跌而出,一个照面,便已负伤。
见状,燕无缺却是恼怒无比,爆吼一声,便迅速折身,一剑怒斩而来。
燕尘也不跟他正面抗衡,身形闪躲,寻隙又击伤了一人。
转眼间,便是两人负伤。
这一结果,令众人羞恼万分,连燕太元与燕无悔二人,亦是站不住了,纷纷怒哼一声,纵身跃下。
“燕尘,有种就不要跑!”
燕无缺怒吼着,面色狰狞,目中几欲喷火。
燕尘却懒得理他,冲出包围,逃窜而去。
“哪里跑!”几声大喝,一道道身影急追而来。
追逃片刻,身后众人依旧缀着,而且,越来越近。
再是片刻,燕尘忽地停下,凝立原地。
伴随着骂声,身后众人纷纷掠至,燕无缺狞笑:“跑啊!你倒是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司空玄亦笑道:“你这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古境就这么大,今日,你是插翅难飞。”
这时,燕尘一转身,面噙冷笑,“谁说我要跑了!”
话音落下,自他身后不远处,传来了隆隆的响声,地面在震颤,像是有百兽在奔行,朝着这边而来。
近了一些,便有狮吼猿啸之声传来,令得原本死寂得古森,变得喧闹起来。
“这……这是……妖兽?”燕无缺脸色一变,立时瞪圆了眼,露出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原本,听燕太元说,这燕尘能御使大量妖兽时,他还有些不信,亦是以为,这驭兽之术定有所限制。
可没想到,这才一天过去,这家伙便控制了如此之多的妖兽,听这响声,怕是有过百之数。
他虽心知,此地妖兽实力普遍不强,以这家伙的实力,也控制不了太强的妖兽,但架不住数量多,如此之多的妖兽一拥而上,以他们的实力,亦要头疼无比。
“妈的!”他面色抽搐一下,忍不住骂了出声。
而那司空玄,听着远处传来的声潮,不由呆了呆。
他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御使如此之多的妖兽,下一刻,脸色便是一沉,变得难看无比。
在后方,燕太元环抱双手,与燕无悔并肩而立。
他眸光探去,扫了一眼那方向,便是皱了皱眉,喃喃道:“哼!这家伙……哪里学来的这等本事。”
顷刻间,声潮涌至近前,在那雾气中,显露出一股百兽洪流,显露出一头头妖兽的身影来,其中猿猴,豺狼,虎豹等等,种类却是繁多。
实力则参差不齐,但数量之多,汇聚于一处,气势便尤为慑人。
兽群到了近前,齐齐收声,在他身后聚拢,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散发出滔天凶煞之气。
燕无缺眸光一扫,脸色再是一变,旋即,怒哼道:“就算有这么多妖兽,那又如何……最高不过七阶,根本毫无威胁!”
“是吗!那就看看,究竟是你们厉害,还是我这兽群厉害!”
燕尘凝立百兽身前,眸光扫过燕无缺等人,露出几分冷色。
一时间,双方皆按捺不动,遥遥对峙。
在沉默中,气势猛烈交锋,弥漫开一股肃杀之气。
蓦然,燕无缺露出不耐之色,大喝一声,便带头冲出,霎时,一道道身影跃下,猛攻而来。
燕尘眸光一凝,陡然之间,绽出奕奕精芒。
一挥手,身后百兽发出震天嘶吼,奔腾而出,与那一道道身影冲杀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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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兽如一股洪流,奔腾而出,震得地面隆隆作响。
另一边,以燕无缺为首,一道道身影掠出,个个气势勃发,荡开一股股雄浑的气劲。
双方狭路相逢,立时爆发一场惨烈的战斗。
一时间,轰隆的响声,伴随着呐喊,嘶啸声,不绝于耳。
兽群实力终究弱了些,最高不过七阶,而对手,却个个是精英天才,实力强横,甫一照面,便有不少妖兽惨死。
这时,燕尘身形一动,融入了兽群之中,借着兽群的掩护,如鬼魅一般闪动。
蓦然,闪现于一名金蛇弟子身前,剑光一闪,如毒蛇吐信一般,直取其面门。
那金蛇弟子正与数头妖兽缠斗,哪里料得,燕尘会突然杀出来,当下不由大骇,往后暴退。
然而,那剑光陡然加速,宛若奔雷掣电,眨眼间掠过半丈距离,杀至近前。
叮!
一声脆响,剑尖刺在了覆盖蛇甲的胸前,暴起几缕火花。
见状,那金蛇弟子立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那一抹狂喜,便兀自凝结。
燕尘眸光一寒,爆发出滔天杀机,手腕一抖,元力勃发爆发,剑尖一递,便噗的一声,刺破了蛇甲,贯入胸膛之中。
那金蛇弟子身躯一震,双目瞪圆,眼神骤然涣散。
剑身狠狠一旋,再是一抽,便是噗的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顷刻间,这名金蛇弟子便已毙命。
注意到这里的情形,四周暴起几声怒吼,旋即,是道道破空声,合围而来。
燕尘眸光一扫,心神一动,四方妖兽便围拢而来,拦住了这几人。接着,他身形一沉,几个腾挪,又是融入了兽群之中。
他身如鬼魅,借着兽群的掩护,时而暴起,时而隐遁,令人防不胜防。
一会儿间,又是三人身陨,皆是金蛇谷弟子。
如此一来,金蛇谷五人中,便只剩了司空玄一人。
司空玄已然暴怒,状若疯狂,在兽群中来回冲杀,追逐着燕尘的身影。
剑光一闪,噗的一声,一颗头颅抛飞而起,又是一人身陨,却是大燕弟子。
“燕尘,有种就不要躲,跟我堂堂正正一战!”
身后处,暴起一声怒吼,一道身影爆射而来,浑身覆盖黑甲,散发着一股滔天阴煞之气,却正是那司空玄。
金蛇谷的弟子,大多身怀蛇类武魂,这司空玄亦不例外,其武魂名为黑水玄蛇,一种上古蛇类,肉身强悍,而且,亦能操纵寒冰之力。
司空玄双目血红,手掣灵枪,身化流星,爆射而来。
燕尘瞥去一眼,眸中陡然爆发一股惊人战意。
此刻,原本的十一人,只剩下六人,也是时候,与这司空玄正面一战了。
一念及此,他浑身气势勃然爆发,重重一跺脚,爆射而出,一剑迎击而去。
霎时,一剑一枪,刺破虚空,狠狠对撞。
铛的一声,气劲炸开,掀起一股无匹的劲风,往四周荡开。
枪身雪亮,有蛇影纠缠,更有黑色冰棱缭绕:剑身如墨,黑炎缭绕,更有猛虎虚影腾起。
对峙之间,气劲不断交锋,荡开一圈圈涟漪。
司空玄面色狰狞,嘶声咆哮:“燕尘,去死吧!”说着,浑身气势一涨,灵枪之上,力道陡然暴涨。
燕尘剑眉一蹙,眸光如刀,毫不示弱地回视着对手。
轻叱一声,剑身一颤,剑芒立时大盛。
砰!
两股气劲再度交锋,炸开一股猛烈的气劲,所至之处,地面轰轰炸开。
受到气劲冲击,两人身躯齐齐一震,往后退去。
燕尘一落地,调整身形,瞬间暴冲而出,同时,心念一动,一旁立时冲来数头妖兽,一同杀向了司空玄。
司空玄厉喝一声,枪出如电,暴起漫天枪芒,径直将数头妖兽生生撕裂,炸开漫天血雨。
这时,燕尘这一剑已杀至近前。
司空玄挥枪一挡,立时浑身巨震,往后暴退。
燕尘凌空一踏,急追而上,剑光挥动,泼洒出漫天剑芒,当头罩去。
铛铛铛!
剑枪碰撞,不断炸开一股股气劲,司空玄面色扭曲,身躯不断震颤,在对手的猛攻下,他一时竟是无力还手,节节败退。
这时,燕尘剑势一涨,再度凌厉了几分,一下子撕开了对手的防御,长驱直入,一剑刺在了其胸膛上。
霎时,无匹的剑气爆发开来,震得司空玄胸前的蛇甲塌陷,身躯如遭雷击,暴跌而出。
然而,才刚退出半丈之远,一旁一股腥风袭来,径直将其叼住,狠狠一甩,又是往燕尘这边飞来。
燕尘一剑刺出,狠狠刺破了蛇甲,贯穿了其胸膛。
“就凭你,也想杀我?”
燕尘眸光森寒,冷冷盯视着对手那一对瞪圆的双目——在那眼中,有一抹不可置信之色,亦有深切的恨意,以及不甘。
但很快,这一切便消散开来,眼神涣散,彻底沉寂了下去。
剑身一旋,剑气陡然爆发,那胸膛便炸裂开来,血肉四溅。
这司空玄,已是死得不能再死。
击杀了此人,燕尘心中掠过一抹快意,当日之仇,总算是报了,同时亦是心神大定,这司空玄一死,自己的压力便减少了几分。
随着司空玄的死,场中的战斗停滞了下来。
燕无缺脸色大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旋即,勃然大怒。
他本以为,凭己方一众人,取这小子的性命,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可没想到,这小子竟收服了这么多妖兽,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原本的十一人,此刻竟只剩下了五人。
即便是燕太元,目睹司空玄的死,脸色亦沉了下来,浮现一抹羞恼之色。
“这家伙……”他喃喃一声,目中凶光大盛。
“无缺,无悔,你们两个去缠住他,待我杀光这些畜生,再一同杀了他。”稍一沉吟,他冲两人喝道。
“好!”燕无缺大声应和,面色阴狠。
“那就这么办吧!”燕无悔道,旋即,目射寒芒,探向了不远处那少年。
“上!”一声叱喝,他一跺脚,猛扑而出。
燕无缺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夹攻而来。
燕尘左右一扫,眸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若是加上燕太元,他还忌惮几分,但仅仅这两人,他还真不怕。
当下,深吸口气,提振元力,暴冲而去。
霎时,三人战作一团,三团剑光交织,碰撞出激烈的火花,远远望去,却是绚目无比。
两人越攻越快,但任凭他们怎么猛攻,对手的剑,却是舞得水泄不透,没有半分破绽。
片刻,燕无缺便有些不耐,剑势一缓,猛地吸气,胸膛整个膨胀了起来。
紧接着,嘴巴大张,发出一声惊天长啸。
刹那间,音波滚滚而出,仿若龙吟虎啸,径直冲来。
这一能力,正是啸天虎武魂的“猛虎咆哮”。
在他发动这一能力时,燕尘已然察觉,当下一闪身,堪堪避过。这时,一旁的燕无悔浑身一震,通体肌肤上,立时冒出了一股股灼热的砂雾。
砂雾泛动,滚滚涌来。
不好!燕尘暗呼一声,抽身暴退。
轰轰轰!
灼热的砂雾在他眼前炸开,掀起一股股猛烈的劲风。
紧接着,两道剑光穿破硝烟,裂空杀至。
燕尘轻哼一声,面上闪过一抹狠色,旋即,浑身气势一涨,黑炎滚滚涌出,绕着剑身高速旋转。
一声清啸,灵剑斩出,却是杀向了燕无悔。
燕无悔一惊,硬生生收住身形,慌忙闪躲。
斩出这一剑,燕尘身形便是一动,闪电般掠至燕无缺身前,又是一剑劈出。
铛!
双剑交击,炸开一股无匹的气劲。
燕无缺浑身巨震,脸色狠狠抽搐了一下,紧接着,身形暴跌。
燕尘得势不饶人,暴冲而上,剑光如电一般,突刺而去。
霎时,剑光如电,追着那往后暴跌的身形,不断拉近距离。
望着眼前那一道不断迫近的璀璨剑芒,燕无缺脸色一变,蓦地惨白,瞪圆的双目中,流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恐惧。
他从未像这一刻般,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砰的一声,他身躯一震,背后撞上了树干,停了下来。
视线中,那一道剑光如惊雷一般闪至,那般璀璨的光华,将他的视线吞没。
霎时,他心中一沉,已然绝望。
然而,伴随着噗的一声,那一道剑光却未如预想般,贯入他胸膛,而是刺入了他左肩。
一瞬间的剧痛,令他浑身一颤,面色扭曲起来。
燕尘手掣灵剑,眸中闪动着森寒杀机。
这一剑,本该是贯穿胸膛,将这燕无缺击杀,但最后一刻,却是偏了几分,刺入了肩膀。
该不该击杀此人,他心中有些犹豫,燕无缺此人,可非是燕傲天之辈,在大燕家中,背景深厚,一旦杀了,后果不可预料。
若是因此,影响到血池名额,那么就得不偿失了。
权衡片刻,他眸中的杀机便敛去了一些。
“哼!”他轻哼一声,握剑的手一旋,燕无缺便是浑身发颤,痛呼了出声。
这时,身后传开几声爆吼,“放开他!”
燕尘回身一瞥,面不改色,将剑一抽,便探出左手,扼住了燕无缺的咽喉。
“别动,若是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你……你敢?”燕无悔怒喝,有些气急败坏。
合二人之力,围攻之下,却还是被一一击破,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尽管怒不可遏,他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以这家伙的心性,说不定还真敢动手。
燕尘冷冷瞥了他一眼,便转过身,望向了燕无缺。
他眸光森寒,带着几分嘲弄之色。
“你……不是很想杀我吗?没想到吧,到头来,却是你落到了我手中……”
“哼!”燕无缺双目瞪圆,死死盯着燕尘,因为愤怒,一张脸涨得通红。
燕尘左手一紧,力道便加重了几分,燕无缺立时痛苦地挣扎起来。
“放心,我不会杀你!但是……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燕尘倾过身,翕动嘴唇,吐出冰冷的声音。
他冷然一笑,忽地一松手,退后一步,灵剑一挥,便是一截手臂抛飞而起。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
燕无缺脸色煞白,浑身一阵抽搐,软倒了下去,捧着断臂之处,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你……好胆!”见状,燕无悔大怒。
燕尘冷哼道:“断他一臂,已是便宜了他。”
“好!好!你断他一臂,今日,我便也断你一臂!”燕无悔恨声道,面露狞色。
“嗬!就凭你!”燕尘冷笑。
“还有我呢!”自不远处,传来一声低喝,燕太元满身污血,大步走来。
他面色森寒,气势冲天,那满身的鲜血,更添几分凶戾之气。
“就凭你们两个,就想留下我?”燕尘目露不屑之色。
“哼!不用他,我一人就行!”燕太元寒声道。
“你?好啊!我倒是想会你一会。”瞥去一眼,燕尘冷冷道。
“不自量力!”燕太元轻吐一声,蓦地,双目暴睁,浑身气势勃然爆发。
下一刻,身形一动,暴冲而出,一拳轰来。
他浑身黑气涌动,隐隐化作龙形,气势狰狞,宛若一头上古凶兽。
燕尘剑眉一蹙,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战意。
轻叱一声,亦是冲出,迎击而去。
霎时,一人剑气如龙,一人拳罡如龙,两条怒龙裂空,狠狠碰撞。
轰——!
一声巨响。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股无匹的气劲爆发开来,所过之处,一切尽皆化作齑粉。
武魂技——旋翼破龙斩,对拼斗龙拳,一时间,竟是平分秋色。
两人身躯齐齐一震,往后退去。
不过,连番激战,燕尘消耗甚多,此刻战成平手,明显是他占据上风。
一声怒哼,燕太元再次攻来。
铛铛铛!
钢拳与灵剑碰撞,暴起金铁交击的响声。
对拼片刻,燕太元便越发羞恼。
通过这片刻的缠斗,他便已心知,自己的实力,已然不及对手。
这个曾被他看不起的分家弟子,不知不觉间,已然超越了他。这令他羞恼万分,攻势越发疯狂。
再是一记对拼,两人分开,正欲再拼,这时,一旁陡然传来一声惨呼。
两人立时一惊,齐齐停下,扭头看去,却见在那燕无缺身侧,有一股黑烟聚拢,凝聚成人形,一手捏住了燕无缺的脖颈。
用力一捏,嘭的一声,脖颈便炸裂开来,毙命当场。
燕太元看得目眦欲裂,怒吼了出声。
这时,自那烟气中,传出阴测测的笑声,“啧啧!大燕家的诸位,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在这儿搞起了窝里斗。”
说着,烟气往上涌去,落到树干上,凝出一道身影来,一袭白衣劲装,上绣飞鹰,正是大赵家的标志。
“赵俅!你找死!”定睛一看,燕太元怒喝了出声。
“啧啧!我好怕啊!你倒是来杀我啊!”赵俅丝毫不惧,反而冷笑出声。
在他身后,有道道破空声响起,迅速接近。
“我看……找死的是你们几个,本来我还发愁,该怎么收拾你们大燕的人,没想到啊没想到,竟是天赐良机,能杀一个燕无缺,我这次是赚大了。”
瞥了一眼燕无缺的尸身,燕尘皱了皱眉,立时叫糟。
燕无缺竟然死了,虽然不是死在自己手中,但也与自己脱不了干系,怕是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妈的!他暗骂一声,再一看雾气中,迅速接近的道道黑影,他便生出了退意。
当下一转身,纵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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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古境之中,一片暗沉。
一处地缝中,燕尘盘坐于阴暗的角落,吐纳调息,恢复着元力。
今日一战,一身元力与魂力,几近耗尽。
良久,他轻吐口气,缓缓睁眼。
双拳一握,查看了一下体内的元力,他便是皱了皱眉,一身元力才恢复了一半不到。
不过,有这点元力,已能自保,他一直紧绷的神经,便自放松了下来。
他面露沉吟之色,思虑良久,最终,却是喟然长叹。
今日一战,击杀了司空玄,算是了结了一桩仇怨,但最后大赵家半路杀出,击杀了燕无缺,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虽说在古境中发生的一切,出去之后,都不会追究,但这是限于不同势力之间。
燕无缺的死,虽是咎由自取,但他身后的人物可不会这么想,若是迁怒于自己,事情就麻烦了。
思虑良久,却是毫无办法,事已至此,只能见机行事了。
他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思绪,便准备再度运功。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破空声,传入了耳中。
他神色一动,立时警惕起来,屏住呼吸,竖耳倾听,那破空声正在接近,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他略觉古怪,一跃起身,从地缝钻出,凝目探去,却见暗沉的森林中,掠来一道银色的流光。
这般看去,流光璀璨,如梦似幻。
“这是……”燕尘眸光一凝,掠过一抹诧异之色。
这时,流光掠至不远处,忽地一顿,停了下来,显露出一道白衣倩影。
仔细一看,却是有几分熟悉。
少女脚步有些虚浮,踉跄几步,便是一晃,斜靠着古木,倒了下去。
燕尘怔了怔,忽地反应过来,低呼道:“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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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身子低伏,隐藏于灌木之后,眸光微凝,注视着前方。
“怎么会是她?”
一声喃喃,他微蹙剑眉,眼中掠过一抹诧异之色。
看样子,她似乎还受伤了。
这时,前方传来了压抑,粗重的娇喘声,令人禁不住心神一荡,生出几分旖念。
“不对!”燕尘脸色微变,这等诱人的娇喘声,分明有古怪。
当下一跃而出,疾步上前。
听得脚步声,少女倚着树干,勉力站起,臻首一抬,便露出一张绝丽玉颜。发丝凌乱,双颊潮红,神色正是迷乱。
一对凤眸微眯,眼神迷离,泛着盈盈春水,恰是媚意横陈,勾人心魄。
诱人的红唇微张,吐气如兰,发出压抑的娇喘之声。
喘息入耳,不由令人心神浮动,难以自持。
燕尘看得呆了呆,只觉心神一荡,浑身燥热起来,紧接着,眸光扫过少女那火热的娇躯,脸颊便是红了,有些发烫。
燕巧真倚着树干,娇躯轻扭,似乎难受无比,忽地,眼神微微恢复了清明,乍泄出一蓬寒光,冷冷盯视过来。
但很快,她便放松了下来,粗重娇喘着,呢喃道:“是你……”
接着,身子撑起,踉跄着走来,双颊上,那一抹红潮越发鲜艳,眸中波光流光,****似火。
“快……快走!”
一声喃喃,少女一个踉跄,扑入燕尘怀中。
霎时,幽香扑鼻,香玉满怀,那具妖娆丰盈的娇躯,正散发着一股惊人的热力,在他怀中扭动,肌肤相贴,却是滚烫无比。
燕尘一下子怔了,浑身如遭雷击。
少女饱满的胸脯,正抵在他胸前,轻轻厮磨,红唇贴着他的脸颊,吐出火热的呼吸,那诱人的娇喘之声,回荡在他耳边,令他越发燥热起来。
燕尘脸颊涨得通红,却是尴尬无比,脚步一移,欲要往后退去。但那少女双臂一环,将他紧紧抱住,令他动弹不得。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道道破空声,迅速迫近。
燕尘双耳一动,立时回过神,眸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亦有一抹杀机。
少女这般异状,分明是中了某种淫邪之毒,而以她的实力,能对她下手的,必是试炼中顶尖的人物。
若是往常,他倒是丝毫不惧,但今日一战,消耗极大,此刻才恢复了一半的实力,再加上这少女的拖累,必然不是对手。
一念及此,他便生出了退意。
这时,破空声越发接近,显示有十数人之多。
接着,有隐隐的人声传来。
“那臭娘们,跑得倒是挺快,冰魄银光蛇的幻影流光之能,果真厉害。”
“不过,她中了毒,跑不远了,哪跑得出我们的手掌心,嘿嘿,乌灵兄,待你享用过了,可别忘了我们几个兄弟。”
“哈哈!好说,好说,这小娘们可是够劲,极品,极品啊!而且,还是罕见的月灵之体,待夺了她的元阴,我的修为必能暴涨数成。”
闻言,燕尘脸色一沉,听这声音,分明是大凉寺一众人,而那乌灵,便是玉面僧。
他轻哼一声,眸中杀机暴涨。
旋即,一把抱起怀中少女,疾掠而去。
此刻,他虽心中愤懑,但却也明白,单凭他一人,非是这一行十数人的对手,待实力恢复,再找他们算账不迟。
霎时,后方传来了怒吼声,破空声大作,玉面僧等人却是有些气急败坏了。
追逃片刻,眼见甩不去身后的追兵,燕尘便一展双翼,往上飞去。
攀升到高处,飞了一会,再回身一看,下方并无动静,显然那一群人并无飞禽武魂。
他松了口气,有些放松了下来。
这时,怀中的娇躯扭动得越发厉害,宛若水蛇一般,柔若无骨,紧紧纠缠着他,令他喘不过气来。
燕尘越发窘迫,差点便要把持不住。
当下,咬了咬舌尖,竭力保持着清醒,往一侧飞去,在崖壁上寻到一处隐蔽的洞穴,落了下去。
魂识一探,确认没有危险后,他才抱着少女,进入了洞穴。
洞穴不大,空气阴潮。
燕尘左右一看,便走到墙角,取出一床被褥铺好,再将少女放了下去。
掰开少女一对藕臂,他便要抽身而退。
但这时,少女红唇微张,轻一娇喘,便吐出一股火热的气息,夹着一丝淡淡的粉红之气,钻入燕尘口鼻之中。
燕尘浑身一震,只觉一股灼热的气息钻入体内,令他心神一阵恍惚,欲念丛生。
他身子一晃,立时有些不稳,被那一对藕臂一扯,便倒了下去。
霎时,那对修长的藕臂纠缠上来,丰盈的娇躯紧贴着他,缓缓扭动,肌肤厮磨,传来滑腻而又火热的触感。
这一股极度的快感,立时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沦陷于欲念之中。
一时间,洞穴之中,响起了粗重的喘息,两人情动似火,紧紧交缠,双手摩挲,探索着彼此的身躯。
很快,衣衫滑落,彻底坦诚相见。
正欲突破最后一层,陡然间,脑海中炸响一声轻喝。
燕尘身躯一僵,眸光缓缓恢复了清明。
“咳咳!燕……小子啊!”心间,铁老唤道,语气有些古怪,透着几分揶揄。
燕尘低头一看,立时大窘,慌乱中,欲要起身,但身下那具火热的娇躯却紧贴着他,一时间挣脱不得。
一时间,不上不下,却是越发尴尬。
旋即,忽地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扯过衣服,将自己,还有少女包裹了起来。
铁老登时嘁了一声,不屑道:“臭小子,我有那么无聊么,一个黄毛小子,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好看的。”
“咳咳!”燕尘轻咳一声,脸色微微一红。
旋即,便是有些羞愧,道:“多谢前辈。”
铁老道:“燕小子,本来……这事我也不该管的,但这也是为了你好,这丫头中的可不是一般的毒,而是武魂——九头虫的淫毒,她一旦破身,便要失了元阴,大损根基,我想你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的。”
听罢,燕尘露出恍然之色,更是有些后怕,若真是害她失了元阴,事后自己必然会后悔。
“那……前辈,这毒该怎么解?”燕尘道。
“在你乾坤戒中,有这么几味药材,能够暂时压制淫毒,然后,再运功替她逼出毒气便可。”铁老道。
顿了顿,便派了几样药材的名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尘一一取出药材,在掌中揉捏一番,挤出药汁,喂入少女口中。
药液匀开,少女便安静了下来,肌肤上那一抹粉红,缓缓褪去。
旋即,燕尘扶她起身,裹好衣衫,再盘膝坐好,双掌贴在她后背,缓缓运功。
良久,少女忽地娇哼一声,身躯一颤,浑身便冒出一股粉红之气。
元力一震,便径直散去。
“呼!”
燕尘轻吁口气,缓缓收功,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时,少女猛地转身,看了过来,眸光交汇,燕尘立时大窘,有些慌乱地往后退了退。
“燕……燕姑娘,我不是故意的。”燕尘摆摆手,争辩道,一张脸已是通红。
燕巧真默然不语,一对美眸已恢复清明,此刻,正蕴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
她眸光一瞬不瞬,凝视着他,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双颊跃起一抹红霞,透出一抹娇羞之色。
“哼!这一次,算是便宜你了。”
她娇哼一声,横来一眼。
旋即,秀眉一挑,带着几分调笑之意,打量着燕尘,“难得……你竟然忍得住,难道是我不够有魅力?”
“咳咳!那倒不是……”燕尘道。
“那是如何?”燕巧真娇笑道。
燕尘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其实,若是你的话,我是不介意的……”燕巧真咯咯一笑,“这一次,我也不算亏。不过,都这样了,你总得负起责任吧!”
“啊?”燕尘怔了怔。
见状,燕巧真俏脸一沉,道:“怎么,你想不认账?”
一时间,燕尘哑然,他倒还真没想过这一点。
瞥了一眼少女,他心思却是有些复杂,若说对她没有一丝心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也仅此而已。
他心中已经有了霜儿,在他心中,没有人能胜过霜儿。今日之事,着实是个意外。
而且,他的身份特殊,若是暴露,在大燕家中根本没有容身之处,而她,是大燕家的天骄,她的父亲,更是大燕家的重要人物,无论怎么想,两人都是不可能的。
见燕尘默然,燕巧真娇躯一颤,眸光立时黯淡。抿了抿嘴,勉强一笑道:“算了,今日之事,就当从没发生过吧!”
说着,转过身去,默默整了整衣衫。
对于这少年,她本就大有好感,有着几分淡淡的情愫,今日一番缠绵,却是更加深了这份情愫。
而看他此刻的表现,似乎对她毫无情意,而这,也令她大为失落。
燕尘张了张嘴,欲要说些什么,但每每话到了嘴边,却又是咽了回去。
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吧!
他心中喃喃一声,轻叹了口气。
本来,他便没有准备在大燕家一直待下去,终究是要走的,而且,燕无缺的死,更是令他感到了一丝危机,离去的时间怕是要提前了。
一时间,洞中气氛沉默,唯有整理衣衫,发出的窸窣声。
整理好衣衫,少女便起身,欲要离去,但走了几步,便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燕尘急忙起身,扶住了她,“刚驱了毒,身子弱,你还是休息一下吧!”
燕巧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僵持了一会,便是依言坐了回去。
看了看她,燕尘便觉有些尴尬,只得走到洞口,坐了下来。
外面,寒风呼啸,刮过脸庞,令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沉吟良久,心中却是生出了几分愧疚,既有对霜儿的,也有对洞内那少女的。
“唉!”
良久,又是一声长叹,被风一卷,径直散去。
清晨,朝阳穿透迷雾,落到崖壁之上。
感受到这一束晨光,洞口,燕尘缓缓睁眼,眸中精芒一闪。
查看一番,体内元力滂湃如潮,状态已然臻至鼎盛。
他一握双拳,眸中杀机一闪,喃喃道:“大凉寺!现在,也该找你们算账了。”
一跃起身,他回身望了一眼洞中,闪过一抹失落之色。
昨夜,燕巧真便已离去,此刻回想一番,昨夜那一幕幕,却是恍然如梦。
深吸口气,收摄了心神,他便一跃而下,落入崖壁之下,那一片古森之中。
他在林间游荡,一边搜寻大凉寺一行人的踪影,一边收服妖兽,想要歼灭大凉寺一众,光靠他一人,显然不够。
————————
黄昏,雾霭沉沉。
古森之中,回荡着一声声惨叫,刀起刀落,血光乍现。
一片血泊中,凝立着一道道身影,个个身形魁伟,披着黑色袈裟,上绣白骨骷髅,浑身缭绕着森然之气。
人群中,那玉面僧蹲下身,在一具具尸体上摸索一番,很快,手中便多了五块战牌,两枚白银,三枚黑铁。
“啧!一群杂鱼!”他一咧嘴,面上掠过一抹不快之色。
昨日之事,此刻仍令他耿耿于怀,他煞费苦心,可到头来,却是便宜了那大燕家的小子。
每每想起,便是恼怒不已,再多的杀戮,亦不能平息他心中的愤怒。
蓦地,怒哼一声,他重重拂袖,喝道:“我们走!”
正欲动身,他却是神色一动,眸光如电,探向了一侧,暴喝道:“是谁,快滚出来!”
闻言,一众和尚纷纷目露凶光,视线投注过去。
在那树干之后,闪出了一道身影,一袭黑衫,面色冷峻,眸中有惊人的杀机凝聚。
定睛一看,玉面僧怔了怔,紧接着,脸色猛地一沉,露出了一抹狰狞之色。
“是你!”这两个字,却是生生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蕴着滔天杀机。
一众和尚亦反应过来,喝骂一通,便是露出了狞色,更是讥笑出声。
“你,该死!敢坏我的好事!”玉面僧恨声道,“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当真是不怕死啊!”
燕尘冷笑,嘴唇翕动,吐出冰冷的声音,“我来,是为了取你们的命!像你们这种奸淫掳掠,作恶多端的人,就不该活在世上。”
闻言,一众和尚怔了怔,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紧接着,便是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我没听错吧!你一个人,要杀我们这么多人?哈哈!臭小子,你该不会是傻了吧!”
大笑着,一众和尚露出了嘲弄之色,却是浑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们自然认得,这小子就是大燕家那个新秀,在天赋测试之中,夺得了第一,但此刻,他仅仅一人,而他们有近十五人,其中有三人身怀黄金战牌。
这等实力,何惧他区区一人!
“哼!你倒是有种!给我上,拿下他!”玉面僧大喝一声,一挥手,一众和尚便面露狞笑,猛扑而出。
“谁说……我只有一人!”燕尘冷冷一笑,话音落下,身后便传来了震天兽吼之声,奔腾而来。
相比上一次,数量少了许多,仅仅有四十来头,但汇聚一处,气势仍是颇为可观。
一众和尚哪见过这等场面,当下便是一怔,露出惊骇之色。
但等他们发现,这一群妖兽实力不怎么样时,便又是大笑出声,继续冲来。
“小子,去死吧!”
一声大喝,一名身形魁伟的和尚率先攻至,身附猿类武魂,一身肌肉膨胀起来,浑身更是长出了淡淡的黑色绒毛。
燕尘凝立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其一拳轰来。
待拳罡压至近前,猛地一抬头,目射神芒,一拳狠狠轰出。
砰!
双拳对拼,炸开一股澎湃的气劲。
那和尚原本还是得意洋洋,此刻,脸色却是骤然变了,身躯狂震,往后暴退。
他双目瞪圆,露出不可置信之色,他已是武魂附体,而对手,却仅凭肉身力量,便压过了他。
这……怎么可能?
他心中震撼,一时失神。
这时,伴随呛然剑吟,一道璀璨的剑光在他眼前闪现,瞬间将他吞没。
剑光一闪,鲜血乍起,便是一人毙命。
目睹此状,一众和尚大惊,旋即,纷纷怒吼,合围而来。
这时,妖兽已奔行而至,化作洪流,冲入了场中。
燕尘身形一闪,融入兽群中,身形如鬼魅一般闪动,收割着一条条性命。
每一次闪现,必有一人身死,他身上的杀机,亦是越发浓烈。
先是一个个黑铁弟子,再是白银,然后,又是两名黄金级弟子,最后,只剩下了一人。
血泊中,玉面僧喘着气,面色苍白,心中已然胆寒。
一抬眼,看着那一步步走来,杀机勃发的少年,他瞳孔一缩,闪过一抹惊惧之色。
这家伙,怎的如此可怕,即便是那燕太元,大燕家的第一人,怕也不及此人一半可怕。
他不是没想过逃走,但却根本逃不出去,对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还拥有飞行能力,若是第一时间逃走,倒还有希望,但此刻,早已没有了退路。
他咬了咬牙,心中一发狠,便是怒吼一声,暴冲而上。
燕尘眸光冷峻,只是轻描淡写的,挥出一剑。
剑光一闪,啊的一声,一截断手飞起。
玉面僧捧着手,踉跄着退后,很快,断臂血肉一阵蠕动,便再生出了一截手臂,恢复如初。
这一再生的能力,正是其武魂——九头虫的标志性能力之一。
从方才开始,他已不知再生了多少回,一身魂力已几近耗尽。
“也该结束了!”这时,燕尘喃喃一声,眸光骤然一寒。
心神一动,四周残余的几头妖兽立时扑上,将这玉面僧撕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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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钟响,传遍四方,回荡于古境上空。
古境入口,人影憧憧。
七方势力一字排开,各方长老齐齐凝目,望向了前方,脸上皆有一抹紧张之色。
三日已过,试炼正式结束,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幸存,又有多少人,陨落在了古境之中。
钟响过后,好一会儿,没有一丝动静。
沉默中,众人越发紧张了起来,眸光四扫,不时往左右窥探上一眼,暗暗有较劲之色。
七大势力竞争激烈,谁都想在这测试中,压过对手,夺得第一。
试炼第一,代表的不仅仅是面子,威望,更是实力。
这一场试炼,是各方新生代的较量,既有着磨砺弟子的目的,亦是为了消耗其余势力的新生力量,以达到扼制其发展的目的。
对于各方势力来说,自是己方弟子幸存越多,击杀的其余势力弟子越多,方才越好。
片刻后,前方的雾气中,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霎时,众人目绽精芒,齐齐探去,却见雾气中,走来了一行身着血衣劲装的少年。总计六人,领头一人身姿英挺,气势不凡。
定睛一看,血刀门的老者便目露喜色,迎了上去,而其余诸派长老,则是皱了皱眉,难掩失望之色。
“长老!”
见到老者,一众少年驻足,纷纷躬身,行了一礼。
那老者道:“怎么样?其他人呢?”
闻言,那领头少年脸色微变,眸中掠过了一抹沉痛之色,道:“禀长老,来的时候,我并未见到其他弟子,但韩烈他……他已经死了。”
“什么……”老者沉声一喝,脸色骤变,这韩烈,可是他血刀门这一次的顶尖弟子之一,黄金战牌的持有者。
这样的弟子,陨落一个,都是莫大的损失。
“谁!是谁杀的?”老者怒声道。
“是……是……”那领头少年迟疑了一番,目光探向了大凉寺方向。
循着他的目光一看,老者脸色微变,越发难看。
而大凉寺的众僧,却是露出了得色,当先一人,乃是个身形魁梧,面色黝黑而狠戾的老僧,他嘴角一咧,便是发出桀桀的笑声。
“怎么,狂刀老儿,不服气啊!要怪……就怪你们的弟子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其嗓音嘶哑,干涩刺耳。
“哼!”
狂刀尊者一脸怒容,重重哼了一声,却是恼怒无比。
但,却又无可奈何,规矩就是规矩,他血刀门也得遵守,况且,大凉寺这群恶僧,即便是他,也不想招惹。
他很快收敛了怒气,冲那弟子道:“得了多少战牌,全拿出来吧!”
那领头少年应了一声,手腕一翻,便多了四枚战牌,一枚黄金,两枚白银,一枚黑铁。
其后几人摸了摸,最终,却只有三人摸出了一枚战牌,皆是黑铁。
见状,大凉寺众僧又是发出一阵哄笑,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其余几派的长老,亦露出了几分古怪的笑意。
那领头少年乃是黄金级弟子,手中四枚战牌中,那枚黄金是自身持有的,也就是说,他才抢到了三枚战牌。
而其后五人中,三人只有一枚战牌,分明是毫无所获,而另外两人,连自己的战牌都给丢了。
如此成绩,当真有些寒碜。
狂刀尊者脸色一黑,旋即,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能回来就好!”
再是片刻,又有一行人自雾中步出,一袭墨袍,上绣金蛇衔尾图纹,正是金蛇谷弟子。
一行四人,带头者亦是黄金级弟子,夺得白银战牌三枚,黑铁六枚,其余三人,亦有所得。
如此成绩,虽说不怎么亮眼,但却比方才血刀门弟子好上不少。
接着,不时有弟子抵达,或是三两成群,或是独身一人。
蓦然,自那雾气中,步出一道婀娜倩影,妖娆妩媚,正是那蓝若烟。
见到她,五毒宗的天煞尊者立时面露喜色,迎上前去。
“若烟,怎么样,此番有多少收获?”
蓝若烟笑道:“不负长老所托,这一次,若烟收获不小。”说着,素手轻抬,掌中已多了一叠战牌,其中,三枚绽放奕奕金光,煞是耀眼。
定睛一看,天煞尊者便是怔了怔,接着,双目瞪大,露出了狂喜之色。
方才,金蛇谷一名弟子夺得一枚黄金战牌,已引得一阵惊叹,而如今,她竟是夺得了两枚黄金战牌,着实令他惊喜万分。
“哈哈!好!好!这两枚战牌,是从何而来的?”天煞尊者笑道。
“禀长老,这两枚战牌是击杀了一名金蛇弟子,夺过来的,一枚是那金蛇弟子的,另一枚,便不知是谁的了。”蓝若烟面不改色道。
“这样啊!好!能夺到战牌就好。”天煞尊者大笑一声,微一转身,眸光往金蛇谷一方瞥去。
旋即,自那方向,传来了几声冷哼。
这时,自那雾气中,又传来了一片脚步声,一行身着白衣劲装,上绣飞鹰的少年步出,领头之人,正是赵俅。
霎时,场中所有目光汇聚而来,落在了这一行人身上,扫了扫,齐齐聚焦在赵俅身上。
这赵俅,乃是大赵家这一代第一人,其表现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赵俅手一伸,掌中凭空多了一枚枚战牌,白银有六七枚,但黄金却只有两枚。
见状,一众大赵长老便露出了失望之色,夺得黄金战牌一枚,这个成绩只能算是一般,还不及五毒宗那蓝若烟。
这时,赵俅笑道:“诸位长老,这一枚战牌,可不是一般的黄金战牌。”
“哦?”
一众大赵长老不由露出诧异之色。
赵俅自得一笑,眸光瞥向了大燕家方向,道:“这一枚战牌,可是那燕无缺的。”
“燕无缺?是大燕家!”
一众大赵长老怔了一会,方才醒悟过来,大笑了出声。
而大燕家这一边,几位长老脸色骤然一变。
其余几派的长老,则纷纷露出古怪之色,有些幸灾乐祸。
七大势力中,大燕家实力最是雄厚,新生一代的四秀,个个天赋卓绝,如今看到大燕家吃瘪,他们却是暗喜不已。
“怎么可能……以无缺的实力,怎么会出事?”
一名白袍老者脸色一沉,变得难看无比。
闻言,赵俅神色一动,忽地露出一抹玩味之色,笑道:“说起来,也不能算是我杀了他,在此之前,他就已是重伤,动手的,还是你们大燕家的人,就是那个新秀,叫燕什么……哦!对了,燕尘。”
“燕尘?”
那白袍老者喃喃一声,脸色大变,露出了一抹狞色,“是他,他敢对无缺下手?”
其余几名长老面面相觑,眉头皆是皱了起来,他们自然清楚,这两人之间的恩怨,亦是料到,在这试炼中,两人会爆发冲突,可却没料到,弄出了人命来。
若是那燕尘死了,倒也罢了,可偏偏,死的却是燕无缺。
燕苍生眉头大皱,眸中有一抹忧色一闪而逝。
那白袍老者满面怒容,冲身前的赤袍老者道:“古阳长老,这燕尘胆大包天,胆敢戕害同族,这可是大罪,滔天的大罪,待他出来,还容在下将他擒了,押回去受罚。”
燕古阳面色微沉,却是一语不发。
燕苍生道:“不可,人又不是他杀的,下手的,分明是大赵家的人。”
“哼!即便不是他杀的,也是他害的!”那白袍老者怒斥道。
“够了,都别争了,你们这样,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此事,待回去之后再说。”这时,燕古阳道,语气虽是淡淡,但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白袍老者气势一滞,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是咽了回去。
旋即,怒哼一声,重重拂袖。
见得这一番争执,其余几大势力的人越发幸灾乐祸了起来。
再过一会,燕太元与燕无悔一道,带着几名大燕弟子,自雾气中步出。
燕太元眸光一扫,注意到不远处的赵俅,脸色立时一变,透出森寒杀机。
“太元,无悔……”燕古阳带着身后长老,迎了上去,“怎么样?”
燕太元一抬手,掌中多了一叠战牌,其中三枚绽放着奕奕金光。
“三枚?”
霎时,四周传来一阵惊呼,这一成绩,已与那蓝若烟比肩,而看其余的战牌,这燕太元白银战牌更多,成绩无疑更高。
不过,一想到此人乃是大燕家这一代第一人,众人便是释然。
燕太元目露杀机,瞥向大赵家一方,寒声道:“我这两枚战牌,皆来自大赵家,他们害了无缺,我便杀他们两人,若不是这赵俅跑得快,便是三枚了。”
闻言,赵俅脸色一沉,掠过一抹羞恼之色,而一众大赵家长老,纷纷低呼一声,脸色变得铁青,方才那一抹欣喜,早已烟消云散。
杀了大燕家一人,却自损两人,实在得不偿失。
“哦?无缺死的时候,你们也在场?”燕古阳神色一动,问道。
“这……没错!”燕太元稍一沉吟,道,“我们几人与燕尘起了冲突,无缺不敌,负了重伤,还被断了一臂,结果,被这赵俅趁虚而入,遭了毒手。”
“哼!还不是那燕尘的错……”那白袍长老厉声道。
“好了,别再说了,待燕尘出来之后,再说吧!”燕古阳断喝道,旋即,望向了燕无悔,“无悔,你呢!”
燕无悔应了一声,便取出一枚枚战牌,其中,黄金有两枚。
“嗯!不错!”燕古阳微微颔首,露出了满意之色。
很快,一*弟子步出迷雾,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数大齐家的齐云霄,以及大燕的燕巧真,两人皆是夺得两枚黄金战牌。
而到了这时,众人却是注意到了一个异常的情况,三大家族,还有血刀,五毒,金蛇三派,或多或少都有弟子出来了,可唯独那大凉寺,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这一情况,着实古怪。
大凉寺这一代,英杰辈出,五大黄金弟子,个个实力强横,加之心性狠辣,在七大势力中,整体实力仅次于大燕家。
以这等实力,大凉寺的弟子定然损失不大,可是,又为何到了现在,一人都未出现?
一众大凉寺的长老,亦是纳闷无比,逐渐的,便有些焦躁了起来。
不过,他们倒不担心,只以为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再是片刻,迷雾之中,已再无动静,而距离钟声响过,已是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古境并不大,还幸存的弟子,也都该出来了。
可是……依旧没有半个大凉寺弟子的身影,一众和尚躁动了起来,望着迷雾深处,隐隐生出了几分不安。
其余众人,亦是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而这,也令他们疑惑不已,就算大凉寺实力再差,也不可能全灭,总有几个幸存者,况且,大凉寺实力如此之强,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全灭的情况。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众大凉寺的弟子,究竟哪去了?
就在众人惊疑万分,纷纷揣测时,一众大燕家长老纷纷往迷雾中张望,心中惊疑不定。
到了此刻,那燕尘竟还未出现,难道……亦陨落在了里面?
这个念头,亦在燕巧真心头一闪而逝,但很快,她便摇了摇头,以他的实力,谁又能杀得了他?
可是,都这么久了,他为何还没出现?一想到同时消失的大凉寺弟子,她便生出了几分不祥的预感。
一时间,她心乱如麻,越发焦急起来,时不时的,往那雾气中眺望。
注意到这一情况,其余几派的长老微微一怔,旋即,便又是一番幸灾乐祸。
这个燕尘,据说天赋惊人,甚至压过了燕太元,夺得天赋测试第一,这等人物,直令他们忌惮不已,若能死在古境中,那是最好不过。
半刻钟过去,还是没有人影,除了大燕家与大凉寺,其余五大势力皆开始清点人数,登记成绩。
一番清点,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像大齐,金蛇两家,弟子幸存过半,而其余三派,还不到一半,那血刀门更是仅存活了十一人,其中黄金弟子只有两人。
此刻,大燕家阵营中,燕古阳眸光扫去,再度往迷雾中一探,便是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惋惜之色。
这么久了,还不出现,只怕是真的陨落在里面了。
他叹了口气,却是痛惜不已。
燕巧真俏脸发白,一颗心逐渐沉了下去,只觉通体发凉。一对凤眸中,亦是失去了神采,彻底黯淡下来。
“哼!这小子,也算是咎由自取,害了无缺,这不……报应来了。”那白袍老者冷哼一声,尖声道。
话音刚落,自那迷雾中,忽地传来了脚步声。
他神色一怔,顿时僵了僵,双眸大睁,往那迷雾中望去。
“啪嗒,啪嗒!”
脚步声越发响亮,坚实,有力,稳步走来。
这时,场中猛地一静,落针可闻。众人齐齐转身,眸光往迷雾中探去。
这一刻,无论大燕家,大凉寺,抑或是其余诸派的人,尽皆紧张了起来。
这迷雾中的人,究竟会是谁?
是那大燕家的小子,还是大凉寺的人,亦或者,是其余诸派的人。
在一片寂静中,脚步声越发近了,那片迷雾中,逐渐显露出一道身影,身姿英挺,如同利剑一般,透发出一股惊人的锋芒。
“是他!”
霎时,一片惊呼,众人齐齐色变。
大燕家中,不少人露出了喜色,而大凉寺诸僧,却是大失所望,懊恼无比。
很快,雾气之中,显露出少年的身姿,一袭黑衫,身负长剑,面色冷峻,如罩了一层寒霜。
“啧!这小子,竟然没死!当真可惜,以他的天赋,若是不死,往后又是一个燕苍生!”
人群中,传出了低语声,各派长老窃窃低语,只觉可惜。
“哼!臭小子!”
这时,陡然炸响一声大喝,在大凉寺方向,那名狠戾老僧大步迈出,厉声喝道:“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大凉寺的弟子?”
燕尘抬眼,冷冷瞥去一眼,忽地,却是冷笑出声。
见状,那老僧大怒,喝道:“臭小子,你笑什么,他们人呢?”
燕尘嗤笑一声,忽地一拂袖,右手甩出,便是一枚枚战牌飞出,当啷,当啷,径直落到地上。
战牌源源不断,好似一股洪流涌下,黑铁,白银,一枚枚落下,堆积起来。
目睹此状,所有人都呆了,瞪圆了眼,双目几乎暴凸出来,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战牌?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好半响,终于停了下来,就在众人以为,已经结束时,那少年手一抖,便是一抹金光落下,当啷一声,坠入那一堆战牌之中。
这,竟是一枚黄金战牌。
接着,又是一枚,一枚接着一枚,仿佛没有尽头。
每一枚落下,众人的眼睛便愈发瞪大了几分,心神已是一片空白,只是呆呆的看着,脑袋根本无法运转过来。
五枚,六枚,七枚……再是八枚,终于,停了下来。
少年一拂袖,嘴唇翕动,吐出冰冷的声音:“他们……全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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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呆若木鸡,瞪圆了眼,直勾勾地看着前方——那一枚枚战牌,积成了一堆,绽放着淡淡的光华。
其中,那一抹抹金光,更是刺眼无比。
下一刻,暴起一片哗然,伴着倒抽凉气之声。
“这么多战牌,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惊呼,皆是一脸惊骇之色,心中只觉不可置信,甚至,觉得有些荒谬。
不少弟子更是擦了擦眼,然而,无论看多少次,这一堆战牌却仍是真真切切。
“一,二,三,四……天……天呐!”不少弟子定睛看去,数了一数,便是咋舌,脸色微微发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还……还有……五,六,七……八,八枚!天呐,是八枚!八枚黄金战牌!”
霎时,又是一阵哗然。
一道道目光带着震惊,骇然,齐齐落在了那少年身上。
对于众人来说,眼前这一幕,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这少年不过一人,怎么可能夺到如此之多的战牌?
即便是燕家的燕太元,五毒的蓝若烟,也仅仅夺了两块黄金战牌,而这少年一人,便夺了七枚黄金战牌!
这……怎么可能?
这些战牌,又是从何而来的?
这时,众人忽地想起了大凉寺,更想起了方才,这少年所说的话。
难道……这些都是大凉寺的?
一念及此,众人却是越发骇然,大凉寺弟子凶悍,实力仅次于大燕家,怎么可能被全灭,而且,还是一人所为!
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众人便下意识地否决,更是欲要发笑,可是,看着那一堆战牌,却怎么也笑不出声。
这一刻,众人心中已是震撼得无以复加,那些弟子眼中,更是透出了一抹惊惧之色,看着那少年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头怪物一般。
他们本以为,燕家的燕太元,已是够厉害了,可没想到,这一次大燕家中,竟还有这等更恐怖的人物。
一人灭杀一宗二十来名弟子,而且,还是凶名赫赫的大凉寺,这少年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此前听说,这燕尘的确是天赋卓绝,但论实力,似乎还不及燕太元,可如今看来,怕是远超燕太元。
望着那少年,诸派长老是又惊又妒,更生出了几分忌惮。
大燕家阵营中,几位长老皆是露出惊喜之色,而那白袍老者,脸色却是一沉,变得难看无比。
这小子竟还活着,而且,还取得如此惊人的成绩!
那狠戾老僧面色铁青,瞪圆了双目,死死盯着那一堆战牌——一枚枚战牌上,有鲜血沾染,落入他眼中,却是分外刺眼。
他不敢相信,但,却又不得不相信,他大凉寺的弟子,的确是全部陨落了。
他死死咬牙,紧握双拳,身躯轻轻颤栗了起来。那一张狠戾的面庞上,肌肉狠狠抽搐,露出了一抹狞色。
他目绽凶光,暴起滔天杀机,蓦然,一抬头,叱喝一声,浑身气势勃然而发。
轰的一声,宛若爆炸一般,气劲如怒涛狂潮,喷薄而出。
“小子,你该死!”
一声暴喝,老僧脚掌一跺,挟着暴怒杀机,一拳轰出,欲要将这可恨的小子,生生击毙。
然而这时,一旁炸响一声冷哼,一道身影骤然闪现,袖袍一荡,一掌拍出。
嘭!
一声拳脚到肉的闷响声,一拳一掌交击,炸开一股狂暴的气劲,席卷四方。
两人站立之处,地面轰轰炸开,暴起一片尘烟。
旋即,两人齐齐往后退去。
老僧脚步踉跄,一连退了十数步,方才收住身形,而那道身影,不过退了五六步,便稳稳站住,挡在了燕尘身前。
见状,诸派长老不由齐齐摇头,只觉可惜。
老僧一抬头,露出一张扭曲的面孔,一对虎目暴睁,几欲喷火。
“燕苍生!”他怒喝一声,言语之中,蕴着滔天杀机。
在他身后,一众和尚纷纷怒喝,气势勃发,似欲动手。
燕苍生淡然一笑,却是夷然不惧,喝道:“怎么,想动手?你们可别忘了规矩……”
老僧面色阴沉,数度变幻,最终,怒哼一声,一摆手,身后众僧便收了气势,有些不甘地退了回去。
“好!很好!臭小子,我记住你了!”老僧双瞳微眯,射出森寒目光,宛若毒蛇一般,死死盯向了燕尘。
旋即,愤然拂袖,一转身,冲众僧喝道:“我们走!”
一众和尚纷纷投来阴狠的目光,在燕尘身上扫过,接着,跟着那老僧,一纵身,上了飞舟。
众人目送着他们离去,神色皆透出几分古怪,带着几分唏嘘,几分幸灾乐祸。
以大凉寺的实力,以往的试炼,至少也是前三,可这一次,却是倒了血霉,史无前例的全灭,可谓损失惨重。
而对于大凉寺,众派都没什么好印象,见到他们倒霉,自是有些暗喜。
见得大凉寺的飞舟远去,燕尘收回目光,冲身前的燕苍生道:“多谢长老!”
燕苍生转过身,摆了摆手,笑道:“没什么!”
旋即,他微微凝眸,打量着身前这个少年,心中却是有几分感慨。这少年能取得如此惊人的成绩,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亦是令他震惊。
这时,燕古阳带着身后众人,迎了上来,快慰大笑道:“哈哈!燕尘,干得好,你这一次,可算是给我们大燕长脸了。”
燕尘一拱手,笑道:“弟子燕尘,见过诸位长老。”
眸光扫去,却是注意到了其身后,那一道阴沉的目光。
燕尘瞳孔一缩,暗暗一惊,面上却是不露分毫。
扫了那老者一眼,察觉到其眼中的不善之意,燕尘稍一沉吟,便是心知,这多半是因为燕无缺的死。
眸光一转,掠过那少女时,燕尘神色微微一僵,有些不太自然,旋即,便有些躲闪似的,移开了目光。
紧接着,他便在众人中,看到了燕离的身影,顿时微微松了口气。
此刻,包括他在内,弟子有二十一人,也就是说,有九人陨落在了古境之中。
“尘兄!”燕离大笑一声,上得前来,冲燕尘一拱手。
燕尘笑了笑,还了一礼。
寒暄一番,燕古阳走到那一堆战牌前,扫了一眼,便是喜上眉梢,一想到那老僧狼狈离去的模样,更是欣喜。
数上一数,他便冲其余诸派道:“诸位,这一次试炼的结果,我想没有什么疑问了吧!”
闻言,从诸派之中,传出了几声冷哼,皆是面有愠色。
大燕家实力雄厚,历次试炼,皆是第一,这一次更出了那等怪物,谁还能跟他们争!
当下便有数派告辞一声,动身登上了飞舟,径直离去。
“哈哈!”燕古阳大笑一声,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道:“这一次,你们表现都不错……回去之后,家族自会嘉奖,你们中的前十人,能得到进入血池的名额,其余人等,按照试炼成绩,亦有其他奖赏。”
听罢,一众弟子便露出了兴奋之色。
燕尘面色平静,并未感到欣喜,前十而已,对他来说是易如反掌。
在燕古阳带领下,众弟子登上飞舟,接着,飞舟一颤,动了起来,驶向大燕家。
近了黄昏,至尊岛已遥遥在望。
少顷,飞舟驶入岛屿上空,在通天峰前停下。
在那大殿前的广场上,已是人影憧憧,聚集了大量弟子,而在广场中央,家主燕太虚带着众长老,早已静候多时。
在飞舟出发不久,古阳长老便已传出了消息,如今,消息早就传遍了大燕家。
跃出飞舟,甫一落到广场上,便是齐刷刷的,有无数道目光汇聚而来。
目光形形色色,有震惊的,亦有怀疑的。
他们实在难以相信,这燕尘竟凭一己之力,全歼大凉寺弟子,夺得试炼第一。
一开始听说这消息,他们还以为是玩笑,灭杀一派二十多名弟子,即便是燕太元,怕也做不到,这燕尘又是如何做到的?
一时间,广场上起了一阵低低的喧哗。
走了几步,燕太虚便带着众长老,迎了上来。他面带笑意,眸光左右一扫,在众弟子身上一一掠过,最终,落到了燕尘身上。
他颔首笑道:“不错,不错!燕尘,你能取得如此成绩,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历届试炼,还是第一次出现一派全灭的情况。”
顿了顿,他续道:“大凉寺与我大燕,也算有些恩怨,你这一次,可是立了大功。”
燕尘一躬身,行了一礼。旋即,便察觉到,自家主身后射来的一道森寒目光。
眸光瞥去,便见是个面目枯瘦,神色尤为冷厉的老者,一身赤袍,却是大燕家仅有的几位赤袍长老之一。
燕尘脸色微变,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方才在飞舟上,古阳长老提点了他几句,大燕家中,以几位赤袍长老为中心,分作各个派系,而这一位,应该便是燕无情长老。
而燕无缺与燕无悔,皆是这一脉的杰出弟子,此前,他击败燕无缺,便已引起了这位燕无情长老的不满,如今更是间接害死燕无缺,此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燕尘倒也不是很担心,这一次他取得如此惊人的成绩,家主必然不会对他怎样。
“三日之后,便是血池开启之时,燕尘,太元……你们十人,有资格进入,我想进入血池的名额,已是对你们最好的嘉奖。”
“其余十一人,奖励早已备好……”说着,一拍手,身后便上来十一名弟子,一一捧着一个木匣。
一一封赏,燕太虚便道:“好了,试炼就此结束了,回去之后,你们亦要好生修炼,不可懈怠……都散去吧!”
旋即,他看向燕尘,淡淡道:“燕尘,还有太元,无悔,你们三个留下。”
闻言,燕尘脸色一变,心知定是为了那燕无缺的死。
抬眼扫去,察言观色一番,却看不出燕太虚是何态度。
这时,一旁的古阳长老看了过来,冲燕尘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跟我来吧!”
燕太虚轻吐一声,便自转身,往大殿中行去。
进了大殿,燕无情已是按捺不住,率先发难,“家主,此子心性狠毒,害死了无缺,这等戕害同族的大罪,可是不轻,还望家主明察,施以惩戒。”
燕太虚站定,转过身,眸光投注到燕尘身上。
凝视片刻,他眸光一移,扫向了燕太元,以及燕无悔二人。
他稍一沉吟,道:“太元,这事到底怎么回事,你可要一五一十,如实说来,不得有半分隐瞒。”
燕太元犹豫了片刻,眸光有些闪烁,旋即,正色道:“禀家主,自怒虎岛一战,无缺便与燕尘积下了不小的仇怨,那一日在古境中,我们刚巧碰上,一言不合,便是大打了出手。”
“无缺不敌,落败之后,还被燕尘他斩了一臂,弟子拦下燕尘,这时便被大赵家的人趁虚而入……”
闻言,燕尘便是冷哼一声,分明是燕无缺纠结了一众人,欲要置他于死地,到了这燕太元口中,就成了偶遇了,明显是要推卸责任。
燕无情冷笑,道:“家主,你听,都是这小子的错,若不是他重伤了无缺,还斩了他一臂,以无缺的实力,怎么会遭了大赵家弟子的毒手。”
燕古阳立时反驳:“无情长老此言差矣,无缺的死,纵然令人惋惜,但这一切,不过是个巧合罢了,又非是燕尘故意害他,要怪……难道不应该怪大赵家的人吗!”
“怎么,古阳老儿,你又要包庇这小子?”
燕无情怒哼一声,“的确,大赵家的人是罪魁祸首,但这小子也脱不了干系!”
听得这一番争辩,燕太虚神色变得有些捉摸不定起来,看了看燕古阳,再一看燕无情,最终,眸光再度回到了燕尘身上。
“燕尘,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燕尘道:“正如古阳长老所言,这一切不过是个巧合,燕无缺是想杀我,而我却并未想杀他,只断了他一臂,只是没想到,会被大赵家的人趁虚而入了。”
“哼!小子,不想杀他,你还断他一臂,你分明是起了杀心!”燕无情喝道。
“若我想杀他,他早就死了!”燕尘冷冷道。
“你……”燕无情勃然大怒,“家主你看,这小子分明没有半点悔意。”
燕太虚微微蹙眉,摆手道:“够了,别再争了,无情长老,无缺的死,的确是我们燕家的一大损失,你的愤怒,我也可以理解,但是……”
说着,他语气一转,“当日之事,错不在燕尘,归根结底,还是大赵家的错,你啊,你就别怪燕尘了。”
顿了顿,他环视众人,沉声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家主!”燕无情脸色一变,急切道。
“好了!”燕太虚一抬手,喝止了他,“无情长老,方才的话,你难道没听清楚吗?”
燕无情语气一滞,面色涨得通红,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收敛了姿态,但其眼中,却有一抹不甘与怨毒,一闪而逝。
从大殿出来,便在广场上,见到了燕宁等人,会面之后,一番寒暄,这才回了绿竹岛。
燕尘再度回归到了修炼当中,等待着血池的开启。
燕无情的态度,令他感受到了一丝威胁,考虑良久,最终决定,从血池出来后,便该离去了。
燕无情毕竟是赤袍长老,在大燕家中,位高权重,若想对付他,或者刁难他,实在太简单了。
再待下去,怕是要出意外。
而他更怕的,是因为他,从而令安阳燕家受到波及。
思来想去,还是主动消失最好,虽然,母亲的下落还未打听出来,还有燕宁等人,这一段时日相处下来,早已有了几分情谊。
还有……燕巧真。
一想起她,燕尘便是有些愧疚。
但却是无可奈何,他终究不是大燕家的人,无法融入进去,终归是要走的,如今,只是将时间提前了一些。
至于离去后,该去哪儿,他一时也有些茫然,只准备到时候再作打算。
这一日,深夜。
冷月下,绿竹岛畔,有剑影霍霍。
片刻,剑影一敛,燕尘收剑,抬眼看了看天色,便觉差不多了。
还剑入鞘,他去湖畔洗了把脸,便一转身,欲要回去。
这时,却瞥见不远处,一块礁石之上,不知何时已立了一道身影。
燕尘心中一惊,此人何时来的,他却是毫无察觉。
凝目一看,他便是一愕,此人一袭白袍,丰神俊逸,正是那燕苍生。
“苍生长老!”燕尘唤了一声。
那道身影一动,眨眼间,掠至近前,背负双手,打量着燕尘。
他的眸光沉静,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在里面。
忽地,他笑了笑,道:“不错啊,想不到,你的剑道造诣已是如此深厚。”
燕尘咧嘴一笑,道:“长老过奖了!对了,不知这么晚了,长老找我有何事?”
燕苍生微一蹙眉,深深地看了一眼燕尘,道:“你……可是她的儿子?”
闻言,燕尘浑身一震,脸色变了变。
尽管早已料到,这燕苍生怕是早已猜出了他的身份,但此刻挑明,他还是忍不住色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尘默然,并未回答,也没有否认。
这样沉默的态度,答案已是不言而喻。
燕苍生轻叹口气,眸中闪过一抹沉痛之色——时隔二十年之久,如今想起,却仍是隐隐作痛。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依稀间,便如看到了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她。
忆起往昔,他忽地笑了笑,旋即,神色一阵落寞。
良久,他看着燕尘,笑道:“你啊,跟她真像……不仅是容貌,还有天赋!”
顿了顿,他抬起头,望向夜空,怅然道:“当年,她曾开玩笑地跟我说,若是以后有了儿子,那便取名为尘……所以,我听说了你的名字后,便注意到了你。”
“本来,我只以为是巧合,可是,当看到你时,我便仿佛看到了她……”
说着,他收回目光,投注到燕尘身上,眼神微凝,有一抹恍惚之色。
燕尘剑眉紧蹙,心间涌起一股激荡而复杂的情绪。
少顷,他深吸口气,方才收摄心神,竭力平静下来。
稍一思索,他便暗道:既已挑明了身份,那么,或许可以从此人身上,打探出母亲的消息,此人与母亲关系匪浅,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当下问道:“长老,你可知……我母亲她究竟是生是死?”
燕苍生默然片响,似有些犹豫,良久,方才开口:“我也不知,当年,她被带走之后,就再无音讯了。”
闻言,燕尘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这一番话,怕是敷衍于他。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的便欲要追问,但话到了嘴边,却又是顿住。
燕苍生不告诉他,怕也是为了他好,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燕苍生轻叹了口气,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还小,不必背负上这些仇恨……”
燕尘眼角一阵抽搐,双拳不自觉地紧握,此等大仇,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见状,燕苍生又叹了口气,神色萧索。
“这一次来,我是来提醒你的,你的身份,已经被燕无情察觉到了,一众长老,包括家主在内,应该都有猜疑了。”
“什么?”闻言,燕尘心神大震,脸色立时变了。
“诶!不用这么紧张,燕无情他也只是猜测而已,此前他曾提出让家主彻查你的身份,被家主压下来了,所以,你暂时没什么事。”
“嗯!”燕尘眉头一皱,露出了一抹惊疑之色。
在他想来,自己一旦身份暴露,必然会遭到大燕家缉拿,可是,又为何会被燕太虚压下,当年的事,这燕太虚难道不是罪魁祸首之一?
看出了燕尘的疑惑,燕苍生道:“这也正常,你的天赋太出众了,若是你资质平庸,怕是早就……”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却是很明显了。
“暂时而言,家主是向着你的,但是,你间接害死了燕无缺,燕无情必不会善罢甘休。”
顿了顿,燕苍生续道:“而且,当年之事,燕无情便是始作俑者之一,与太仓联姻失败,他对你母亲可是怨恨到了极致,这一份仇恨,自然会延续到你身上,所以,往后你可要小心。”
“燕无情……”听罢,燕尘心中一阵怒火上涌,恨声喃喃。
良久,方才收敛恨意,道:“多谢长老提醒,不过,我本就打算,过几天就走了。”
燕苍生微一错愕,沉吟片刻,便颔首道:“也好,离开大燕,也更安全,你的身份,终究是个隐患。”
旋即,笑了笑道:“我想以你的天赋,即便离了大燕家,也没有问题,往后啊,前途还要远胜于我。只是……”
说着,他语气一转,透出几分古怪的神色。
“只是……对于巧真那丫头来说,就不好了。”
闻言,燕尘不由啊了一声,登时怔住了,在燕苍生灼灼的目光下,竟是心虚无比。
见状,燕苍生失笑一声,揶揄道:“我这当爹的,又岂会看不出那丫头的心思,自从试炼回来,那丫头就不对劲了。”
燕尘立时大窘,尴尬不已。
“年轻人的事,我也不便多说什么,还是让你们自己去解决吧!好了,我该走了。”
言罢,燕苍生一笑,便自转身,飘然而去。
目送他离去,燕尘伫立原地,沉吟良久,心神越发凝重了几分。他却是未料到,形势比他预料的还要严峻。
“明日便是血池开启之时,待出来之后,就立刻走吧!”
一声喃喃,燕尘目露凝重之色,转身往阁楼走去。
翌日清晨。
燕尘早早起来,赶往至尊岛。来到通天峰上时,却见广场上,已然立了几道人影。
落下之后,等待上一会,便见一个个弟子陆续到来,很快十人便已齐聚。
燕巧真最后抵达,落下之后,眸光有意无意的,往燕尘身上扫来,透着几分恼色,见燕尘看过来,便是轻哼一声,赌气似的移开了目光。
见状,燕尘一咧嘴角,略感无奈。
接着,一想到即将离别,便是有些落寞。
再过片刻,空中落下一位赤袍老者,带着众弟子,飞下通天峰,来到了后山。
后山较为僻静,众人落到一广场上,抬眼一看,便见广场那一头,出现了一处山洞。
赤袍老者上前,推开石门,冲众人道:“进来吧,血池已准备完毕。”
众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洞中通道狭窄,光线暗沉,两侧点着一盏盏油灯,空气颇为沉闷。
走了片刻,便见前方出现了一片血光。再行几步,眼前霍然开朗,出现了一处空旷的洞穴。
环目一扫,众人便发出一阵惊叹之声。
洞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池中血水殷红,传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以及一股淡淡的药香。
乍一看,血水翻涌,却是有几分渗人。
燕尘有些惊讶,眼前这个血池,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而在血池外侧,分布着一个个圆形的莲台,数上一数,恰是十个。
赤袍老者道:“这便是血池了,你们可以看到,这里一共有十个莲台,正是你们等会儿要坐的位置。”
“待你们坐上去之后,莲台便会下沉,进入血池之中,此前教你们的龟息之法,你们应该都学会了吧!”
“这血池传自上古,乃是有灵之物,它会自动判断你们的天赋,以及承受能力,从而决定你们在池中洗礼的时间。”
“简而言之,天赋越强的弟子,便能待得越久,得到的提升亦是越大。好了,现在就开始吧!”
“有灵之物?”闻言,燕尘喃喃一声,却是有些疑惑。
这时,便听心间响起了铁老的声音,“燕小子,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血池可非凡物,乃是传承重宝,自是有灵之物。”
顿了顿,铁老道:“这个血池啊,可不一般,品阶相当高,想来在上古时,这大燕家定是颇为强盛……池中药力浓郁,想必花了不少血本。”
燕尘往前走去,来到池边,轻身一跃,便落到了一座莲台上。
莲台轻盈,受力之下,立时轻晃了一下,激起一圈涟漪。
稳住身形,燕尘盘膝坐下,深吸口气,便运起了龟息之法,口鼻立时封闭,一身气息沉寂下来。
紧接着,身下莲台一颤,缓缓往下降去。
霎时,血水从四方涌来,逐渐将他淹没。
血水触体,时而冰凉,时而灼热,却是古怪得很。在血水没至鼻尖时,他便阖上双目,世界归于一片沉寂。
待完全陷入池中,四周便有水流涌动起来,凝作一股一股,向他纠缠而来。
猛然间,燕尘只觉一股股澎湃的力量经由全身皮肤,径直钻入体内,在经脉之中,汹涌而动。
他浑身一震,立时运转长生诀,牵引着一股股力量,在经脉中运转一周天,一部分化作纯粹的元力,涌入丹田元海,另外一部分,则被肉身吸收。
这一股股力量,好似源源不断,气息亦是不一,有的灼热,爆烈,有的则是温和,冰凉。前者应该是妖兽精血,后者则是各种珍贵药材所化。
一时间,体内各处经脉,药力滚滚涌动,差点来不及吸收,燕尘不得不将长生诀运转到极致,方才堪堪跟上药力涌入的速度。
丹田元海中,纯净的元力疯狂涌入,若说平时在天字号房修炼,不过是一条溪流,而此刻,便已是大江涛涛。
燕尘欣喜无比,却是未料到,这血池的效果如此霸道,这等元力迅速提升带来的畅快之感,着实难以言喻。
他灵台一片清净,完全沉浸到了修炼当中。
仅仅是几个时辰,体内元海便已饱和,他开始冲击八阶之境。
很快,便成功晋升大武师八阶。
药力还在涌来,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燕尘岿然而坐,心无旁骛,随着时间推移,体内元力不断增长。
也不知过了多久,蓦然,他心神一动,隐约之间,在下方的池水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他。
这一感觉十分微弱,乍闪而逝,燕尘也并未在意,只以为是错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血池中,水流涌动。
燕尘盘膝而坐,宛若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心神沉寂。
这一坐,也不知过了多久,在这血池中,他早已没了时间概念。
丹田元海中,元力不断增长,终于,达至饱和之境。
燕尘心神一动,元海中间,那枚硕大的晶核立时裂开,化作漫天晶芒,散向元海各处。
此刻的元海,已是遍布一粒粒晶体,宛若九天星河,璀璨无比。
旋即,丹田中间,陡然生出一股吸力,牵引着所有的晶体,往中间涌去,接着,又是膨胀开来,不断震荡。
如此反复,震荡的幅度越来越大,最终,又是一个收缩,所有的晶体在中间汇聚,凝作一颗硕大的晶核。
晶核剔透,璀璨无比,虽遍布棱角,凹凸不平,但整体已几近浑圆之形。
燕尘心中一喜,终于,突破到了大武师九阶。
内视一番,查看了丹田元海,燕尘便继续运转长生诀,吸纳血池的药力,修为再度节节攀升。
蓦然,自血池底部,那股呼唤的感觉再度传来,越发强烈了起来。
燕尘剑眉紧蹙,却是有些纳闷,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错觉,可是后来,这感觉断断续续,时不时传来,绝非是错觉。
而这,也令他更为疑惑,不知这一股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这血池底部,到底有什么东西,竟令他生出这样的感觉?
他沉思良久,却是毫无头绪,而这血池颇为奇特,魂识无法探出太远,他也无从探知。最后,只得放弃,不再理会。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修为已臻至九阶过半。
这时,那一股感觉变得越发强烈,冥冥中,他能感觉到,在那血池底部,存在着一样与他有着紧密联系的东西。
但偏偏,却是无从得知,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越发纳闷,心神亦有些浮躁了起来。
突然,他只觉右手背一热,赤羽竟是自己钻了出来。
燕尘顿觉奇怪,唤了一声,赤羽却似没有听到一般,直接冲出,往血池底部钻去。
“这……”燕尘登时一愣,旋即,有些焦急了起来。
这血池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岂能乱闯,若是赤羽有什么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但一时间,他却是毫无办法,只得焦灼地等待。
少顷,赤羽钻了回来,口中却是叼了一尾羽毛,散发着惊人的灼热气息。
身处血池之中,燕尘无法看到这一尾羽毛,只能通过魂识,大致感觉出来。
那一股呼唤般的感觉,便是从这一尾羽毛上传来的,隐隐的,燕尘能感觉,他与这一尾羽毛,有着一种灵魂层面的亲切之感。
“这是怎么回事?”燕尘大为疑惑。
当下收了功,伸出手,去摸那一尾羽毛。
指尖与羽毛一触,他登时浑身一颤,如遭雷击,自那羽毛上,竟是传来一股无匹的气势,令人心神震颤。
“这……这是什么?”燕尘大惊。
赤羽没好气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不过,这东西应该跟我有关系,我能感觉到,这东西在呼唤我。”
闻言,燕尘一怔,脑海之中,闪电般划过一个念头。
“这……这难道是……”一时间,燕尘却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时,铁老的声音响起,“燕小子,运气不错啊!这东西,应该就是不死鸟的羽毛了。”
顿了顿,铁老道:“不过,这一尾并非完整的羽毛,而且,这么多年过去,其力量已被血池耗去了大半。”
“不死鸟作为武魂,已是顶尖的圣品武魂,位列天魂榜,而真正的不死鸟,更是神兽一级,强大无比,其一尾羽毛,便拥有莫大威能,何止这点气势。”
说着,铁老语气中,透出了几分赞叹,“啧!当真想不到,区区一个大燕家,竟还有这等宝贝。”
听罢,燕尘心中一喜,捏着羽毛,仔细摩挲了一番。
在这一尾羽毛上,笼罩着一层奇特的力量,隔开了血水,因而摸上去,仍是干燥的,极是灼热。
忽然,赤羽嘟囔了一声:“喂!臭小子,这可是大爷我的,你可别抢!”
说着,便是扑了上来,一把叼走了羽毛。
燕尘顿时有些无语,蓦然,心神一动,道:“喂!这东西你能吃么!”
赤羽没好气道:“当然,不能吃,我抢来干嘛,你当大爷我闲得慌啊!”
说着,他有些得意了起来,“嘿嘿!吃了这东西,大爷我估计又能进化了。”
铁老笑道:“燕小子,它说得没错,这一尾羽毛,其实是由纯粹的能量凝成,即便是魂魄之体,亦能吸收,更何况,你这武魂古怪,连丹药,药草都能吃,更何况是这个了。”
“它是由不死鸟衰退而来的,那么正好,吃了这不死鸟之羽,定能助它再次进化。”
燕尘笑了笑,越发欣喜,如今,他修为大涨,臻至了九阶,还有望冲击半步灵境,而又是机缘巧合,得了这一尾不死鸟之羽,武魂进化有望,如此一来,他实力当是暴涨数倍不止。
他更是期待,若赤羽真能再次进化,那么,这一次,又会进化成什么武魂。
燃星鸟已是灵品之中顶尖的武魂,再度进化,难道会是圣品武魂?抑或是……不死鸟?
一念及此,他便有些兴奋。
好半响,他才收摄了心神,冷静下来。
赤羽一口吞了羽毛,便窜回了魂印之中,陷入了沉眠。
燕尘运转长生诀,开始吸纳药力,体内元力再度节节攀升。
修炼之中,不知时间流逝,燕尘浑然不知过了多久,亦是不知,其他人现在如何了,是还在池中呢,还是早已出去了。
就这样,终于,体内元力再度饱和,臻至了大圆满之境,也就是半步灵境。
达到这一境界,燕尘又是一阵欣喜,而这时,血池的药力仍在涌来,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燕尘稍一犹豫,便在铁老的指导下,开始尝试冲击武宗之境。
沉浸于修炼之中,他却是浑然不知,此刻,在那外面,正有一场风暴袭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通天峰,后山。
山洞石门紧闭。
距离血池开启,已过去了十天。
在第三天时,已有弟子出来,接着,陆陆续续,不断有弟子出来。到了第六天,燕巧真与燕太元二人,亦是接踵而出。
每一名弟子,实力皆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像燕雄之流,本是大武师七阶,出来之后,已是九阶,而燕太元等人,已是臻至圆满之境。
此刻,在那山洞中,只剩下了一人,那便是燕尘,如今十天过去,仍不见其身影。
血池乃有灵之物,根据天赋,决定各人的修炼时间,天赋越强,时间便越久。
以燕尘的天赋,众人早已料到,会比燕太元待得更久,但却未料到,竟会是这么久。
原本,按照预计,燕太元是六天,那么,这燕尘最多是七天,八天,可如今,已是十天过去,他却还未出来。
而这,也令众人分外震惊。
山洞前的广场上,人影憧憧,不知从何时起,驻扎了一队队身披赤甲,全副武装的焚阳卫,将洞口围住。
日复一日,那洞门依旧紧闭,没有一点动静。
十一天,十二天……每过一天,众人心中的震惊,便越发强烈几分。
终于,到了十五天。
这一日正午,尘封已久的洞门一颤,缓缓打开。
霎时,广场之上,一众焚阳卫齐齐转身,望向了洞口,而洞口之前,三名静坐的黑袍老者亦是神色一动,睁开了眼。
洞中,步出了一位黑衫少年,身姿如剑,英气勃勃。
半月过去,他身上的气势却是大变,越发沉静,内敛,宛若一池古井,一对墨瞳奕奕,深邃而又灵动。
步出山洞,燕尘深吸口气,环目一扫,不由脸色一变。
这一群焚阳卫,还有三名黑袍长老,将洞口团团围住,看这架势,分明有些不对,而且,观其神色,更有几分不善。
他心中一沉,暗呼不好,这么久过去,怕是形势有变。
这时,一名长老上前,厉声喝道:“燕尘,你终于出来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燕尘稍一沉吟,便镇定下来,道:“三位长老,不知这是所为何事……”
那老者冷哼一声,道:“家主有令,待你出来,便将你擒下,押去受审。”
“受审……”闻言,燕尘瞳孔一缩,掠过一抹惊诧之色。
怎么回事?燕无情那老贼,究竟做了什么,竟令形势发生如此剧变?
他皱了皱眉,有些暗恼,本打算出来之后,就离开大燕,可万万没想到,却还是晚了一步,这一下,事情可麻烦了。
“跟我们走吧!若是乖乖的,也省得我们动手。”那老者道。
左侧一老者有些不耐,冷声道:“跟他客气干什么,一个孽种而已,赶紧擒了!”说着,冲左右一挥手,喝道:“给我上。”
话音落下,一众焚阳卫齐声应诺,暴起轰然响声。
旋即,齐刷刷的,掣出长剑,剑锋直指那黑衫少年。
环视一圈,燕尘心中叹息了一声,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从今往后,他与大燕家怕是再无任何回旋余地,彻底站到了敌对的一面。
也罢……
他轻叹一声,浑身气势陡然一变,暴起一股惊人的战意。
若是落到大燕家手中,自己定然没有好下场,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杀出去,搏出一线生机。
“燕尘,还不束手就擒!”
四方,传来一声声大喝,一众焚阳卫大步上前,齐齐逼近,杀机汇聚成潮,怒压而来。
“谁敢上来!”
燕尘厉啸一声,眸光如电,环视左右。
被这道目光一扫,一众焚阳卫齐齐一惊,气势竟是弱了几分。
这少年虽是一人,但那一身气势,却如惊虹贯空,压过了他们百多人,令人心神震颤。
众人脸色微变,动作竟是齐齐一滞。
见状,左侧老者登时一恼,暴喝道:“你们干什么,还不给我上。”
一众焚阳卫面面相觑一番,便重整气势,齐齐呐喊一声,便欲冲上前去。
燕尘眸光一寒,闪动着森然杀机,右手一探,缓缓握住了剑柄。剑身轻颤,发出虎啸之声,透出无边杀伐之气。
一时间,气氛肃杀,形势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半空中,陡然响起一道道破空声,以闪电之势,迅速迫近。
紧接着,半空之中,一道道身影降下,挟着一股股滔天气势,怒压而来。
这一道道身影,遍布空中,却是一个个赤袍,白袍的长老,居高临下,射来一道道充满威严的目光。
在那远方,更有黑压压一片人影接近。
抬眼一扫,燕尘不由皱了皱眉,旋即冷笑,看这架势,怕是大燕家中所有的长老都来了,为了他一人,竟如此兴师动众。
在中间,那一人一头白发,正是家主燕太虚。
目光一移,瞥到燕太虚身侧的一道身影时,便是陡然一凝,紧接着,燕尘脸色大变,双眸暴睁,涌现滔天恨意。
此人年约五十来岁,身形瘦削,面孔狭长,神色有几分冷厉。眸光漠然,仿佛目空一切,气势极为凌人。
他背负双手,凌空而立,一身气势宛若渊海,不可揣度,竟是丝毫不输于一旁的燕太虚。
而那一身墨袍华贵,上绣一九爪炎龙,绽着赤色光华,随着墨袍舞动,那条炎龙仿佛活了过来,透出一股凛凛神威。
“离火螭龙!太仓家……”
燕尘死死咬牙,双拳紧握,暴起嘎嘣脆响。盛怒之下,身躯轻轻颤栗起来,面色几乎扭曲。
半空中,那中年男子眸光往下一瞥,扫了一眼,便是冷声道:“你……就是当年那个孽种?”
燕尘默然不语,双目血红,死死地盯着他。
这样的目光,令那中年男子感到了一丝不快,轻哼一声,道:“看来,的确没错了,你这小子倒也命大,当年竟没死。”
“哼,你胆子倒挺大,竟敢回到大燕家来,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说着,他面上涌现一抹厌恶之色,“你的母亲,是个贱货,是我太仓家的耻辱,而你,也不过是个孽种,你的存在,是我太仓家的耻辱,今日,我便抹杀了你,我太仓圣族的威严,不容任何人挑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声若洪钟,蕴着一丝沛然元力,传遍四方。
闻言,不少人露出了一抹叹息之色,这燕尘竟真是她的儿子,如此惊艳的天赋,果真与她一样,可惜,天妒英才,今日便要陨落于此。
而更多的人,却是露出了一抹快意,这个燕尘,是分家的人,天赋却要压过他们,早已令他们心生怨恨,如今,得知他是罪人的儿子,终将陨落于此,岂能不令他们欣喜。
燕太虚面无表情,冷冷地注视着下方那少年。
蓦地,眸中起了一丝波澜,掠过一抹惋惜之色。
这少年的天赋,冠绝大燕,甚至,远胜于他的母亲,本来,其身份若是没有暴露,还可一用,但如今,既已被太仓家知道,那便没有办法了。
一念及此,他眸中寒芒一闪,透出冷酷无情之色。
不远处,燕无情凌空而立,眸中闪过一抹快意,厉声喝道:“燕尘,你身为罪人之子,还敢伪造身份,混入我大燕,当真居心叵测。”
“你这孽种,不仅是太仓家的耻辱,还是我大燕家的耻辱!今日,我便铲除你这余孽!”
其声如雷,在空中滚滚回荡。
场中,一时寂静,气氛沉闷。
接着,便是一阵大笑。
燕尘越笑越响,透出一抹疯狂之色,“大燕家?哈哈!我从来都不是大燕家的人,何来耻辱一说。”
他虽是大笑,眼神却是越发森然,一一扫过半空中众人,“你们,还有你们,害我母亲,此仇不共戴天,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闻言,燕无情失声大笑,不屑道:“就凭你?一个将死之人,也敢大放厥词!”
那中年男子亦是哼了一声,道:“这小子,死到临头了,口气还不小,啧!跟那贱货一样,着实讨厌!烈儿,他就交给你了,给我杀了他。”
说着,他却是转过身,冲身后一名少年道。
那少年一躬身,笑道:“冥叔放心,烈儿这就去取了这小子的性命,区区一个灵族弟子,烈儿去去就回。”
言罢,身形一沉,落至广场之上。
广场上,焚阳卫早已散开,空出了一片。
那少年落地,施施然一抖袖袍,抬起眼,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燕尘。
忽地,冷笑一声,讥讽道:“孽种就是孽种,本就不该活于世上,你活着,就是我太仓家的耻辱!今日,我便送你一程!”
“你倒是跟你那贱货母亲一样,有点天赋,不过,跟我圣族相比,便是不值一提,我便让见识见识,我太仓圣族的厉害。”
言罢,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化作一股猛烈的劲风,扫荡而开,一身武宗的气势展露无遗。
霎时,满场哗然。
“天呐!武宗!他竟是武宗……”
“这个太仓烈,听说在太仓家这一代中,也不是顶尖人物,竟也已是武宗强者,这圣族底蕴,当真深厚!”
“听说,他的武魂是圣品,太仓家的离火螭龙……武宗修为,再加圣品武魂,这个太仓烈,实在可怕!”
听得四方传来的议论声,太仓烈不由面露得色,旋即,狠辣一笑,“孽种,受死吧!”
说着,身形一动,暴冲而出,一拳轰去。
他虽未动用武魂,但武宗一拳,气势却是刚猛无匹,破空之间,发出尖锐的啸声。
面对这一拳,燕尘凝立原地,低着头,一动不动,浑身气势如死一般的沉寂。
见状,众人露出意外之色,却是没想到,这个燕尘竟是直接放弃了抵抗,不过,以他的实力,即便抵抗了,怕也是徒劳,他哪里是太仓烈的对手。
而太仓烈,却是嗤笑一声,倍感无趣,就这么轻易地击杀对手,实在没什么快感。
待拳劲压至近前,燕尘霍然动了,一抬头,露出一张森然面孔,那一对墨瞳中,眼神冷冽,森寒,宛若万古不化的寒冰。
旋即,一声厉啸,轰的一声,一股澎湃的气劲骤然荡开,化作一股飓风,席卷四方。
那样汹涌的气劲,深沉的气势,令得众人勃然色变。
“武宗?天呐!他也是武宗!怪不得,他在血池中呆了这么久……”
“不可思议!进入血池前,他本是大武师七阶,怎么可能连冲这么多阶,突破到武宗之境!”
就在气劲荡开时,燕尘脚掌一跺,爆射而出,一拳迎击而去。
嘭!
一声闷响,如惊雷炸响。
双拳交击,两股属于武宗的气势狠狠交锋,炸开无匹的劲风,往四周荡开。波及之处,地面轰轰炸开,尘烟飞扬。
旋即,便是一声闷哼,自那尘烟中,一道身影飞射而出,搓着地面,一直飞出两丈之远,方才停下。
众人定睛一看,不由倒抽口凉气,这飞出之人,竟是那太仓烈。
半空中,太仓冥皱了皱眉,重重怒哼了一声,只觉面上无光。
听闻这一声怒哼,太仓烈脸色变了变,浮现一抹羞恼之色,旋即,一跃起身。
“太仓圣族,也不过如此!”燕尘冷笑道,语气之中,有尖刻的讥讽之意。
“你……”太仓烈脸色一沉,蓦然铁青,咬牙切齿道,“你这小子,别猖狂,方才,我不过是一时大意。”
说着,怒哼一声,重重一跺脚,再度爆射而出。
“去死吧!”
伴随一声厉喝,太仓烈一拳轰出,直取燕尘面门。
这一拳,气势越发凌厉,拳罡透发而出,隐隐化作龙形,纠缠于臂上。
燕尘夷然不惧,飞掠而上,叱喝一声,一拳狠狠轰出。
嘭!双拳再度交锋。
碰撞的那一刹那间,太仓烈脸色骤变,只觉拳上涌来一股滔天巨力,震得他臂指发麻,旋即,身躯不可控制的,倒飞而出。
他脑海一片空白,几乎不敢相信,这一拳对拼,他竟又是输了。
他堂堂圣族弟子,却在众目睽睽下,落至如此狼狈的境地!
落地之后,他再度起身,咬了咬牙,心中已是怒不可遏,连一张俊逸的面庞,都有些扭曲了起来,透出几分狰狞之色。
“臭小子,你死定了!你死定了!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
太仓烈仰天嘶啸,浑身一震,眉心骤然浮现一道烈焰魂印,却是一条盘旋的九爪炎龙。
霎时,魂印大亮,冲出一道火焰光柱,直冲云霄。
变幻间,凝作一条庞大的九爪炎龙,盘旋于半空之中,一股浓重的威压弥漫而开,震慑全场。
这,便是圣品武魂——离火螭龙!
凝立烈焰之中,太仓烈狠辣而笑,森然道:“臭小子,我倒是忘了,听说你身怀战体,比拼肉身,我的确不是你对手,现在,我就让你尝尝,我太仓家离火螭龙的厉害。”
“我太仓家之所以为圣族,傲立东荒之巅,靠的便是这离火螭龙,你的燃星鸟,在我的离火螭龙面前,不过就是垃圾,废物。”
说着,那九爪炎龙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一声震天龙吟,便是一缩,化作一道赤光,撞入那太仓烈体内。
霎时,赤光大盛。
太仓烈身躯一震,周身便燃起熊熊烈焰,一头黑发无风自动,倒立而起,舞动之间,顷刻被烈焰染红,化作一头赤发。
那一对眼瞳缩了缩,化作一对赤瞳。
与此同时,他身上气势节节攀升,越发可怖。
附体完毕,他扭动了一下脖颈,眉心魂印四周,三圈魂纹同时亮起。
旋即,他身躯微微膨胀,肌肉暴凸而起,浑身裸露的肌肤上,长出了赤色的鳞甲,紧接着,右臂一阵膨胀,肌肤裂开,化作了一只螭龙之臂。
这离火螭龙,不仅能掌控烈焰之力,而且,虽仅是螭龙,但也是龙族谱系中的一员,肉身自然极为强悍。
这三重魂纹,应该分别是龙力,龙甲,以及龙臂三重能力。
“臭小子,现在,该送你下去了!”
狠辣一笑,太仓烈身形一动,暴冲而出,加持螭龙之力后,速度倍增。
见状,燕尘面色漠然,忽地,嘴角一翘,掠起一抹讥讽之色。
“谁说我的武魂……是燃星鸟了!”
他低声喃喃,猛地一抬手,露出右手背上,那一道金色魂纹。
下一刻,魂印大亮,金光冲天,直贯云霄。
接着,便是一声清啸,蕴含无尽威严,穿荡九天。
霎时,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被这无边的金光刺得目不能视,而那一声清啸,更是令他们心神震颤。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燕尘的武魂,难道不是燃星鸟吗?”
众人纷纷惊呼,只觉匪夷所思。
待金光敛去一些,凝目一看,半空之中,已出现了一只金色神鸟,通体笼罩金色火焰,带着一股睥睨之气,威临全场。
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如渊海一般深沉,竟是比那离火螭龙,更为恐怖。
这等气势,分明是圣品武魂,而且,还是凌驾于离火螭龙之上。
霎时,满场寂静,众人面色呆滞,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望向空中,就连那太仓烈,亦是停了下来,一脸惊骇之色,望着半空中,那一头绽放黄金辉光,一如梦幻的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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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鸟展翅,挟着凛凛神威,降临于世。
其模样神骏,体态优雅,浑身金焰缭绕,辉光笼罩,却是华美异常,一如梦幻。
双翼一展,仰天一啸,便是一声清鸣,宛若穿金裂石一般,直荡九天。
场中,一时死寂,广场上空,乃至远处大燕家所有人,皆是心神震撼,抬头仰望着半空中,那一头金色神鸟。
“这……这是什么武魂?怎会有如此声势?”
“这燕尘的武魂,不是燃星鸟吗?”
一时间,惊呼声不断,众人眼中,皆有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上一次,在天赋测试中,这燕尘武魂进化,已是令他们震惊了一次,而如今,他的武魂竟又发生了改变。
看这气势,分明是比燃星鸟更厉害,甚至,超越了离火螭龙的武魂。
这……怎么可能?
武魂进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几率微乎其微,一次已是难得,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二次?
而圣品武魂,本已是世间罕见,更何况,是超越了离火螭龙的武魂!
这燕尘本就天赋出众,如今,再拥有圣品武魂,这等天赋,已是有些惊世骇俗。
见得这金色神鸟,燕太虚亦是一怔,眸中闪过一抹极度震惊之色。
武魂连续进化,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然而,这样一件不可能,甚至有些不可思议的事,却真切地发生在了他眼前。
“圣品武魂……”他喃喃一声,一时间,心绪竟然是有些复杂,隐隐的,生出了几分懊悔。
这等天赋,纵观大燕历史,也不曾出过!
望着那金色神鸟,燕太虚微微摇头,略感惋惜。旋即,忽地瞳孔一缩,涌现一抹惊骇之色,脱口道:“这……这是……”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但下一刻,便是用力摇头,喃喃道:“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不死鸟?”
这一刻,他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难以平静。这一金色神鸟,竟与族谱中记载的不死鸟形象,如此相似!
如今,大燕家虽仅是个灵族,但追溯血脉,却是上古燕氏一族的后人。
在上古时期,燕氏一族鼎盛无比,传承圣品武魂不死鸟,可最终,燕氏一族还是衰败,残余的一丝血脉流传至今,便成了大燕家。
若这真是不死鸟,那该是何等惊人的武魂!
听闻这一声,四周长老纷纷色变,骇然惊呼:“不死鸟,那传说中,上古燕氏的传承武魂?”
太仓冥脸色一变,以他的身份,亦是有些骇然。
不死鸟,那可是传说般的武魂,位列天魂榜,乃十二圣兽之一,足以与那三大圣龙比肩的绝顶武魂!
这样的武魂,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双目暴睁,死死盯着那金色神鸟,忽地,松了口气,冷冷道:“这并非真正的不死鸟!真正的不死鸟,乃十二圣兽之一,怎么可能才这点气势。”
“不是不死鸟?”燕太虚怔了怔,掠过一抹惊诧之色。
“那倒不是,这一武魂,勉强可以称为不死鸟,但并非真正的不死鸟,这……应该是半祖形态,与完整形态的不死鸟相去甚远。”
太仓冥沉声道,“不过……虽不是完整形态,但它的能力与不死鸟一样,只是能力强弱有所变化。”
说着,他深吸口气,眸中有浓烈的杀机一闪而逝,“不死鸟乃十二圣兽之一,即便是半祖形态,也极为厉害,想不到……这孽种竟有如此机缘。”
“半祖形态……”燕太虚低语一声,望着那金色神鸟,露出了一抹恍惚之色。
旋即,双瞳一眯,便暴起森寒杀机,如此天赋,着实可惜,但事已至此,再无任何回旋的余地,既然不能为大燕所用,那么只有彻底灭杀。
广场上,太仓烈抬起头,凝望着空中,面上有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旋即,面上肌肉一阵抽搐,浮现一抹羞恼之色。
他觉醒武魂离火螭龙,在太仓圣族中,也是精英弟子,血脉尊贵,而这家伙,不过是个灵族弟子,而且,还是个孽种,武魂却反而超过了他。
他咬了咬牙,面色越发狠戾。
蓦然,他浑身一震,烈焰冲天,再是一跺脚,爆射而出。
“你这孽种,去死吧!”
一声暴喝,他瞳绽赤光,挟着滔天杀机,一拳轰来。
随着这一拳,烈焰翻卷涌动,凝作一条九爪炎龙,猛扑而来。
一时间,声势浩荡无匹。
燕尘心神一动,那金色神鸟立时窜下,化作一道雷光,撞入他体内。
霎时,轰的一声,以他为中心点,气劲如爆炸一般,扫荡而开。
他身躯一震,一袭黑衫猎猎狂舞起来,浑身肌肤泛起一抹金色辉光,双瞳缩了缩,绽出璀璨金芒,宛若一对燃烧的黄金瞳。
两侧脸颊上,亦浮现淡淡的金色纹路,时而闪烁,时而隐没。
置身金光之中,他一抬手,手背上,第三圈魂纹骤然大亮。顷刻间,他瞳中金光大盛,周身金色烈焰狂涌而出,赫赫然间,凝作一条条炎龙。
他轻哼一声,右手一探,已然握住了剑柄。
呛的一声,灵剑出鞘,裹着滔天怒焰,一剑劈斩而去。
霎时,剑气如龙,怒焰奔腾,宛若一道惊虹,贯空而去。
嘭!
气劲对撞,两股怒焰交锋,炸开一圈圈猛烈的劲风,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荡开。
刹那间,光华耀眼,流火飞射,腾起一股弥天硝烟。
在那硝烟中,暴起一声惨呼,紧接着,一道身影倒飞而出,浑身衣衫褴褛,狼狈不堪,连那赤色龙甲,亦是焦黑一片。
见状,半空中,响起一片倒抽凉气之声。
全力以赴,这太仓烈竟还是败了,败得如此难看!
太仓冥脸色一变,眸中掠过一抹恼色,堂堂圣族弟子,却败在一个灵族弟子手上,着实丢脸!
恼怒之下,他深吸口气,胸膛一阵急剧起伏。
旋即,眸光在那金色火焰上一瞥,便陡然一惊,低呼道:“不死之炎……这个孽种,竟觉醒了不死之炎!怪不得……”
说着,他双目暴睁,凶光大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死之炎?”一旁,燕太虚喃喃重复一声,面色霍然变了。
对于不死鸟这一武魂,他稍有了解,知道这不死之炎,乃是不死鸟武魂能力中,最为出色的几个之一。
“哼!不堪一击!”
燕尘手掣灵剑,一步步上前,面上噙着一抹冷笑,“太仓圣族的弟子,就这么点本事吗?”
“你……”太仓烈挣扎着爬起,已然怒不可遏,“你这孽种,别嚣张,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在太仓家中,根本算不了什么,比我厉害的,还多得很,太仓古月,太仓云天,哪个都不是你这孽种能比的。”
“是吗?”
燕尘嗤笑一声,踱步而去,长剑一震,杀机越发浓烈。
“我倒想会会他们,看看你们太仓家,究竟有多厉害,以致于如此不可一世!不过,也不急,反正总有一天,我会杀上你们太仓!”
话音落下,太仓烈怔了怔,旋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失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我没听错吧!你要杀上我太仓家?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太仓烈放声大笑,“你以为我太仓家是什么,我告诉你,我太仓家可是圣族,而你,不过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孽种,今天,你都活不过去,还妄想将来?”
半空中,太仓冥亦是嗤笑一声,不屑道:“这孽种,当真可笑!死到临头了,却还不自知!燕家主,接下来,还是交给你们动手吧!”
说着,便一转身,冲一旁的燕太虚道。
燕太虚面色冷漠,左右环视,淡淡道:“你们谁去?”
“我来!”
伴随一声大喝,一名白袍老者上前,拱手道:“家主,这孽种的命,就交由我来取吧!”
燕太虚瞥去一眼,颔首道:“好!燕灵长老,就交给你了!”
燕灵一拱手,立时一沉身,落到广场上。
嘭的一声,地面一颤,荡开一股雄浑气劲,席卷全场。
武尊之威,当如山崩海啸,以倾天之势压来。
未战,仅是一股气势,便压得燕尘喘不过起来。
燕灵冷然一笑,大步迈来,浑身气势节节攀升,周身有狂风荡开,令得那一袭白袍猎猎狂舞起来。
“臭小子,乖乖受死吧!如此,我便干脆一些,免得你死之前,还要受苦。”
燕尘还以一声冷笑,喝道:“老匹夫,别废话!”
面对一名武尊,他却是夷然不惧,面色冷厉,战意勃发。
如此态度,激得燕灵勃然大怒,愤然喝道:“好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便是重重一哼,话音未落,身形一动,便是骤然消失,却是速度太快,化作了一道残影。
燕尘脸色微变,神色一动,立时一转身,双手交叉,奋力一挡。
嘭!
一声闷响,燕尘轻哼一声,身躯如遭雷击,宛若炮弹一般,倒跌而出。足足飞出两丈之远,方才落下。
“咳咳!”燕尘挣扎着起身,咬了咬牙,面上掠过一抹恼色,武尊之威,果真厉害,若非他天生战体,反应极为敏锐,挡了一挡,怕是这一拳便要重伤。
“小子,反应倒是挺快的。”
燕灵冷哼,眸中寒芒暴涨,踏前一步,身形再度消失,再出现时,已至燕尘身前。
又是一拳,简简单单的一拳,却蕴含着无匹的力量,势如崩山,无可匹敌。
嘭!
再是一声闷响。
燕尘身躯一震,再次倒飞出去。旋即,呜哇一声,咳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起身,抹了把嘴边的血,身形虽是颤颤巍巍,但气势却不减分毫。
“你这杂种,命倒是挺硬,好了,我也不跟你玩了,现在,我就送你下去吧!”
燕灵狠辣一笑,大步迈来,袖袍一荡,右手捏拳,荡起一股澎湃元力。那一对微眯的双瞳,宛若毒蛇一般,盯视着燕尘,蕴着滔天杀机,亦有一抹快意,一闪而逝。
“老匹夫,想杀我,做梦吧你!”
燕尘身躯一颤,蓦然,一抬头,露出一张森然面孔,那一对金瞳中,闪动着一抹不屈,坚毅之色。
这样倔强的目光,令燕灵大感不快,怒哼一声,便大步上前,欲要一拳轰去。
然而,就在这时,那少年忽地冷冷一笑,旋即,毫无征兆的,爆发出一股无匹的气势。
轰的一声,气劲宛若爆炸,如怒涛狂潮,往外涌去,以滔天之势,席卷整个广场。
同时弥漫而开的,还有一股无匹的威压。
被这一股威压扫过,半空中众人身躯齐齐一震,脸色蓦然苍白。这一股威压,竟是如此恐怖,浩浩如渊海一般。
众人勃然色变,瞪圆了眼,露出几分惊恐,几分疑惑,齐齐望向了那少年。
霎时,一片哗然。
直面这股威压,燕灵更是心神震颤,面色发白,这一股气势实在太过恐怖,令人无法抗拒,差一点,他身躯一颤,便要在这一股威压下,跪倒下来。
他身躯战栗着,面色扭曲,眸光之中,混杂着不可置信,以及荒谬之色,死死盯着前方,那一个黑发飞扬,瞳绽神光的少年。
“这……这怎么回事?这股气势是……”
他眼角抽搐,嘴唇哆嗦着,声音已是颤抖。
“不……不可能……一定是故弄玄虚,没错!就是故弄玄虚!这家伙,不过就是个黄毛小子罢了!”
他喃喃念叨着,瞳中绽出一抹疯狂之色。
这时,那气势越发猛烈,形成一股股狂风,绕着那少年卷动。忽然,少年身上的金光敛去,紧接着,眉心间,浮现了一道雷电魂印。
魂印乍现,便是大亮,绽出刺眼的光华,有雷光暴闪而出。
下一刻,少年仰天一声厉啸,眉心有无边雷光冲出,化作光柱,直冲九天。
变幻之间,凝作一条荒古巨鳗,身形庞大,堪比蛟龙,通体闪烁雷光,蕴含无尽威严。巨鳗一声嘶啸,身躯一阵盘旋,九天之上,便有道道惊雷落下。
“这……这是……”
霎时,众人面色呆滞,又是一片死寂。
方才,那半祖形态不死鸟,已令人震惊万分,而如今,竟又是一个圣品武魂!
两大圣品武魂,竟是齐聚于一人身上!
众人惊骇欲绝,心神陷入震撼之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就连那太仓冥,亦是瞠目结舌,望着那荒古巨鳗,露出了几分呆滞之色。
“这……这是什么武魂?”
喃喃一声,他便是骇然不已,更觉不可置信,这小子有一半祖形态不死鸟,已是天大的幸运,怎么可能还有一个圣品武魂?
双生武魂,而且,还是双双圣品,这等天赋,他是闻所未闻,就算是那三大圣龙家族,也不太可能出现吧?
一时间,巨鳗横空,身躯盘旋,引动漫天雷光,其势如渊,其威如狱。
目睹此状,四方所有大燕家弟子,皆是心神震撼。
“不可能……这不可能……”
燕灵低声喃喃,神色越发狰狞,目中闪动着一抹疯狂之色。
旋即,爆吼一声,浑身气势勃然而发,一拳怒轰而去。
这时,巨鳗猛冲而下,漫天雷光聚拢而来,化作一道九天惊雷,贯入那少年体内。
轰的一声,有一股无匹的气劲炸开。
少年身上,涌出无边雷光,那一对墨瞳中,银雷电射,透出凛凛神威。
扭动一下脖颈,在他脸上,猛地浮现一抹邪异的笑容,低声喃喃:“好久没有松动筋骨了……燕小子,亏你是荒古战体,否则,绝无可能承受我的力量。”
“不过,还是有些勉强,我尽量控制一下自己的力量吧!”
其声音却是有些嘶哑。
旋即,一抬头,瞳中电光一闪,便是霍然抬手,啪的一声,轻描淡写一般,将对手那一拳,牢牢接下。
原本,眼看着这一拳就要轰中,而对手却似毫无防备,燕灵脸上已是露出了一抹喜色,然而此刻,这一抹喜色,却是骤然凝固。
旋即,他双眸瞪大,充斥了惊恐之色。
他堂堂武尊一拳,竟被一个才武宗一阶的黄毛小子接下,这……这简直就是荒唐,荒谬!
而直视那少年的目光,更是令他心神震颤,无端端一阵忐忑。
他脸色变了变,立时意识到有些不妙,手一抽,便要退去。
然而,那少年猛地一握,化掌为爪,将他的拳头牢牢制住,挣脱不得分毫。
他奋力挣扎了几下,心中那一抹惶恐,越发强烈。
“区区武尊,也敢在我面前逞威!”
一声冷哼,少年眸中杀机一闪,手上一用力,便是嘎嘣几声,那拳头立时扭曲,变形。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燕灵面色煞白,浑身战栗,额上更是冷汗直冒。
这……这家伙,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可怕?
他心中呐喊一声,几欲疯狂。
当下元力运转,疯狂往拳上涌去,狠狠一震,欲要挣脱开去。
然而这时,少年冷笑一声,手一放,他便失去平衡,脚步蹬蹬的,狼狈往后退去。
刚退了几步,便见眼前黑影一闪,一张森然面庞在眼前闪现,宛若鬼魅一般,那眸中的寒芒,直令他浑身发颤,通体冰凉。
紧接着,嘭的一声,胸前处,一股无匹的力量勃然爆发,震得他倒飞而出,一时间,心神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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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倒飞而出,足足跌出两丈之远,方才抛落地面。旋即,呜哇一声,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霎时,齐齐一片倒抽凉气之声。
半空中,众人已是瞠目结舌,瞪圆的双目中,皆充斥着强烈的不可置信之色。
燕灵可是武尊强者,而那燕尘,不过是新晋的武宗,两人之间的修为,判若云泥,燕灵怎么可能会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燕尘,怎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可怕的气势,还有那圣品武魂,又是怎么回事?从未听说,他有第二武魂!
眼前的一切,早已超乎常理,令他们骇然之余,只觉匪夷所思。
太仓冥面色阴沉,心中亦是震惊,有些难以置信。
他双瞳微眯,死死盯着下方那少年,忽地,神色一动,冷哼道:“真想不到,这孽种,竟有如此手段!”
说着,他眸光一寒,森然道:“不过……借来的力量,终究不是他的,他抵抗不了多久,更别想逃走!”
场中,燕灵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一张脸已是扭曲,披头散发,分外狼狈。
他双目瞪圆,煞煞血红,绽出一抹疯狂之色。
“不可能……不可能……”他浑身战栗着,呓语似的喃喃。
他,可是武尊!
放眼云域,那也是顶尖高手,可如今,却被一个黄毛小子一拳轰飞,在众目睽睽之下,沦落至如此狼狈的境地。
他死死咬牙,心中几欲疯狂。
霍然,他一抬头,目中射出滔天恨意,下一刻,轰的一声,气劲勃然爆发,手背上,魂印大亮,有一道光华冲天,凝作一头银狼,引颈啸天。
“去死吧!”
一声厉啸,燕灵武魂附体,爆射而出,加持武魂之力后,速度却是暴增。那一对眼瞳化作了血色,疯狂,而又暴虐。
少年面不改色,眸光一瞥,便是一扯嘴角,轻哼了一声。
下一刻,身形一动,骤然消失。
见状,燕灵不由一怔,猛地停下。半空之中,亦是一片哗然。
燕灵瞳孔一缩,下意识的,环目四扫。然而入目的,却是空无一物。
“你……太慢了!”
蓦然,一声冰冷的喃喃,自他脑后响起。
霎时,他脸色狂变,心神大震,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了。
嘭的一声,一股无匹的气劲在他背上炸开,震得他浑身一颤,呜哇一声,便是一口鲜血喷出,旋即,往前冲去,扑倒在地。
这一拳,打得他有点懵,挣扎着起身,还未站稳,便是一道劲风袭来。
嘭!
又是一拳,正正轰在他脸颊上,霎时,脸颊整个塌陷进去,眼珠暴突而出,口鼻之中,飚出一蓬鲜血。
紧接着,他身躯如炮弹一般,飞射而出,重重砸落地面。
“咳咳!”他呻吟着,狼狈起身,模样已是凄惨无比。
“这……怎么可能?”他喃喃着,抬起头,望向了前方,瞪大的双眸中,流露出了几分惊恐之色。
视线中,那少年踱步而来,眸光森冷,带着一股睥睨之威,身上那一股气势,更如渊海一般,深不可测。
这等惊人的压迫之感,哪里是武宗,即便是武王,也不过如此!
被那眸光一扫,他竟是浑身一颤,通体发寒,脚步一动,便情不自禁地往后退去。
此刻,半空之中,已是一片死寂。
众人眼中,皆有一抹震撼之色。身为武宗的燕灵,在那少年面前,竟是毫无反抗之力。
燕太虚面色凝重,暗暗心道:这小子,究竟怎么回事,哪来如此强大的力量?
正沉吟间,蓦然,他眸光一凝,脸色大变,暴喝道:“你敢!”
这一刻,他却是看出了少年身上,那一股陡然爆发的浓烈杀机。
伴随着这一声暴喝,众人方才幡然醒悟,齐齐叱喝,欲要冲将下去。
然而,那少年身形一动,猛地消失,再出现时,已至那燕灵身前。
在那惊恐的眼神中,一指点出,正中眉心。
指尖雷光一闪,冲入眉心之中,燕灵浑身一震,眸光立时涣散,旋即,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一名武尊强者,就此陨落。
半空中,静了一静,众人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具身躯缓缓软倒。下一刻,暴起一声声怒吼。
“竖子,尔敢!”
一众长老看得目眦欲裂,发出震天怒吼,旋即,一个个白袍老者提振元力,荡开一股股雄浑的气劲,再是唤出武魂,齐齐往下扑去。
“你这孽种,敢击杀长老,简直罪大恶极,还不乖乖伏诛!”
一声暴喝,一名白袍老者俯冲而来,一剑劈斩而下。
少年霍然抬头,眸中电芒一闪,冷笑了一声,旋即,脚掌一跺,暴冲而上,迎向了那一剑。
他右手探出,屈指一弹,便是叮的一声,那把剑骤然崩碎,化作漫天碎片,四下飞射。
他轻描淡写的,右手一探,便拈起一截剑刃,轻轻一挥,****而出,噗的一声,洞穿了那老者的喉咙。
那老者双目瞪圆,犹有惊恐之色,旋即,生机骤然消散,往下跌去。
一个照面,便是一名武尊身陨。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一道道身影合围而来,剑气拳罡汇聚成潮,一起杀至。
面对围杀,少年却是夷然不惧,厉啸一声,身上雷光暴涨,化作光柱,直冲天际。
轰隆!轰隆!
九天之上,云层涌动,雷光暴闪,如银蛇电舞。旋即,嗤啦啦,划破长空,怒贯而下,齐齐落在那少年身上。
霎时,风云涌动,雷光耀空,这般气势,当如毁天灭地一般。
置身雷光之中,那少年黑发狂舞,瞳绽神光,宛若雷帝降世。
受到雷光阻隔,一众老者身形停滞了片刻,接着,少年一旋身,在一瞬之间,轰出数十拳。
嘭嘭嘭!
一个个老者身躯狂震,立时齐齐吐血倒飞,砸落广场。
“谁敢阻我!”
一声长啸,宛若惊雷,滚滚荡开。
众人尽皆色变,难掩震撼之色,望向那少年的目光,已有了几分惊惧。
一瞬之间,击破十数名武尊合击,此等神威,简直难以想象。
燕太虚脸色阴沉,变得铁青无比,恨声喃喃:“该死!这小子,怎会如此厉害!”
太仓冥亦露出几分忌惮之色,凝重道:“燕家主,此子厉害,看来,得你我二人出手了。今日,务必要将他拦下,彻底灭杀,否则……必是一心腹大患。”
言罢,身躯一震,荡开一股雄浑气劲,眉心魂印浮现,冲出无边怒焰,凝作一九爪炎龙。
燕太虚颔首,右手一抬,便是一道紫色光华冲天,凝作一头紫金玄龙。
武魂附体,他身躯一震,双瞳一缩,便泛起了一抹紫光,显得有些妖异。
“真没想到,事情会到这地步,需要你我二人动手。”
他低语一声,眸光一闪,透出森寒杀机。
两名武王同时释放气势,威压便如怒涛狂潮,席卷全场。
感受到这两股气势,少年眸光瞥去,微微皱了皱眉,喃喃道:“燕小子,这两个家伙可有些麻烦,想要摆脱他们,就必须要达到武王的速度,而你的身体,还不足以支撑这一力量。”
顿了顿,他微吸口气,道:“罢了,不管如何,还是得闯一闯。”
言罢,眸中雷光大涨,眉心间,那一道魂印四周,骤然浮现一道道魂纹,其中,有一道猛地大亮。
紧接着,他身形一动,骤然化作了一道电光,暴冲而出,其速度之快,直如奔雷掣电。
他的方向,却不是往外,而是正正冲向了燕太虚二人。
两人怔了怔,却是有些始料未及,而这一怔神的时间,电光便闪至近前,化作那少年的身形。
少年双拳轰出,臂上雷光纠缠,挟着无匹威势,怒轰而来。
两人顿时脸色大变,纷纷低呼一声,齐齐挥臂一挡。
嘭!嘭!
两声闷响,两人身躯一震,齐齐倒飞。足足退出五六丈,方才止住。
两人收住身形,咬了咬牙,面上涌现了一抹羞恼之色。
而这时,少年身形一动,再度化作电光,往外冲去,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面露惧色,避退不及。
眨眼间,便已至远处。
“给我追!”燕太虚气得浑身发抖,环视左右,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也要给我找出来!”
言罢,他与太仓冥二人,齐齐掠出,朝着那道电光消失的方向,紧追而去。
接着,一众长老纷纷动身,追了上去。
此刻,在通天峰不远处,一座阁楼上,两道身影凝立。
望着半空中,那蜂拥而动的人群,燕苍生忽地摇了摇头,露出几分唏嘘之色。
“这小子……竟还藏了这么一手,怪不得,敢来大燕家,我倒是低估了他!”一声喃喃,他神色却是有些复杂。
“爹,你说……他会没事吗?”一旁,燕巧真面露忧色,低低道。
“这……我也说不准,强行使用这股力量,必会对他身体造成很大损伤,也不知他能坚持多久……”
燕苍生说着,剑眉微蹙,亦是掠过一抹忧色。
旋即,微一摇头,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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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下降,最终,坠落于一片山脉之中。
暗沉的树林中,响起了一声闷哼,少年挣扎着,勉力站起,一张俊逸的脸庞已是煞白,浑身气息更是虚弱无比。
“啧!”
他撑着身子,查看了一下体内的情况,一对剑眉不由拧成了一团。
此刻,体内情况却是糟糕无比。
在最后关头,强行动用武王层次的力量,已超越了极限,对肉身造成了极大的损伤。
若是寻常的伤势,他能动用武魂能力,消耗魂力来治疗,但这内伤,一时间却是毫无办法,只能耐心调养。
忽然,他脚步一阵虚浮,踉跄几步,便靠着一棵树干,坐倒下来。
“呼!”
重重舒了口气,他便觉有些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今日发生的一切,实在有些突兀。
他本打算从血池出来后,去与燕离等人,还有燕巧真告辞一番,再行离去,可如今,还未见到他们,便已叛出了大燕。
“大燕家……太仓家……”
他喃喃一声,蓦地,神色一冷,重重哼了一声。袖袍中,双拳缓缓紧握。
这时,心间响起了铁老的声音:“燕小子,怎么样,还行吗?”
燕尘苦笑一声,道:“有点虚弱,没有三五天,怕是难以痊愈。”
“这样啊!倒是麻烦了,方才虽甩掉了那两个家伙,一时半会,他们也找不到你,但是,大燕家势力庞大,若是发动起来追捕你,可就麻烦了。”
铁老忧心道。
燕尘颔首道:“嗯!大燕家,还有太仓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倾尽全力,来追杀于我。大燕有分家十数个,遍布云域各处,发动起来,的确十分麻烦。”
铁老道:“若想摆脱大燕家,最好的办法,便是远离云域,而眼下,亦是最好的时机,可惜……以你的状态,走也走不了多远,若是一旦被发现,你就危险了。”
他稍一沉吟,续道:“不如这样,还是先在这里藏起来,待身体恢复再说,到时候,就算被发现,也有一定自保之力。不过……到时候,你要小心,我积蓄起来的力量,已被消耗了大半,就算借给你,也抗衡不了武王了。”
听罢,燕尘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
四日后,云光城,醉仙楼,迎来了一位风尘仆仆的旅客。
他身披黑袍,兜帽罩面,却是一副寻常的旅人打扮。
他一踏入门内,原本喧嚣的酒楼,霎时静了静,一众武者纷纷投来目光,扫视一番,便露出一抹忌惮之色。
此人气势深沉,却是一位武宗强者。在云光城中,武宗已属于顶尖高手,没什么人敢招惹。
打量上几眼,众人便收回目光,酒楼之中,恢复了喧嚣。
此人,正是燕尘,在山中休养了几天,恢复之后,便出得山来,来到最近的云光城,打探消息。
点了些酒菜,他来到角落,坐了下来。
这时,便听一旁有人道:“那个燕尘啊,可不得了,听说啊,那一日,大燕家的长老都死了好几个,嘿!全都是武尊强者。”
“切,胡说八道,怎么可能!那个燕尘,不过是个黄毛小子罢了,能杀得了武尊?”一把浑厚的嗓音响起,语气有些不屑。
听到这里,燕尘神色一动,扭头看去,却见邻桌坐着两人,一人颇为干瘦,另一人,体型魁梧,模样粗犷。
“嗨!虽然听起来有些荒唐,但这可是事实,不然,那小子怎么逃出去的,那一日啊,大燕家主,还有大燕家一众长老都在。”
说话的,正是那干瘦男子。
接着,那粗犷汉子道:“都是胡诌的吧!以讹传讹,就成这样了,你也不想想,一个黄毛小子而已,再厉害,能有多大本事啊!”
“爱信不信,我跟你说,这小子还真的就这么邪乎,大燕家第一天才,天赋可是冠绝云域,此前夺了大燕家天赋测试第一,接着,又在试炼中,以一人之力,屠净大凉寺弟子,震惊其余六大势力。”
“这……我倒是听说了,不过,也就是个厉害的黄毛小子罢了,若是教我碰上,定扭了他脑袋,去大燕家领赏。这一次啊,大燕真是下血本了,能宰了那小子,可就发了。”粗犷汉子道。
“嗨!你就别想了,这都几天过去了,连那小子的影子都没发现,也不知藏哪去了,再说了,那小子实力恐怖得很,还是不要碰上的好。”
干瘦男子忙摇了摇头。
“看,瞧你这熊样,真是胆小,一个黄毛小子而已,以我武宗二阶的实力,还拿不下他?杀他,就如屠狗一般,轻而易举!”
粗狂男子哈哈一笑,豪迈地拍了拍自己身后,那一把墨鞘长刀。
他灌了口酒,忽地,皱了皱眉,道:“对了,这个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叛出大燕家了?”
干瘦男子道:“这个啊,我倒是有所听闻,这个燕尘,恐怕就是二十多年前,那个燕师师的儿子。当年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相必蒋兄也还记得吧!”
闻言,粗犷男子怔了怔,恍然点头,“原来如此,他就是那个孽种啊!怪不得……”
两人再谈论片刻,便转移了话题。
再听一会,燕尘便没了兴趣,收回心神,小酌了几口。
沉吟一番,他便紧锁眉头,心神变得凝重起来。
根据这两人的话,消息早已传遍了云域,大燕家更是发出了悬赏,而且,金额不菲。相必此刻在云域各处,都有大量武者在搜寻自己。
不过,那人从头至尾,并未提到太仓家,想来是那太仓冥为了脸面,故意不出面。
再坐一会,探听了各路消息,他便准备起身离去。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呼啦啦的,涌进一群人来,凝目一看,便见当先几人的衣袍上,绣着一焚阳鸟图纹。
“大燕家?不对,这是分家的族徽。”
燕尘眸光一凝,暗暗心道。
大燕本家与分家,皆以焚阳鸟为族徽,但设计上,却是有些差别。
仔细一看,燕尘心神一震,脱口道:“白马燕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酒楼一角,燕尘眸光一闪,掠过一抹诧异之色。
稍一思索,他便恍然,这云光城与白马城并不远,在这里见到白马燕家的人,也不奇怪。
而以眼下形势,白马燕家的人出现在这里,定是为了追捕自己。
一念及此,他便心神一沉。兜帽底下,那一对剑眉缓缓紧蹙。
目光探去,仔细一打量,可见这一行有*人,领头的是个中年男子,身形魁梧,相貌威严,一身气势深沉,约莫武宗三阶左右。
在他身后,还有一人是武宗修为,其余皆是半步灵境。
燕尘顿时松了口气,如今他状态已复,以他自身武宗一阶的修为,足以脱身,不过……一旦动手,便要暴露行迹,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麻烦。
大燕家有十数分家,而这白马燕家,便是其中最为强盛的几个之一,以其实力,又岂会只来了这么几个人。
况且,他的敌人不仅仅是白马燕家的人,这满座的武者,乃至整个坊市的武者,皆是他的敌人。
他神色凝重,沉吟片刻,便自端坐,准备静观其变。
随着这一行人涌入,酒楼之中,霎时静了一静,众人纷纷转身,齐齐望去。
接着,便是一阵骚动。
“是白马燕家……他们怎么在这儿?”
“看样子,气势不善啊!应该是为了那孽种吧!”
“嗨!那孽种怎么会在这儿,这都几天过去了,还没见踪影,怕是已经跑到边界去了吧!”
众人交头接耳,窃窃低语。
那中年男子凝立门前,背负双手,一对虎目中,射出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忽地,他神色一动,转过身,冲身后几人道:“你们几个,跟我来,其余的守在这里。”
言罢,便大步往酒楼一角走去。在那方向,端坐着一名黑袍人,头罩兜帽,看不清形貌。
行至近前,中年男子收住脚步,双瞳微眯,打量了此人一番,便拱手道:“在下燕贤,还请兄弟配合一下,揭下兜帽,让在下一睹真容。”
那黑袍人默然片刻,一时没有动作。
见状,中年男子眸光一凝,闪过一抹寒芒,酒楼之中,气氛亦是凝重了起来。
这时,黑袍人一抬手,缓缓揭开兜帽,露出了一张粗犷的面容,却是个中年男子。
燕贤怔了怔,眸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拱了拱手,道:“得罪了!”旋即,一转身,四下扫视。
这般黑袍打扮,颇为寻常,此刻酒楼之中,便有好几个,一一查看过去,终于,轮到了燕尘。
听得脚步声接近,燕尘身躯微微一震,浑身肌肉紧绷,旋即,放松下来,恢复镇定之色。
燕贤踱步到桌前,居高临下,打量一眼,便道:“兄弟,配合一下!”
燕尘静坐不动,良久,方才一抬手,缓缓揭开兜帽。
待兜帽落下,显露出来的,却是一张丑陋的面孔,左边脸颊上,一片青紫。
定睛一看,燕贤便是一皱眉,露出了失望之色。
正欲转身,他忽地神色一动,眸光凝聚,盯视着燕尘那张脸。
见状,燕尘心中咯噔一声,心知这家伙怕是看破了他的伪装,毕竟是第一次易容,破绽太大。
果然,那燕贤眸光一闪,掠过一抹厉色,冲左右使了个眼色,身后几人便散开,将这一桌围住。
霎时,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兄弟,敢问高姓大名啊?”燕贤一拱手,冷声道。
燕尘默不作声,众目环视下,却是镇定如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燕贤脸色一沉,眸中凶光暴涨,霍然,袖袍一荡,右手探出,一掌轰来。
燕尘瞳孔一缩,陡然间,暴起璀璨精芒,旋即,右手一动,嗖的一声,酒杯飞出,撞上了这一掌,嘭的一声炸开,化作粉末。
旋即,他捏掌为拳,荡起澎湃元力,闪电般轰出。
嘭!
一声闷响,宛若惊雷,炸响在这酒楼之中。
拳掌交击,两股雄浑的气劲对撞,立时荡开一股劲风,震得桌椅炸裂,化作齑粉。
受到气劲冲击,燕尘连人带椅,往后退了退,而那燕贤,亦是身躯一震,往后退了去。
燕贤收住身形,勃然色变,一对虎目暴睁,射出滔天恨意,狠声笑道:“果真是你这个孽种,哈哈!真是老天开眼,让我找到了你!”
霎时,酒楼之中,一片哗然。
众人哪里料得,这燕家叛徒,竟真会出现在这里。
旋即,一道道灼灼的目光汇聚而来,带着几分惊喜,几分贪婪。只要杀了这家伙,便能从大燕家得到天价悬赏金。
唯有少数一些人,露出了忌惮之色,这燕贤可是武宗三阶高手,而方才,这小子竟能与他对拼一记,不落下风,着实厉害。
想要这颗脑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就怕赏金没拿到,先丢了自己的性命。
燕尘一抖袖袍,缓缓起身。
事已至此,唯有一战。
燕贤抬手,戳指着燕尘,恨声道:“你这孽种,今日,我便将你千刀万剐,为傲天报仇!”
燕尘冷冷一笑,并不作声,袖袍中,双拳缓缓紧握,积蓄着战意。
此刻,四周的武者纷纷起身,躲避了开去。
蓦然,燕贤手腕一震,掌中便多了一把剑,握住剑柄,缓缓拔剑,便有一抹寒芒乍泄而出。
旋即,剑光一闪,挟着滔天杀机,突刺而来。
武宗一剑,气势磅礴,宛若怒涛狂潮,所过之处,桌椅炸裂,化作碎片飞射。
这一剑,在众人眼中,便如电光一闪,快得不可思议。
然而,在燕尘眼中,却是极为缓慢,他眸光一凝,便清晰捕捉到这一剑的轨迹。
他双瞳一眯,乍泄出璀璨寒芒,旋即,右手一探,闪电般拔剑。
霎时,剑吟大作,伴着猛虎长啸。
他脚掌一跺,身形亦是爆射而出,一剑迎击而去。
刹那间,两道剑光一闪,交错而过。
旋即,两道身影站定。
霎时,场中的气氛凝滞了那么一瞬,众人瞪大了眼,死死盯着两人。
下一刻,众人便是呆了呆。
那少年兀自站立,浑然无事,而那燕贤,却是身躯一颤,噗的一声,胸前有鲜血喷溅而出。
众人立时大骇,纷纷色变,这燕贤可是武宗三阶的高手,而这少年,不过武宗一阶,对拼一剑,怎么会是燕贤落败?
燕贤捂着胸口,瞪圆了眼,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他浑身颤抖着,艰难转过身,死死瞪着那少年,面上有深切的恨意,以及一抹不甘。
燕尘面色冷峻,轻哼一声,身形一动,便闪至其身前,剑光一闪,洞穿了其咽喉。
燕贤身形一颤,眸光立时涣散。
将剑一抽,便是噗的一声,鲜血喷溅如泉。
旋即,那身躯一软,重重倒下。
此刻,众人已是惊骇欲绝,轻易灭杀一名三阶武宗,这等实力,堪称恐怖。
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燕尘不屑地冷哼一声,此人修为虽强过他,但却是大意了,若是一上来便使出全力,也不会死得这么难看。
挥了挥剑,他便准备离去,这时,忽地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动,抬眼往一侧扫去。
见得燕尘看来,众人立时胆寒,齐齐往后退了退。
眸光一阵逡巡,最终,落在了那粗犷大汉身上。
被这道森寒的目光盯上,大汉立时脸色一变,微微发白,极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你刚才不是说,杀我如屠狗吗?怎么,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倒是来啊!”
燕尘嘴角一扯,掠起一抹冷笑,手掣灵剑,一步步上前。
每迈出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强盛几分,汇聚成潮,往前压去。
那大汉浑身一颤,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去。
燕尘身形一动,飞掠而出,一剑刺去。
霎时,剑气奔腾而出,势若奔雷,与此同时,有一股浓重的悲绪弥漫而开,令得这一方天地,变得萧瑟起来。
面对这一股无匹的气势,那大汉面色煞白,露出了极端惊恐之色。
仓皇之间,挥刀一挡,立时被那无匹的剑气轰开,剑光刺来,生生洞穿了他的胸膛。
他身躯一颤,立时僵住,那张扭曲的面庞上,兀自凝结着惊恐之色。
燕尘轻哼一声,一收剑,冷冷瞥了场中众人一眼,便脚尖一点,径直撞破木墙,冲到酒楼外面。
旋即,羽翼一展,冲天而去。
飞上半空,便听下方传来了喧嚣之声,紧接着,一道道破空声炸响,低头一看,便见一道道身影背展烈翼,紧追而来。
看那羽翼,大多是焚阳鸟,定是白马燕家的人无疑。
旋即,自坊市各处,一道道身影腾空,展开羽翼,追了上来。
见状,燕尘轻轻啧了一声,暗道棘手。
这么多的人,其中更不乏高手,即便是不死鸟的速度,怕也很难甩掉他们。
更何况,高空广阔,一览无余,除非速度极快,远超他们,否则根本甩不掉。
若是一直被缀着,迟早要被合围。
他一边逃去,一边思索着对策。
如此追逃了半个多时辰,身后追兵却是依旧缀着。这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广袤山脉,燕尘心神一动,便落了下去,寻了一处洞穴,暂时躲藏下来。
借着山脉,说不定能掩藏行迹,趁机突围。
阴暗的山洞中,燕尘打坐片刻,调息一番,恢复了不少元力。
他站起身,来到洞口,小心地往外张望一番。
外面没有动静,显然,那些人还未找到这里来。不过,他们人多势众,找到这里不过是迟早的事。
他回到洞中,坐了下来,思索着应对之法。
此刻,相必消息已传开,接下来,会有更多的武者前来,包括大燕家的人,如何突破重围,的确是个问题。
思索良久,他打开乾坤戒,取出了一张地图,上面所绘的,正是云域的地形全貌。
目光一扫,便落在了云光城上,接着,往上一移,找到了自己此刻所在的山脉。
定睛一看,他便是皱了皱眉,这一片山脉,仍在云域中心,距离边界差了太远,若是靠飞,那得飞上个一两天,才能离开云域。
在群敌环视下,他根本不可能安然抵达。
那……又该怎么办呢?
沉思良久,他心神越发凝重。
这时,心间突然想起铁老的声音,“燕小子,我倒是有个办法……”
闻言,燕尘露出喜色,忙道:“前辈,有什么办法?”
铁老稍一沉吟,道:“你看,距离这片山脉不远处,不是有一条江吗。”
燕尘眸光一移,看了看,便在山脉不远处,见到了一条江河,“洛水?”
他怔了怔,旋即,似有所悟。
这洛水乃是云域第一大江,贯穿了云域腹地,直通他域,难道铁老的办法,便是经由洛水,逃出云域?
可是……这怎么可能?乘船从水道过,比从空中飞去还要不可行。
“前辈,这恐怕不行吧!”燕尘迟疑道。
“小子,怎么不行了,我说的,可不是乘船,而是从水下过。”铁老笑道,“你可知,荒古电鳗这一武魂,乃是水系武魂,在水中行动自如,速度堪比电光,奇快无比,一旦发动武魂能力,速度更快,足以甩开追兵,逃出云域。”
闻言,燕尘稍一琢磨,便是惊喜道:“若真如此,的确可行。”
这时,铁老却是语气一沉,道:“不过……若是用这方法,也有些麻烦,发动这一能力,将你送出云域,要耗尽我此刻积累的所有力量。”
燕尘一怔,立时哑然,生出几分歉疚之情。
顿了顿,铁老续道:“这还是次要的,力量没了,再蓄就是,更重要的是,一旦用了这方法,你就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到达洛水,否则,即便到了洛水,我也没有多余的力量,将你送出云域了。”
“这……”
燕尘脸色微变,此刻追兵之中,高手云集,单纯依靠自己的力量,实在有些勉强。
可是,这于他而言,已是最好的办法,无论如何,都要拼上一拼。
一念及此,他眸中闪过一抹坚毅之色。
当下,眸光再落到地图上,估算了一下距离,再算了算时间,此刻仍是上午,若是全速飞行,在傍晚之前,便能赶到。
不过,考虑到路上追兵重重,怕是不能如期抵达。
再盘算一会,他便收好地图,喃喃道:“事不宜迟,必须在他们形成合围之前,突破此地。”
出了山洞,他便钻入森林中,朝着洛水方向,飞掠而去。
片刻后,半空中,传来了几声大喝:“他在这里!”
抬眼一看,便见半空中,有数道身影盘旋,目光投来,正落在他身上。
旋即,自四方传来了呼喝声,紧接着,便是一道道破空声,显示有大量武者正在赶来。
燕尘脸色微变,当下再催发元力,速度陡增。同时,折了个方向。
借着浓密的树冠,一度摆脱了空中的追踪,顺利抵达山脉边界,再是一展羽翼,疾驰而去。
飞出一段距离,后方的追兵方才醒悟,追了上来。
燕尘全速飞行,元力与魂力急速消耗,两三个时辰后,他速度便缓了下来,而后方的追兵,却依旧缀着,而且,距离越拉越近。
同时,在前方及两侧,不时出现新的追兵,围追堵截而来。
燕尘不得不变幻方向,抑或是落到地面,依靠地形,甩开追兵一段距离。
眼看着,距离洛水越来越近,但他体内的元力,亦是逐渐见底。
不知不觉,已至黄昏。
天际,晚霞如火,这般看去,却是有几分凄凉。
燕尘越发力竭,回身一看,后方的追兵正在迫近,气势汹汹,一眼望去,怕是有百来人。
而在前方,亦有追兵堵截而来。
燕尘无奈,只得往下落去,进入山脉之中,依托复杂的地形,以掩藏自己的行迹,继续往前赶去。
森林中,光线暗沉,夕阳透过树冠,斑驳地落下。
一道身影飞掠而过。
陡然,半空中响起了一片振翅声,紧接着,一道道身影降下,穿破树冠,落到了地上,现出一道道魁梧的身形,拦住了去路。
“哈哈!小子,看你往哪儿跑!乖乖受死吧!”
一声大笑,当先一人便猛地拔刀,脚掌一跺,爆射而出,浑身气劲勃发,随着那一刀劈下,凝作蛇蟒之形。
在他脸上,却有一抹得意之色。
燕尘速度不减分毫,双瞳一眯,便暴起森然杀机。
“呛!”一声剑吟。
紧接着,暴起铛的一声。
在那大汉脸上,那一抹得色却是陡然凝固,他身躯一震,便往后倒飞。旋即,一蓬剑光掠过,抹过他的脖颈。
霎时,鲜血飞溅,一颗头颅抛飞而起。
“大哥!”
见状,其余两人目眦欲裂,纷纷爆吼一声,悍然杀来。
燕尘夷然不惧,挥剑迎击而上。
很快,又是噗噗两声,两颗头颅抛飞而起。
击杀三人,燕尘身形不停,继续往前冲去,但很快,便是身形一顿,停了下来,却是浑身一阵乏力。
他脸色微微发白,深吸口气,再度提振元力,往前行去。
突然,半空之中,又是一片振翅声,紧接着,一道道身影落下,拦住了去路。
“孽种,看你往哪儿跑!”
伴随一声大喝,一名赤发老者落下。
抬眼一扫,燕尘瞳孔一缩,骤然间,暴起森寒杀机,咬牙道:“燕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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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暗沉,一道道身影穿破树冠,落将下来,拦住了去路。一个个身着赤甲,却是大燕的焚阳卫。
当先一人一身黑袍,须发皆赤,面色狠戾,正是燕赤城。
见得此人,燕尘脸色一沉,双眸暴睁,涌现滔天杀机。
当年,追杀他,重创师父的,便是此人。
“哼!小畜生,当年一时大意,让你给跑了,没想到,你现在倒是出息了。早知道,当年那一掌就该拍重一点,生生毙了你这孽种。”
燕赤城阴狠一笑,语气森然。一对眼瞳微眯,宛若毒蛇一般,盯视过来。
闻言,燕尘勃然一怒,双拳死死紧握。
但很快,便深吸口气,冷静了下来。此刻,他体内元力已所剩无几,状态正是虚弱,如何是这老贼的对手。
更何况,这老贼修为精深,乃武宗后期,即便他状态全盛时,也不是对手。
而铁老的力量,此刻又不能动用,摆在他面前的,唯有逃跑一途,只有尽快抵达洛水,他才有一线生机。
一念及此,他毫不犹豫的,便一转身,飞奔而去。
见状,燕赤城冷笑一声,喝道:“小畜生,别白费力气了,你早已是瓮中之鳖,今日,你必死无疑。”
言罢,袖袍一荡,纵身跃起,追赶而上。
飞奔片刻,燕尘神色越发凝重,从四面八方,皆有破空声传来,逐渐接近,呈现合围之势。
很快,前方的森林中,出现了一片人影,呼喝着,冲了上来。
燕尘脸色微变,当下一折身,往左侧冲去。
然而,前方亦有一道道身影落下,堵住了去路,却是一个个黑袍老者,其后是一众焚阳卫。
燕尘收住身形,眸光一扫,便是怔了怔,却是在那一众焚阳卫中,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少女身段修长,软甲贴身,更凸显出那玲珑的曲线。姿容明艳,在妩媚之中,亦透出几分飒爽的英姿,不由令人眼前一亮。
此刻,她正黛眉紧蹙,眸光投注过来,透出一抹浓浓的忧色。
她怎么来了?
燕尘呆怔了片刻,与她眸光交汇,立时心中一紧,眼神倏地黯淡。
“孽种,你已无路可逃,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几名老者面露杀机,纷纷厉喝出声,但一时间,却没有动手,显是存了几分忌惮,当日这少年突然爆发出绝强的力量,接连击杀两名武尊强者,他们可是记忆犹新。
虽按照常理来揣度,如此厉害的手段,必然不能多次使用,但他们却不得不防。
燕尘一咬牙,环目四扫,见得另外两侧的追兵已然涌至,而在最后一个方向,亦有道道破空声传来。紧接着,便见暗沉的树林中,道道黑影飞掠而来,到了近前,现出一个个身形魁梧,面相凶恶的和尚。
“大凉寺!”
燕尘瞳孔一缩,脸色再度一变。
随着大凉寺到来,此刻,他已陷入四面合围之中。
“哈哈!臭小子,想不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随着一声大笑,自大凉寺一方,步出两位恶僧,一人是个面相狠戾的老僧,正是此前试炼中,那名为摩伽的老僧。
而另一人,则是个身形健硕,相貌颇为俊朗的中年和尚,生得一对桃花眼,双眼微微眯起,闪动着一抹彻骨的寒芒。
“你就是燕尘?”他死死盯着燕尘,咬牙切齿道。语气森冷,透着深切的恨意。
旋即,他大笑一声,眸中闪动着一抹快意,“当日,你杀我徒儿玉面,我还正愁着,该如何报仇,没想到,你这就叛出了大燕,当真是天赐良机。”
顿了顿,他面色狠狠抽动,露出一抹狞色,“今日,我便杀了你,再将你挫骨扬灰,为我徒儿,还有一众弟子报仇。”
闻言,燕尘神色一动,好生打量了他一眼,心知此人便是那欢喜僧了,观其气势,竟是一位武尊强者。
而那摩伽老僧,亦是武尊修为,仅是大凉寺一方,便有两名武尊强者。
大燕一方虽还没有武尊强者,但估计很快就会抵达,甚至,连那燕太虚都有可能赶来。
若是再拖下去,敌人必然越来越多,可是……以他目前的修为,根本不足以杀出重围,难道,非得动用铁老的力量不可?
若是动用铁老的力量,的确可以杀出去,但之后,就没有办法逃出云域了。
一时间,他有些犹豫。
这时,那欢喜僧身形一震,气势勃然而发,眼看着,就欲动手。
“慢着,大凉寺诸位,这孽种可是我大燕家的叛徒,理当由我大燕家处置才对,就不劳烦你们了。”
燕赤城大步上前,厉声喝止。
“哼!这小子杀我徒儿,这仇,我是一定要报的。”欢喜僧喝道。
“你敢!”燕赤城面露恼色,愤然大喝。
“我有什么不敢,有种……你就来拦我试试,区区武宗,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说起来,我杀了他,也算是帮了你们大燕家一个忙,你们应该感谢我才是。”
欢喜僧冷笑,语气之中,透出浓浓的讥讽之意。
一直以来,大燕家与大凉寺,便是对立的关系,恩怨不断,碰上了,自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
闻言,一众大燕长老齐齐色变,露出愤慨之色,但慑于两名武尊的实力,一时却是不敢有所动作。
那摩伽老僧乃是大凉寺中,老一代的武尊强者,而那欢喜僧,实力亦是强悍,武魂乃九头虫,一种十分棘手的武魂。
见状,欢喜僧不屑地冷哼一声,旋即,眸光如刀,投向了那少年。
“小子,纳命来吧!”
他狠辣一笑,袖袍一震,右掌之中,便有元力荡漾而起。霎时,在他身上,有一股雄浑的气劲扫荡而开。
燕尘脸色微变,一对剑眉紧蹙。
事已至此,看来……不得不动用铁老的力量了,否则,连这里都逃不出去,那计划还有何意义。
当下,双瞳微眯,暴起几缕精芒。
体内,正有一股力量缓缓升腾而起,散向他四肢百骸。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一把女子的笑声响起,宛若银铃一般,响彻于树林上空。
笑声空灵,缥缈,带着一丝奇异的力量,令闻者心神一震,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旋即,众人大惊失色,暴起一片哗然,齐齐环目四扫,寻找着笑声的来源。
眸光一番逡巡,最终,皆汇聚向了一处。
在那棵古木上,树冠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已然坐了一道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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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仅仅只是一个轮廓,已令人遐想万千,垂涎不已。
那般丰盈曼妙的曲线,挂落下来的修长*,皆是惹火至极。
她娇笑着,忽地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到地上。
定睛一看,霎时,满场皆静,众人皆露出了一抹呆滞之色,旋即,双眸缓缓瞪大,绽出了一抹火热痴狂之色。
紧接着,便是一阵吞咽口水之声。
只见此女一身青色铠甲,样式华美,紧贴着肌肤,凸显出那丰盈婀娜的曲线。
她身段高挑,修长,却又是曼妙有致,一身铠甲薄而少,仅裹着几处重要部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饱满的峰峦,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还有那修长笔直的*,以及青甲包裹的丰盈翘臀,皆是完美无瑕,火辣而又性感。
那一张容颜,更是绝丽,美艳,一对凤眸微眯,天然带着几分魅惑。
这等成熟,而又性感的风韵,怕是能教天底下任何男子,皆是血脉喷张,难以自持。
她嫣然笑着,轻轻一甩头,一撩长发,那一头如缎青丝,便飞扬如瀑,在夕阳下,美得不可方物,宛若那画中仙。
而那曼妙,性感的身材,又是令人心旌神摇,欲念丛生。
众人呆了好半响,方才回过神,面面相觑一番,不少人皆露出了尴尬之色,还有些人,便露出了淫邪之色,在那具*上,来回打量。
“她是谁?从没听说,在我们云域之中,还有这等绝色!”
一时间,起了一阵低低的喧哗。
这时,燕尘眸光扫去,瞥上一眼,便是怔了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恍惚间,脑海之中,又闪过了那一具雪白,而又妖娆的成熟*。
他脸色禁不住红了,心中却是惊诧万分,此人可不正是那一夜,在荒山中碰上的神秘武王。
“她怎么会在这儿?”
燕尘暗暗心道,大感疑惑。
旋即,只觉胸前某处,突然一热,滚烫无比。他微微一愣,低头一看,正是那青蛟印记所在的地方。
再一抬头,凝目看去,却见她正笑盈盈地望了过来,朱唇轻启,吐出娇媚的嗓音:“小冤家,我们又见面了!”
闻言,燕尘脸颊一红,眸光瞥过那具成熟*,便是有些窘迫。
她娇笑着,款款走来,腰肢轻扭,尽显那曼妙身姿。
“不错嘛!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这么快就到灵境了……你天生战体,我本以为,你还要一年,才能到灵境。”
在夕阳下,她宛若罩了一层辉光,眸光盈盈,波光流转间,却是惊心动魄。那一对眸子乌黑,晶莹剔透,宛若一对无瑕的美玉。
她的肌肤很白,欺霜赛雪,凝作羊脂,在夕阳下,镀上一层辉光,显得有些耀眼。
这时,四周又是一阵喧哗之声。
众人却是大感疑惑,不知这绝色女子,与这燕家叛徒有何关系,而在场这么多人,这女子还敢来,岂不是来送死的。
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个高手,场中可是有两位武尊高手。
蓦然,燕赤城冷笑一声,喝道:“哪来的妖女,你跟这孽种,有什么关系?”
闻言,她脚步一顿,俏脸立时一寒,喃喃道:“妖女?孽种?”
“哼!穿得如此不害臊,不是妖女是什么,还有他,就是孽种!”燕赤城冷声道,“不管你是谁,我奉劝你一句,最好别多管闲事,这孽种是我大燕家的叛徒,你想救他,就是与我大燕家作对。”
“大燕家?哼!大燕家算什么!”
她低哼一声,蓦然,一抬眼,眸中碧光一闪,便见那燕赤城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往后倒飞,嘭的一声,撞上了树干。
霎时,场中静了一静,众人神色呆滞,有些反应不过来,而那燕赤城,亦是瞪圆了眼,一时间,心神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方才那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颓然滑落,面色已是煞白,捂了捂胸口,便是一颤,呜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他抬起头,面露不可置信之色,旋即,怒喝道:“这妖女厉害,一定要拦下她,不能让她带走这孽种。”
一众黑袍老者面面相觑一番,便有一人上前,道:“姑娘,今日之事,你还是不要管的好,若是执意如此,便是与我大燕作对。”
天魔凤眸一眯,冷然道:“我说了,大燕家算什么!他,是我的人,你们想动他,就不先问问我吗?”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敢与我大燕作对,你是找死。”
那老者面色一沉,怒喝道。
旋即,冲左右道:“诸位,还请助我大燕一臂之力,拦下这妖女,事后,我大燕必重重有赏。”
话音落下,两侧人群中,立时起了一阵喧哗,旋即,众人纷纷露出兴奋之色。
大凉寺一方,欢喜僧冷笑道:“口气倒是不小啊,想带走他,可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天魔环目一扫,忽地一笑,淡淡道:“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哼!好大的口气啊!诸位,一起上!”
伴随一声暴喝,一道道身影冲将而出,呼喝着,围攻而去。
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身影,她却是面不改色,蓦然,一跺脚,荡开一股滔天气势,如惊虹一般,直贯长空,同时,亦如怒涛狂潮,席卷四方。
霎时,地面一震,地上枝叶,尘埃,一切尽皆倒飞而起。
旋即,仿佛时间停滞了,四周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凝固。
那一道道身影,掣着刀剑,停顿在了空中,双眸缓缓大睁,流露出了极端惊恐之色。
这时,她猛地一抬头,那一对凤眸中,碧光大涨,透出凛凛神威。
在无边的气势中,她黑发飞扬,英姿绝世,宛若降世的武神。
蓦然,眸光一闪,半空中,便是一道道身影如遭雷击,暴跌而出,嘭嘭嘭,如破布麻袋一般,撞上了树干。
旋即,一转身,素手一抬,轻轻一握,前方半空中,那一个个武者的身躯立时扭曲起来,骨骼断裂,炸开一蓬蓬鲜血。
再是一挥手,便是齐齐倒飞而出。
她瞳绽碧光,一步步走去,或是眸光一闪,或是轻一挥手,沿路上,那一个个武者便倒飞而出。
一路走去,根本没人是她一合之敌,甚至,连她身周一丈都接近不了,便被无形的力量震毙。
鲜血,不断炸开,伴随着凄厉的惨呼。场中,分明是一边倒的屠杀。
目睹此状,四周众人早已胆寒,面色煞白,浑身颤抖,一时间,竟是连逃跑的勇气都没了。
“天……天呐!太……太可怕了!”
“妈呀,快跑!这家伙,分明是个绝世高手!”
霎时,一片哭爹喊娘一般的叫声,众人终于鼓足了劲,转身便跑,生怕少生了一条腿。
他们哪里料得,这个美艳绝色的女子,竟是一个如此恐怖的高手,这等气势,早已远超了武尊,怕是个武王强者。
在云域之中,武王便是巅峰强者,数量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是以,此前他们根本就不敢想象,这会是个武王强者。
而这般杀人不眨眼的手段,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杀神,那燕家的孽种,怎么会跟这等强者扯上关系?
“想跑?”
天魔环目一扫,眸光骤然一寒,忽地一探手,身前一把利刃飞来,被那只娇嫩的柔荑一捏,便崩碎开来。
旋即,手一挥,漫天碎芒****而出,噗噗噗,洞穿了那一具具身躯。
那一个个武者身躯一僵,颤了颤,便颓然倒下,毙命当场。
见状,燕赤城已是面无血色,双腿抖得跟筛糠一样,蓦地,浑身一个激灵,转身就跑。
此刻,他哪里还顾得上那个孽种,只求能逃出魔爪,便已是万幸。
然而,他刚转身,跑出去一丈不到,便陡然听得一声冷哼,在耳畔炸响。
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前方闪现一道身影,那张绝美的俏脸上,笼罩着森寒杀机,轻轻一掌拍出,嘭的一声,正中他的脑门。
下一刻,他便眼前一黑,世界归于沉寂。
在大凉寺一方,那欢喜僧与摩伽二人,亦是胆寒,面色变得煞白。
旋即,暴喝一声:“快跑!”便转身欲要逃去。
这时,便见一道身影闪现,挡住了去路,一掌拍来,似缓实快,生生印在了摩伽老僧的胸膛之上。
摩伽老僧浑身一震,双目立时暴突而出,充满了不可置信,以及不甘之色。
紧接着,那一只娇嫩的玉手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无匹的气劲,震得他胸膛塌陷,往后倒飞,撞到了后方一棵树干上。
滑落下来时,脑袋一歪,已然毙命。
那欢喜僧回身一瞥,恰好见得这一幕,立时惊骇欲绝,当下疯狂催发速度,几乎化作了一道电光,仓皇逃窜而去。
见状,天魔黛眉微蹙,却是没有追上去。转过身,环目四扫,四周剩余的武者,已是吓得魂不附体,根本不敢动弹。
而燕尘,则是呆立原地,心中震撼莫名。
他自然知道,她实力强横,乃是武王强者,可如此凶威,着实把他震住了。
连铁老亦是发出了惊叹之声,赞赏道:“这丫头,真是不得了,将青碧灵蛟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看她年纪不大,便成就武王,往后,怕是成圣有望。”
扫了一眼,天魔忽地眸光一凝,落到了不远处,那一名少女身上。
她神色一动,便一步步走去。
见状,燕尘立时一惊,忙喊道:“别……别杀她!她不是来杀我的。”
“哦?”天魔脚步一顿,回过身,深深地看了燕尘一眼,旋即,再打量了燕巧真一眼,便笑道,“你们两个,该不是有什么吧?”
燕尘微微一窘,而燕巧真则按捺下心中的恐惧,斥道:“你是谁?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闻言,天魔露出了一抹玩味之色,笑道:“小丫头,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你……我喜不喜欢他,关你什么事?”燕巧真脸颊一红,忿忿道。
天魔上下打量着她,眸光在那挺翘的峰峦上停顿了片刻,笑道:“真看不出,你这黄毛丫头,也挺有料的嘛!不过……跟我比,那就差远了。”
“你……”燕巧真语气一滞,气得脸色通红,旋即,双目瞪圆,如剑一般,往燕尘刺来。
见状,燕尘不由一咧嘴,只感头疼无比。
天魔忽地一闪身,掠回燕尘身边,轻移莲步,行至燕尘身后,藕臂一环,便从身后,抱住了燕尘。
霎时,燕尘只觉后背一热,那具火热的*,紧贴了上来,传来馥郁的幽香。
那一对藕臂就如水蛇一般,交缠在他脖颈上,红唇紧贴了上来,在他脸颊旁,轻轻吐气,撩得他心神躁动起来。
燕尘立时尴尬不已,但也不敢挣扎,此刻,他的小命可是把握在她身上。
“小丫头,你问我跟他什么关系,当然是很亲密的关系,否则,我又何必亲自跑来云域,专程来救他。他啊,可是我的人……”
语气虽是淡淡,但隐隐的,却是蕴着一抹挑衅的意味。
燕巧真见状,立时气得满脸通红,愤愤一跺脚。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天际,驰来数艘飞舟,紧接着,一道道白袍身影落下。
抬眼一看,燕尘便是一惊,大燕家的主力终于到了。
天魔神色一肃,冷哼道:“啧!两名武王,有些麻烦了!小冤家,你快走吧!我来挡住他们。”
闻言,燕尘怔了怔,转过身,愕然地看着她,一时间,他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可是……”他迟疑道,眸中浮现一抹忧色,对手可是大燕家主,还有那太仓圣族的太仓冥,她独身一人,怎么应付得来?
他心中,有些愧疚,亦有些感动,心思却是复杂无比。
天魔忽地展颜一笑,一对凤眸中,满是如水般的温柔,“放心,以我的实力,他们两个加起来,也伤不了我!”
说着,她忽地倾过身,红唇凑了过来,在燕尘嘴唇上,轻轻一吻。
旋即,咯咯一笑,道:“快走吧!我想你一定能逃出去的!”
言罢,一转身,浑身气势陡然转变,暴起惊天战意。
夕阳下,那一道倩影凝立,黑发飞扬,英姿绝世。
蓦然,一跺脚,无匹的气势荡开,震得地面颤动起来,这般声势,直如山崩地裂。
旋即,那一道身影暴冲而上,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碧色灵枪,宛若一道流星,直贯天际。
燕尘仰着头,目送着她冲入人群之中,旋即,收回目光,看了看不远处,兀自站立的少女。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你……快走吧!”燕巧真道,“对了,我爹叫我跟你说,你母亲她……可能还活着,就在太仓家中。”
闻言,燕尘心神一震,正欲再问,便听心间铁老的声音响起,“燕小子,快走!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
燕尘脸色一变,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再度看了她一眼,转身而去。
一刻钟后,洛水江边。
燕尘凝立崖上,俯瞰下去,便是滚滚浪涛。
离去之前,他回过身,眺望远方那片天地,眼中闪过一抹不舍之色。
旋即,神色一肃,深吸了口气,喃喃道:“前辈,我们走吧!”
言罢,一转身,往前冲出一步,一跃坠入滚滚浪涛之中。
片刻后,隐隐可见浊浪之中,有一道电光一闪,消失不见。(卷二终,下一卷,《裂天之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暮色沉沉。
江中,浊浪滚滚。
蓦然,水下一道电光闪现,旋即,哗的一声,一道身影冲出,却是个一袭黑衫,相貌俊逸的少年。
一张面庞苍白,在其眉心间,有一道雷电魂印闪烁。
用力喘了口气,他抹了把脸,环目四扫。
目光所及,唯有浪涛滚滚,激流涌来,冲得他往下而去。抬头一看,天色暗沉,已近了夜晚。
他微微皱眉,往岸边游去。
片刻后,他爬上岸,重重舒了口气,浑身一阵脱力,坐倒下去。同时,眉心的雷电魂印缓缓消散。
“燕小子,将你送到这里,已是极限了,我的力量……已经用完了!”
心间,铁老的声音响起,嗓音低哑,透着几分虚弱。
“这里,应该早已出了云域,你已经安全了,接下来,我要沉睡上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内,你只能靠自己了。”
顿了顿,铁老续道:“你现在已是武宗,也算有了自保之力,我想一定没有问题的……”
说着,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再无半点声响。
燕尘怔怔坐着,忽地,眼神一黯,掠过一歉疚之色。
旋即,他抬起头,远眺天际,面上浮现了一抹忧色。
此时,他却是想起了那神秘的武王,天魔,也不知道此刻,她是否安然。
一想起她,他心绪便有些复杂,既是感激,亦有一抹异样的感觉杂糅其中。脑海中,情不自禁的,又浮现了那张绝丽,美艳的容颜。
怔怔的,他忽地一抬手,摸了摸嘴唇,仿佛那一吻的热度,还停留在唇上。
他脸色一红,猛地一摇头,甩去这些旖念,喃喃道:“希望她能安然无事吧!”
旋即,他又想起了临走之前,燕巧真说的那句话。
“母亲还活着……”喃喃一声,他心中便是欣喜不已,但很快,脸色便沉了下来,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就算母亲还活着,但在太仓家中,又岂会好过。
“太仓家……”他冷哼一声,眸中涌现一抹深切的恨意。
本来,若是母亲遭遇了不测,他便准备报仇雪恨,终有一天,让太仓付出代价,而如今,既已得知母亲有很大的可能还活着,那么,他便要杀上太仓,将母亲救出。
一念及此,他便皱了皱眉,抬起双手,用力一握,眸中掠过一抹懊恼之色。
虽然他已是武宗,但面对屹立于东荒之巅的圣族,这份力量还是太弱了,弱到近乎渺小,若想杀上太仓,也不知道还得多少年。
而且,圣族势力庞大,他若独身一人,又岂会是对手。
沉吟良久,他便萌生了建立势力的念头,可是,若想建立一个强大的势力,又谈何容易。
再琢磨一会,他便叹了口气,收摄心神,站了起来。
若真想建立势力,还得从长计议,不可急于一时,眼下,还是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栖身下来再说。
动用了铁老的力量,在短时间内,横穿一域,身体已是虚弱无比,须得静养几天,方能恢复。
立在岸边,他极目眺望,只见暮色下,山野茫茫,透着几分莽荒,原始的气息。
他展开羽翼,飞行片刻,在附近的一座山上,寻到了一处洞穴,暂时栖身下来。
夜色深沉。
山洞内,篝火熊熊。
火光跳跃不定,映红了那一对漆黑的眸子。
燕尘席地盘坐,望着跳跃的篝火,怔怔出神。这一刻,他心神惆怅,却是想起了师父,还有霜儿。
尤其是师父,自己的身份暴露后,是否会波及到他,又是否会影响到北元?
一时间,他便是忧心忡忡,忐忑不已。
但转念一想,自己所能想到的,师父又岂会想不到,此刻的担忧,怕是多余的。
一念及此,他稍稍安心了下来。
旋即,盘算了一下,他准备先在这儿休养,待状态尽复,便出去看看,打探清楚此地的情况,然后,再做详细的打算。
长夜漫漫,燕尘却是毫无睡意,就这么坐着,思绪飘飞间,想了很多很多。
一晃眼,三日过去,状态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一日,古木林中,一道身影掠过,踩着树干,腾挪跳跃。
忽然,身形一顿,停了下来,转身扫视四方。
林间,静悄悄的,偶尔从远方传来一声声低沉的兽吼。
他微微蹙眉,掠过一抹失望之色,身形一动,继续往前。
如今状态恢复,他便准备猎杀些妖兽,剥取材料,出去之后,也好换些晶币。在大燕家,用的是焚币,而此刻,便要用上晶币了。
他身上晶币并不多,也就几十来万,听起来似乎不少,但以他此刻武宗的境界,其实并不算多。
奔行片刻,忽然,他神色一动,收住了身形。
眸光往前扫去,一番逡巡,便停在了一处。他双瞳微眯,绽出几缕寒芒。
“出来吧!”他冷冷道。
话音落下,并未见得动静,好一会儿,才听一声冷笑,接着,便是一把粗豪的嗓音响起,“你这小子,倒是挺机灵的,竟然被你先发现了。”
旋即,自那棵古木后方,闪出两道身影,左边一人身形魁梧,相貌凶恶,背后负着一把长刀,右边一人亦是壮硕,背着一大斧。
两人形貌不善,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目的已是不言而喻。
打量一眼,燕尘便是一怔,这两人的修为,不过大武师三四阶,实在低了点,于他而言,根本毫无威胁。
他眸光一寒,杀机陡然而生,欲要灭杀此二人,但下一刻,却是神色一动,按捺下了杀机。
这还是他来此地后,第一次碰上人,倒是可以从他们口中,打探此地的情形。
见燕尘伫立不动,神色镇定,两人便觉古怪,旋即,冷笑出声。
“这小子,吓傻了吧!”
“一个人也敢跑到这里来,不是找死么!识相点的,就给我乖乖地交出乾坤袋,否则……哼!小心小命不保!”
两人目绽凶光,模样狠戾,说着,还拍了拍身后的兵器。
他们神色轻松无比,在他们看来,不过一个黄毛小子,哪用得着费力气,怕是一吓,便要乖乖地交出乾坤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森中,燕尘凝立,抬眼扫过身前二人,便是一咧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想要我的东西,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轻笑一声,淡淡道。
“嗬!臭小子,你口气倒是不小啊!”左边那魁梧汉子立时一恼,喝道。
“还跟他废话什么,不过一个毛头小子,赶紧宰了,看他这寒酸的模样,也没多少油水。”另一人道,露出了不耐之色。
说着,便冲燕尘狠辣一笑,眸中凶光大盛。
旋即,大步上前,身形一震,便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猛地一跺脚,暴冲而上,一拳轰来。
面对这一拳,燕尘伫立不动,眸中波澜不惊。
落在那二人眼中,便是露出了几分嘲弄之色,暗道:果真是个黄毛小子,这都吓傻了。
就在这时,燕尘忽地一抬手,啪的一声,牢牢接住了这一拳。
霎时,那大汉一怔,双眸瞪大,露出了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燕尘捏住那拳头,狠狠一旋,便是喀拉一声,那只手臂立时扭曲。
那大汉惨呼了出声,面色猛地煞白,双眸之中,浮现了一抹惊恐之色。
不远处,另外一人看得瞠目结舌,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他们二人,皆是大武师四阶的修为,而这个小子,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怎么可能比他们还要厉害?
这时,燕尘身形一震,一身气势勃然爆发,宛若怒涛狂潮,席卷全场。
同时,那一股属于武宗的威压,弥漫开来。
被这一股气势扫过,两人身躯一僵,神色呆滞了片刻,旋即,面色倏地发白,露出了极端惊恐之色。
“武……武……武宗……”
两人浑身发颤,差点眼前一黑,吓得晕厥过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少年,竟会是个武宗强者,打劫打到一位武宗强者身上,简直就是活腻了。
而面对一名武宗强者,他们根本没有丝毫逃脱的希望。
一时间,他们是懊悔不迭。
见得他们这副模样,燕尘不屑地嗤笑一声,手一松,那人便蹬蹬地往后退去,站稳身形后,立时扑通一声跪下,磕头讨饶。
“少……少侠,您大人有大量,就……就饶了我们哥俩吧!”
另一人亦是跪下,慌忙讨饶。
燕尘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饶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最近,我初来乍到,还不识此地的情形,若是你们能详细给我介绍一番,我便饶了你们。”
闻言,两人微微一怔,旋即,露出狂喜之色,点头如捣蒜般道:“好!好!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燕尘微微颔首,道,“那我问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哪个域?”
“啊?”
两人立时露出古怪之色,但下一刻,便慌忙道:“回……回少侠的话,这里是木域,云梦山脉。”
“木域?”燕尘喃喃一声,稍一沉吟,便露出了了然之色。
这木域,位于云域南方,同是东莱府九域之一。据说,木域之辽阔,远胜云域,而且更是鼎盛。
“原来是木域!这云梦山脉,又是位于木域何方,在这附近,又有哪些势力?”
稍一沉吟,燕尘问道。
这一次,两人回答得极为干脆,道:“是在木域东南方向,在这附近,有一城,名为云梦城,其中有四大家族,五大宗派。”
“在这山中,还有九寨八洞,我们二人所在的,便是其中的黑风寨。”
“九寨八洞?”燕尘喃喃一声,便是一笑,这些定然都是盗匪势力了。
再是一沉吟,问道:“这四大家族,五大宗派,实力如何?”
“这……自然是强盛无比,这九大势力中,每个皆有不少武宗强者。”
“那武尊呢?”燕尘问道。
“这倒没有。”
听罢,燕尘微一点头,露出了思索之色。
听起来,这地方倒是不错,没有武尊强者,便意味着颇为安全,而且,这片山脉广袤,极是利于藏身。
斟酌一会,他便有了栖身下来的想法。
当下,又问了不少更为详细的问题,再无疑问之后,才放走了两人。
“云梦山……这倒是个不错的地方,若真要建立势力,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燕尘面露沉思之色,低语道,“不过……如何建立势力,倒是个问题。”
在这方面,燕尘是毫无经验,而此刻铁老又是沉睡,无人可征询。
一时间,他便有些苦恼。
若是想要开宗立派,他一个人,实在有心无力,也不知从何开始做起。
伫立原地,思虑良久,他忽地灵光一闪,却是想起了那二人提到的九寨八洞。若是收服这些势力,再慢慢吞没,扩张,也不失为是个好办法。
一念及此,他便咧嘴一笑,却是有些欣喜。
再盘算一会,他便动身,往前掠去。
这会儿,他不再猎杀妖兽,而是搜寻宗级妖兽,进行收服,若想要在此地立足,一支妖兽大军是必不可少的,而这,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他一直往前,深入山脉,不久后,前方出现了一片迷雾笼罩的沼地。
沼地横亘而开,广阔无边,其上烟气袅袅,透着几分神秘,虚幻的色彩。
这片泥沼,名为云梦沼,而在前方,那片沼地包围的地方,被称为“死域”,是这片山脉之中,最为危险的地方,人人谈之色变。
在死域中,凶兽横行,遍布宗级妖兽,即便是武宗强者,也不敢随意进入,大多数抱着侥幸心理进去的人,全都是有去无回。
久而久之,这死域便成了一处绝地。
立在沼边,燕尘眺望前方,雾气氤氲间,唯有一片朦胧。
稍一迟疑,他便准备渡过云梦沼,进入死域之中,一探究竟。
这死域既是绝地,很少有人进入,那么,定是生长着不少珍稀药材,最重要的是,宗级妖兽更多。
当下背后光华一闪,展开一对羽翼,冲天而起。很快,便飞越了大沼,进入了一片山脉之中。
山中,仍是有淡淡的迷雾笼罩,眺望而去,隐约可见一座座雄峰挺拔,山势极为陡峻,雄伟。
降落下去,贴着树冠飞去,不一会儿,便在山林之间,发现了一头头妖兽,大多皆是宗级妖兽。
此地之凶险,还要远胜于炼狱岛。
在炼狱岛上,宗级妖兽的确不少,但顶多是一二阶的,数量也是经过严格控制的,而在这死域之中,宗级妖兽众多,不乏四五阶的。
感应一番,他便发现,此地的灵气极为浓郁,是外面的两倍之多。
仔细一想,这倒也正常,但凡妖兽云集之地,皆是灵气浓郁之地。
这一发现,令他颇为惊喜。
离开大燕之后,他便没了大燕家丰富资源的支持,尤其是那黑塔,修为的提升,便要慢了下来。
若是在此地修炼,虽比不上黑塔,但也算不错了,若是能寻到灵穴,那便更好了。
一路飞去,他不断甄选妖兽,进行收服。
以他目前的修为,最高能收服武宗三阶的妖兽,而自修炼了魂诀之后,魂力暴涨,能控制的数量亦是有所增长。
半个时辰下来,便收服了三头妖兽。
这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古迹。
在山间谷底,以及山峰上,不时可见被植被吞没的残破建筑,显示着此地是个古迹。
一路搜寻过去,并未有收获,但是此地的灵气,却是越发浓郁了起来。
片刻后,燕尘立在一座雄峰脚下,往前看去,只见一条斑驳的石阶,直通云霄,而在石阶前,立着一座残破的山门。
山门前,立着一破败的石碑,其上刻着两个大字:裂天。
“裂天?”
燕尘凝望着这座石碑,眸光在那两个字上来回扫视,竟是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剑道气息。
时隔百年,甚至千年,这一丝气息仍是凝而不散,足可见,当年刻下这两个字的,会是何等绝世的人物。
而这裂天宗,又该是何等鼎盛!
纵观这方古迹,尽管已然破败,但却依旧能从残垣中,看出当年的繁华,鼎盛。
“这……倒是个好地方!”
燕尘感慨一番,便是笑了笑。
旋即,再度一振羽翼,冲上了山峰。
四处搜寻一会,便在后山处,找到了一处灵气更为浓郁的地方。
再转了一遍,他便准备暂时在这里栖身下来,而以后,亦可以此地为据点。
一转眼,又是几天过去。
这几天中,燕尘一直忙于收服妖兽,手下的妖兽数量,已是初具规模。
同时,亦摸清了死域之中的妖兽分布,其中不少妖兽实力强大,非是他可以招惹的。
期间,他亦派出不少妖兽,前往死域各处,搜刮药材。
死域之中,灵气浓郁,加之人迹罕至,可谓是药材遍地,其中不乏珍稀品种。
搜集而来的药材,他准备积攒下来,若真是建立了势力,往后这些药材定有用武之地。
待妖兽收服完毕,他便准备离开死域,前往云梦城,一来是去见识见识,熟悉一下这云梦城,二来,便是为了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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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摇曳,明灭不定。
石室颇为简陋,中间处,放置着一块蒲团,其上端坐一少年。
他盘膝静坐,一动不动,身周有淡淡的雾气浮泛,受到一股无形之力的牵引,不断涌入其体内。
良久,他身形一震,缓缓收功,四周的雾气便自散去。
眼睑一颤,睁了开来,那一对墨瞳中,有一抹精芒一闪而逝。
查看一下丹田元海,他便微微颔首,露出了一抹满意之色。
此地灵气尤为浓郁,虽比不上大燕家的天字号房,但也相差不大,倒是个修炼宝地。显然,在裂天宗犹在时,必是重要人物修炼之地。
有了这修炼宝地,他修为的提升,也能保持较快的速度,否则,以他的体质,修为提升便极为缓慢。
修炼的地方已解决,接下来,便要解决丹药的问题了。
有了丹药,他修为提升才能更快。
不过,以他目前武宗的修为,即便是天元丹,提升效果也不大了,而武宗一级的丹药,皆是颇为珍贵,市面上怕是很少出售。
而以他的丹术造诣,还不足以炼制这一等级的丹药。
思来想去,唯有先去云梦城看看,若能买到,自然最好。
他站起身,熄了油灯,室内归于黑暗。步出石室,便有水声传来,外面是个空旷的洞穴,洞口处,是一片瀑布。
瀑布宛若匹练,轰然而下,飞溅起漫天水花。
来到洞口,燕尘一拂袖,便荡开一股气劲,撕开了水幕,露出了一道空隙。
穿过水帘,外面便是一片渺渺云烟,这一处山洞,却是位于半山腰上。
在水潭一旁的山壁上,刻有“三清崖”这么几个字。
环目一扫,云烟缥缈,山色空蒙,却是好一处灵秀之地。
行至崖边,他一跃而下,展开羽翼,滑翔而去。
很快,便越过大沼,出了死域地界。
他停顿了一会,辨别了一下方向,便径直往南飞去,据那两个盗匪所言,这云梦城,便位于正南方向。
同时,降低了高度,贴着树冠飞去。
此刻,正是清晨时分,山中雾气渺渺,时不时,有兽啼鸟鸣声传来。
飞了一会,突然,他却是双耳一动,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动静。
他停了下来,立在树冠上,倾耳一听,一对剑眉便是微微皱起。旋即,一转身,眸光往前投去。
在这方向不远处,隐隐的,有狼嚎声,伴着人声传来。
再一听,人声显得有些惊慌,显然,境况不妙。
稍一沉吟,他便身形一动,往前掠去,准备去一探究竟。
几个腾挪,声音便近了,他停了下来,眸光微凝,往前探去,只见前方的一处空地上,有狼群聚集,而在其中,有几人依托着一棵古木,正在奋力抵抗。
地上,狼尸遍地,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
不过,狼群虽是损失惨重,但也还剩数十头,而那几人,却已是筋疲力尽,面对疯狂冲上来的狼群,有些疲于应付。
定睛一看,却见有五人,两名魁梧少年持剑,挡在前面,正与狼群厮杀,后方还有一少年,以及两名少女。
观望一番,衡量了双方的实力,燕尘暗暗估摸,这么下去,这几人怕是要遭殃。
剩下的这数十头白狼,实力并不强,只是那几人已筋疲力尽,无力应付,迟早被拖死在这儿。
沉吟片刻,燕尘便准备出手,既然碰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不过,他并不想暴露实力,如何出手救人,还得仔细斟酌一下。
片响,他便心生一计,纵身离去,在林间搜寻一会,寻到了一头黑魔虎,实力不过大武师三阶,但用于救人,却是绰绰有余。
他一跃而下,气势大放,便慑得这黑魔虎浑身一颤,立时露出畏惧之色,匍匐了下来。
凝出魂种,再种下去,便已收服了这头黑魔虎。
当下,驱使猛虎,往那方向赶去。
林间,狼嚎声不断。
那一头头白狼杀红了眼,不断冲上来,剑爪交击,发出铛铛的响声。
那两名魁梧少年挥剑,奋力抵挡,但他们已是强弩之末,体内元力所剩无几,连动作都迟缓了下来。
不时的,便被狼爪击中,留下一道道血痕。
“妈的,这些畜生!”后方,那少年起身,懊悔道,“早知道,就该让云叔跟着,现在就不用这么狼狈了。”
骂骂咧咧一番,少年转身,冲那两名少女道:“若心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就算死,我也不会让这些畜生动你一根毫毛。”
他拍了拍胸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配上那深情的语气,俊朗的容貌,的确很能打动人心。
古木下,一名白衫少女靠着树干而坐。她生得极美,清丽秀雅,气质温婉,此刻,一张秀美的面庞苍白,黛眉紧蹙,透着几分虚弱。
在她一侧,还有一名黄衫少女,气质稍差,但也是青春靓丽。
白衫少女轻抬臻首,眸光往前一扫,那一对柳眉蹙得更紧了,低声道:“乌公子的好意,若心心领了,不过……若是真抵挡不住,还请乌公子先走吧!”
“小姐!”那黄衫少女立时急了,唤道。
“这怎么可以,我怎么能丢下你们不管。”那乌姓少年义正言辞道。
“乌公子,我们二人皆负了伤,也走不了了,你还有余力,一定能走得掉,没必要为了我,牺牲自己。”白衫少女道。
说着,微微起身,但突然,却是娇躯一颤,像是牵动了伤口。
“若心妹妹,你没事吧?”
那少年立时俯下身,关切道。
就在这时,陡然听得啊的一声,左侧一名魁梧少年终于抵挡不住,被两头白狼扑倒,顷刻毙命。
见状,其余几人皆是色变。
那乌姓少年惊呼一声,脸色猛地煞白,见得那一头头欲要扑将上来,模样凶戾的恶狼,他已是胆寒,双腿更是发颤。
一时间,方才那一番豪言迈语,早已被他甩到脑后,当下怪叫一声,便往一侧逃去,一不小心,脚下一绊,却是扑通一声摔倒。
目睹此状,那白衫少女眸光一黯,掠过了一抹失望之色。旋即,目光扫向那一群恶狼,便是露出了一抹惧意。
旋即,她娇躯颤了颤,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不远处,一声虎啸炸响,接着,便听一道破空声,由远及近而来。
她怔了怔,睁开眼睛一看,便见森林那一头,窜来一道黑光,冲入场中,来回扑咬,便是一声声凄厉的狼嚎响起。
定睛一看,那却是一头通体漆黑的猛虎,身形雄壮,几个扑咬,便是数头白狼毙命。
霎时,场中静了静,狼群停止了进攻,开始收缩阵型,与那猛虎对峙。
对峙片刻,狼群露出了退缩之色,发出几声不甘的嚎叫,便齐齐退去。
见状,场中四人皆是呆怔了片刻,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旋即,打量那猛虎一眼,心神便又是沉了下去,从狼口脱出,却又落入虎口之中,这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分别。
然而,下一刻,他们又是一怔,那头猛虎瞅了他们一眼,便像是毫无兴趣一般,转过身去,冲森林那一头,发出了低低的咆哮声。
众人目光探去,却见那儿,不知何时已立了一道身影。
那猛虎上前,便在那身影一旁蜷缩下来,一副温顺的模样。
两名少女立时露出了喜色,而那乌姓少年亦是神色一喜,但下一刻,便是脸色一沉,略显尴尬。
方才,他还以为他们是必死无疑了,情急之下,便欲逃命,可如今,却偏偏被人救了,刚才他那副丑态,定然落入了若心妹妹的眼中。
他咬了咬牙,面色铁青,暗暗心道:这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当真是可恶。
不过,终究是被这家伙给救了,他也不好发作。
这时,白衫少女起身,凝目一看,虽看不清那人的相貌,但仅是一道身影,便是英挺如剑,气势不凡。
隐约的,她能感觉出,此人年纪并不大,怕是与她们几人相仿。
忽然,那身影一动,便欲转身离去。
白衫少女一急,忙唤道:“等一等!”
话音落下,那道身影一顿,止住了脚步。
“在下冷若心,多谢公子出手相助,还请公子留下名讳,来日也好报答一二。”白衫少女道。
“冷……?”
一声喃喃,燕尘不由神色一动,这个姓氏,不就是云梦四大家族之一的冷家么。
原来……竟是四大家族的人!
他暗暗心道,立时改了主意,本来,他就是随手一救,也没多想,不过,既然是四大家族的人,倒是可以结交一番。
思忖片刻,他便转过身,道:“在下姓古。”
白衫少女笑道:“原来是古公子啊……对了,不知公子去往何方,若是回云梦城的话,不如与我们一道吧!”
燕尘略一沉吟,颔首道:“那也好,正巧顺路!”
说着,便往前走去。那黑魔虎起身,紧跟了上来。
行至近前,定睛一看,他便是怔了怔。
方才,他并未来得及仔细看这少女,如今一看,便被这少女的姿容震了震,不过,他早就见惯了各色美女,很快便回过神来。
在他打量着少女时,那少女亦是在看着他,一对美眸中,明光奕奕,泛着一抹异彩。
眼前这个少年,一身黑袍,戴着兜帽,仅露出半张面庞,虽看不清容貌,但她却隐隐有种感觉,这少年怕是不简单。
这时,那乌姓少年上前,道:“若心妹妹,此人来历不明,怎能与他同行?若是有个万一……”
闻言,燕尘抬眼,冷冷瞥去一眼。
冷若心亦是冷着脸,道:“我想乌公子你是多心了,若是他有歹意,又何必救我们呢!”
“这……”乌姓少年立时语塞,看了一眼燕尘,一张脸便是沉了下来,心中暗恼。
“我们走吧!”
说着,冷若心便一转身,往前走去。但走了几步,便是娇躯一颤,差点跌倒在地。
“小姐!”那黄衫少女立时上前,搀住了她。
乌姓少年见状,亦是上前,热情道:“若心妹妹,你身子虚,不如我们先休息一会,等云叔到了,我们再回去吧!”
“这……”冷若心一阵迟疑。
这时,燕尘道:“不如……这个给你坐吧!”说着,一转身,指了指身后那头黑魔虎。
“不行……这怎么成,这畜生万一发起狂来,那可如何是好!”乌姓少年立时斥道。
燕尘淡淡一笑,道:“它可是很乖的。”
言罢,心神一动,那黑魔虎立时匍匐下身,低低呜咽一声,那副温顺的模样,哪像是一头猛虎。
冷若心笑道:“那就多谢古公子了。”
闻言,乌姓少年脸色再是一沉,已有些铁青,暗暗咬牙道:这混蛋,从哪里冒出来的,竟敢抢我的风头。
仔细一打量,此人气息晦涩,难以辨清,到底是何修为,不过,那一头黑魔虎,却是大武师三阶,由此可见,此人修为也差不多是三阶。
“哼!倒是有点实力!”乌姓少年冷哼道,他的修为,也才大武师三阶。
这时,在那黄衫少女的搀扶下,冷若心上前,行至黑魔虎身前。
看这眼前这头猛虎,她一时有些不敢登上去,见状,燕尘上前一步,伸出了手,“我扶你上去吧!”
闻言,冷若心转身,看了看他,脸颊便是微微一红,露出一抹娇羞之色。
旋即,依言伸出了手。
她的手,微微有些凉,手指修长,白嫩,搭在他手上,微微有些发颤。
接着,在他搀扶下,她攀上了虎背。
这时,一旁的乌姓少年看得双目冒火,突然,眸光一凝,却是落到了燕尘手背上,那一道赤色魂印上。
“这是什么武魂?”他怔了怔,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蓦然讥笑了出声,“哈哈!你这武魂……难道是丹火雀?”
闻言,冷若心亦是一怔,一对美眸微微瞪大,露出了诧异之色。
“怎么可能……”她喃喃道。
燕尘却是丝毫不惊,抬起手,道:“没错,这的确是丹火雀,那又如何?”
此刻,在他手背上显现的武魂,的确是丹火雀,而这,却是得益于赤羽的伪装能力,若是他愿意,还可以变幻成焚阳鸟,抑或是燃星鸟的魂印。
如此,便可隐藏武魂,不至于暴露身份,毕竟,不管是焚阳鸟,还是燃星鸟,抑或是更强的不死鸟,皆是太过引人瞩目。
“哈哈!竟是丹火雀……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竟是个废物啊!”
乌姓少年哈哈大笑,言语之间,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你这头畜生,也不是自己收服的吧!”顿了顿,他又是讥笑道。
闻言,燕尘双瞳一眯,眸中寒芒一闪而逝,这家伙,着实令人讨厌,若非不想暴露实力,早就一剑宰了。
冷若心俏脸一沉,娇喝道:“乌千风!你不要太过分,再怎么说,也是古公子救了你,你怎么能这样!”
乌千风面露悻悻之色,不敢再说,但心中,却是暗暗得意了起来。
“古公子,我们走吧!”冷若心道。
燕尘应了一声,便驱使黑魔虎,往前行去。
“对了,古公子,不知道你是哪里人,这云梦城四家五宗里,我还没听说过,有人会御兽呢!”
路上,冷若心问道。
燕尘道:“在下并非云梦城的人,不过恰好云游至此。”
“这样啊,那……古公子可去过云梦城了?”
“这倒没有!”燕尘答道。
“那……不如待会儿,我带公子去转转?”
“这就不必了吧!待会儿,我还有事,对了……冷姑娘对于云梦城的形势,应该很了解吧!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想听听。”
一路行去,两人便攀谈了一路,对于云梦城的形势,燕尘亦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两人谈笑自若,看得后方那乌千风越发恼火,嫉妒得发狂。
一路上,并未再遇到危险,半个时辰后,便出了山脉。往前眺望,只见前方横亘着一座巍巍雄城,正是云梦城。
入了城,燕尘便告辞一番,与三人分别。
进入坊市,他逛了一会,倒是找到了不少专卖丹药的商铺,但进去一看,丹药种类太少,而且,亦无武宗一级的丹药。
再转了一会,来到坊市中央时,便见得一座阁楼矗立在那儿,门前牌匾上,书写着“珍宝阁”三个大字。
“珍宝阁?”
燕尘驻足,喃喃了一声,旋即,一挑眉,眸中浮现了一抹喜色。
这珍宝阁,可是遍布东荒的大商会,实力雄厚,在这阁中,定有武宗一级的丹药出售。
当下欣然迈步,往前行去。
珍宝阁前,人群进进出出,却是好不热闹。随着人流,燕尘挤入阁中,找了一会,便在一楼的左侧,找到了丹药柜台。
看了看,种类倒是不少,连补元丹,地元丹亦有少量出售,不过却无武宗一级的丹药。
问询一番,方才得知,这等丹药是在二楼出售。
上得二楼,环目一扫,便见二楼清净了许多,寻到丹药柜台,他便大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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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柜台中,一个个玉匣一字排开,前面分别放着一块木牌,标注着丹药的名称,以及价格。
眸光扫去,落在了一块木牌上。
“百花丹?七千晶币……”
喃喃一声,兜帽底下,那一对剑眉微微一蹙。
这百花丹,他听说过,在诸多丹书中,皆有介绍,乃采百花之精华,炼制而成,有着美容养颜的作用,尤其受女性武者喜爱。
不过,这价格有些昂贵,七千晶币,可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
目光再一移,便落到了另一块木牌上。
“百草丹?一万两千晶币……”
定睛一看,燕尘不由微微咋舌。这百草丹,听名字与百花丹有些相似,但功能却是截然不同,乃用于补精益血,强化肉身。
脚步移去,一个个看过去,忽然,他双目一亮,落在了其中一块木牌上。
“玄阳丹!”
低语一声,他眉头一挑,露出了一抹喜色。
这玄阳丹,正是适用于武宗的丹药,与聚气丹,补元丹等功效一样,服下之后,能增长一定修为。
看了看木牌,他便是一皱眉,“两万晶币……”
这个价格,的确有些贵,以他身上的晶币,也买不了多少颗。不过,转念一想,这珍宝阁中,怕也不会有多少存货。
当下一抬眼,望向柜台后面,那一名店员。
“这玄阳丹……你们店里可还有?”
闻言,那店员看了过来,打量了燕尘一番,便是微微皱眉。
眼前此人,衣衫颇为褴褛,看起来甚为寒酸,不过,这倒也罢了,很多高人都是不修边幅,可听其嗓音,颇为稚嫩,怕还是个少年。
一个少年,买什么玄阳丹,这丹药可是非武宗不卖,况且,看起来还是个穷酸小子。
这般想着,她便露出了一丝不耐之色,没好气道:“有是有,但是不卖,这玄阳丹啊,只卖给武宗,可不是你能买的。”
她斜睨燕尘一眼,轻哼道:“你可看清楚了,这可是两万一颗,两万晶币,你有吗?”语气之中,透着浓浓的不屑。
闻言,燕尘一皱眉,有些微恼。
旋即,嘴角一扯,掠起一抹冷笑。
右手一震,便滑出袖袍,轻轻一弹,便是两枚紫晶币飞出,划过一道弧线,叮当两声,落于柜台之上。转了几圈,这才倒下。
霎时,那店员呆了呆,双眸瞪大,定定地望着身前,那两枚闪耀着紫光的晶币。
“紫……紫晶币……”
她低呼一声,脸色立时变了,她哪里料到,这看似穷酸的小子,竟真能拿出两万晶币来。
寻常的大武师,身上怕也没有两万晶币,这一个少年,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晶币?看来,他定是有些来头。
一念及此,她便有些懊悔。
这时,燕尘冷声道:“怎么样,这两枚可够?”
那店员张了张嘴,有些迟疑,“钱是够了,可是……店里有规矩,像玄阳丹这样的丹药,只能卖于武宗,这位公子,还请见谅!”
她微微躬身,语气带了几分歉意。
燕尘轻轻啧了一声,暗道麻烦,稍一犹豫,便是身形一震,气势大放。
感受到这股陡然爆发出的强大气势,那店员一愣,旋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颤声道:“武……武宗……”
话音落下,她便是倒抽了口凉气,心中震撼不已。
在这柜台上,她也算见过了不少武宗强者,可是,从未见过这么年轻的武宗!
“这下子……总可以了吧!”燕尘淡淡道。
那店员立时点头,一脸诚惶诚恐之色。
以这般年纪成就武宗的,纵观整个云梦城,也不曾出过,也只有那几个势力,才能出这样的弟子吧!
这……可是真正的大人物!
她脸色微微发白,赶紧取出柜中的玉匣,递了过来。
接过玉匣,打开一看,便见一蓬淡淡的光华闪耀而出。玉匣之中,躺着一颗通体浑圆,泛着莹白光辉的丹药。
手指一贴近,便有一股融融的暖意传来。
这玄阳丹,正如其名,所用的材料,皆是阳属性的药材,炼出的丹药,自是偏向阳属性。
拿起玉匣,仔细端详一番,他便是一笑,将玉匣合上,郑重收好,旋即,冲那店员道:“这丹药,你们店里可还有?”
“这……有是有,但是按照规矩,是有限制的,一般的武宗,最多只能买三颗。”那店员道。
闻言,燕尘一怔,诧异道:“还有这样的规定啊!那……就没有办法多买一点了?”
“那就得问管事了!”那店员道。
“哦?那好,就让我见见你们的管事吧!”燕尘稍一沉吟,便道。
若是想在云梦城立足,这珍宝阁的管事,倒真要见一见,可以想见,往后若是建立了势力,他与这珍宝阁之间,定有不少合作可谈。
那店员应了一声,便匆忙上了三楼,不一会儿,便跟着一名中年男子下来。
定睛一看,这男子身形魁梧,一袭华贵紫袍,相貌中正,带着几分威严之气。
下得楼来,这男子便迎了上来,热情笑道:“在下方不同,忝为此处珍宝阁管事,见过少侠,不知少侠名讳,又师承何处啊?”
燕尘一拱手,淡淡道:“姓古,至于师承,不便于透露,还望见谅。”
方不同摆手道:“无妨,无妨,来来来!古少侠,快随我上楼,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说着,便一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了楼,在一雅阁坐下,方不同微微凝眸,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忽地,一蹙眉,露出了一抹惊容。
这个少年,的确是个武宗高手,虽罩着兜帽,看不清容貌,但隐约可看出,年龄不大,也就十六七岁。
这等年龄,便成就武宗,着实有些惊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妖孽。可是,在那几个出名的年轻俊彦中,似乎并没有这一号人物。
尽管心中疑惑,但他脸上,却是不露分毫,依旧笑吟吟的。
“听说,古少侠要购买不少玄阳丹?”稍一沉吟,他开口道。
燕尘颔首道:“没错!”
“这……”方不同眉头一拧,露出了迟疑之色。
“怎么,可有不便?”燕尘道。
方不同露出为难之色,道:“倒不是我不想卖,只是……阁里有规矩,不过,若是少侠有我珍宝阁的贵宾令牌,那么就没有问题了。”
“贵宾令牌?”燕尘喃喃一声,摇头道,“这倒没有,不知这贵宾令牌,该如何取得?”
方不同道:“这贵宾令牌啊,是发给我珍宝阁一些重要客户的,一来,要有身份,二来,消费亦要达到一定标准。”
顿了顿,他笑道:“少侠年纪轻轻,便已是武宗,想必定是出自名门,第一个条件,并不是问题,第二个嘛,只要达到十万晶币,就能取得黄金令牌,达到百万,则是紫金令牌。”
“有了令牌,便是我珍宝阁的贵宾,可获得各种优惠,凭黄金令牌,可享九折,凭紫金令牌,可享八折优惠。”
“怎么样?若是少侠愿意,我这就给你办一枚黄金令牌。”
闻言,燕尘露出了意动之色,颔首道:“好!那就办一枚吧!”
方不同笑道:“少侠果真干脆!方才,少侠已购买了一枚玄阳丹,价值两万,只要再拿出八万,购买四枚玄阳丹,就可以了。”
燕尘点了点头,很干脆地取出八枚紫晶币,递了过去。
“好!少侠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办!”说着,方不同便起身。
这时,燕尘神色一动,喊道:“慢着!”
“少侠,怎么了?”
燕尘道:“方管事,不知道你们珍宝阁,收不收药材?”
“药材?”方不同怔了怔,笑道,“收倒是收,但是……要求可不低,不是什么药材都收。”
燕尘笑道:“这我自然明白……”说着,抬手一挥,便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木匣飞出,落到了木桌上。
方不同有些不以为然,这少年虽是武宗高手,实力不俗,但药材这东西,可是可遇不可求,尤其是珍稀药材。
当下,笑了笑,便取过一个木匣,打了开来。
霎时,一蓬水蓝光华绽放而出,晃得他眼前一花,定睛一看,眼珠子立时瞪圆,露出了一抹震惊之色。
他嘴唇一颤,断断续续道:“这……这难道是……蓝凤仙?”
说着,抬起头,望向了燕尘。
燕尘笑道:“没错,方管事倒是识货。”
方不同愣了片刻,方才回过神,重重舒了口气。眸光扫过匣中,那株绽放水蓝光华的灵草,便是露出了赞叹之色。
这蓝凤仙,可是极为珍稀的药材,这么一株,市价便在一万左右,其所炼制的丹药,却是比玄阳丹还要高级。
他本以为,这些不过是寻常药材,却没想到,竟是这等好货。
这些木匣中,该不会也是这等珍稀药材吧!
目光扫过其余的木匣,他忽地想到,旋即,便是一笑,心道怎么可能,有这么一株蓝凤仙,已是难得,这里三四十株,怎么可能都是珍稀药材。
这么想着,他再取过一个木匣,一打开,定睛一看,便是浑身一震,双目倏地瞪圆。
“这……这是……凤……凤尾花?”
激动之下,他已是有些结巴,瞪圆的双目中,透出了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这凤尾花,亦是一种珍稀药材,论价值,与那蓝凤仙是不分轩轾。
连着两株珍稀药材,这……怎么可能?
他心中震惊不已,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再取过一个木匣打开。
“玄……玄蛇果……”
他双目一瞪,脱口惊呼。
接着,一个个木匣看过去,他惊呼连连,心中的震惊,已是无以复加,这一个个木匣之中,竟皆是珍稀药材。
如此之多的珍稀药材,若非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他双目瞪得越来越大,目中那一抹火热,亦是越发浓烈。
当看完最后一个木匣,他重重舒了口气,摇了摇头,苦笑道:“古少侠,你这还真是大手笔啊!”
燕尘笑道:“怎么样,这些药材不错吧!”
“何止不错!”方不同苦笑连连,“我珍宝阁一个月收的珍稀药材,都还没你这里的多,要!我全要了。”
顿了顿,他环目一扫,掠过眼前一个个木匣,估算一番,便道:“这里一共四十株药材,按照市价,这一株蓝凤仙,为一万晶币,这凤尾花,算是九千五……”
一会儿间,他便一一派了过去,最终,道:“全部加起来,最后的价格,乃四十五万!古少侠,这个价格,你可满意?”
“行!那就四十五万,加上刚才的,便是五十五万,这里则是四十五万,加起来刚好是一百万。”
燕尘说着,取出一个布袋,放到了桌上。一打开来,便是紫光盈盈。
方不同一怔,道:“少侠是想要紫金令牌?这倒是可以,不过……阁中玄阳丹存货没多少了,怕是满足不了。”
“哦?还有多少存货?”燕尘道。
“这……约莫还有四十枚,但必须得留一部分,所以,最多只能卖你三十颗。”稍一沉吟,方不同道。
“三十颗?”喃喃一声,燕尘便皱了皱眉,暗自一盘算,按一天一颗来算,能用一个月,也算不错了。
当下,颔首道:“那就三十颗吧!剩下的四十万……”
说到这里,他却是顿了顿,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特别需要买的。
见状,方不同道:“少侠可是想不出,有什么要买的?这倒是简单,其实啊,过上几天,我珍宝阁便要举行一场拍卖会,其中有不少珍宝,我想少侠一定会感兴趣的。”
“这四十万,可以先存着,到时候再用,而紫金令牌,现在就可以给你办!少侠,你看如何?”
说着,他用征询的目光,看向了燕尘。
燕尘稍一迟疑,便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吧!”
若是其他商铺,他还有些担心,但以珍宝阁的信誉,他完全可以放心。
方不同应了一声,收了众多药材,便出得门去,不消片刻,便回来了,手中多了一枚紫金令牌。
“古少侠,这是你的贵宾令牌,往后,凭借此牌,在我珍宝阁各大分铺,皆可享受八折优惠。”
接过令牌,摸了摸,材质有些温润,令牌一面刻着珍宝二字,另一面,便是纹刻着一头异兽。
握在手中,把玩一番,燕尘便收好,再冲方不同一拱手,“多谢方管事!”
“诶!古少侠,该是我谢你才对,对了,这是你的丹药,一共二十九枚。”说着,方不同取出一个乾坤袋,递了过来。
“至于拍卖会,是在七天后,到时候,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好的位置。”
“七天?那好……就有劳方管事了。“燕尘笑道,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对了,方管事,你们这珍宝阁,卖不卖情报?”
闻言,方不同神色一动,神秘地笑了笑,道:“那就要看,少侠想要的是什么了?”
沉吟片刻,燕尘压低了声音道:“我想要的是,这云梦山中,九寨八洞的详细情报,包括其具体实力,方位等等,越详细越好。”
“哦?九寨八洞?”方不同面露诧异之色,旋即,深深地看了燕尘一眼,“怎么,少侠对这些盗匪感兴趣?”
燕尘笑了笑,并不应答。
方不同失笑道:“倒是我多嘴了……若是你问我要四家五宗的情报,我不好给你,但这九寨八洞嘛,就没什么问题了。”
顿了顿,他笑道:“不过,这一类情报的价格,都不便宜,一口价,五千晶币。”
“好!”燕尘也不多话,很干脆地取出五千晶币,递了过去。
接过袋子,方不同告退一声,出得门去,回来时,便塞给了燕尘一叠厚厚的纸张。
燕尘接过,随意一扫,便见一张张纸上,写满了蝇头小字,有几张更是画着地形图。翻看一会,他便郑重收好。
“好了,也没什么事了,我这就告辞了。”燕尘起身,冲方不同一拱手。
“我送少侠下去吧!请!”说着,便带头出了雅间,领着燕尘,一路下到了一楼。
告辞一声,燕尘便往门口走去。
这时,自那大门口,却是走进来两人,当先一人,白衣胜雪,温雅秀丽,正是不久前刚分别的冷若心。
在她身后,则是她的丫鬟,秋儿。
两人恰好打了个照面,不由齐齐一怔。
冷若心一对美眸眨了眨,亮了起来,嘴角更是微微掀起,露出了一抹喜色。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一把刺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若心妹妹,等等我啊!”
旋即,自那门外,冲进来一人,正是那乌千风。
霎时,两人齐齐皱眉。
“若心妹妹,你伤才刚好,怎么能乱跑呢,你想买什么,告诉我一声,不就好了么!”乌千风凑到冷若心身旁,急道。
这时,他眸光一瞥,便是一怔,却是看到了燕尘。
他脸色倏地沉了下来,双眸一眯,闪动着一抹阴狠之色。
接着,便是冷笑一声,以嘲弄的语气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废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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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行人脚步一顿,齐齐望了过来,见是乌千风,便是皱了皱眉。
在云梦城,这乌家少爷的名号,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地地道道的一个纨绔。对于他,众人皆是没什么好印象。
不过,乌家乃是云梦城四大家族之一,势力庞大,这乌千风作为乌家少爷,地位尊贵,众人见了,也只有绕着走的份。
当下,不少人摇了摇头,便快步离去,但也有些驻足,露出了好事之色,目光探向了乌千风身前,那个黑袍人。
“这家伙,也真是倒霉,竟然招惹上了乌家少爷!”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
冷若心黛眉一皱,一对美眸中,闪过了一抹恼色,斥道:“乌千风,你怎么能这么无礼,古少侠可是刚救了你!”
乌千风脸色一沉,冷哼道:“谁用得着他救啊,一个废物而已!”
“你……”冷若心娇叱一声,越发气恼。
“哼!难道我说错了,能觉醒丹火雀的人,不就是个废物么!”乌千风讥笑道。
话音落下,人群之中,发出一阵低低的哄声,望向那黑袍人的目光,亦透出了几分鄙夷。
丹火雀,乃是废武魂,而对于武者来说,武魂是最重要的,觉醒了这等武魂的家伙,倒还真是个废物。
燕尘凝立不动,兜帽底下,一对剑眉微蹙,有淡淡的杀机凝聚。
这家伙,便与那方唐镜一般,着实令人讨厌。
但很快,他眉头便舒展开来,杀意渐渐敛去。现在,没必要跟这家伙一般见识,以后,总有收拾他的时候。
这时,在燕尘身后不远处,方不同露出了古怪之色。
丹火雀?废物?
这怎么可能!一时间,他直欲发笑,这位少年,年纪轻轻,便已是武宗强者,这份天资,堪称妖孽,亦代表着,他背后势力之雄厚。
此等人物,怎么可能会是废物,又怎么会觉醒丹火雀这种武魂!
这乌千风在云梦城中,倒算是一号人物,但与这少年相比,那便什么都不是。
一念及此,他不由暗暗嗤笑一声,望向那乌千风的目光中,透出几分鄙夷。
见燕尘一语不发,乌千风略感恼怒,忽地,神色一动,冷笑了起来,“这位古公子,没想到,我们又在这里碰上了……”
顿了顿,他续道:“看你的样子,是要走了吧!不知道,你这一趟来,买了什么东西?看你的样子,手头不太阔绰吧!若是没钱的话,我倒可以施舍给你一点,就当是报答了。”
他拖长了语调,在那施舍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你可别跟我客气,我可是乌家少爷,乌家你知道么,可是云梦城四大家族之一,几百几千晶币,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小钱罢了。”
听罢,燕尘一咧嘴角,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几百,几千?”一声喃喃,燕尘发出一声嗤笑,道,“乌大少爷,我买的东西,可不是几千晶币的货色。”
闻言,乌千风一怔,旋即,便是哈哈一笑,“不是几千,那难道是几万?哈哈!你这家伙,也真是不害臊,尽说大话,几万晶币……你有么!”
说着,讥笑一声,双眸眯起,冷冷地盯视着燕尘,“看你这穷酸的模样,怕是连几千晶币都没有吧!”
燕尘也不恼,这家伙于他而言,不过就是个跳梁小蚤罢了。
一旁处,冷若心露出了忿忿之色,上前一步,正欲解围,便听一声爽朗大笑响起。
“乌公子,这你可就想差了,这位古公子所买的东西,还真不是几千晶币的货色,他啊!可是我珍宝阁的贵客!”
伴随着大笑声,方不同越众而出。
霎时,四周众人齐齐一惊,面露诧异之色。
方不同作为珍宝阁管事,在云梦城中,可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就算是这乌千风,也不能惊动他,可如今,竟为了这个神秘的古公子而出面。
而那一声“贵客”,更是意义不凡,能成为方不同眼中的贵客,这一位古公子,怕是来历不凡。
当下,众人脸色微变,目中再无轻视之意。
而乌千风,则是一愣,看着方不同,好半响没回过神来。
这方不同作为珍宝阁管事,即便是他,亦要敬畏三分,这等人物,竟然会为了这个废物出面?
这……这怎么可能?
贵客?这等废物,算得上是哪门子的贵客!
一番惊诧后,他不由冷笑,道:“方管事,你可别给这小子骗了,他啊,不过就是个废物,算什么贵客!哼!”
闻言,方不同脸色一沉,即便以他的涵养,亦有些恼了。
正欲开口,忽然,神色一动。
这乌千风不知古公子的实力,怕是古公子有意隐瞒,他倒是不好戳破。
当下,稍一斟酌,便冷冷道:“这位古公子,的确是我珍宝阁的贵客,在这珍宝阁中,还请乌公子放尊重点。”
乌千风脸色一沉,略有难堪。
觑了燕尘一眼,便冷笑道:“方管事,你说他是贵客,难道……我就不是了,他还比我这乌家少爷,还要尊贵?可别忘了,我可是你们的黄金贵宾!”
说着,手一晃,掌中便多了一枚黄金令牌。
瞥了一眼这枚令牌,方不同面色淡漠,冷声道:“乌公子,还请收起来吧!我珍宝阁发给你这枚令牌,并不是让你拿来炫耀的。”
顿了顿,他看向了燕尘,道:“况且,在这位古公子面前,你这黄金令牌,还真算不了什么。他……可是紫金贵宾!”
话音落下,却是如石破天惊,引得场中一片大哗。
“紫金贵宾?他竟是紫金贵宾?”
众人纷纷色变,惊呼声连连。
在珍宝阁取得黄金令牌,已是不易,不仅需要一定的身份,还要消费满十万晶币,偌大一个云梦城,这样的人也不多。
而这紫金贵宾,就更难了,对于身份地位的要求更高,而且,还要消费满百万晶币。
这样的人物,放眼整个云梦城,也不过十来个,莫不是四家五宗的领袖人物。
而这一个少年,竟也身怀紫金令牌,这便意味着,其身份不凡,必是一位大人物。
意识到这一点,众人微微抽了口凉气,已有些忌惮。
那乌千风,则是呆了呆,紧接着,脸色大变,露出不可置信之色,喃喃道:“不可能……他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是紫金贵宾!这……这不可能!”
一旁处,冷若心亦是大感诧异,美眸大瞪,定定地望着那少年。盈盈的眸光中,却是多了几分好奇。
初见时,这个少年便给了他一种神秘的感觉,如今,这种感觉便越发强烈。
他,究竟是何身份,怎么会有紫金令牌?
作为冷氏嫡系弟子,她自然明白,这紫金令牌的分量有多重。
方不同道:“乌公子,话我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还请自重!”旋即,转过身,冲左右人群道:“好了,好了!都散去吧!”
闻言,众人便依言,纷纷散去。
这时,燕尘冲方不同一拱手,笑道:“方管事,多谢了!”
“诶!哪里!哪里!”方不同连连还礼,笑吟吟道。
燕尘轻笑一声,再冲冷若心颔首示意,便径直迈步走去。
经过乌千风身侧时,他微微扬起脸,投去一道冰冷的目光,便大步行去,出了珍宝阁大门。
片刻后,他已飞临死域,回到了三清崖上。
在洞中坐下,他取出那枚紫金令牌,掂量一番,便是笑了笑,有了这枚紫金令牌,往后与珍宝阁打交道,就容易了许多。
而且,看方管事对他的态度,分明以为他是什么大门大派的弟子,这等误解,对他倒是有利。
收了令牌,他便取出那一叠纸张,再盘膝坐好,仔细地翻看起来。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想要对这些盗匪下手,还得先摸清楚他们的情况。
翻看一遍,对于这些盗匪势力,他便有了更为彻底的了解。
这些情报甚为详细,每个势力的人数,有哪些厉害人物,还有藏身之地,皆有详细记载。
看罢,他放下这叠情报,双手环抱,细细思量起来。
这九寨八洞,一共十七个势力,实力大多不强,最强的黑风寨,以及白骨洞,也才三个武宗,而且,最高也才武宗三阶。
论实力,这些盗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想歼灭,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然而,若想收服,那就不好说了。
而且,在这九寨八洞中,不乏一些真正的穷凶极恶之辈,他也不想收服。
当下,拿起一张张纸,一个个斟酌过去,最终,他的注意力落到了其中一张上。
“白猿寨……”燕尘眸光一凝,喃喃出声,“寨主……袁天,修为,武宗二阶,武魂……不明?”
看到这里,他一对剑眉便是微微蹙起。
在这情报提及的所有人物中,唯有此人武魂不明,这倒是有些古怪。
仔细审视了一番白猿寨的情报,再一考量,燕尘便一咧嘴,笑道:“第一个,就是你们了!”
在九寨八洞中,像黑风寨这等,可谓是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而这白猿寨,便温和许多,只取财不取命,而这,也是燕尘最看重的地方。
打定了主意,燕尘便稍稍松了口气,定下了这个目标,建立势力的大计,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再斟酌一会,他便暗道:此事倒也不急,还是等拍卖会结束了之后再说。
当下,收摄心神,盘膝坐好,开始修炼。
一晃眼,便是七天过去。
清晨,三清崖上,雾霭渺渺,流云如瀑,一片灵秀之气。
那面崖壁前,有剑影霍霍,一道身影突驰如电,演练剑法。
其剑势变幻莫测,一会儿,凌厉如那狂风骤雨,一会儿,却又轻柔似水,一会儿,悲绪绵绵,一会儿,又是激昂慷慨……
随着剑招,剑势的转变,连那剑意亦是变幻自如。
他的剑,已是融入了数十种,乃至数百种剑法,而剑意,亦是达到了十数种之多,逐渐融汇贯通。
沉浸于剑道之中,他便不知疲倦,亦忘却了时间。
良久,终于,剑光一敛,他收住了身形。
握着剑,他闭目凝立,心神之中,正在回味着方才那种状态。
在他身上,仍有一股惊人的剑意勃发,仿佛已身化为剑,气势之锋锐,似欲刺破苍穹。
逐渐的,这股气势沉寂下去,最终,完全收敛。
他身形一颤,霍然睁眼,一对清亮的眸中,跃起一抹喜色。
这一番练剑,却又是有所体悟,距离那返璞归真,化繁为简之境,又近了几分。
还剑入鞘,他轻舒了口气,来到水潭边,洗了把脸。
接着,随意吃了点东西,便飞往云梦城。
今日,正是珍宝阁举行拍卖会的日子。
这拍卖会一年两次,每一次,皆有不少珍宝,而据方管事透露,这一次拍卖会中,会出现一把剑,而且,还是一把上古灵剑,这也令燕尘大感兴趣。
虎刺剑虽好,但与上古灵剑,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况且,为了隐藏身份,虎刺剑也该换一换了。
飞临云梦城上空,他落了下去,径直来到了珍宝阁。
此刻,珍宝阁前,门庭若市,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行至门前,出示了一下紫金令牌,便有一名店员引着他,入了阁中,见到了方不同。
“哈哈!古少侠,你可来啦!来来来,跟我来,这一次啊,我给你准备了一处好位置。”方不同热情道,说着,便引着燕尘,往内里走去。
穿过长长廊道,拐了几个弯,便见到前方处,出现了一排房间。
行至一门前,方不同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古少侠,请吧,这十号贵宾房,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多谢了!”燕尘拱了拱手。进去一看,房间并不大,但却装饰奢华,正对着的那面墙壁,乃是透明的,看出去,便是拍卖场。
此刻,黑漆漆的拍卖场中,已是人头攒动,传来低低的喧嚣之声。
“那我就先走了!”
方不同告退一声,转身离去。
关上房门,燕尘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边尝着美酒,一边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下方的拍卖场中,人越来越多,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名老者上了台,讲了一番客套话,拍卖会便正式开始。
只见台上老者拍了拍手,便有一名身着华服的女子上台,手中捧着一物,盖着一片红绸。
“诸位,这……便是第一件拍卖品,一门传至上古的武魂技!”
说着,老者扯住红绸一角,用力一拉,便露出一玉盘,其上放置着一道古朴的卷轴。
霎时,场中爆发出一阵惊叹之色,众人的目光立时亮了起来。
对于武者来说,武技十分重要,而这武魂技,则更为重要,一门好的武魂技,能将武魂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对于实力的提升,不言而喻。
像那《焰龙斩》,威力不过平平,而燕家的《旋翼破龙斩》,威力便十分强大,相差数倍不止。
台上老者顿了顿,等得气氛沸腾了片刻,方才续道:“这一门武魂技,名为《烈云掌》,适合于炎系武魂,作为上古武魂技,威力自然不用我多说。”
“现在,开始竞拍,起价一万晶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晶币。”
话音落下,下方的拍卖场中,便有人迫不及待地喊道:“我出一万一!”
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竞价声,场面极为热烈,价格则一路飙升,从一万晶币,上升到了三万。
贵宾房中,燕尘静坐不动,轻轻抿了口酒。
他潜心剑道,自然不会对这门掌法感兴趣。
再过片刻,价格又是攀升了不少,达到了四万五千。而这时,还只是下方拍卖场中的人在竞价,四周贵宾房中,仍无人出手。
“四万五千……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若是没有的话……”
“等一等,我出五万!”自一侧的贵宾房中,传来一把浑厚低沉的嗓音。
霎时,场中静了静。
“是冷家的人……”人群中,起了一阵低低的喧哗。
闻言,燕尘眉头一挑。听到冷家,他便想起了那温文秀雅的少女。
在四大家族中,这冷家最为独特,乃是个丹药世家,城中一半多的丹药商铺,皆是冷家所开的。其武魂为火鸦,乃是一种凡品,炎系武魂。
酒长老的武魂,便正是这火鸦。
据说,在冷家之中,有不少人觉醒了上古火鸦,便是灵品武魂了。
场中一片喧哗,但却无人再竞价。
“四号贵宾出价五万,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五万第一次,五万第二次,五万第三次……好!恭喜四号贵宾,拍得这门武魂技。”
台上,老者扬声道。
旋即,他一挥手,那华服女子便捧着玉盘下去,接着,又上来一名女子,手中亦捧着一物,盖着一块红绸。
“诸位请看,这……便是第二件拍卖品,碧血丹!”
一声长喝,老者一揭红绸,便见那女子手捧的玉盘上,立着一小巧的羊脂玉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音落下,拍卖场中,起了一阵低低的喧哗。
一道道目光投去,带着几分火热之色,落在了那玉瓶上。
燕尘略一思索,便想起了这碧血丹,与那百草丹有些相似,皆是补精益血,强化肉身的丹药,只不过,效果要强上数倍。
“这碧血丹,有着强筋健骨,补精益血之效,所用材料,不乏一些珍稀药材,因而,功效十分强大,乃是不可多得的好丹。”
台上,老者指着那玉瓶,朗声道。
“这里……一共有两颗碧血丹,一同拍卖,底价一颗两万,总计四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
霎时,场中一片沸腾,却是比方才还要热烈。
那《烈云掌》,只适用于炎系武魂,具有很大的局限性,而这碧血丹,则适用于所有武者。
一时间,竞价之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攀升。
最终,停在了八万。
接着,第三件拍卖品,乃是一把刀,并非灵兵,但却是出自大师之手,最终,以三万的价格成交。
接下来的拍卖品,种类繁多,有兵器,功法,矿石,药材等等。
一件件轮过,很快,便是数个时辰过去,整场拍卖已渐近尾声,而场中的气氛,却是越发热烈。
燕尘一直按捺不动,静静等待着,那件压轴的宝贝。
“诸位,接下来这件,便是本场的压轴宝贝,想必……诸位都有所耳闻了吧!没错,这一件宝贝,便是一把灵剑,传自上古的灵剑。”
台上,老者满面红光,朗声宣布。
“接下来,就有请宝贝上场!”说着,他一转身,冲拍卖台左侧一指。
在那方向,有一华服女子款款而出,手托一物,上盖红绸。
霎时,场中沸腾了起来,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烈。
贵宾房中,燕尘挺直了身板,眸光一闪,绽出了一抹火热之色。他等待这么久,便是为了这把剑。
“诸位请看……”
老者扯住红绸一角,用力一拉,便见那女子手托的玉盘上,躺着一把剑。
定睛一看,只见鞘呈青色,样式古拙而又大气,予人一种内敛,沉静的感觉。
乍一看,燕尘便是双瞳一缩,目光越发火热了几分。
寻常的剑,多多少少皆带了几分杀伐之气,自有一股锋芒,而这把剑,却是气息全无,宛若一池古井。
由此可见,此剑必是不凡。
“此剑……名为青鸾,寄宿一缕青鸾残魂!”老者捧起剑,介绍道,“这青鸾,我想诸位都知道,乃是一种极为强大的妖兽,虽仅是一缕残魂,但也极为厉害。”
话音落下,场中便是惊呼连连。
即便是燕尘,亦是一怔,旋即,双目大睁,死死地盯视着那把青鞘长剑。
“青鸾……竟是青鸾……”
一声喃喃,燕尘面上掠过一抹惊容,这青鸾的大名,他自然听说过,乃是赫赫有名的上古妖兽,具有强大的控火神通。
作为武魂,这青鸾更是圣品,在所有炎系武魂中,亦是排得上号的。
虽是一缕残魂,但也是了不得了,此剑,必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
一念及此,他眸光愈发火热,对于这把剑,已是志在必得。
这时,台上老者朗声道:“本次拍卖,底价二十万,每一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晶币。好了,现在……竞价开始!”
话音刚落,场中便有人喊道:“我出二十一万!”“我出二十二万!”
一时间,竞价声不绝于耳,情形激烈无比。
短短一会儿间,价格便飙升到了四十多万,这时候,场中气氛方才有所回落。
“我出四十五万!”
蓦然,自一旁的贵宾房中,传来一把低沉的嗓音,却又是那冷家的人。
“我出四十六万!”紧接着,便是一把略微嘶哑的嗓音,自一旁的贵宾房传来。听声音,更靠近了一些。
停顿了好一会儿,那冷家之人才继续竞价,“我出四十七万!”
“我出四十八万!”那嘶哑的嗓音紧跟而上。
霎时,场中起了一阵低低的喧哗。
“是那天冲子,这下可热闹了,玉剑和冷家之间,关系一向不和睦,老是暗暗较劲。也不知道,这把剑最后会落到哪家手中。”
众人窃窃低语,露出了好事之色。
燕尘则一皱眉,若这两家较劲起来,必然会极大地推高此剑的价格,这样的情况,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一时间,场中只剩下了这两家在竞价,价格一路攀升,很快,便上了六十万。
“我出六十一万!”冷家之人道。
天冲子没有一丝犹豫,喝道:“我出六十二万!”
这时,那冷家之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道:“算了,天冲老鬼,这把剑我就让给你了!”言罢,便沉寂了下去。
“七号贵宾出价六十二万,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台上,老者环视全场,高声喝道。
一时间,场中寂静,无人应声。
旋即,便是一把笑声响起,却是那天冲子,“这把剑,已是我玉剑宗的了,谁还敢跟我争。”言语之中,颇为得意。
“六十二万第一次,六十二万第二次……”老者朗声道,眼看着,就要一锤定音,决定这把剑的归属。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低喝响起,“慢着,我出六十三万!”
此言一出,满场轰动。
众人还以为,已是大局已定,可没想到,却在这最后一刻,突生变故。
回身一看,便起了一阵低低的喧哗。
“十号贵宾房?这是谁啊?竟敢跟玉剑宗的人争剑,这家伙,胆子倒不小啊!”
“听声音,似乎年纪不大……”
“按往常的规矩,一至九号,那是四家五宗的位置,而这十号房,则是不定,也就是说,此人并非四家五宗的人,这倒是怪了,云梦城中,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众人议论纷纷,面上皆有一抹惊疑之色。
天冲子立时恼了,冷哼一声,道:“哪来的毛头小子,敢跟我争剑,哼!我出六十四万!”
“六十五万!”燕尘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你这小子!”天冲子怒喝一声,越发恼怒,“我出六十六万!”
“六十七万!”燕尘不缓不急,淡淡道。
随着两人针锋相对,不断竞价,场中议论声越发响亮,对于这十号贵宾的身份,众人是越发好奇。
出得起这等天价,而且,敢跟玉剑宗作对的,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出七十万!”天冲子怒道。
“七十一万!”燕尘道。
“七十二万!”天冲子咬牙道,语气已有些犹豫。
“七十五万!”燕尘毫不犹豫道,将价格一下子拔高了三万。
终于,天冲子沉默了下去,半响,忿忿道:“好小子,你赢了,这把剑是你的了!”
“好!十号贵宾出价七十五万,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七十五万第一次,七十五万第二次,七十五万第三次,好!恭喜十号贵宾,拍得这把青鸾剑。”
闻言,燕尘终于松了口气,面上浮现一抹喜色。
这把青鸾剑,终于到手了!
但下一刻,他便是一皱眉,苦笑了出声,七十五万这个价格,着实有些高,还好他提前做了准备,拿药材换了不少晶币。
但是,拍了这把剑,便又不剩多少了。
这时,场中众人起身,开始散去。
燕尘则不急,端坐不动,很快,便有人敲响了房门,接着传来方管事的声音:“古少侠!”
燕尘起身,打开门,便见方管事立在门口,身后跟了一名华服女子,手中托着的,正是那把青鸾剑。
“恭喜少侠,拍得这把上古灵剑!”
方不同一拱手,笑盈盈道。旋即,转过身,冲那女子招了招手。
那女子款款上前,双手托着,将那剑递了上来。
燕尘一凝眸,视线落到了这把剑上,近距离一看,更能感受到,剑身之上,透出的那一股古朴沧桑之气。
一探手,握住剑,他便是浑身一震,手中那把剑,竟是颤了颤,陡然之间,绽放出蒙蒙青光。
旋即,嗡嗡地颤动起来。
“好剑!”燕尘双目一亮,赞叹道。
“那是自然!此剑可是上古灵剑,保存完好,没有一丝损坏,而青鸾残魂,更是上等的剑灵。”方不同笑道。
灵剑轻轻震颤,发出清冽的剑鸣,似若雀跃的欢鸣。
轻抚剑鞘,摩挲一番,燕尘越发欣喜。蓦然,抓起剑,握住剑柄,轻一拔剑。
霎时,伴随呛的一声,有一道璀璨的碧光乍泄而出,晃得他眼前一花。
接着,便是一声清鸣,有鸾鸟虚影冲起,展翅而飞。
盘旋一圈,这才冲回剑身之中。
待光华敛去,燕尘凝目一看,只见剑身澄澄,一如碧玉,流转着一抹灵性光华。
此剑剑鞘朴拙,但这剑身,却是华美异常,精致无比。
“果然好剑!”燕尘忍不住,又赞叹了一声。一时间,却是爱不释手。
见状,方不同哈哈大笑,“少侠如此喜欢,我也是甚感欣慰!对了,古少侠,此前你在敝阁存了八十万,减去此剑的价格,还剩五万。”
说着,便取出一个布袋,递了过来。
还剑入鞘,再接过袋子,燕尘告辞一番,便径直出了珍宝阁,返回了三清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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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暮色四合。
莽莽山野上方,一道身影疾掠而过,片响之后,他收住身形,往下降下,落在了一处高崖上。
他立在崖边,往下俯瞰,只见下方是个山谷,三面环山,唯有一处入口,其中建着一寨子。隐约的,可见有人影走动。
此处,便是白猿寨。
高空的风,凛冽如刀,吹起少年那一袭黑袍。衣袂飘飞间,长发飞扬,那一对微眯的墨瞳中,有精芒奕奕。
蓦然,他嘴角一咧,掠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眉宇间,有一股战意升腾而起。
紧接着,浑身气势陡然转变,透出一股凌厉的锋芒。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战意,在他背后,那把青鞘长剑嗡嗡颤动,光华大盛。
他笑了笑,忽地,手腕一翻,掌中便多了一张面具,通体银白。
缓缓罩上面具,他前冲一步,身形便一坠而下,落往那谷底。
狂风在耳畔呼啸,视线中,那寨子越变越大。最终,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暴起一声惊天巨响。
地面颤了颤,以落地点为中心,荡开一股猛烈的劲风。
他缓缓起身,一抬眼,前方正是寨子的大门,简易的木墙上,有数名盗匪正呆立原地,瞪圆了眼,面色呆滞地看着他。
接着,又是抬头,愣愣地看了看天空。
旋即,他们便倒抽口凉气,露出了一抹惊容。
下一刻,“铛铛铛!”警钟大作,整个寨子沸腾了起来。
不消片刻,城墙之上,便涌上黑压压一片人影。
“你是何人,敢上我白猿寨撒野,就不怕小命不保!”人群中,有人厉声大喝。
燕尘默不作声,抬眼一扫,便大步上前。
“给我站住!再上前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一声大喝,便是齐刷刷弓弦拉开的声音。
燕尘似若未闻,脚步不停,往前走去。
“哼!给我放!”
霎时,嗖嗖嗖,一片密集的破空声,漫天箭雨倾泻而下。
燕尘脚步一顿,猛地抬头,目中绽出了奕奕神芒。他也不躲闪,右手往上一挥,便荡开一股澎湃元力。
刹那间,那片箭雨像是遇到了无形的阻碍,骤然停滞,接着,四散而去。
霎时,城墙之上,陷入一片死寂。
众盗匪看得目瞪口呆,接着,便是齐齐一片倒抽凉气之声。
这等轻描淡写,挥一挥手,便震散漫天箭雨的本领,在他们看来,简直是神乎其技。
燕尘轻哼一声,迈步上前,行至大门前。
右手一探,便贴在了门上,元力一荡,再是狠狠一震,便听砰的一声,大门立时崩碎,露出寨子里面,那一张张惊惧的面庞。
他环目一扫,轻轻一掸衣袍,施施然穿过残破的大门,迈入寨中。
“站……站住,你……你是什么人?”
一名干瘦男子站出来,大喝道,神色却是有些发虚。
他乃半步灵境,放眼整个云梦城,也算是一把好手,但面对此人,却还是忍不住心神震颤,生出畏惧之情。由此可见,此人必是武宗强者。
燕尘双眸一眯,冷冷瞥了他一眼,道:“你们寨主呢?”
“哼!我们寨主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那干瘦男子喝道,面露狠色,“我们寨主武功盖世,神威无敌,你若还想活命,就给我赶快滚!”
说着,他狠声一笑,“否则……等我们寨主来了,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是吗!”燕尘淡淡一笑,蓦然,身形一动,便如鬼魅一般,闪至那干瘦男子身前,一掌轰去。
那男子大惊失色,双目圆瞪,闪过一抹惊惶。避退不及,只得仓促提振元力,双臂交叉,护于身前。
嘭!
一声闷响,气劲陡然炸开,爆发出一股无匹的力量,那干瘦男子浑身一震,如遭雷击,面色立时苍白,扭曲了起来。
同时,惨呼一声,身形宛若炮弹,往后爆射。一路跌去,嘭嘭嘭,撞得一片人仰马翻。
面具底下,燕尘面色森寒,微眯的双瞳中,闪动着森然杀机。
他一步步上前,身上气势如虹,慑得那一众盗匪面色惶惶,不断退去。
“我再问一遍,你们寨主人呢!”
他眸光冰冷,环视左右,厉声质问道。
被他眸光一扫,众匪越发胆寒,颤声道:“我们寨主他……他在……”
说着,却是齐齐望向了一侧。
循着看去,却见众人视线汇聚之处,乃是崖壁上的一个山洞。
他冷笑一声,正欲动身,忽然,听得一声大喝,自那洞中炸响,“何方贼子,敢犯我白猿寨!”
话音落下,便见一道黑影冲出,一跃而下。
嘭!
一声巨响,地面颤了颤,自那尘烟中,显露出一道魁梧的身影,肩宽膀圆,脖如铁柱,身形极是骇人。
再一看相貌,亦是粗犷,神情凶戾,一对虎目暴睁,凶光四溢。
打量一眼,燕尘剑眉微蹙,冷声道:“你……就是袁天?”
“哼!正是袁某,你又是何人?戴个面具,藏头露尾的,可是见不得人?”袁天嗤笑一声,眸光探来,扫了扫燕尘。
忽然,他神色一动,便是讥笑出声:“武宗一阶?哈哈!真是可笑,区区一阶武宗,也敢杀上我白猿寨来,你是活腻了吧!”
他扭动了一下脖颈,面色沉了下来,浮现一抹森然之色,“看我怎么收拾你,我会让你后悔,惹上我白猿寨的……”
说着,双手一探,便多了一根黑铁棍。再是身形一震,气势勃然而发,宛若一股飓风,扫荡而开。
“受死吧!”
一声怒哼,袁天重重跺脚,那壮硕的身形暴冲而出,奔行数步,便是一跃而起,双手掣棍,狠狠砸下。
霎时,漫天气劲如怒涛狂潮,当头压下。
狂风如刀,置身其中,燕尘一头黑发狂舞起来。
霍然,一抬头,那一对墨瞳中,神芒点射,奕奕如那星辰一般。
身形一震,立时荡开一股无匹气劲,剑意宛若惊鸿,直贯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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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气浪排空,声势浩荡。
眼见此状,四周众匪不由露出了一抹得色,望向那黑袍人的目光中,亦透出了一抹淡淡的嘲弄。
“这家伙,真是不知死活,区区武宗一阶,也敢上我们白猿寨来惹事,不知道我们寨主是武宗二阶的高手嘛!”
“寨主神威无敌,我看啊,要不了几棍,这家伙就要没命了。”
几声讥笑,自人群中传出,众人的神色却是轻松无比。
这时,燕尘身形一震,气势勃然而发,旋即,呛的一声,剑出如龙,耀起一道璀璨的碧光。
霎时,碧光腾空,宛若一道惊虹,破空斩去。
嘭!
两股气劲率先交锋,炸开一圈无匹的气浪,往四周席卷,所过之处,地面轰轰炸开,尘烟四起。
紧接着,便是铛的一声,剑棍交击。
下一刻,一声闷哼,自那尘烟中,有一道身影倒飞而出,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地面。
定睛一看,众匪便是一呆,倒飞而出的,并非是那黑袍人,反而是他们的寨主。
旋即,便是齐齐一阵倒抽凉气声。
众匪双目圆瞪,纷纷露出惊容,更觉有些不可置信,此人不过武宗一阶,而寨主是武宗二阶,仅是修为,便相差了整整一阶,况且,寨主天生神力,这一记对拼,怎么可能输给此人。
“妈的!”
骂骂咧咧一声,袁天站起身,啐了一口,神色已是阴沉无比。
蓦然,冷笑一声,喝道:“你这家伙,倒是有点本事,怪不得敢杀上我白猿寨来,不过……就凭你这点本事,还远不是我的对手。”
言罢,厉啸一声,再度冲出,挥动那黑沉铁棍,疯狂攻来。
霎时,棍影漫天,宛若疾风骤雨,席卷而来。
直面这一股霸烈的气势,燕尘面不改色,长剑一震,立时有碧光冲天,凝作一鸾鸟虚影。旋即,脚尖一点,飞掠而上,一剑横斩而去。
随之而出的,还有一股沉重的悲绪,霎时间,天地寂灭,萧瑟如寒冬一般。
被这股悲绪一慑,袁天动作一顿,失神了一瞬,旋即,便是大惊失色。
但,还未来得及反应,剑光宛若奔雷,已然杀至,摧枯拉朽一般,撕开了漫天棍影。
他心神大震,只来得及收棍一挡,接着,浑身如遭雷击,再次倒飞而出。
此刻,众匪已是面色呆滞。
若说方才那一次,可以是一时大意,但这一次,寨主全力以赴,怎么可能还会输?
一时间,众匪骇然不已,面上浮现了一抹忐忑之色。
袁天拄着棍,站起身来,面色已是凝重无比。一对虎目微眯,死死盯视着燕尘,眸中透出了一抹忌惮之色。
毫无疑问,方才那一股气势,绝对是剑意,而且,是强大无比的剑意!
但凡能修出剑意之人,皆是剑道天才,他白猿寨,什么时候惹上了这等人物?而且听声音,年纪似乎不大,这家伙,究竟是谁?
稍一沉吟,他便道:“阁下究竟是谁,与我白猿寨,有何仇怨?”
燕尘淡淡一笑,长声道:“无仇无怨!”
闻言,袁天脸色一变,勃然怒道:“无仇无怨?那你为何杀上我白猿寨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沉默片响,燕尘翕动嘴唇,冷冷道:“今天,你只有两个选择,臣服于我,亦或者……死!”
说到最后,语气陡然加重,透出森然杀机。
“哈哈!想要我臣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袁天哈哈大笑起来,旋即,脸色一沉,露出狠戾之色,一字一顿道,“做梦吧你!”
“是吗?既然你不愿意,那么……我就打到你服为止!”燕尘冷然一喝,话音未落,便是一掠而出,一剑劈斩而去。
剑光闪过,嘭的一声,那道魁梧的身影再度飞出,当空飚出一口鲜血。
“寨主!”
众匪大呼,露出了急切之色。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袁天奋力起身,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孔,那一对虎目暴睁,煞煞血红,透出疯狂之色。
他粗重喘着气,蓦然,森然一笑,狠声道:“没想到,又要用出这一招了,臭小子,这是你自找的。”
言罢,身形一震,剧烈颤抖起来,眸中血光大盛,愈发疯狂。
“不好!寨主又要用那一招啦!大家快跑啊!”
四周众匪勃然色变,惊呼连连,忙不迭地往后退去,眨眼之间,便逃了个精光,躲在远远的地方,往这边窥探。
见状,燕尘不由一怔,这些人的反应,着实奇怪了点。
他皱了皱眉,便是嗤笑一声,再一抬眼,便又是一怔——前方处,那袁天浑身颤抖着,身躯竟是膨胀了起来,更长出了浓密的漆黑毛发。
顷刻之间,身形膨胀了数倍,化作了半人半猿的模样,高达一丈,模样骇人无比。
那一对猿瞳中,血光大盛,不见丝毫理智,有的只是疯狂,暴虐,与凶兽无异。
其身上的气势,亦是骤然暴涨,远远超过了武宗二阶,臻至三阶之境。
“这是……”
燕尘瞳孔一缩,掠过一抹惊诧之色,此人的情况,实在有些古怪,眼前这番变化,乍一看像是武魂能力,可是……此人分明没有发动武魂,这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仔细一观,这也不像是武魂能力。
一时间,燕尘思绪电转,蓦然,心念一动,露出一抹了然之色。
他曾听铁老说起过,在上古时期,有一异族,名为古妖族,乃是半人半妖的存在,天生便具有妖兽的神通。
眼前这袁天,没有发动武魂,便已化作半人半猿形态,很有可能,便是这古妖族。
听铁老说,到了今日,这古妖族已是没落,鲜少得见,但也还是存在。而这古妖族,与人族不一样,是没有武魂的,如此,也能解释,为何在情报中,唯独此人武魂不明。
稍一沉吟,他便是越发笃定,亦是大感意外,他却是没有料到,竟会碰上一名古妖族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那袁天抡动双拳,用力捶胸,仰天发出一声厉啸。
啸声震天,蕴含着疯狂,暴虐之气。下一刻,暴冲而出,一拳轰来。
他身形极为庞大,这一拳轰来,声势便尤为骇人。
燕尘剑眉一蹙,一收剑,大步上前,亦是一拳轰出。
嘭!
双拳交击,炸开一股猛烈的劲风,气劲如涟漪一般,不断荡开。
燕尘浑身一颤,脸色立时变了变,旋即,蹬蹬地往后退了几步,而那袁天,亦是往后退了退。
嘶!
燕尘甩了甩发麻的手,微微抽了口凉气,这袁天变身之后,力量竟是暴涨,他虽是天生战体,却也抵挡不住。
不过,他并未感到恼怒,反而有些兴奋了起来。
对他来说,此人的实力自是越强越好,若是个庸才,即便收服了,往后也没什么前途,越是厉害,往后培养起来,便是一大助力。
他咧嘴一笑,猛地抬手,手背上,那道赤色魂印大亮。光华流转间,转变成了一道金色魂印,旋即,金光冲天,凝作一头黄金神鸟。
武魂附体,燕尘浑身一震,以他为中心点,气劲宛若爆炸一般,扫荡而开。
他浑身肌肤泛起了一抹金色辉光,双瞳缩了缩,绽出璀璨金芒,宛若一对燃烧的黄金瞳。
这时,那袁天厉啸一声,再度冲来,他神色疯狂,已无半分理智,完全被本能支配。
燕尘脚掌一跺,身形化作电光,暴冲而上,剑气挟着怒焰,泼洒出去,将那袁天笼罩。
嘭嘭嘭!
一瞬之间,道道剑气轰在了其胸膛上,齐齐炸开,爆发出无匹的劲道。
一声哀鸣,那庞大的身影倒飞而出,轰的一声,重重砸落地面。
燕尘紧追而上,剑光如疾风骤雨,不断倾泻而去。
很快,那袁天便已躺倒下来,再无力气。
燕尘收剑,大步上前,行至其身前,正欲喝问,忽然,却是神色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
接着,他双手一掐指法,变幻一番,便凝出了一道魂种。
这驭兽古经,针对的是妖兽,而这袁天,乃是古妖族,属于半人半妖的范畴,或许,可以种下魂种。
种下魂种之后,才能保证其忠诚。
不过,这一刻,燕尘却有些犹豫,此前他种下魂种的,皆是妖兽,而眼前这个,虽是古妖族,但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稍一犹豫,他还是驱使魂种,打入其体内。
——这魂种既能种下,亦能解除,待以后,再给他解除就是。
下一刻,袁天挣扎了起来,发出怒吼之声,但很快,便平息了下去,却是种魂成功了。
燕尘顿时松了口气,眼中浮现一抹喜色。
这时,那袁天身形开始缩小,毛发褪去,显露出原来的模样。
见其身子精赤,燕尘便一挥手,甩出一件衣袍,淡淡道:“穿上吧!”
“多谢主上!”袁天接过衣袍,穿好之后,便是单膝跪地,神色恭敬道。
“好了,起来吧!叫我寨主吧!以后,我就是白猿寨大寨主,你便是二寨主。”燕尘道,“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往后,就不止是一寨了。”
言罢,燕尘左右看了看,见得一地狼藉,便是皱了皱眉,旋即,一瞥远处躲藏的一众盗匪,便道:“去把他们都叫过来吧!”
袁天应了一声,便冲左右吆喝一声:“你们这些兔崽子,都给我过来,我有事要宣布。”
闻言,众盗匪面面相觑一番,皆是有些犹豫。
此刻,他们心中仍是震惊不已,在他们眼中,神威无敌的寨主竟然败了,使出了那一招后,竟还败给了这个一阶武宗。
方才那一战,他们看得是目瞪口呆,这黑袍人的实力,令他们又惊又惧,他们从未见过,这般可怕的人物。
而看方才的情形,寨主竟是臣服于了此人,这岂不是意味着,往后白猿寨要换主了?
一时间,众匪心中忐忑不定,犹豫一番,这才壮了壮胆,聚拢了过去。
“你们听着,往后,我就是白猿寨二寨主了,而他,便是大寨主,你们可听明白了?”袁天环视一圈,厉声喝道。
话音落下,响起稀稀拉拉的应和声。
“嗯?”袁天怒哼一声,虎目暴睁,射出骇人凶光,扫视全场。
众匪立时挺直胸膛,露出激昂之色,齐声大喝:“明白了!”
左右一扫,目光掠过这一个个盗匪,燕尘微微颔首,道:“我姓古,以后,你们就叫我古寨主,或者,大寨主!”
“是!大寨主!”众匪齐声应和。
短短一会儿间,他们便已接受了这一变化,看神情,更是有些振奋。
这位新任的大寨主,实力惊人,有他做寨主,白猿寨便强盛了许多,对他们来说,亦是一件好事。
在九寨八洞中,白猿寨的实力算是垫底的,只有一位武宗强者,若非袁天实力强大,早已被吞并,在其他盗匪的排挤下,白猿寨的日子也不好过。
如今,有了这位新寨主,必能振兴白猿寨。
“好了,都散去吧!”燕尘一摆手,道。
众匪依言,便是轰然散去。
片刻后,山洞中,燕尘端坐椅上,一旁处,袁天侍立,而在他身前,立着此前那干瘦男子,正在向他汇报寨中各项情况。
听罢,燕尘便是皱了皱眉,这白猿寨,未免也太穷了些,而且,整体实力亦如那情报上显示的,孱弱无比。
武宗仅袁天一人,半步灵境只有两人,大武师则是二十来人,其余的四十来人,皆是武师。
若放在沧幽城,倒算是不错了,可是,这里是云梦城,如此实力,当得上孱弱一词。
那些大武师境界的,证明还有些天赋,可以培养一番,其余武师境界的,天资太差,即便培养了,怕也是浪费。
燕尘暗暗斟酌着。
若想快速增强白猿寨的实力,丹药是必不可少的,只是,白猿寨实在太穷了,资金短缺,也买不起多少丹药。
他倒是可以拿药材去换,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看来,还得弄个赚钱的门道。
左思右想,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锻器一道。
他手握一门《欧冶匠典》,传授下去,教会这些盗匪如何锻器,岂不是个好办法?
稍一沉吟,他越发坚定了这想法。
而在这云梦山中,便恰有几处地火之脉。两处大的,分别掌握在风家,以及天星门手中,另一处小的,则在金光寨手中。
看来,还得尽快攻占金光寨,抢夺地火之脉,而且,在金光寨中,还有不少会锻器的人,倒是可以收服。
思虑良久,他忽地起身,冲那干瘦男子道:“你退下吧!”
那干瘦男子应了一声,便一躬身,转身出了山洞。
旋即,燕尘冲袁天道:“你跟我来……”
说着,便一转身,大步出了山洞。
“主……寨主……我们这是去……”袁天面露疑惑之色,问道。
“金光寨!”燕尘淡淡一笑,道,“我们这一番,便是去攻占金光寨。”
袁天一怔,愣愣的有些回不过神来,“就我们二人?可是,寨主,我伤势未愈,实力未复,怕是出不了力,凭寨主一人,可非是金光寨之敌。”
“放心!这一次,不用你出手,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两人已掠出山谷,进入莽莽古森之中,朝着金光寨方向,疾掠而去。
一刻钟后,两人已立在了一处高崖上。
借着月光,俯瞰下去,前方不远处的山谷中,立着一山寨,看其规模,比之白猿寨大了数倍,正是金光寨。
根据情报,在九寨八洞中,这金光寨实力中等,其中有两名武宗,一名三阶,一名二阶,若靠自己的实力,倒也能打下来。
不过,燕尘并不想如此麻烦,在从白猿寨出发时,便已召唤远在死域的数头妖兽,赶了过来。
等待片刻,他心神一动,抬眼眺望,便见那一头的森林中,起了一阵尘烟,径直往这边而来。
接着,便是一片骚动,尘烟所过之处,众兽避退不及。
很快,便到了近前,凝目看去,尘烟之中,显露出一头头巨兽的身影,一头头皆是宗级妖兽,散发着深沉而又可怖的气息。
眼见此状,袁天便是呆了呆,心中震惊不已。
——虽被种下魂种,但他还有自己的意识,除了臣服于燕尘之外,其余皆与从前无异。
立在崖上,燕尘心神一动,这十余头妖兽立时停下,旋即,燕尘一指那山寨方向,众兽便是得令,迅速窜出,奔腾而去。
很快,这番动静便惊动了金光寨中的盗匪,暴起一片喧哗之声,接着,便成了惊惶的呼喊声,夹杂着惨叫之声。
这金光寨中,也不过两名武宗,十余头宗级妖兽一起上,顷刻便破了防御,冲入寨中,肆虐起来。
众匪已是胆寒,早已丧失了抵抗的念头,纷纷往外冲去,欲要逃命,然而,他们却发现,数头妖兽堵死了谷口,将他们堵在了谷中。
见形势差不多了,燕尘这才一展双翼,飞掠而去,片刻之后,降临金光寨上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际,一轮冷月高悬。
山野莽莽,有喧嚣声震天。
金光寨中,已是一片混乱,妖兽肆虐,众匪四散而逃,发出惊惶的呼喊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他们一时有些发懵,根本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往,虽有妖兽来袭,但也仅是大武师境界的妖兽,宗级妖兽来袭,这还是第一次,而且,一来便是十几头。
眼前这情况,着实令人匪夷所思,在金光寨四周,根本就没有宗级妖兽,况且,这些不同种类的妖兽,怎么会聚到一块去?
情急之下,众人也没空去思考这些问题,只来得及仓皇逃窜。
“他奶奶的,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宗级妖兽?”
木制城墙上,立着一名矮胖武者,一袭金袍,被臃肿的体型撑得鼓鼓胀胀,一张脸亦是浑圆,嘴唇上,留着两撇八字胡。
此刻,他脸色正在抽搐,两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却是又惊又怒,心焦如焚。
眸光扫过那一头头凶兽,他一颗心越发沉了下去,他不过武宗三阶,对付一头,并不是问题,但是这么多头,他是有心无力。
可是……难道就眼看着这些畜生逞威,将他辛苦建立起来的金光寨毁于一旦?
一念及此,他便差点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更是郁闷得差点吐血。
“大哥!”这时,身后掠来一道身影,落在城墙上,却是一名清瘦的中年男子。
“二弟!”矮胖武者转身,唤道。
“大哥,逃生的通道被堵住了,弟兄们逃不出去了,这下该怎么办?”
“什么?”矮胖武者大惊。
“两头畜生刚巧挡在了洞口,截住了退路,弟兄们过不去了,还得你我二人出手,带领弟兄们杀出去。”
闻言,矮胖武者一皱眉,心中那一抹古怪的感觉,骤然强烈起来。今夜之事,实在有些不同寻常,就像是人为的一般。
可是……这么多宗级妖兽,怎么可能受人驱使?
稍一沉吟,他便是失笑了一声,暗道自己多心了。旋即,身形一动,就欲往山谷一侧掠去。
然而,就在这时,场中所有的妖兽,同时停下了动作,仰首望天,齐齐嘶啸出声。
眼见此状,众匪立时愣住了,露出了惊疑之色。
下一刻,纷纷抬头,往半空中看去。
霎时,他们浑身一震,双目倏地瞪圆。
只见夜空中,有一道身影缓缓落下,背展一对漆黑的羽翼,在夜风吹拂下,衣袂猎猎,黑发狂舞,隐约可见那一张银白的面具。
在月光下,他身罩一层清辉,带着一股神秘,而又冷冽的气息,自空中降临。
蓦然,轻一抬手,四周的妖兽立时聚拢过去。
他飘然落下,立在了一头巨蟒昂起的脑袋上,挟着一股睥睨之气,环视全场。
霎时,山谷之中,一片死寂,众匪呆立原地,愣愣地看着巨蟒之上,那一道凝立的身影。
他们心神震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少人更是揉了揉眼睛,掐了掐自己的脸颊,还以为是出现幻觉了。
可是,无论看多少遍,眼前此景,仍是真真切切。
下一刻,便是齐齐一片倒抽凉气之声。
那矮胖武者亦是瞠目结舌,接着,脸色狂变,大骂了一声:“他娘的,见鬼了!”
听得这一声骂,燕尘眸光一移,投注了过去,打量一眼,便是认出,这矮胖之人,便是金光寨的寨主,名为金不焕,修为乃武宗三阶。
在其身后,那名清廋男子,则名为吴贺,武宗二阶,金光寨第二号人物。
一时间,双方互相打量,皆是默不作声。
金不焕双瞳微眯,心神越发忌惮,此人竟能操控如此之多的妖兽,简直是匪夷所思,他金光寨什么时候,竟惹上了这等人物。
稍一寻思,他便是有些郁闷,这根本就是毫无头绪,他可不记得,有惹过这样的人物。
沉默良久,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喝道:“阁下何人,还请报上名来!有什么事,我们好商量,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燕尘淡然一笑,道:“在下姓古,白猿寨新任寨主!”
闻言,金不焕不由一愣,脱口道:“白猿寨?寨主?”
霎时,他便觉古怪无比,甚至,有些荒谬。
白猿寨,不就是那个排行末尾,弱得可怜的山寨么!若他没记错的话,寨主应该是袁天那混蛋,什么时候,变成这等厉害的人物了。
看了看这些散发可怖气息的妖兽,再一想到孱弱的白猿寨,他便欲发笑,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可是,笑声到了嘴边,却像是卡住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来。
这家伙,没必要跟他开玩笑,难道……真的是白猿寨新任寨主?
一念及此,他便倒抽口凉气,心知这下不妙了,这云梦山,恐怕要翻天了!
当下,按捺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道:“不知道古寨主驾临我金光寨,所为何事啊!”
燕尘也不应答,环视全场,冷冷道:“你们有两个选择,臣服于我,或者……死!”
闻言,金不焕怒极而笑:“哈哈!好大的口气,想要我金光寨臣服,没那么容易!”
“是吗!”燕尘不置可否地一笑。忽地,一抬手,身侧两头巨猿便暴冲而出,朝着那金不焕冲去。
金不焕怒哼一声,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紧接着,手背之上,有雷光冲天,凝作一团,其中隐约可见一头异兽的身影。
这便是灵品武魂,雷电兽,一种十分奇特,亦是罕见的武魂,具有强大的控雷能力。也正是凭借这一武魂,此人才能在这云梦山中,占据一方,成为小有名气的高手。
武魂附体,他浑身雷光大盛,须发皆张,看上去,便如一浑圆的雷电之球。
“想让胖爷我臣服,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一声长啸,他暴冲而出,与两头巨猿战作了一团。
霎时,场中雷光电闪,气劲如狂风一般,扫荡而开,伴随着猿猴怒啸之声。
两头巨猿,皆是宗级三阶,面对他一人,竟是斗了个不相上下。
观望片刻,燕尘微一挑眉,露出了一抹赞赏之色。此人实力,的确不俗,若能收服,亦是一大助力。
蓦然,他玩味地一笑,心神一动,身旁便有一头黑虎冲出,加入了战团。
面对两头妖兽,金不焕还能抵挡下来,但面对三头,就有些手忙脚乱,疲于应付了,很快,便落入下风。
片刻之后,便已是狼狈无比,不时被巨猿一拳轰飞,飚出一口鲜血。
“你服……还是不服……”燕尘冷声道。
“哼!胖爷我自在逍遥惯了,想要我臣服,没门!”金不焕挣扎着起身,啐了一口,狠声道。
燕尘冷然一笑,心神一动,三头妖兽再度冲上,一番蹂躏,这胖子已是衣衫褴褛,鼻青脸肿,模样甚为凄惨。
“现在呢,你服还是不服?”燕尘一抬手,三头妖兽立时停下。
金不焕再度起身,一时间,没有应声。
见状,燕尘眸光一寒,便欲下令,灭杀此人。
这时,那金不焕一抬手,喊道:“等等!先等一等,我可以先问个问题么!”
“哦?什么问题?”燕尘讶道。
“你这白猿寨主的身份,是随便玩玩,还是认真的,你的身份,怕是不简单吧!”金不焕抬头,眸光灼灼地望着燕尘。
“自然是认真的,我的目标,可不仅仅是一寨而已……”燕尘道。
“云梦……”闻言,金不焕瞳孔一缩,脱口道。
燕尘摇头,笑道:“云梦算什么……”
嘶!
金不焕倒抽了口凉气,目中涌现一抹兴奋之色,抚掌笑道:“好!我干了,以后,我金胖爷就跟着你干了。”
说着,转过身,喊道:“二弟,快快过来,今后,我们就跟着他干了。”
燕尘凝眸,仔细端详着他,忽地,便是微微颔首。
此人语气诚挚,倒不像是说谎,不过,即便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他也不怕。
当下便道:“好!以后,你就是白猿寨的三寨主,你,便是四寨主。”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单膝跪地,恭敬道:“见过大寨主!”
“起来吧!”燕尘淡淡道,旋即,环视一圈,“让他们把寨子修一修吧!方才,我已差袁天回去,准备将白猿寨搬迁过来,你们两个寨的人,以后就合为一处。”
“是,大寨主!”吴贺应了一声,转身离去,招呼犹在发愣的众人,开始修缮寨子。
“你……就带我去看看地火之脉,顺便,给我说一下,寨中的各项情况。”
金不焕应了一声,便领着燕尘,往山谷一侧走去,进入一山洞中,沿着倾斜的通道往下,很快,便见前方出现了红艳艳的火光。
随着不断深入,温度逐渐升高,变得炙热无比。
少顷,步出通道,前方出现了一个宽阔的洞穴,环目一扫,只见山洞那一头,有一岩浆池,池中有熔岩涌动,地火熊熊燃烧。
在池边,立着数尊铜炉,炉边便是铸器台。
在洞穴一旁,摆放着一排排已铸好的兵刃,上前一看,燕尘便是一皱眉,差,实在是太差了,根本是粗制滥造,不堪入目。
这等兵刃,哪能拿出去卖。
见燕尘停留在兵器架前,金不焕上前,笑道:“大寨主,这些兵刃,可是我们寨中的上等货色,在云梦城中,颇受欢迎。”
燕尘啧了一声,嗤笑道:“这也算是上等货色?”
听出燕尘语气中的不屑,金不焕不由一愣,旋即,便有些不忿。在他想来,这大寨主修为虽高,但终究年轻了些,对于铸器一道,又怎么会了解。
这些兵刃,虽比不上风家,以及天星门的,但也算是不错了,在云梦城中,一直颇受欢迎。
“这些兵刃,也能拿得出手?”燕尘冷笑,旋即,冲金不换问道,“寨中有几人会铸器的?”
“二十人左右!”金不焕答道。
“你给我把他们都叫过来!”燕尘道。
金不焕怔了怔,略觉古怪,但还是依言,告退一声,出得洞去。片刻后,便带着一行人进来。
燕尘上前,在这一行人身前,来回踱步一圈,审视着他们。
蓦然,脚步一顿,环视众人,沉声道:“你们的铸器水平,实在太差了!”
闻言,众人皆是脸色微变,露出了不忿之色,但面对燕尘,却是不敢出声。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燕尘道,“当然,这也是因为你们没有机会,学到更高等的铸器之术……过几天,我会整理一份,传授给你们,现在,我先教你们一门锤法,名为疯魔锤法。”
“对于一个铸器师来说,锤法是至关重要的,你们可要看好了。”
说着,燕尘大步上前,取过一把尚未锻打的剑胚,刺入铜炉之中,少顷,再抽出时,已是通体发红。
旋即,他右手一晃,手中便多了一把亮银锤。
霎时,挥动起来,化作锤影漫天,罩向了那把剑胚。
一时间,密集的铛铛之声,响彻于这地底洞穴之中。
一开始,众人皆是有些不屑,就连金不焕,亦有些不以为意,可是,随着那锤影舞动起来,他们越看越惊诧,双目缓缓瞪圆,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厉害的锤法。
这锤势如疯魔一般,看似有些凌乱,但实则,每一下皆是精准无比,每一锤的力道,角度,落点,甚至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这等技巧,在他们看来,已是神乎其技。
他们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心中惭愧不已。
仅从这一手,他们便可看出,这个新任的大寨主,是个真正的铸器高手。
片刻后,锤影一收,燕尘轻舒了口气,看向众人道:“你们可看清楚了?”
众人一怔,这才回过神,羞愧地摇了摇头。
方才,他们心神震撼,哪顾得上去看招式。
燕尘一咧嘴,有些无奈,不过,一想到这些人资质颇为平庸,心中便是释然。当下,放缓了动作,慢慢演练了一遍。
“这下子,你们可看清了?”燕尘收了锤,喝问道。
“看清了!”众人立时挺直了胸膛,大声应和。一个个的,神色却是兴奋无比。
“那就好!从现在开始,就给我好好地练!”燕尘道。
“是,大寨主!”众人齐声道。
见状,燕尘满意地颔首,转身冲金不焕道:“我们出去吧!”
说着,带头走去。
金不焕瞥了燕尘一眼,眸中有一抹震惊之色,心中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大寨主,实在是神秘得很,听声音,颇为年轻,但却已是武宗一阶,光是这修为,便已有些惊世骇俗。
而且,还是个驭兽高手,能御使大量妖兽,这等能力,实在惊人。
如今,却是又加上了个铸器高手的身份,若非亲眼所见,他实在是不敢相信。
一时间,对于其身份,他是好奇不已,但他也是个人精,自然明白,寨主既然戴上面具,自是不想暴露身份。
当下,便打消了这等念头。
同时,亦有些兴奋了起来,以寨主的身份,实力,跟着他干,以后定是前途无量。
一念及此,他便是嘿嘿一笑,暗自欣喜。
一路走去,燕尘面露思索之色,片响,开口道:“待会儿,等白猿寨那边的人来了,便清点一下人数。”
“按照修为高低,还有资质,分作两部分,修为达到大武师,而且,资质较好的,为一部分,这一部分人,要大力培养,作为将来的战力,另一部分修为低,资质差的,全部去学习铸器之术。”
“如此,也能扩大产量,作为寨中的主要收入。以后,你们便不是盗匪了,自然不能靠打劫为生,这一点,你可要通知下去,若有不守规矩的,便要严惩。”
“是!寨主!”金不焕恭敬应声。
旋即,面露难色,道:“寨主,扩大产量之事,是否有些不妥?”
“哦?有何不妥?”燕尘脚步一顿,讶道。
金不焕稍一迟疑,道:“在云梦城中,贩卖兵刃的,主要是风家,以及天星门,两家合起来,垄断了九成的市场,以前,我们金光寨也只能占据那么一点份额。”
“一来,他们二家势大,二来,品质的确有差距……想要扩大产量,原材料便是一个问题,而且,如何卖出去,更是一个问题。”
听罢,燕尘笑道:“你所担心的,也不无道理,不过,这一点我自然考虑过了。”
说着,燕尘手一晃,掌中便多了一枚令牌,绽放着蒙蒙紫光。
定睛一看,金不焕瞳孔一缩,立时倒抽了口凉气,“这……这是……紫金令牌……珍宝阁的紫金令牌?”
霎时,他心神大震,旋即,转念一想,寨主身份不凡,有这么一枚紫金令牌,倒也不算什么。
如此一想,他方才释然。
接着,便露出了一抹喜色,有这么一枚令牌,事情便好办多了,至少原材料这一点,可以轻松解决。
“过几天,我会去珍宝阁,与方管事商量商量,这几天,你便与袁天一道,将寨中整顿一番,你们两个,可要好好合作。”
顿了顿,燕尘续道:“我先走了,一切事宜,就交给你和袁天了,过几天,我再回来看看。”
闻言,金不焕一怔,旋即,恭敬应声:“是!寨主!”
燕尘微微颔首,出了山洞,便一展羽翼,冲天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清崖上,流云如瀑。
一道身影突驰如电,剑光舞动,耀起森森寒光。
蓦然,剑光一顿,霎时敛去。
“呛!”
还剑入鞘,燕尘轻舒了口气,行至潭边,俯下身去,鞠了一捧清水,抹了把脸。
旋即,在潭边坐下,取出一葫芦,灌了一口酒。
距离收服白猿,金光二寨,已是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中,燕尘一直潜心修炼,并未因为白猿寨的事而分心,毕竟,对他来说,自身的修为才是最重要的。
建立势力,仅仅是次要的事。
况且,有袁天在,白猿寨的事务,完全不用他操心,种下魂种后,袁天是绝对忠诚。
而此刻的白猿寨,兼并了金光寨,收了两名武宗,实力已今非昔比,在九寨八洞中,算是中等偏上,也不虞出什么差池。
是以,他完全可以做个甩手掌柜。
不过,日常事务他可以不管,但白猿寨今后如何发展,他还得规划规划。
灌了几口酒,他便思量了起来。
如今的白猿寨,已能在云梦山中站稳脚跟,倒是不急着扩张,一旦操之过急,必会引起其余盗匪势力的围攻。
看来,还得徐徐图之。首先,得把寨子内部整顿好,增强寨子整体的实力。
而实力的提升,离不开丹药,以及晶币。
以寨子目前的情况,主要的收入,还得看锻器一道。
锻器的能力,以及产量,都不是问题,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如何在风家,以及天星门的垄断下,扩大生意,占据更多的市场。
思虑良久,他便有了个大概的计划。
片响,他便起身,展开羽翼,飞往云梦城。
一刻钟后,他便坐在了珍宝阁三楼的雅阁内,见到了方管事。
“古少侠,近来可好?”一见面,方不同便一拱手,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寒暄一番,方不同坐下,大有深意地看了燕尘一眼,道:“古少侠此来,所为何事啊?若是力所能及的,在下必当鼎力支持。”
闻言,燕尘轻笑一声,道:“方管事的消息,果然灵通,白猿寨的事,还是瞒不过你的耳目啊!”
方不同笑了笑,眸中却是闪过了一抹讶色。
白猿寨易主,与金光寨合并一事,他也是刚得到消息不久,而联想到前几日,这位古少侠向他买了九寨八洞的情报,他便隐约猜得,此事怕是这位古少侠所为。
不过,那也仅是猜测,如今方才确信。
而这,也令他大为惊疑,疑惑的是,以古少侠的身份,为何对九寨八洞这等盗匪势力感兴趣,收服白猿寨,金光寨,又是何目的?
惊的则是,这古少侠不过一阶武宗,虽说天资不凡,但在一日之内,火速收服两大山寨,未免有些太快了,况且,那金光寨的金不焕,可是个三阶的小小高手。
尽管心中惊疑,他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笑盈盈的,赞叹道:“古少侠果真是好本事啊!一上来,便收服了两大山寨。”
顿了顿,他斟酌道:“对了,古少侠收服这两个山寨,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言语之中,却是存了几分试探之意。
燕尘会意,压低了声音道:“这个……自然所图不小。”
闻言,方不同悚然一惊,旋即,忽地想起,他曾听说,一些大家族为了选择继承人,往往会有各种考验,难道……古少侠此番作为,便是为了这等考验?
稍一斟酌,他便越发笃定,心中则寻思开了。
这古少侠身份不凡,所图亦是甚大,必会在云梦城中,掀起一阵波澜,对他来说,亦是一个机会。
当下笑道:“少侠有如此雄心,方某自当鼎力支持。”
燕尘道:“那就多谢方管事了……不瞒你说,这一次,还真要麻烦管事你了。”
“哦?”方不同微微一怔,道,“少侠有何事,但说无妨!”
燕尘道:“我这一次,是为了矿石而来……”
“矿石?”喃喃一声,方不同立时蹙眉,沉吟片刻,眉头方才舒展开来,“原来如此,我倒是差点忘了,金光寨那地火之脉。”
顿了顿,他续道:“阁中的矿石,大多都卖给了风家,以及天星门,不过,既然古少侠要,那我便匀出一些来。”
燕尘笑道:“方管事,我要的……可不是小数目。”
方不同一惊,肃容道:“古少侠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至于种类,主要是冷银,精金,以及赤铜这三种。”燕尘道。
他所派的三种材料,正是雪银钢的配方。
嘶!
方不同微微抽了口凉气,大为惊诧地看了燕尘一眼,他本以为,不过是个小数目,只要匀出一些,便可以了,哪里料得,这古少侠胃口这么大。
下一刻,他便是皱了皱眉。
这古少侠,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以金光寨的能力,怎么可能吃得下如此多的矿石?
金光寨虽有一地火之脉,但城中的兵器生意,掌控在风家,以及天星门两家手中,以往这金光寨,也不过占了一点点的份额而已。
就算吃下这么多的矿石,造出了兵器,怕也卖不出去。
看来,这古少侠究竟是年轻了些,经验不足,在这事上,有些欠考虑了。
当下开口道:“古少侠,不是我说,这么多的矿石,现在的白猿寨,能吃得下么!风家,天星门势大,况且,技艺更加精湛,品质更高,怕是争不过他们啊!没有市场,你这就是亏本买卖!”
燕尘轻笑一声,道:“方管事多心了,这些问题,我自然考虑过了。风家,还有天星门,他们两家的技艺,不过尔尔,在品质上超越他们,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哦?”方不同再是一惊。
古少侠这一句,口气可是不小,在锻器一道上,那风家,还有天星门,造诣深厚,尤其是天星门,其锻器之术,更是颇为古老。
想在品质上,超越这两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不过,古少侠来历不凡,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稍一沉吟,方不同道:“即便在品质上超越他们,但在两家垄断下,也打不开市场啊!”
“这个……我自有考量,方管事不用担心。”燕尘道。
方不同颔首道:“既然少侠已有了定计,那我也不多言了……矿石这事,不是问题,你说的三种材料,阁里还有不少,可以先卖于你,之后,我再多进一些。”
“那就多谢管事了。”燕尘一拱手,忽地,像是想起什么,“对了,管事,你们阁中,可有器灵出售?”
“器灵?”
方不同一怔,愕然道:“有是有,只是……少侠要器灵干什么?”
燕尘一笑,淡淡道:“自然是锻造灵兵!”
“什么?”
方不同浑身一震,下一刻,双目大睁,露出了极度惊诧之色,咋舌道:“锻……锻造灵兵?”
言语之间,却是充满了不可置信。
灵兵,可不同于凡兵,那可是极为珍贵的高等兵器,不仅锻造极难,而且,自古流传下来的锻造之法,更是稀少,即便是天星门,亦无人能锻造灵兵。
难道……此刻在白猿寨中,有一位铸器大师?
若果真如此,想要打开市场,便容易许多了。
一念及此,他轻吁了口气,好不容易,方才按捺下心中的震惊之情,起身道:“古少侠,随我来吧!”
说着,便领着燕尘,下到了二楼,来到了一处柜台前。
指了指柜台上,那仅有的两个木匣,方不同苦笑道:“还请少侠见谅,敝阁只有这两道器灵,这东西啊,在云梦城中,根本就没人要。”
“无妨!打开看看吧!”
方不同上前,依次打开木匣,露出内里两颗浑圆的水晶球,在剔透的球体内部,各有一道魂魄,分别是一黑蟒,以及一雷貂。
仔细看了看,斟酌一番,燕尘指着那雷貂道:“就这个吧!”
“好!”方不同应了一声,上前阖上木匣,递了过来,“这一雷牙貂魂魄,乃是宗级,所以价格不菲,要三万晶币,不过,少侠乃是紫金贵宾,那么,只要两万四就够了。”
燕尘立时取出三枚紫晶币,递了过去。
旋即,去购置了炼制灵兵所需的材料,再去领了矿石,他才离开珍宝阁。片刻后,已至白猿寨。
取出那白银面具,戴上之后,燕尘这才落下,降临寨中。
环目一扫,只见寨子已修缮一新,木制城墙上,一面面白猿旗迎风招展,煞是醒目。
见得他,四周众人纷纷顿足,恭敬地行礼,喊上一声大寨主。众人脸上,皆有一抹敬畏之色。
很快,自那山洞中,金不焕与袁天二人迎了出来。
“寨主!”袁天唤了一声,神色恭敬。
而那金不焕,亦唤了一声,旋即,有些埋怨道:“哎呦,寨主,你可终于来了。”
燕尘点头示意,冲金不焕道:“怎么?这几天,寨中可有什么事?”
“大事没有,小事倒是一堆,还有啊!其他几个寨的,都注意到了这里,已经有几个派人来打探情况了。”金不焕道。
“是吗?”燕尘也不惊讶,这一情况,他早已料到了。
“不过……寨主你不在,我只好闭门不见,打发他们走了。”金不焕道。
“如此也好……”燕尘道,“对了,这个给你,是我整理好的锻器之术。等会儿,你便传下去吧!”
说着,燕尘取出一道卷轴,递了过去。
这里面的锻器之术,摘自《欧冶匠典》,皆是颇为初级的知识,不过对于这些人来说,已经够了。
金不焕郑重接过,捧在怀中,就像是抱着什么珍宝似的。
“哎呦!这可是宝贝啊!”他嘀咕一声,便是咧嘴一笑。
这位大寨主,可是锻器高手,由他整理的锻器之术,那还不是宝贝么!
见状,燕尘失笑一声,道:“材料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这里是一部分,以后还有更多,你要敦促他们,多加练习。”
说着,取出一乾坤袋,丢了过去。
“没问题,我一定要那些兔崽子们,没日没夜地操练。”金不焕接过乾坤袋,打开一看,又是嘿嘿一笑。
“那就好!这锻器一道,往后就是我们白猿寨的支柱,你可要多上心一点。”燕尘道。
忽地,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在云梦城中,可有我们的商铺?”
“商铺?倒是有一间,只是……”金不焕立时苦笑。
“怎么?”
“店面有些小,而且,位置也不太好!”
燕尘笑道:“这不是问题,有就好,近期你把店铺重新布置一下,就不要开张了,到时候,再重新开张吧!名字也要改一改,以后……就叫灵兵坊吧!”
“灵兵坊?”金不焕一怔,旋即大笑,“这名字好,寨主英明!”
闻言,燕尘再度失笑一声。
接着,了解了一下各项情况,他便欲离去,这时,却见一人飞奔而来,喊道:“寨主,寨主,青蛇的人来了。”
“青蛇……”燕尘喃喃一声,面具底下,一对剑眉微微蹙起。
在九寨八洞中,这青蛇寨,可是极为特殊的存在,举寨上下,皆是女子,据传,其大当家青蛇娘子,更是一妖娆绝色,艳名远播。
那人飞奔到近前,单膝跪下,道:“大寨主,是那青蛇娘子,她……她亲自来了。”
“什么,那臭婆娘来了?”金不焕低呼一声。
见燕尘看来,他便悻悻一笑,道:“寨主,这臭婆娘,可不是简单角色。”
燕尘笑了笑,他自然心知,能以一介女流,在这云梦山中立足,自不是简单角色,根据珍宝阁的情报,这青蛇娘子,不仅实力不俗,乃武宗四阶高手,心计更是颇深。
稍一沉吟,他便道:“见一见吧!”
这青蛇寨,以后终究要碰面,不如趁现在见一见,探探其虚实。
那人得令,立时飞奔而去,很快,寨门大开,走进来三道身影。
当先一人,却是个美艳女子,青纱裹身,身段修长,而又妖娆。腰肢曼妙,走动之间,宛若水蛇一般,裙裾开叉,露出一对修长光洁的*。
其面容姣好,略施粉黛,更显艳丽动人。
单论姿色,她倒不如燕尘所见过的几个女子,譬如天魔,抑或是燕巧真,但这般出众美艳的姿容,再加上妖娆的身段,已足够引人注目。
看相貌,她不过二十来岁,便已有一股成熟的风韵,尤其那胸前的一对峰峦,更是饱满挺翘,在青纱包裹下,呼之欲出,走动之间,更是轻轻颤动。
眸光一扫,下意识地一顿,旋即,燕尘脸颊便是微红,赶紧移开目光。
再一看身旁,那金不焕早已瞪圆了眼,直勾勾地盯视了过去,见燕尘看来,他立时一惊,剧烈咳嗽一声,赶紧收回目光。
“金寨主,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精神!”
远远的,便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声音妩媚,令得人心神一荡。
那女子款款走来,眸光盈盈,在金不焕身上一扫,便是掩嘴轻笑,这般媚态,当真是勾人心魄。
旋即,眸光一转,依次扫过。
最终,落到了燕尘身上,霎时,那一对美眸中,暴起几缕精芒。
“想必,这一位……便是新任的寨主了吧!”她唇角微掀,娇媚笑道。
旋即,行至近前,盈盈一躬身,“小女青依!还不知阁下名讳呢?”
她这一躬身,胸前那一道深深的沟壑,便展露无遗,却是惹火至极。
燕尘淡淡道:“姓古!”
声音却是低沉,故意有些嘶哑。
闻言,莫青依一怔,抬起身子,定定地望着燕尘,一对美眸中,流露出强烈的疑惑之色。
这一把嗓音,怎么会如此年轻?这新任的白猿寨主,难道是个年轻人?
这……这怎么可能?
能在短短时间内,收服白猿寨,兼并金光寨,降伏袁天,以及金不焕二人,至少也得是三四阶的高手,臻至这般修为的,该是有些年龄了吧,怎么可能会是个年轻人?
一时间,她却是怔神不已。
再仔细一打量,她瞳孔微微一缩,更是惊讶。
此人的气息,虽是有些晦涩,但若是仔细感应,还是能看出,隐约在武宗一二阶左右,这等修为,怎么可能收服袁天,还有金不焕两人。
那金不焕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猥琐,可是,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她黛眉微蹙,心中却是大为不解,眸光一转,在袁天,以及金不焕二人身上扫过,心中的疑惑便是更加强烈。
看两人的模样,却是心悦诚服地归顺。
“原来是古寨主!”她展颜一笑,凝视着燕尘的眼睛,大有深意道,“听起来,古寨主年纪不大啊!还真是年少有为!”
“哪里,哪里!比之莫寨主,在下却是差多了。”燕尘道,“曾听闻,青蛇寨寨主美若天仙,今日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
莫青依咯咯一笑,横来一眼,道:“古寨主,你可真会说话,比某个胖子,可要好多了。”
说着,眸光却是瞥向了金不焕。
金不焕立时翻了个白眼,露出悻悻之色。
燕尘笑道:“莫寨主,不介意的话,进去坐坐吧!”
说着,带头往洞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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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洞中,燕尘一转身,招呼道。
莫青依莲步轻移,款款走来,水蛇般的腰肢轻扭,却是摇曳生姿,尽显那曼妙动人的曲线。
走动间,峰峦轻颤,荡起一阵波涛。
她浅浅一笑,应了一声,便坐了下来,身子微微一斜,陷入椅中,露出了几分慵懒之色。玉足一翘,裙摆便是滑落,露出大腿根部,那雪白柔腻的肌肤。
她身段高挑,一对*更显笔直修长,没有丝毫赘肉,肌肤赛雪,光洁如玉,笼着一层淡淡的清辉。
这般看去,却是惊心动魄,撩人无比。
燕尘坐下,眸光探去,一眼便注意到了这一对修长*,当下略觉尴尬。怎么说,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难免会受到些影响。
他移开目光,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见状,莫青依咯咯一笑,促狭地横来一眼。
旋即,轻启朱唇,吐出柔腻的嗓音:“古寨主年纪轻轻,便已是武宗境界,更是一举收服白猿,金光二寨,真是好本事啊!”
燕尘淡淡一笑,道:“莫寨主过奖了。”
莫青依娇媚一笑,一对美眸微微弯起,像是月牙一般,眸光盈盈,宛若一池春水,带着几分媚意,投注在燕尘身上。
“古寨主,你还真是谦虚呢!”她笑道,“对了,还恕青依冒昧,不知古寨主年方几何,听起来,比青依要小上许多吧!”
燕尘沉声道:“二十来许吧!”
闻言,莫青依黛眉一蹙,好生打量了燕尘一眼,笑道:“还不知道……古寨主来自何方?”
顿了顿,又道:“这一番,古寨主一举收服白猿,金光二寨,可是来势汹汹啊!”
言语之间,却是存了几分试探之意。
燕尘镇定自若,答道:“在下不过一介散客,四海为家,此番来到云梦,便生出了几分扎根的想法,日前与袁寨主,金寨主二人切磋,侥幸之下,占了点便宜,便做了这大寨主。”
说着,他洒然一笑,脸不红,心不跳道:“在下逍遥惯了,做这寨主,也就图个自在,总比入那些宗派来得好……莫寨主的担忧,可是多虑了。”
“哦?”莫青依轻吐一声,深深地看了燕尘一眼。眸光之中,涌现几分怀疑之色,但很快,便是敛去,咯咯笑了起来。
以她的城府,自不会轻信这一番话。
不过,仔细一思量,此人修为并不高,最多也就跟金不焕不相上下,或者强上一线,如此实力,比之她青蛇寨,却是大大不如,暂时,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况且,此人太过年轻,也就代表着,没什么经验,不够稳重成熟,于她青蛇寨而言,算不上是一个威胁。
再一寻思,此人初来乍到,倒是可以拉拢一番,如今的白猿寨,汇聚四名武宗,在九寨八洞中,已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那……以后就请古寨主你,多多关照了。”她横来一眼,眸中泛着惊心动魄的光彩。
“哪里的话,还得请莫寨主你多多关照才是。”
燕尘立时拱手,客套道。
再攀谈片刻,莫青依才起身告辞,送走了她,燕尘便重重舒了口气,如释重负。
这青蛇娘子,果然名不虚传,不仅心神敏锐,谈笑之间,虚虚实实,令人难以揣摩。
“莫青依……”
他原地伫立,沉吟良久,忽地,喃喃了一声,一对剑眉微微蹙起。
“寨主,怎么样,这臭婆娘不好应付吧!”金不焕上前道。
燕尘失笑一声,转身看着他,“看你这样子,难道……以前在她手中吃过亏?”
金不焕老脸一红,便欲争辩,但张了张嘴,便是悻悻一笑。
“好了!暂时而言,青蛇寨并不是威胁,倒是可以与她们交好……”燕尘道。
顿了顿,稍一沉吟,道:“我要走了,过几天再来,这段时间,可别忘了敦促他们好好练习,还有……商铺的事,也别忘了。”
“是!寨主!”金不焕应声道。
见状,燕尘微微颔首,步出山洞,冲天而去。
数日后,地火池畔,响起了铛铛的响声。
偌大一个洞穴中,只余下了一道身影,他立在地火池畔,****的上身被火光映红,显露出那一身虬结的肌肉。
他右手握锤,用力抡动,化作漫天锤影,罩向铸器台上,那一把剑胚。
铛铛铛!
一时间,金铁交击的爆鸣声,不绝于耳。
只见剑胚赤红,极为柔软,每一锤落下,皆会变形,呈现扁平之状。
反复锤打,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燕尘停下,拿起剑胚,仔细端详了一番。
旋即,满意地颔首,经过千锤百炼,这一块天雷钢已褪去杂质,性能臻至最佳,也是时候铸剑成型了。
这天雷钢,乃是匠典记载的诸多古老配方之一,主材是一种名为雷铁的特殊铁矿,辅以其余几种矿石,熔炼出这特殊的天雷钢。
正如其名,天雷钢自带一股雷电之力,同时,更易通导雷电之力,与那雷牙貂魂魄正是绝配。
当下,将剑胚放入炉中,煅烧一会,便彻底融化,化作铁水,流入模具之中。
稍稍冷却,打开模具,便得到了一把剑的雏形。
剑身泛红,散发着惊人的热度。
将剑放在铸器台上,燕尘取出魂砂,握在了手中,另一只手则取出一晶球,用力一捏,便是炸裂开来,内里窜出一道蓝色电光,正是那雷牙貂魂魄。
电光一闪,便欲往外冲去。
霎时,燕尘低喝一声,右手一甩,那一蓬魂砂便飞出,罩向了剑身。
魂砂一触到灼热的剑身,立时融入了进去,旋即,那一道电光一滞,受到一股无形之力的牵引,猛地落下,被吸入剑身之中。
紧接着,剑上有电芒涌现,化作一雷貂虚影,发出愤怒的尖啸声。
铛铛铛!
剑身不停震颤,光华大盛。
燕尘大步上前,握住剑柄,魂识大放,怒压而去。
旋即,抡动亮银锤,疯狂锻打起来。
良久,那雷貂魂魄终于沉寂下去,剑身不再震颤。
随着不断锻打,剑刃变得越发锋锐,每一锤落下,剑身之上,便会发出兹兹的响声,有雷光闪过。
如是半个多时辰,锤影一敛,燕尘拿起剑,猛地刺入寒池之中。
霎时,寒池沸腾起来,有烟气袅袅升腾。
片响,再抽出时,便见蓝光一闪,现出了一把利刃。
凝目一看,只见剑身呈蓝色,剑体修长而窄,样式朴实无华,但其上笼罩的灿灿光华,以及时不时闪过的电光,却预示着,这并非是一把普通的剑。
握住剑柄,一灌元力,剑身便是轻颤,光华大涨,有雷貂虚影冲天。
见状,燕尘欣喜一笑,这一把灵剑,总算是完成了。
挥舞一番,试了试剑,燕尘取过早已准备好的剑鞘,将剑收入鞘中。
拿起剑,端详一番,他便露出了沉思之色。
片响,喃喃道:“对了,这把剑……就叫飞星好了。”
穿好衣服,他提着剑,便径直出了山洞。
山洞口,正聚着不少人,连金不焕亦在其中。
众人不时朝那洞内张望,露出了几分焦灼之色。
大寨主进去,已有整整一天一夜了,还没出来。这一天一夜里,自那洞中,铛铛的锻打声就没停过。
众人是大感好奇,不知道大寨主是在铸造什么兵器,竟然要花这么长的时间。
刚才,从那洞中,更是传来了妖兽嘶啸声,不由令众人更是疑惑。
隐隐的,也有人猜了出来,可却是不敢相信。
在他们眼中,灵兵便如传说一般,大寨主虽说技艺惊人,但是……年龄实在太小,怎么可能会铸造灵兵!
就在众人惊疑间,突然,山洞之中的声音消失了,在一片死寂中,众人越发焦灼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往那洞内窥探。
啪嗒!啪嗒!
等待片刻,洞中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出来了,寨主出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呼声。
少顷,便见一道身影步出了山洞,在其左手上,提着一把剑。剑鞘幽蓝,隐隐的,散发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寨主,你可算出来了!”金不焕上前,眸光不由自主的,便被那把剑所吸引。
定睛一看,他浑身一震,一张浑圆的脸庞,立时狠狠抽搐了一下,浮现极度震惊之色。接着,便是一声低呼:“这……这是……灵……灵剑?”
震惊之下,语气已有些结巴。
闻言,四周便暴起一阵哗然,一道道目光汇聚而来,落在了那把剑上。
“不……不可能吧!怎么可能真是灵剑!”
一时间,众人却是仍有些怀疑。
这倒也不怪他们,实在是这灵剑的威名,太过响亮。
燕尘轻笑一声,忽地抬起剑,丢给了金不焕,淡淡道:“你自己看吧!”
金不焕手忙脚乱接过,将剑捧在怀中,便是露出了激动之色。那一对细小的眼瞳中,绽出了一抹火热之色。
抬起手,握住剑柄,霎时,剑身剧烈一震,立时嗡嗡颤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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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焕双眸倏地大睁,神色已是有些狂热,握剑的手更是颤抖了起来。
“真……真是灵剑!”
四方人群中,一片大哗。
——这等异状,只可能出现在灵兵之上,这一把剑,毫无疑问是一把灵剑。
众人脸色大变,心中更是震撼不已。
他们自然知道,这位大寨主是个铸器高手,可是从未想到,竟是厉害至厮,连灵剑都能铸造。
一时间,众人却是振奋不已,望向燕尘的目光中,皆带了几分狂热之色。
金不焕捧着剑,直勾勾地盯着,嘴巴大张,有口水滴下。
蓦然,他浑身一个激灵,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便握住剑柄,用力抽出。
“呛!”
灵剑出鞘,耀起一蓬幽蓝光华,宛若电光一闪。旋即,伴随一声轻啸,有一雷貂虚影冲天。
抬起头,看了看那雷貂虚影,再低下头,看着那把剑,金不焕咕噜一声,用力地咽了口唾沫,赞叹道:“好剑!真是好剑!”
“寨主,这把剑叫什么?”他冲燕尘道。
“飞星!”燕尘道,“灵剑——飞星!”
“好剑!好名字!”金不焕赞道。
把玩一番,他才恋恋不舍地还入鞘中,递还给燕尘时,神色却是肉痛无比。
“寨……寨主,这把剑是……”他支支吾吾道。
“拿来卖的,再过几天,灵兵坊就好开张了,这把飞星,暂时便是我们灵兵坊的镇店之宝。”燕尘道。
说着,便将剑收好,“相信有这一把灵兵,必能引起城中武者的注意,从而打响名声,从风家,以及天星门手中,抢夺生意。”
“啊?拿来卖的啊!”金不焕立时垮下脸,有些失望。
但很快,他便振作起来,嘿嘿笑道:“寨主英明!”
燕尘觑了他一眼,道:“店铺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张,寨主你放心。”金不焕道。
“好!店铺和镇店之宝,都已准备好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说着,便是环视左右,厉声道,“在五天内,你们必须掌握雪银钢的配制,铸造出一批兵器来,若是达不到要求,哼!到时候,可有你们好看的。”
闻言,众人立时精神一振,面露激动之色,齐齐喝道:“还请寨主放心!”
“好!”见他们士气高涨,燕尘亦是满意地点头。
旋即,转身往寨中走去。
五日之后。
云梦城坊市一角,一家关门已久的店铺重新开张,店面装修一新,连那门上的牌匾也换了,其上“灵兵坊”三个大字,却是醒目无比。
这一处街道,本就是冷清,人影稀疏,连从门前经过的人都很少,注意到这家店铺的人,便是更少了。
就算注意到了,看到“灵兵坊”三个大字,便是大摇其头,露出了几分鄙夷之色。
连天星门,以及风家的商铺,都不敢自号灵兵坊,这犄角旮旯里的商铺,竟敢如此自封,岂不是可笑?
众人鄙夷一番,便是径直离去。
忽然,自街道那一头,又行来了一行人,领头的,乃是个青袍男子。
经过店门前,忽地,却是脚步一顿,抬眼看去。
“灵……兵……坊?嗬!好大的名头啊!”定睛一看,青袍男子立时讥笑出声。
在他身后,一行人亦是哄笑出声。
“什么灵兵坊!口气倒是不小啊!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对了,我记起来了,这家店以前是叫金光阁,是那金光寨开的,东西的质量倒是一般,不过胜在便宜,我以前也来过,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就换了个门面,难道……金光阁倒闭了?”
“嘿!也不是不可能,金光寨那等货色,怎么比得过风氏,还有天星两家。就是不知道,这家又是谁开的,看这店名,我看就活不久。”
那青袍男子抬头,望着那牌匾,忽地大笑一声,“来!我们进去,看看这灵兵坊,究竟有何来头。”
言语之间,却是存了几分嘲弄。
说着,背负双手,大摇大摆地进了店门。
刚一进门,还未来得及四下打量,冷不防的,从一侧窜出个胖子来,一脸笑嘻嘻的,道:“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那青袍男子一惊,立时脸色一沉,有些恼怒地瞪了这胖子一眼,正要开骂,便是脸色狂变,露出了一抹惊容。
“武……武……武宗!?”
他张了张嘴,结结巴巴道,神色已是有些惊惧,更是后怕不已,这可是一位武宗强者,刚才若是骂出声,自己这条小命,那可就难保了。
旋即,便是有些震惊,这家店铺看起来不怎么样,竟会有武宗坐镇……
等等……不对啊!这胖子,怎么越看越熟悉。
他眯了眯眼,仔细一看,忽地,脸色再度一变,脚步蹬蹬地,往后退了退,惊呼道:“你……你是金……金不焕?”
“嘿嘿!这位兄台,你倒是好眼力,竟然认得胖爷我,诶!别……别走啊!”说着,便是身形一闪,堵住了门口。
“诸位,既然来了,何不看看呢!我们店里的兵器啊,可都是好货!”金不焕笑嘻嘻道。
那青袍男子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勉强笑道:“好!好!既然来了,那就看看!看看……”
“诶!这就对了嘛!我们店里的兵器啊,比那什么风氏,还有天星的,可都强多了,诸位,买几把吧!绝对不吃亏!而且啊,价格还便宜。”
金不焕笑道。
闻言,青袍男子有些不以为意,心中嗤笑道:就凭你们这破地方,也敢扬言比风氏,还有天星两大商铺强?
哼!简直就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云梦城中,谁不知道,若论兵器,当数天星第一,风氏第二,两者相差并不大,至于金光寨?嗬!就是粗制滥造,便宜货的代名词了。
也只有那些穷鬼,才会在这里买兵器,但凡有点钱的,谁愿意买金光寨的兵器。
尽管这般想着,他却不敢表露分毫,依旧赔笑。
“来来来!你们看,这把剑怎么样?”
说着,金不焕来到架子前,取下了一把银鞘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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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袍男子看也没看,便一咧嘴,笑道。这一张笑脸看上去,却是有几分僵硬。
此刻,他心中是懊悔不迭,方才怎么就一时冲动,迈进了这个大门呢!
现在可好,面对一名武宗,而且还是那小有凶名的金不焕,他是进退两难,难道……真要破财消灾?
一念及此,他又是一阵懊悔。旋即,捂了捂腰间的乾坤袋,一阵肉痛。
倒霉!真他娘的倒霉!
他瞥了一眼那笑嘻嘻的胖子,暗暗骂道。
这时,金不焕捧起剑,热情道:“诸位,你们看,这把剑啊,是我们坊中最新的产品,由我们灵兵坊特制的钢材铸造,品质卓绝,不是我吹牛啊!绝对比风氏,天星两家的强。”
闻言,青袍男子脸色抽搐一下,差一点,就要笑出了声。幸好及时收住,用力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旋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而在心中,却是嗤笑不已。
这死胖子,脸皮还真厚,比风氏,天星强?这不是吹牛是什么!别以为换了个店名,就能忽悠人了,还不就是以前的金光寨么!
这等垃圾,若在往日,白送给我都不要!
这般想着,他越发鄙夷。
金不焕面色如常,笑道:“最重要的是,还便宜……这一把剑啊,只要一千九百八,怎么样?很便宜吧!”
“什么?一千九百八?”青袍男子脸色一变,双目倏地瞪圆。下意识的,便捂紧了腰间的乾坤袋。
娘的,一千九百八?你怎么不去抢啊!还便宜呢!这等垃圾货色,九百晶币都不值!
“怎么?嫌贵?”金不焕脸色一沉。
青袍男子浑身一个激灵,慌忙摇头,陪笑道:“不贵!不贵!一点也不贵!”
“那就好!”金不焕立时笑道,“其实啊,你们来得正好,今天是我灵兵坊开业第一天,全场有优惠,这一把啊,今天只要一千五,怎么样?来一把?”
“这个……”
青袍男子勉强一笑,露出了为难之色。
说实在的,一把兵器一千五,着实不算太贵,在风氏,天星两家商行,稍微上档次一点的,便是这个价钱了。
可是……这金光寨的东西,可比那两家的差远了,这个价钱,实在不值!
本能的,他便欲要拒绝,但是一抬头,接触到那胖子灼灼的目光,他便有些发虚。
在他看来,这等灼灼的目光,分明是藏了几分威胁在里面,若是他敢拒绝,怕是要遭殃了吧!这死胖子,可是武宗三阶的高手。
虽在城中,不虞有性命之忧,但断个手,折个腿,也够遭罪的。
一念及此,他哆嗦了一下,咬牙道:“买!买了!”
闻言,在他身后,众人立时急了,唤道:“大哥……”
“诶!别说了!”青袍男子一摆手,道,“我意已决,你们不要再劝了。”
旋即,冲金不焕道:“不就是一千五么,我买了!”说着,打开乾坤袋,分出一千五,装入小袋之中,递了过去。
他一脸沉痛,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嘿嘿!这位兄台,果然够爽快!”金不焕眉开眼笑,一手接过钱袋,另一只手,则将那把剑递了过去。
青袍男子一把接过,看也不看,便转身离去,“我们走!”
呼啦啦,一行人涌出了灵兵坊,脸上皆有愤慨之色。
“诸位慢走,以后记得常来!”金不焕走到门口,扯着嗓子喊道。
旋即,自街道上,传来了隐隐的骂声。
待这一行人走远,金不焕一转身,便见阁中,燕尘正踱步而出。
“寨主!”他一躬身,恭敬地唤了一声。
燕尘颔首示意,失笑道:“你啊!吓到他们了。”
金不焕嘿嘿一笑,“我可没想吓他们,不过也好,总算是卖出一把了!”
旋即,他一皱眉,叹了口气道:“寨主,这都大半天了,才卖出一把,实在不是个办法啊!前段时间关门,连以前的顾客都没了。”
顿了顿,他道:“要不……去宣传宣传?这好酒啊,也怕巷子深。”
燕尘稍一沉吟,道:“不急,再看看吧!过了正午,再派人去各大酒楼,散布下消息。”
旋即,行至门口,望向那一行人远去的方向,喃喃道:“若是这几个人不蠢的话,一定还会再来的。”
这时,空旷的街道上,那一行人一边走着,一边骂骂咧咧。
“黑店,简直就是黑店!从没见过这么黑的店,那死胖子,真是太可恶了,不愧是盗匪出身,黑,太他娘黑了。”
“这么黑,难怪生意那么冷清,真是活该!我们啊,应该广而告之,让城中所有人都知道,这家灵兵坊啊,就是个黑店。”
“好主意,这种黑店啊,就该关门倒闭才好!不过……说来也怪,以前那金光阁,可没这么黑啊,反而还很便宜,怎么换了个门面,就变这么黑了。”
众人议论纷纷,神色越发愤慨。
那青袍男子拿起剑,打量一眼,眼角便是抽搐了一下,肉痛无比,“这等垃圾,竟也要一千五……唉,算了,这一千五,就当是喂狗了。”
再端详一番,他忽地神色一动,嘟囔道:“嘿!样式倒是不错,挺好看的,不过……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华而不实。”
说着,冷笑一声,语气之中,透出了一抹鄙夷之色。
旋即,一握剑柄,用力一拔。
“呛!”一声清冽剑吟。
刹那间,一抹寒光跃起,刺得他瞳孔一缩。
他立时呆了,双目倏地瞪圆,死死地盯着手中这把剑,眼中流露出了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旋即,嘴唇一哆嗦,颤声道:“这……这……这是……”
激动之下,他已是语无伦次。
他原以为,这不过是把垃圾,可是……眼前这把剑,怎会如此耀眼!
这等材质,这等光泽,天呐!这真的是金光寨铸造出来的剑?
这……这怎么可能?
他愣在了原地,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但是,一掐脸颊,便是痛呼一声,令他明白,这并不是梦。
他握剑的手开始颤抖,双目之中,绽出了一抹狂热之色。
作为一名大武师级的剑修,他接触过的剑,不在少数,自然看得出剑的好坏。
眼前这把剑,剑体银白,光滑,泛着清冷的光辉,没有一丝瑕疵。
这等材质,这等耀眼的光泽,是他前所未见的。
而剑刃更是锋利,一眼看去,便有一股锋锐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剑!真是好剑!
他心中由衷赞叹,但下一刻,双眉便是一拧,大感震惊。
这把剑,若说是风氏,或者是天星所铸,倒也可信,可是……偏生是那金光寨,这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以金光寨的技艺,怎么可能铸出这等好剑?
况且,以这把剑的品质,莫说是一千五,即便是三千,那也是便宜了,那金不焕并非无能之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把剑的价值。
一时间,他心中是大为惊疑。
这时,其余人亦是注意到了这把剑,瞥来一眼,纷纷一震,立时瞠目结舌。
“大……大哥,这……这把剑是……”
青袍男子神色凝重,将剑完全抽出,仔细端详一番,沉声道:“没错,这真的就是灵兵坊那把剑!”
“这……这不可能吧!就金光寨那点本事,况且,才一千五……我明白了,这把剑啊,一定是华而不实。”一人笑道。
“对对!一定是这样的!”其他人立时出声附和。
青袍男子伸出五指,轻抚剑身,神色再是凝重了几分,忽然,大手一探,便拔出了背后的剑。
剑身宽厚,通体漆黑。
“是否华而不实,如此一试便知!”他喃喃一声,一对虎目中,精芒大盛。
“大哥,这还用得着试?你这把剑啊,可是真正的好剑,花了五千,从那天星坊买来的。”众人笑道。
青袍男子一手握着一把剑,蓦然,深吸口气,叱喝一声,便是运力于臂,狠狠一斩。
叮!
一声脆响,而非想象中的爆鸣声。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那一把漆黑的长剑一颤,自交击之处,崩断开来。
那一截剑刃飞起,划过一道弧线,铛的一声,坠落地面。
霎时,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神色僵硬,呆立原地,视线汇聚在了那一截断刃上。
下一刻,便是齐齐一阵倒抽凉气之声。
“断……断了!”
众人双目圆瞪,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那青袍男子亦是一脸失神,呆呆地看着右手上,那一把断刃,旋即,目光一移,落到了左手上,那一把雪亮的长剑。
剑身泛起的辉光,刺得他瞳孔一缩,涌现一抹狂热之色。
“哈哈!好剑!真是好剑!”
他放声大笑,却是畅快不已。
本以为,是吃了个大亏,可没想到,反而是赚了,而且,还是赚大了。如此好剑,即便是五六千,那也是物超所值,他却只用了一千五,便买到了手。
而欣喜之余,他心中的疑惑,却是越发强烈。
这时,众人目光早已变了,透出了几分艳羡之色。忽然,有人道:“大哥,这剑……那店里好像还有,我记得,那一整个架子,都是这样的剑。”
青袍男子一愣,旋即,眸中绽出了一抹火热之色,喝道:“走!我们再去一趟,能买多少,是多少!这等好剑,岂能不买!”
说着,一转身,大步走去。
走着走着,就成了飞奔,似乎生怕迟了一步。在他身后,其他人赶紧跟上,神色却是比他还要疯狂。
冲入坊内,一行人便是迫不及待吆喝了出声。
“老板!这剑我要一把!”
“我也要!”
“还有我呢!”
众人争先恐后,冲到了架子前,一人拿起了一把,捧在怀中,就像是抱着什么珍宝似的。
见状,金不焕直接怔了,旋即,一咧嘴,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上前一步,道:“慢慢来,一人一把,都有,都有的……”
青袍男子露出歉然之色,拱手道:“金……老板,方才多有失礼,还望见谅!”旋即,捧起剑,赞叹道:“贵坊这剑,当真是好剑啊!”
“哈哈!兄台真是识货啊!”金不焕笑道。
“只是……这价钱……”忽然,青袍男子迟疑道。
“怎么?贵了?”
“不不不!”青袍男子立时摇头,苦笑道,“我是觉得,这等好剑,怎么只值一千五,一千九百八这个价格,也低了。”
“诶!这位兄台,你有所不知,我们灵兵坊的东西,就是物美价廉。况且,这剑啊,在我灵兵坊中,并不是最好的,我们还有一档更好的。”
“哦?还有更好的?”青袍男子一怔,目中掠过一抹惊诧之色。
这把剑已是如此出色,更好的,又会是何等好剑!
当下,却是兴奋了起来,连声道:“快!快!给我看看!”
金不焕嘿嘿一笑,便领着他,来到另一侧,只见这一边的架子上,摆着一把把墨鞘长剑。
只是,数量却是少了许多。仔细一数,仅有寥寥十来把。
拿起一把,抽剑出鞘,青袍男子瞳孔一缩,心中立时翻起惊涛骇浪。
这把剑给他的感觉,却是远胜于那银鞘长剑,两者的品质,根本不是在一个档次的。
“这剑的价格是……”
“这个嘛!当然要比那剑要贵不少,但是,以同品质的剑来说,却是很便宜,只要七千九百八,今日购买,还有优惠,只要七千。”金不焕笑道。
“七……七千啊!”青袍男子略微犹豫了一下,旋即,一发狠道,“买!我买了!”
以这剑的品质,若是在其他两家,定是要过万。
“哈哈!痛快,兄台真是痛快!”金不焕大笑。
旋即,转过身,点了点人数,再数了数剑,道:“银光剑六把,每把一千五,墨流剑一把,七千,总计一万六千,诸位,是分开付,还是一起付。”
“分开付吧!”青袍男子说着,递过来一个袋子,“这里面是一万晶币,再买两把那一千五的。”
“诶!好!”金不焕笑道。
收好剑,青袍男子环视一圈,忽地一摇头,心中大为感慨。
虽不知为何,这金光寨的兵器质量有如此提升,与之前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云泥,但此刻,他唯一清楚的是,从今往后,风氏与天星两家,可要头疼无比了。
沉吟片刻,他一拱手,便欲离去。
这时,金不焕道:“兄弟,你想不想看看,我灵兵坊中最好的剑!”
“哦?”青袍男子一怔。
“没错,我们坊中,有一镇店之宝!”
“镇店之宝?是什么剑?”
“你不想想,我这店名叫什么,既然自号灵兵坊,若是没一把灵兵,怎么说的过去。”说着,金不焕一转身,指向了身侧的墙壁。
只见那壁上,挂着一把剑,剑鞘幽蓝,笼着一层淡淡的灵光。
“灵……灵剑!”
闻言,青袍男子浑身一震,脸色倏地大变。
这灵剑,可不同于寻常之剑,即便其余两家,亦无灵剑镇店,这灵兵坊,怎么可能有灵剑?
然而,定睛一看,仔细一感应,墙上那把蓝鞘长剑,的确是把灵剑。
他微微抽了口气,心中震惊不已,旋即,目光亦是变得狂热起来。
但很快,便又是叹了口气,这灵剑虽好,但却不是他能买的起的,况且,这是镇店之宝,怕也不会出售。
走上前去,近距离一观,他便是越发惊叹。
片响,方才告辞离去。
“兄弟,可别忘了,给我灵兵坊宣传宣传,下次再来,一定给你优惠。”金不焕道。
“一定,一定。”青袍男子道。
送走了这一行人,坊中立时冷清了下来,好一会儿,才有一人上门,接着,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人。
进来时,这些人大多存了几分轻视,但很快,便被坊中剑的品质,以及那一把灵剑震惊,他们离去之后,便带着这一消息,在坊市中传开。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已传遍了大半个坊市。
乍一听说时,众人皆是不信,甚至,更是发笑,但这也引得更多的人前去一探究竟。
就这般,灵兵坊的名头,在短短半日间,便传开了,越来越的人涌来,本就不大的店面,差点被人流挤爆。
很快,店中的存货被一扫而空,连那七千一把的墨流剑,亦是一把也不剩。
金不焕笑得合不拢嘴,却是欣喜不已。
但即便卖完了,人流还在涌来,场面依旧火爆,若非他乃武宗修为,早已镇不住场子。
“诸位!诸位!还且稍安勿躁,今日敝坊初开,蒙诸位厚爱,各档存货已被一扫而空。不过,你们放心,明日还有,大家先散了吧,明日一早再来。”
金不焕挡在了门前,轻咳一声,高声喝道。
此言一出,人群立时安静下来,旋即,是一片失望的哄声。
“这么快就没啦?真扫兴!”
“金老板,那灵剑呢,我们要看灵剑。”
人群中,一片吵闹之声。
“诶!诸位,买剑也好,看灵剑也罢,都明日再来吧!”金不焕笑道。
话音刚落,忽然,自一侧人群中,传来一把尖酸刺耳的嗓音:“呦!这不是金胖子么,你们这生意,倒是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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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焕脸色一沉,循声望去,一张脸便冷了下来。
在那方向,人群分开,一行人越众而出。清一色蓝色劲装,胸前之处,纹有一徽章,却是一把铁锤与一把利剑交叉。
这一标志,在云梦城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正是那天星门的标志。
作为五大宗派之一,天星门威名极盛,而其锻器之术,更是冠绝云梦。
领头一人,年约五十来许,身形干瘦,面孔狭长。此刻,正扬起脸,面噙冷笑,神色尖酸而又刻薄。
那一对吊角眼微眯,闪动着一抹轻蔑之色。
观其一身气息,却也是个武宗三阶的高手。
“是叶大师!”人群中,起了一阵哗然。接着,众人便有些兴奋起来,露出了好事之色。
这两家同是做兵器生意,今日,金光阁改头换面,取名灵兵坊,第一天开业,便闹出如此动静,这天星门的人怎能坐的住。
而这一来,定是来砸场的了。
“叶秋!”
金不焕沉着脸,冷声喝道。
叶秋大步而来,尖声道:“金胖子,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抛头露面,亲自做起掌柜来了。”
顿了顿,他讥笑一声,续道:“对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一寨之主了,听说,你现在仅是个老三,还不如那袁天,啧啧!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说着,他已行至近前,扬起脸,用那嘲弄的目光,盯视着金不焕。
旋即,一抬头,眸光在那牌匾上一扫而过,便是啐了一口,讥笑道:“灵兵坊?哈哈!就凭你这破店,也敢自号灵兵坊?真是笑话!”
金不焕脸色愈发阴沉,双眸微眯,闪动着冷冽寒芒。
“别以为换了个名字,就有什么不同了,你金光阁那点本事,难道我还不知道?就凭你们那群乌合之众,也能铸出好剑来?”
“哼!跟我天星门相比,你们还差得远呢!”
叶秋拖长了语调,扬声道,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之意。
在他身后,一众天星门的立时讥笑了出声,神色洋洋得意。
“叶秋老儿,你存心找麻烦是吧!”
金不焕怒极而笑,愤然道。
“嘿!你说对了,我还就是来找麻烦的……坊间都在传,你灵兵阁的剑,品质上乘,而且还特便宜。”
叶秋道,“我觉得吧!特便宜这一点,绝对是真的,但品质上乘嘛,就是假的了,你们金光寨的水平,谁不知道啊!”
“你们这个啊,分明是虚假宣传,诓骗大家,这等卑鄙恶劣的行径,简直令人发指,我此来,便是来戳穿你们的谎言,省得再有人上当受骗。”
“哈哈!你说我灵兵坊是骗人的?叶秋老儿,你可莫要血口喷人啊!”金不焕冷笑。
“哼!是否血口喷人,我想在场的诸位,心里都清楚。”说着,叶秋一转身,环视左右,“诸位,你们想想,金光寨是什么货色,以前啊,他们家的兵器那可都是便宜货,垃圾,这才几天过去,能有什么改变,你们说……是不是?”
闻言,众人面露异色,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他们也是道听途说,这才赶来一探究竟,本来,心中就存了几分疑惑,如今一听,倒还真是这个理。
“叶大师说得对啊,好险啊,差点被骗了,刚才那些人啊,肯定都是他们请来的托。”
“我说呢,就金光寨这等货色,能有什么好东西,我看啊,那什么灵剑,也是个噱头而已。”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哄声,众人脸上,皆透出了一抹鄙夷之色。
金不焕面色阴沉,咬牙道:“叶秋老儿!”
“怎么,被我戳穿了,恼羞成怒了吧!”叶秋大笑道,“你若是不服气,行,你把你店里的剑拿出来,让大家瞧瞧,是好是坏,不就一清二楚了。”
“你……”金不焕语气一滞,愤然拂袖,气恼道,“卖……卖完了,今天的货,早就卖完了!”
“哈哈!卖完了,真是笑话,我看……你是不敢了吧!”
叶秋冷笑,旋即,环视左右,朗声道:“诸位,你们总算看清了吧!这灵兵坊啊,就是骗人的,大家可千万别上当。”
顿了顿,热情笑道:“以后买兵器啊,记得到我天星坊,件件都是精品,哪是这灵兵坊能比的。”
话音落下,人群中,便有人应和。
“大师说得对,这兵器啊,还得选天星坊,品质有保障。”
叶秋爽朗大笑,道:“诸位明白就好,明白就好!”说着,转回身,瞥了金不焕一眼,一脸戏谑之色。
“我们走!”旋即,高呼一声,便欲带着一众天星弟子离去。
这时,自那灵兵坊中,陡然炸响一声低喝:“慢着!”
下一刻,嗖的一声,一道幽蓝电光飞射而出,直取那叶秋的后背。
气劲压体,叶秋猛然一惊,浑身汗毛乍立,当即,脚掌一跺,整个人一旋,面向了那道射来的电光。同时,一爪探出,扣住了那道电光。
但下一刻,他脸色便是狂变,这道电光上蕴含的力道,超出了他的预计,令他一时猝不及防,蹬蹬往后退去。
一连退了十数步,撞得身后众天星弟子飞跌而去,他才收住身形,模样已是有些狼狈。
他脸色铁青,已是怒不可遏,当下一抬头,目中射出森冷寒光,往那坊中探去。
在那坊中,正有一人缓步而出,一袭黑袍,面上那张银白面具,却是尤为醒目。
他瞳孔一缩,掠过一抹惊诧之色,旋即,怒哼一声,冷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新任的白猿寨寨主啊!幸会,幸会。”
不久前,云梦山中的异动,他自然听说了。不过,他却没料到,今日连这神秘的白猿寨主,竟也在坊中坐镇。
听说,此人颇为年轻,修为虽不高,但实力极强,此前还有些不信,但通过方才那一手,他却是信了。
“古寨主,暗箭伤人,可不是君子所为!”他忿忿道。
燕尘轻笑一声,道:“叶坊主,你这可就错怪我了,你不是想看看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么,我这不就是拿出来给你看么!”
说着,一抬手,指了指其手中。
叶秋一怔,低头一看,瞳孔立时一缩,闪过一抹极度惊骇之色。
手中这把剑,通体幽蓝,可见有一层淡淡的灵光笼罩,拥有这等异状的,绝非凡兵,而且,握着这把剑,他能感受到,剑上传来的轻微震颤。
隔着剑鞘,有一股莫可名状的气息,透发而出,令他心神大震。
“这……这是……”他双目缓缓瞪圆,死死地盯紧了手中的剑。
没……没错,这等气势,这等灵性,绝对是灵兵无疑,可是,这……这怎么可能,金光寨……不对,白猿寨中,怎么可能有一把灵兵?
而且,还奢侈到拿来做镇店之物!
看着手中的剑,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即是羞恼,亦是有些嫉妒,即便他天星坊,亦无灵兵镇店。
这时,四周人群中,暴起一阵哗然,一道道目光汇聚而来,落在了那把蓝鞘长剑上。
这灵兵坊,竟真有一把灵兵镇店!
脸色数度变幻,叶秋蓦然冷笑出声,喝道:“就算真是灵剑,那又怎么样,不过是个噱头而已,这把灵兵,也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你们卖的东西,还不是下三滥的货色!”说着,怒哼了一声。
抽出剑,仔细一观,他眸中火热之色大盛,旋即,便是悻悻一笑,还剑入鞘,掷了回来。
一把接过,燕尘轻笑一声,道:“叶坊主口口声声,说我灵兵坊的剑,乃是下三滥的货色,想必……对于自己天星坊的兵器,很有自信了?”
“那是!”叶秋一拍胸膛,断喝一声,面上却是浮现了一抹傲然之色。
论锻器之术,在这云梦城中,谁能比得上他天星门,即便是风家,也是逊色不少,底蕴不及他天星门。
更何况,是这野路子出身的灵兵坊了。
“那好!”燕尘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来斗一斗。”
闻言,叶秋一怔,愕然道:“斗一斗?你是说……斗器?”
“没错!”燕尘断然道,声音掷地有声。
愣了片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叶秋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可笑,真是太可笑了!你……你竟然要跟我天星坊斗器!哈哈!”
人群中,静了一会,便是暴起一阵哄笑之声。
与天星坊斗器?
这家伙,脑袋没问题吧!这不是摆明了自取其辱么!就算是风家,也不敢与天星坊斗器,这小小一个灵兵坊,哪来的底气!
众人纷纷嗤笑出声,看得大摇其头。
“你没听错,就是斗器,怎么?不敢了?”燕尘冷声道。
“笑话,有什么不敢的,我只是笑你,竟如此不自量力,不过……既然你想自取其辱,我没道理不成全你!”
叶秋讥笑道,心中却是直乐,暗道:这家伙,也没什么厉害嘛!充其量,不过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罢了!
稍一沉吟,他忽地冷笑,道:“斗器可以,不过……总得有个添头吧!”
“哦?不知道叶坊主你,想提什么条件?”燕尘道。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若是你们灵兵坊输了,就给我关门大吉,滚出云梦城,这个条件,你看如何?不知道古寨主你,有没有这个胆量跟我赌!”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这个条件,着实是咄咄逼人。
若真斗起来,灵兵坊是必输无疑,没有半分胜算,这古寨主怎么可能会答应!若真答应,那真是见鬼了!
这般想着,却听得一声断喝,“好!”
这一声,便如石破天惊,震得众人呆滞了片刻,紧接着,暴起惊天哗然。
“这……这人疯啦?这等条件,他也敢答应?”
众人面面相觑,皆觉得有些疯狂。
叶秋亦是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来,他也没料到,对手会接受这个条件,他已准备好了,讨价还价一番,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直接答应下来了。
这家伙,真的疯了吧?
哼!也好,你自己作死,就别怪我了。他心中喃喃一声,笑道:“好!古寨主果然爽快!那就这么定了。”
“等等!”蓦然,燕尘一抬手,喝道。
“怎么?你要反悔?”叶秋语气一沉。
“那倒不是,若是我灵兵坊输了,我直接关门,你大可放心,但是……如果你天星坊输了呢?”燕尘慢条斯理道,语气有些玩味。
“哈哈!你做梦呢,我天星坊会输?”叶秋失声大笑。
“我是说……如果,既然是斗器,那自然双方的条件要对等吧!”燕尘道。
“哼!这倒也是,你说吧,要提什么条件。”叶秋轻哼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晶币!”
“你要多少?”
“一百万!”燕尘一字一顿道。
“什么?一百万?”叶秋大惊,脸色骤然变了。
但下一刻,忽地意识过来,他天星坊根本就不会输,也就是说,不管这家伙提多少,那都没什么关系。
当下一点头,应声道:“好!一百万就一百万!这赌约,就这么定了,诸位,还请你们做个见证。”
说着,环视左右,拱手道。
接着,回转过身,冲燕尘道:“你想怎么斗?”
“就按一般的规矩来吧,不过,兵器的种类要有限制,主斗剑,你看如何?”
“好!没问题!”叶秋毫不犹豫,便应了下来,他天星坊虽出售各类兵器,但最拿手的,种类最多的,便是剑了。
“至于时间……就三天后吧!”燕尘稍一沉吟,道。
“地点呢?”叶秋道。
“天星坊门口,你看如何?”燕尘道。
犹豫了一下,叶秋道:“没问题,到时候,我会请各大商行之主前来,主持这场比斗,古寨主,你可千万要来啊!”
“还请叶坊主放心,在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了,自然会遵守约定。”燕尘笑道。
“那就好!”叶秋嘴角一扯,掠起一抹冷笑,“古寨主,还有三天时间,你可要好好准备,到时候,别输得太难看。”
言罢,哈哈大笑一声,神色却是畅快无比。接着,一拂袖,带着一众天星弟子,大步离去。
“这下子,灵兵坊可死定了,诶!跟天星坊斗器,不是找死是什么!”
“可不是么!真不知道,这姓古的家伙是怎么想的。”
人群中,仍是一片喧哗。
众人纷纷摇头,嗤笑上一声,便缓缓散去。
待人群散尽,燕尘这才回到坊内。
“寨主,这斗器一事……是不是有点仓促,只有三天时间,而眼下我们店里的货都卖光了。”金不焕迟疑道。
“无妨!三天时间,足够了!这三天,就暂时歇业吧!”燕尘道。
“是!寨主!等会儿,我就把歇业的牌子挂出去。”金不焕道。
燕尘微微颔首。
“对了,寨主,这斗器……我们有多少把握?”金不焕斟酌一番,小声道。
他虽知道,寨主乃是个锻器高手,技艺惊人,即便在天星门中,怕也难逢敌手,可是这斗器斗的不是个人能力,而是整体的实力,这便令他有些忐忑了。
毕竟,若是输了,这家店可就要关门大吉了。
光是想想,他便是一阵心惊肉跳。
燕尘转身,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成吧!你也不想想,若是没有把握,我会提出斗器吗?”
金不焕立时赔笑,忙不迭道:“寨主英明!”
此刻,他心中却是乐开了花,既然寨主都说了,有*成把握,那基本上就没问题了,一想到赢了之后,便有一百万到手,他便心痒痒了起来,兴奋得不得了。
一晃眼,便是三天过去。
这三天中,灵兵坊挑战天星坊,举行斗器大会的消息,便如一阵风,刮遍了全城,引得一片沸腾。
云梦城中,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的事了。
街头巷尾,各大酒楼,都有人讨论着这事,言谈之中,对那灵兵坊,皆是存了几分讥笑之意。
实力如此悬殊的挑战,真是破天荒第一遭,在众人看来,更是个纯粹的笑话。
而那始作俑者,灵兵坊之主,新一任白猿寨的寨主,更是被大肆嘲弄,在众人眼中,此人俨然就是个傻子。
就在这沸沸扬扬之中,终于,到了这一天。
清晨,云梦坊市各处,便有人潮涌动,汇聚向了天星坊。
天星坊门前,那一条宽阔的大街上,搭起了一座擂台。
随着人流不断涌来,几乎阻断了整条街,情形却是热闹无比。
不久后,天星坊大门洞开,以坊主叶秋为首,一行人大步而出,登上了擂台。
等待一会,一个又一个商行之主到来,步上擂台,在席上落座。
“那是风氏的人,没想到,连他们也来了。”
“那是方不同,珍宝阁的方管事,天呐!连他也来了,这可是真正的大人物。”
四方人群中,不时暴起一声声惊呼。
云梦城中,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都已到场,在席上列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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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一位位商行之主列席而坐,不时‘交’头接耳一番,谈笑自若。
在他们看来,今日这场比斗,根本毫无悬念,甚至,根本就是个笑话,一个不入流的灵兵坊,如何是天星坊的对手。
若非天星坊力邀他们前来,做个见证,他们根本就不会屈驾前来。
在擂台左侧,摆着一排椅子,叶秋端坐正中,不时与左右的老者谈笑,发出爽朗的笑声,恰是意气风发。
今日的比斗,对于天星坊来说,不过轻而易举的事。
通过这场比斗,不仅能将那灵兵坊一举赶出云梦城,更能为天星坊造势,他岂能不高兴。
最近这段时间,风氏可是势头正劲,趁此机会,也可以打压打压。
谈笑间,他一对眸光不时扫向长街两侧,等待着灵兵坊的到来。
但等了好半响,还不见人影,他便有些不耐,再过片刻,一众商行之主亦有些不耐了起来。
“都什么时辰了,这灵兵坊的人,怎么还不来?该不会怕了,临阵退缩了吧!”
“依我看,有这可能,金光寨那群乌合之众,哪是天星‘门’的对手。”
“来不来都一样,反正啊,从今往后,这灵兵坊是要从云梦除名了。”
议论声中,方不同端坐正中,面上笑‘吟’‘吟’的,但心中,却是大感古怪。
在场所有人中,恐怕只有他一人明白,那古少侠有多少本事,如今的白猿寨中,可是有一位铸器大师坐镇,早已今非昔比。
今日的比斗,孰胜孰负,殊为难料,这些人未免高兴得太早了。
这般想着。他便是微微摇头,神‘色’有些微妙了起来。
再过片刻,长街那一头,忽然起了一阵‘骚’动,传来一片高呼声。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骚’动一下子传开,整条长街都沸腾了起来。
人群涌动着,逐渐分开。一行人大步行来。
当先之人身姿英‘挺’,一袭黑袍宽大。走动之间,猎猎飞卷,面上那张银‘色’面具分外醒目。
一眼望去,却是英武不凡,气势慑人。
在此人身后,紧跟着一名矮胖武者,接着,便是一行十余人,清一‘色’的白衣劲装。个个身形魁梧,气势彪悍。
这一行人行来,便有一股无形的气势卷来,所过之处,两侧众人纷纷噤言,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当中。
少顷,便已至擂台前。沿着阶梯,登上了擂台。
“哼!你们可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敢来了呢!”叶秋霍然起立,冷笑道。言语之中,讥讽意味浓重。
“叶坊主多虑了,我们这不就来了么!”燕尘并不恼。反而洒然一笑。
左右一扫,便行至擂台另一侧,在那一排空的座椅上坐下。
“既然……双方都已到场,那么,就开始吧!”方不同起身,轻咳一声,压下了场中的喧嚣声。朗声喝道。
“今日这场比斗,这一方,乃天星坊,另一方,则为灵兵坊,按照赌约,若是天星坊取胜,则灵兵坊关‘门’,从此退出云梦城,而若是灵兵坊取胜,天星坊则支付一百万晶币。”
说到这里,方不同顿了顿,左右看了看,道:“两位,这份赌约可有错?”
“没错!”两人齐齐应声。
旋即,对视了一眼,那叶秋面噙冷笑,眸光之中,尽是轻蔑,以及鄙夷之‘色’。
“那好……在此我宣布,这份赌约正式成立。”方不同朗声道。
顿了顿,续道:“本场比斗,遵循斗器的一般规则,即双方各拿出五个档次的商品,进行对决,总计五个回合,胜三场即为胜者。”
“这五个档次,分别为一千以下,一千至五千档,五千至一万档,一万以上,以及最后一个‘精’品档次。”
“这一次斗的是剑,那么,我们会从剑的材质,锻造技艺,样式等方面来评判,当然,还要考虑品质是否均匀。”
“前四个档次,为制式量产,每一个档次,需准备十把,最后一个档次,则为三把!”
“这些规矩,我想两位都知道的吧!现在,我们就开始吧!”
叶秋起身,冲方不同一拱手,道了一声谢,旋即,转过身,冷冷觑了燕尘一眼,便用力拍了拍掌,喝道:“拿上来吧!”
话音落下,自擂台一侧,一行天星弟子抬着五个木箱,上得台来。
砰砰砰!
木箱落地,依次在擂台中间摆开。
燕尘亦是起身,一挥手,便是一道道黑影凭空飞出,落到地上,发出轰轰的闷响声,震得整个擂台都颤了颤。
仔细一看,却是五个巨大的黑沉铁箱,亦是依次排开,正巧与天星坊的五个木箱相对。
瞥了一眼,叶秋便是一咧嘴角,面上浮现一抹不屑之‘色’。
旋即,一拂袖袍,行至一木箱前,猛地一打开,便是一蓬寒光乍泄而出。
木箱之中,躺着一把把明晃晃的长剑,剑与鞘分离,一字排开。
眸光一扫,叶秋便是自得一笑,傲然道:“此剑名为明泉,乃是我天星坊中,最受欢迎的剑之一。”
说着,他一俯身,取了一把剑,冲四方展示了一番,“此剑由‘精’铁所铸,经过我天星‘门’独‘门’手法处理,‘性’能提升到了极致。”
“九百的售价,可以说甚为低廉,如此高的‘性’价比,在云梦城中,绝对是独此一家。”
言罢,转身望向燕尘,眸光之中,却是透出了一抹嘲‘弄’之‘色’。
这明泉剑,可谓是享誉四方,即便在风氏商行中,亦是没有敌手,也正是靠着这明泉剑,他天星坊才能在低端市场中,彻底压过风氏。
这不入流的灵兵坊,又怎么可能有比这明泉更好的剑,第一回合,根本就毫无悬念。
接下来的两个回合。亦没有任何悬念。
这一场哪是比斗,分明是他天星坊的个人表演。
“竟然是明泉剑!”评判席上,传出了低低的惊呼。
对于这明泉剑,他们自是十分了解。
“这根本不用比么,肯定是明泉剑胜!”
他们‘交’头接耳,低语一番,纷纷笑道。瞥向灵兵坊一方的目光,却是带了几分嘲‘弄’。以及几分怜悯。
闻言,叶秋轻抚长须,自得地笑了起来。
这时,燕尘上前一步,扬声道:“诸位,还未看过我灵兵坊的剑,便下定论,是否有些过早了。”
“怎么,你不服气?你们灵兵坊中。难道还有比这明泉剑更好的剑?”一名老者讥笑道,“这明泉剑,可以说是一千之内,最好的剑了。”
“最好的剑?”喃喃一声,燕尘蓦然大笑,冷声道,“我看未必!”
话音落下。席上暴起一阵哄笑声。
“这家伙,还真是狂妄无知,也罢,我们就看看,他灵兵坊拿出来的,又是什么样的好剑!”
那老者笑道。说到最后,却是在好剑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好!我也想看看,这家伙有何底气,竟敢如此大言不惭!”接着,便是一片附和声。
“那……你们可要看好了。”
环视一圈,燕尘冷然一笑。行至一铁箱前,抓住铜环,猛地一拉。
刹那间,一片寒光乍泄而出,耀眼无比。
目睹此状,众人立时呆了呆,擂台之上,竟是倏地安静下来。
定睛一看,一张张脸庞上,便现出了一抹惊诧之‘色’,光看品相,这灵兵坊的剑,竟完全不输于天星坊的明泉剑。
“这……这……”一时间,众人有些咋舌,更觉不可思议。
在他们看来,这灵兵坊的东西,那可是粗制滥造,最为劣等的货‘色’,以灵兵坊的能力,怎么可能造得出如此优质的剑?
叶秋亦是一怔,双目瞪圆,死死地盯着铁箱中,那一把把寒光闪闪的剑。
这怎么可能?
他眼角‘抽’搐一下,面上立时‘露’出一抹冷笑,喝道:“品相倒是不错,样式也可以,可惜……还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烂货,这等垃圾,怎么能与我这明泉剑相比。”
闻言,燕尘轻笑一声,道:“既然叶坊主这么笃定,我这剑是垃圾,那么,我们就来比一比,看看究竟谁的剑,才是垃圾!”
说着,俯身取了一把剑,冲四方展示一番,道:“此剑名为秋水,同是由‘精’铁所铸,在我灵兵坊中,售价仅为四百九。”
“四百九?哈哈!果然是垃圾!”叶秋大笑起来。
擂台下方,亦是起了一阵哄笑声。
众人纷纷摇头,嗤笑出声。
先不说此剑是否只是徒有虚表,光是这价格,便是有问题,拿售价五百的剑,与天星坊九百的剑斗,这不是纯粹找死么!
这家伙,果然是个傻子!
听着下方传来的嘘声,燕尘面‘色’自若,一转身,冲方不同道:“方管事,还要麻烦你了。”
“无妨!”方不同上得前来,接过了剑。
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一番,他便是皱了皱眉,心中却已是翻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无论是品相,抑或是技艺,皆是无可挑剔,这哪里是五百档次的剑,即便是过千的剑,也不过如此!
他微微‘抽’了口气,一抬眼,震惊地看了燕尘一眼。
他虽知道,在这白猿寨中,有一位能锻造灵兵的大师坐镇,可是……这乃是制式量产的剑,必然不是出自大师之手,而是那些原本金光寨的锻器师。
说实话,这些人的技艺,以前着实上不了台面,才这么一段时间过去,竟有如此进步,实在令他震惊。
看来,那位大师不光技艺厉害,教人也甚为厉害。
“怎么样,方管事,这剑就是垃圾吧!”这时,叶秋讥笑道。
方不同转身,瞥了他一眼,并未应声,而是上前取了一把明泉剑,一手握着一把。作势‘欲’砍。
见状,叶秋微微一怔,旋即,便是笑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的事。
两者虽皆为‘精’铁所铸,但他天星‘门’有独‘门’秘法,将‘精’铁的‘性’能大为提升。这一剑下去,那把秋水剑。怕是要被崩出一个大口子吧!
这般想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眸中的嘲‘弄’之意,亦是越发浓烈。
铛!
一声金铁‘交’击的爆鸣声。
双剑‘交’击,一截碎片飞溅而起。
然而,定睛一看,被蹦出一口子的,并非对手的秋水剑,而是他的明泉剑!
霎时。他浑身一震,呆滞了片刻,紧接着,便是双目瞪圆,涌现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他面‘色’铁青,喃喃道:“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在他后方,一众天星‘门’人纷纷‘色’变。惊呼了出声。下一刻,连擂台四方,亦暴起惊天哗然。
众人脸上,皆有一抹呆滞之‘色’,眼前这一幕,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被崩碎的,怎么可能是明泉剑?
“这……这一定有鬼!”
叶秋愤然大喝,面上透出了一抹狞‘色’。
“对,一定是有鬼,你们灵兵坊作弊!”一众天星‘门’人纷纷大喝出声。
见状,方不同一皱眉,眸中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他一语不发。来到铁箱前,再取了一把秋水剑,接着,再取了一把明泉剑,用力一劈砍,伴随铛的一声,崩碎的还是那明泉剑。
霎时,场中静了静。
方不同动作不停,一对又一对劈砍过去,每一次崩碎的,皆是明泉剑。
此刻,四方已是一片死寂。
叶秋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身躯一晃,差点摔倒下去。
方不同环视左右,沉声道:“灵兵坊的剑,没有任何问题,材料正如其所言,乃是‘精’铁。”
顿了顿,他瞥了一眼叶秋,道:“无论是从品相,技艺,或者是样式,材质来看,皆是灵兵坊的秋水剑更胜一筹。诸位,你们没有意见吧!”
说着,他一转身,望向了席上诸位评委。
这时,这一行人才从震撼之中回过神,忙不迭摇头,连声道:“没问题,没问题。”
“那好,我便在此宣布,斗器第一轮,胜者乃灵兵坊。”
一声高喝,蕴着沛然元力,传遍了四方。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死寂。
这时候,众人仍是难以置信,这第一轮,天星坊竟然输了,输给了一个不入流的小小灵兵坊!
即便是亲眼所见,众人心中,仍是有一种荒谬之感。
“接下来,便进行第二轮吧!”方不同道。
叶秋深吸口气,死死盯着燕尘,狠声道:“你别得意,不过是侥幸赢了一轮而已……虽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得了这秋水剑的锻造之法,但你们也就这秋水剑能拿得出手了。”
说着,冷笑一声,“而我天星坊,‘精’品无数,底蕴之深,岂是你们能比的。”
闻言,燕尘淡淡道:“叶坊主,逞口舌之利可没什么用,还得凭实力说话!”
“你……”叶秋脸‘色’一变,却是气恼万分,“哼!好啊!我就凭实力说话,让你心服口服。”
说着,大步上前,打开了第二个箱子。
盖子一开,又是一蓬寒光乍泄而出。木箱之中,一把把利刃一字排开,寒光闪动,连成了一片,耀眼无比。
“此剑名为落星,由寒铁所铸,乃是我天星坊的看家宝贝,售价五千。”
“五千?”一声喃喃,燕尘笑了笑,似有不屑。脚步轻移,行至身侧一铁箱前,一打开,便是耀眼的银芒冲天而起。
刹那间的光华,宛若一道惊虹,贯上长空。
霎时,哗的一声,满场皆是惊叹之声,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燕尘取出一把剑,双手持着,冲四周展示,长声道:“此剑名为银光,由我灵兵坊特制钢材所铸,售价只要一千九百八!”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呆了呆,浮现愕然之‘色’。
“什么?我没听错吧!一千九百八?”
一时间,众人直‘欲’发笑,可是,看着那把剑,他们喉咙就像是卡住了,怎么也笑不出声。
此剑样式华美,银光灿灿间,煞是璀璨夺目,不谈材质如何,光是这样式,便已是令人赏心悦目。
“一千九百八?哈哈!又是垃圾!”
叶秋忍不住大笑,旋即,突然一怔,笑声截然而止,他却是想起了方才。
他脸‘色’一变,‘露’出了悻悻之‘色’,但眼中仍有一抹鄙夷之‘色’。
方才,明泉与秋水皆是‘精’铁所铸,这灵兵坊必是从哪儿得了秘法,提升了‘精’铁的‘性’能,这才在材质上,压过了明泉剑。
如今,他这落星剑,用的乃是最好的寒铁,‘性’价比已是最高,怎么可能还会输。
况且,对手用的是钢材,钢材配方本就少,考虑到其价格,在‘性’能上根本就不可能超过寒铁。
这般一想,他不由越发笃定。
方不同亦是微微一怔,大感诧异地看了燕尘一眼,这古少侠,还真是每每出人意料啊!
不过,他却不会有任何轻视之心,当下轻咳一声,沉声道:“论品相,外观,倒是这银光剑更胜一筹,不过,最重要的还得看材质。”
说着,分别取过银光剑,以及落星剑,一手握一把,作势‘欲’砍。
这一刻,四方所有目光皆汇聚而来,落在了他双手之上。
连那叶秋,亦是屏住了呼吸,瞪圆了双眼,死死地盯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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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铛的一声,坠落于地。
霎时,整条长街上,死一般的寂静。
一张张脸庞上,神色凝固,面色已然呆滞。瞪圆的双目中,唯有一片惊骇之色。
“断了……断了……竟然断了!”
人群中,起了断断续续的惊呼,紧接着,便是一片大哗,喧嚣声震天。众人纷纷色变,只觉荒谬,甚至有些疯狂。
双剑交击,天星坊的落星剑,竟直接断了……
这……这怎么可能?
那落星剑,可是由寒铁所铸,售价五千,而那灵兵坊的银光剑,则仅仅是一千九百多,论价格,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剑。
众人本以为,这一次崩出口子的,定是那银光剑,可结果却是截然相反。
那灵兵坊的剑,到底是什么材料铸造,竟如此厉害,而且,价格怎么可能如此低廉?
这灵兵坊,又怎么可能铸出这等利剑?
震撼之余,众人只觉匪夷所思。
擂台上,当那一截断刃飞起时,叶秋浑身一颤,面上那一抹得色,骤然僵硬。旋即,眼珠子一下子突了出来,面色倏地苍白。
“这……这……”他嘴唇哆嗦着,浑身战栗了起来,已是语无伦次。
接着,身躯晃了晃,差点往后栽倒。
“长老!”
几声惊呼,身后立时冲出几名弟子,及时搀住了他。
“这……这不可能!”他面色抽搐一下,露出扭曲之色,猛地一拂袖,挣脱搀扶,便是厉喝出声。
说着,一抬手,戳指着燕尘,愤然道:“你这银光剑,怎么可能只是一千九百多,能斩断寒铁的,定是更高级的材料,价格基本破万,你拿这过万档次的剑,与我这五千的落星剑比,摆明了就是作弊。”
闻言,众人不由恍然,旋即,便是露出了鄙夷之色。
“我说呢,原来如此……这灵兵坊啊,真是不要脸。”四方人群中,传出一片讥笑之声。
燕尘笑了笑,好整以暇道:“叶坊主,既然你不信,那好,你大可自己上来,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我这银光剑,究竟是何材料所铸。”
叶秋怒哼一声,大步上前,行至铁箱前,取了一把银光剑,放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一开始,他神色还有些轻蔑,心中大为笃定,这必是由高等材料所铸,可是渐渐的,他一对浓眉便是紧紧蹙起,心中大感惊骇。
眼前这钢材,雪亮,光滑,简直耀眼得不可思议,而且,刚中带柔,性能之出色,根本是闻所未闻。
以他天星门的底蕴,亦无这等出色的钢材配方,这不入流的灵兵坊,怎么可能掌握这等配方。
先是那秋水剑,再是这钢材,这灵兵坊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再仔细检查一番,他便越发惊骇,在这钢材中,他只能辨出一种材料,那便是冷银,而且,是作为主材存在。
冷银这一材料,只是一般的矿材,仅比那精铁贵上一线。
其余的材料,他虽辨不出来,但能肯定的是,并非是什么珍贵的矿材,如此一来,整把剑的价值,还真在两千以内。
意识到这一点,他脸色便沉了下来,铁青无比,盛怒之下,握剑的手剧烈颤抖了起来。
蓦然,他重重怒哼一声,将那剑掷了回去。
“怎么样,叶坊主?”燕尘淡然一笑,语气略带揶揄。
闻言,叶秋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堂堂天星坊主,今日竟被一盗匪流氓讥笑,简直是奇耻大辱!
以前,那金光阁从未被他放在眼里,如今,竟变得如此厉害,其中定然有鬼,而这一切的根源,该是就在此人身上。
这般想着,他双瞳微眯,射出森寒目光,在燕尘身上扫视。
此人身上,怕是有上等的锻器之术,否则,这灵兵坊怎么可能有如此惊人的变化。
一时间,他目光变得诡异起来,透出几分森冷的杀机,亦有几分贪婪与嫉妒。
旋即,又是一皱眉,大感棘手了起来。
眼下,他天星坊已是连输两场,大失颜面,若是再败一场,便彻底输了,这一输,他天星坊的声势,势必一落千丈,被风氏赶超。
这,是他无法容忍的。
可是,剩下还有三场,除非连胜,否则他天星坊是必输无疑,而以眼下的形势,怕是很难三场全胜了。
眼看着,已是必输无疑……
不行,就算要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至少也要赢回两场。
他双拳握紧,脸色数度变幻,终于开口道:“这一场,算你们赢了!”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不过……下一场,我们不比五千至一万的,我们先比最后的精品。”叶秋直视着燕尘,断然喝道。
“精品?”燕尘微微一怔,稍一思索,方才醒悟过来。
这老家伙,倒也是聪明,若是三场连败,势必对天星坊的声誉,造成极大打击,唯有赢下这第三场,才能挽回一些。
看来,这老家伙对于自己的精品,可是很有信心了。
一念及此,燕尘便是一掀嘴角,掠起一抹冷笑。
正巧,他对于自己准备的三件精品,同样是信心十足。
“好!那就先比精品!”燕尘干脆地应了下来。
闻言,叶秋微微松了口气,正了正色,便上前一步,行至一木箱前。一打开,便是一蓬光华乍泄而出。
凝目看去,只见木箱之中,躺着三把剑。
两把寒光闪闪,一把碧光澄澄,那等闪耀的光泽,一看便知材质不凡,样式外观更是精致,颇为华贵。
叶秋笑了笑,俯身取过一剑,冲四方展示,“此剑名为天泉,乃是我天星坊十大名剑之一,由千年寒铁所铸,经由千锤百炼,这才锻造出这把名剑,售价为五万。”
接着,又取出另外两把,一一介绍过去。
第二把名为天松,同为千年寒铁,但锻造之法有所不同,样式亦是截然不同,售价为四万。
最后一把,名为碧影,乃由翡翠钢所铸,售价四万。
介绍完毕,叶秋转身,挑衅地看向燕尘,道:“古寨主,怎么样,我天星坊这几把剑,可还不错?现在……该轮到你了。”
言语之间,却是有几分鄙夷。
这精品与制式量产的大为不同,更考验材料,技艺,可以说,各个方面皆是有着严苛的要求。
他这三把剑,皆出自门内大师之手,其中那把天泉剑,更是他自己锻造的,这灵兵坊虽得了上等锻器之术,但在短时间内,又怎么可能超越他!
默然片响,燕尘忽地冷声道:“叶坊主,你这三把剑……也不过如此!你们天星坊,就这么点本事吗?”
此言一出,满场大哗。
叶秋脸色一变,立时有一股怒火上涌,胸膛一阵急剧起伏。
他怒极而笑,“哈哈!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好啊!那我就等着,看你灵兵坊能拿出什么样的好剑!”
燕尘淡然一笑,道:“叶坊主,你可要看好了!”
说着,上前一步,打开了最右侧的铁箱。
箱盖一开,一片光华冲天,交织着金赤墨三色。
霎时,四方暴起一片惊呼。
这等声势,一看便知不凡。
叶秋瞳孔一缩,闪过一抹惊诧之色,再是凝目一看,便是浑身大震,脸色骤然变了。
铁箱之中,躺着三把剑,一把金光灿灿,一把赤光盈盈,最后一把,则是通体墨色。这等光泽品相,竟是完全不输于他天星坊的三把名剑。
他心神一沉,立时涌现一丝不好的预感。
燕尘俯身,取过那把金剑,高举起来,冲四方展示,“此剑名为腾光,由我灵兵坊特制钢材所铸,售价仅为两万。”
展示一番,他放下腾光剑,取出了那把墨色长剑,“此剑名为墨月,由黑冥铁所铸,售价为三万。”
“这最后一把,则是我灵兵坊中,除了镇店灵剑之外,最好的剑了。”说着,他举起了手中那把赤色长剑。
“此剑名为凤舞,由独特的赤焰龙晶所铸,售价……五万!”
霎时,四方响起一片惊叹之色。
只见那凤舞剑,样式华美至极,剑身晶莹,剔透如水晶,赤光盈盈间,宛若怒焰燃烧。剑柄之上,有一火凤展翅。
不说材质,光是这外观,便已令人倾倒,尤其是对于女性武者,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赤焰龙晶这一材料,更是珍稀矿石,完全超越了那千年寒铁。
叶秋身躯一颤,面上血色尽褪,颤声道:“赤焰龙晶……竟是赤焰龙晶……”
他双目瞪圆,露出了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这赤焰龙晶,极为特殊,寻常的锻器师,根本无法将其锻造成器,即便是他,亦毫无办法,而这灵兵坊,竟连赤焰龙晶的锻造之法都有。
他浑身颤抖着,心中那一丝嫉妒,越发膨胀起来,已是难以遏制。
介绍完毕,燕尘转身,冲方不同道:“孰胜孰负,还请方管事来评判吧!”
方不同应了一声,便上前几步,依次取过这六把剑,一一端详过去。接着,又传给诸位评委,一一看过去。
再是商议一番,方不同转身环视四方,轻咳一声,压下台下的喧闹之声,朗声道:“经过我与诸位评委的商议,结果已经出来了。”
“这一轮,天星坊三把剑,皆极为出色,不过……灵兵坊的三把剑,却更为出色,尤其是那把凤舞剑,不光外观出众,极致华美,赤焰龙晶这一材料,锻造难度亦是极大,由此可见,灵兵坊锻造技艺之强。”
“这一把凤舞剑,可以说在各个方面,皆做到了极致,远远超越天星坊的天泉剑,所以……这一回合,胜者亦是灵兵坊!”
“至此,灵兵坊三场全胜,这一次比斗,最终的胜者乃灵兵坊。”
话音落下,擂台四方,暴起一阵惊天哗然。
这一场本是毫无悬念的比斗,最终的结果,竟是如此出人意料,此前谁又敢想,最后会是灵兵坊取胜,而且,还是完胜。
不管是一千档,还是一千至五千档,抑或是最高的精品一档,灵兵坊皆以碾压性的优势,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这……还是以前那个金光阁吗?
如此之短的时间,怎么会有如此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一时间,众人震惊之余,亦是大感匪夷所思。
紧接着,便又是激动了起来,那秋水剑,还有银光剑,不仅品质卓绝,价格更是低廉,看得他们心痒无比。
擂台上,叶秋面无血色,身躯晃了晃,踉跄着退去,扑通一声,坐倒在椅上。
他浑身一阵无力,心中却是懊悔无比。
这一回,他天星坊算是颜面扫地,反而成就了这灵兵坊的名声。
一念及此,他浑身一震,幡然醒悟过来,从一开始,他便落入了对手的算计之中,今日这场斗器,正是为灵兵坊造势。
从今以后,这原本籍籍无名的灵兵坊,便要名扬云梦,甚至要压过他天星与风氏二家。
“这家伙……”他蓦然抬头,望向了燕尘,一对微眯的双瞳中,寒芒四溢,蕴着一抹深切的恨意。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恨声喃喃。
旋即,重重哼了一声,便一拂袖,转身而去。
“我们走!”
一众天星弟子扛上木箱,立时灰溜溜地跟了上去,穿过人群,回到了天星坊内。他们一个个的,却是灰头土脸,狼狈之极。
望着那叶秋远去的背影,燕尘微一蹙眉,片响,方才舒展开来。
经过这场比斗,算是彻底与天星门撕破脸皮,积下了仇怨,更何况,今日他展露的锻器之术,怕是要引起天星门的觊觎。
往后,这天星门不得不防,而其余的势力,亦是要防。
看来,还得快点增强白猿寨的实力了。
稍一沉吟,他便暂时甩去这些念头,上得前去,冲方管事道了声谢。
接着,自那天星坊中,出来一名弟子,上得擂台,递来一个乾坤袋。
打开一看,里面乃是一百枚紫晶币。
扫上一眼,燕尘便是一笑,收了下来。
这时,金不焕起身,环视四方,朗声道:“诸位,明日清晨,我灵兵坊正式开业,全场有优惠,秋水剑只要四百,银光剑只要一千五,感兴趣的朋友,千万要来捧场。”
话音落下,四方起了一阵惊呼。
“四百……一千五?”
众人怔了怔,旋即,呼吸急促了起来,眸中绽出一抹火热之色。
那等品质,竟也如此便宜!
一时间,气氛热烈无比。
收了剑,返回云梦山,半个时辰后,燕尘已坐在了白猿寨中。袁天与金不焕,还有那吴贺,端坐两侧。
“今日这场比斗,十分圆满,效果也达到了!”燕尘斟酌着道。
“嘿嘿!这还不是寨主英明!”金不焕笑道。
燕尘失笑一声,“这还仰仗了底下的弟兄,这几天,辛苦他们了。不过,今后一段时间,正是我们灵兵坊的关键时期,还得劳烦他们,再辛苦一些了。”
“嗨!跟那群兔崽子客气什么,能跟着寨主干,那是他们的福分。”金不焕满面堆笑。
燕尘再度失笑,一阵无语,这个金胖子,最近是越来越会拍马屁了。
顿了顿,他语气一转,道:“今日,我们灵兵坊暴露实力,必然引起其他势力的觊觎,所以,你们要提高警惕,多加戒备。”
“是,寨主!”三人面色一肃,齐齐应声。
话音刚落,突然,自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是一声疾呼:“寨主,寨主,白骨洞的人来了,来了好多人。”
语气之中,却是有一抹惊慌。
闻言,燕尘剑眉一蹙,眸中掠过一抹凝重之色。
这白骨洞,可是九寨八洞中,排行第三的势力,行事霸道而残忍,与白猿寨却是截然不同。
其大洞主名为血荼,乃是个武宗四阶的高手。
斗器大会刚结束,白骨洞便找上门来,显然是来势汹汹,意欲不善。
金不焕等人亦是脸色微变,低呼了出声,旋即,齐齐望向燕尘。
“寨主,那血荼可是个狠角色。”袁天道。
燕尘默然片刻,猛地起身,一抖袖袍,大步行去,“走,我们去会会他!”语气却是淡然,没有丝毫担忧。
见状,金不焕等人便按捺下心中的担忧,紧跟了上来。
步出山洞,燕尘大喝道:“请他们进来!”
紧接着,吱嘎一声,寨门缓缓打开,呼啦啦的,涌进来一大群人。清一色兽袍,个个身形彪壮,气势凶悍,一股浓重的匪气扑面而来。
当先的一人,身形尤为魁梧,脖如铁柱,面目粗犷,神色却又是冷厉,一对眼瞳狭长,顾盼之间,精芒奕奕,宛若凶狼一般。
一袭兽袍血红,脖间挂着一串白骨骷髅珠,显然,便是那白骨洞洞主——血荼。
甫一进来,血荼便是环目四扫,逡巡一番,最终,落到了燕尘身上。
霎时,那一对虎目中,暴起璀璨精芒。
“哈哈!想必……这位就是古寨主了!”蓦然,他大笑出声,迈步走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声大笑,血荼迈步走来。
兽袍猎猎,气势慑人,周身血煞之气浓重。
尽管面上带笑,那一对眼瞳中,却无半分笑意。双眸微眯,闪动着森冷寒光,往燕尘身上探来。
眸光扫去,打量上一眼,燕尘便是微微蹙眉,此人气势不俗,倒正如传言一般,是个厉害角色。
旋即,眸光一移,往其身后探去,便见有两人紧随其后,气势深沉,皆是武宗修为。
白骨洞中,有四位武宗,此刻便来了三人,还真是好大的阵仗啊!
燕尘心中冷笑,但面上却不露分毫,一拱手,长声道:“血洞主,久仰!久仰!不知有何贵干啊?”
闻言,血荼神色微变,掠过一抹惊诧之色。
这个古寨主,还真是个年轻人!
他朗声大笑,“古寨主,恭喜!恭喜啊!今日你大胜天星坊,轰动云梦,真是可喜可贺啊!我一听说了这消息,不就急着赶过来,给你道喜来了么!”
“是吗?那可多谢血洞主了。”燕尘拱手道。
“诶!哪里,哪里!”血荼笑道,忽然,眸中精芒一闪,道,“说起来,古寨主,你们灵兵坊的锻器之术,还真是厉害啊!竟能胜过天星坊!”
燕尘淡然一笑,并未应声。
血荼嘴角一咧,掠起一抹玩味之色,大有深意地看着燕尘,“我可记得,以前的金光寨,可没有这等本事,莫非……最近有什么际遇?”
“这……恐怕就不好透露了!”燕尘迟疑道。
“哦?”血荼立时冷下脸,“古寨主,这你就不够意思了,难道还怕我白骨洞抢了你们的东西不成?”
说着,却是大笑一声,“我血某岂是那等小人,古寨主,你大可放心。不过……我们倒是可以淡淡合作。”
说到最后,他语气一转,眸光陡然冷厉了几分。
“合作?”喃喃一声,燕尘笑道,“不知怎么个合作法?”
血荼笑道:“这个嘛,很简单,以后你们灵兵坊的收益,我们白骨洞要占五成,当然,我们也不会白拿,以后灵兵坊的安全,就交给我们白骨洞了。”
“什么?”金不焕等人惊呼了出声,旋即,勃然色变。
“哼!五成,你怎么不去抢啊!”
金不焕一脸怒容,大喝出声。
“怎么,五成很多吗?我们白骨洞也不是白出力,你们也不想想,今日之后,多少人会对你们白猿寨虎视眈眈,保证灵兵坊的安全,可不是件轻松的事。”
血荼冷笑,毫不客气道,“再说了,你们灵兵坊击败了天星坊,以后啊,就是云梦城中最好的兵器商铺了,财源滚滚而来,分出一半,又不算什么。”
说着,他眸光一瞥金不焕,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再是一移,落到了燕尘身上。
“怎么样,古寨主,这个提议……你可接受?”
顿了顿,他又道:“古寨主,在决定之前,你可要想清楚,这个决定,可是攸关你们白猿寨的存亡。”
他面噙冷笑,说到最后,语气已是森然。
燕尘默不作声,沉默良久,忽地,淡淡一笑,道:“血洞主,你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这合作一事,还是免了吧!”
“嗯?”
血荼脸色一变,双目大瞪,暴起骇人凶光。
他面露狞色,狠声笑道:“古寨主,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却是如此目光短浅之人,拒绝了我,你们白猿寨,就等着覆灭吧!”
“你不会不清楚,此刻有多少人在觊觎你们白猿寨的锻器之术吧!没我白骨洞保你们,你们就是必死无疑。”
燕尘不为所动,一拱手,淡然自若道:“血洞主,这我自然明白,不过,我白猿寨的安危,就不用你白骨洞来操心了。”
“哼!好啊!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血荼怒哼一声,重重拂袖。
在他身后,一众盗匪纷纷怒喝一声,杀意大放,似欲出手。
而在燕尘身后,白猿寨众人亦是呼喝出声,掣出刀剑,摆出了迎战的架势。
一时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血荼面色阴沉,狠狠盯视着燕尘,蓦然,冷笑一声,道:“古寨主,你可千万别后悔!”
撂下这句狠话,再是狠狠瞪来一眼,他便一转身,喝道:“我们走!”
呼啦啦一阵,一众人便涌出了白猿寨,径直远去。
“寨主!”金不焕上得前来,唤了一声,面色凝重无比。
收回目光,燕尘稍一沉吟,道:“这白骨洞,的确是个威胁,最近啊,多加戒备,谨防他们突袭。”
顿了顿,扫了三人一眼,冲金不焕道:“这段时间,就由你在灵兵坊坐镇,谨防他人前来捣乱,至于你们两个,就在寨中坐镇,我还会再调几头妖兽过来……”
“如此一来,问题应该不大……”
“这段时间,是我们白猿寨的关键时期,你们也要加紧修炼,提升实力,这些钱啊,你拿去吧,去珍宝阁多买些丹药,我已经跟方管事说好了。”
说着,掏出一袋子,丢给了金不焕,里面正是那一百万晶币。
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金不焕立时双目放光,嘿嘿笑了起来。
见状,燕尘笑了笑,冲他道,“以后,灵兵坊的资金就交给你来管了,赚的多,就多买些丹药,还有,给寨中弟兄配些好的兵器,甲胄。”
“是,寨主!”金不焕一躬身,恭敬应声。
“好了,我该走了!”言罢,燕尘一转身,羽翼一展,冲天而去。
回到三清崖,他进入洞中,盘膝坐下,心神立时离体,旋即,隐隐间,听到了一片嘈杂之声传来。
少顷,方才清晰起来。
只听一把粗豪的嗓音道:“他娘的,那姓古的小子,真是给脸不要脸,竟敢拒绝我们。大哥,刚才怎么不直接宰了那小子?”
“没错,刚才直接宰了他,夺了白猿寨,不就好了!”有人应和。
闻言,燕尘心神一动,立时心知,这说话的两人,便是方才跟在血荼身后的两人。
接着,便听血荼的声音响起。
“诶!事情没那么简单,现在的白猿寨,可是今非昔比,若是刚才动手,这些弟兄便要损失大半。”
顿了顿,他续道:“况且,就算现在夺了白猿寨,也没什么用,反而,还会成为众矢之的,你们也不想想,现在的白猿寨,多少人盯着,这可是个烫手山芋。”
“大哥,那可怎么办?”
“稍安勿躁,再等等……这白猿寨啊,我们白骨洞一家,绝对是吃不下的,还得多几个帮手才行。方才,我已经派人去联络云栈洞,还有莲花洞的二位洞主了,我们三家一起,倒是可以吃下这白猿寨。”
血荼笑了笑,朗声道。
听到这里,燕尘剑眉一蹙,这正是他所担心的事,仅是白骨洞一家,以现在的白猿寨,还是能应付下来,但若是三家一起,事情便麻烦了。
况且,那云栈洞,还有莲花洞,亦是不弱。
三家联合,一起来攻,怕是很难防住。
“原来如此,大哥果然英明,连这都想到了,那……什么时候动手,我已经等不及,要宰了那姓古的小子了。”
“诶!不急,不急!现在白猿寨防备正严,况且,灵兵坊刚开张,一旦动荡,砸了这生意,那可就不好了。”
“大哥说的也是,那就再等等,不过……万一其他人先动手,夺了白猿寨呢!”
血荼笑道:“你啊,难道就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道理么!”
那人恍然,忙道:“大哥英明!”
接着,便是一阵大笑之声。
再听了一会,燕尘便收回心神,双目恢复了清明。
他微蹙剑眉,露出了沉思之色。
少顷,紧锁的眉头方才舒展开来。
眼下的形势虽是严峻,但并非迫在眉睫,还是有一段缓冲之期,可以准备准备。
当务之急,还是先提升自己的修为。
那血荼修为精深,实力高强,以他目前一阶武宗的修为,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他,但若是晋升了二阶,便不是问题了。
而眼下,距离武宗二阶,也不远了。
——在血池中,突破到武宗时,他吸收了血池中大量灵粹,出来时,便已是一阶过半。
打定了主意,他便开始潜心修炼,暂缓了剑道,以及魂诀的修炼,全力冲击二阶。
一晃眼,便是十天过去。
这十天中,他潜心苦修,每隔个两天,便出去一趟,前往白猿寨查看情况。
自从斗器大会之后,灵兵坊之名,便已名扬云梦,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次日一开门,便引得众人争相抢购,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存货被一扫而空。
如此盛况,令燕尘亦是大感惊讶。
其后几日,盛况依旧,几乎轰动了整个云梦城。
碍于产量,灵兵坊所占的市场份额,一时无法超越天星,风氏二家,但在口碑,声望之上,早已压过两家,成为云梦第一。
如此盛况,自然给白猿寨带来了巨额收入,大多换做丹药,分发下去,金不焕亦购置了大量甲胄,每人一套。
整个白猿寨,面貌焕然一新,有了几分勃勃的朝气。
如此气象,令燕尘大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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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盘膝而坐,一动不动,宛若雕塑一般。在他身周,有淡淡的雾气笼罩,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随着时间的推移,灵气震荡的幅度越来越大,而在他体内,那一颗元丹已经碎裂,化作漫天晶芒,散布元海各处。
元海不时震荡,收缩,再膨胀,如此反复。
也不知过了多久,蓦然,自那元海正中,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牵扯着整个元海的晶芒,往中间收缩。
顷刻间,凝作一颗浑圆剔透的晶球。
旋即,元丹一震,立时有淡淡的晶雾弥漫而出。
这时,燕尘身躯一震,以他为中心点,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席卷整个石室。
烛火剧烈摇曳,立时熄灭,整个石室陷入黑暗之中。
眼睑颤了颤,霍然睁开,那一对墨瞳中,暴起璀璨精芒。在黑暗中,奕奕如电。
一握双拳,运转一番元力,燕尘便咧嘴一笑,眸中跃起一抹喜悦之色。
“武宗二阶!”
他喃喃一声,一跃而起,活动了一番手脚,不由越发欣喜。
在武宗之境,每突破一阶,都会带来元力,以及魂力的大幅提升,尤其他还是帝魂之体,每一阶的提升,带来的都是实力的暴涨。
“现在……也是时候收拾白骨洞了。”
他双眸一眯,绽出森冷寒光,有杀机一闪而逝。
至今,白骨洞还未动手,但根据他探查的情况,三洞已联合,怕是不久就要动手,此刻,正好主动出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他踱步一圈,思虑良久,便是有了定计。
这一番,他准备三路出击,一举歼灭三洞,以震慑其余势力,为白猿寨的发展,争取更多的时间。
他一人为一路,对付白骨寨,袁天率领兽群,为第二路,主攻莲花洞,而金不焕与吴贺二人,则率领白猿寨众,主攻云栈洞。
再斟酌片刻,考虑周全后,他便飞离死域,来到白猿寨中。
是夜,月黑风高。
一处高崖上,一道身影伫立。
狂风冷冽,吹得一袭黑袍猎猎。
那一头散乱的黑发,随风狂舞,隐约可见那张银白的面具。笔挺的身姿,如剑一般伫立,散发着一股慑人的锋芒。
他一对墨瞳微眯,探向了前方,越过一座山头,一处山谷中,有灯火闪烁,传来隐隐的喧嚣声。
那儿,便是白骨洞。
蓦然,他深吸了口气,双眸之中,暴起璀璨精芒。
旋即,背后黑光一闪,展开一对漆黑的羽翼,轻轻一扇,便往前掠去,融入了夜色之中。
飞临山谷上空,他身形一沉,往下坠去。
砰的一声,坠落于地,荡开一股弥天尘烟。
霎时,整个山寨中,静了一静。
下一刻,暴起一片惊呼,脚步声大作,无数人影涌出,合围而来。
“什么人,敢闯我白骨洞!”
疾呼之声,不绝于耳。
尘烟之中,燕尘缓缓起身,抬起头来,露出那一张银白面具。
定睛一看,四方匪众立时一呆,却是愣住了。
怎么会是他?此人,可不正是那白猿寨主!
他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攻打他白骨洞?
一念及此,众匪直欲发笑,不由露出了讥讽之色。以白猿寨的实力,也敢来攻打他白骨洞,岂不是来送死的!
不过很快,他们便警惕了起来,以白猿寨的实力,虽不是他白骨洞的对手,但若是举寨来袭,也是极为麻烦。
“敌袭!敌袭!快上城墙!白猿寨打来了!”
霎时,寨中骚动起来,大量人影往城墙涌去。
燕尘忽地一笑,冷声道:“你们不用慌,来的……只有我一个!”
四周众匪立时一怔,露出了古怪之色,面面相觑一番,便是哄堂大笑。
“这家伙,疯了吧!一个人,也敢杀上我们白骨洞来。”
“我看,他是活腻味了,这不摆明了送死么!洞主们正愁如何对付白猿寨,这下可好,没想到他们寨主自己送上门来了。”
众匪肆无忌怠,讥笑了出声。
燕尘环目一扫,蓦然,轻哼一声,身形一动,骤然消失。
下一刻,啊的一声,一人立时软倒下去,却是被一掌拍中额头,顷刻暴毙。
一掌击毙一人,燕尘眼神漠然,不起一丝波澜。身形再度一晃,便又是闪至一人身前,一掌拍去。
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见眼前黑影一闪,眼前便是一黑,软倒了下去。
霎时,四周一片死寂。
众匪倒抽了口凉气,面色已然苍白,他们这才记起,此人可是武宗高手,白猿寨的寨主。
他们露出惶然之色,慌忙往后退去。
燕尘环目一扫,双瞳之中,杀意陡然大涨。
今夜,这些人全都要死,一个都不能留。这等穷凶极恶之辈,他是不屑于收服。
当下,身形一闪,便如鬼魅一般,冲入人群之中,
伴随着一声声惨呼,一道道血光乍起,一道道身影僵住,接连栽倒下去,顷刻间,便有十数人毙命。
见状,其余盗匪越发胆寒,露出惊恐之状,惶然大叫着,往后退去。
“住手!”
蓦然,一声大喝,宛若惊雷一般,当空炸响。滚滚的声潮中,蕴含着滔天怒意。
接着,便是数道破空之声,疾掠而来。
抬眼看去,有四道身影飞掠而来,几个腾挪,便至近前,当先一人,正是那血荼。
此刻,血荼面色扭曲,露出极度狰狞之色。他胸膛一阵急剧起伏,望着地上那一具具尸体,已是怒不可遏。
“你敢杀我白骨洞的人!”他爆喝一声,双目煞煞血红。
燕尘转身,漠然地看着他,一语不发。
“好啊!我还没打上你们白猿寨,你们白猿寨倒敢打上门来了。哼!本来准备再过一段时间,再取你性命,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我不客气了。”
血荼狞笑,语气狠戾。
“来的……只有我一人而已!”燕尘翕动嘴唇,吐出冰冷的声音。
“一人?”血荼怔了怔,旋即,失声大笑。
笑声震天,在这山谷之中,回荡开来。
“你一个人?哈哈!真是笑话,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默然片响,燕尘轻吐一声:“对付你们,我一人足矣!”语气冰冷,蕴含着滔天杀机。
语毕,手腕一探,已然握上了背后的剑柄,战意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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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暴起一阵哄笑之声。
众匪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后仰,神色肆无忌怠。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笑话,就凭他一人,也敢放言,要对付他们白骨寨所有人?
他们四位洞主,个个皆是武宗高手,最低的也是二阶修为,最高的大洞主,已是四阶,而这家伙,不过武宗一阶。
如此修为,也敢大放厥词,当真可笑。
根本不用大洞主出手,二洞主,三洞主随便一个,都能对付他了。
哄笑声中,众人面露嘲弄之色,目中那一抹鄙夷,越发浓烈。
血荼亦是放声大笑,“我没听错吧!你这小子……真是太可笑了,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狂妄无知之人。”
说着,他面色一沉,露出一抹狞色,“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杀死你,我会将你千刀万剐,为惨死的弟兄报仇!”
语气森寒,却是蕴含着浓烈的杀机。
场中,燕尘卓然而立。
面具底下,一张面庞漠然,眸光平静,而又冷冽,不起一丝波澜。
他默然不语,只是轻哼了一声,透出几分不屑。
见状,血荼脸色微变,咬了咬牙,不由越发恼怒。
这时,他身后一魁伟壮汉上前一步,瓮声道:“大哥,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就不劳你动手了,让小弟我来吧!”
说着,便转过身,射来一束森冷目光。
在燕尘身上扫视一番,他嘴角一咧,掠起一抹冷笑,透出浓浓的鄙夷之色。
这小子修为不高,但据说颇有几分实力,否则,也无法压服那金不焕,不过,修为所限,也强不到哪里去。
而他,乃是三阶修为,实力强过那金不焕不知多少,对付这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一念及此,他狠声一笑,眸中涌现一抹毒辣之色。
“臭小子,敢杀我白骨洞的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言罢,右手一抬,露出手背上,那一道漆黑的魂印。
黑芒一闪,魂印大亮。
伴随着一声熊吼之声,一道黑色光华冲天,凝作一头黑色巨熊,模样凶戾,双瞳血红。
武魂附体,他浑身一震,那魁伟的身躯,猛地膨胀起来,撑得上身衣衫炸裂,露出虬结盘伏的肌肉。
胸膛之上,长出了浓密的漆黑毛发,眼瞳缩了缩,化作一对血红兽瞳。
他双拳一握,重重捶胸,发出一声厉啸。
霎时,气势勃然而发,以他为中心点,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席卷四方。
他扭动一下脖颈,冲燕尘狞笑一声,便是脚掌一跺,爆射而出,一拳轰去。
这一拳,气势霸烈,裹着滔天气劲,以山崩海啸之势,怒压而来。
气劲压体,猛烈如刀,吹起那一头散乱黑发。
燕尘瞳孔一缩,蓦然,暴起璀璨精芒。
叱喝一声,右掌重重一捏,便荡起一股澎湃的元力。旋即,脚掌一跺,亦是暴冲而出,一拳轰去。
见状,众匪皆是一愣,紧接着,便是一阵哄堂大笑。
“这小子,脑子没抽吧!连武魂都不用,便要跟二洞主硬撼!”
众人齐声发笑,神色越发鄙夷,仿佛已看到,这小子被一拳轰飞,吐血重伤的情形。
这时,嘭的一声,双拳交击,炸开一圈猛烈的劲风。
气劲波及之处,地面轰轰炸开,扬起一股尘烟。
旋即,一声闷哼,自那尘烟中,一道身影倒飞而出,撞入人群之中,引得一片惊呼。
定睛一看,众匪不由呆了呆,双目倏地瞪圆。
——被轰飞之人,竟是二洞主,而非那可恶的小子。
这……这不可能啊!
二洞主可是武宗三阶的高手,况且,武魂已附体,肉身力量极为强悍,而那小子,不光修为低,连武魂都未动用。
两人对撼一拳,怎么可能会是二洞主落败?
一时间,众人心神震撼,只觉匪夷所思。
下一刻,便是齐齐一阵倒抽凉气之声。
“咳咳!”
人群中,那魁梧壮汉翻身而起,抖了抖手腕,心中大为震惊。这小子,着实古怪,肉身力量怎的如此强悍。
方才那一拳,他虽未动用全力,但好歹也是加持了武魂之力,而这小子,连武魂都未动用。
抬眼看去,他瞳孔微缩,露出了一抹忌惮之色。
旋即,一咬牙,却是羞恼不已。
“臭小子,你倒是有点本事!”
他恨声喃喃,神色越发狠戾。手背上,三圈魂纹同时大亮。
他浑身一颤,身躯再度膨胀,双目之中,血光大盛,散发出一股凶暴之气,同时,双臂亦是膨胀,长出了尖利的兽爪。
“小子!受死吧!”他爆吼一声,再度冲出。
凝目一看,燕尘轻轻啧了一声,但却是夷然不惧。
右手一探,便握上了背后剑柄。
霎时,剑身轻颤,暴起璀璨光华。如此异动,引得四周盗匪惊呼连连。
他脚尖一点,飞掠而上。
下一刻,呛的一声,碧光乍现,宛若一道惊雷,奔掣而去。
光华闪过,便是轰的一声,两股气劲惨烈碰撞。
紧接着,是一声惨呼,那道魁梧的身躯再度倒飞而出,当空飙洒出一口鲜血。
见状,众匪不由瞠目结舌。
这一记对拼,全力施为之下,二洞主竟还是输了!
那可恶的小子,却还是连武魂都没用出。
而方才那一剑,气势如虹,令人禁不住心神震颤,由这一剑,便可窥出,此人剑道之厉害,简直前所未见。
这时,就在众人心神震撼间,碧光一闪,以奔雷之势,追向了那道倒跌而出的身影。
“二弟!”
血荼脸色狂变,双目暴睁,发出惊天厉啸,身形一动,便要冲出。
然而,那剑光速度陡增,一瞬之间,便贯穿了那具魁梧的身躯。
剑从胸膛刺入,噗的一声,洞穿了身躯,从另一头刺出,溅起一蓬鲜血。
那壮汉浑身一震,双目立时瞪大,露出了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紧接着,剑身一旋,荡开一股凌厉的剑气。
他面色抽搐一下,双目倏地黯淡下去,生机彻底灭绝。
燕尘目光淡漠,将剑一抽,便又是噗的一声,带起一蓬鲜血。旋即,那具身躯坠下,重重砸落地面。
霎时,场中寂静得可怕。
血荼浑身颤抖着,双目煞煞血红,绽出了疯狂之色。
蓦然,仰天长啸,啸声如惊雷,响彻于山谷上空。
他死死瞪视着燕尘,目中有滔天恨意,“你杀我二弟,我要你死!”
轰的一声,他浑身气势勃发,气劲如爆炸一般,扫荡而开。
在他手背上,一道血色魂印大亮,冲天而起,凝作一头血色魔蛛。
武魂附体,他浑身一颤,体表窜起了一蓬血色火焰,双颊之上,隐隐浮现漆黑的纹路。
一声爆吼,他掣出背后长刀,暴冲而出,一刀当头劈来。
随着这一刀,惨烈的气劲压来,血焰涌动,散发着灼热,而又爆裂的气息。
“血焰魔蛛!”
燕尘微一凝眸,喃喃了出声。
这血焰魔蛛,乃是灵品武魂,品质虽不高,但其特有的血焰,却是颇为麻烦。
他心神一动,右手背上,那一道魂印大亮,由赤转金,绽出奕奕金光,凝作一头金色神鸟。
一声清啸,神鸟俯冲而下,化作一道电光,撞入他体内。
他浑身一颤,双瞳之中,燃起了金色的火焰,透出凛凛神威。
旋即,身形掠去,一剑迎击而去。
嘭!
两股气劲率先交锋,接着,刀剑交击,碰撞出惊天巨响。
以碰撞点为中心,半透明的涟漪圈圈荡开,化作弥天狂风,席卷四方。
下一刻,两人身躯齐齐一震,各自往后退去。
收住身形,血荼却是心神大震,方才这一刀,他竟是一点也没占到便宜,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武宗四阶,眼前这小子,不过是一阶……不对,是二阶!
可是,即便是二阶,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眼角抽搐了一下,直视着对手那一对金色眼瞳,心神竟是颤栗了一下。
这股气势……怎么回事,这家伙的武魂,究竟是什么品阶,怎会有如此惊人的压迫之感?
“你这是什么武魂?”他一咬牙,狠声发问。
燕尘手掣灵剑,觑着他,淡淡道:“你……没有资格知道!”
血荼脸色一变,怒哼一声,喝道:“不管是什么武魂,今日……你是死定了!”
言罢,暴冲而出,浑身血焰大涨,纠缠于刀上,凝作龙蟒之形。
抬眼一看,燕尘眸光平静,持剑的手一震,掌中立时有金色火焰涌出,赫赫然间,凝作一条条炎龙,绕着剑身旋转起来。
一剑挥出,怒焰奔腾如龙,与那血焰狠狠对撞。
嘭!一声巨响。
霎时,气劲四溢,流火飞射。
紧接着,那团血焰溃散,金色火焰长驱直入,顷刻将那道身影吞没。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血荼立时倒飞而出,落地之后,却见浑身已是焦黑,模样凄惨无比。
这时,众匪已是惊骇欲绝。
他们哪里料得,竟连大洞主,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他们浑身战栗着,露出惶然之色,面面相觑一番,便是齐齐呼喊出声,转身逃去。惶惶然之间,宛若丧家之犬。
然而,当他们打开寨门,欲要逃出去时,却见寨门前,不知何时已盘踞了两条巨蟒,窜将进来,便是一顿撕咬。
霎时,血肉飞溅,断肢残臂不断抛飞而起。
这两条巨蟒,皆是武宗修为,众匪哪是对手,根本连逃也逃不出去。
啪嗒!啪嗒!
燕尘掣着剑,踱步而去,对于身后震天的惨呼声,仿若未闻。
血荼挣扎着起身,浑身气息已是虚弱无比,他大口喘着气,双目大瞪,死死盯着燕尘。
“哈哈!”
蓦然,他失声笑了起来,状若疯狂。
“没想到……真没想到,我血荼英明一世,最终却栽在了你这黄毛小子手中!”
他放声大笑,双眸之中,有深切的恨意,以及不甘。
“你的话……太多了!”
燕尘眸光冷冽,轻一挥剑,碧光一闪,便是噗的一声,一颗头颅抛飞而起。
接着,扑通一声,坠落于地。
瞥了一眼这颗头颅,燕尘轻哼一声,这血荼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这时,自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两声惊惶的呼喊声。
接着,便是两道破空声。
抬眼扫去,却见剩下的两人,正一左一右,逃窜而去。
“哼!想跑!”
眸中寒芒一闪,燕尘背后羽翼张开,飞掠而去。顷刻间,便追上了一人,一剑斩去,直接灭杀。
接着,再追上另一人,毫不留情地斩杀。
轻一挥剑,甩去剑上沾染的鲜血,他转过身,往寨门行去。
那儿,正是一片混乱。
他踱步而去,眸光漠然,手中的剑不时挥动,碧光一闪,便是一人倒下,鲜血喷溅如泉。
所过之处,一个个盗匪接连栽倒,鲜血染红了一地。
那一张银白的面具上,已是血迹斑斑。
一时间,山谷之中,血火弥天,惨呼声不绝于耳。
渐渐的,便是平息了下去,偌大一个山谷,死寂无声。
惨淡的月光下,尸骸遍地,那一道身影孑然而立,衣袍染血,散发着惊人的血煞之气。手中的剑,仍在沥沥滴血。
不远处,两条巨蟒盘踞,口吐蛇信,发出嘶嘶响声。
环视一圈,他轻一挥剑,还入鞘中。
旋即,迈开步子,往寨外走去。
这时,寨子外面,传来了道道破空声,接着,一道道身影落下,领头一人,身形矮胖,正是金不焕。
其后众人清一色白色轻铠,看模样,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激战。
落下之后,定睛看去,见得那一道迈步而出的身影,金不焕不由露出喜色,紧接着,眸光往后探去,见得那遍地尸骸,便是悚然一惊。
其后众人亦是脸色微变,倒吸了口凉气。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单凭一人之力,屠灭白骨洞!
当时,大寨主提出一人攻打白骨洞时,众人却是只觉荒谬,也是大寨主一力坚持,他们才答应下来,那边战事一结束,便急匆匆赶来,欲要支援寨主。
可没想到,见到的却是这样的场景!
白骨洞上下,两百余人,而且,有四位武宗高手,那血荼更是四阶的高手,其余三人,一个三阶,两个二阶,如此实力,可谓是强横无比。
可是……却还是惨遭覆灭!
他们只知,大寨主能驱使众多妖兽,却从不知,其本身实力亦是如此惊人。
震撼之间,众人不由生出了敬畏之情,甚至,隐隐感到了一丝畏惧。
金不焕看得一阵心惊肉跳,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好半响,方才按捺下心中的震惊之情,迎上前去,恭敬道:“寨主!”
瞥了他一眼,燕尘道:“怎么样?”
金不焕答道:“不负寨主所托,云栈洞已经覆灭,两名贼首被我亲手击毙。至于袁天那边,也是十分顺利,莲花洞已经覆灭。”
闻言,燕尘微微颔首,“好!辛苦你们了!”
说着,眸光扫向了其后众人。
“你们进去吧,收拾一下,别忘了,仔细搜一搜,一根毫毛都不能放过。”燕尘又道。
“是!寨主!”
众人齐齐应声,涌入了寨中。
这时,金不焕上前一步,犹豫了一下,问道:“寨主,那血荼……还有另外三个……”
“全都死了!”燕尘淡淡道。
尽管早已料到,金不焕仍是一阵心惊,接着,便是连拍了几声马屁。
燕尘失笑一声,道:“好了,这些恭维的话,你就少说两句……”
顿了顿,续道:“今夜,我们一举覆灭三洞,必能震慑其余势力,不过,亦会令他们更为忌惮,接下来一段时间,还是不能放松警戒。”
“是,寨主!”
“云栈洞那边,收服了多少人?”燕尘道。
“一半左右,五十来人,这些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五十人?不错!”燕尘笑道,“往后,寨中便设两个部,一部为器部,负责锻器,还有灵兵坊的生意,由你来统管。”
“另外的,便是战部了,由袁天统管。资质差的,全部编入器部,资质好些的,便编入战部。具体的事宜,则交给你们自己去办了。”
“对了,这次搜刮来的所有财物,全部作为战部的资金,必须要不遗余力地提升他们的实力。”
“是!寨主!”
金不焕一躬身,应声道。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搜刮之后,即刻返回寨中。”
言罢,燕尘羽翼一展,径直飞回了三清崖。
方才一番战斗,却是损耗了不少元力,调息一番,这才恢复。
翌日清晨,待天色放亮,他便来到白猿寨中。
可以想见,三洞覆灭的消息,定会很快传开,再次将白猿寨推往风口浪尖。
这几日,正是关键时期,他必须在寨中坐镇。
听完昨夜伤亡情况的汇报,便听山洞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是一声疾呼:“寨主!寨主!青蛇……青蛇寨的人来了。”
闻言,燕尘微一蹙眉,这青蛇寨的反应,也太快了点。
稍一沉吟,便自起身,道:“请她们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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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_84484吱嘎一声,寨门打开,走进来一行人。
当先一人,身段妖娆,姿容艳丽,正是青蛇寨主,莫青依。
她一袭青纱裹身,尽显那修长,曼妙的曲线。其峰峦挺翘,走动之间,轻轻颤动,荡起一阵波涛。
那一对*修长,光洁,却是一如既往的,火热性感。
她款款走来,腰肢摇曳,那张俏丽的脸庞上,笑靥迷人,神色妩媚,端的是风情万种,勾人心魄。
在她身后,六名女子紧随,清一色青衣劲装,身负长剑,显得英姿飒爽。
进得寨中,莫青依眸光轻转,打量着四方。
入目的场景,无不令她暗暗心惊。
距离上一次来,这白猿寨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城墙加固了许多,每隔一段距离,便配备了一架弓弩,有一队队身着白色轻铠的护卫驻守。
观其气势,一个个皆是彪悍,更重要的是,纪律严明,而这一点,却是最令她心惊的,这哪里像是原本散漫的盗匪了,更像是军队一般。
扫视一番,她越发心惊,忽地,苦笑了一声。
上一次来,她还以为,这白猿寨不过如此,没什么好担心的,可不曾想,短短半个多月间,这白猿寨便有了如此惊人的变化。
灵兵坊的崛起,还有……昨夜白骨,莲花,云栈三洞的覆灭,更是令人心惊。
在她眼中,这白猿寨,却是变得越发神秘了起来。
而这一切的根源,皆在于那新任的白猿寨主身上。
她眸光一抬,往前探去,落到了前方那道身影上。凝视片刻,忽地,黛眉一蹙,那一对美眸中,泛起了一抹异样的色彩。
“莫寨主,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燕尘大步行去,一拱手,客套笑道。
莫青依抿嘴一笑,妩媚道:“一切安好!上次一别,对于古寨主你,青依可是挂念得很!”
“哦?在下真是受宠若惊啊!”燕尘笑道。
对于这等客套的应酬,他如今已是颇为熟稔。
莫青依笑了笑,往四周看了看,道:“古寨主,这才半个多月,你们这白猿寨,我都快认不出了,古寨主这本事,真是令青依佩服啊!”
“哪里!哪里!”燕尘笑道,“最近灵兵坊的生意不错,赚了不少,当然要给弟兄们换点好东西了。”
说着,一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莫寨主,若不嫌弃的话,进去坐坐吧!”
“好!”莫青依应了一声,便与燕尘一道,进了山洞之中。
落座之后,燕尘道:“莫寨主此来,不知有何贵干啊?”
闻言,莫青依轻笑一声,大有深意地看来一眼,俏声道:“古寨主,你还真是有趣呢!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要装糊涂……”
燕尘一笑,却是默不作声。
莫青依眸光盈盈,凝视着燕尘,道:“还恕青依冒昧,敢问一句,昨晚的事,可是贵寨所为?”
“昨晚的事?哦!你是说白骨洞他们啊!”燕尘道。
“当然……那还能有什么事!”
燕尘稍一沉吟,道:“没错,的确是我白猿寨所为。”
闻言,莫青依娇躯轻震,一对美眸中,浮现一抹震惊之色。
尽管早已料到,但此刻听到确切的答复,她还是有些震惊,更感疑惑。
白猿寨此刻的实力,的确是强盛了许多,对付云栈,以及莲花二洞,并非难事,可是,那白骨洞,乃是九寨八洞中,排行第三的势力。
若论整体实力,与她青蛇寨,不过在伯仲之间,以白猿寨的实力,怎么吃得下,更何况,还是一夜之间,同时覆灭三洞了。
此等情况,实在教人生疑,看来,这白猿寨的实力,并非仅仅只是明面上这些。
她暗暗心惊,很快,便收摄心神,笑道:“古寨主,你们白猿寨,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顿了顿,横来一眼,嗔怪道:“上次你还说,做这寨主,不过是图个逍遥自在,可是骗得青依好苦啊!”
燕尘笑道:“莫寨主,这你就错怪我了,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那血荼纠结云栈,莲花二洞,欲要攻打我白猿寨,我岂能坐以待毙。”
“哦?这么说来,古寨主你这是身不由己了?”莫青依道,语气略带揶揄。
“那是自然!”燕尘道。
“这样啊……还真是令人失望,我还以为,古寨主你还有更大的雄心呢!”莫青依轻叹口气,语气略带失望。
瞥了她一眼,燕尘淡淡道:“莫寨主,你多心了!我白猿寨,可是无意争雄。”
“真的?”莫青依咯咯一笑,大有深意地看着燕尘。
“怎么?莫寨主不相信?其实莫寨主不用担心,只要你们青蛇寨不像白骨洞一样,对我白猿寨不利,你自可高枕无忧。”
莫青依掩嘴轻笑,“古寨主言重了,我们青蛇寨,自然不会有那样的想法。”
“那就好……”燕尘道。
“看来,我们二寨,以后还得多亲近亲近啊!”默然片刻,莫青依娇笑道。
燕尘笑道:“这我自然是欢迎之至。”
再是攀谈片刻,莫青依起身,盈盈一欠身,道:“古寨主,我该告辞了!若是有机会的,你可要来我青蛇寨做做客!”
“一定!一定!”燕尘起身,将她送出了山寨。
一折身,便见金不焕迎了上来,“寨主,这臭婆娘……”
燕尘沉吟道:“单独一个青蛇寨,已不是威胁,暂时不用担心。不过……还是要多多注意青蛇寨的动向,不可大意。”
“是,寨主!”金不焕应声道。
燕尘微微颔首,便往寨中走去。
这一日,颇为平静,第二日,才陆陆续续,有好几个山寨的人前来拜访。
显然,三洞覆灭的消息,已经彻底传开,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忌惮。
此前,在他们眼中,这白猿寨坐拥灵兵坊,实力却不怎么强,不过是块唾手可得的肥肉,碍于各方势力互相制衡,这才不好急着动手。
如今突露峥嵘,却是令他们意识到,这白猿寨的实力,怕是远超他们的想象。
数日后,三洞覆灭引起的波澜,这才渐趋平静。
灵兵坊的生意,越发红火。
随着寨中新一批锻器师技艺成熟,产量扩大了数倍,并且,在兵器种类上,亦是扩及到了刀,枪,棍棒之类。
为了扩大生意,金不焕将两旁的店面盘下,令灵兵坊一下子扩大了数倍,能够容纳更多的顾客。
而寨中,人员的整顿,器部与战部的组建,亦是有条不紊地进行。
这一日,白猿寨中,燕尘端坐首位,听着金不焕报告寨中的各项事务。
“寨中人员,总计两百六十三人,其中,半步灵境七名,大武师境界的,八十二人,剩下的皆是武师境界。”
“七名半步灵境,归入战部,八十二位大武师中,有十二位锻器师,除去这十二位,皆归入战部,而武师境界中,有不少资质较好的,亦归入战部。”
“如此一来,战部人员总计九十人,剩下的皆归入器部。”
“寨主你看,这是初步拟定的二部名单,修为,还有武魂,皆标注上去了。”
说着,金不焕递来一个本子。
燕尘接过,仔细看了看。
在战部的九十人中,灵品武魂寥寥无几,而武魂的种类,以兽武魂居多,植物武魂亦有不少,令他颇为惊喜的是,其中竟有两个治疗型的武魂。
这治疗型武魂,颇为罕见,却又是极为珍贵。
看了一遍,燕尘斟酌一番,道:“那两个拥有治疗型武魂的,要大力培养,还有,那七个半步灵境,争取早点突破,晋升武宗。”
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战部内部的结构,可以以小队为单位,将不同类型的武魂搭配起来,发挥出更强的战力。”
“小队?”
金不焕一怔,诧异地看着燕尘。
燕尘道:“植物系武魂,大多以控制见长,在诸多兽武魂中,搭配一名植物系武魂,岂不是能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金不焕稍一思索,立时恍然,笑道:“好主意,寨主果然英明。”
将本子放下,燕尘道:“还有什么事吗?”
金不焕迟疑了一会,道:“寨主,最近的丹药有些紧缺,供应不上弟兄们的消耗了。”
“嗯?丹药不够?”燕尘一皱眉,讶道。
金不焕道:“前些天,从白骨洞,还有云栈那儿发了一笔不小的财,还有,最近灵兵坊生意越来越好,寨中资金充裕,我自然想着,多买些丹药,可是……昨天我去珍宝阁,方管事说最近丹药紧缺,他也是周转不过来,得等到下个月,才能缓解过来。”
听罢,燕尘一对剑眉已是紧蹙。
这倒是有些麻烦,竟连珍宝阁也周转不过来了,不过想想也是,即便是珍宝阁,每月也是有额度的,而他白猿寨的需求,却是突然间膨胀起来,自然有些跟不上。
看来,还得去别的商铺看看,而在云梦城中,说到丹药,就不得不提到冷氏。
一想到冷氏,他心神一动,却是想起了那个温雅秀丽的少女。
他笑了笑,道:“暂时还不急吧?”
“不急,不急,这几天还够!”金不焕忙道。
“那好,过几天,我去冷氏看看,看能不能与他们合作,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是,寨主!”
翌日清晨,燕尘修炼完毕,便展开羽翼,飞往云梦城。
这一去,他准备去冷氏的商铺转转,考察考察他们丹药的种类,以及品质。
冷氏以丹道立族,世世代代,皆经营丹药生意,在云梦坊市中,开设了各类丹坊,以及药坊,经营丹药,以及药材生意。
而在其中,最大的便是位于坊市南部的冷氏丹坊。
这一家最为地道,也是最为出名。
进入坊市,燕尘便直奔这家丹坊。
片刻后,他便已立在了丹坊门前,抬眼看去,只见这座楼阁有三重之高,煞是气派,门面装饰则是古色古香。
店门前,人流进出,好不热闹。
他驻足片刻,便是欣然一笑,随着人流,迈入门中。
环目一扫,便见坊内排开一座座柜台,每一座柜台上,各种丹药分门别类,一一摆开。
燕尘踱步而去,转了一圈,将这些丹药一一看了过去。
他也算是学过炼丹,对于丹药一道,颇有研究,自然分辨得出丹药的品质。
论品质,冷氏的丹药,要稍逊于珍宝阁,不过,也相差不大,而论数量,便是冷氏胜出了。
在一楼转完一圈,燕尘颇为满意,若能与冷氏搭上,互相合作,对于白猿寨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往后若是建宗,就更需要冷氏了。
上了二楼,转了一圈,他便准备下楼离去。对于冷氏的丹药,他颇为满意,接下来,该是给冷氏投去拜帖,商谈一下合作事宜了。
正要下楼,却听三楼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抬眼扫去,便见三楼上,下来了两道倩影,仔细一瞧,竟是熟人。
当先一人,白衣胜雪,容颜清丽,正是那冷若心。
当日初见,她恰逢落难,模样不免有些狼狈,此刻打扮精致,更显明媚动人。
那一股温婉秀雅,清淡如莲的气质,令她更是出尘脱俗。
在她身后,便是其丫鬟,秋儿。
两人下得楼来,接着,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把熟悉的嗓音传来:“若心妹妹,等等我啊!”
闻言,燕尘便是一皱眉,嘴角咧了咧。
怎么又是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转念一想,他倒也明白,这冷若心姿容出众,更是冷家嫡系,身份不凡,这乌家少爷自然是不会放过。
他咧嘴一笑,便准备下楼。
这时,冷若心眸光恰巧瞥来,见得他,立时一怔,旋即,一对美眸亮了亮,唤道:“古公子!”
燕尘脚步一顿,稍一犹豫,便是应声道:“冷姑娘,好久不见。”
冷若心露出惊喜之色,快步下楼,行至近前道,“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我本以为,你已经不在云梦了呢!”
也不等燕尘回答,她又道:“你要买什么丹药吗?我可以给你优惠一点,这丹坊啊,可是我冷家开的。”说着,语气却是有些雀跃。
这时,那乌千风已从楼上下来,盯视着燕尘,面色阴沉不已。
“又是这家伙!”他喃喃一声,有些咬牙切齿。
上一次,在珍宝阁中,嘲弄此人不成,反而吃了个瘪,令他羞恼不已,一直怀恨在心,没想到,今日又见面了。
他冷哼一声,眸中掠过了一抹阴狠之色。
注意到其目光,燕尘瞥去一眼,却是不以为意,冲冷若心道:“没买什么,只是来看看。”
“噢!”冷若心有些失望。
“今天入城,不过就是来转转的,看到这家丹坊,就进来看看,没想到,就碰到冷姑娘你了。”燕尘道。
“哼!还真巧啊!”乌千风拖长了语调,尖酸道。
闻言,冷若心黛眉一蹙,掠过一抹不悦之色。
旋即,冲燕尘道:“既然你是来转转的,正好,我也要出去,不如一起吧!”
“冷姑娘要去哪里?”稍一沉吟,燕尘道。
“我啊!准备去那灵兵坊看看,古公子,你应该听说过这灵兵坊吧!”冷若心道。
燕尘一怔,立时露出了古怪之色,“听说过一些。”
“这灵兵坊啊,最近很出名,前不久的斗器大会,更是胜过了天星坊,前段时间忙,一直没时间去,今日便想去看看,听说啊,那灵兵坊中,有一把剑,名为凤舞,我就是想去看看这把剑。”
冷若心道。
这时,乌千风轻哼一声,不屑道:“若心,这灵兵坊啊,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个盗匪流氓开的店,能好到哪里去。这等名声啊,怕是吹出来的!”
冷若心不悦道:“什么盗匪流氓,这家灵兵坊,信誉一直不错,跟谁开的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这盗匪流氓,可是不入流的东西,他们卖的东西能信?什么凤舞剑,传得倒是挺神的,我看啊,怕也是一把破剑。”
“破剑?”燕尘喃喃一声,眸中掠过一抹冷芒。这凤舞剑,可是他亲手铸造的。
旋即,嘴角一扯,玩味地笑了起来。
“听乌公子的口气,似乎对剑颇有研究啊!”他长声道。
“哈哈!那是自然,我乌家藏剑千把,好剑无数,更有家传宝剑三把,哪一把不比那凤舞剑,好上百倍,千倍。”
说着,他自得一笑,一抬手,掌中黑芒一闪,便多了一把墨鞘长剑。鞘身温润,闪烁着一抹淡淡的灵光,显是一把灵剑。
“这便是我乌家家传宝剑之一,名为墨龙剑!这把剑啊,可厉害了,听说那灵兵坊还有一把灵剑,哼!跟我这墨龙剑比啊,那就是垃圾!”
“是吗?”燕尘不置可否一笑,眸中冷芒大盛。
这家伙,还真是狂妄!
他心中冷笑,冲冷若心道:“对于这灵兵坊,我也是闻名已久,正好顺路,去看一看。”
闻言,冷若心欣喜一笑,而那乌千风,却是脸色一变,越发阴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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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_84484“古公子,我们走吧!”
冷若心抿嘴轻笑,一张清丽的玉容上,明光焕发,越发明媚动人。
那一对漆黑的眸子灵动,眸光澄澈,宛若琉璃一般,一笑起来,微微弯起,像是月牙儿一般,煞是好看。
她肌肤雪白,一头如缎黑发随意披散下来,气质温雅,而又娴静。
说着,她眸光轻转,冲燕尘看来。
燕尘应了一声,便与她一道,迈下阶梯,往一楼行去。
两人身后,乌千风面色阴沉,紧跟了上来,双眸微眯,闪动着一抹阴鸷之色,盯视着燕尘背后。
见得两人说说笑笑的模样,他眼角不断抽搐,越发恼怒。
这混蛋,实在可恶,自从他出现后,若心就对我不理不睬,一切……都是这混蛋的错!
这家伙竟然有珍宝阁的紫金令牌,显是有点身份,不过,还不就是个废物,若心也真是的,我哪一点不比他好。
乌千风咬着牙,心中喃喃,却是愤愤不已。
“古公子,这一段时间,你都在云梦?”一边走着,冷若心撇过脸,看了燕尘一眼,轻声问道。一对美眸微微睁大,掠过一抹好奇之色。
燕尘微微颔首,应了一声:“嗯!”
“这样啊!”
冷若心喃喃,眸中浮现一抹讶色,道:“那……古公子应该早就听说那灵兵坊了吧!”
“听说过,好像是半个月前开的吧!”燕尘道。
她点了点头,道:“没错……短短半个月间,这灵兵坊便已超越了天星坊,还有风氏商行,实在是厉害。”
顿了顿,她秀眉一蹙,“说来也奇怪,这灵兵坊的前身,本叫金光阁,是那金光寨开的,一直籍籍无名,在并入白猿寨后,方才改名,成了现在的灵兵坊。听说啊,是得了什么高等锻器之术,这灵兵坊才有如此声势。”
“对了,说来也巧,那白猿寨新任的寨主,跟古公子你一样,也是姓古呢!”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抿嘴笑道。
她说的是漫不经意,却令燕尘吃了一惊,略觉古怪,笑道:“这倒是真巧。”
这时,那乌千风却是轻哼了一声,嘀咕道:“巧什么啊,那姓古的虽是个盗匪流氓,但好歹也是个武宗高手,跟你这等废物,可是大不一样。”
语气尖酸,透着浓浓的讥讽之意。
闻言,冷若心俏脸一沉,回过身去,瞪了乌千风一样,再冲燕尘道:“古公子,别理他,我们走!”
说着,便加快了步伐。
一路行去,拐过几个弯,便至一条宽阔的街道。
街道上,相对冷清了一些,人流颇为稀疏,但再行片刻,便见人流在前方一家店铺聚集,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上得前去,定睛一看,却见那大门的牌匾上,书写着“灵兵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看店面装饰,颇为简洁,比之那冷氏丹坊,相去甚远,不过,生意却是同样红火。
立在店门前,便听店铺里面,传来了声声吆喝。
“这……就是灵兵坊啊!”眸光四下一扫,冷若心便露出了新奇之色。
这时,身后一把刺耳的嗓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这什么破店,这么寒酸,不愧是盗匪流氓开的,没什么品味。”
乌千风扬起脸,鄙夷地看着那块牌匾,“我倒要看看,这灵兵坊,究竟有什么本事。”
言罢,收回目光,往前一看,便是急了,冲上前去,喊道:“若心,等等我啊!”
步入店中,便见内里摆设简洁,而又整齐,一个个兵器架子排开,摆放着一把把兵器,其中多为剑,刀枪之类的,便要少上一些。
转了一会,漫不经意地看了看,冷若心环目四扫,忽地,眼睛一亮,往大厅中间走去。
在那儿,摆放着一个个水晶柜子,柜子里面,便是一把把单独摆放的剑。
每一把,皆是精致无比,光是品相,便胜过其他剑数倍。
数上一数,一共五把,四方各有一把,隐隐拱卫着中间那一把蓝鞘长剑。
其中一把,剑鞘火红,鞘上刻着一火凤,栩栩如生,赤光盈盈间,宝气十足,极为不凡。
看到这把剑,冷若心美眸大睁,绽出了一抹灼灼之色,快步上前,端详一番,便是发出了惊叹之声。
“好漂亮!果然跟传言一样呢!”
燕尘踱步上前,笑道:“看来,冷姑娘你很喜欢这把剑啊!”
冷若心倾过身,隔着柜子,紧盯着那把剑,一对美眸中,满是赞叹之色。忽地,她抬起身,微叹了口气,失落道:“好看是好看,可惜啊!太贵了。”
这时,乌千风凑上前来,定睛一看,立时道:“这就是凤舞剑?倒是挺好看的,也不知道质量怎么样?不过,既然若心你喜欢,那我就买给你!”
冷若心黛眉一蹙,掠过一抹不悦之色,冷冷道:“多谢乌公子的好意了,我不需要,况且……这把剑啊,暂时是不卖的。”
“什么?不卖?岂有此理,剑摆出来,哪有不卖的道理。”乌千风大喝道,再是仔细一看,立时瞪圆了眼,咋舌道,“什……什么,五……五万……”
“就这把破剑,也要五万?黑店,简直就是黑店!”他露出愤愤之色,大声嚷嚷起来。
这般喧哗之声,立时引起了四方的注意。
四周静了静,众人纷纷投来目光,见得这乌家少爷,便露出了古怪之色。
“喂!你们掌柜呢,快叫他出来!”乌千风环视四周,嚷嚷道。
话音落下,从内间走出一人,身形矮胖,正是金不焕。
“哪个混蛋,在我灵兵坊闹事!”金不焕面露不快之色,抬眼一看,见到乌千风,便是怔了怔,旋即,暗骂一声,直道晦气。
这乌家少爷的名声,他岂会没听说过。
“这不是乌家少爷么,什么风,把你给吹到这里来了!”他咧嘴一笑,迎上前去。
乌千风瞥了一眼,便是冷笑,“金掌柜,你们这店,也太黑了吧!就这么一把破剑,也要五万?听说,还不卖?”
金不焕脸色一僵,道:“破剑?你是说……”
“就是这把剑!”
说着,乌千风一转身,指了指凤舞剑。
金不焕又是一怔,神色越发古怪,破剑?这混小子,敢说凤舞剑是破剑?
这把剑,可是大寨主亲手锻造的,用的材料更是珍稀的赤焰龙晶,在灵兵之下,怕是最好的一档剑了。
更何况,这剑的造型,品相,那更是冠绝云梦,深得女性武者的喜爱,若非大寨主说暂且不卖,当做镇店名剑,怕是早就卖出去了。
他面色一冷,道:“乌公子,你这话就过分了,我灵兵坊的东西,一向是物美价廉,一分钱,绝对是一分货,这把凤舞剑,绝对值五万这个价。”
“至于不卖,这是我们坊主定的,你若要买,可以先预定,由我代为转告,征询我们坊主的意见。”
“嗬!你们坊主,还真是好大的面子啊!我买把剑,还要征询他的意见,哼!不过就是个盗匪流氓罢了!还摆起架子来了。”
乌千风冷笑,“看来,你们灵兵坊啊,也不过如此,一堆垃圾而已,也敢自号灵兵坊。”
此言一出,四方立时一片哗然。
这乌家少爷的话,实在过分了,这灵兵坊的东西,物美价廉,品质更要远远胜过天星,风氏二家,若连灵兵坊的东西都是垃圾,那他们二家的又算什么!
金不焕脸色一沉,寒声道:“你说……我灵兵坊的东西都是垃圾?”
“哼!没错!跟我乌家的藏剑比起来,那就是垃圾!”乌千风扬起脸,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乌千风,你就少说两句。金掌柜,还请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冷若心上前,歉然道。
乌家与冷家一向交好,即便她讨厌这乌千风,此刻也不得不站出来,缓解一下局面了。
“冷姑娘?嗬!这事跟你们冷家没关系!”金不焕冷冷道,旋即,冲乌千风道,“好大的口气啊!敢说我灵兵坊的剑是垃圾。”
“怎么,难道不是么!有种,你就跟我比一比。”乌千风扬声道。
“比?比什么?”
“自然是比剑了,让你见识见识我乌家藏剑的厉害,你自然就明白,我说的一点也没错。”说着,他一扬手,掌中便多了一把剑,正是那墨龙剑。
他自得一笑,道:“这是我乌家祖传的三把宝剑之一,名为墨龙,你们店里不是有一把灵剑么,敢不敢跟我比?”
“这……”金不焕立时犹豫了,这事他却是不敢做主。
乌家祖传宝剑,这名头有些厉害,若是损坏了飞星剑,寨主那儿不好交代。
“怎么?怕了?”
见状,乌千风越发得意起来。
金不焕怒哼一声,露出了悻悻之色,正要拒绝,忽然,却听得一旁传来一把熟悉的嗓音。
“这位……金掌柜是吧!既然他要比,那就跟他比一比,否则,岂不堕了你们灵兵坊的名声。”
闻言,金不焕浑身一震,面上掠过一抹惊诧之色。
这声音是……?怪了,寨主怎么在这儿?
一转身,刚欲唤出声,便是猛地一惊,及时醒悟过来。
听这声音,分明是寨主,可是却未戴面具,而且,方才那一句话,也是装作不认识,显是想隐藏身份。
如此一来,他也不好戳破,当下,及时收声,轻咳一声道:“这位兄弟,你说的也是!”
旋即,冲乌千风冷笑一声,道:“既然你想比,那就比吧!”
“这……古公子,你怎么……诶!万一损坏了他们店里那把灵剑,可怎么办啊!”冷若心立时有些急了。
燕尘失笑道:“冷姑娘莫急,我看啊,要损坏的,也该是那把墨龙剑。”
“嗯?古公子,你怎么知道?”冷若心讶道。
“对于剑,我也是颇有研究,自然看得出,哪一把好,哪一把坏了。”燕尘洒然道。
闻言,乌千风大怒,冷笑道:“姓古的,你别不懂装懂,胡说八道,待会儿,看我怎么打你脸!这把墨龙剑,可是我乌家的家传宝剑,难道还会输给这把破剑?”
燕尘淡然道:“既然你不相信,那好,你大可一试。”
这时,金不焕却是搓了搓手,嘿嘿笑了起来。
既然寨主都这么说了,那么肯定是没错了,这位乌家的纨绔大少,这回可要倒霉了!而且,是要倒血霉了!
当下,正了正色,轻咳一声道:“乌公子,在比之前,还得先说好,不行,还得先立个字据,万一有什么损坏,你可千万不能怪到我灵兵坊头上。”
“哈哈!真是笑话,你还真信那家伙的话啊!”乌千风大笑了起来。
“有备无患么!”金不焕嘿嘿一笑,取出一张纸,奋笔疾书起来,接着,拿给乌千风,压了个手印。
“好嘞!”收好字据,他上得前去,打开柜子,取出了飞星剑。
“此剑名为飞星,乃是我灵兵坊镇店之宝!”
手捧着剑,金不焕道。
“此剑墨龙,乃是我乌家家传宝剑之一。”乌千风亦是捧起了剑。
这时,四周的人越聚越多,气氛逐渐热烈了起来。
乌家好藏剑,家中名剑不少,这是众所皆知的,三大灵剑的名头,众人也是有所耳闻。
与那飞星剑相比,孰强孰弱,不由令他们好奇不已。
稍一沉吟,金不焕道:“为免你不服,还是请乌公子你自己来吧!”说着,将剑递了过去。
“哼!我来就我来!”
言罢,呛的一声,黑芒一闪,墨龙剑已出鞘,漆黑如墨的剑身上,有一黑蛇虚影浮现,张开蛇口,发出嘶嘶尖啸之声。
接着,他接过飞星剑,亦抽了出来。
霎时,幽蓝光华一闪,伴随着耀眼的雷电,幽蓝的剑身上,雷光闪烁,有一雷貂虚影浮现。
两把灵剑距离如此之近,像是感应到了彼此,同时震颤起来。
看了看右手的墨龙剑,乌千风面露得色,再一看左手的飞星剑,不由嗤笑一声,露出了轻蔑之色。
这把飞星剑,也不知道是灵兵坊从哪儿弄来的,怎么可能比得上他乌家的家传宝剑。
这般想着,他便转身,瞥向了燕尘,暗暗心道:这家伙,我看他等会儿怎么下台!
他越发得意,高高举起了右手,旋即,深吸了口气,轻喝一声,重重劈砍而下。
霎时间,手起,剑落,暴起铛的一声巨响。
双剑交击,灵光大灿,晃得他眼前一花。
在那璀璨的光华中,隐约可见一块细小的碎片迸射而起,他心中一喜,还以为是那飞星剑崩坏了。
旋即,一低头,凝目一看,便是浑身一震,立时呆住了。
他面色抽搐了一下,双目死死瞪大,浮现了一抹极度震惊,而又不可置信之色。
接着,他脸上的血色,骤然间褪去,浑身一颤,好悬没晕厥过去。
崩碎的,竟然是他的墨龙剑!
在那墨色剑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缺口,虽然极为细小,但这般看去,却分外刺眼。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嘴唇哆嗦着,一张脸都绿了。
这可是他乌家的家传宝剑啊!传承了过百年,都没一丝损坏,今日,却败坏在了他手中。
一时间,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惊,又怒,又是懊悔不迭。
而这时,四方爆发了一阵哄笑声,众人大感震惊之余,亦露出了几分嘲弄之色。
“哈哈!什么家传宝剑,也不过如此嘛!”
四方人群中,响起了讥笑之声。
对于这乌家少爷,他们可没多少好感。
见状,冷若心轻轻啊了一声,掩嘴惊呼,她却是没想到,崩碎的,竟还真是那墨龙剑。
她黛眉微蹙,忽然,转过身,看了看燕尘,一对美眸中,有一抹疑惑之色一闪而逝。
方才,这古公子怎的如此笃定,必是飞星剑胜出?而事实恰如他所料,的确是飞星剑胜出。
即便他对于剑颇有研究,可是,不管是墨龙剑,还是飞星剑,皆是他第一次见,又没抽出来过,他怎么看得出好坏?
仔细一想,心中那一抹疑惑,不由越发强烈了起来。
方才,那金掌柜的表现,亦是耐人寻味。
她素来聪慧,心神亦是敏锐,细细思量,不由发现更多的疑点。
这位古公子,还真是神秘呢!
思忖片刻,她暗暗心道,望着燕尘的目光中,闪过了一抹异样的色彩。
这时,金不焕大笑了起来,“怎么样?乌公子,这下可服气了吧?啧啧,就这剑,也要意思号称家传宝剑?哈哈!由此可见,你们乌家那千把藏剑,都是些什么货色了。”
他大笑着,眉飞色舞,却是得意不已。接着,上前几步,从乌千风手中,取回了飞星剑。
“承让,承让!哈哈!”
乌千风浑身颤抖着,一张脸已是铁青,他心中有满腔的愤怒,却无法发泄,而四周嘲弄的目光,更是令他无地自容。
蓦然,他重重哼了一声,狠狠朝燕尘剜来一眼,便将剑一收,夺门而出。在一片哄笑声中,狼狈而去。
冷若心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
本来兴冲冲而来,可如今,也没了兴致,再看了看,便与燕尘一道,出了灵兵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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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崖,流云如瀑。
雾霭之,有剑光霍霍,一道身影腾挪突驰。舞动间,流云卷动,如龙虎奔走,气势磅礴。
剑,越舞越快,风云越卷越急,席卷整片云海。
在那风眼之,少年持剑而舞,泼洒出万千剑芒。手的剑,碧光盈盈,挥动间,有青鸾虚影浮现。
他的剑势,变幻莫测,每一招,每一剑,都在变化,像是融汇了千百种剑法,纳于一处,衍化出一‘门’全新的剑法。
然而,在他心,却并未有剑招的概念,完全是随‘性’而发,如信手拈来一般,却又浑然天成。
他越舞越酣畅,心神霍然通透,似是明悟到了什么。
蓦然,剑光一敛,风云顿止。
他凝立原地,平举着剑,阖了双眼,一对剑眉微蹙,似有所悟。在他身,有一股无形的气势‘荡’开,不断转变。
在他手,青鸾剑轻轻震颤了起来,发出清洌剑‘吟’。
霍然,眼睑一颤,猛地睁开,那一对墨瞳,绽出璀璨神芒,奕奕如电光一般。
下一刻,他手腕一动,抬起剑,轻轻挥斩而去。
这一剑,看似简简单单,但仔细一看,却又是玄之又玄,虚虚实实,变幻莫测,简简单单的一剑,却暗藏了无数种变化。
一剑斩出,便有一股无形的势压去,令人生出一种无法抵御的念头。
斩出这一剑,他身形再次顿住,握着剑,闭目冥思,感悟着方才那一剑。
逐渐的,剑眉舒展开来,‘露’出了一抹喜‘色’。
这一剑,却是融汇了他所学的所有剑法,正是化繁为简,剑术大成的征兆。
一旦晋入大成之境,那么,距离那通玄的剑心之境,便更近了一步。
他心狂喜,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不过,他现在才刚触‘摸’到这一境界,距离真正的大成,还有些距离。
很快,他便按捺下欣喜之情,收摄心神,再度感悟起方才的状态,‘欲’要继续参悟。
这时,他心神一动,却是得到了袁天的传讯。
在种下魂种后,他与袁天的心神是连接的,只要一有事,便可轻易传达给他。
他睁开眼,眉头皱了皱,略感惊讶。
根据袁天的传讯,是冷氏‘门’来拜访了!
前几天,他便给冷氏投去了拜帖,一直没有回复,没想到,今日却主动‘门’了。
这倒是有些怪,不过,听袁天的口气,似乎是件好事。
稍一沉‘吟’,他还剑入鞘,去潭边洗了把脸,罩一件黑袍,展翅冲天而去。
片刻后,便至白猿寨空,他戴面具,落了下去。
落入寨广场,四周寨众便一躬身,齐齐喊道“恭迎寨主!”
“免礼!”燕尘一摆手,便大步往‘洞’行去。
行至‘洞’口,便见袁天迎了来,唤了一声“寨主!”
“怎么样?”燕尘道。
袁天小声道“来了三人,一个是冷云升,冷家二号人物。”
“冷云升?”
喃喃一声,燕尘越发惊诧,这冷云升,可是冷家之,仅次于家主的人物,统管冷家各项事务,而且,本身也是个五阶的高手。
听说,在炼丹一道,亦是造诣深厚。
这等人物,竟亲自前来,不免有些古怪。
如今,白猿寨虽借着灵兵坊之名,有些声势,但在冷家这等势力眼,也不过是个小小的盗匪势力,还不得台面。
难道……是来试探他白猿寨的?
一瞬间,他便思量了许多,整了整衣袍,往前行去。
迈入‘洞’,眸光一探,他便愣住了。
在‘洞’,此刻坐了两人,一人身着青袍,是个面相威严的年男子,另一个,一袭白‘色’纱裙,容颜清丽,明‘艳’动人,可不正是那冷若心。
在俩人身后,还有一人‘侍’立,看模样,像是‘侍’从。
是她?
她怎么来了?
燕尘立时愕然,生出几分尴尬之情。旋即,‘露’出了一丝苦笑。
这少‘女’心思敏锐,自己这身份,怕是要瞒不住她了。
这时,听到脚步声,那少‘女’抬头,望了过来。看到步入‘洞’的那道身影,不由浑身一震,一对美眸倏地大睁,‘露’出了怔神之‘色’。
旋即,眸光微凝,绽出几分灼灼之‘色’,下打量着燕尘。
眸光之,蕴着一丝疑‘惑’,亦有一抹意味难明之‘色’。
感应到她的目光,燕尘越发觉得尴尬,旋即,前一步,压低了嗓音,笑道“罪过,罪过,让两位久等了。”
听得这声音,冷若心黛眉一蹙,忽地,抿嘴笑了起来,那一对美眸,浮现了一抹促狭之‘色’,大有深意地看着燕尘。
冷云升端着茶杯,淡然自若地抿了一口茶,这才抬眼,打量了燕尘一眼。
忽地,瞳孔微微一缩,‘露’出了一抹惊容。
这古寨主,的确如传言一般,年纪不大,但一身修为却是惊人,已是武宗。
况且,此人不仅修为高,能力亦是卓绝,在他带领下,白猿寨蒸蒸日,已是今非昔,而那灵兵坊,更是令人刮目相看。
此人,怕是有点来头!
他暗暗心道,面却是‘波’澜不惊,爽朗一笑,道“无妨,无妨,是我们不请自来,多有叨唠了。”
说着,他起身,拱手道“在下冷云升,见过古寨主!久闻古寨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什么大名,都是些虚名罢了!”燕尘笑道。
寒暄一番,燕尘坐下,稍一斟酌,道“前几日,在下给你们冷家投了拜帖,正怪,怎么没有回复,没想到二位‘门’了。”
顿了顿,道“以冷家老你的身份,何必屈驾前来,若是有什么事,该是由我‘门’拜访才是。”
冷云升笑道“古寨主,你还真是谦虚,如今你们白猿寨,可是不得了啊!为示敬意,当是由我亲自来拜访。”
“古寨主,你对我冷家的丹‘药’很感兴趣,而我冷家,对于你们灵兵坊的兵器,亦是很感兴趣,这一番来,便是为了商谈合作事宜。”
闻言,燕尘心神一动,却是有些欣喜。
冷云升续道“你们灵兵坊的兵器,的确是不错,我看过了,那秋水剑,还有墨流剑,都十分出‘色’,远胜天星,风氏二家。若是价格合适,我冷家愿意大批订购。”
“哦?不知冷家老要多少?”燕尘道。
“嗬!”冷云升笑了笑,看了一眼燕尘,“我冷家这么大,你说,能吃下多少?”
闻言,燕尘不由一惊,听这口气,可不是百来把的小数目。
能得到这么一大笔订单,固然是一件好事,只是……以目前的产量,怕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满足,况且,还要供应灵兵坊。
如今,锻器师倒是不缺,只是,那地火之脉不够大,不足以支撑更大规模的生产。
斟酌一番,他道“可有时限?”
冷云升笑道“不急,可以一批一批来,可不能耽搁了灵兵坊的生意,不是么!”
“好!那没有问题了,对了,不知要订的是哪几种剑?”
“主要还是秋水剑,第一批,先订个五百把,至于墨流剑,先来五十把吧!”冷云升道。
燕尘颔首道“秋水剑,我们灵兵坊的价格是一千九百八,给你们打个八折,一千六怎么样?”
“一千六?”
冷云升喃喃一声,一对浓眉便皱了起来,“这个价格,怕是贵了点吧!这么大的订单,只打个八折,说不过去啊!古寨主!”
燕尘笑了起来,“诶!冷家老,这你有所不知了,我们灵兵坊的东西,价格本来低,利润也没多少,像秋水剑这品质,放到天星那儿,便要四五千了,打个八折,已是最低了。”
“再便宜一点吧!你看,一千五怎么样?”冷云升道。
“这……”燕尘‘露’出了迟疑之‘色’,若真被压到一千五,秋水剑的利润很低了。
虽说,为了与冷家搭,这也值得,但终究是有些吃亏了。
“怎么?古寨主,这价格……可是不成?”冷云升淡然地抿了口茶,不缓不急道。言语之,却是带了几分冷意。
说着,他一抬头,瞥去一眼。
一千五这个价格,的确是有些低,不过,他也是吃定了,这白猿寨此刻孤立无援,若想搭他冷家,必须拿下这订单。
况且,这白猿寨还需要他冷家的丹‘药’。
思忖一番,他便‘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这时,却听身侧一把轻柔的嗓音响起,“冷叔!”
他转身看去,却见冷若心正看着他,双眸,带了几分乞求之‘色’,小声道“冷叔,八折……八折吧!”
他怔了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道“你说什么?”
冷若心俏脸一红,低下头来,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说……八折也差不多了,一千五啊,实在太低了。”
冷云升张了张嘴,一时愕然。
怪了!真是怪了,这丫头,什么时候竟帮外人说起话来了!
燕尘亦是愕然,旋即便是苦笑,这冷若心,分明早已看出了他来,否则,也不会帮他说话。
愕然片响,冷云升板起脸道“这可不成,你这丫头,干嘛要帮外人说话。”
说着,心却是大觉古怪,这丫头平时‘精’明能干,族不少生意,都由她打理,偏偏这时候,怎么犯起傻来了。
算只差一百,但这么大一笔订单,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当然要能压便压。
再仔细一看,见得少‘女’娇羞的神‘色’,他越发觉得古怪,忽然,又是想起,原本他是准备一个人来,是她执意要跟来的。
难道……跟这小子有关系?
想到这里,他不由转身,看了看燕尘,脸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可是……这古寨主颇为神秘,无人知其真实身份,这丫头怎么可能会认得?
这时,燕尘轻咳一声,道“冷家老,一千五这价格,我可以接受,不过,礼尚往来,你们冷家出售给我白猿寨的丹‘药’,也要打个折扣,我不求七五折,八折行。”
“八折?古寨主,这怕是不成,顶多九折。我们的订单大,自然折扣也要大,而你白猿寨,能吃下我冷家多少丹‘药’?”
冷云升摇头道,言语之间,存了几分不屑之意。
如今的白猿寨,也两百多号人,能消耗多少丹‘药’,以一人一个月五颗来算,一个月也一千多颗。
燕尘淡然一笑,一字一顿道“自然是……有多少,要多少!”
“什么?”冷云升悚然一惊,面‘色’骤然变了。双目大睁,死死地盯着燕尘。
他眸闪过一抹惊疑之‘色’,旋即,便‘欲’发笑。
有多少,要多少?这小子,口气也太大了!
然而,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怎么也笑不出声。
这小子,是认真的!
而以灵兵坊现在的生意,可谓是日进斗金,灭了三‘洞’之后,显然亦是发了一笔不小的财,以其财力,完全可以做到。
一念及此,他面‘露’惊容,微微吸了口凉气。
这小子,好大的气魄啊!
他心由衷赞叹了一声。
再一想起方才进来时,看到的寨情形,对于此人,他便又是高看了几分。
燕尘笑道“如今,我白猿寨坐拥灵兵坊,引得四方势力眼红,自然要不遗余力,提升实力了。冷家老,你说是不是?”
冷云升哈哈一笑,道“古寨主说的也是。”
沉‘吟’片响,燕尘道“你们冷氏丹坊的丹‘药’,品质不错,其的聚气丹,还有补元丹,恰是我白猿寨急需的,这两种丹‘药’,是有多少,要多少。”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还有那地元丹,也来个百来颗!”
闻言,冷云升微‘露’惊容,旋即,爽朗大笑“好!没问题!既然古寨主这么大的手笔,那我冷家也不能吝啬,所有丹‘药’,一律八折。”
“至于兵器,也一律八折吧!古寨主,你看如何?”
燕尘颔首,笑道“好!那这么定了。”
“既然我们双方各有所需,那么,到时候以货物结算好了,明日,我先拨个三千颗聚气丹,一千颗补元丹,五十颗地元丹过来。”
“那多谢冷家老了,我灵兵坊,也还存了一批秋水剑,明日先‘交’付给你们吧!”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差点忘了,我给冷姑娘你准备了一件礼物。本来是准备登‘门’拜访时,作为赠礼的。”
“礼物?”冷若心立时一怔,愕然道。
冷云升亦是愣了愣,旋即,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礼物?
这两人真认识,还送起礼物来了?
燕尘起身,笑道“前几日,听金不焕说,冷家千金曾到访灵兵坊,对于凤舞剑,是爱不释手,刚好,我准备冷家拜访,便顺势准备了这件礼物。”
原来如此!冷云升恍然,旋即,便是皱了皱眉。
这凤舞剑,他也听说过,乃灵兵坊镇店名剑之一,可以说是除了那把灵剑飞星之外,灵兵坊最为名贵的剑了。
作为赠礼,实在太贵重了!
“凤舞剑?”
冷若心喃喃一声,一对美眸立时亮了起来。
燕尘一探手,掌便多了一个紫‘色’剑匣,双手捧着,前道“冷姑娘,打开看看吧!”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冷若心摇了摇头。
“诶!冷姑娘,这算是我白猿寨,赠给你们冷家的一点心意。”燕尘道。
“若心,收下吧!听说,你‘挺’喜欢这把剑的。”冷云升笑道。
“那……”冷若心看了看那剑匣,犹豫了一番,道,“多谢古寨主了。”
说着,便自起身,接过剑匣时,抬眼一看燕尘,两道目光相触,她便是脸颊微红,赶紧低下了头去,神‘色’有些娇羞。
捧着剑匣,她目浮现欣喜之‘色’,旋即,轻轻打开了剑匣。
霎时,自那剑匣之,有赤光乍泄而出,内里静静躺着一把剑,鞘身火红,纹一火凤,光是这剑鞘,便已是‘精’致华美。
打量一眼,她秀眉一蹙,脸‘色’变了变,惊呼道“不对,这……这不是凤舞剑!”
“什么?”闻言,冷云升脸‘色’一变,掠过了一抹不快之‘色’。
虽说是赠礼,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可是,这古寨主刚才都那么说了,此刻却不是凤舞剑,难免令人有些不快。
“这……这是灵剑!”
冷若心双眸大瞪,‘露’出了震惊之‘色’,死死盯着匣那把剑。
旋即,一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燕尘。
“灵……灵剑?”
冷云升再是一怔,便是嗤笑道“怎么可能是灵剑,丫头,你这什么眼神,灵兵坊,灵剑也一把吧!”
冷若心心神大震,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眼前这把剑,模样与凤舞剑无异,可是,这灵光,分明是灵剑才有的,这一把的确是灵剑无疑。
可是……这怎么可能?
灵兵坊,怎么会有第二把灵剑?而且,模样与凤舞剑一模一样!
这般想着,她放下剑匣,‘玉’手探去,轻轻捧起了剑。
剑鞘温润,宛若暖‘玉’一般,传来一股融融之感。握着剑,便能感受到,剑传来的轻微震颤。
她眸光越发明亮,浮现一抹痴醉之‘色’,忽地,一探手,握了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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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出鞘,耀起璀璨光华,赤光盈盈间,有鸟雀虚影浮现,展翅嘶啸。
“这……这是……”
冷若心美眸大瞪,脱口惊呼,那张‘玉’容上,浮现了一抹震惊之‘色’。
这一把,的确是灵剑!而且,看这声势,非是寻常灵剑,怕是要远胜那把飞星剑!
可是,这怎么可能?
白猿寨中,竟有第二把灵剑?
这时,一旁的冷云升浑身一震,面‘色’呆怔了片响。旋即,双眸大瞪,死死地盯紧了这一把剑,呼吸亦变得急促起来。
“这……真的是灵剑!”
他低呼一声,噌的一下立起,瞪圆的双目中,有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灵剑乃是稀罕之物,即便他冷家,也没有几把,而这小小白猿寨,竟有两把灵剑?而且,还拿出来作为赠礼!
这手笔,也太大了吧!他从未听说,竟有人拿灵剑作为赠礼!
一时间,他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难以平静。
旋即,抬起头,死死盯着燕尘。
这家伙,难道是认真的?这一把灵剑,若是拿去拍卖,轻松便可拍出几十万的价格。
这一份赠礼,何止是贵重那么简单。
冷若心捧着剑,细细端详着,一对美目中,异彩涟涟,满是赞叹之‘色’。
这一把剑,模样虽似那把凤舞剑,但却更加‘精’致,华美。
片响,她轻舒口气,收摄了心神,轻抬臻首道:“古寨主,这把剑是……”
燕尘道:“这一把,的确是凤舞剑,不过……却是重铸过了。融入朱鸟之魂,成为了一把灵剑。”
顿了顿,他轻笑一声,“无论是赤焰龙晶,抑或是朱鸟之魂,皆是炎系的,与冷姑娘你的武魂正好相衬。”
“重铸?”
喃喃一声。冷若心黛眉一蹙,旋即。便是浑身一震,掩嘴惊呼。一对美眸大瞪,不可置信地看着燕尘。
既是重铸,那便意味着,在白猿寨中,有一位可以铸造灵兵的大师。
这一事实,着实令人震惊,即便是天星,风氏二家。亦没有这等人物。
如此一来,一切便可解释得通了,为何这灵兵坊,能在短时间内崛起,超越天星,风氏二家,原来。是有一位大师坐镇。
此前,各方势力皆以为,这白猿寨是偶然得了上等锻器之术,这才崛起,可万万没想到,事实却是如此。
那么。灵兵坊那把镇店灵兵,也是出自那位大师之手了。
一旁的冷云升,浑身大震,脸‘色’骤然变了,一时间,却是有些不可置信。
区区一个白猿寨,也会有一位大师坐镇?这听起来实在荒谬。那等人物,怎么会屈居于一个小小白猿寨中。
可是,仔细一想,却是由不得他不相信。
若不是有一位大师坐镇,白猿寨怎么会突然崛起,在锻器之术上,压过了底蕴颇深的天星‘门’,而且,还拥有两把灵剑。
顷刻间,在他心中,这白猿寨的地位,便拔高了许多。
一位可锻造灵兵的大师,那可非是寻常人物,即便是他,亦要敬上三分。
这白猿寨,可真是不简单啊!
他心中喃喃一声,大感唏嘘。
旋即,上前一步,爽朗笑道:“古寨主,真没想到,你们白猿寨中,竟有一位大师坐镇。”
燕尘笑了笑,不置可否。
见他没有否认,冷云升便越发笃定,道:“古寨主,不知可否为在下引见一下这位大师,既然来了,不去拜见一下,实在是失礼。”
“这……”燕尘迟疑了一会,摇头道,“冷家老,并非我不想,只是……这位大师脾‘性’古怪,不太喜欢见生人,还请见谅。”
“这样啊!”冷云升立时有些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便是释然。这等大师级人物,往往有些怪癖,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往后有机会,一定为冷家老引见引见!”燕尘道。
“哈哈!好!好!”冷云升笑道,神‘色’却是热情了几分。
这时,冷若心还剑入鞘,轻吁了口气,道:“古寨主,这把剑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诶!冷姑娘,这你就太见外了,一把剑而已,你就收下吧!”燕尘道。
“这……”冷若心一阵迟疑。
若是原本那凤舞剑,收下也没什么,可是,这已是一把灵剑,价值数十万。
“若心,你就收下吧!古寨主的一片心意,可不能辜负了,来日啊,我再备些礼,送过来就是,礼尚往来,没什么。”
冷云升笑道。
“那……好吧!那就多谢古寨主了!”冷若心捧着剑,微微一欠身,双颊上,却是跃起了一抹绯红。
收了剑,三人坐下,闲谈了起来。
片刻后,两人才起身告辞。
送他们出了寨‘门’,燕尘凝立原地,‘露’出了沉思之‘色’。
这一番,算是成功与冷家搭上,对于白猿寨目前的处境,极为有利,待消息放出去后,能震慑不少人。
而冷家的丹‘药’,更是白猿寨目前急需的,有了这一批丹‘药’,才能更快地提升寨中弟兄的实力,特别是战部的弟兄。
若再有几人突破到武宗境界,那么,目前的局势便可缓解一些。
如今,除了他,寨中才三名武宗,金不焕要坐镇灵兵坊,袁天与吴贺二人,要坐镇寨中,人员实在是紧缺。
本来,他是准备带袁天等人前往死域,在裂天遗迹中修炼,那儿灵气充沛,修炼是事半功倍,定可快速提升修为。
但以目前的局势,还是不太适合。
而一般的寨众,他又不太放心,毕竟,死域是他的一大秘密,他还不想过早暴‘露’。
思忖良久,他便轻舒口气,神‘色’缓了下来。
目前,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白猿寨便可强盛起来,真正拥有自保之力。
到时候,便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一念及此,他不由微微颔首,一对墨瞳中,绽出奕奕‘精’芒。
转身走去,袁天与吴贺二人便迎了上来,汇报了一番寨中这几日的情形。
听罢,再‘交’代了几句,他才展翅离去,飞回了三清崖,继续参悟剑道。--aahhh+301866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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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下,一道身影掠过,背展一对青‘色’羽翼。
飞行片刻,忽然,他往下降去,羽翼收拢,落在了一处高崖上。
此人年约五十来许,身形健硕,面目方正,身着一袭黑衣劲装。其眸光奕奕,气势深沉,却是个武宗五阶的高手。
在云梦城中,五阶的修为,当得上高手这一称号。
再上去的,便是寥寥无几。
迎着风,他临渊而立,目光探去,落向了前方那座山谷——谷中,有灯火点点,正是白猿寨所在。
“哼!白猿寨……”
蓦然,他轻哼一声,眸中绽出了一抹冷‘色’。语气之中,蕴着一丝淡淡的杀机。
“敢抢我天星‘门’的生意,着实该死!就凭这些盗匪,也配拥有上等的锻器之术?”
一声喃喃,却是透着浓烈的鄙夷之意。
他嘴角一扯,掠起一抹冷笑,眸中寒芒大盛。
他天星‘门’以器立本,传承百年,可谓是历史悠久,底蕴深厚,一直以来,便霸占着云梦城的兵器生意。
后来,风氏崛起,占去了不少市场,但他天星仍是稳坐第一。
可是,如今却被一个小小的白猿寨给超越了,简直就是耻辱。
那一场斗器大会,更是令他天星‘门’颜面扫地,受此影响,这半个多月来,天星坊生意冷淡,收入锐减。
这,是他天星‘门’无法忍受的。
而对于白猿寨的锻器之术,他天星亦是垂涎不已。
碍于其他几家的制衡,倒是无法明目张胆下手,但明着不可以,暗的难道还不可以么!小小一个白猿寨,能有多少本事,只他一人,便可将其搅得天翻地覆。
“先将这白猿寨搅个天翻地覆,再擒个重要人物。拷问出锻器之术,以后那灵兵坊便再不足为惧了。”
一念及此,他不由自得一笑。
旋即,面‘色’一冷,目中杀机大盛。
冷笑一声,他便取出一块黑布,遮住了面庞。只‘露’出一对眼睛。接着,一跃冲出。跳下了高崖,背后羽翼展开,飞掠而去。
片刻后,山谷之中,立时‘骚’动起来,警钟大作。
接着,便是‘激’斗之声,伴随着呼喝声,隐隐的。有兽吼之声传来。
少顷,一道身影冲天,行迹却是有些仓皇。
落到高崖上,他停了下来,捂着‘胸’口,重重喘了会儿气。
看其模样,一袭黑衣褴褛。已是狼狈不堪。
“呼!好险!好险!吓死我了!”他拍了拍‘胸’口,一副后怕的模样,“他娘的,这白猿寨中,怎么会有这么多妖兽,真是见鬼了!”
他骂骂咧咧一声。却是羞恼不已,想他堂堂天星‘门’长老,放眼整个云梦,也是一方高手,可如今,却栽在了一个小小的白猿寨上。
若是传出去,岂不教人笑掉大牙。
一念及此。他一张老脸,也是禁不住红了。
“还好!还好啊!没人看到,否则,我这一世英名,就要断送在这里了!”他喃喃一声,庆幸不已。
旋即,一皱眉,不解道:“真是怪了,这白猿寨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妖兽?古怪,真是古怪!”
方才,他一下去,便被发现了,从四方窜出一头头妖兽,将他缠住,别说搅个天翻地覆了,连个人都没杀到,自己就这么狼狈了。
令他心惊的是,那些妖兽皆是武宗三四阶,若是一两头,也就罢了,他根本不会看在眼里,但一涌出,便是五六头,即便是他,也是手忙脚‘乱’。
他思忖一番,仍是有些后怕,心中便打起了退堂鼓。
但是,转念一想,若是这么空手回去,岂不是要将老脸丢光了?
不成!这可不成!
怎么说,也得抓个人回去,才好‘交’代。
不过,这白猿寨中,有这么多妖兽在,倒是不好再明目张胆地冲进去了。
思量片刻,他便有了定计。
在崖上蛰伏了半个多时辰,待寨中的警戒松懈下去之后,他才借着夜‘色’,偷偷溜下了崖,再瞅准时机,冲入寨中。
一阵‘骚’‘乱’之后,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放声大笑,手中却是抓了一人。
落到高崖上,回身一看,并没有人追上来后,他便停了下来,看了看手中那人,再次大笑出声,却是得意不已。
这一回,他终于逮到了一人,可以回去‘交’差了。
收住笑声,他羽翼一展,便要冲天而去。
然而这时,他神‘色’一动,猛地转身,双目如电,往高崖一侧探去。
那儿,不知何时,已立了一道身影。
迎着寒风,一袭黑袍猎猎,宛若鬼魅一般,黑发飞扬间,可见那一张银白的面具。
他瞳孔一缩,赫然大惊,此人何时来的,他竟是一点感应也没有,难道……是个高手?
凝目一打量,见得那张面具,他怔了怔,旋即,大笑起来,“哈哈!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语气之中,却是透着浓浓的不屑。
这一张银白面具,可不正是那白猿寨主。
此人倒是有些实力,可是,也不过武宗二阶而已,哪是他的对手,竟敢追上来,岂不是找死!
“来得正好!”他狠声一笑,“正好擒了你,拿你回去!”
说着,他****了一下嘴‘唇’,‘露’出了兴奋之‘色’。
这简直就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擒了此人,白猿寨自然瓦解,况且,作为寨主,身上定有完整的锻器之术。
话音落下,那一道身影兀自凝立,默不作声。
他,就像是一阵风,明明立在那儿,却令人捉‘摸’不定,难以感应。
然而,仔细一看,隐隐之间,却又透出一股慑人的气势,宛若渊渟岳峙。予人一种极大的压迫之感。
“哼!虚张声势,在我赵青松面前,还不就是一跳梁小丑!”
赵青松冷声一笑,面‘露’狠戾之‘色’。
手一甩,便将手中那人抛下,再是往背后一探,握住了剑柄。
“小子。乖乖束手就擒吧!”
一声大喝,他蓦然一动。暴冲而出,呛的一声,背后长剑出鞘,耀起一抹寒光,宛若电光一般,奔掣而去。
这一剑,奕奕如电,气势凶猛,澎湃如‘潮’。
剑未至。便有滔天劲风压去。
然而,面对这一剑,那道身影仍是伫立不动。
见状,赵青松越发得意,亦有些鄙夷起来,暗暗心道:这小子,也不过如此罢了!
这时。那道身影突然动了起来,手一探,缓缓拔剑。
旋即,似是随意地抬起剑,一剑挥斩而出。
动作轻慢,却又飘洒自若。
他看得几‘欲’发笑。就凭这一剑,也想挡住他,真是可笑!
然而,下一刻,他便是一怔,神‘色’大变。
视线中,这一剑划过一道半圆的轨迹。劈斩而来。
看似简简单单,但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剑,却令他心神大震,警兆大生。
在他眼中,这一剑,已非寻常一剑,飘飘忽忽,虚虚实实,一剑,却又暗藏千百种变化。
随着这一剑,有一股莫可抵挡的气势涌来。
剑光似慢,实快,这种落差之感,令他难受得几‘欲’吐血。
下一刻,铛的一声,双剑‘交’击,他手腕一抖,手中的剑差点脱手。旋即,身形一震,倒退而去。
踉跄退了六七步,方才收住身形,形貌已是有些狼狈。
他瞪圆了眼,心神犹自震撼不已。
脑海之中,唯有那一剑,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方才那副画面。
那一剑的风华,是何等的璀璨。
这一剑,实在太可怕了!
他从未见过,这般可怕的剑术!
他浑身一个‘激’灵,立时‘露’出了惊骇之‘色’,隐隐的,更有些惊惧。
他一抬头,双目圆瞪,充斥着不可置信之‘色’。
这小子,难道是怪物么!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可怕的剑术!
他浑身颤抖着,面‘色’涨得通红,他堂堂五阶高手,竟会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上,实在是奇耻大辱。
不!一定是错觉,这小子,就算是打娘胎里便开始练剑,也不可能有那般可怕的剑术。
他咬了咬牙,目中‘交’织着不甘,羞愤之‘色’。
蓦然,大喝一声,再次抢攻而上,手中的剑挥舞如电,耀起满目寒光,以倾天之势,怒压而去。
然而,面对这漫天剑芒,那道身影依旧凝立不动,不见丝毫惊慌。
蓦地,轻轻抬起剑,猛地一剑刺出。
这一剑,依旧是简简单单,然而,却恰好点在了那一蓬剑芒的薄弱之处。
赵青松勃然‘色’变,这一剑恰好点在了他薄弱之处,令他难受得几‘欲’吐血,不得不剑势一转,转而去抵挡对手这一剑。
叮!
剑尖‘交’击,暴起一声清鸣。
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哼。
赵青松浑身一震,手中的剑脱手,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地面。
他心神已是惶然,面‘色’扭曲,‘露’出了极度惊恐之‘色’。
这家伙的剑术,实在太可怕了!
他挣扎着起身,抬眼一看,便是浑身一个‘激’灵,面‘色’煞白。
此刻,他是‘欲’哭无泪,本以为,这白猿寨不过如此,还不任他来去自如,可没想到,竟是个龙潭虎‘穴’,令他落至如此狼狈的境地。
这时,那道身影一动,作势要冲了上来。
见状,他惊惶地怪叫一声,已是吓破了胆,转身便‘欲’逃去。惊慌之下,一个不稳,摔了个狗啃泥,狼狈起身,再逃窜而去。
惶惶然间,却如丧家犬一般。--aahhh+301866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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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落下,洒满山谷。
白猿寨中,传来了笃笃的敲打声,以及吆喝声,却是在修缮破败的房屋。
众人干劲十足,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洞口,燕尘凝立,眸光扫去,将整个山寨尽收眼底。
昨夜一战,出动了众多妖兽,一番激战,寨中建筑多有破损。不过,幸好拦截及时,并未出现伤亡。
“天星门……!”
一声喃喃,燕尘双眸微眯,有寒芒一闪而逝。
天星势大,乃云梦九大势力之一,以白猿寨目前的实力,还远不是对手,这仇只能暂时记下了。
不过,经过昨夜一事,短时间之内,天星门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沉思片响,他转过身,往洞内行去。
“寨主!”
洞中,金不焕等人迎了上来,齐齐躬身,唤了一声。
坐下后,燕尘看了一眼金不焕,道:“这几天,灵兵坊生意怎么样?”
金不焕嘿嘿一笑,道:“托寨主的福,生意是越来越好了,赚的也是越来越多了,若不是产量有限,最近又接了冷家那么大的订单,早就将天星,还有风家的生意抢光了。”
燕尘一笑,“那可不行,量要控制好,一旦惹急了,狗也是会跳墙的。暂时,我们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金不焕神色一肃,眸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应声道:“寨主说的是。”
顿了顿,露出一抹狠色,道:“那青松老贼,迟早有一天,我胖爷会收拾了他。”
燕尘轻笑一声,道:“不急!”
说罢,目光一转,望向了袁天,“最近,战部怎么样了?”
袁天上前一步,恭敬道:“禀寨主,一切顺利!自战部组建完成后,以小队为单位,每日进行特训,成员之间,默契大大提升。”
“在大量丹药供应下,修为亦有了极大提升,七位半步灵境中,已有两位突破到了灵境。”
“哦?”
闻言,燕尘神色一动,眸中浮现一抹喜色。
这,倒是个好消息。
“哪两个?”燕尘问道。
“是田七,还有范洪两人。”袁天答道。
“田七?哦!就是那个啊!”燕尘稍一思忖,便想了起来,这田七,正是原来白猿寨两位半步灵境之一。
“好!”燕尘笑了一声,颔首道,“其余五位,也要继续努力了,争取早日突破。”
“是,寨主!属下一定敦促他们,好生修炼,定不负寨主的期望。”袁天郑重道。
应了一声,燕尘微一蹙眉,沉吟了起来。
蓦然,噌的一下立起,环视三人,正色道:“你们三个,跟我来吧!”
三人对视一眼,皆有疑惑之色,寨主的语气,可是有些不同寻常。
步出山洞,燕尘一招手,天空之中,便传来了鹰啸之声。旋即,三道黑芒俯冲而下,却是三头体型彪壮的黑鹰。
扑啦啦!
宽大的羽翼扇动,三头黑鹰降下,落在了洞口。
“上去吧!”
燕尘回身,淡淡道。
旋即,背后羽翼一展,往空中飞去。
三人上了鹰背,黑鹰便一展羽翼,跟了上来。
“寨主,我们这是去哪儿?”金不焕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出声。
“到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燕尘淡淡道。
金不焕怔了怔,便是收了声,趴在鹰背上,往下张望一番,不由越发疑惑,看这方向,分明是往云梦山深处去的。
那儿……不正是死域吗?
片响,前方莽莽山野中,出现了一片迷雾笼罩之地。
俯冲而下,钻入云雾之中,很快,便见前方出现了一座座巍巍雄峰,在烟气笼罩下,颇有几分缥缈空灵的气息。
这时,三人立时露出了惊喜之色,此地的灵气,竟是分外浓郁。
“这是……聚灵之地?”
金不焕一愣,惊喜地喊了出声。
这聚灵之地,可是宝地啊!
不过,下一刻,他便是脸色一变,这儿虽是宝地,但也是个极为凶险之地,死域的凶名,他可没少听说。
这死域之中,可是妖兽遍地,凶险异常,慑于其凶名,根本没人敢进来。
难道……平时寨主都呆在这死域之中?
一念及此,他便有些震惊,旋即,转念一想,便是释然,寨主能御使众多妖兽,且拥有飞禽武魂,在这死域之中,正是如鱼得水。
再飞行片刻,便至一山谷。
燕尘一收羽翼,落了下去。
谷中,烟气渺渺,遍地残垣。
“这是……遗迹?”三人落下,环视一圈,不由越发惊诧。
燕尘转身,指了指一旁,道:“今后,你们三人就在这里修炼吧!这儿的灵气,是外面的数倍,我想用不了多久,你们的修为便能突破了。”
他所指的方向,正有一山洞。
顿了顿,他再一指那三头黑鹰,“死域凶险,今后,这三头黑鹰就归你们了,从空中过,也安全一些。”
“多谢寨主!”三人立时露出激动之色。
金不焕满目放光,却是激动得难以自禁,旋即,扑通一声便跪下了,“寨主,我金胖子很少这么佩服一个人,这么说吧,从今往后,我金胖子就跟着您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一番话,却是由衷而发。
接着,吴贺与袁天二人,亦是跪了下来。
燕尘微微一怔,失笑一声,道:“起来吧,不必行这么大的礼!往后,你们好好修炼就是,白猿寨的发展,还得靠你们。”
“对了,今后这段时间,灵兵坊那儿,先让田七与范洪二人坐镇,寨中则由你们三个轮流坐镇,空余的时间,便到这里修炼吧!”
“是!寨主!”
三人齐齐应声,眼中皆有一抹激动之色。
“如何轮换,由你们三人自己商量,好了,我先走了!”
说罢,燕尘羽翼一展,便是冲天而去。
此后一段时间,颇为平静。
自那一夜夜探白猿寨后,天星门再无动作,灵兵坊的生意,依旧火红。
财源滚滚而来,皆化作了丹药,装备,提升着战部的实力,每一日,都有人突破,每一日过去,白猿寨的实力,便又增长了几分。
燕尘则沉浸于修炼当中,日复一日,剑道修为越发精深,已真正晋入剑术大成之境。
在修为上,得益于三清崖上的浓郁灵气,以及大量玄阳丹,提升稳定而又迅速。
魂诀的修炼亦没有落下,每一日,都要花上数个时辰,坐于崖上,吸纳日月精华,提升魂力。
魂海之中,魂胎越发茁壮,眼看着,距离魂胎化柱已是不远了。
不管是元力,抑或是魂力,带来的都是实力上的提升。
日复一日的修炼,枯燥,而又单调。
虽是早已习惯,但有时候,燕尘还是禁不住感到有些寂寥,有些怀念起在北元,还有大燕的日子。
也不知道,师父,还有明云掌门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还有,燕宁,巧真他们……
而在他丹田元海中,那一截剑尖上,铁老依旧沉睡,没有丝毫动静。
这一睡,已是近了两个月,不由令他有些担心了起来。
这一日,正午。
三清崖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一道身影盘坐。
狂风飒飒,吹得流云卷动,那一头黑发,亦是狂舞起来。
正午的阳光猛烈,落在他身上,宛若镀了一层辉光。
辉光如水波,隐隐泛动,不断涌入他眉心之中。
他双目紧阖,一动不动,四肢百骸,泛着一股融融之意。
蓦然,他心神一动,眼睑颤了颤,便是睁了开来。
袁天传来了讯息,黑风寨的人上门了。
他收了功,浑身的辉光缓缓散去,旋即,微一蹙眉,露出了沉思之色。
“黑风寨!”
他喃喃一声,眸中掠过一抹冷芒。
最近,黑风寨的人有些不安生,不断接触其余几大寨洞的人,大有联合起来,对抗他白猿寨的意图。
这会儿上门,怕是用意不善。
稍一思索,他便宽下心,如今,白猿寨大势已成,就算他们联合起来,也奈何不得他白猿寨了。
他站起身,羽翼一展,便是冲天而去。
少顷,便落入了白猿寨中。
“寨主!”
袁天迎了上来,微一躬身。
“人呢?”燕尘环视一圈,却未见到人影。
“走了!”说着,袁天露出了忿忿之色,“这黑风寨的人,实在太嚣张了,对了,这是黑风寨发来的请柬!说是要召开云梦大会……”
“云梦大会……”燕尘一怔,略觉奇怪,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
接过请柬,打开一看,上面也是一些俗套的措辞,并未提到,这云梦大会是干什么的。
袁天道:“这云梦大会啊,说得好听,但其实,不过就是我们这些寨洞之间,每年一次的会晤。不过,往年都在九月,今年却是提前了。”
“原来如此!”燕尘轻轻哦了一声。
旋即,便是嘴角一掀,掠起一抹冷笑。
最近,黑风寨动作不断,锋芒直指他白猿寨,在这节骨眼中,捣鼓出这大会来,意图是昭然若揭。
什么大会,怕是个请君入瓮的陷阱。
“寨主,黑风寨的人意图不善,这大会怕是有鬼,千万不能去啊!”袁天道。
燕尘轻笑一声,“你放心,这我自然明白,不过……”
说着,他语气一转,眸光落到了请柬上,一对墨瞳中,绽出了冷冽寒芒,“既然他们都上门来请了,我哪有不去的道理,我倒想去看看,那宇文豹,到底设了什么样的局!”
他口中提及的宇文豹,正是黑风寨大寨主。
在九寨八洞中,黑风寨排行第一,实力雄厚,寨中有寨众三百多人,武宗高手五位,个个实力高强,那宇文豹,更是五阶高手,放眼云梦,亦是一把好手。
根据情报,其武魂乃是石猿王,灵品,王系武魂。
石猿这一妖兽,天生覆盖石甲,防御力惊人,而且,亦是力大无比,作为武魂,以防御和力量最为出色。
而作为王系武魂,其能力无疑更强,是一种颇为棘手的武魂。
闻言,袁天脸色大变,疾呼道:“寨主,万万不可啊!这一次,敌人不光是黑风寨,还有其余寨洞。”
燕尘淡然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还有五天的时间,足够我们准备了,传令下去,寨中戒备起来,准备迎战。”
袁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恭敬地应声,“是,寨主!”
再沉吟片刻,燕尘道:“五日后,我带金不焕,前去赴会,你就留在寨中坐镇,我想,他们一定会来攻打山寨的,到时候,就靠你了。”
“这……只带一人?”袁天迟疑道,眼中掠过一抹忧色。
“足够了,带他去,也不过充充场面罢了,以宇文豹他们的实力,还奈何不得我!”
闻言,袁天微微一惊,这才想起,寨主实力深不可测,两个月前,已令他望尘莫及,如今,已不知到了何等境界。
这时,燕尘冷然一笑,寒声道:“本来,我还想再过一段时间,才去收拾他们,却没想到,他们自己坐不住了,正好,借此良机,一举灭了他们,一统云梦山。”
“一统云梦山……”
一声喃喃,袁天立时激动了起来,有些热血澎湃。
燕尘转身,冲他道:“现在,你就派人去黑风寨,就说到时候,我必会准时赴会。”
袁天应了一声,便匆忙转身而去。
一晃眼,便是五天过去。
这五天中,白猿寨中,高度戒备了起来,战部奋发修炼,而器部则暂缓了兵器锻造,日以夜继,锻造弩箭。
使用上等钢材铸造的弩箭,威力极强,对于大武师,亦能造成极大的伤害。
这一日,清晨。
山中,大雾弥漫。
白猿寨中,气氛肃杀,加固的城墙上,立着一道道身披铠甲的身影,个个眸绽精光,露出警惕之色,扫视四方。
今日,正是云梦大会举行的日子。
广场上,燕尘卓然而立,身后,立着金不焕等人。
环视一圈,燕尘微微颔首,露出了满意之色,这等防御,就算黑风寨他们大举进犯,亦是无惧,更何况,对方的高手,必会出席大会,来对付他。
等待片刻,看了看天色,正欲动身,忽然,寨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旋即,有一人飞奔而来,呈上来一道箭矢。
“寨主,刚才不知何人,将这箭射在了城墙上。”
“嗯?”
燕尘微一蹙眉,略感诧异。接过箭矢,却见尾部绑着一张卷起来的纸。
取下来,打开一看,便见上面写着:勿来,陷阱!
并未有署名,但字迹娟秀,留有余香,像是出自女子之手。
燕尘笑了笑,脑海之中,浮现了一张艳丽动人的面庞。
毫无疑问,这一张纸笺,乃是出自青蛇寨之手。
旋即,他皱了皱眉,却是不知,这莫青依打的什么主意,根据情报,这次云梦大会,她青蛇寨也有份,最近,也跟黑风寨走得很近。
在这时候,为何还要发来这么一个警告。
稍一思索,他便醒悟过来,这莫青依,怕不是真心站在黑风寨那边,当然,也非向着他白猿寨,不过是持了观望态度罢了。
他轻笑一声,手腕一抖,手中的纸笺,便被震作粉末。
“我们走!”
他轻一转身,冲金不焕道,接着,一抖袖袍,迈步走去。
“恭送寨主!”
霎时,满寨寨众齐齐单膝跪下,呼喝出声。
声潮震天,回荡在山谷上方。
燕尘深吸口气,亦有些热血沸腾起来,今日,是他白猿寨最重要的一天,若能一统云梦山,距离建宗这一目标,便更近了一步。
出了寨门,他便提速,飞掠而去,直奔黑风寨。
在他身后,金不焕紧跟了上来。
一刻钟后,便已接近了黑风寨。
燕尘停下,立于树冠上,往前眺望,只见前方那片山脉中,两座山峰紧贴而立,形成了一道险峻的关隘,其中建着一堵城墙,正是黑风寨的入口。
这黑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入口唯有这处关隘,以及空中。
若想攻破,的确不易。
“寨主!”后方处,金不焕紧追上来,唤了一声。往那方向眺望一眼,他便露出了凝重之色。
虽然,他心知寨主实力高强,可是,这一次的对手,可不仅仅是一人两人,其中更是不乏各寨高手,仅凭他与寨主一人,真能应付下来?
此刻,他心中仍有些忐忑。
然而,看寨主丝毫不担心的模样,他便又是感到一阵安心,若无把握,寨主又怎么会来。
凝立片响,燕尘深吸口气,一对墨瞳中,绽出奕奕精芒。
“走吧!”
喃喃一声,他便一点脚尖,朝着黑风寨,飞掠而去。
少顷,已至城墙下。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城墙上,立时传来一声大喝。
燕尘立定,抬起头,望向城墙之上,朗声喝道:“在下白猿寨主,应贵寨之邀,前来参加云梦大会。”
话音落下,城墙上静了一静。
接着,吱嘎一声,寨门大开,走出来一人。
“古寨主,请随我来吧!诸位寨主,已是恭候多时了。”此人瞥来一眼,见得只有两人,便是微微一怔,露出了一抹异色。
旋即,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一卷是建立势力,下一卷,是学院情节,卫同学登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风寨,中央广场上,旌旗飞扬。
广场四周,摆着一尊尊石座,上铺虎皮,数上一数,恰是十三尊。
此刻,其中十二尊石座上,已有人落座,一道道身影气势深沉,皆是武宗高手。
首位,端坐一魁伟大汉,身形壮硕,虎背熊腰,一张脸方方正正,生得粗犷,豪野,肌肤粗粝,左边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血疤。
一对虎目精芒奕奕,眸光四扫间,分外凶狠,亦透着一股狠辣无情之色。
一身气息,更是深沉如渊。
此人,正是宇文豹,黑风寨大寨主。
在他左侧,端坐一位青袍男子,身形高瘦,面孔狭长,长须飘飘间,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身后负着一把剑,剑鞘上,刻着一个“罗”字。
此人,便是大罗洞洞主,罗长顺。
在九寨八洞中,黑风寨第一,这大罗洞,便是排行第二,还在白骨,以及青蛇之上。
而在右侧,坐着一道婀娜的身影,身段妖娆,美艳动人,正是那莫青依。
众人端坐,却是面色各异,不时的,往寨口方向投去目光。
蓦然,罗长顺轻哼一声,道:“那姓古的小子,该不是不来了吧!”
顿了顿,他晒笑一声,似是自言自语道:“也是,这么明显的事,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会来才有鬼了。”
闻言,一众寨主互相看了看,神色皆是迟疑了起来。
“嗬!”
宇文豹轻笑一声,道:“长顺兄莫急,天色还早呢!那小子都答应了,应该会来的吧!其实,他来不来都无所谓,来了更好,不来……也没什么差别。”
说着,他语气陡然转冷,透出了淡淡的杀机。
“无论如何,今日,这白猿寨是难逃一劫了。”
言罢,他冷然一笑,目中寒芒大盛。
这云梦山,九寨八洞,本是以他黑风寨为马首是瞻,可如今,白猿寨崛起,已是严重威胁到了他黑风寨的地位。
曾经,白猿寨不过是个排行末尾,不起眼的小势力,短短两个月间,却如脱胎换骨一般,成了连他都要忌惮的势力。
灵兵坊崛起,三洞覆灭,哪一件不是轰动一时的大事。
这一切,都是那姓古的小子来了之后,方才出现的。
最近,白猿寨势头更盛,令他生出了强烈的危机之感,白猿寨不除,他岂能安心。
“这倒也是!”罗长顺微微颔首,抚须道,“这白猿寨啊,哼!野心不小,今日不除掉,往后,我们可就没好日子过了,说不定,就跟那白骨洞一样,什么时候被灭了,都不知道。”
此言一出,立时引得一片应和之声。
最近,这白猿寨的声势,的确令人担忧,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响应黑风寨的号召,一起对付这白猿寨。
一片谈论声中,莫青依斜倚着身,面噙笑意,却是默不作声。
她的心思有些微妙,她自然看出,白猿寨野心不小,长此以往,对于她青蛇来说,必是一威胁,按理说,她的确应该支持黑风寨,除掉这白猿寨。
可是,她又隐隐感到,这白猿寨,怕不是那么简单就能除掉的,那个神秘的古寨主,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况且,最近那白猿寨,跟冷家走得很近。
一旦站错了队,下场可是很严重的,那古寨主年纪虽轻,却绝非心慈手软之辈,想想那白骨洞的下场,便可知道了。
也正因此,她才做了两手准备,也好为自己留条退路。
思忖间,一对美目便往一侧投去,落往了寨口方向。
他,应该不会来了吧!这么明显的陷阱,就算是袁天,也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他了!
正这般想着,自那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接着,便是一声大喝。
“白猿寨,古大寨主,金三寨主到!”
话音落下,场中众寨主皆是一怔,露出了错愕之色。
来了!竟真的来了,而且,还仅仅是两人!
这家伙,是来找死的么!
一时间,众人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愕,纷纷惊呼了出声,旋即,便是齐声发笑。
都说这小子厉害,可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才两个人,也敢上黑风寨来。
大笑几声,众人神色皆放松了下来,心中大定,今日这事,已是成了。
这姓古的小子愚不可及,竟自投罗网,只要除了他,白猿寨还不任他们瓜分。
一想到那灵兵坊,他们便是垂涎不已。
莫青依亦是一怔,红唇微张,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低呼。一对瞪大的美目中,充斥着不可思议之色。
他,竟然真来了!更令她震惊的是,才带了金不焕一人。
“这……”
一时间,她心绪起伏,难以平静。
这一情况,实在太奇怪了,在她预想中,这是最不可能发生的事。
“哈哈!”一声大笑,宇文豹却是快慰不已,即便是他,亦未料到事情竟会是如此顺利。
那姓古的小子不过武宗二阶,而那金不焕,也才三阶,一旦入了他黑风寨,就别想活着回去了。而白猿寨那边,也可以开始了。
一念及此,他便转身,冲左侧侍立的一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会意,微一颔首,便转身而去。
见状,一众寨主便心照不宣的,大笑了起来。
自广场那一头,行来了几道身影,当先一人领着,其后两人中,一人黑袍猎猎,面上戴着一张白银面具,尤为醒目。
另外一人,则是个身形矮胖的中年男子。
霎时,笑声敛了下去,众人纷纷转身,齐齐望去。眸光之中,皆带了几分讥笑之色。
步入场中,环视一圈,燕尘便是心中冷笑了一声。
十二势力首领尽皆到场,真是好大的阵仗啊!
旋即,眸光往前投去,落在了首位,那魁伟大汉身上。
哈哈一笑,宇文豹起身,“古寨主,你可终于来了,来来来,快坐!快坐!”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燕尘一拱手,便一转身,大步往那仅剩的空位走去。
落座之后,燕尘环视四方,笑道:“诸位,不知今日这大会,商谈的都是些什么要事?”
话音落下,场中静了静。
旋即,一把刺耳的嗓音响起,语气尖酸,“我们谈的,自然是你白猿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
燕尘神色一动,循声望去,却见说话之人,乃是个黑袍中年男子,身形高瘦,面目冷厉。
其脸孔狭长,似一张马脸,面颊瘦削,微微凹陷进去,一对眼睛狭长,而又阴鸷。
此刻,他正眯着眼,狠狠盯视过来。森冷的目光中,蕴着一丝讥笑,一丝鄙夷。
打量一眼,燕尘便是认出,此人名为吴骥,乃是那苍岩寨的寨主,一身修为乃三阶,在一众寨主中,也算平平。
“哦?”
燕尘洒然一笑,道:“敢问吴寨主,我白猿寨,有什么好说的。”
“哼!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你白猿寨那点心思,难道我们还不知道!”吴骥冷笑道。
在他身侧几人,亦是冷笑了出声。
燕尘淡然道:“我还真不知道,还请吴寨主解惑!”
“妈的,你这小子,别跟我装蒜,你白猿寨野心勃勃,妄图吞并我们,难道有错吗?”吴骥拍案而起,冷声喝道。
“野心勃勃?”
喃喃一声,燕尘便轻笑起来,“吴寨主,你这话,可是无凭无据,我白猿寨一向安分守己,最近的作为,也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说着,他一抬眼,眸光如电般刺去,语气陡然转冷。
“况且,就算我白猿寨真的有野心,那又如何!”
此言一出,立时满场哗然。
“哈哈!你这小子,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今天我们十二个寨洞聚于一处,便是为了对付你,可笑的是,你还真自己送上门来了。”
吴骥放声大笑,满目嘲弄之色。
“这小子,死到临头,却还不自知啊!真是个白痴!”
旋即,四周又是几声讥笑响起。
燕尘仍是淡然自若,环视左右,冷声道:“这……是你们所有人的意思?你们都要与我白猿寨为敌?”
“哼!是又如何!今日,你是插翅难飞,而你的白猿寨,此刻已被我们诸寨围攻,很快就能拿下。”吴骥冷声喝道。
“小子,若是识相点的话,就给我乖乖束手就擒,到时候,我们会给你个痛快,至于你金胖子,若是赶紧弃暗投明,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闻言,金不焕立时大怒,跳脚道:“啊呸!什么弃暗投明,分明你们才是暗!”
“哼!你这死胖子,做狗做久了,怎么成这副嘴脸了。”吴骥冷笑。
“你……”金不焕气得满面涨红。
好不容易,方才深吸了口气,按捺了下了怒气,哼哼道:“哼!胖爷我现在不跟你一般计较,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你这胖子,还想收拾我,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吴骥失声大笑。
接着,四周众人亦是哄笑出声。
在这哄笑声中,燕尘安然端坐,目光沉静,不起半分波澜。
见状,莫青依瞳孔微缩,直觉的,便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实在太冷静了,冷静得异乎寻常。显然,他早知道这是个陷阱,可是,却还是来了,难道……他留了什么后手?
可是……两人入了黑风寨,便已是瓮中之鳖,还能翻得起什么风浪,况且,白猿寨那边,战斗也已经开始,白猿寨的人,也不可能来支援了。
无论怎么看,他都是必死无疑!
尽管这么想着,可是,心中那一抹异样,却是徘徊不去,越发强烈。
这时,宇文豹起身,放声大笑道:“古寨主,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可没想到啊!哈哈!”
说着,他面色一沉,浮现一抹狞色,“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下去了,可别怪我们,要怪也要怪你自己。”
言罢,左右一扫,喝道:“动手!”
霎时,一道道身影噌的立起,射来一道道森寒,而又蕴着杀机的目光。
一时间,广场之上,气氛凝重而肃杀,一触即发。
众目环视下,燕尘依旧淡定,对于那一道道充满杀机的目光,视若无睹一般。
“寨主!”
金不焕一急,便要上前。
“退下!”
燕尘淡淡一喝,旋即,施施然起身,一抖袖袍道:“不用你出手!”
闻言,众人却是怔了怔,紧接着,哄堂大笑起来。
这小子,脑袋没坏吧!这么急着找死!
区区一个二阶武宗,在场任何一人,都能轻易宰了他。要知道,在场众人可都是一寨之主,修为最低也是三阶。
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凶神恶煞的面孔,燕尘却是丝毫无惧。
蓦然,冷笑一声,道:“本来,我是想再过一段时间,才收拾你们,可没想到,你们却已坐不住了,也罢!正好一并收拾了你们。”
话音落下,众人笑得越发猖狂。
“哈哈!你这小子,口气倒是挺大的,还想收拾我们?下辈子吧!”
吴骥失笑一声,旋即,脸色一沉,浮现一抹狠戾之色。
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那一袭宽大黑袍猎猎鼓胀起来。
“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言罢,狠声一笑,脚掌一跺,便是爆射而出,一拳轰来。
拳劲刚猛,破空之间,发出尖啸之声。
霎时,气劲如狂潮一般,怒压而来。
直面这一拳,燕尘原地伫立,一动不动。
见状,其余众人禁不住讥笑了出声。
然而,待那一拳压至近前,他霍然动了,脚下一旋,身子便是闪电般侧开,避过了这一拳。
错身而过时,右手捏拳,荡起澎湃元力,一拳轰去。
嘭!
一声拳脚到肉的闷响声,伴随着轻微的骨骼断裂声。
接着,便是一声闷哼。
这一拳,正轰在了其左边脸颊上,霎时,脸颊塌陷进去,整张面容都扭曲了起来,口鼻之中,有涕水伴着血水飞溅而出。
旋即,那道身影斜着往下摔去,重重砸落地面,翻滚了几圈,这才停下。
顷刻间,满场寂静。
众人愣在了原地,瞪圆了眼,面色呆滞,怔怔地看着地上,那一道挣扎哀嚎的身影。
一拳!仅仅才一拳而已!
这吴骥,便已重伤落败!
这……这简直见鬼了,吴骥可是武宗三阶,比那金不焕,还要强上许多,而那小子,不过是二阶而已。
怎么可能,被一拳击败?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可是,眼前这一幕,却又是真真切切,不容置疑。
“咳咳!”
吴骥剧烈咳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一张马脸已是狰狞扭曲,浑身更是颤抖着。
怒火攻心之下,双目已是煞煞血红。
“臭小子,我要杀了你,将你千刀万剐!”他咆哮一声,右手背上,光华大盛,窜出一头雄壮黑狼。
正欲附体,燕尘冷哼一声,身形一动,便是暴冲而出,转瞬之间,已至其面前。
吴骥怔了怔,旋即,脸色骤然,仓促之间,一拳轰出。
嘭!
一声短促的闷响。
燕尘右掌探出,接下了这一拳,旋即,右掌一用力,便是嘎啦一声,暴起几声骨骼断裂之声。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就这点实力,也想杀我?”燕尘翕动嘴唇,发出冰冷的喃喃,双眸之中,寒芒冷冽,宛若万古不化的寒冰。
一触及到这对目光,吴骥便是心神大震,通体发寒。
他已是胆寒,嘴唇哆嗦着,便欲讨饶,然而,喉咙却像是堵塞了一般,声音到了嘴边,却成了含糊的呜咽声。
燕尘眸光一寒,右手探出,在其脖颈处重重一扭,便是喀拉一声脆响。
霎时,吴骥浑身一软,眸光黯淡了下去,了无生机,已是死得不能再死。
燕尘轻哼一声,手一甩,便将这具尸身,抛了出去。
场中,一片死寂。
众人仍未从震惊中脱出,短短一会儿间,他们这一方,便已有一人身死。
嘶!
齐齐一阵倒抽凉气之声。
紧接着,便是一声声爆吼,众人勃然大怒,呼喝了出声。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们占尽优势,可却因为大意,反而被杀了一人。
“小子,纳命来!”
伴随着怒吼声,两道身影暴冲而出,一左一右,夹攻而来。
呛!
刀剑出鞘,耀起两道寒芒,各自划过一道璀璨的轨迹,合围而来。
霎时,刀芒,剑气破空,气劲惨烈无比。
眸光一扫,燕尘面不改色,不闪不避,反而迈步上前,右手一探,已是握上了背后的剑柄。
前行几步,骤然间,猛地加速,化作一道黑光冲出。
呛!
剑吟乍起,如龙吟虎啸。
一瞬之间,三道身影交错而过,那一刹那间,爆发出了璀璨的光华。
旋即,各自立定。
燕尘掣剑,伫立不动,而身后两人,却是浑身一震,紧接着,闷哼一声,喉间有鲜血喷溅而出。
手中的刀剑,亦是脱手,当啷落地。
两人身形晃了晃,最终,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顷刻之间,又是两人毙命。
目睹此状,众人已是惊骇欲绝。
他们哪里料得,这姓古的小子,实力竟是如此惊人,一拳击败一人,再是一剑,又夺去了两人的性命。
那等轻描淡写姿态,更是令人心惊。
燕尘冷冷一笑,抬起剑,剑锋直指着前方。
他身姿如剑,虽是一人,气势便如惊虹一般,直贯长空,更是逸散开来,弥漫全场。
“怎么,你们就只有这点本事?”
一声喃喃,语气森冷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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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一阵难言的死寂。
那一道身影掣剑,傲然卓立,黑袍猎猎,长发飞扬间,浑身有剑气冲霄,威压全场。
虽仅一人,却有一股盖世威凛,慑得人心神震颤。
不远处,一道道身影僵立,一张张面庞上,满是惊骇,不可置信之色。
这……这家伙,怎么会如此厉害?
他不是才武宗二阶吗?听声音,亦是相当年轻。
可是……实力怎么会如此惊人,一剑,仅仅一剑,便斩杀了两名三阶武宗。
那一剑,势若惊鸿,掣若奔雷,快得不可思议。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可怕的剑术!
而此刻,此人身上散发的那股气势,更令他们心神震颤,他们一个个皆是三四阶的武宗,可如今,却在一个二阶武宗面前,感到了一丝畏惧。
这家伙,究竟什么来头?
一时间,众人僵在原地,却是谁也不敢上前。
莫青依满面惊容,心中早已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她虽知,此人实力颇强,否则也无法收服金不焕,可是……这等实力,委实太过惊人!
难道……这就是他的底气?
一念及此,她娥眉微蹙,眸中却是浮现一抹叹息之色。
即便他再强,也只是二阶武宗,难道,还会是宇文豹,以及罗长顺两人的对手?这两人,皆是五阶高手,更何况,武魂亦是强悍。
若仅是这点实力,今日他还是无力回天。
这时,宇文豹面色阴沉,已然暴怒。
环视一圈,便沛然喝道:“哼!怕什么,不过一个二阶的小子,有什么好怕的!”
此言一出,众人却是幡然醒悟,死的三人,皆是三阶武宗,而他们剩下的,还有四阶,乃至五阶的高手,对付这小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般一想,众人便又是露出了狠戾之色。
“臭小子,别猖狂!”
几声暴喝,立时有几人冲出,身上有光华冲天,顷刻间,便是武魂附体,悍然攻来。
当先一人,手掣长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射而来。周身有疾风旋绕,越转越快,化作了一道龙卷。
霎时,疾风呼啸,气势惨烈无比。
左右两侧,亦有两人紧随而上,悍然杀至。
面对三人夹攻,燕尘夷然不惧,轻笑一声,迈步上前。手中灵剑一震,嗡嗡颤鸣起来,有青鸾虚影浮现。
他姿态潇洒,宛若闲庭信步一般,蓦然,手中的剑抬起,如行云流水一般,挥出一剑。
平平淡淡,看似随意的一剑,却在陡然间,绽放出无匹的光华。
一剑,似欲分海断岳,气势浩荡无比。
剑光一闪,砰的一声,两股气劲对撞,爆发出惨烈的气劲,如飓风一般,扫荡而开。
旋即,是一声惨呼,那一道身影凝滞了片刻,便是骤然倒飞而回,噗的一声,当空飙洒出一口鲜血。
足足倒飞了三四余丈,出了广场,这才坠下。
一剑劈飞一人,燕尘继续往前迈步。
身上,气势如虹,越发强盛。
嗖嗖!
又是两剑!
剑起,剑落,有惊鸿破空。
噗噗!
两声惨呼,那两道身影如遭雷击,吐血倒飞而出。两人脸上,双目大瞪,面色扭曲,透出了极端的惊恐之色。
他们乃武宗四阶,更是武魂附体,可是,在那一剑下,却依旧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这时,燕尘身形一动,暴冲而上,追上了飞出的两人。
剑光闪过,便是噗噗两声,两颗头颅飞起,鲜血喷溅如虹。
霎时,场中又是一阵死寂。
余下的六人,尽皆僵住,旋即,齐齐倒抽了口凉气,露出惊骇欲绝之色。
一时间,他们心神震撼,脑海几乎一片空白。
三名四阶武宗,却依旧败了,转眼间,两人身死!
这……这怎么可能,这家伙的修为,真的只有二阶?即便是五阶高手,怕也做不到吧!
“这家伙……是怪物吗?”一人颤声道,浑身战栗着,往后退去。
他心中已是胆寒,望着地上那一具具尸体,不由通体发寒。
当下,又有几人面露惧意,往后退去。
一时间,只剩下了三道身影伫立。
“娘的,见鬼了!这小子……怎的如此厉害!”
罗长顺骂骂咧咧一声,咬了咬牙,面色阴沉似水。
这样的情况,着实是始料未及。
本以为,这小子进了黑风寨,那还不是待宰的羔羊,任他们随意宰割,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哪是羔羊,分明是一头凶狼。
蓦然,他怒哼一声,身躯一震,便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
“小子,别得意,不过杀了几个废物而已,让我来收拾你!”
他狞笑一声,右手背上,有一道青色光华冲出,凝作一头狰狞黑蛇,附体之后,他浑身一震,通体肌肤泛起了黑色的鳞甲。
双瞳缩了缩,化作了一对猩红蛇瞳。
旋即,脚尖一点,飞射而出,呛的一声,背后长剑出鞘,一剑刺来。
同时,手背魂纹一闪,通体涌出一股股黑烟,随着这一剑,奔涌而至。
见状,余下那几人不由面露喜色。
这罗长顺,可是五阶高手,全力一剑,定能诛杀这小子。
这般一想,他们便是心中稍定。
这时,燕尘抬眼一扫,见得那惨烈剑势,便是一扯嘴角,嗤笑了一声。
旋即,右手一抬,手背上,那一道魂印大亮,由赤转金,光华冲天而起。赫赫然间,凝作一头金色神鸟。
一声清啸,带着无匹威压,降临于世。
烈翼一展,怒焰焚天。
“这……这是……”
霎时,场中一片惊呼,即便是金不焕,亦是愣了片响,旋即,瞪圆了眼,露出了惊骇之色。
跟了寨主这么久,他还从未见过寨主的武魂。
眼前这头金色神鸟,气势何等惊人,这等威压,是他前所未见的,隐隐间,他却是生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这……难道是圣品武魂?
怕也只有传说中的圣品武魂,才有这等惊人的气势吧!
可是……圣品武魂?又怎么可能?
寨主究竟是何等人物,怎会有如此厉害的武魂?
跟了寨主这么久,他是越来越觉得,寨主神秘无比,年纪轻轻,便已是武宗高手,而且,还是个锻器大师。
如今,却是越发显得神秘了起来。
一声清啸,穿荡九天。不死鸟烈翼一展,便是俯冲而下,化作一道金色雷光,撞入燕尘体内。
刹那间,轰的一声,气劲宛若爆炸一般,扫荡而开。
那一头黑发狂舞起来,双瞳之中,金芒大盛,奕奕如星辰之光。
身躯一震,烈焰冲天,赫赫然间,凝作一头头金色炎龙。
置身烈焰之中,他轻一抬剑,烈焰尽数涌去,疯狂转动起来。
烈焰越转越快,透发出一股可怖的气息。
蓦然,他轻叱一声,一剑劈斩而出。
霎时,怒焰奔腾如龙,以不可阻挡之势,顷刻冲垮了对方的剑势。
噗!
一声惨呼,罗长顺浑身如遭雷击,飚出一口鲜血,往后倒飞而去。
他面若死灰,心中已是惊恐万分。
这家伙,实在太可怕了!
他心中惶惶,却是生出了退意。
然而这时,却见眼前身影一闪,那一张银白的面具,骤然闪现。
面具冰冷,宛若恶鬼一般可怖,那一对眼神,更是森寒若冰,与之一触,便是如坠冰窖,通体发寒。
他浑身一个激灵,面色陡然变得,嘴唇一张,便欲惊呼出声。
燕尘眸光一寒,一剑撩去,割喉而过。
噗的一声,血光乍起,染红了他的视线。
那一张面庞上,表情骤然凝固,生机消散,再是往下坠去,扑通一声,砸落地面。
燕尘收身,轻盈落地,眸光往前方扫去,逡巡一番,落在了那魁伟大汉身上。
宇文豹脸色抽搐了一下,变得难看无比。
一个个的,都死了,先是吴骥,现在,连罗长顺都死了!
他与罗长顺,皆是武宗五阶,实力他虽强上一些,但也相差不大,连罗长顺都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他怕也不是对手。
一念及此,他咬了咬牙,面上浮现一抹羞愤,不甘之色。
他千算万算,可偏偏没算到,这小子的实力,竟会是如此惊人。满盘谋划,却如此简单的被破去了,这种感觉,令他郁闷得几乎吐血。
这哪是请君入瓮,分明是引狼入室!眼下,连他自己的小命都要不保了。
他一咬牙,当机立断,便身形一动,欲要逃窜。
“想跑?”
燕尘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是暴冲而上,拦住了其去路,一剑斩去。
宇文豹脸色一变,立时发动武魂,魂纹一闪,通体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青色石甲。
旋即,双手交错,挡在了身前。
嘭!
剑光炸开,爆发出绚目光华。
一声闷哼,宇文豹浑身一震,往后倒飞而去。脸色扭曲了一下,一口鲜血呕出。
燕尘脚尖一点,急追而上,剑光突刺如电,泼洒出漫天剑芒,当头罩去。
铛铛铛!
剑芒落在石甲上,暴起缕缕火花,石甲虽未被穿透,但却不断崩碎,宇文豹身躯不断震颤,一步步往后退去,口中不断有鲜血喷出。
面对那疾风骤雨般的剑光,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蓦然,漫天剑光一敛,气势骤然收缩,凝于剑上,一剑刺来。
这一剑,可怕至厮,连那片虚空,仿佛都扭曲了起来。
剑光一闪,噗的一声,剑尖刺穿了石甲,贯入其胸膛之中。
宇文豹浑身一震,双目大瞪,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他眼珠子一转,满目血丝,目光疯狂,而又怨毒。
下一刻,眼神一黯,生机骤然消逝。
燕尘轻哼一声,剑身一旋,再是一抽,带出一蓬鲜血。
那具魁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栽倒了下去。
燕尘静静伫立,瞥了一眼地上的尸身,便一转身,往那仅剩的几人走去。
这几人早已胆寒,见得连宇文豹都死了,更是面无人色。此刻,见得燕尘走来,便浑身发抖了起来,惊恐欲绝。
“别……别杀我,我……我愿意归降,带领绵竹寨,加入白猿寨。”
扑通几声,一个个忙不迭跪下,磕头讨饶。
“绵竹寨?”燕尘脚步一顿,喃喃一声,忽地,便是冷笑了出声,手中的剑一挥,噗的一声,一颗头颅抛飞而起。
另外两人见状,越发惊惶,对视一眼,猛地起身,便欲逃窜。
瞥去一眼,燕尘也不追,只是淡淡道:“拦下他们!”
接着,便响起了金不焕兴奋的喊声:“是,寨主!”
旋即,便是衣袂破空之声,砰砰几声,夹着几声惨呼,“金胖子,你……你是四阶……”一人惊呼道。
“嘿嘿!胖爷我早就是四阶了,你们两个混蛋,我看你们不爽很久了,这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金不焕大笑出声,却是心神酣畅。
燕尘也不回头,一步步往前行去——前方,莫青依凝立,娇躯轻颤,玉容煞白。
她心中已是惶恐,想要逃,可偏生却移不开脚。
一步,两步,那一道身影越来越近,身上那一股气势,如渊海一般,莫可名状,压得她喘不过起来。
那一张面具上,血迹斑斑,这般看去,却是分外可怖。
她心神越发不安,平时的沉着,冷静,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蓦然,那道身影停下,投来冰冷的目光。
“臣服……或者死!”一声冰冷的喃喃。
莫青依娇躯一颤,却是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旋即,单膝跪下,恭敬道:“小女青依,愿归顺寨主!”
燕尘凝立,静静注视着她,蓦然,气势一敛,淡淡道:“好!以后,你青蛇寨就并入我白猿寨。”
“单凭寨主做主。”
燕尘微一颔首,一转身,见得另一边的战斗已经结束。
金不焕上得前来,邀功似的道:“寨主,那两人业已伏诛!”
“嗯!”
燕尘应了一声,环视一圈,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二人了。”说着,便一转身,行至那宇文豹尸身前,一剑斩去,割下了头颅。
旋即,背后羽翼一展,冲天而去。
此刻,白猿寨中,战斗正是激烈。
嗖嗖嗖,箭雨如林,到处都是喊杀声,伴随着妖兽怒吼之声。
越战,众寨联军这一方便是越心惊。本以为,聚合众寨之力,这一战必是轻松无比,不用多久,就能推平白猿寨。
可是,事实却是与众人所料想去甚远,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白猿寨中,竟是有大量妖兽,兽群冲出,立时将他们阵型冲垮。
旋即,便是箭雨不停歇地倾泻而来,打得他们狼狈无比。
战斗才开始一会儿,他们这一方便是损失不小。
很快,战况便陷入了胶着之中。
双方都在等,等着黑风寨那边来人。
那儿,才是决定这场战斗的关键。
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刻钟过去了。
忽然,在那天际,有一道黑影闪现,疾掠而来。
“来了,有人来了!”
双方战阵中,皆有人惊呼出声,不约而同的,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谷中,一时静了下来。
随着那一道身影越来越近,众人的心情,却是越发紧张。
蓦然,白猿寨中,有人高呼出声,“是寨主,寨主回来了!”霎时,整个白猿寨沸腾了起来,暴起热烈欢呼之声。
而另一边,气势却陡然消沉了下去,暴起一片惊疑之声。
“怎么回事?怎么会是他?他还活着?”
一时间,骚动蔓延开来,众人心中,蒙上了一层不安的阴影。
“哼!这家伙,一定是逃出来的,黑风寨那边,聚集了众多寨主,怎么可能会失手,白猿寨去的高手,怕是只他一人逃出来了。”
黑风寨一方,一人大喝出声。
声音传开,众人却是露出恍然之色,暗道也是,那一边不可能会输。
这时,空中那道身影落下,睥睨环视,放声大喝:“众寨的人听着,你们寨主皆已伏诛,若想活命,立刻缴械投降。”
声潮滚滚,宛若洪钟,回荡在山谷之中。
场中,静了静,旋即,暴起一阵哄笑之声。
“哈哈!他在说什么呢!寨主死了?哈哈!真是笑话!”
然而,下一刻,满谷笑声截然而止,那一张张脸上,笑意凝固,紧接着,骤然变形,化作了惊恐之色。
在那人手中,提着一颗头颅,赫然正是黑风寨寨主——宇文豹的首级。
这……这怎么可能?宇文寨主可是五阶的高手,既然他都死了,那便意味着,黑风寨那边,怕已是全军覆没。
一念及此,所有人皆倒抽了口凉气,惊骇欲绝。
而白猿寨中,又是爆发出震天欢呼。
“若是缴械投降,还可活命,但若是负隅顽抗,唯有死路一条。”
一声暴喝,燕尘手一甩,便将手中的头颅丢了出去。
铛铛铛,一片兵刃落地之声,不断有人抛下兵刃,摆出了投降的姿态。
然而,亦有人选择了负隅顽抗,但很快,便被清剿一空。
白猿寨众倾巢涌出,开始收缴兵刃,将俘虏控制起来,还有一部分人,则开始清扫战场。
见状,燕尘便是舒了口气,今日一战,终于是落下了帷幕,而他白猿寨,大获全胜。
从今往后,这片云梦山,唯他白猿寨独尊。
而建宗一事,也该开始准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谷中,遍地狼藉,到处是忙碌的身影。
修缮建筑,收押俘虏……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
山洞前,燕尘凝立,举目眺望。
在他身后,袁天等人侍立,神色皆有些振奋。今日,白猿寨大获全胜,吞并青蛇,消灭其余诸寨,从今往后,这云梦山中,便唯白猿一寨。
青蛇的加入,更令白猿寨实力陡增不少,声势更盛。
众人侍立间,目光时不时的,往一侧瞥去——在那儿,三道倩影凝立,当先一人,身段妖娆,姿容艳丽,正是莫青依。
在她身后,立着两名美妇,正是原本青蛇的二三寨主,一人名为赫琼花,年约三十来许,一袭宫装,身段丰盈,恰是珠圆玉润,风韵迷人。
一身实力,则是武宗二阶。
另一人名为薛凝,年纪亦是三十来许,身形颇为清廋,英眉如剑,浑身有一股飒爽的英气。至于实力,同为武宗二阶。
三人神色有些异样,似乎还未适应身份的变化,望向前方那道身影的目光,皆带了几分敬畏。
今日战局,正是他以一人之力,灭杀诸寨之主,方才一举扭转了乾坤。
他分明才二阶修为,年纪亦不大,可却接连诛杀罗长顺,宇文豹两位五阶高手,这等实力,委实惊人。
若非亲眼所见,她们怕也不敢相信。
而莫青依心中,感触却是更深,唯有亲眼目睹了那一战,方才深切认识到,这位古寨主的实力是何等可怕!
那等绝世的风采,已是深深烙印在了她心间,难以磨灭。
眺望片刻,燕尘收回目光,转过了身。
袁天上前一步,恭谨道:“寨主,战部弟兄已分头前往各寨,剿灭余孽,收罗财物,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
闻言,燕尘微微颔首,道:“这一番,剿灭十一个寨洞,收罗的财物应该不少,待清点之后,再呈报给我吧!”
“是,寨主!”袁天答道,“对了,寨主,那些俘虏……该如何处置?”
燕尘微一蹙眉,沉吟道:“这些人太多了,实力亦是参差不齐,不能尽数收编,这样吧!就挑资质好的,修为达到大武师的,还有那几个达到武宗的,其余的……都放了吧!”
“放了?”袁天略微一怔。
燕尘轻笑道:“没必要多造杀孽,盗匪势力本就松散,也不虞他们怀恨在心,况且,以那点微末的实力,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是,寨主!”袁天稍一犹豫,还是应声道。
燕尘微一颔首,抬眼扫过众人,“这段时间,以休整为主,新加入的人员,在忠诚方面,要好好把关,器部那边,继续锻造兵器吧!”
言罢,顿了顿,眸光一移,落到了莫青依身上。
“至于你们青蛇寨……不急着搬过来,还是呆在原来的寨中吧!过段时间,会有新的安排。”
闻言,莫青依娥眉微蹙,浮现一抹疑惑之色。
但也没有多问,微一欠身,恭敬应了一声。
燕尘稍一沉吟,正欲再吩咐几句,忽然,却听谷口那边,传来了一阵骚动。
紧接着,便有人飞奔而来,疾呼道:“寨主,冷家的人来了。”
“嗯?冷家?”
燕尘喃喃一声,略感惊诧,旋即道:“快请他们进来吧!”
“可是……他们来了好多人。”
“无妨!”燕尘一摆手道。
“是!寨主!”那人应了一声,便飞奔而去。
很快,自那寨门口,涌进来一行人,定睛一看,领头的却是冷云升,在他身后,跟了一名白衫少女。
“冷家老!”燕尘笑着,迎了上去。
冷云升迈步走来,不断环目四扫,脸上有一抹掩饰不住的惊容。
不久前,他才得到白猿寨被围攻的消息,匆匆赶来,可没想到,战斗却已结束,而且看样子,竟是白猿寨胜了。
他得到的情报,可是十二个寨洞,一同围攻白猿寨,他本以为,这次白猿寨是死定了,可没想到,结果却是如此出人意料。
以白猿寨一寨之力,怎么可能是十二寨联手的对手,况且,那宇文豹,还有罗长顺,可都是五阶的高手。
而看那些俘虏的数量,便可知白猿寨不仅胜了,而且还是大胜。
这怎么可能?难道……白猿寨中,还藏了一位高手?
如此一想,他便是有些释然,毕竟,这白猿寨颇为神秘,连锻器大师都有,那么,有一位高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哈哈!古寨主!恭喜,恭喜啊!”
冷云升爽朗大笑,连连拱手道,“方才得到消息,可是令我大吃一惊,匆匆忙忙就赶来,没想到,却是白担心了一场。”
燕尘道:“冷家老能有这份心思,我白猿寨已是感激不尽。”
“诶!别这么见外,以我们两家的关系,这也是应该的,况且,有人比我还急呢!”冷云升说着,便是瞥向了身后的少女,语气带了几分揶揄。
——那一日回去后,在他连番追问之下,方才问出,这丫头与这古寨主之间,还真有些故事。
也正因此,他对于白猿寨,方才更有好感。
“冷叔!”冷若心不依地唤了一声,一张俏脸倏地红了。旋即,偷偷抬眼,打量着燕尘。
“哈哈!”冷云升又是大笑了一声。
燕尘微感窘迫,赶紧侧身,道:“冷家老,进去坐吧!”
“好!好!”冷云升应了一声,便是随着燕尘,往洞内行去。
行至洞前,见得一众侍立的身影,便是微微一惊,这十余人,皆是武宗修为。
不知不觉中,白猿寨竟已成长到了这地步,有了如此之多的武宗,虽远不及四家五宗,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目光扫到莫青依时,又是一惊,青蛇娘子之名,他自然听说过,没想到,连她也归顺了白猿寨。
今日之后,这白猿寨的声势,怕是不得了啊!
在洞中落座,冷云升恭维一番,方才肃容道:“古寨主,今日一战后,这云梦山中,已是你白猿寨一家独尊,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这……”燕尘稍一沉吟,笑道,“不瞒冷家老,倒还真有点想法,说出来,冷家老可不要笑话。”
“怎么会呢!但说无妨……”冷云升一摆手,失笑道。
燕尘顿了顿,语气肃然,一字一顿道:“自然是……建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言一出,洞中静了静。
不光冷云升怔住了,连金不焕等人,亦是怔住了,双目瞪得溜圆,齐齐落到燕尘身上。
“建宗?”
喃喃一声,下意识的,冷云升便欲发笑,只以为是开玩笑。
建宗岂是儿戏的事,况且,这白猿寨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盗匪势力,想要建宗?实在有些可笑。
然而,笑声一出,便是戛然而止。
这家伙的口气,是认真的!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却是愕然,这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而金不焕等人,心中亦是掀起了一阵狂澜。
他们虽知寨主所图不小,可是没想到,竟会是建宗,这对于他们来说,不免有些古怪。
不过,仔细一想,也只有建宗,才是目前白猿寨最好的出路了,毕竟,宗派才有更强的凝聚力。
况且,宗派才是真正上得了台面的势力,若是一直叫白猿寨,永远也摆脱不了盗匪势力的名声,在很多方面,不免有些桎梏。
更何况,立了宗,他们这些人便是元老,以后的地位大不一样。
如此一思量,他们便有些振奋了起来,隐隐有激动之色。
燕尘环视一圈,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旋即,目光一收,再度落到了冷云升身上。
“怎么,冷家老,难道你觉得,此事不可为?”
“这……”冷云升怔了怔,却是张口结舌,一时应答不出来。
白猿寨欲要建宗,乍一听,的确是有些可笑,但仔细一想,倒还真有可能,眼下的白猿寨,可不是寻常的盗匪势力。
在这位古寨主领导下,已是脱胎换骨,不仅有了严明的纪律,更是实力暴涨。
若真要建宗,也是可行,只是,这云梦城中,四家五宗的格局,定型已久。况且,说实在的,云梦城并不大,容纳九个势力已是极限。
再多一个势力,必会搅动现有的格局,引发争端。
而他冷家,到时该如何应对,是站在这白猿寨一边,还是站在另一边呢?
一时间,他脑海中便转过了诸多念头,一时抉择不下。
良久,方才沉声道:“古寨主,那建宗之后呢!有何打算?”那一对目光中,却是有一抹意味难明之色。
燕尘默然片响,轻笑道:“这个……冷家老,你不觉得,这云梦城中,势力有点太多了吗?也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闻言,冷云升悚然一惊,双目大睁,深深地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家伙,口气真不小!
若是换作其他人,他早就讥笑出声,笑其自不量力,这云梦城九大势力,哪一个不是底蕴深厚,屹立多年而不倒。
但眼前此人可不一般,短短两个月,便将原本孱弱的白猿寨,发展至这等程度。
若真建宗,说不定真的大有作为。
稍一思量,他便笑道:“古寨主,你可是认真的?”
“那是当然!”燕尘郑重道。
“哈哈!不愧是年轻人,有冲劲。你白猿寨建宗,我冷家是欢迎之至,不过,其他势力可就不好说了,有些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冷云升意味深长道。
燕尘一笑,“有冷家老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冷云升道:“古寨主,你准备什么时候建宗?”
“这倒不急,建宗一事颇为麻烦,还得从长计议,徐徐图之,还请冷家老代为保密。”燕尘道。
“这你大可放心!”冷云升道,“待开宗那一天,我冷家必定上门恭贺。”
“那就多谢冷家老了!”
再闲聊一番,冷云升才带着冷家众人,径直离去。
送别冷家众人,燕尘返回洞中,坐下之后,环视左右,道:“对于建宗一事,你们怎么看?”
“这……”
众人互相看了看,一阵迟疑。
旋即,金不焕上前一步,嘿嘿笑道:“寨主,这可是好事,大大的好事,我金胖子第一个支持。”
众人这才醒悟,纷纷出言,“没错,好事!的确是好事!寨主英明!”
闻言,燕尘不由失笑一声。
沉吟片响,便道:“我明白你们的忧虑,放心,待建宗之后,你们便是元老,待遇自然不会差。唯有建宗,白猿寨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嘿嘿!寨主说的是,对了,寨主,你有没有想好,给我个什么职务?”金不焕嬉皮笑脸道。
燕尘轻笑道:“你想做个什么?”
“这个……我也说不好,清闲一点就好。”
“嗬!哪有这么好的事,宗派初立,正是最繁忙的时候,哪有清闲的职位。”燕尘道。
“寨主说得也是……”金不焕立时老脸一红。
“具体的规划,我再琢磨几日,到时候再告诉你们,这几天,好好休整便是。”
说着,燕尘起身,续道:“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先走了。”
言罢,径直出了山洞,羽翼一展,冲天而去。
他并未回三清崖,而是直接去了云梦城,来到了珍宝阁。
欲要建宗,各项琐事繁多,譬如山门,殿宇,还有功法典籍等等,全都要准备,而这便需要珍宝阁的支持了。
三楼雅阁中,燕尘再次见到了方管事。
“哈哈!古少侠,恭喜!恭喜啊!”一见面,方不同便满面堆笑,连连恭贺。
燕尘起身,拱手道:“方管事,你的消息还是一如既往的灵通啊!”
“一般,一般!”方不同笑着,坐了下来,看着燕尘,心中颇有些感慨。
这个古少侠,还真不是一般人物,短短两个月,便将白猿寨发展起来,那灵兵坊的势头,连他都有些心惊,而今日,更是一统云梦山。
稍一沉吟,他开口道:“不知少侠此来,所为何事啊?”
燕尘笑道:“自然是请管事帮忙来了。”
“哦?但说无妨,能为少侠效劳,那是我方某的荣幸。”
燕尘默然片刻,压低了声音道:“不知方管事对于建宗一事,熟不熟悉?”
“建宗?”方不同微微一惊,旋即,便是释然。
他早就看出,这古少侠所图不小,此刻,想要建宗也是正常的事。
沉思片刻,他道:“建宗的确是件麻烦事,不过,有我珍宝阁相助,那便不是问题了。”
“这建宗嘛!首先得有个山门,选个好地方,再是规划建筑,而作为一个宗派,藏经阁,藏宝阁这等都是不可或缺的,少侠放心,各种基础功法,我珍宝阁多得很,你可以随意地选。”
“至于宗门内部各种殿堂设置,那就是古少侠自己决定的事了。”
燕尘道:“山门已经选好了,至于这建筑……”
“少侠放心,这也简单,我珍宝阁也承接各类殿宇的建设,你等着,我给你拿一批图纸来。”说着,便出了门。
片刻后,回来时,手中已多了一沓纸张。
纸张宽大,每一张上面,皆绘着各色建筑。
“少侠你看,各种风格,任你选择,价格嘛,好商量!待少侠你选好,我再请几个大师,给你操办这事,你看如何?”
燕尘接过,随意翻看了一下,笑道:“那就多谢管事了,至于价格,不是问题。”
如今的白猿寨,还真不缺钱。
“哈哈!好!少侠果真痛快!”方管事笑道,“那这样吧!古少侠,这些图纸你先拿去,到时候选好了,再告诉我,这些建筑你现在看,可是没用的,还得因地制宜。”
“这几天,我给你准备一批功法典籍,还有测魂柱这类建宗必备的东西,少侠你放心,一样都不会少。”
“那……就麻烦管事了!”燕尘起身,拱手道。
出了珍宝阁,燕尘这才回了死域。
此前,对于建宗一事,他已有了大概的计划,如今再一思量,心中的想法不由更加清晰了起来。
依托古宗遗址,他准备设立六峰,中央裂天峰,为宗门主峰,其余五峰环立,分别为揽月,彩云,离火,万兽,还有灵剑五峰。
灵剑,万兽,离火,彩云四峰,肩负传承重责,其中灵剑侧重剑法,万兽侧重兽决,而离火,便是侧重锻器,以及炼丹。
最后的彩云,便是专为门中女子设立。
至于揽月,则是战部驻扎之地。
而今后,战部也要变一变,他准备在战部中,选拔精英,组建一军一卫,承担戍卫宗门的重责。
一军为裂天军,一卫为羽灵卫,前者侧重对外,后者更侧重戍卫宗门。
这一卫一军,将来便是宗门最强的战力。
而如今的器部,以后便并入离火峰,兼掌灵兵坊。
至于人员安排,他亦是有了初步的计划。
战部是最重要的力量,自然要握在最信任的人手中,除了袁天,便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而金不焕此人,倒也是颇为忠诚,实力亦是不俗,可以执掌灵剑峰,为一脉首座。
彩云峰的首座,自是莫青依无疑,此女资质,能力皆是出众,本身也是青蛇寨之主,由她出任彩云首座,最适合不过。
至于离火峰,可由吴贺执掌,而万兽峰,一时没有更好的人选,只能由袁天兼任。
一番规划下来,一个宗派的雏形便已出来了。
燕尘颇为满意,亦颇有一种成就感。
忽地,他却是想起了师父,想起了远在云域的北元,待宗派建立,拿下云梦之后,便是时候去把师父接过来了。
只是不知,师父是否还在北元,自己身份暴露,很可能牵连到了北元。
一念及此,他便是有些忧虑。
旋即,收摄心神,继续准备起建宗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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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俊秀,飘飘渺渺间,一派空灵景象,奈何残垣遍布,却又多了几分沧桑。
裂天峰下,行来了一行人。
燕尘领头,手中捧着一叠图纸。一边走着,一边翻看着手中的图纸,不时抬头,往四周张望。
在他身后,金不焕等人紧紧跟着。
金不焕与袁天等三人,早已来过死域,也不惊奇,但神色还是有些振奋,而莫青依等人,却是惊讶不已。
他们素来听闻,这死域凶险无比,没想到,寨主选定的山门竟就在这死域之中。而这死域中,竟还这等上古遗迹。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此地灵气浓郁,远超外面数倍,无疑是个真正的宝地。
若是教四家五宗的人知道了,还不要争破脑袋来抢。
不过,死域妖兽众多,除了寨主,还真没其他势力的人能在此立稳脚跟。
行了数步,燕尘忽地停下,身前便是那座残破的山门,石碑上,裂天二字赫然在目。
“这一座,便是裂天峰了,以后的主峰,上建太辰殿,为掌门大殿。”
说着,燕尘踱步上前,指了指山门,道:“这山门要修一修,要气派一点,这些石阶……也修一修。”
拾阶而上,行至半山腰,便见一座宽阔广场,四方有一片残破殿宇,再往上,有一阶梯直通云霄,那儿,依稀可见一座云中宫殿。
殿宇已然残破,只是从轮廓上,可见当年的辉煌。
“这些殿宇……全都推平了,到时候再建,你们看看,选哪个好!”
立于殿宇前,燕尘回望身后众人,将挑选出的几张图纸递了过去。
“这个好,这个好……咦!这个好像也不错……”金不焕立时喊了出声。
传了一遍,众人是各有所好,一时也是难以抉择。
燕尘有些无奈,只得收回来,再斟酌一番,选了其中一张。
下了裂天峰,行了片刻,便至一雄峰前。
“此峰名为灵剑,往后,以教授剑法为主,至于首座……就由你来担任。”燕尘说着,转过身,看向了金不焕。
“我?”
金不焕怔了怔,旋即,咧嘴笑道:“首座?好像挺不错的样子!”
“首座,那便是一脉之主,往后为人师表,教授弟子,可得注意点形象。”燕尘看着他,笑道。
“嘿嘿!寨主……哦不,宗主放心,我正经起来,那可是不得了。”金不焕嘿嘿一笑,油然道。
“既然是你当首座,这灵剑峰的建筑,就由你自己选吧!”
说着,燕尘便将一叠图纸递了过去。
待金不焕选定之后,这才继续行去,又至一峰。
“此峰名为离火,以教授锻器,炼丹为主,就由你来当首座吧!”燕尘看向吴贺,道。
吴贺怔了怔,旋即露出狂喜之色,猛地单膝跪下,激动道:“多谢宗主!”
论资质,实力,他在如今的白猿寨中,都不算出色,而即便如此,宗主仍是授予他大任,此等大恩,实令他感激不已。
“起来吧!当个一脉首座,可不是件轻松的事,你这离火峰,往后还兼管灵兵坊,责任重大,你可要多多上点心。”
“宗主放心,我吴贺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宗主重托。”
“好!”燕尘微一颔首。
片响后,便至第三座峰前。
“这一座,名为万兽,主修驭兽之法,至于首座,就由袁天你来吧!”
“多谢宗主!”袁天一躬身,恭敬道。
旋即,又至第四座峰前。
“这一座,名为揽月,乃是战部驻扎之地,战部总统领,仍由袁天你来担任。至于编制,往后要变一变,从中挑选精英,组建一卫一军,分别为裂天军,灵羽卫,作为将来宗门最强战力。”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看向袁天的目光,亦是微微一变。
这袁天竟一人身担两大重职,尤其是这战部总统领,更是重中之重,看来,他是深得宗主信任啊!
燕尘继续行去,很快,前方出现了一座清秀灵峰。
“这一座,名为彩云,专收女弟子,往后……就由你来担任首座吧!”说着,燕尘转身,眸光扫向了一旁的莫青依。
莫青依怔了怔,蓦地,露出了惊喜之色。
旋即,盈盈一欠身,“多谢宗主!”
燕尘微一颔首,便将那一叠图纸递了过去。
莫青依接过,便与赫琼花,薛凝二人一同看了起来,一个个的,却是双目放光,唧唧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大到殿宇风格,小到台阶,路灯,每一处地方,都要细致地讨论过去。
好半响,这才有了结果。
这时,燕尘环视众人,道:“你们余下的几人,皆为长老,到时各有司职,不必担心。”
顿了顿,续道:“从明日开始,这里就要动工开建了,若要建成,怕是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你们分作两批,轮换驻守寨中,空闲的,便在这里修炼,争取早日突破。”
“是,宗主!”众人齐齐应声。
翌日,珍宝阁调拨的工匠抵达,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建设,先将残垣清理,旋即,在各处谷中,山峰上,一座座殿宇楼阁拔地而起。
山中面貌焕然一新,每一日过去,气象皆大不一样。
这一段时间,云梦城中,因为众寨覆灭一事,掀起了好一阵波澜。但慑于如今白猿寨的力量,一时也无人轻举妄动。
燕尘潜心修炼,修为渐涨,逐渐接近了三阶之境。
每日得空,便下了三清崖,前往各处,巡视一番。见得一座座拔地而起,恢宏大气的殿宇,甚是有一种满足之感。
这一日,他却是听说了一则传闻,在山中有一面玉璧,白天的时候,黯淡无光,一到夜里,在月光下,便会绽出蒙蒙光华,隐约可见人影舞动,甚为神异。
乍一听闻,他便是一笑,并未在意。之后,又听几名工匠谈起,他便有些在意了。
寻思一番,他便准备去看看,作为裂天古宗的遗迹,这一面玉璧说不定藏着什么玄机,去看一看,也是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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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一道身影掠过。
飞驰片刻,便收住身形,却见是个身形挺拔,清秀俊逸的少年,剑眉入鬓,瞳若墨辰,气质英武不凡。
踏立空中,衣衫猎猎间,亦有一股飘洒出尘之气。
背后展着一对墨色羽翼,宽大而华美。
俯瞰下方,目光逡巡一番,蓦然,他神色一动,便往下落去。
下方,乃是一处山谷,淡淡的雾气中,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近了一些,便见一侧山壁上,一道瀑布飞流直下,水花四溅。瀑布下方,是一个溪潭。
落至一块溪石上,燕尘环目一扫,忽地,眸光一凝,却见瀑布一侧的山壁上,泛起了蒙蒙的光华。
乍一看,像是月光照射下来,在玉璧上形成的折射。
然而,仔细一看,却并非如此,而更像是玉璧本身发出的光辉。
伫立溪石之上,燕尘背负双手,仰头眺望这块玉璧。
玉璧无瑕,泛着皎洁辉光,时不时,可见一道道光影闪现,但却是乍现即逝,如浮光掠影一般。
凝视片刻,他微蹙剑眉,神色骤然凝重了起来。
这一道道掠影,竟是一个个持剑而舞的身影,只是光影零乱,却又乍闪即逝,难以捕捉完整的剑招。
但从这一鳞片爪中,他便可知,这玉璧上蕴藏的剑招,必是极为高深。
当下,他便伫立原地,一动不动,紧盯着那面玉璧,神色怔然。
片响,似有所悟,露出了一抹痴醉之色。
那一对墨瞳中,光影浮动,仿佛正有一道身影,掣剑而舞,迅若电光。
沉浸于剑道之中,他却是不知时间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蓦然,一声轻响传入耳中。
他神色一动,缓缓回过神,收回了目光。旋即,微一蹙眉,回身望去。
这一看,却是直接怔住了。
淡淡的雾气中,行来了一道倩影,恰好与他打了个照面。
一身轻薄白纱,裹着曼妙玲珑的曲线,身段修长,却又丰盈。
一对玉腿显露出来,光洁,笔直,没有一丝赘肉。面上不施粉黛,却也是明艳无匹,一对凤眸盈盈,天然带着几分妩媚。
黑发如缎,披散下来,垂落于高耸的峰峦之上。
白纱轻薄,随风舞动,隐约可见内里黑色的抹胸,妖娆的身段展露无疑。
怎么是她?
燕尘一蹙眉,大为惊讶,眸光一扫,脸颊便是微红。下一刻,却是陡然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并未戴面具。
他心中咯噔一声,暗自叫糟。
自己这张面孔,实在不宜暴露,毕竟太年轻了,一旦暴露了,哪还有一宗之主的威严可言。
这时候,莫青依亦是怔了,顿住脚步,美眸之中,泛起了一抹疑惑之色。
此处,怎会有个少年?
看年纪,才是十五六岁的模样,不过……模样倒是颇为俊俏,被其目光一扫,她便是微微有些脸红,生出几分羞涩之情。
她本是趁着夜色,前来此处沐浴的,便只着了一身轻薄白纱,却未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人。
打量几眼,她便是越发疑惑,这里可是死域,怎会出现个少年,而更令她奇怪的是,这少年的身影,竟是那般熟悉。
她原地伫立,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那道身影。
蓦然,嘴唇一动,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一对美眸不由自主地瞪大,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你是……宗……宗主……?”
语气断断续续,却是带着强烈的怀疑。
燕尘轻咳一声,略感窘迫,但还是点了点头。既然都被看见了,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闻言,莫青依再是一怔,神色呆呆的,凝望着燕尘。
怎么会……
宗主竟是个如此年轻的少年?这……这怎么可能?
这才十五六岁吧!怎么会有武宗二阶的修为,还有那等可怕的剑术,当日,那等绝世的风采,尤深深烙印在她心间。
关于那张面具底下的脸庞,她想象了无数遍,威猛的,俊逸的,抑或是丑陋的,可从未想过,这会是个少年。
她微吸了口凉气,心中震撼不已。
这等年纪,便成就二阶武宗,他的资质天赋该多么出众,还有那武魂,气势分明不似寻常灵品武魂。
宗主他……究竟是何身份?
震惊之余,她心中是越发敬畏了起来,同时,望着那张俊逸的面庞,再一回想起,当日那等绝世风采,一颗芳心便是悸动了起来。
扑通扑通,越跳越快,脸颊亦是跃起一抹红霞,透出几分娇羞之色。
沉默间,燕尘略觉尴尬,再是轻咳一声,道:“今日之事,切记莫要外传。”
闻言,莫青依啊了一声,蓦然惊醒,低低应了一声。
“宗主放心……对了,宗主,你这是……”
“我在研究这块玉璧。”燕尘看向那面玉璧,说道。
“玉璧?哦!前几日,我也研究过,像是藏着一门剑法,可是……却怎么也悟不出来。”莫青依道。
“你也看出来了啊!”燕尘轻笑一声,“这的确是一门剑法,而且,威力极为惊人,与如今的剑法是大为不同,属于古剑技的范畴。”
“古剑技?”
莫青依喃喃一声,蛾眉微蹙,语气略有疑惑。
“如今,武者大多修的是武魂技,直接将武技与武魂结合起来,但在上古时期,武技却是与武魂技并列的,威力极强,丝毫不输于武魂技,那时候的武技,便被称为古武技。”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玉璧,“这一门剑法威力十足,远胜于如今的剑技,加之裂天古宗年代久远,定是古剑技无疑。”
“古武技与武魂技,可以说各有优劣,前者对于武魂没有什么要求,但对于武道天赋,却是有着颇高的要求,而后者则正好相反。”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门上乘的功法,可做立派之本,等我参悟之后,便记载下来,当做镇派剑法。”
言罢,燕尘回转过身,看向莫青依。
眸光一瞥,落到那清凉的白纱上,他忽地一怔,这才醒悟过来,“你这是……”
莫青依俏脸微红,低垂着臻首,道:“此地僻静,夜深无人,这几****都是在这里沐浴的……没想到,今日会碰上宗主。”
顿了顿,抬起头来,抿嘴一笑,眸中有促狭之色,“也幸亏如此,我才能见到宗主你的真正面貌,宗主,你以前可骗得我好苦。真没想到,宗主你竟然如此年轻,而且,如此英俊呢!”
闻言,燕尘立时有些尴尬,脸颊微微红了。
面具戴习惯了,此刻以真面目示人,还真有些不习惯,面对她,总觉得少了几分威严。
如此一想,他便是摇了摇头,有些无奈,谁叫自己太年轻了。
“切记,此事莫要外传!”燕尘又叮嘱了一句。
莫青依娇笑道:“宗主放心,这个秘密啊,只会有我一个人知道。”
“那就好!对了,你还要不要……”说着,燕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侧的水潭。
莫青依像是想到了什么,脸颊微红,摇头道:“不了,还是宗主的正事要紧。”
旋即,迟疑了一阵,低声道:“宗主,长夜漫漫,不如让青依在这里陪你吧!我坐在这里,看着就行。”
“这……也好!”燕尘微一颔首。
接着,转过身,收摄心神,再度凝望那玉璧,沉浸于剑道之中。
一时间,他便忘却了时间,忘却了一切,眼前只剩下了那道道浮光掠影。
恍惚间,一道道持剑的身影在他身侧显化,持剑而舞,剑光舞动,如风雷之势。
每一剑,皆是凌厉,霸烈,有一种刺破苍穹,裂天破地般的气势。
看着看着,隐隐间,在他心中,便有大致的剑招成型。
也不知过了多久,蓦地,他身形一震,回过神来,便是重重舒了口气。
这一门剑法,的确不凡,威力极强,修的是霸之剑意。
这霸之剑意,与哀之剑意一般,亦是顶尖的剑意之一。
他闭上眼睛,脑海之中,有剑影闪动,演练出了完整的一式剑招。
体悟片刻,蓦然,他猛地一睁眼,身形骤然而动,呛的一声,青鸾出鞘,耀起一蓬碧光。
他脚踩玄虚步法,身形腾挪,舞动长剑,耀起漫天碧光。
剑光奔掣,势若惊雷。
旋即,身形一顿,浑身气势臻至巅峰,行云流水一般,一剑横斩而出。
剑光划过,无声无息的,那一道瀑布便一分为二。
见状,燕尘微微一怔,却是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一门剑技的威力,这一剑并未动用元力,却已有如此威力。
当下,他便有些欣喜,稍一沉吟,喃喃道:“此剑诀一共九式,就叫裂天九式吧!而这第一式,便名为‘分浪’”
言罢,畅快一笑,便是再度演练起来。
一时间,瀑布之下,有剑影霍霍,碧光如潮。
一旁处,莫青依坐着,静静看着,眸光随着那道身影而动,一对美眸中,有异彩涟涟,亦有一抹惊叹之色。
这一门剑法,她亦尝试过,可是连着几日,皆是毫无所获,可宗主才参悟了多久,却已掌握了一式。
这等天赋,着实骇人。
这般看着,她亦浑然忘却了时间,只觉得,若是能一直这般下去,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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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立在铜镜前,任由莫青依为他披上一件白色锦袍,束紧腰带,挂上玉佩。
他神色微微僵硬,有些不太自然,被别人伺候穿衣,这还是第一次。
“这事啊,我自己来就行!”燕尘道,“你可是一脉首座了。”
莫青依抬头,笑道:“今天可不一样,是开宗大典,作为宗主,你的装束可一点都不能马虎,让你自己来怎么行。”
说着,便起身,转到燕尘身后,柔声道:“宗主,坐下吧!”
燕尘无奈,只得坐下。
莫青依素手轻抬,一拢长发,顺了顺,细心梳理了一遍,旋即,将长发盘起,结了个发髻,再套上了玉冠。
她倾过身,靠在燕尘肩上,看着铜镜之中,那张俊朗的面庞,不由抿嘴娇笑,“宗主,这样就好看多了……只可惜,平时宗主你都戴着面具。”
她红唇微张,在燕尘耳边吐气如兰,胸前的峰峦,更是毫不避讳地紧贴在他背上,传来滑腻丰挺的触感。
镜中,那张娇靥如花,近在咫尺,眸中的那一抹明光,惊心动魄。
燕尘心中一荡,旋即,便是苦笑一声。
他恰是血气方刚,面对这般娇艳美人,不免有些尴尬。
他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察觉出他的窘迫,莫青依咯咯一笑,双眼好看地眯起,有一抹促狭之色。
细致地整好衣衫,她起身,从一旁端来一木盒,打开之后,取出一枚黑色戒指,唤了一声:“宗主!”
燕尘伸出了右手,五指展开。
“宗主的手……很好看呢!”莫青依低低道,伸出玉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旋即,另一只手拿着戒指,轻轻套在了中指上。
“好了!”莫青依起身,退后一步,端详了燕尘一番,便是露出了满意之色。
接着,上前一步,自木台上取下面具,递了过来。
燕尘接过,握着这张面具,心中颇为感慨。深吸了口气,这才缓缓戴了上面具。
站起身,一展袖袍,便迈步往门口行去。
出了门,沿着暗沉的廊道行了片刻,便至太辰殿门口,金不焕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一个个亦是穿戴整齐,模样庄重。见燕尘与莫青依出来,便上前,齐齐唤了一声宗主。
“宗主,一切都按你的吩咐,准备妥当了。”袁天道。
闻言,燕尘微微颔首。
旋即,金不焕上前一步,躬身道:“宗主,方才下面传来消息,冷家的人刚到了。”
“哦?这么早……快!我们下去吧!”燕尘说着,便带头往山下行去。
从太辰殿下去,是一条宽阔的白玉阶梯,下了阶梯,便至半山广场。
广场宽阔,旌旗林立,在猎猎风中,恣意飞扬。
一面面皆以黑为底,上绣腾龙,中间之处,有两把金剑交叉,正是燕尘为宗门选定的战旗。
广场左右,众人列阵而立,绵延过去,密密麻麻,有近四五百之数。
左边清一色披盔戴甲,个个气势深沉,彪悍,右边大半身着白衣劲装,烫着金边,胸前皆纹着腾龙图纹,剩下的,则是一个个身着白裙,姿容靓丽的女子。
虽人数众多,但却鸦雀无声,唯有狂风刮过,发出的呼啸之声。
蓦然,所有人齐齐单膝跪下,呼喝出声:“恭迎宗主!”
声潮滚滚,回荡在广场上空。
广场中间,冷家众人左右环视,看得暗暗心惊。
此前,得知白猿寨欲建宗时,冷家之中,却是不乏讥讽的声音。
在他们看来,这白猿寨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群盗匪而已,想要建宗,不免有些可笑。
三日前,收到出席开宗大典的请柬时,冷家中更是一片哗然,这请柬上的地址,竟是位于云梦山中央,令人闻之色变的死域。
在死域建宗?
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死域之中,妖兽遍地,宗级妖兽无数,可谓是凶险无比,以他冷家的实力,也无法在死域立身,更何况是这白猿寨,不,如今的裂天宗了。
当时,冷家之中,却是一片讥笑之声。
然而,今日一来,所见所闻,皆令他们瞠目结舌,只觉不可思议。
这裂天宗,竟真的在死域中立宗了,这等恢宏的山门,气势磅礴的建筑,直令他们震惊不已,同时,亦是惊疑万分。
传言中,这死域不是妖兽遍地吗,这遍地的妖兽哪里去了?
而此地浓郁的灵气,更是令他们嫉妒,艳羡不已。
上得山来,见得那满山殿宇,恢宏气象,不由更是感慨,惊叹。
广场上,裂天众人的举止,气度,更令他们心惊不已,这等严明的纪律,哪有半分盗匪的影子。
一时间,冷家众人心情却是激荡,复杂。
步下阶梯,燕尘抬眼扫去,便是微露讶色,这一趟,冷家可来了不少人,有近二十人之多。
领头一人,身着墨袍,面目威严,气度不凡,连那冷云升,亦立于他身后,由此可见,此人必是冷家之主,冷天行无疑。
在他身后,还立着一明艳少女,正是冷若心。
步入广场,燕尘便带着众长老,迎了上去,朗声笑道:“冷家主,久仰!久仰!诸位大驾光临,可是令我裂天蓬荜生辉啊!”
旋即,再冲冷云升一拱手,笑道:“冷家老!”
冷天行大笑一声,亦是回了一礼,道:“古宗主还真是年少有为啊!年纪轻轻,便已开创一宗,着实令在下自愧弗如!”
“哪里!哪里!来来来,先坐吧!”
说着,燕尘便招呼冷家一行人落座。
这时,裂天峰下,来了一行人。
当先一人,须发皆白,乃是个年约六十来许的老者,一袭宽大蓝袍,上绣一徽章,却是一把铁锤与利剑交叉。
其后一行人,亦有着相同的徽章,正是天星门的标志。
一行人走走停停,环目四扫,不时揉了揉眼睛,目中皆有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眼前所见的一切,令他们有些恍惚,仿若置身梦里。
这……这还是那个令人闻之色变,凶险无比的死域吗?那遍地的妖兽,都跑哪里去了?
什么时候,这地方竟建起了如此恢宏的山门?
这……这简直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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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一看,天星上人张了张嘴巴,一时瞠目结舌。
“真是见鬼了,我们不是在做梦吧!这……这还是死域么!”
在他身后,传来了骂骂咧咧之声。
众人脸上,皆有一抹恍惚之色,对于眼前的一切,大感匪夷所思。
前几日,收到请柬,他们才得知白猿寨欲建宗的消息,当时,可把他们笑得不行。
一群盗匪而已,也想建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况且,那请柬之上,地址竟在死域,更令他们讥笑不已,差点以为这是个玩笑。
今日来,便是纯粹来看笑话的,可是,万万没想到,这白猿寨真建宗了,而且还真在死域之中,建了如此恢宏大气的山门。
一时间,他们的心情便如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无比。
这白猿寨,抢了他们天星门的生意,他们是深恶痛绝,自然见不得其好。
一时间,众人面上皆有愠色。
突然,一人怔了怔,惊呼了出声:“这……这灵气,天呐!怎会如此浓郁!这……这是块宝地啊!”
此言一出,众人这才注意到,此地灵气之浓郁,竟是外面的数倍。
霎时,众人齐齐色变,目中流露出了一抹激动,贪婪之色。
“这……这……掌门!这等宝地,怎么能让白猿寨那群盗匪占了,合该是我们天星门的。”一人激动道,却是那夜探白猿寨的赵青松。
“对,对!这等宝地,就该是我们天星门的,若得此宝地,我们天星壮大,超越玉剑不过是指日可待。”有人应和道。
天星上人摇了摇头,肃容道:“你们啊,也不想想,这地方是那么好占的吗?死域之中,灵气浓郁,这很多人都知道,可你们知道为什么,没人能在这里建立山门吗?”
闻言,众人微微一惊。
天星上人续道:“死域中,妖兽遍地,四家五宗谁也没能力开拓,建立山门,可偏生,这白猿寨就做到了,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当然奇怪了,简直就是见鬼了!”一人道。
天星上人轻吸口气,抬眼一扫那座山门,眸中浮现一抹凝重之色,喃喃道:“我看啊,这白猿寨中,怕是有高人坐镇……”
“高人?”众人神色亦是凝重了起来。
“这……不见得吧!这白猿寨中,高手倒是有,高人怕是没有。掌门,此前夜探白猿寨,除了那位高手,我还碰上了不少宗级妖兽,依我看,这白猿寨中,定有不少人会驭兽之法,这才能在妖兽遍地的死域建出山门来。”
赵青松道。
“对对,肯定就是这样!区区白猿寨,怎么可能有那等高人!”
“不过说来也怪,这白猿寨啊,本就是个小寨子,突然有了上乘的锻器之术,还有驭兽之法,看来那姓古的小子不简单啊!”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出声。
自从那姓古的小子来了之后,白猿寨方才发展起来,势头一发不可收拾,建立灵兵坊,灭三洞,再是一统云梦山,今日,更是开宗立派。
每一件,都是轰动之举。
天星上人稍一沉吟,颔首道:“也有可能,不过……即便如此,想要夺这山门,还是有些麻烦,走,我们上去,看看白猿寨这群盗匪,能整出什么名堂来!”
说着,冷笑一声,语气之中,透着几分嘲弄之色。
旋即,便是一抖袖袍,大步迈过山门,上了台阶。
一众人风风火火,杀了上去。还未至半山,便见上方云雾中,有殿宇楼阁遍布,隐约间,还有一座云中宫殿。
这等恢宏,磅礴的气象,看得他们一阵咋舌,亦是眼红无比。
与之相比,他们天星门的山门,便太寒酸了。
步入广场,环目一扫,他们便是齐齐一惊,脚步立时顿住了。旋即,双目大瞪,露出震惊之色。
广场左右两侧,那一排排整齐的身影,深沉的气势,皆令他们心惊无比。
这……这真的是白猿寨那群盗匪?
嘶!
天星上人微吸口凉气,心中是震惊不已。
这时,却见不远处,一行人行来,领头一人一身白色锦袍,戴着面具,无疑便是那白猿寨主,如今的裂天宗主。
他双瞳眯了眯,眸光如冷电一般,直刺而去。
——正是这家伙,抢了他天星门的生意。
行至近前,燕尘一拱手,朗声道:“久闻上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天星上人也不应答,轻哼一声,扬起脸,冷冷地看着燕尘,神色倨傲。
如此态度,令得燕尘身后,一众长老脸色变了变。
燕尘却是毫不在意,淡然道:“诸位既然来了,还请落座吧!”
说着,目光一阵逡巡,忽地落到了赵青松身上。
感应到燕尘的目光,赵青松浑身一颤,面色微微发白,却是想起了那一夜的情形。
这家伙的剑术,实在太可怕了,如今想起,仍是令他心神发颤。
旋即,便是老脸一红,当时因为怕被人耻笑,便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只说是碰上了一位高手,这才铩羽而归。
燕尘轻笑一声,便自转身,领着一众天星门人,前往落座。
再过片刻,天际驰来三道身影,落到广场上,却见正是方不同到了。在他身后,跟着两名侍从。
一收羽翼,方不同满面堆笑,大步行来,拱手道:“古少侠……哦!不,应该是古宗主了,恭喜!恭喜啊!”
燕尘迎上前,笑道:“方管事,我可终于把你给盼来了,来来来,坐吧!”
寒暄一番,方不同这才落座。
少顷,自那广场入口,又上来一行人。
还未看清人影,便有一把熟悉的嗓音传来。
“爹!这什么裂天宗,听这名字,口气倒是不小,实际上,不过就是群盗匪流氓罢了,一群乌合之众,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等宝地,凭什么让他们占了,我们直接抢了不就行了,以我们乌家的实力,他十个裂天宗都不是对手。”
声音尖利,刺耳,传遍了整个广场。
冷家众人齐齐一怔,露出了古怪之色。而天星门人,亦是愕然。
暗地里,他们也是这么盘算的,可是,这等事情哪能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燕尘则是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抹玩味之色,听这声音,可不正是那乌千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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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先一人,身形魁伟,健硕挺拔,身着一袭华贵墨袍,上绣一蓝色猛虎,其面目方正,相貌略有粗犷,一对虎目湛湛,顾盼之间,威严之气浓重。
在他身后,紧跟着一少年,恰是乌千风。
其后一行人,皆是墨袍打扮,胸前之处,有一蓝色猛虎的图纹,正是乌家的标志武魂——霹雳虎。
霹雳虎这一武魂,乃是凡品,以力量与速度见长。
在乌家中,大多族人都是觉醒霹雳虎这一武魂,一些拥有纯正血统的嫡系,则能觉醒霹雳电光虎,便是灵品武魂。
这就像冷家,大多是觉醒火鸦武魂,而一部分嫡系,方能觉醒上古火鸦这一武魂。
入得广场,这一行人便是脚步一顿。
此刻,广场之上,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来,带着几分不善之意。
环目一扫,乌相良的脸色变了变,阴沉了下来。旋即,一转身,狠狠瞪了乌千风一眼。
被众目环视,乌千风浑身一个激灵,脚步往后一退,露出了畏缩之色。
下一刻,却是一撇嘴,嘀咕道:“切,有什么好怕的,难道我说错了,不就是一群盗匪流氓罢了,什么裂天宗,嗬!真是可笑!”
闻言,乌相良皱了皱眉,却是有些无奈。
他这儿子,素来娇宠惯了,一向口无遮拦,令他是毫无办法。
“给我注意点!”他低低道了一声,便是爽朗一笑,带着乌家众人,上得前去。
“古宗主,幸会!幸会!”他一拱手,朗声笑道。
旋即,一侧身,冲冷天行与天星上人打了声招呼。
燕尘起身,迎上前去,笑道:“乌家主,幸会,幸会!来,请坐吧!”
“哈哈!好!”乌相良笑了笑,便大步往一侧的座位行去。
这时,乌千风怔了怔,忽地,露出了惊疑之色,死死紧盯着燕尘。打量一番,便是张大了嘴巴,露出一副见鬼般的表情,惊呼道:“你……你……是你,怎么会是你?”
霎时,他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只觉难以置信。
这声音有些低沉,稍稍有些变化,但没有错,的确是那个混蛋!可是……这怎么可能?
那个废物,怎么会是白猿寨主?这一定是搞错了!
“怎么了?”乌相良脚步一顿,回过神,奇怪地看着他。
“爹!他……他就是那个废物……”乌千风抬手,戳指着燕尘,激动道。
言罢,脸色却是骤然一僵,双目倏地瞪圆。
眼前此人,一身气势深沉如渊,的确是武宗无疑!
他脸色一变,立时涨得通红,旋即,便是一股怒火窜了上来,气得浑身发抖。
原来,这家伙一直在耍他,戏弄他,分明是个武宗高手,却偏要装成一个废物,连番戏弄他,害他一次次出丑,在若心面前丢光了脸面。
一切,都是这家伙害的!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无比,双拳更是攥紧,青筋直冒。
这时,场中却是一片哄笑。
废物?
怎么可能,这古宗主年纪轻轻,便已是武宗高手,可是真正的天才,哪里是什么废物。素来听闻,这乌家少爷是个纨绔,嚣张跋扈,口无遮拦,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一片哄笑声中,乌千风脸色越发难看,扭曲了起来。
都是他,都是这混蛋害的!
他咬牙切齿,双目几欲喷火。
见状,乌相良却是有些尴尬,连连拱手,歉然道:“古宗主,还请见谅!诸位,见笑了!”
旋即,一转身,厉声喝道:“闭嘴!你这样……成何体统!”
“爹!”乌千风一撇嘴,委屈道。
乌相良怒哼一声,转身大步行去,径直落座,脸色却是有些难堪。
乌千风面色抽动一下,死死瞪了燕尘一眼,便行至乌相良身后站定。
再过片刻,有华阳真人带着华阳宗众位长老,抵达广场。
至此,四家五宗已到了近一半。
再等待一会,广场那一头,却是不见人影。
金不焕上前,小声道:“宗主,时候不早了。”
燕尘抬头,看了看天色,便是微微颔首。
天色的确不早了,剩下的五个,怕是不来了。正欲起身,宣布大典开始,忽然,自广场那一头,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紧接着,呼啦啦一阵,涌上一群人来。
清一色明黄长袍,身负长剑,领头一人乃是个须发皆白的清瘦老者。一行人风风火火涌了过来,气势汹汹。
见状,燕尘微一蹙眉,立刻意识到,麻烦要上门了。
这一群人,正是玉剑宗的人。
在四家五宗中,论实力,玉剑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行事亦是霸道。
那领头老者,便是玉剑宗主,玉剑子,在他身后,有五人气势尤为不凡,正是有名的玉剑五子。
冲至近前,玉剑子双眸微眯,冷冷盯视过来,不待燕尘开口,便道:“你就是那个姓古的家伙?哼!果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想在云梦建宗,有没有问过我玉剑宗。”
此言一出,广场之上,便是起了一阵骚动。
裂天众人皆露出愤慨之色,而天星上人等人,则是神情古怪,似有些幸灾乐祸。
燕尘脸色一沉,站起身,一抖袖袍,冷声道:“怎么,我裂天建宗,还要你玉剑首肯?”
“哼!那是自然,只有我玉剑点头了,你们才能建宗,否则,那就是不合规矩。”
玉剑子身后,站出来一人,面露鄙夷之色,讥讽道。
顿了顿,嗤笑一声,神色越发鄙夷,“再说了,就凭你们一群盗匪,也想建宗?哼!真是可笑!什么裂天宗,我看就是个笑话!”
“更可笑的是,由你一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当这个宗主!还戴个面具,藏头露尾的,怎么,见不得人啊!”
此人咧嘴讥笑,一对狭长的双目微眯,绽出森冷寒光,在燕尘身上扫视。
话音落下,自那乌家阵营中,传来了一声叫好声,却是那乌千风按捺不住,喊了出声。
燕尘背负双手,冷然一笑,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玉剑子轻哼道:“自然是立刻解散宗门,退出此地,给我乖乖滚回你们的白猿寨,当你们的盗匪去。”
“没错,一群盗匪而已,就别妄想建宗了,若真建了宗,与我们平起平坐,那成何体统!”
燕尘眸光一寒,冷声道:“玉剑掌门,你们玉剑莫要欺人太甚,今天我请你们来,是来观礼的,你们若要阻扰,我裂天自不会客气。”
“哈哈!好大的口气啊!我天冲子倒要看看,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有多少本事!”
那人讥笑一声,放声道。
这时,玉剑子道:“其实……要我玉剑承认你裂天宗,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他眸光冷冷扫向燕尘,“一个宗派,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宗主了,那可是一宗的门面,若是连这宗主都没什么本事,如何令人信服,上人,你说是不是?”
说到最后,目光一转,却是望向了天星上人。
闻言,天星上人神色一动,甚是微妙,接着,便是笑了起来,附和道:“没错,这一宗之主,可是最重要的,若是连这宗主都没什么实力,如何与我们平起平坐。”
“对对对!”
在他身后,一众天星长老齐声附和。
他们这群成了精的老狐狸,自然看出来了,这玉剑子要干什么。
这玉剑子一来,便咄咄逼人,不过是造势罢了,这裂天宗实力未明,恐有高手坐镇,这玉剑子也不敢直接动手。
不过,若是从这姓古的小子身上下手,那便简单多了。
这裂天宗最大的破绽,怕就是这小子了。
这小子年纪轻轻,便是武宗修为,论天赋,的确不错,可是作为一宗之主,还是太嫩了,四家五宗之主,莫不是六七阶的高手。
玉剑子哈哈一笑,道:“正是如此!只要你的实力,能令我等信服,那么……我玉剑宗就承认你们裂天宗。”
“哦?”燕尘一咧嘴角,掠起一抹冷笑,“不知怎样,才能令你们信服。”
“这个简单,只要你能胜过他们几个,便可以了。”
玉剑子冷笑着,转过身,指了指身后五人,正是那玉剑五子。
“若是不行,你就给我乖乖滚出这里,回你的白猿寨去!怎么样?你可敢应战?”
此言一出,却是满场哗然。
广场四方,响起一片怒骂之声,裂天众人皆是一脸怒容。
这玉剑五子皆是武宗六阶,老一辈的高手,每一个都是实力强横,更何况,是五个人了,即便玉剑子本人,怕也无法轻松做到。
“宗主,千万不能答应,他玉剑要战,我们奉陪就是,难道还怕了他们!”
金不焕等人上前,愤慨道。
见状,天星众人却是越发幸灾乐祸起来。
此刻,这小子是进退两难,无论选哪个,都是他们乐意见到的。
冷家阵营中,冷天行端坐,抿着茶,面上有沉思之色。
此刻的局面,他冷家还真不好介入,只能靠这小子自己了。
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这裂天宗还是趁早解散得了。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担心,据他所知,这裂天宗内,可是有一位高手坐镇,至少也是六七阶,只要这位高手出面,便可镇住场面。
正这般想着,却听一把嗓音响起:“好!我答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天行浑身一震,噗的一声,一口茶水喷出。
旋即,瞪圆了眼,一脸不可置信之色。
“这……这小子,他疯啦?”
他喃喃一声,抬眼看去,只觉荒谬不已。
这小子不过武宗二阶,如何是玉剑五子的对手,以二阶对抗六阶,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爹!他这是……”冷若心急得直跺脚,但一时间,却是毫无办法。
此刻,广场之中,爆发出了一片哗然之声。
无论是冷家众人,抑或是天星,华阳,乌家之人,皆是惊呼了出声,有些难以置信,不少人更差点以为是听错了。
呆愣片响,便是一片哄笑之声。
“哈哈!这小子,莫不是脑袋抽了,他还真敢答应下来。”
“啧啧,这裂天宗,还有这小子,就是个天大的笑话,还没开宗,就要散了。”
玉剑子亦是一愣,提出这条件时,他也没指望,对手真能应下来。旋即,他便是露出狂喜之色,哈哈大笑道:“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休要反悔。”
“宗主!”金不焕等人立时急了。
燕尘轻笑一声,淡然道:“不用担心,我能应付得来!”
闻言,众人便是一怔,安静了下来。
既然宗主都这么说了,怕是有不小的把握,毕竟,他们从未见过,宗主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金不焕与莫青依二人,心中更是大定,唯有他们二人,见过宗主的真正实力,挥手间,灭杀五阶高手,那等实力堪称可怕。
而且,这还是一个月前,一个多月过去,宗主的实力是越发深不可测了。
燕尘转过身,面向玉剑众人,冷声道:“自然不会反悔,在场的诸位,皆可做个见证。”
“哈哈!好!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玉剑子大笑一声,却是得意无比。
今日这事,已是板上钉钉了,这小子都这么说了,等会儿输了,就只有乖乖滚出去一条路可选了,到时候,这山门还不是他玉剑宗的囊中之物。
这小子,亏我还以为他有点本事,却没想到,竟是如此愚蠢,鲁莽之人!
他暗暗冷笑,心中大为鄙夷。
在他身后,玉剑门人亦是讥笑连连。
这裂天宗主,简直就是个白痴,以二阶对抗六阶,真是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
一片讥笑声中,燕尘面色镇定,眸光探去,一扫那玉剑五子,便道:“你们五个,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哗然,伴随着哄笑之声。
玉剑五子脸色齐齐一变,露出了羞恼之色。
这小子,实在太猖狂了,竟敢如此蔑视他们!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对付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用得着我们一起上吗,我一个人就够了!”
一人大步上前,冷笑道。
此人身形高瘦,面孔狭长,颇有几分阴柔之气,一对眼睛眯起,死死盯视着燕尘。
旋即,一拱手,自报家门道:“在下天桓子!刀剑无眼,待会儿负伤了,可莫要怪我!”
燕尘洒然一笑,道:“这一句话,该是我回敬你才是,刀剑无眼,你可要小心了!”
闻言,天恒子一怔,蓦地失声大笑:“你这小子,真是有趣,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不知死活的人!”
顿了顿,语气转冷:“废话不多说,动手吧!你裂天宗似乎也以剑立派,正好,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剑术,看看你这裂天宗主,有多少本事。”
言罢,浑身一震,荡开一股雄浑气劲,那一袭明黄长袍猎猎鼓胀起来。
他面色森然,目绽寒芒,重重往前踏出一步。
霎时,浓烈的杀机汇聚成潮,怒压而来。
一步,两步……每一步迈出,那一股气势便越发强盛。
蓦然,他脚掌一跺,飞射而出,同时呛的一声,背后长剑出鞘,耀起一抹璀璨寒芒,宛若匹练一般,横贯而去。
剑芒破空,发出尖锐的嘶啸,一时声势无匹。
霎时,四方暴起一片惊叹之声。
这一剑,剑势堂皇,如若奔雷,功力之精湛,令人叹为观止,不愧是玉剑宗高手,浸淫剑道数十年,方才练出这等剑术。
抬眼一扫,燕尘便是嗤笑一声,这一剑,不过如此,破绽太多。
他伫立不动,眸光沉静,宛若古井一般。
待那剑光压至近前,这才动了,探手拔剑,顺势一剑劈斩而去。
这一剑,看起来简简单单,随意无比,但却又暗藏玄机。
剑光似慢,实快,变幻莫测。
落到天桓子眼中,这一剑的轨迹更是虚虚实实,仿佛无时不刻,皆在变化。
他心神一震,脸色立时变了。
下一刻,铛的一声,双剑交击,爆发出一蓬耀眼的光华。
一声闷哼,一道身影倒飞而出,抛出一丈有余,方才落地。定睛一看,众人立时大骇,这竟是那天桓子。
霎时,场中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众人呆怔了片刻,望着地上那道身影,一时间,却是回不过神来。
这……这怎么可能?
天桓子可是老一辈的高手,修为精深,剑术高超,就算方才那一剑,并未动用全力,也非是那小子能接下的。
可是,就是那样令人的惊艳的一剑,却是败了!
而方才那小子,不过是轻轻挥斩出一剑,那简单到极致,甚至轻飘飘的一剑,却反而胜了?
这,简直匪夷所思。
一时间,众人是惊疑不定。
天星阵营中,赵青松浑身一个激灵,心悸不已。
那一夜,就是这样一剑,杀得他丢盔卸甲,仓皇逃窜。没想到,今日又见到了,相比那一夜,这家伙的剑术似乎更纯熟,可怕了几分。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怪物,敢跟他斗剑,岂不是自己找死!
这时,广场四方,暴起一片欢呼之声,而一众玉剑门人,却是面有愠色。
他玉剑以剑立派,素以卓绝的剑术自傲,可眼下,比斗剑术,堂堂玉剑五子之一,竟败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这……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玉剑子面色阴沉无比,心中羞恼万分,同时,亦是生出了一丝忌惮,方才那一剑,有些古怪,竟是连他亦感到了一丝心悸。
那一剑,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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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旌旗飞扬。
那一道身影卓然而立,白衫猎猎,气势如虹。手中的剑青光盈盈,嗡嗡颤动,发出冷洌剑吟。隐隐间,有青鸾虚影显化。
一人,一剑,威势无双,震慑全场。
一旁处,冷若心欢呼了出声,一张清丽玉容上,难掩雀跃欣喜之色。
闻言,冷天行回身,看了她一眼。
她立时正了正色,脸颊微微发红。
冷天行一摇头,失笑了一声。旋即,回转过身,目光探去,落到那道身影上时,便是微微一凝,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方才那一剑,着实古怪,看似简单,可似乎又暗藏玄机,否则,也无法胜过天桓子。
可是,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在剑道上,超过天桓子这等老辈高手。
稍一思量,他便是越发惊疑。
这时,听得冷若心一声欢呼,一旁的乌千风立时脸色一沉,露出了嫉恨之色。
旋即,讥笑道:“哼!赢了一剑算什么,天桓子前辈可还没拿出真正的实力来呢!敢答应这等赌斗,这家伙还真是个白痴。”
话音落下,乌家之中,便有人应声道:“少爷说的是,敢跟天桓子前辈斗,这家伙真是不知死活。”
闻言,乌千风大笑起来,眸光如刀,狠狠盯视着场中那道身影。
“咳咳!”
一声轻咳,天桓子起身,一张老脸已是涨得通红,连握剑的手,都在发颤。
他已是怒不可遏,他堂堂玉剑五子之一,纵横云梦多年,可今日,却栽在了一个黄毛小子手中。
他脸色抽搐着,露出了一抹狰狞之色。
“臭小子!你耍诈,方才那一剑,你可是动用了武魂能力?”他一抬头,眸光冷厉,直刺而去。
此言一出,便引得一阵低低的哗然。
众人立时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怪不得了,若不是动用武魂能力,这小子如何能胜过天桓子一剑。
方才,这小子怕是动用了幻术系能力。
紧接着,便是一片嘘声,夹杂着一阵讥笑声。
剑术对决,却动用武魂能力,不免有些下作。
乌千风却是得意无比,放声道:“我说呢,原来是使诈,啧啧!堂堂裂天宗主,还真是卑鄙无耻……”
天星众人亦是大笑出声,可唯独那赵青松,却是脸色僵硬,怎么也笑不出来。
使诈?
真是笑话,这帮愚蠢的人啊,真是一点也不了解这小子的可怕,等会儿,他们怕就笑不出来了。
他嗤笑一声,暗自腹诽。
一片讥笑声中,燕尘只是轻笑一声,并不作声。
见状,天桓子大怒,喝道:“臭小子,别以为不说话,这事就揭过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言罢,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一身武宗六阶的雄浑气息,展露无遗。
旋即,猛地一跺脚,爆射而出,一剑劈斩而去。
霎时,剑气奔腾而出,化作一道匹练,裂空杀去。
如此声势,引得场中一片惊呼。
这一剑,含怒而发,气势浩荡,分明已是动用了全力。
这一下,那小子可要遭殃了,六阶武宗一剑,可不是那么好接的,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下,一点点幻术能力,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这一剑,必教那小子重伤,甚至,可能被一剑灭杀。
一念及此,乌千风不由面露喜色,心中快意无比。
而裂天众人,则是露出了紧张,忐忑之色,连呼吸都屏住了。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向了场中,落到了那身影之上。
万众瞩目下,那道身影却是伫立不动,待那剑光杀至近前,蓦地,一抬手,似是随意一般,挥斩出一剑。
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剑,却在陡然间,爆发出了璀璨的光华。
一瞬间的光华,绚烂夺目,晃得众人眼前一花。
下一刻,嘭的一声,如惊雷一般,在众人耳畔炸响。
两股剑气狠狠碰撞,炸开一股无匹的气浪,化作狂风,往四周席卷。
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哼,夹杂着噗的一声,似是吐血之声。
众人凝目一看,脸上的神色骤然僵硬,现出了呆滞之色。
半空中,一道身影倒飞而出,狠狠砸落地面,竟又是天桓子。
场中,又是一阵难言的死寂。
这一刻,众人脑海一片空白,只是瞪圆了眼,呆呆地望着场中,那一道狼狈的身影。
他们心神震撼,只觉荒谬无比。
全力对拼,六阶的天桓子,竟还敌不过一个二阶的小子?这怎么可能?
片响的寂静,场中陡然爆发出一片哗然之声。
而这时,不少人目光一转,投往了那道卓立的身影,定睛一看,立时脸色大变,露出骇然之色。
冷天行噌的一下立起,死死盯着那道身影,瞪大的双目中,有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三阶……竟是三阶!”他喃喃一声,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这小子,竟已是武宗三阶!
这……未免也太惊人了!他才几岁,便已有了这等修为。
他深吸口气,心中震惊不已。
接着,便是一皱眉,眸中掠过一抹惊疑之色。
即便是三阶,可又怎么是天桓子的对手,两人之间,还是差了三个小境界的修为。
可眼下,全力对拼,却反而是天桓子败了。
回想起方才那一幕,他脸色微变,露出了一抹惊容。
那一道剑气,璀璨夺目,宛若惊虹,气势着实可怕。
这小子的剑道修为,怎会如此惊人!由此可见,此前那一剑,也是毫无花假。
一念及此,他心中愈发震惊。
天星上人等人,此刻已是瞠目结舌,心中惊骇欲绝。
他们本以为,这一剑下去,这小子不死也得重伤,可是,结果却是截然相反,负伤的,竟是那天桓子。
若非看得真真切切,他们真要以为出现了幻觉。
“这……这怎么可能……”
乌千风呆立原地,怔怔喃喃,瞪圆的双目中,充斥着不可置信之色。
而玉剑门人,个个脸色阴沉,难堪至极。
这一剑,天桓子又败了,还败得如此彻底!
若说此前那一剑,可能有诈,但方才那等恢宏的剑气,却是无法作假,这小子的剑道修为,的确是厉害无比。
玉剑子背负双手,眼角狠狠抽搐着,心中是又惊又怒。
他怎么也没料到,这小子会是个剑道天才,实力如此惊人,竟是硬生生横跨三个境界,一剑击败六阶高手。
这等天资,已是有些惊世骇俗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咬着牙,心中越发恼怒,蓦然,冷笑一声,喃喃道:“这小子,倒是有点本事,不过,就算能击败一人,又有什么用!”
方才,他说的可是击败五子,击败一人,可还有四人,更何况,如今天桓子还未彻底败下阵来。
场中,燕尘手掣灵剑,踱步上前。
他眸光森冷,嘴唇翕动,吐出冰冷,而又带着几分讥讽的声音。
“怎么,不行了?你刚才不是说了,要收拾我吗?”
天桓子挣扎着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痕,神色越发扭曲,森然而可怖。
“臭小子,你死定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浑身战栗着,呓语似的喃喃,到了最后,已是厉吼出声。双目血红,绽出疯狂之色。
他嘶声厉吼,暴冲而出,挥舞着剑,劈斩而去。
见状,燕尘不由嗤笑一声,这家伙气急攻心,竟连武魂也不用,便冲了上来。
旋即,嘴角一扯,掠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面对漫天压来的剑光,他只是一抬剑,轻飘飘的,递出一剑。
铛!
一声金铁交击的爆鸣声。
那漫天剑光,立时被破得一干二净,天桓子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后退去。
退了几步,便强行收住身形,疯狂大吼着,再度冲了上来。
又是一剑,天桓子再度倒退,踉跄跌倒。
他已是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形貌狼狈如乞丐一般。
场中,一片寂静。
众人看得越发心惊,堂堂玉剑五子之一,竟沦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在那小子面前,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但逐渐的,众人便有些麻木了。
又是铛的一声,天桓子往后倒退,手中的剑脱手,当啷落地。
还未等他站稳,便是一道剑光闪过,一把青光蒙蒙的剑,已是架在了他脖子上。剑气触体,令他通体发寒,满腔的怒火,在一瞬间熄灭。
他浑身一颤,眸光沉寂下来,一片死灰。
燕尘注视着他,冷冷道:“你输了!”旋即,轻蔑一笑,抽回剑,转身望向了玉剑子。
两束眸光交汇,顷刻间,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玉剑子脸色一沉,透出铁青之色,怒哼一声,便是移开了目光。
这时,在其身后,一人上前,抬手戳指燕尘,厉声道:“臭小子,别猖狂!让我天冲子来收拾你!”
说着,便大步上前。
眸光扫去,冷冷一瞥,燕尘道:“就凭你一人?哼!我看,你们还是一起上吧!”
闻言,天冲子怔了怔,怒极而笑,“一起上?哈哈!小子,你有这个资格吗?收拾你,我天冲子一人就足够了。”
言罢,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手背上,魂印大亮,有一道光华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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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幻之间,凝作一头血狼,引颈啸天。
此狼壮若牛犊,高大威猛,通体血红,而那一对眼瞳,却是碧色的,闪烁着森冷幽光。
眸光一扫,燕尘便是微微蹙眉。
这一武魂,名为血影狼,灵品兽武魂,在众多狼系武魂中,也算是颇为出名。
此狼以速度见长,而且,还拥有一个极为棘手的能力,那便是血影遁,可以身化血影,来去自如。
就是不知,这天冲子是否觉醒了这一能力。
武魂附体,天冲子浑身一震,通体肌肤泛起了一抹血光,双瞳一缩,绽出碧绿幽光。
扭动一下脖颈,天冲子狞笑一声,狠声道:“臭小子,别以为胜了天桓,便自以为无敌了,刚才,天桓可连武魂都没用。”
顿了顿,续道:“我承认,你的确有点本事,剑道颇为厉害,不过……还远远不是我的对手,就凭你,还没有资格让我们四人一起出手。”
言罢,他便探手拔剑,喝道:“小子,亮出武魂吧!”
燕尘洒然一笑,淡淡道:“对付你,还不需要动用武魂。”
闻言,天冲子一愣,面上浮现错愕之色。
旋即,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失声大笑起来:“哈哈!真是好笑,小子,你傻了吧!找死也没你这样的。”
场中,亦是响起一片哄笑之声。
这小子的确实力惊人,令他们大为震惊,但是,想要不用武魂,战胜早已武魂附体的天冲子,未免有些可笑了。
对于武者来说,武魂才是最重要的,附体前后,实力判若两人,更何况,在玉剑五子中,这天冲子比天桓子更强。
燕尘不为所动,抬起剑,剑锋直指对手,冷冷道:“你,还没有那资格,让我动用武魂。”
闻言,天冲子脸色骤然,勃然大怒,喝骂道:“臭小子,找死!既然如此,好啊!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一落,手背上,两道魂纹大亮,他浑身一颤,通体微微膨胀了一圈。
紧接着,脚掌一跺,爆射而出,加持了武魂能力后,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只见黑影一闪,便至近前,陡然间,寒光大盛。
“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的爆鸣声。
一瞬间,双剑交击无数次,气劲对撞,荡开一圈圈猛烈的气浪。
剑,越舞越快,宛若狂风骤雨,四周众人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只能见得双剑交击,爆发出的一蓬蓬火花。
交锋片刻,天冲子脸色便是变了,心中大惊。
他加持了武魂之力,速度暴增,出剑的速度,亦达至惊人的程度,若是没有加持速度型能力,不可能有人能接下他这等狂暴的攻势。
而这小子,连武魂都未附体,就更不可能了。
然而眼下,这小子却尽数接下了,守得密不透风,任他剑势再怎么加快,对手却如磐石一般,坚不可摧。
这怎么可能?
天冲子一咬牙,再度提速,剑光骤然暴涨,速度已如掣电。
然而,对手的剑,亦是跟着加快,将他的剑招尽数接下。
他脸色大变,已是有些骇然。
铛!
一声爆鸣,双剑交击过后,天冲子脚尖一点地面,抽身而退。
退了半丈有余,便收住身形,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会这样?这小子,分明没有动用武魂,怎么可能跟的上我的速度?
他心中喃喃,惊疑万分。
旋即,脸色一沉,重重哼了一声。嘴角一扯,便是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意。
这时,在他手背上,第三圈魂纹亮起。
下一刻,他身形陡然变幻起来,像是融化了一般,沉了下去,径直融入了地面,化作了一道血色的影子。
血影一动,骤然消失,几乎同时,已出现在燕尘背后,再是冲出,掣着剑,狠狠刺去。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心中却是有些得意,仿佛已看见,这一剑刺中,血光四溅的一幕。
然而,眼看着就要刺中,那一道身影却猛地一动,径直闪了开来,接着便是一个旋身,一剑斩来。
不好!
他心神一震,暗呼了一声。当即剑招一变,挥剑挡了挡。
铛!
一声金铁交击的爆鸣声。
他闷哼一声,只觉剑上涌来一股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浑身气血一阵翻腾。下一刻,便是倒飞了出去,扑通一声,摔落在地。
一时间,他脑海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无往不利的血影遁,竟被破了,一个照面,便被破得彻彻底底!
“他娘的,真是见鬼了。”
骂骂咧咧一声,他再度身化血影,然而这一次,又被识破,被一剑斩飞出去。
此刻,四方已是一片哗然,尤其玉剑门人,个个脸上,皆有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他们可是深知,这血影遁有多厉害,来去无踪,宛若鬼魅,是一种极为可怕,且棘手的武魂能力,令很多人闻之色变。
然而,就是这样一种可怕的能力,此刻却屡屡被破,显得那般无力。
这……这真是见鬼了!
他们心中,只剩下了这一念头。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令天冲子郁闷得几欲吐血,一连遁了五次,他才停下,手握着剑,气得浑身发抖。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咬着牙,恨声喃喃。蓦然,一抬头,瞳中绽出了滔天杀机。
“臭小子,你别得意!吃我一记啸月斩!”
一声厉吼,他浑身一震,气势骤然暴涨,在顷刻间,攀至巅峰。旋即,重重一跺脚,挟着滔天威势,一剑劈斩而去。
霎时,无匹的剑光奔腾而出,宛若一轮弯月,当空劈斩而下。
剑光未至,便有惨烈的气劲压来,吹得那一袭白色锦袍,猎猎飞舞起来。
燕尘抬头,直面这一剑,瞳孔微微一缩。
下一刻,暴起璀璨精芒。手中的剑一旋,嗡嗡一颤,陡然爆发出一股绝世的锋芒。
他身上气势一变,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如惊虹一般,直贯长空。
轻一抬剑,平举在身前,他动作顿了顿,竟是闭上了眼睛。
紧闭了那么一会儿,猛地睁开,刹那间,有一股霸道绝伦的气息,在他身上升腾而起。
蓦然,剑身剧烈震颤,透发出一道道虚幻的剑气,四下纵横。
旋即,剑动了起来,横斩而去。
随着这一剑,道道剑气聚合一处,凝作一道巨大的剑气,裂空杀去。
一剑之威,如分海断岳,声势无匹。
下一刻,嘭的一声,两股剑气碰撞,炸开一股滔天气浪。
在绚目的光华中,忽地响起一声惨呼,接着,便是一道身影倒飞而出,抛出数丈之余,重重跌落。衣衫褴褛,满身血痕,已然重伤。
此人,却正是那天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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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狂风刮过,发出的呼号声。
一张张面庞上,神色僵硬,呆滞,有一抹恍惚之色,仿若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而是虚幻的。
旋即,嘴巴大张,双目瞪圆,目中绽出了疯狂之色。
天冲子输了!
动用了武魂,使出了全力,却还是输了,而那小子,竟真的连武魂都没动用。
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众人惊骇欲绝,只觉荒谬无比。
下一刻,广场之上,爆发出震天哗然,夹杂着裂天众人的欢呼声。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乌千风浑身一颤,面上有呆滞之色。旋即,脸色抽搐一下,露出了一抹狰狞之色,心中有妒火熊熊燃烧。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家伙,分明与他年纪相差不大,可却是如此厉害?
他浑身战栗着,咬牙切齿,目中神色疯狂。
而天星上人等人,则是瞠目结舌,面色微微发白,露出了一抹骇然之色。
不动用武魂,以三阶修为,击败六阶的天冲子,这等实力,着实是惊世骇俗。
方才那一剑,霸道绝伦,如开山分岳一般,气势无匹,他们从未见过,这般可怕的剑招。
这……到底是什么剑招,竟有如此威力?
一旁处,玉剑子身形一晃,面色苍白,其双目瞪圆,充斥着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这一刻,他脑海几乎一片空白,怎么也无法相信,天冲子竟然败了,堂堂玉剑五子,至此已败了两人。
而对手,不过是个三阶的黄毛小子而已!
气急攻心下,他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往后栽倒。
耻辱!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玉剑宗建宗以来,也未遭受过这等耻辱!
他死死咬牙,气得浑身发抖起来。
场中,燕尘卓立,一震长剑,便嗤笑一声,长声道:“都说玉剑五子实力高强,今日一会,嗬!也不过如此罢了!不堪一击!”
“你……你……”
闻言,玉剑子气极,抬手戳指燕尘,支支吾吾,却愣是说不出话来,一张脸已是涨成了猪肝色。
“小子,别猖狂!让我天灵子来会会你!”
一声大喝,一人大步上前。
燕尘冷冷瞥去一眼,讥笑道:“就凭你一人?哼!还是一起上吧!”
“你……”天灵子大怒,便欲喝骂出声。
这时,另一人上前,呵斥道:“天灵,此子厉害,连天冲都败了,仅你一人,还真不会是他对手。”
顿了顿,冷笑道:“既然这小子自己找死,我们何不干脆成全他。”
说到最后,语气之中,已是杀机四溢。
天灵子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天权你说得对,这小子不知死活,我们就该成全他!”
余下一人亦是上前,一震袖袍,冷冷道:“这小子,该死!”
言罢,三人气势齐齐大放,气劲如怒涛狂潮,往四周席卷,引得一片惊呼之声。
众人神色肃然,皆有些凝重起来。
连那天冲子都败了,若是一人,定不会是那小子的对手,可如今,三子联手,那小子怕是有难了。
这小子也真是的,连败两人,便有些得意忘形了,这下子,怕是玩大了。
这般想着,不少人便是冷笑了出声,神色略有讥讽。
“小子,纳命来!”
一声爆吼,三人齐齐唤出武魂,迅速附体,再是爆射而出,拔剑出鞘,合围杀至。
一上来,三人便是全力以赴,气劲鼓荡,剑上爆发出无匹的光华。
霎时,三道剑光破空,声势骇人。
目睹此状,众人齐齐一声惊呼,露出了骇然之色。
三名六阶武宗联手一击,气势竟是如此惊人!那小子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接下这一击。
玉剑子则自得一笑,心中畅快无比,这小子自己找死,可怨不得他玉剑宗。
这时,直面那滔天的气劲,燕尘却是夷然不惧,一对墨瞳中,神芒如电,战意如虹。
在他手中,青鸾剑震颤得越发厉害,有青鸾虚影冲出,绕身盘旋。
蓦然,他身形一动,竟是迈步上前。
白袍猎猎,黑发飞扬,身上有一股绝世的锋芒。
他,宛若一把剑,锋芒惊天,直贯苍穹。
他看似一步步走去,但实则身形却在晃动,踩着玄虚步法,青鸾剑上,激发出一道道剑气,四下纵横。
剑气越来越多,四下纵横间,将这一方天地,都化作了一片剑域。
剑气卷动着,随着他,往前涌去,地面寸寸炸裂,尘烟四起。
一时间,气势萧萧杀杀,惨惨烈烈。
这时,四方众人皆是惊呆了,一脸失神,呆呆地望着那一股剑气洪流。
“天……天呐!这……这是什么剑招……”
人群中,响起了声声惊呼。
剑气越转越快,化作了道道洪流,蓦地,猛扑而出,往前涌去,转瞬之间,便将那三道剑光吞没。
与这一股洪流相比,那三道剑气是如此的渺小,就像是汪洋与河流之别。
下一刻,啊啊几声,自那剑气洪流中,传来了惨呼之声。
接着,三道身影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地面,浑身颤了颤,便是呜哇一声,鲜血飙洒而出。
场中,仍是一片死寂。
这一幕,本该是令人震惊无比,可是,此刻众人心中,却是毫无震惊之情,就像是本该如此一般。
他们的心神,已是有些麻木。
这时,玉剑子眼前又是一黑,身形晃了晃,差点软倒下去。他瞪圆了眼,面上毫无血色,煞白得有些可怕。
败了!
三子联手,竟也败了!
他浑身战栗着,额头之上,有冷汗涔涔而下,心中却是又惊又怒,亦有几分惧意。
那等可怕的剑招,即便是他,亦从未见过。
“这小子……怎么会如此厉害!”他咬着牙,恨声喃喃,眸光凝聚如刀,往场中投去。
而此刻,天星上人等人,亦是面色发白,齐齐咽了口唾沫。
一剑击败三子,这等实力,已是令他们惊惧不已,虽说不一定能胜过七阶高手,但已足以与他们平起平坐。
一时间,他们心中亦是有些苦涩,这小子,才只是三阶而已,却已有了与他们抗衡的实力,若非亲眼所见,他们是怎么也无法相信。
冷家阵营中,冷天行摇了摇头,神色略有唏嘘。
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露出愕然之色。
他一直以为,这白猿寨中,还隐藏着一位高手,这才能诛杀罗长顺,与宇文豹二人,可现在看来,这位高手分明就是这个小子。
想通这一点,他微微错愕,旋即,便是叹了口气,一时间心神复杂。
场中,剑气敛去,露出满地苍夷,那一道英挺的身姿伫立,身上仍有一股锐利的锋芒。
白衫猎猎,黑发飞扬,却是威势凛然,风采无双。
一敛气势,燕尘眸光一抬,望向玉剑子,冷冷一笑,道:“玉剑掌门,怎么样,方才那赌约,可还算数?”
玉剑子脸色一沉,羞恼之下,脸色涨得通红。
燕尘一笑,道:“怎么,看玉剑掌门的样子,似乎不服气啊,要不……你亲自来?”
闻言,玉剑子怒哼了一声,越发恼怒。他才拉不下脸,去跟一个黄毛小子比斗,不管赢了,还是输了,他这一张老脸都要丢光了。
今日,他玉剑宗已经够丢脸了,他可不想搭上自己。
蓦然,他重重拂袖,冲燕尘喝道:“臭小子,你行,今天我玉剑认栽,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言罢,便一转身,喝道:“我们走!”
一众玉剑门人扶起五子,匆匆忙忙,狼狈无比地离去。
广场上,尽是一片哄笑之声。
片响,燕尘收回目光,看了看满地的狼藉,便是摇了摇头,略感无奈。
不过,也不碍事,这大典还能照常进行。
一转身,便见冷天行起身,拱手笑道:“古宗主,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修为却已如此精深,冷某佩服,佩服!”
燕尘还了一礼,笑道:“冷家主谬赞了。”
冷天行道:“古宗主还真是谦虚啊,对了,方才那剑招是……”
“哦!这乃是我裂天宗镇派剑派,名为裂天九式,此前对付天冲子那一招,乃是第七式,名为‘断山河’,方才那一招,乃是第八式,名为‘灭红尘’。”
燕尘答道。
“裂天九式……”喃喃一声,冷天行由衷赞叹道,“好剑法!好剑法!”
而天星上人等人,则露出了艳羡之色,同时,亦有些惊惧。
方才那一招已是够厉害了,可却仅仅是第八式,那最后一式,又该有怎样的威力?
客套了几声,燕尘迈步行去,在白玉龙座上落座。
坐定之后,环视左右,忽地,心潮有些澎湃起来,生出一股豪迈之情。
一侧身,冲一旁的金不焕道:“开始吧!”
金不焕立时上前一步,高声宣唱:“裂天宗立宗大典,现在……开始!”
声音蕴着沛然元力,在广场之上,久久回荡。
下一刻,响起了擂鼓,号角之声。
第一步,祭天,第二步,分封诸峰首座,长老,第三步,宣布宗门戒律……
一番繁琐的仪式后,大典终于落下帷幕,亦宣告着,裂天宗正式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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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崖上,流云如瀑。
崖边岩石上,一道身影盘坐,一动不动,宛若雕塑。清冷的月光洒下,为他披上一层皎洁的辉光。
清风徐来,吹起那一袭衣袍,伴着滚滚流云,平添几分仙逸之气。
就这般,静坐良久,忽地,身形一动,满身辉光缓缓散去。
旋即,眼睑颤了颤,睁了开来。
一对墨瞳中,有一抹奕奕的明光绽出,灿若星辰。
燕尘轻吁了口气,微微颔首,面上浮现一抹满意之色。魂海之中,魂胎已至饱和之境,不出数日,便能尝试化柱。
魂胎化柱之后,魂力不仅能越发壮大,亦能越发精炼,对于实力的提升,乃是不言而喻的。
他笑了笑,忽地,神色一动,转身往一旁瞥去。
山崖入口,那片云烟中,不知何时已立了一道倩影。
一袭红衣似火,裹着婀娜的身段,姿容绝丽,而又妩媚。一头青丝如缎,随着风,轻轻飞扬,
她静静立着,明艳的玉容上,浮现一抹怔然之色,出神地望了过来。
燕尘不由一愣,方才沉浸于修炼中,竟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她是何时来的。
他急忙起身,迈步走去,道:“你怎么来了?”
莫青依回过神,抿嘴娇笑:“许久没见到宗主了,有些想念,便上来看看,还有……特意熬了点莲子粥,给宗主你尝尝。”
闻言,燕尘不由脸色微红。
自开宗大典之后,他便呆在三清崖,潜心修炼,宗内事务都交托给了一众长老,完全做了个甩手掌柜。
旋即,又是神色一动,诧异道:“莲子粥?”说着,目光往下,落到了她手上,提着的一个玉壶。
莫青依嗯了一声,脸颊微红,浮现一抹娇羞之色。
燕尘怔了怔,心中一暖,道:“那……就多谢了。”
莫青依左右一张望,便轻移莲步,往溪潭那边行去,在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
旋即,打开玉壶,再取出一个碧色玉碗,用木勺盛了一小碗。
她捧着碗,轻抬臻首,冲燕尘唤了一声,“宗主!”
燕尘上前一步,定睛一看,却见碧绿的玉碗中,盛着一碗清粥,热气袅袅,有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好香!”燕尘轻轻一嗅,立时食欲大动,再上前一步,欲要从她手中接过玉碗。
这时,莫青依忽地抿嘴一笑,一对美眸好看地眯起,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她娇笑着,低低道:“宗主,我来喂你吧!”
燕尘一愣,怔了片响,一张脸刷的红了,连忙摆手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莫青依并不作声,只是捧着玉碗,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下,那一张笑靥如花,明眸中,有波光流转,惊心动魄。
对视片刻,燕尘便有些招架不住,脸色越发红了,讷讷道:“那……好吧!”
说完,便是有些郁闷,他总感觉,自从在她面前露出真面目后,自己一宗之主的威严,在她面前已是荡然无存。
旋即,瞥了她一眼,便是越发窘迫。
她一袭红衣轻薄,坐下之后,略微绷紧,将那妖娆的身材显露无疑,婀娜而又丰盈,充满了成熟的丰盈。
胸前处,衣襟开叉,露出半抹香肩,以及那一道深深的沟壑。
****雪白,丰挺傲人,煞是引人注目。
这等性感火辣的风情,当真是教人心旌神摇,难以自持。
燕尘轻咳一声,忙收摄心神,行至她左侧,坐了下来。
莫青依咯咯一笑,忽地一挪身,靠了过来,娇躯几乎紧贴在了他身侧。霎时,一股沁人的幽香袭来,令人心神一荡。
旋即,自那紧贴之处,传来了滑腻,而又富有弹性的触感,同时,自那娇躯上,亦有一股惊人的热力传来。
她抬起玉碗,轻轻舀了一勺,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口气。旋即,一侧身,递了过来,唤道:“宗主!来!”
燕尘微红着脸,依言张开了嘴。
清粥入口,便有一股甘甜,在舌尖绽放开来,紧接着,便是化作了一股馥郁的清香。
“怎么样?好吃吗?”莫青依定定看着他。
“嗯!好吃!”一口咽下去,燕尘回味了一下,便是露出了一抹赞叹之色。
闻言,莫青依立时展露笑颜,眸中有一抹雀跃之色。
旋即,又舀了一勺,红唇微张,轻吹了几口气,送了过来。
两人靠得如此之近,几乎紧贴着,目光一瞥,便能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娇靥,精致,妩媚,容光焕发。
那一对美眸宛若琉璃,映着月光,熠熠生辉。
燕尘略觉尴尬,想了想,便出声道:“最近,宗里怎么样了?”
莫青依柔声道:“一切都好,开宗大典时,宗主你大发神威,剑挑五子,可把他们给震住了。最近啊,云梦城中,也是传得沸沸扬扬。”
顿了顿,她横来一眼,促狭一笑,“他们都说啊,宗主你其实是个老怪物,也正因此,才一直都戴着面具。”
燕尘啊了一声,微感错愕。旋即,便是轻一摇头,失笑了一声。
莫青依笑道:“他们哪里知道,宗主你并非是老怪物,反而,是个俊逸少年,说了,怕他们也不相信吧!”
燕尘笑了笑,正色道:“虽然他们现在还没什么动作,但还是要警惕起来,这等宝地,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稍一沉吟,他续道:“袁天那边,裂天军,还有灵羽卫的选拔,进行得怎么样了?”
莫青依应声:“一切顺利,宗主不用担心,对了,这几天啊,各峰都收了几个资质不错的弟子,我彩云峰也有几个好苗子。”
燕尘满意地颔首,“那就好……你们这些长老,也别忘了好好修炼。”
莫青依点头,低低应了一声。
就这般聊着,很快,一壶莲子粥已见了底。
突然间,山峰剧烈一晃,紧接着,自不远处,传来了轰隆一声,像是有什么崩塌了。
“怎么回事?”
燕尘脸色微变,倏地起身。
这时,晃动已消失,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短得令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下一刻,从四方山峰上,传来了隐隐的惊呼声。
莫青依亦是起身,面上有惊疑之色。
“走,去看看!”燕尘说着,往崖边行去,背后羽翼一展,飞掠而出。
身后处,莫青依背后青芒一闪,展开一对华美的青色羽翼,跟了上来。
飞了片刻,突然,听得一方传来了惊呼声。
燕尘倾耳一听,神色一动,便骤然折身,朝那方向掠去。
片响,便已至惊呼声传出之地。
俯瞰下去,燕尘却是怔了怔,下方正是那玉璧所在的山谷。
往下落去,环目一扫,他又是一怔,只见瀑布旁,那一面玉璧已然崩塌,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尘戴上面具,一收羽翼,落到了地上。
在他身后,莫青依紧随而至,翩然落下。
溪潭边,立着几名女子,身着彩云峰的服饰,见得二人,便是微微一惊,旋即躬身,恭敬地唤道:“宗主!首座!”
燕尘冲她们一颔首,便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山壁。
原本,这是一块完整的玉璧,如今已崩塌了一块,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借着惨淡的月光,往洞内张望一眼,依稀可见光滑的洞壁,显是人工打磨过。
“这是什么地方?”喃喃一声,燕尘剑眉微蹙,心中大为疑惑。
难道……会是什么宝地?
一念及此,他便有些振奋起来,双眸亮了亮。
此洞甚为隐蔽,以玉璧封口,而这玉璧,亦是暗藏玄机,蕴着一门高深剑法,怕是谁也不会想到,玉璧之后,竟还藏着一个山洞。
由此可见,此洞必是大有玄机。
他稍一沉吟,便准备入洞,一探究竟。
这时,不远处有隐隐的破空声传来,正在接近,夹杂着女子的声音。此地临近彩云峰,方才的动静,定是吸引了不少彩云峰的人。
燕尘转身,看向莫青依,“你留在这里,不得让任何人进来,我先进去看看。”
莫青依黛眉一蹙,眸中掠过一抹担忧之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宗主,一切小心。”
燕尘应了一声,便脚尖一点,纵身掠入洞中。
洞中漆黑,不见半点光亮。
燕尘取出一盏油灯,点亮之后,一手提着,缓步往洞内走去。
通道中,灯火摇曳,一片死寂。
往前看去,黑暗深邃,仿佛不见尽头。
而左右一看,两侧洞壁虽是光滑,但毫无壁画之类的痕迹。
走了一会,通道便开始往下倾斜,似乎直通地底。
一路走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通道还不见尽头,这令燕尘越发疑惑起来。
忽然,在前方的黑暗中,闪现了两团亮芒。
燕尘微微一怔,还以为是出现了错觉,待看得清楚后,便是一喜,加快了步伐。
走近一些,借着灯光看去,便见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门上,嵌着两颗夜明珠,在黑暗中,绽放出皎洁的辉光。
立在门前,上下打量一番,燕尘伸手,按在了门上,缓缓用力。
门是黑色金属铸的,煞是沉重,用力一推,竟只是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轻吸口气,缓缓灌注元力。
逐渐的,大门颤动起来,吱嘎一声,开了一条缝隙。
刹那间,自那缝隙中,有璀璨的光华照射出来,刺得燕尘眼前一花。
“这……这是……”燕尘双目大睁,低呼了一声。
再一用力,推开大门,眼前便是一片绚目的光华。
步入门内,眯了眯眼,这才适应过来。环目一扫,他便是怔了,双目瞪圆,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门内,是一个宽阔无比的洞穴,四周洞壁绽放着璀璨辉光,竟皆是剔透的晶体。
“这……这是……”燕尘轻吸了口气,目露震撼之色。
行至壁前,探出手,轻轻摩挲一番,他神色便有些激动起来。
这一片晶体,竟是龙晶。
这,是一条龙晶矿脉!
龙晶,乃是一种高等的矿材,以质地坚硬而著称,性能远超大部分的金铁,那铸造凤舞剑的赤焰龙晶,便是龙晶的一种。
龙晶矿脉极为罕见,是以,价格极高。
这一刻,燕尘心中,便只剩了一个念头,那便是发财了。
这一条龙晶矿脉,该值多少晶币!
铸造成兵器后,价值陡增数倍,那便更值钱了。
“呼!”
燕尘轻舒口气,好不容易,方才按捺下心中的激动之情。一对墨瞳中,仍有一抹火热之色。
旋即,他便是一蹙眉,露出了沉思之色。
这龙晶矿脉太过珍稀,不可轻易暴露,目前,他裂天山门已引得四方觊觎,若再加个龙晶矿脉,怕是立刻便要引来围攻。
以宗门目前的实力,还挡不住众派联手。
不过,倒是可以少量开采,铸造兵器,甲胄,以装备裂天军,以及灵羽卫。
少顷,他回过神,转身望去。
眸光一扫,便是凝滞了,眼中浮现一抹惊诧之色。
洞穴的中间,竟立着一根根紫色晶柱。
晶柱呈棱状,互相交错,宛若一片荆棘。在中间处,有一根巨大的晶柱,宛若小山一般,拔地而起。
紫光灿灿,与四周的辉光交相辉映,煞是奇异。
“这是什么?”凝目一看,燕尘不由大感疑惑,这紫色的晶体,可不像是龙晶。
踱步上前,仔细一看,这的确不是龙晶,亦并非任何他所知的矿材。
但隐隐的,却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怪了!”燕尘眉头紧蹙,嘀咕了一声。
思索片刻,忽地,脑海中灵光一闪,却是想了起来,这紫色的晶体,有些像是在那天琅石坊中,所见的紫源晶石。
不过,还是有些差别,石坊中的晶石颜色浓郁,而眼下的,却是颇为澄澈,可以隐约看到晶石内部。
这时,他却是越发疑惑,紫源晶石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疑惑间,他转过身,往那根巨大的晶柱看去。
眸光一瞥,他立时怔住了,旋即,脸色变了变,大步上前。
透过剔透的晶体,隐约可见,内里有一道身影。
身姿绰约,修长婀娜,披着一身青色的英武甲胄,样式古老,且又轻薄,将那玲珑的身段展露无遗。
一张玉容绝丽,清冷,双眸紧闭着,一对柳眉微蹙,透出勃勃英气。
那一头墨发如云,恣意披散。
隔着源晶,隐隐间,犹能感受到,她身上那一股铮铮的战意,似若利剑,直刺苍穹。
那等绝世的风采,宛若武神临世。
燕尘仰着头,怔怔凝视着,心神莫名地震撼。
此女虽已被尘封,但身上那一股气势,却仍是极其惊人,由此可见,此女生前修为之高。
忽然,他眸光一凝,落到了她背后,负着的那柄金色长剑。
剑身古拙,黯淡,没有一丝光华,然而定睛细看,却令人心神震动。
燕尘抬起手,探了过去,指尖碰触到晶体表面时,蓦地,有一股澎湃无比的力量涌动而出,震得他浑身一颤,往后倒跌而去。
燕尘心中大惊,翻身而起,便见那晶体之中,有玄奥的纹路亮起,少顷,又黯淡下去,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燕尘剑眉一蹙,大为惊疑。
旋即,迈步上前,便欲再一探究竟。
这时,在他心间,忽地响起一把苍老嘶哑的声音。
“燕小子,这东西……你碰不得!”
燕怔了怔,脚步一顿,旋即,露出了惊喜之色,“前辈,你醒了?”
铁老道:“刚才,被这东西惊醒了。”
燕尘欣喜了一阵,正色道:“前辈,这到底是……”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没想到,你竟能遇上这东西,对了,这里是哪里?”铁老道。
“哦!这里是裂天宗,不对,是裂天古宗的遗迹。”
当下,燕尘便将来到云梦之后,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听罢,铁老沉默了一会,笑道:“没想到,已是过了近四个月,剑术大成,建立宗派……不错,不错!”
赞许一番,铁老停顿了一会,似有些犹豫。
良久,这才道:“这东西,乃是上古封禁,能让人沉眠其中,跨过百年,甚至千年的光阴,而不会衰老半分。”
说着,他轻叹口气,语气之中,透出了一抹叹息之色。
“沉眠……”喃喃一声,燕尘忽地意识到了什么,低呼道,“前辈,你是说,她还活着?”
“那是自然,她不过是在沉眠而已,到了一定时候,自会苏醒。”
“既然此地是裂天古宗遗迹,她必是裂天古宗的人,而有资格入封禁的,定是古老天才之一。”
闻言,燕尘微微一怔,疑惑道:“古老天才?”
铁老道:“没错,古老天才……那个时代,最为惊采绝艳的天才。”
“难怪,她会有如此风采。”燕尘恍然,喃喃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惊叹。
忽地,一皱眉,诧异道:“之一?前辈,你是说,这样的人物还很多?”
铁老犹豫了一下,还是答道:“没错!”
燕尘立时有些震惊,亦是疑惑不已,问道:“他们……为何要尘封起来?”
“这……”
铁老欲言,而又止,似是有什么顾忌。少顷,便是沉沉叹了口气,道:“暂时,你不必知道,等你修为高了,便什么都知道了。”
顿了顿,他续道:“我唯一能说的,便是再过不久,他们便要苏醒,到时候,古今两代天才争锋,必将是一个精彩的大世。”
“我相信,以你的天赋,到时候,必有你一席之地。”
听罢,燕尘心中那一抹疑惑,却是越发强烈起来,不过,铁老不说,他亦是毫无办法。
“燕小子,此事你不用多想,好生修炼就是。好了,这一段时间,看来也没什么事,我便继续睡上一会。”
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再无声息。
燕尘张了张嘴巴,无奈地一笑,铁老这也太匆忙了点。
旋即,收摄心神,行至晶壁前,望着那壁中的神女。
“古老天才……”
一声喃喃,他剑眉微蹙,眸中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从铁老的话中,他隐隐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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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下,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辉光。
他一动不动,也不知坐了多久。
蓦然,眼睑一颤,睁开了眼。那一对眼瞳映着日辉,绽出奕奕金芒,璀璨夺目。
他轻吐口气,浑身辉光缓缓散去。旋即,内视一番,便是微微颔首,露出了满意之色。
数日的苦修,终于,魂胎彻底达至饱和境界,可以尝试化柱了。
他休憩片刻,便再度盘膝坐好。
闭上眼睛,心神沉静下来,臻至止水般的境界。
旋即,运转魂诀,吸纳日光精华。
精华涌来,从他眉心之处,涌入体内,炼化一番,便被灵魂吸收。接着,滋生出一缕缕银白细丝,涌入上丹田的魂海之中。
在魂海中央,有一硕大的魂胎,通体银白,绽放着耀眼的辉光。魂胎缓缓膨胀,收缩,富有节奏,就像是呼吸一般。
魂胎已臻至饱和,银白细丝涌进来,便不被吸收,而是徘徊在魂海之中,四下游离。
随着时间的推移,细丝越积越多,逐渐布满了魂海各处。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很快,日落,月升,三清崖上,洒满清冷月辉。
浩瀚星空下,那一道身影依然静坐,纹丝不动,浑身有月辉笼罩。
不知不觉间,明月西沉。
经历了短暂的黑暗,天际,一轮朝阳升起,照耀大地。
这时,魂海之中,已是布满银白细丝,涌动之间,如海潮一般。
燕尘心神一动,运转魂诀,魂海之中,便剧烈搅动起来,一缕缕细丝聚合,凝成更为粗壮,精纯的魂力。
旋即,魂海中央,魂胎猛地一个膨胀,碎裂开来,化作无尽的细丝,涌向四处。
就这般,涌动持续了片刻,蓦然,自那魂海中央,猛地生出一股吸力,牵扯着所有的魂力细丝,往中间涌去。
顷刻间,凝作一团,旋即,缓缓变幻,往两侧拉伸。
眼看着,就要化柱成功,忽地,竟是溃散开来。
霎时,燕尘浑身一震,一对剑眉紧蹙起来。
第一次尝试,竟是失败了。
他也不懊恼,停歇片刻,便再度运转魂诀,牵引魂力,往中间凝聚。
碰撞之下,爆发出璀璨的辉光。
魂力凝作了一团,迅速拉伸,变幻作柱状。一开始,魂柱轮廓有些模糊,很快,便是凝缩了一圈,变得更为精致,凝实,宛若白瓷一般。
旋即,魂柱轻轻一震,其上缓缓浮现一道道纹路,通体化作了淡淡的金色。紧接着,柱体之上,显现出一金色神鸟纹路,绕柱盘旋。
一眼望去,却是多了几分堂皇,威武之气。
这时,燕尘心中大喜,终于,化柱成功了。
他收了功,缓缓睁眼,右掌一探,手背魂纹一闪,掌心便有一蓬金色火焰窜起。
御使一番,他能明显感觉到,越发顺畅自如,对于火焰的操控,越发精细。
他手一挥,熄灭火焰,便是畅快一笑。
魂力化柱之后,他实力再增几分,尤其是不死之炎的威力,更是暴涨数成。
他站起身,一看天色,正是上午时分,这才醒悟,这一番修炼已过去了快一天一夜。
成功化柱,也算是了却一件心事,浑身轻松不少。
想了想,他便准备下去看看,已经好几天,没有过问宗内事务了。
下了三清崖,他并未飞往太辰殿,而是往灵剑峰飞去。
灵剑峰挺拔,雄伟,在诸峰中,仅次于裂天峰。
穿过缥缈的云雾,便见山峰上,殿宇成群,山腰处,有一宽阔的广场。
此刻,广场之上,有人影晃动。近了一看,却是一群稚嫩的孩童列阵而立,演练着剑法。
几道身影立在一旁,来回巡视,指点。
还有一人端坐椅上,身形矮胖,可不正是金不焕。
飞临上空,目光在那一群孩童身上掠过,燕尘便是微微颔首,露出了满意之色。旋即,一收羽翼,往下落去。
听得破空声,金不焕抬头一看,立时噗的一声,口中的茶水喷溅而出。
他赶紧起身,凑了过来,嘿嘿一笑,喊道:“宗主,你怎么来了?”
燕尘瞥了他一眼,道:“闲来无事,便来看看,最近,你灵剑峰怎么样?”
金不焕笑道:“好!好得很,这几天啊,又收了几个好苗子,武魂全是灵品。为了招收弟子,我灵剑峰长老是四处奔波,都快跑断了腿。”
燕尘轻笑道:“辛苦他们了,等以后,我们裂天宗名气大了,自然不用如此。”
旋即,正色道:“这些弟子,你可要好好教,我们裂天以剑立宗,若你这灵剑峰都不行,以后可是要被人耻笑的。”
金不焕立时一拍胸膛,信誓旦旦道:“宗主放心,我啊,一定把这群小崽子教好。”
燕尘笑了笑,转过身,看向那群孩童。
这些孩童约莫十岁上下,甚为稚嫩,此刻演练的剑招,正是《狂风落叶剑》第一式。
这《狂风落叶剑》,正是当年北峰的基础剑法,也是他学的第一套剑法。
看着这群孩童,他便有些恍惚,回忆起了当年,在幽谷溪潭边练剑的情形。
在灵剑峰呆了一会,他便离去,前往万兽峰。
因为袁天还兼任战部之主,最近,又是一卫一军选拔完毕之后,进行特训的时期,他并未在万兽峰上见到袁天。
巡视了一番,他便继续前往离火,再是彩云,揽月,一一巡视过去。
过了正午,他便来到太辰殿,处理了一些事务。
突然,殿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旋即,侍卫推门而进,道:“宗主,离火峰首座求见。”
闻言,燕尘抬头,放下了手中的账本,道:“请他进来吧!”
“是!宗主!”侍卫应了一声,出得门去。
旋即,吴贺风风火火冲了进来,先是一躬身,再是急切道:“宗主,出大事了。”
“哦?什么大事?”燕尘也不慌,淡淡道。
“刚才,云梦城中,突然传开一个消息,说是阴山那边,发现了一个上古遗迹,像是个墓穴,现在整个云梦城都轰动了,全都往阴山那边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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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一声,燕尘皱了皱眉,稍一思索,便想了起来。
这阴山,位于云梦山脉北方,因常年积蓄阴气,这才得名。其中,妖兽丛生,尤其是一些喜好阴潮环境的妖兽。
在云梦山脉中,其凶险程度,仅次于死域。
“上古遗迹?这消息哪里传出来的?”燕尘沉吟片刻,问道。
“这……具体从哪里传出来的,我也不太清楚,突然之间,便传遍整个云梦城了,很多武者听了,都跑去阴山一探究竟了。”
吴贺答道,顿了顿,又道,“宗主,我们是不是也该去看看,若里面真有什么好东西,不去岂不是吃亏?”
燕尘道:“不慌,还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也不急于一时。”
言罢,便露出了沉思之色。
斟酌良久,他便开口:“这样吧!我一个人过去看看,你们一众首座,长老,便在宗内坐镇,严加戒备起来。这消息来得突然,难保不会是个陷阱。”
闻言,吴贺悚然一惊,低呼道:“宗主,你是说……”
燕尘道:“目前形势特殊,不得不将这一情况考虑进去。”
吴贺神色凝重起来,急道:“那……更不能让宗主你一个人去了。”
“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去,也方便一些,我倒是更担心这里,若是有人趁虚来袭,可就麻烦了。”说着,燕尘剑眉一拧,面上浮现一抹担忧之色。
不过,转念一想,这趟只是去看看,从这里到阴山,也不是很远,应该不是问题。
况且,袁天与他心神相连,有什么事,便可直接通知他。
再说了,最近金不焕等人都学了兽决,各自收服了一头妖兽,再加上他麾下的数头六阶妖兽,足以自保。
这般想着,他便稍稍放下心来,冲吴贺道:“现在,你便去通知各峰首座,长老,严加戒备起来。”
吴贺本欲再劝,但听得燕尘坚决的语气,便只得应声:“是,宗主!”
言罢,便一转身,出了太辰殿。
燕尘起身,一抖袖袍,喃喃道:“上古遗迹……希望不是陷阱吧!”
旋即,步出太辰殿,背后黑芒一闪,便张开羽翼,冲天而去。
在云海中穿行片刻,他便往下落去,目光一阵逡巡,找到了死域所在。接着,径直俯冲下去。
与死域一样,这阴山亦是笼着雾气,乃是一处迷雾之地。
从云梦城方向,有道道身影掠来,或是振翅飞翔,或是在林间腾挪,冲入迷雾之中。
进入迷雾中,可以明显察觉到,此地的阴气甚为浓重。
飞了一会,便听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片激烈的打斗声,夹着某种妖兽的嘶啸声。不时的,有惨呼声传来。
循着声音,燕尘飞了过去,只见在那方向,出现了一面陡峭的崖壁。
崖壁下面,一片混乱,到处是人影,蛛影,厮杀在了一起。
凝目看去,只见那蜘蛛体型巨大,通体漆黑,覆盖坚厚甲壳,而一条条触足,却如刀锋一般,尖锐,锋利,丝毫不输于金铁。
舞动之间,如铡刀切割,杀伤力惊人。
“刀镰蛛……”燕尘喃喃,却是认了出来。当下,便是一皱眉。
这刀镰蛛,乃是一种颇为强大的妖兽,以极强的攻击性而著称,一般武者碰上了,都要退避三舍。
而作为武魂,更是一种极为强大的武魂,其中一重能力,能将身体任何部位,化作刀锋,有些类似于玄金翼鸟的能力。
只不过,这刀镰蛛所化的刀刃,更为坚硬,锋利。
场中,不时有人丧命,身躯被刀镰切割,直接四分五裂,鲜血伴着肉块飞溅,场面血腥无比。
更多的人争先恐后,闪躲着刀镰蛛的攻击,往崖壁那边冲去。
在崖壁下方,有一个洞穴,正是众人的目标。
显然,这便是那上古墓穴的入口。
而在崖壁上,还挂着一个个硕大的黑影,却是一头头蛰伏的刀镰蛛。
燕尘一收羽翼,往下落去,凝立在了树冠上。环视一圈,见得左右有不少人影凝立,皆在观望。
燕尘伫立片刻,听得四方传来的议论声,得知已有不少大势力的人进去了,而不时的,也有人成功冲入洞中。
观望片刻,他便准备进去看看,当下脚尖一点,身形飞掠而出。
见状,四周人群中,响起了一阵讥笑声。
“又是一个送死的……”
“一个人就敢过去,真是不想活了,我看啊,走不了多远,他就没命了。”
讥笑声中,燕尘一个腾挪,已是掠入场中。
这时,伴随一声尖啸,一道庞大的黑影冲将过来,挥动锋锐如镰刀般的触足,切割而来。
目睹此状,人群之中,讥笑声更盛,带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燕尘速度不减,抬眼一扫,眸光骤然一寒,爆发出无边的煞气,怒压而去。
霎时,那黑影身形一顿,停了下来,竟是露出了迟疑的姿态。紧接着,便是化作了恐惧之色,疯狂往后退去。
见状,众人不由呆了呆,旋即,瞪圆了眼,露出一副见鬼般的表情。
这刀镰魔蛛,竟是怕了?这……这怎么可能?
燕尘收住身形,迈步行去,所至之处,刀镰蛛纷纷避退,蛛群如潮水一般,从中间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这时候,众人神色已然呆滞,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仅凭气势,便吓退蛛群,这……这该是何等惊人的实力!
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惊惧之余,众人亦是疑惑起来。
忽然,有人大呼道:“是他,是裂天宗主!”
此言一出,四方哗然。
“裂天宗主?原来是他,怪不得了,竟有如此实力。”
“此前盛传,这裂天宗主年纪轻轻,便已是三阶武宗,实力深不可测,在那开宗大典上,更是一剑挑败五子,我本还有些不信,今日一见,却是名不虚传啊!”
一片惊叹声中,众人脸色纷纷变了,肃然起敬,再无半分讥笑之意。
望着场中,那一道气势惊天的身影,心神更是有些震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步入洞中,光线骤然阴暗,一股阴风扑面而来。
空气中,有浓重的血腥味。
燕尘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洞内阴暗的环境。环目一扫,只见通道宽敞,洞壁上,有团团黑影蛰伏,正是刀镰蛛。
他迈步行去,气势大放,惊得洞中的刀镰蛛骚动起来,疯狂往内里退去。
通道幽深,行了片刻,便见尽头处,出现了一个洞穴。
步出通道,四下一扫,只见洞穴高不见顶,宽阔无比,到处是嶙峋崎岖的怪石,如荆棘一般。
洞中,盘踞着大量刀镰蛛,在黑暗之中,缓缓爬动,发出密集的窸窣声。
洞穴深处,有打斗声,伴着呼喊声传来。
燕尘一纵身,便往那边掠去。
刚掠出几丈,陡然间,从一旁的怪石间,窜出一道庞大的黑影,巨大的刀镰舞动,交错劈砍而来。
燕尘脸色微变,闪电般一瞥,却见是一头巨大的刀镰蛛,一身气势深沉,约莫宗级二三阶。
他轻哼一声,也不避退,迅速拔剑,劈斩而去。
“呛!”
剑吟如龙,碧色光华一闪,那庞大的黑影便顿时僵住,旋即,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
以青鸾剑之利,再加上剑气,劈碎刀镰与甲壳,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还剑入鞘,他便身形一动,欲要往前掠去。
这时,却听得四周传来一片密集的嘶啸声,旋即,无数刀镰蛛像是疯了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眼扫去,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环目一扫,燕尘不由脸色微变,头皮一阵发麻。
如此之多的刀镰蛛,即便以他的实力,亦要头疼无比。当下,咧了咧嘴,便是一展羽翼,冲天而起。
下方,刀镰蛛汇聚成一片,冲他挥舞刀镰,发出愤怒的嘶啸。
瞥了一眼,燕尘便是一展羽翼,往洞中飞去。
这时,忽听得入口处,传来了道道破空声,紧接着,便是一片骂娘之声,伴着激烈的战斗声。
听得声音,燕尘身形一顿,回身望去,便失笑了一声。
这群人着实倒霉,刚一进来,便碰上了暴怒的蛛群。
一片混乱,加之光线昏暗,他也看不清这些人的形貌。
观望片刻,他便转身,继续掠去。
目光四下逡巡,便见前方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穴,宛若深渊一般,幽深不见底。
飞临地穴上方,环目一扫,他便低下头,目光探向了地穴深处。
这里已是洞穴最深处,而四方无任何其他出口,显然,这地穴便是通往遗迹的入口。
稍一停顿,便听身后传来了道道破空声,夹杂着怒骂之声,身形却是有些狼狈。近了一些,便见这一群人皆身着明黄长袍,背负长剑,恰是玉剑宗的人。
领头一人,乃是个白须老者,面目清廋,神色冷厉,却非是玉剑子。在他身后,紧随着一行人,其中五人,恰是那玉剑五子。
双方打了个照面,齐齐怔了怔,皆有些错愕。
旋即,燕尘嘴角一咧,差点笑了出声。
这一行人,模样皆有些狼狈,浑身沾染着各色液体,臭气熏天,还有几人,更是负了轻伤。
他有些意外,同时,亦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而玉剑众人,则脸色大变,露出了愤恨之色,道道目光含着杀机,如刀剑般刺来。
“是你!”天冲子咬牙切齿,抬手戳指燕尘,愤然大喝。
“这该死的小子!”他恨声喃喃,面上露出了一抹狞色。
当日一战,令他五子,乃至整个玉剑宗都颜面扫地,一度沦为笑话。
这份耻辱,他怎么可能忘记!
其余四子亦面露怒容,喝骂了出声。
领头的白须老者面色阴沉,双眸眯起,绽出森冷寒芒,打量着燕尘。
蓦地,冷笑一声,语带讥讽道:“你就是那裂天宗主?哼!还真是冤家路窄!”
闻言,燕尘眸光探去,细细打量一番。
此人气势深沉,远胜五子,显是七阶高手,而据他所知,玉剑宗只有两名七阶高手,一人是掌门玉剑子,另一人便是大长老,广灵子。
燕尘淡淡一笑,拱手道:“正是在下。”
广灵子冷笑,“哼!竟敢一个人来,你胆子倒是不小啊,就不怕出什么意外,把小命交代在这里吗?”
说着,语气之中,已是杀机四溢。
燕尘洒然一笑,针锋相对道:“若是没这点自信,我又怎么敢来!”
闻言,广灵子失声大笑,连声道:“好!好!你这小子,果真狂妄!现在,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到时候,我们走着瞧。”
此刻,他亦如五子一般,心中杀机勃发,恨不得立刻诛杀了这小子,一雪当日之耻。
不过,这小子实力高强,若是轻举妄动,怕惊走了他,不如下去之后,再寻隙出手。况且,眼下而言,还是遗迹重要,他玉剑来迟,已不能再耽搁了。
这般想着,他才收敛了杀机。
旋即,狠狠瞪来一眼,便一挥手,冲身后众人道:“我们走!”
旋即,一纵身,带头跃入地穴之中。
玉剑众人纷纷冷哼一声,便鱼贯跃下,没入漆黑的深渊中。
伫立半空,沉吟片响,燕尘微微蹙眉。
玉剑这一群人,的确是个麻烦,尤其那广灵子,实力不俗。
不过,他也不会怕了,若想将他留下,仅凭这些人还不够资格。
一念及此,他不由双瞳一眯,寒芒暴涨。
若玉剑宗真敢对他下手,他也不会客气。
冷冷一笑,他便一沉身,往下落去。
下降了一会儿,终于,触到了底部。落到地面,四下环视,便见前方是条宽阔的通道。
令人奇怪的是,通道的两侧,乃至地面,皆遍布着一个个孔洞,一眼望去,不免有些怪异。
他警惕起来,往前行去。
走了一会,便见洞壁上,不时可见刀剑留下的痕迹,在这里似乎爆发过不少战斗。
燕尘不由越发警惕,魂识大放,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蓦然,在他左侧方向,传来了窸窣的响声,下一刻,嗖的一声,自那孔洞中,有一道黑影射出,宛若蛇蟒一般扑来。
燕尘脸色微变,脚掌一跺地,便是抽身暴退。
那黑影扑了个空,便折了个方向,紧追而来。
这时,燕尘才看清,这哪是什么蛇蟒,而是一条粗大无比的木藤,然而诡异的是,木藤的末端,竟是长着一张墨绿,而又诡异的脸。
霎时,燕尘心神一震,脸色大变。
正骇然间,木藤裂开,那张墨绿的脸竟是钻了出来,带出一具干瘪的身子,嘴巴一张,便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啸,震得人耳鼓发颤。
旋即,嘴巴猛地裂开,化作一张血盆大口,扑咬而来。
燕尘轻哼一声,眸中寒芒暴涨,呛的一声,青鸾出鞘,劈斩而去。
啊——!
一声尖利的惨叫,那怪物直接被一剑劈作两段,溅出一蓬墨绿的液体。
霎时,一股浓郁的草木气息弥漫开来。
嗖的一声,那木藤立时缩了回去,留下地上半截尸身。
“这是什么东西?”
燕尘喃喃一声,蹲下身,用剑拨了拨。这怪物模样似人,但却非肉身,而是草木,伤口处,流出墨绿的汁液。
思索片刻,燕尘拧紧了眉,却是毫无头绪。
这东西,不像是妖兽,也不像是植物,实在有些诡异。
再沉思片刻,忽然,他心神一动,却是想到了什么,目中露出了一抹惊疑之色。旋即,挥剑一劈,将这怪物劈开。
在其头颅内,仔细翻找一下,找到了一颗小拇指甲盖大小,通体澄绿的晶体。
“这是……”
握在手中,仔细端详一番,他双眸不由大睁,浮现了一抹惊喜之色。
他曾在一本丹书上,见过一种极为奇特的材料,名为木魈结晶,此物能入丹,炼制增长魂力的丹药,而直接亦能吸收,以增长魂力。
但凡能增长魂力的东西,皆是极为珍稀,这木魈结晶亦然,乃是极为稀罕之物。
据说,这结晶产自一种名为木魈的神奇植物体内,而这木魈,乃是上古异种,虽是草木,却形似人形,以吞噬血肉,或吸食精气为生。
而眼下这怪物,颇似丹书上的描述,手中的结晶,亦散发着淡淡的魂力气息。
由此可见,这必是木魈无疑。
一念及此,燕尘越发欣喜,同时亦大感惊讶。
根据记载,这木魈已近乎绝迹,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他咧嘴一笑,忽地,脸色一变,暗道不好,这木魈不可能只有他一人认得,若是去晚了,怕是要抢不到了。
当下收好结晶,脚尖一点,飞掠而去。
沿路上,又碰上了不少钻出的木藤,便一一斩杀,取了结晶。
不过,这些应该只是幼生体,还未脱离木藤,是以,结晶并不大,皆只有小拇指甲盖大小。
掠至通道尽头,眼前是一片漆黑的虚无。
脚下的路,到了尽头,下方处,隐隐传来了惊呼声,伴随着激斗声,一片嘈杂。
眯了眯眼,往下看去,只见下方是一片森林,植被茂密,中间处,有一株参天古木,高不知凡几,一根根木藤如龙须一般垂下,密密麻麻。
那片黑暗森林中,有一个个庞大的身影,宛若巨人一般,正与一众武者战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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伫立崖边,眺望而去,眼前这洞穴巨大无比。中间处,那株妖树伫立,主干参天,无数木藤生长出来,宛若蛇蟒一般扭动。
每一根木藤的末端,皆长着一张张墨绿,而又诡异的脸。
这,便是母树,孕育着一整个族群的木魈。
下方,那片黑暗森林中,有无数诡异的身影涌动,与一众武者激战在一块,其大小不一,有的只是成人般大小,有的则是高达一丈。
其中,最大的有两三丈之高,宛若巨人一般,气息可怖。
这样的巨人,一共有十三头。
木魈孕育于母树之中,幼体时,寄宿在木藤中,成熟后,便脱离木藤,可自如行动,随着年月积累,体型愈渐庞大,其实力亦随之提升。
这等高达两三丈的巨木魈,也不知已存活了多少年,散发出的气息,已相当于武宗七八阶。
环目一扫,燕尘脚尖一点,飞掠而出。
霎时,自那妖树上,窜出无数道木藤,如蛇蟒一般,纠缠而来。
每一根木藤末端,皆是裂开,钻出一张怪脸,张着血盆大口,扑咬而来。
一对对碧绿的眼瞳,在黑暗中幽幽发亮,颇为渗人。
燕尘眸光一扫,便是冷哼一声。
呛!
青鸾出鞘,一瞬间,泼洒出漫天剑芒,径直将这些木魈绞杀成碎片。
旋即,袖袍一荡,轻轻一摄,便是一颗颗澄绿的晶体飞来,收入乾坤戒中。
一路杀下去,也不知收了多少,他根本就没空去细数。
嗤嗤嗤!
又是一蓬剑光荡开,一根根木藤,连着幼生木魈,一起炸裂。
漫天碎片中,有一颗颗澄绿的晶体飞起。
燕尘袖袍一荡,尽数摄拿,旋即,飘然落下。
甫一落地,四周便有一道道黑影扑来,身形干瘦,通体墨绿,却是一头头成熟体的木魈。
燕尘一旋身,青鸾剑突刺如电,爆发出漫天剑芒。
剑芒闪过,那一头头木魈被绞杀成碎片,现出一颗颗弹丸大小,澄澈碧绿的结晶。
尽数摄拿,再取了一颗,用双指捏着,放到眼前看了看。
相比幼生体,这些成熟体的结晶更大,魂力的气息亦越发浓郁。
他满意地一颔首,旋即一转身,环视左右。
忽地,眸光一凝,身形爆射而出。
不远处,正有数头丈许高的木魈,与一众武者厮杀。
木魈虽是草木之身,但却极为坚硬,寻常刀刃难以伤之,而这等丈许高的木魈,木甲更为坚硬,一身气势已相当于宗级二三阶。
在一众武者中,也有不少武宗高手,一时间,厮杀得激烈。
众人正杀得眼红,突然,却见一旁处,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华。
在那光华中,有一道恢宏的剑光斩来,势若奔雷,气势浩荡。
众人登时大惊,连动作都慢了下来。
怔神间,剑光一闪而过,一颗硕大的头颅抛飞而起。下一刻,嗤嗤几声,密集的剑气闪过,头颅径直炸裂,露出内里一颗硕大的晶球。
众人脸色大变,露出骇然之色。
一剑斩杀一头巨木魈,这等实力,着实惊人,这又是哪方高手来了。
旋即,目光落到那颗晶球上,众人便是呼吸一顿,眸中绽出一抹火热之色。
如此之大的木魈结晶,价值不可估量。
下一刻,从旁伸来一只手,轻轻的,握住了晶球。
这时,众人方才惊醒,凝目一看,便是悚然一惊,纷纷低呼出声。
“是他!裂天宗主!”
来人一身白色锦衣,衣袂猎猎,黑发飞扬,面上一张银白面具,尤为醒目。其身姿如剑,身上那股绝世的锋芒,令人无法逼视。
若说此前,还有人不识这张面具,但如今,整个云梦城,早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云梦第十大势力之主,以三阶修为,一剑挑败玉剑五子的高手,他们岂会不识。
听得惊呼声,燕尘淡淡瞥去一眼。旋即,收了晶球,一折身,冲向了另一头木魈。
将这几头木魈斩杀,他便一转身,继续掠去。
他身形如电,裹着剑光,纵横突驰,所过之处,一头头木魈尽数炸裂,被绞杀成碎片。一颗颗结晶收拢而来,落入乾坤戒中。
如是片刻,忽地,身侧不远处,暴起一声惊天嘶啸。
轰隆!轰隆!地面震颤起来。
一道庞大的黑影暴冲而来,一拳狠狠砸下。
燕尘立时一惊,硬生生收住身形,脚掌一跺地,抽身暴退。
刚退出半丈,那一拳轰然砸下。
轰!
一声巨响,宛若惊雷一般。
眼前的地面瞬间炸开,木屑伴着石屑,飞溅而来。
抬眼看去,正有一巨人俯身而下,通体墨绿,一对深陷的眼窝中,闪动着森冷的幽光。
燕尘脸色微变,眸中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这木魈实力惊人,怕是不好对付。
不过,体型越大,内里的结晶便越大,越珍贵,在此地所有木魈之中,就数这十三头巨木魈的魂晶最为宝贵。
就算再不好对付,他也要试一试。
他收住身形,深吸了口气,目中燃起熊熊战意。手中的剑一震,青光大涨,透发出层层剑芒。
旋即,一跺脚,身化流星,逆冲而上,一剑刺去。
木魈嘶吼一声,抬起巨掌,狠狠拍下。
轰!
一声巨响。
剑光炸开,爆发出一圈绚目的光华。
紧接着,一道身影直直坠下,嘭的一声,砸落于地。
骂骂咧咧一声,燕尘翻身而起,微微有些狼狈。他咧了咧嘴,轻轻啧了一声,暗感棘手。
这木魈实力堪比七八阶武宗,木甲之坚厚,以青鸾剑亦无法轻易伤之。
往后一跃,避开捶下的一拳,他面露沉思之色。
忽地意识到,这木魈终究是草木之身,而这草木,必然会怕火。
一念及此,他心神一动,右手背上,那一圈魂纹亮起,绽出奕奕金芒。
旋即,金色火焰涌出,缠向了剑身。
他低低一俯身,再度暴冲而出,身绕金色怒焰,一剑贯空而去。
金芒如电,在这黑暗地穴中,却是那般耀眼。
剑光闪过,嗤的一声,生生洞穿了那只巨掌。
收住身,燕尘面露惊喜之色,附上不死之炎后,洞穿木甲竟是如此轻易。
这时,木魈疯狂嘶啸,甩动巨掌,拍击而来。
手掌被洞穿之处,有墨绿的液体蠕动,很快便恢复如初。
见状,燕尘也不惊讶,冷哼一声,便俯冲而下,与其激战起来。
少顷,觑准空隙,一剑贯去,生生洞穿了其胸膛。
木魈悲鸣一声,庞大的身形晃了晃,一时失去了战斗力。
趁此时机,燕尘羽翼一扇,暴冲而上,一剑斩去,直接将那颗头颅削下。
嗤嗤嗤,一蓬剑光闪过,头颅炸开,内里飞出一颗浑圆的碧色晶球,足有盘状大小。
这时,那具庞大的身躯才倒了下去,发出轰隆的响声。
闪身而上,接住晶球,燕尘心中大喜。
单是这一颗结晶,便比他方才收的所有结晶加起来,还要珍贵。
他也来不及细看,迅速收好,环目一扫,便往附近一头巨木魈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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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道璀璨的剑光,裹着金色怒焰,声势无匹。
剑光闪过,那具庞大的身躯一僵,晃了晃,往后栽倒。
燕尘一折身,剑光绞杀而去,便将那头颅绞碎,从中飞出一颗硕大的晶球。
接住晶球,燕尘飘然落下,轻舒了口气。
这已是第四头了,尽管不死之炎能克制这木魈,但一连斩杀四头,还是损耗了不少元力。
环目一扫,洞中战况仍是激烈。
仔细一数,那巨木魈还剩九头,也就是说,除了他,还没人能斩杀掉一头。
他略感惊讶,不过,仔细一想,倒也正常,这木魈实力惊人,相当于武宗七八阶,木甲之厚,以青鸾剑这等利刃亦无法轻易洞穿。
更何况,还有棘手的再生能力。
此刻,九头巨木魈皆被人缠住,而能与巨木魈一战的,也只有四家五宗的人了。
这九头大多分散开来,但有一处,却是聚了三头,战况尤为激烈,隐隐可见有火光,电光闪动。
燕尘心神一动,便往那边掠去。
近了一看,只见半空中,有道道人影闪动,背后展开一对对火红的羽翼。
“这是……”
燕尘身形一顿,立时认了出来,这群人乃是冷家的人,那火红的羽翼,正是火鸦武魂。
而在另一侧,则是一个个身绕电光,奔掣若电的身影,定是乌家的霹雳电光虎。
此地三头巨木魈,冷家缠住一头,乌家亦是一头,余下一头,则由两家数名高手一同抵挡。
看形势,却是有些不妙,以两家的实力,恐怕也就只能缠住两头,多加一头,便有些疲于应付了。
好在冷家的火鸦武魂,对于木魈稍稍有克制,这才能分出更多的人手,去挡住第三头木魈。
但败像已露,再这么下去,必然落败。
对于乌家,因为乌千风,燕尘并没有什么好感,但对冷家,却是大有好感,更何况,还是合作的关系。
眼下,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他身形一动,便欲冲上去,以解两家之围。
这时,蓦然听得一声惨呼。循声望去,却见战场左侧,还爆发着一场战斗,乌冷两家的人正被大群木魈围攻。
见状,燕尘不由一蹙眉,轻轻啧了一声。/这一边,情况却是更为危急,大量木魈涌去,已将这群人牢牢堵在了角落里。
无奈之下,他只得一折身,往那边掠去。
角落中,战况惨烈,十数道人影组成一道墙,挡在了前头,拦下涌来的木魈。在他们身后,则是一众伤员。
其中,还有些年轻人,则与伤员待在一起。
木魈仿佛无穷无尽,不断涌来,杀退一波,还有一波,前面十数人皆是武宗修为,可是,却架不住这木魈之多。
更何况,其中还有不少宗级境界的木魈。
而在另一侧,两家高手拖住三头巨木魈,已是无力分身。眼看着,情形越来越糟,就算此刻撤退,怕也要牺牲不少人。
冷云升立在前头,挥动长剑,劈出一道道剑光,将涌来的木魈绞杀。
他武魂附体,浑身罩着火焰,一对赤红的双瞳中,神情越发凝重。
同时,回身一看,又是懊悔不已。
出发时,他还以为这一次出动了这么多高手,带几个年轻人,也没什么关系,可谁知,却陷入了如此困境。
若是方才没有一时脑袋发热,尽数冲下来,此刻也不会如此。
都怪认出这木魈后,一时失去了理智,而偏生又运气不好,引了三头巨木魈过来。
这般想着,他越发懊悔。
又是一剑劈出,将前方冲来的一头丈许高的木魈斩杀,他浑身一颤,泛起一股虚弱之感。
元力已是无多了,其他人亦是如此,再这么下去可不行,必须要突围!
可是……一旦选择突围,必须要舍弃几人。
他一抬眼,望了望半空,他冷家之人皆有羽翼,若要撤退,相对方便,可是乌家的人就糟了。
他心中思忖着,微微有些分神,这一分神,便被涌来的一头木魈拍中,往后倒跌而去。
霎时,场中一阵混乱,
原本完整的防线,少了一人,便立刻出现了缺口,有大量木魈趁乱涌进来。
“冷叔!”
冷若心疾呼一声,快步上前,旋即,娇喝一声,背后凤舞剑出鞘,耀起一道璀璨的赤芒。
剑光一闪,便将冲来的一头木魈劈作两段。
“冷叔,你没事吧!”
她蹲下身,搀起了冷云升。
冷云升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有些虚弱。”
这时,后方冲上来几人,将这群木魈绞杀,再补上了缺口。
“不行,必须要撤退!”冷云升环视一圈,不由下定了决心。
“可是……”冷若心回身一看,顿时有些迟疑。
“没办法,只能撤退,再这么下去,我们所有人都要遭殃。”冷云升果决道。
旋即转身,喝道:“所有冷家的人,带上乌家的人,立刻撤退。”
话音刚落,却听啊的几惨呼,数道身影倒跌而出。
他浑身一震,回身看去,脸色刷地白了。只见那木魈群中,出现了一头两丈来高的木魈,虽不及那最大的,但一身气息也相当于武宗四五阶。
此刻,他们这群人早已是油尽灯枯,哪里挡得住这么一头凶猛的木魈。
所有人都呆了呆,僵立原地,面色发白,眸中涌现一抹恐惧之色。
在墙角处,乌千风更是浑身一个哆嗦,吓得亡魂皆冒。怪叫一声,便拉过一冷家之人,喝道:“快!快带我走!”
声音中,已是带了哭腔。
冷若心亦是僵立原地,玉容煞白,娇躯微微颤了颤,通体发凉。
眼看着,那一群木魈便要冲将进来,血光四溅。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轻叱,半空之中,陡然闪现一道璀璨的剑光,宛若九天惊雷,怒荡而下,轰落木魈群中。
轰!
一声巨响,地面震颤了一下。
刹那间,以落地点为中心,爆发出无匹的光华,无尽的剑光扫荡而开,将成片的木魈绞杀成碎片。
众人僵立原地,已是呆住了,只是瞪圆了眼,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一剑之威,竟至于厮!
来者究竟是何人?
这时,在那光华中,有一道身影闪现,飞掠而来,又是一道剑光劈下。
旋即,那头两丈来高的木魈身躯一僵,从中裂开,现出一道身影来。
一袭白衣翩翩,手掣灵剑,却是风采卓然,神威凛凛。
黑发飞扬间,隐隐可见那一张银白的面具。
场中,静了一静,众人望着其身后,那遍地的木魈残骸,不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目露震撼之色。
旋即,便是松了口气,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声。
尤其是冷家众人,欢呼声更为热烈一些,而乌家众人,反应却是颇为冷淡。
“古公子!”
冷若心惊喜唤道,一对美眸大瞪,绽出了奕奕明光。
言罢,便是低低啊了一声,改口唤道:“不对!是古宗主!”
冷云升重重舒了口气,浑身骤然轻松下来,抬眼看着那道白衣身影,他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是感慨无比。
此前,他哪知道这小子的实力,竟是如此惊人,反而被蒙在鼓里,以为白猿寨中,还真藏着一位高手。
如此想来,便有些啼笑皆非,心绪更是复杂。
这小子,年纪轻轻的,便是三阶武宗,这一点已是够惊人了,实力还那么强,一剑挑败五子,简直就是个怪物!
他心中感慨一番,便收摄心神,大步上前,爽朗笑道:“古宗主,多谢!多谢!”
这时,在后方处,乌千风脸色僵硬,泛起了铁青之色。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混蛋,怎么跑到哪里,都能遇上这混蛋!”他浑身战栗着,咬牙切齿,恨声喃喃。
对于这小子,他是深恶痛绝,可是,此刻他却偏偏又被这讨厌的家伙给救了,这不由令他更感懊恼,心中的恨意反而越发强烈起来。
燕尘一挥剑,绞碎那颗头颅,取了结晶之后,这才上前,与冷云升打了声招呼。
旋即,眸光一移,落到冷若心身上,便是微微一皱眉,“冷姑娘,你怎么也在,这地方这么凶险……”
语气之中,却是带了几分责备。
“我……”冷若心一时语塞,旋即,情绪低落下去,有些歉疚。
“诶!别责备她,也是家主决定,要让这些年轻人跟过来,见见世面的,本以为这一次来了这么多好手,肯定不成问题,却没想到……”
冷云升道,说着,便叹了口气。
燕尘无奈一摇头,道:“冷姑娘,我倒不是责备你,只是……这地方太凶险了。”
听出他语气中的关切之意,她俏脸微红,低垂着臻首,应了一声:“我知道。”
燕尘笑了笑,回过身,往另一侧的战场瞥去,见形势越发严峻,便道:“我先去那边帮忙,等会再聊。”
言罢,身形一纵,背后羽翼展开,冲天而去。
同时,手背魂纹一亮,金色的火焰汹涌而出,缠向剑身,奔腾旋绕起来。
冲至半空,他停顿了一下,眸光一扫,便落在了中间那一头木魈上。
身形一动,爆射而出,一剑横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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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破空,势若惊虹。
听得响动,乌冷两家高手不由齐齐回身,瞥去一眼。
霎时,众人皆是一惊。这道剑气恢宏,声势惊人,来人必是个高手!
众人眼中,皆浮现了一抹喜色。
但下一刻,眼神便又是黯淡了下去。以眼下的情形,即便再来个高手,也是于事无补。
这巨木魈实力太过强大,木甲之坚厚,即便是五六阶的高手,亦很难伤之,更何况,还有更为棘手的再生能力。
有此人加入,也还是抵挡不住,落败不过是迟早的事。
这时,剑光贯空而来,直取中间那头木魈的胸膛。
见状,与之缠斗的两家高手立时抽身而退,神色皆有些不以为然。
此人实力倒是不错,可是,未免也太鲁莽了,这木魈的木甲坚厚,如此硬碰硬,无疑是最为愚蠢的举动。
这一剑,定要铩羽而归,说不定,还要负伤。
这般想着,不少人便摇了摇头。
然而,下一刻,他们便是眸光一凝,神色立时僵住了。接着,双眸瞪大,面上浮现一抹极度惊骇之色。
破了!
木甲竟然破了!
这一剑,直接洞穿了木甲,甚至,整个穿透了木魈的身体,剑光搅动着,宛若长龙一般,从另一侧钻出。
霎时,绿色的血液喷薄而出,漫天飞溅。
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脑海空白了一瞬,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幕。一张张面庞上,满是骇然,以及不可置信之色。
满空的人影皆僵立原地,而不远处,那角落处,冷云升等人亦是瞠目结舌。
这时,那木魈悲鸣一声,身形晃动了一下。
那道金色的身影顿时逆冲而上,一剑斩去,一颗硕大的头颅飞起。
一蓬剑光闪过,头颅炸开,内里飞出一颗硕大的晶球。
众人尤未从方才的震撼中脱出,此刻,见得这颗硕大的晶球,皆是呼吸一顿,眸中绽出了火热,贪婪之色。
这样一颗木魈结晶,价值连城,吸收之后,更能大幅提升实力。
这一刻,场中所有的目光,皆落到了那颗晶球之上。
而这一分神,却是致命的,右侧那木魈突然狂暴起来,仰天嘶吼,蒲扇般的巨掌一挥,便是啊的一声惨叫。
一名乌家长老被拍中,爆射而出,重重撞在崖壁上。噗的一声,一口鲜血飚出,面色惨白,已然重伤。
这时,众人方才惊醒,然而,却已是迟了,啊啊几声惨呼,接连几人被拍飞,形势一下子危急起来。
燕尘一收晶球,环目一扫,登时皱了皱眉。
旋即,身形一动,往左侧的木魈直扑而去。接连几剑,便取了其性命,再是一颗晶球入手。
他马不停蹄,再冲至右侧,斩杀了第三头木魈。
轰——!
一声巨响,失去头颅的木魈尸身倒下,引得地面一震。
随之震颤的,还有众人的内心,接连斩杀三头巨木魈,这是何等惊人的实力!
众人呆立原地,抬起头,望向了半空中,那一道金色的身影。
忽地,火焰敛去,露出了一道白衣身影。
霎时,两家高手齐齐一惊,脱口惊呼:“是他!”
旋即,便皆感匪夷所思,这裂天宗主虽说实力惊人,能一剑挑败五子,但本身修为也不过三阶,怎么可能接连斩杀三头巨木魈?
稍一思索,不少人便是恍然,这木魈惧火,而此人方才动用的,正是金色的火焰。
接着,众人的目光,便被其手中,那一颗碧绿的晶球所吸引。
一道道目光中,皆带着几分火热。
不过很快,在冷家众人眼中,这一抹火热之色便收敛了下去。
若非此人援手,他们这一群人,怕是要损失惨重,承了其恩惠,哪能再去觊觎这等宝贝。
况且,以他们的实力,根本就取不到,此刻也没什么好艳羡的,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而乌家众人,神色却是有些古怪。
这一番,此人的确有恩于他乌家,可是……这等宝贝,实在太珍贵了,哪能拱手让与此人。
挣扎之间,乌家众人面色愈发诡异,旋即,齐齐望向了一侧,汇聚到一名墨袍老者身上。
老者微眯着眼,神色有些犹豫,沉吟片刻,蓦然,眸光一寒,掠过一抹冷芒。
这时,冷家众人已是聚拢起来,在一名白须老者带领下,行了过来。
燕尘收了晶球,再是一敛气势,往下落去。
那白须老者一拱手,朗声笑道:“古宗主,幸会!幸会!当日开宗大典,老朽没去成,未能一睹宗主风采,一直引以为憾,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顿了顿,又道:“宗主这番援手之恩,我冷家必铭记在心,来日,必定报答。”
“诶!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燕尘淡淡道。
说着,眸光探去,在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
老者一怔,像是想起了什么,歉然道:“失礼!失礼!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冷志玄。”
燕尘一笑,冲他拱了拱手。
旋即,环视一圈,道:“冷家老,既然你们已安全,我也放心了,就先告退了。”
言罢,便一转身,欲要离去。
这时,却听一把浑厚低沉的嗓音响起。
“慢着!”
闻言,燕尘脚步一顿,一对剑眉微微蹙起。这一声慢着,语气却是有些不善。
他转过身,脸色微沉,循声望去,便见一名墨袍老者大步行来,在其身后,是一众乌家高手。
“怎么,乌家老有何贵干?”燕尘语气冷了下来。
一旁的冷家众人,亦是脸色微变,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墨袍老者大笑一声,道:“方才,古宗主出手援助,我乌家是感激不尽,可是……”
说着,他语气陡然一转,一对微眯的虎目中,绽出了几缕冷芒。
“可是什么……”燕尘冷声道。
“可是,古宗主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这三头木魈,乃是我乌冷两家高手,拼死拼活,这才缠住的,经过一番激战,已将它们的实力削弱了大半……”
墨袍老者朗声道,语气激昂。
“可偏这时候,古宗主你冒出来,一举斩杀,再将三颗魂晶夺去,未免有些坐收渔翁之利的意思,难道还不过分?”
说到最后,语气已然转冷。
“没错!古宗主,你这可是太过分了。”
在他身后,一众乌家长老出言附和。
冷家众人脸色再是一变,露出了几分尴尬之色。
他们冷家素与乌家交好,两家关系匪浅,可是,眼下的情况,的确是乌家过分了。
方才,若不是古宗主出手相助,他们两家的人恐怕要损失不少,如今,却反过来指责古宗主,岂非有失道义。
虽说为了木魈结晶这等宝贝,可以理解,但在心中,还是有些不耻。
不过,顾忌到两家关系,也不好斥责。
燕尘伫立原地,一语不发,但眸光中,已有寒芒涌动。
他却是未料到,这乌家之人,竟无耻到这程度,好心帮了他们,却恩将仇报,反过来对付他。
他轻吸口气,胸中有一股怒火上窜,眸中的寒芒,越发冷冽了几分。
“你是……”
他按捺下怒气,冷冷道。
那老者一拱手,喝道:“在下乌正宁!”
燕尘冷笑一声,语带讥讽道:“乌家老,真没想到,你们乌家之人,竟是如此厚颜无耻,若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们了。”
此言一出,乌家众人脸色大变,齐齐露出愤慨之色,喝骂了出声。
“臭小子,你骂谁无耻呢!”
“谁要你救啊!你不来,我们也照样好好的,分明是你无耻才对,抢了我乌冷两家的东西,还敢如此振振有词。”
燕尘一眯眼,面上已是罩上了一层寒霜。
眸光如刀,一一扫过乌家众人,他冷哼道:“我算是见识了,你们乌家的人,都是群什么货色。不要我救?嗬!若不是我出手,你们乌家的人早就损失大半了,冷家的人有羽翼,还可以走,你们有什么!”
顿了顿,他讥笑道:“现在好了,没事了,就开始觊觎我的东西了,就算我不出手,你们能斩杀掉这三头木魈么!”
“你……你这臭小子!”
一时间,乌家众人却是语塞。
乌正宁咬着牙,脸色阴沉无比,“臭小子,口气倒挺大,小小裂天宗,也敢对我乌家放肆!”
话音落下,自另一侧,传来了一把尖酸的嗓音,“没错,你这混蛋,好大的胆子啊!不就是个小小的裂天宗主么,哼!一群盗匪流氓而已,就敢跟我乌家叫板!”
不用回头,燕尘也知,这是乌千风。
他一转身,冷冷瞥去一眼。
乌千风立时脸色一僵,浑身战栗了一下。旋即,一抖身子,神色横了起来,冲燕尘轻蔑一笑,嘀咕道:“我怕他做什么,一个盗匪头子而已,还敢跟我乌家作对?”
闻言,燕尘怒极而笑,冷声道:“乌家?哼!在我眼中,乌家又算什么东西!”
“你……好大的胆子!”
乌家众人立时群情激奋,喝骂出声。
这时,冷志玄上前一步,摆手道:“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好好的事,吵什么啊!乌老鬼,今天的事,我说句公道话,的确是你们乌家不对,古宗主怎么说,也是帮了我们。”
“哼!冷老鬼,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怎么,难道你不想要这魂晶?我们辛辛苦苦,凭什么就让他全拿走了。”
乌正宁怒哼道。
说着,眸光扫向燕尘,“我不需要他全部拿出来,三颗魂晶,他自己留一颗,我们两家一人一颗,这样岂不是更好。”
“这……”乌正宁一阵迟疑,颇有些心动,可是想了想,还是拉不下脸。
若是换做其他人,他倒是同意了,可是,他冷家与裂天交好,这等过分的要求,他也无法说出口。
“哼!冷老鬼,我知道你脸皮薄,算了,我就不指望你冷家了。”
乌正宁轻哼一声,旋即,看向燕尘,喝道:“小子,三颗魂晶,你交出一颗来,我就让你走!这个要求,总不过分吧!”
听罢,燕尘失笑一声,“让我走?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们,还想留下我!”
说着,眸光往远处一瞥,便道:“好了,我不与你们废话了,要么动手,要么就给我滚,这魂晶到了我手中,断然没有交出来的道理。”
言罢,便一转身,欲要掠去。
在这地方,已是耽搁了不少时间,再拖下去,其他的魂晶就难抢了。
这时,却听一声怒哼,“臭小子,想走,没门!”
旋即,便是一道尖锐的破空声,身后气劲如怒涛狂潮一般,压体而至。
燕尘脚步一顿,双眸一眯,有杀机暴涌而出。
这老家伙,还是忍耐不住,动手了,既然如此,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他双拳缓缓紧握,暴起嘎嘣脆响。
旋即,脚掌一跺,猛地旋身。与此同时,右拳之上,荡起澎湃元力,魂纹一闪,窜起一蓬金色火焰。
一个旋身,他顺势一拳轰出。
霎时,拳罡夹着烈焰,如怒龙一般,裂空杀去。
在他前方,那墨袍老者身罩电光,爆射而来,还未杀至,便有排山倒海的气劲涌来。
此人乃六阶武宗,论修为,比那五子还要精深,论武魂,霹雳电光虎威力更是霸道。
这时,冷家众人惊呼了出声,却是未料到,两人说打便打。
同时,亦有些担忧,这一拳,乌正宁乃蓄势而发,武魂附体,而那古宗主,不过是仓促回击,连武魂都未附体。
更何况,以拳对拼,这古宗主哪是乌正宁的对手,乌家的霹雳电光虎,拥有强大的肉身力量,如此对拼,这古宗主定然要吃亏。
而乌家众人,却是露出了冷笑,尖声讥讽道:“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敢用拳头跟大家老对拼,这不是找死么!”
旋即,便是一片哄笑之声。
这时,嘭的一声,双拳终于交击,无花无假,狠狠碰撞。
拳罡交锋,闪电与怒焰对撞,爆发出一圈猛烈的冲击波,化作一圈圈半透明涟漪,往四周荡开。
波及之处,地面轰轰炸开。
乌正宁浑身巨震,脸色倏地变了,本是洋洋得意,此刻,面色瞬间扭曲,露出了惊惶之色。
他这一拳,竟被接下了,对手的力量,竟丝毫不输于他。
这……怎么可能?
他已是武魂附体,而这小子,虽动用了能力,但并未附体,纯以肉身之力,怎么可能匹敌霹雳电光虎的力量。
这小子……还是人吗?
还有,这金色的火焰,气息竟是如此可怕,完全压过了他的电光,灼得他肌肤生疼。
他双目瞪圆,满是骇然之色。
下一刻,便是被震飞了出去。
一拳轰飞此人,燕尘身形一动,暴冲而出,闪电般赶上那道倒飞而出的身影,毫不留情的,一拳重重轰下。
嘭!
这一拳正中面庞,那张老脸立时扭曲,鼻梁塌陷,鲜血喷溅而出。
旋即,轰的一声,重重砸落地面。
这一刻,不光乌家的人,连冷家的人都呆住了。
“怎……怎么会?”
乌家众人一脸失魂落魄,心神更是恍惚。
一拳,仅是一拳,大家老便败了,败得如此彻底!
场中,燕尘轻一甩手,居高临下,冷冷地俯视着地上那墨袍老者。
忽地,蹲下身,一把掐住了其喉咙,冷声道:“老家伙,我好心救你们,可你呢,却暗算于我,哼!真是狼心狗肺。”
“不过也难怪,那乌千风便是如此,可以想见,你们乌家这群人都是什么德行!”
“今天,我看在冷家的份上,给你一个面子,不杀你,以后若再敢招惹我,你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你……”乌正宁呜咽着,面色涨得通红,一对虎目大瞪,射出愤恨之色,死死盯着燕尘。
燕尘冷冷盯视着他,轻哼一声,便站起,右手掐着脖颈,将其提了起来。
旋即,用力一甩,将他丢了出去。
扑通一声,乌正宁落地,那群乌家的人立时抢上,将他扶起。
“滚开,都给我滚开!”
乌正宁怒声大喝,挣扎着起身,双眸煞煞血红,死死瞪着燕尘。
“好!好!臭小子,你有种,敢跟我乌家作对,我们走着瞧!看你这小小的裂天宗,能活到什么时候。”
他咬着牙,面色狰狞。这一番话,几乎是从牙缝中生生挤出来的。
燕尘冷冷瞥去一眼,便是轻哼一声。
“我们走!”乌正宁狠狠瞪来一眼,便一转身,带着乌家众人,大步离去。
此刻,虽还未见到传言中的遗迹,但他乌家众人大多已耗尽元力,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唉!”
见状,冷志玄重重叹了口气,却是有些为难。
见得乌家众人离去,燕尘便转身,冲冷志玄告辞一声,纵身掠去。
此番招惹上乌家,却是他始料未及的,不过,招惹便招惹了,乌家对他裂天山门,早就抱了觊觎之心。
即便今日不招惹,往后还是要对他裂天出手。
况且,以现在裂天宗的实力,若是防守的话,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倒也不会怕了他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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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方的黑暗中,不时传出喊杀之声。
凝立树冠上,燕尘眺望四方,将整个山‘洞’的情形,尽收眼底。
原本的十三头巨木魈,只剩下六头,其余的七头皆被他斩杀。
这六头中,四头分散,两头聚于一处。
仔细一看,隐约可辨清,与这些巨木魈缠斗的身影,其中有天星‘门’,华阳宗,金‘玉’宗,以及宋家,至于最后的一群,自然是‘玉’剑宗。
其中,‘玉’剑宗缠住了两头,那广灵子一人独斗一头,其余人等缠住了另外一头。
这广灵子武魂恰是炎系,加之七阶修为,倒是与那木魈斗得不相上下。
观望片刻,燕尘面‘露’沉‘吟’之‘色’,眸光逡巡一番,最终,落到了天星‘门’那儿。
这五方势力中,华阳,金‘玉’,还有宋家,与他裂天暂时没什么仇怨,而以眼下的局势,他也不好主动去招惹。
但是这天星‘门’,早有仇怨,不抢他们,实在说不过去。
一念及此,他嘴角一咧,掠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旋即,脚尖一点,飞掠而出。
少顷,便已至附近。
这一番,天星‘门’亦是出动了不少高手,总计二十余人,皆是武宗高手,其中,不乏五六阶的。
缠斗了这么久,这头木魈已是强弩之末,浑身伤痕累累,已无力再生。
看情形,再过不久,便要被斩杀。
这时,天星众人亦是疲乏不已,但神‘色’却皆是振奋,眸中有掩饰不住的喜‘色’。
眼看着,这一头木魈就要倒下,其体内的魂晶便要到手。
这等体型的木魈,体内的魂晶该有多大!
再是片刻,木魈哀鸣一声,身形晃动着,就要往后倒下。
见状,天星众人不由松了口气,越发欣喜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陡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剑光,如惊雷一般,贯空而去,直刺那木魈的头颅。热门
众人齐齐一怔,脸上的神情骤然僵硬。
这道剑光实在太快了,快得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眨眼间,便已‘洞’穿了那颗头颅,再是狠狠一绞,整颗头颅爆开,内里现出一颗硕大浑圆的碧‘色’晶球。
旋即,一只手探出,牢牢接住了晶球。
众人定睛一看,不由齐齐‘色’变,勃然大怒。
下一刻,便爆出一片怒骂之声。
“妈的,裂天宗!又是这‘混’蛋!”
“臭小子,你胆子倒是‘挺’大啊,敢抢我天星‘门’的东西。”
“无耻小贼,还不把东西‘交’出来。”
对于这裂天宗主,天星众人是深恶痛绝,此刻仇人相见,不由分外眼红。
燕尘伫立半空,手托着魂晶,轻轻抛了抛,揶揄道:“想要这东西,你们不会自己来抢啊!你们自己实力不济,怪得了谁呢!”
“你……”
听得这般挑衅的言语,天星众人几乎气炸了肺,脸‘色’涨得通红。
可是,尽管怒不可遏,他们却又是无可奈何,这小子能飞,可他们之中,却没有多少飞禽武魂,而这小子实力又是高强,上去了,也还是奈何不得他。
这种憋屈之感,令他们郁闷得几乎吐血,一时间,各‘色’怒骂之声,如‘潮’水般倾泻而去。
燕尘淡然一笑,收了魂晶,道:“既然你们不上来,那我就走了!”
言罢,羽翼一振,径直掠去。
身后处,仍有怒骂之声传来。
飞出丈许远,燕尘忽地一笑,心情大快。再环视一圈,目光落到了‘玉’剑那儿。
冷笑一声,他身形爆‘射’而出,就这么直接冲了过去。
听得响动,‘玉’剑众人转身瞥来,脸‘色’齐齐一变,旋即,喝骂了出声。
“臭小子,你敢!”
方才天星‘门’那儿的动静,他们自然察觉到了,但却未料到,这小子胆大至厮,刚抢了天星,就敢来抢他们‘玉’剑。
‘玉’剑众人心头一阵怒火上窜,喝骂间,有几人掠出,‘欲’要将其拦下。
然而,与那道剑光一触,便是浑身大震,惨呼一声,吐血倒飞。
眨眼间,剑光挟着怒焰,‘洞’穿了木魈的头颅,木屑炸裂,从中飞起一颗硕大的碧‘色’晶球。
见得这颗晶球,‘玉’剑众人呼吸一顿,目中绽出了火热之‘色’。
但下一刻,便是脸‘色’大变,看得目‘欲’喷火。
那道身影袖袍一‘荡’,便将晶球摄拿,收入了囊中。
“臭小子,你找死!”
天冲子面‘露’狞‘色’,放声大喝。
一旁处,广灵子见状,亦是气得三尸神跳,一个失神,差点被木魈一巴掌拍中。
这小子,实在太可恶了!
他咬牙切齿,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臭小子,还不把东西‘交’出来!”
一声怒喝,下方陡然冲起三道身影,背展羽翼,手掣长剑,直直冲霄而来。个个浑身气势大放,剑气缭绕,化作一道道剑气风暴,悍然杀至。
“小子,找死!当日之耻,今日我五子便加倍奉还。”
闻言,燕尘嗤笑一声,眸中浮现一抹戏谑之‘色’。
“加倍奉还?哼!就凭你们几个手下败将!”
“小子,别猖狂!当日是我等大意,这才让你占了便宜,今日,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天桓子怒声大喝。
燕尘冷哼一声,微眯的双瞳中,寒芒四溢。
旋即,浑身气势陡然一变,透发出惊人的锋芒。一个俯冲,一剑直直贯下。
这一剑,似若惊雷,气势浩‘荡’。
而下方,三道剑光逆冲而来,气势亦是惨烈。
轰!
一声巨响,剑光碰撞,爆发出惊雷般的闷响。以碰撞点为中心,爆发出璀璨光华,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荡’开,席卷四方。
旋即,便是三声闷哼,三道身影直直坠下,砸落地面。
紧接着,一道金光坠下,嘭的一声,震得地面一颤,‘荡’开一股无匹的气‘浪’。
“什么五子,不过是一群废物而已!”
燕尘卓然而立,一震长剑,讥笑道。
“你……”三人翻身而起,捂着‘胸’口,冲燕尘怒目而视,一张脸皆是涨得通红。
这时,侧旁掠来两人,“这小子厉害,诸位师兄弟,结剑阵!”
闻言,三人立时面‘露’狠‘色’,浑身一震,再度催发元力,‘荡’开一股股雄浑的气势。
霎时,五道身影齐齐冲出,身形腾挪,脚踩玄虚步法。
剑光闪动,‘荡’开无尽的剑光。
五人的气势逐渐‘交’融,凝作一体,蓦然,五把长剑齐齐刺出,剑气奔涌如‘潮’,倾泻而来。
直面这一股气势,燕尘眸光一凝,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旋即,轻哼一声,手背上魂纹一亮,身周便涌现了一层金‘色’的火焰。
火焰涌动着,凝作一条条炎龙,纠缠于剑上,高速旋转起来。
下一刻,他重重一跺脚,身形暴冲而出,一剑横贯而去。
霎时,两股剑气破空,一股宛若长河,奔涌如‘潮’,另一股,则如一道金‘色’的闪电。
瞬息间,两股剑气便已掠过丈许的距离,狠狠碰撞在一起。
嘭!
一声惊天巨响,有璀璨的光华冲天。
气劲如怒涛狂‘潮’,疯狂‘荡’开,‘波’及之处,一切尽皆炸裂开来。
啊啊几声,在那光华中,有数道身影倒飞而出,狠狠砸落地面。浑身颤了颤,便是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另一侧,亦是一道身影飞出,但很快便落地,一剑拄着地面,稳住了身形。
燕尘深吸口气,缓缓平复了体内紊‘乱’的气机,手背上,第二道魂纹一闪,身上的数道剑痕便愈合起来。
五子联手一击,的确威力不俗,令他损耗了大量元力,亦负了轻伤。
不过,五子却是更惨,已然重伤。
他冷哼一声,站起身,往五子走去。
他微眯着眼,眸中有寒芒涌动,杀机凛冽。
五子挣扎着,‘欲’要起身,但奈何伤势太重,晃动了几下,又栽倒了回去。
“小子,你敢!”在不远处,一众‘玉’剑‘门’人怒喝出声,可却又是有些畏惧,不敢上得前来。
五子联手一击,竟也败落,已令他们胆寒,哪还敢上去。
而广灵子亦是看得目眦‘欲’裂,可却‘抽’不出身来。
燕尘踱步上前,环视五子,冷笑了出声。
“臭小子,你……你别得意……”天桓子踉跄着,站起身,一张脸庞已然扭曲。
燕尘瞥去一眼,身形一动,便已掠上前去,一拳狠狠轰出。
嘭!
一声拳脚到‘肉’的闷响,夹杂着一声惨呼。
“手下败将,还敢放言……”燕尘寒声道。
“你……”一旁处,其余四子面‘露’怒容,纷纷起身。
燕尘眸光扫去,轻哼一声,旋即,身形闪动几下,嘭嘭嘭!一连数声闷响,四子接连倒飞,被一拳轰的脸颊塌陷,涕泗横流。
他狠辣一笑,‘揉’捏着拳头,冷冷道:“放心,我不杀你们!但是,受点皮‘肉’之苦,可就在所难免了。”
说着,再度闪身而上。
接着,便是一片凄厉的惨嚎之声。
少顷,燕尘停下身,扫了眼地上那五个奄奄一息的家伙,便是转身,捡起了地上那五把剑。
“嗯!这几把剑不错,虽然比不上我灵兵坊的剑,但也算不错了,我就勉强笑纳了!”
说着,便收入了乾坤戒中。
闻言,地上的五子身子颤了颤,呜咽出声,但声音含含糊糊,却是不知在说些什么。
往一侧瞥去一眼,看了看那广灵子,燕尘稍一沉‘吟’,还是转身离去。
这广灵子实力强横,此刻还未见到遗迹,没必要与他一战,更何况,连番‘激’战,他元力消耗了不少,得节省一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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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消息,此地是发现了遗迹,可是,到了这里,连个遗迹的影子都没发现。
这时,中央的妖兽收敛了树藤,‘洞’中除了那几处,战斗皆已平息,众人亦意识到了这一问题,开始四处搜寻起来。
少顷,自‘洞’中一侧,传来了几声惊呼。
接着,便是轰隆的响声,像是有什么被破开了。
闻言,燕尘身形一顿,循声望去,同时,折了个方向,往那里掠去。
声音传来的地方,乃是山‘洞’一侧的墙角,那里被浓密的植被淹没,一时也看不清情形。
响动传开,四面八方有道道人影争先恐后地掠来,但一见到燕尘,皆是一怔,速度缓了下来。
不少人更是一拱手,恭敬地唤了一声:“古宗主!”
这‘洞’‘穴’就这么大,方才发生的事,早已落入众武者眼中,轻松斩杀巨木魈,暴揍‘玉’剑五子,这等实力,可是比传闻的还要恐怖。
这家伙,哪里像是个年轻人,分明是个老怪物才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燕尘颔首示意,再掠丈许,便见眼前出现了一个‘洞’‘穴’,本是有一扇‘门’,此刻已被轰开,内里传出了光亮。
再环目一扫,见得‘洞’‘穴’前,立了一碑,上面刻着什么,但却风化严重,有些模糊了。隐约间,可见“千机”,还有“之墓”这么几个古篆。
“果真是个墓‘穴’!”燕尘喃喃,略微有些失望。
作为墓‘穴’,里面怕是没什么太好的东西。
但转念一想,能将墓‘穴’建在这里,且有木魈守护,这墓‘穴’主人怕是有点来头,说不定还真有什么好东西。
不过,就算没有,这趟的木魈结晶,也已足够了。
这般想着,他往前掠去,进入了墓‘穴’之中。
墓‘穴’中,光线异样明亮,令得燕尘视线一‘花’,眯了眯眼,这才稍稍适应。
仔细一看,他便是一怔,眼前竟是一个极为宽阔的通道,四四方方,‘洞’壁竟完全由金属铸成,左右两侧,遍布一个个细小的孔‘洞’。
而地面上,则被分割成一个个方方正正的格子。
众多武者徘徊在通道前,犹犹豫豫,不敢上前。
其中,便有一群熟悉的身影。
“古宗主!”
冷云升转身看来,见得燕尘,便是一拱手。
在他身侧,冷若心亦转身看来,一对美眸微微一亮。
“你们还在啊!”燕尘上前,看向那通道,问道,“这是……”
“哦!这个通道啊,是个陷阱,设了机关,一旦步入其中,两侧便会‘射’出无数箭矢。”冷云升答道。
“箭矢?”燕尘面‘露’诧异之‘色’,此地不乏高手,难道还怕这箭矢。
看出了燕尘的想法,冷云升苦笑,“古宗主,这可不是寻常的箭矢。”
“哦?”燕尘疑‘惑’地看着他。
冷云升稍一沉‘吟’,道:“古宗主,你可听说过符器?”
“符器?”燕尘一皱眉,略有疑‘惑’。
稍一思索,便是想了起来,飞舟便属于符器的一种,而他身上那把赤火诛魔弩,亦属于符器,乃是由掌握符道的器师制作。
想到这里,他便微微一惊,“这些箭矢……都是符箭?”
冷云升颔首道:“没错,全是符箭,威力极大,一下子来个几十根,几百根,谁也挡不住。”说着,便是无奈叹了口气。
听罢,燕尘心中却是有些欣喜。
这墓‘穴’之主果然不凡,竟有大量符箭护墓,说不定,墓中会有什么与符道有关的东西。
而这符道,盛行于上古,传至今日,早已衰弱,大多传承皆已湮灭,残留下来的不过是少数。如今,但凡与符道有关的,皆极为珍贵。
片刻,他收敛心神,眸光往前探去,将这通道仔细打量了一番,寻思着闯过去的办法。
这时,身侧不远处,有一人上前,身上光华一闪,身形便扭曲,模糊了起来,像是化作了一阵风,往前掠去。
眨眼间,便掠出了丈许远。
见状,众人不由惊呼出声。
但下一刻,只听嗖嗖嗖,一片密集的破空声。自通道两侧的孔‘洞’中,飞出无数道赤芒。
嘭嘭嘭!
箭矢炸开,暴起一团团怒焰。
啊的一声惨呼,那人骤然现出原形,但身在箭阵中,根本无法躲避,生生被轰杀。
一名武宗一阶武者,就这么惨死在箭阵之中。
燕尘一咧嘴角,轻吸了口凉气。
这符箭的威力,可比赤火诛魔弩强多了!
场中,一时寂静,众人有些发憷,皆原地徘徊,不敢上前一步。
静观良久,燕尘终于按捺不住了,这陷阱再凶险,也得闯一闯,况且,以他的实力,还是有可能闯过去的。
再不济,也能保得‘性’命。
再斟酌片刻,他便信步上前。
见状,冷家众人皆惊呼了一声。
“古宗主!你这是……”冷云升急忙唤道。
燕尘脚步一顿,淡淡道了一声放心,便再度往前行去,到了通道口,猛地俯身,浑身肌‘肉’紧绷,开始积蓄力量。
蓦地,弹‘射’而出,速度之快,几乎化作了电光。
眨眼间,便冲至通道中央。
这时,速度才缓了下来,他重重一跺地,借力再度爆‘射’。而这时,他双耳一动,捕捉到两侧的墙壁中,传来了机括扣动的声音。
下一刻,便是嗖嗖嗖,箭雨倾泻而来。
他魂识大放,将四周的情形,尽收心底。霎时,仿佛时间缓慢了下来,每一道箭矢的轨迹,都清晰可见。
他眸光一凝,爆发出璀璨‘精’芒。一个旋身,青鸾出鞘,泼洒出漫天剑芒,将一道道箭矢撩开,‘射’向他处。
将这一‘波’箭矢清空,他便继续掠去。
沿路上,箭矢不断‘射’来,他便不断舞动剑光,尽数挡下。
少顷,他脚掌一跺,再度爆‘射’,冲出了通道。一落地,他便浑身一软,差点摔将下去。
旋即,重重舒了口气,心中大为欣喜。
而此刻,在通道那一头,传来了一片惊呼声。
喘息片刻,燕尘起身,在他眼前是一扇大‘门’。试探一下,并未有危险,他才用力推开了‘门’。
吱嘎,‘门’开了,内里一阵‘阴’风袭来。
定睛一看,他便是怔了,眼前是一个深渊,前方的黑暗中,一道道铁索,每一根铁索,都有水桶粗细。
凝目细看,隐约见得铁索汇聚之处,有一艘巨大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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伫立崖边,燕尘轻吸口气,目露震撼之色。
眼前这一幕,着实壮观。
深渊中,一根根铁索纵横,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一头定在崖壁上,另一头,则在中间交汇,锁着一艘巨大的船。
眸光四下一扫,最终,落到了中间那艘船上。
打量一番,燕尘微眯着眼,神色有些凝重。
此地既是个墓穴,那么,墓棺只可能在这艘船上。而眼前这等阵仗,则令他有些不安,方才已有符箭护墓,这里又会有何等陷阱。
稍一沉吟,他越发慎重起来,背后羽翼一展,往前飞去。
深渊中,一片漆黑,死寂,唯有从入口处,透进来的一点点光亮。
燕尘神经紧绷,做好了一有不对,便抽身而退的准备。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什么都没发生,就这么顺利的,接近了那艘船。
到了这里,铁索已是甚为密集,紧紧交织,将那艘船锁在虚空中。
船体黑沉,有些破败了,船首的甲板上,立着一尊祭台似的建筑,其上,便置放着一棺。
此地,阴气越发浓郁,仔细一感应,在下方的深渊中,有一股股阴气涌来,汇聚入那黑棺之中。
这一发现,令燕尘心神越发凝重。
在空中悬停片刻,他落了下去,行至棺前。踱步一圈,细细查看一番,在棺体四周,并未有陷阱机关。
稍一沉吟,他手腕一翻,便多了一把剑,伸手一甩,猛地掷出。
咣!
一声巨响。
棺体震了震,连带着整艘船,都晃动了一下。
咣当咣当!
震颤蔓延开去,铁索响动了起来,回荡在这深渊之中。
这一击,并未砸开棺盖,但却开了一条缝。
他上前一步,拾起剑,再度掷出。
如是几次,棺体不断往前滑去,露出了数尺的开口。
飞身而起,往内里一看,便见墓棺中,静静躺着一具尸体,面目枯槁,脸庞塌陷,形貌有些可怖,渗人。
双臂合拢,交叉于胸前。一身灰袍,有些破败,胸襟之处,竟是透出了一抹淡淡的金芒。
定睛一看,燕尘呼吸一顿,这竟是一本金色的典籍。
还未来得及细看,自那入口处,传来了一道破空声。旋即,破空声掠来,伴随着一声大喝:“臭小子,给我滚开!”
这声音,正是那玉剑宗的广灵子。
这一刻,燕尘有些犹豫,是先取典籍,还是先回身应对此人?
少顷,他还是一咬牙,转过身去。
这墓棺有些诡异,若是有诈,再中了招,那可就是腹背受敌的局面了。唯有先战退此人,再取典籍,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哈哈!臭小子,这下子,只剩你我二人,我看你往哪儿跑!给我乖乖受死吧!”
广灵子哈哈大笑,背展一对火翼,暴冲而来。
燕尘轻哼一声,却是夷然不惧。脚掌一跺,暴冲而去,呛的一声,青鸾出鞘,迎击而去。
嘭!
两股剑气交汇,炸开一圈猛烈的气劲,震得四周铁索剧烈晃动起来。
旋即,铛铛铛!一连串密集的爆鸣声。
转瞬间,两把剑交锋了无数次。
铛!
又是一击,两道身影乍合而分,各自退去。
“臭小子,果真有点本事!怪不得如此猖狂!”广灵子面色阴沉,咬牙道。
他心中有些忌惮,这小子的剑术,的确如传言般,厉害无比,他浸淫剑道这么多年,却还比不上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着实令人郁闷。
他怒哼一声,蓦地,袖袍一震,手背上,一圈赤色魂纹大亮。
下一刻,火光冲天,凝作一头火焰巨蝠。
“火翼蝠?不,是蝠王!”
定睛一看,燕尘喃喃道。
“哼!没错,就是火翼蝠王,小子,亮出你的武魂吧!”广灵子讥诮一笑,神色颇有些自得。
这火翼蝠王,乃是王系武魂,在诸多灵品武魂中,也是颇为强大的武魂,在云梦城中,更已属于顶尖的武魂。
这小子天赋惊人,武魂定然也不错,但也不会超过他的火翼蝠王,再加上他深厚的修为,斩杀这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一念及此,他面露狞笑,眸中杀机暴涨。
那火翼蝠王盘旋一圈,便俯冲而下,撞入他体内。他浑身一震,周身燃起了熊熊烈火,那一对眼瞳变得猩红,透出一股疯狂,暴虐的气息。
燕尘眸光平静,只是轻轻抬手,手背上,那一圈魂纹由赤转金,陡然冲出一道璀璨的光华。
还未凝形,便俯冲而下,撞入他体内。
霎时,轰的一声,气劲如爆炸一般,扫荡而开。
那一袭白袍猎猎鼓胀起来,黑发倒卷而起,那一对墨瞳中,绽出了奕奕精芒,顷刻间,化作了一对燃烧的黄金之瞳。
眸光冰冷,而又充满了一股睥睨之气,神威凛凛。
与之一触,广灵子浑身大震,莫名的,竟是生出了一丝忐忑之情。
这,究竟是什么武魂,怎会有如此威势?
他浓眉紧蹙,心中惊疑不定。
旋即,他怒哼一声,喝道:“管他是什么武魂,今日,你这小子是死定了。”言罢,长剑一震,身上火焰冲天,赫赫然间,凝作一头鸾鸟之形。
旋即,暴冲而出,灌注全身之力,一剑狠狠劈下。
剑气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那一道赤色剑光,如匹练,亦如惊雷,当空贯下。
燕尘悬立虚空,瞳绽金芒,身上焕发出一股惊人的战意。
手中青鸾剑嗡嗡震颤,有金色炎龙旋绕,越转越快,透发出的气势越发可怖。
蓦然,他羽翼一扇,逆冲而上,一剑劈斩而去。
下一刻,轰的一声。
黑暗的深渊中,陡然爆发无匹的光华。
以碰撞点为中心,气劲挟着怒焰,疯狂扫荡而开。
铛铛铛!
受到气劲冲击,四周铁索剧烈晃动,连那艘船都摇晃了起来。
耀眼的光华中,两道身影狠狠碰撞,双剑交击,暴起铛的一声巨响。
霎时,广灵子浑身一震,面露骇然之色。
下一刻,浑身气机崩溃,倒跌了出去。在剑气切割下,浑身衣袍裂开,鲜血飞溅而出。
啊——!
一声惨呼。
足足倒跌出数丈之远,撞上了铁索,那道身影才停下。
广灵子一手抓住铁索,挂在了那儿,浑身轻轻颤抖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既是惊骇,又是懊恼,羞愤……
他竟然输了!
堂堂七阶武宗,竟输给了一个三阶的毛头小子!
他咬着牙,面色涨得通红,却是怒不可遏。但下一刻,便是浑身一颤,露出了惊惧之色。
那等惊人的剑气,实在太可怕了!
还有,那金色的火焰,究竟是什么火焰,怎么会如此厉害?
他颤抖着,心中又惊又怒。
旋即,又是一阵懊恼,若非方才与那木魈一战,消耗了太多元力,此刻必然不会输得这么惨。
“这天杀的臭小子!”
他恨声喃喃,抬起头,眸光蕴着深切的恨意,如刀剑般刺向半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
这时,那道身影一动,似欲冲将下来。
见状,广灵子浑身一个哆嗦,脸色倏地煞白。旋即,转身便跑,窜向了出口。
见得身影消失,燕尘一敛气势,重重舒了口气。
旋即,身躯一颤,浑身一阵脱力。
他终究只是三阶,元力不够雄浑,连番激战,已是所剩无几。
他平复了一下气机,便转过身,回到了船上。
方才的动荡,令得墓棺稍有移位,他上得前去,往棺中一看,便是微微一怔。
这尸体的姿势,竟是有些变动。
他皱了皱眉,稍一沉吟,也未往心里去,只以为是受了动荡的影响。
当下一探手,便往其胸前的那本典籍抓去。
眼看着,手就要落到典籍上,这时,那尸体陡然动了起来,干枯的手一伸,便牢牢抓住了燕尘的手腕。
燕尘立时大骇,手一震,欲要抽身而退。
这时,那尸体猛地坐起,干瘪的嘴巴一张,内里一股烟气涌出,直直冲来。
燕尘猝不及防,立时被那烟气钻入了体内。
他浑身一震,抽搐了起来。
“哈哈哈!我千机上人等待千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在他体内,那烟气奔涌着,往魂海冲去,从中传出一把嘶哑的嗓音。
“咦!这小子真不错,武宗三阶,气血还这般强盛,天呐!难道是战体?哈哈!这次发了!”
那声音大笑着,露出了狂喜之色。
烟气奔涌着,一路冲进了魂海之中。
霎时,那笑声戛然而止,旋即,变成了惊恐的声音。
“这……这这这是……”
烟气变幻着,凝作一道虚幻的身影,一张脸扭曲,变形,露出了极度惊恐之色。
旋即,一转身,便要逃去。
这时,魂海正中,那根金色的魂柱一震,荡开一圈金色的波纹。
啊——!
一声惨呼,与这波纹一触,那道烟气便直接溃散,瓦解。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时,燕尘从地上爬起,拍了拍手,心中大为疑惑。
刚才,他心神一阵恍惚,只记得有一股烟气窜入体内,可现在,怎么一点事也没了。
“真是怪了!”
他喃喃一声,内视了一番,只在魂海之中,找到一丝残余的灵魂之力。
稍一思忖,他便明白过来,那一道烟气必是这墓主的灵魂,欲要夺舍他的身体。
不过,他已修成魂柱,魂力尤为雄厚,又是帝魂之体,这家伙怕是夺舍不成,反被他的魂力给震死了。
他一咧嘴,却是有些哭笑不得。
失笑一声,便上得前去,从那尸体的胸前,取了典籍。
这典籍由金箔制成,封面上,有“符经”这么两个大字。
“符经……”
喃喃一声,燕尘双眸一亮,果然是跟符道有关系。
翻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艰涩玄奥,一时竟是完全看不懂。
翻了翻,他便郑重收好,再检查了一下墓棺,自那尸体的右手上,发现了一枚乾坤戒。
摘下戒指,打开一看,他便是呆了呆,里面竟是堆满了各色金铁矿材,还有各色甲胄,弓弩,皆是绽着蒙蒙光华,一看便知是符器。
怔了片响,燕尘才回过神,露出了狂喜之色。
这一次,真是发财了!
不光得了一本符经,更有这么多现成的符器。
他畅快一笑,便收好戒指。
这时,一旁的墓棺中,那尸体逐渐消散。旋即,船体剧烈颤动起来,带着四方铁索,不断摇动。
紧接着,整个山壁都摇晃了起来,头顶处,传来了岩石崩塌的声音。
嗖嗖嗖!
一块块岩石落下,砸在了船上,船体不断溃裂,往下坠去。
燕尘大惊,抬眼一看,见得上方不断有岩石落下,蓦地,出现了一丝亮光。
他心神一动,立时展开羽翼,冲天而去。
沿路上,不断闪躲坠下的岩石,很快,便冲将而出,环目一扫,四方一片迷雾,显然还在阴山附近。
他再往上冲去,辨清了方向,便径直飞往裂天宗。
太辰殿前,诸峰长老汇聚,不时抬眼,扫向远方,眸中皆有一抹焦急之色。
宗主已去了近一个时辰了,却还没回来,这不免令他们有些担忧了起来。
莫青依黛眉轻蹙,怔怔地眺望远方,一颗心却是微微揪着,忐忑难安。
这一番,听说各派都去了不少高手,连那平日坐镇玉剑山门,鲜少出山的广灵子,亦是去了。
而这玉剑,恰与裂天有仇,若是碰上了,免不了一战。
还有那天星,亦与裂天有怨隙。
宗主他……该不会有事吧?
这般想着,她不由愈发揪心,黛眉蹙得更紧了。
“青依,不用担心,宗主实力高强,定然不会有事的。”在她身后,一名美妇上前,宽慰道。
莫青依回身,低低唤了一声:“琼花姐!”
旋即,勉强一笑,道:“也是,宗主吉人自有天相,应该没事的。”
一旁处,金不焕来回走动,一脸焦躁。
不时的,便叹上口气,瞅着一旁的吴贺道:“唉!二弟啊!你也真是的,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宗主一个人去呢!宗主再怎么厉害,那也是一个人,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这个道理你就不懂吗?”
“我……”吴贺一时语塞,面色涨得通红。
他心中大感委屈,他自然拦了,可是,宗主根本不听,他也拦不住啊!
“唉!宗主也真是的,这种事情,能一个人去吗?”金不焕埋怨着,重重叹了口气。
袁天立在一旁,环抱双臂,神色极为淡定。
忽地,神色一动,抬眼望向了远方,道:“宗主回来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抬眼望去,见得远方云海,疾驰而来的那道身影时,皆时露出了惊喜之色。
同时,亦是松了口气,一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是落地了。
片刻,那道身影便到了近前,落了下来。
“宗主,你没事吧!”
莫青依快步上前,挟着一股香风,冲到了燕尘身前。见得那件褴褛的衣袍,不由低呼了出声。
燕尘一摆手,道:“没事!”
旋即,一转身,冲吴贺道:“快,赶快去把灵兵坊关了,人都撤回来,从现在开始,宗门戒严,所有人都退守裂天峰。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裂天峰半步。”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神色倏地凝重起来。
从宗主的语气中,他们皆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吴贺一躬身,应了一声,便匆匆而去。
燕尘再冲袁天道:“召集所有战部人员,密切巡逻,谨防敌袭,对了,去把白猿寨那边的人也召回来吧!”
听到这里,金不焕却是急了,道:“宗主,那地火之脉呢!怎么办?”
燕尘道:“事态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那条地火之脉,暂时就弃了吧!反正这段时间,灵兵坊的生意也停了,也就用不上了。”
金不焕一阵迟疑,还是应了一声,与袁天一道,匆匆离去。
燕尘环视一圈,道:“诸位长老,快快去峰里,召集所有人,来裂天峰。”
诸位长老得令,便是急急而去。
“宗主,发生什么事了?”莫青依道。
听宗主的语气,似乎就要与其他势力开战了,难道……是在遗迹中,发生了什么冲突?
燕尘轻笑一声,道:“自然是有好事,这一趟,得了不少宝贝,我想其他势力定会觊觎,所以,这段时间要严加戒备。”
“宝贝?”莫青依讶道,美眸微微一亮。
“进去再说吧!”
说着,燕尘往太辰殿中行去。
坐定之后,燕尘便将这一趟的所得,说了一遍。
在场的都是心腹,倒也没什么避讳。
“木魈结晶?我倒是听说过,能够提升魂力,是一种极为珍贵的东西。”赫琼花道。
燕尘微微一讶,不过,一想到她会点丹术,便是释然。
“赫长老说的没错,这木魈结晶,极为珍贵,越大价值越高,这一次十三颗最大的结晶,我便夺了九颗,其中两颗还是从玉剑,天星手中夺的。”
说着,燕尘一笑,“此刻,他们二派怕是气得要命。”
莫青依噗嗤一笑,旋即,黛眉一蹙,问道:“宗主,那广灵子呢?听说,他也去了。”
“他啊,被我揍了一顿,跑了!”
“啊!”莫青依一怔,面色微微一僵。接着,美眸大睁,露出了一抹震惊之色,愕然道:“跑……跑了!”
此刻,她心中却是掀起了一阵波涛,震撼不已。
那广灵子,可是武宗七阶的高手,修为,武魂,剑道修为,皆是出众,可不是五子那等人物能比的。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厉害无比的人物,却被宗主给揍了?
若不是宗主亲口说出,她怕是怎么也不敢相信。
震撼之余,她有些感慨,心中喃喃:宗主的实力,似乎越来越深不可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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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除了那九颗最大的结晶,其余小一些的,更是不计其数,可谓收获巨大。”
说到这里,燕尘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
“也正因此,才更引人觊觎,尤其是玉剑,天星二宗,本就与我们有怨隙,暗中觊觎我们的山门,此番夺了他们的东西,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这一次除了木魈结晶,还有更大的收获……”
闻言,莫青依神色一动,微露诧异之色。
在她看来,能提升魂力的木魈结晶,已是极为珍贵的宝贝,更大的收获?又会是什么?
燕尘轻笑一声,道:“这一次,还得了一本符经。”
“符经?”
莫青依低声喃喃,神色略有疑惑。稍一思忖,便是啊了一声,掩嘴惊呼。旋即,轻抬臻首,一瞬不瞬地望着燕尘。
那一对美眸中,浮现了一抹震惊之色。
她自然知道,这符经是何等事物,也正因此,才更为震惊。一本符经,即便是普普通通的,放到现今,也是价值连城,对于一个宗派的意义,更是难以估量。
她怎么也没想到,宗主这一趟,竟能得到这等宝贝。
她心中欣喜,呼吸亦变得急促起来,胸前饱满的峰峦一阵起伏。
“原来是符经,这倒是难怪了!”她喃喃道。
燕尘一摇头,道:“这符经,其余势力并不知道,光是那木魈结晶,便够他们觊觎的了。”
说着,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了下来。
“这一次,怕是要直接开战了!”
闻言,殿中数位长老皆是露出凝重之色。
莫青依微蹙黛眉,眸中浮现一抹担忧之色,旋即,便是娇哼一声,道:“开战就开战,宗主,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也不会怕了玉剑他们。”
死域灵气浓郁,加之有大量丹药供应,最近宗内武宗长老增加了不少,门人实力皆有突破。
宗主传下兽诀后,寻常门人都收服了一头妖兽,像她这等首座,得宗主亲传,更收服了数头妖兽,整体实力已是暴涨。
更何况,单是宗主一人,便控制了那么多妖兽,如此实力,还会怕了玉剑宗?
燕尘看了她一眼,笑道:“若是单独一个玉剑,或者天星,倒也不怕,怕就怕他们几派联手,那就麻烦了。玉剑,还有天星,这两个是最可能联手的,还有风家,乌家,都有可能。”
说着,燕尘语气越发凝重。
“其实,这些并非是我最担心的,据说,在四家五宗这九大势力中,除了明面上最强的七阶武宗,还有更老一辈的高手坐镇。”
听罢,众位长老脸色微变。
这一传闻,他们也听说过。
根据传闻,在四家五宗里,皆有一位太上长老坐镇,实力乃九阶。而这,也是九大势力的立身之本。
莫青依迟疑道:“这……的确!不过,这等人物常年闭关,并不轻易出手。”
“这就难说了……”
燕尘喃喃一声,一对剑眉微蹙。
以他目前的实力,可战七阶,但远远不是九阶武宗的对手,三阶与九阶之间,修为相差太大了。
若是对方出动九阶高手,那么,到时候只能请铁老援手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正沉吟间,便听殿外传来了脚步声,方才离去的长老陆续返回,汇报了各峰弟子的安置情况。
再过片刻,金不焕,还有吴贺等人,亦接连返回。
燕尘起身,环视殿中长老,道:“即刻开始,裂天峰戒严,所有长老,弟子,不得踏出半步!裂天峰各处,都要严加巡守,一有动静,立刻通知我。”
说着,顿了顿,轻一挥手道:“好了,都下去吧!好生修炼,对了,四位首座留下。”
众长老得令,便一躬身,退出了大殿。
“你们四人,随我来吧!”
燕尘一转身,经由侧门出了大殿,走过一段长长的廊道,行至尽头,推开门进去。
坐定之后,四人鱼贯而入,在他身前的蒲团上,正襟危坐,神情肃穆地看着他。
看着四人,燕尘斟酌了片刻,开口道:“在宗里,你们四人是我最信任的,所以,我把首座的重任交托给你们。这段时间来,倒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金不焕嘿嘿一笑,拍着胸脯道:“宗主,那可不是,胖子我既然跟了你,那绝对是忠心耿耿。”
闻言,莫青依噗嗤一笑,一对美眸却是泛着明光,定定注视着燕尘。
“前几日,我把兽诀传给了你们几人,今日,我再传你们一门魂诀。”燕尘道。
“哦!魂诀啊!”
金不焕哦了一声,颔首道。下一刻,却是浑身一震,惊得差点从地上窜起,张口结舌道:“什……什么……魂……魂……魂诀?”
激动之下,已是语无伦次。一对细小的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其余三人亦惊呼了出声,满脸惊诧之色。
他们自然深知,这魂诀之珍贵,放眼整个木域,怕也是没有几个势力能拥有。
宗主来历不凡,身怀一门魂诀,倒也不奇怪,可是,宗主竟愿意将魂诀传授给他们,这才是最令他们震惊的。
金不焕一脸愣愣的,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旋即,抬手一掐脸颊,便是痛呼一声。
“宗……宗主!真……真是魂诀?”
金不焕哆嗦了起来,兴奋得难以自禁,两颊的肥肉更是一颤一颤的。
燕尘失笑一声,旋即,正色道:“没错,就是魂诀!魂诀的珍贵,就不用我多说了,传给你们后,切记要保密,更不得传授与他人,一旦发现,我必不会手软。”
“属下明白!”四人立时神色一凛,肃容道。
“那就好……”燕尘微一颔首。
这门魂诀,自然是大燕家那一门《炼魂诀》,虽说那炼狱岛的长老曾告诫过他,不可随意传授他人,不过,如今早已叛出大燕,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当下手一晃,掌中便多了一道卷轴,却是他新近抄写的。
“这里是前面的一部分,够你们修炼的了,后面的,到时候再说。”燕尘说着,抬眼一扫四人,道,“功法只有一份,你们谁先学?”
“这……”
四人皆是一阵迟疑,互相看了看,金不焕突然轻咳一声,一瞥身侧的莫青依,道:“宗主,让莫首座先学吧!”
吴贺与袁天立时醒悟,忙应声道:“没错,没错,让莫首座先学。”
莫首座与宗主之间,那一点暧昧,他们岂会看不出。
在他们看来,宗主年少有为,而莫首座亦是倾城佳人,姿容绝艳,两人倒也是般配。
“这……不妥吧!”莫青依低声道,臻首轻垂,玉瓷般的脸颊跃起一抹绯红。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燕尘亦是有些窘迫,轻咳一声道:“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就你先学吧!反正,也差不了几天。”
说着,便将卷轴递了过去。
莫青依稍一迟疑,还是伸出手,接了过去。
“待你参悟后,便给他们吧!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到时候,你们可以来三清崖找我。”
说罢,燕尘一拂袖,便是数道碧光冲出,落到四人身前,现出一颗颗硕大,而又浑圆的碧色晶球。
“这个……你们也收下吧!有助于你们早日凝结魂胎。”燕尘淡淡道。
“这……这是……”
低头一看,莫青依浑身一震,禁不住低呼了一声,旋即,眸光一抬,望着燕尘。
“这就是木魈结晶,你们一人一颗,收下吧!这里还有,是给你们各峰长老,还有弟子的,对了,袁天,这是你们战部的。”
说着,燕尘又是一挥手,便是五个乾坤袋飞出。
顿了顿,又道:“我身上还剩了许多,以后,就放在藏宝阁,以供弟子兑换吧!”
望着身前那颗碧色魂晶,四人皆是呼吸一顿,眸中绽出了一抹火热之色。
旋即,便是有些犹豫,这等宝贝,实在太珍贵了,刚得了魂诀,又来一颗如此珍贵的魂晶,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收下吧!如今正是危急时刻,实力能增便增,你们实力提升了,也能为我分担一些。”燕尘道。
闻言,四人神色一肃,恭敬地应声,“是,宗主!”
旋即,捧起魂晶,仔细打量一番,便是露出了痴醉之色。
金不焕嘿嘿一笑,嘀咕道:“好东西,好东西,果然跟着宗主干,就是好啊!”
对于他这等明显的拍马屁行径,燕尘早已习惯,失笑一声,道:“对了,还有……”
“啊?还……还有……”
金不焕一怔,双目瞪得溜圆。
其余三人亦是瞪大了眼,诧异地望了过来。
“这一趟,除了木魈结晶,符经,其实还有收获。”燕尘说着,便一挥手,凭空飞出四道光华,在一旁落下,现出四尊灵光蒙蒙的战甲来。
战甲由架子托着,部件齐全,摆的整整齐齐,样式各异,但唯一相同的是,其上绽出的蒙蒙光华。
仔细一感应,在这四尊战甲上,皆透着一股异常的灵气波动。
“这……这是……”
四人立时怔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又有些不敢相信。
“这就是符甲!”
燕尘淡淡道,指了指左侧三件,道:“这三件,是你们三个的,另外一件,便是莫首座的。”
莫青依欣喜一笑,但眸光扫去,落到那件碧色符甲上,便是轻轻啊了一声,旋即,羞得满脸通红。
其余三人一看,亦是露出了古怪之色,面面相觑一番,便齐齐望向了燕尘,眸中有一抹揶揄之色。
眼前这尊战甲,碧光蒙蒙,样式华美,刻着繁复,而又精致的花纹,胸前处,刻着一轮弯月,绽放着蒙蒙的光华。
一眼望去,着实令人惊艳。
然而,这尊战甲却是尤为轻薄,露出大片的空白,甚是性感火辣。
以莫青依素来的大胆,此刻亦是有些羞涩。
燕尘立时有些窘迫,亦是有些无奈,那枚乾坤戒中,只有五尊特制符甲,其余皆是制式的。
而那五尊里面,也只有这一尊是给女子穿的。
想了想,他轻咳一声,道:“这尊战甲轻薄,不一定非要穿在外面,穿在里面也是可以的。”
莫青依脸颊越发红了,低着头,细弱蚊呐地应了一声。
燕尘看向金不焕等人,道:“这三件,你们自己选吧,至于功能,暂时我也不清楚,还有待于你们自己去发现。”
金不焕等人应了一声,便起身,各自选了一件。
“咳咳!宗主,还有事吗?若是没事的话,我们几个就先走了。”金不焕用力咳嗽了一声,冲左右使了个眼色。
“没事了!”燕尘摆手道。
三人对视一眼,便鱼贯而出,偌大一个房间里,只剩了两人。
四下,静了下来。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尴尬。
“这件战甲……”沉默了片刻,燕尘指了指那件战甲,语气有些迟疑。
这时,莫青依抬头,那张绝丽的玉容上,有一抹娇羞之色,低低道:“这件战甲,我挺喜欢的……”
燕尘一怔,哦了一声。
“宗主送的,我又怎么会不喜欢。”她说着,便是起身,莲步轻移,行至战甲前。
素手轻抬,用那芊芊五指,在战甲表面摩挲而过。
忽地,她转过身,抿嘴娇笑,眸中浮现一抹促狭之色,“宗主,要不要我穿上给你看!”
“啊?”
燕尘一愣,不由越发窘迫。还未等他回答,莫青依便笑道:“宗主,你快转过身去!”
“转身?干什么?”燕尘愕然。
这时,却见她一手拉住了腰间的裙带,作势欲解。
燕尘吃了一惊,赶紧转身,面具底下,一张脸却是有些发红。
旋即,身后传来了吃吃的笑声,接着,便是窸窣的脱衣声。
一声轻响,那是衣裙落地的声音。
听得这声音,燕尘越发窘迫,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快。脑海中,绮念丛生,不时闪过身后佳人那具曼妙成熟的胴体。
听着声音,仿佛便能看到,她轻解罗裳,露出那具美妙胴体的情形。
这般想着,他脸色越发红了,浑身有些燥热起来。
这时,身后传来了咯咯的笑声,“宗主,你可不要转过来哦!”
接着,便是赤足轻轻踩过地面的声音。
当啷几声,则是战甲摩擦,发出的响声。
响声持续好了一会儿,方才停下。
“好了,宗主,你可以转过来了。”身后处,莫青依娇媚的声音响起。
燕尘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凝目一看,立时怔住了。
眼前,那道倩影俏生生立着,一袭轻薄碧甲,将她完美的身段展露无疑。
脚上,是一对碧靴,一直延伸到膝处,精致,华美,将那双玉腿衬得更为修长,笔直。
裙甲很短,露出那一截雪白的玉腿,她轻一转身,便能见得那碧甲包裹的丰盈翘臀。
再往上,是平坦,而又妖娆的水蛇腰。
胸前,峰峦挺翘,将那胸甲撑得鼓鼓囊囊,胸甲开叉处,犹可见那一抹深深的沟壑。
这一件符甲,材质颇具韧性,穿上之后,便紧贴着肌肤,更能显露出,她那曼妙,惹火的曲线。
她神色微有些娇羞,轻一转身,展示一番,便低声道:“宗主,好看吗?”
闻言,燕尘这才回过神,咳嗽一声,窘迫道:“好看,自然是好看!”
她咯咯一笑,再是一旋身,自己打量了一番,脸颊便是微微红了。
旋即,从地上取了衣裳,穿了起来。
待束紧裙带,她抬起头,一瞬不瞬地望着燕尘,忽地抿嘴笑道:“宗主,说实话,你刚才有没有偷看?”
“没有!当然没有!”燕尘立时摆手。
见他这副窘状,莫青依噗嗤一笑,道:“宗主,你也太老实了,你就没想过要偷看吗?若是宗主的话,我是不介意的。”
燕尘张口欲言,一时却是哑然。
莫青依笑了笑,上前几步,在燕尘身前蹲下,看了看那一身褴褛的衣衫,道:“宗主,你这件衣服破了。”
“无妨,等会儿换一件便是!”燕尘道。
莫青依有些埋怨道:“之前有些匆忙,只准备了一件这样的衣服,这件破了,你哪里去换一件啊!”
“这……衣服还不是一样的。”燕尘失笑道。
“这怎么会一样,这可是宗主专用的衣服,幸好啊!最近峰里的姐妹又做了几件。”
说着,便是取出三套衣服,放在了身前。
旋即,抬眼看着燕尘,道:“宗主,我给你换上吧!”
“我自己来吧!”燕尘忙道。
莫青依也不说话,只是拿起一件衣服,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对视片刻,燕尘便是败下阵来,无奈道:“好吧!”
莫青依有些得意地笑了一声,倾过身,抓着衣襟,将这件褴褛的锦袍脱了下来,露出那健硕的精赤上身。
凝目一看,她美眸微微一亮,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
燕尘只得咳嗽一声。
她促狭一笑,拿起地上一件衣袍,展开来,给燕尘披上。
“宗主,你以后还会待在裂天吗?”忽地,她问道。
“嗯?为什么这么问?”燕尘讶道。
“宗主你不是平凡人,往后,怎么可能屈居在这小小的云梦城中,连这木域,也困不住宗主你。”莫青依低低道。
燕尘默然,的确如她所言,早晚有一天,他会离开这里。
只是,绝非是现在。
他轻笑一声,道:“也许吧!但,不是现在,即便我走了,这里也是我立下的根,还会回来的。”
“那……我就放心了!”她轻声道,“青依也不奢求什么,只希望以后,能多多伴在宗主左右,那便足够了。”
闻言,燕尘微微一怔,心思有些复杂。
这一番话,似有些漫不经意,可是,又像是在倾吐着心声。
他沉默了片刻,道:“过段时间,等云梦城的事了了,我就去把师父接来,到时候若我走了,便由他来接管裂天宗。”
“师父?”莫青依讶道,“宗主的师父……那应该很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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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盘坐,寂然不动。在他身周,有淡淡的雾气缭绕。
四下,寂静无声。
这一打坐,也不知过了多久,沉浸于修炼中,却是浑然不知时间的流逝。
这时,在他体内,一处经脉中,忽地有几缕淡淡的烟气凝出,隐约间,化作人形。
“哎呦!吓死了!吓死老子了!我的娘诶!太可怕了!”
烟气中,响起一把嘶哑的嗓音。
“他娘的,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怪物,这才多大,就修出魂柱了,好悬没害死老子。”
他骂骂咧咧几声,心中别提有多郁闷,本以为是天赐良机,可谁知,竟遇到了这么个变态,差点把命都给赔上了。
如今,虽保得一命,但也是苟延残喘。
“唉!我等了这么久,我容易么我……”
他念叨着,语气便是带了一丝哭腔。
想他千机上人,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可如今,却是沦落至这般凄惨的境地。
“不行,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死路一条。”
此前,他以秘法瞒过了探查,但这么待下去,迟早要露出马脚。
“嗯!得赶紧走,这小子似乎在修炼,恰是大好良机。”
说着,便是欣喜一笑。
旋即,烟气动了起来,往前冲去。冲出去一段距离,他便骤然一停,喃喃道:“不对,要慢慢的,小心,再小心!”
接着,烟气缓缓涌动,顺着经脉往下而去。
好一会儿,都没什么动静,他便放下心来,心中亦是越发欣喜。
然而,就在这时,自前方的经脉中,忽地涌来一道光华,挟着一股滔天威压,闪电般掠至近前,现出一名威严老者的身形。
一袭长袍,通体半透明,却也是魂魄之体。
千机上人顿时怔住,脑袋彻底蒙了。
这……这他娘是什么情况,这小子体内,怎么会还有一个魂魄体?
定睛一看,他便是浑身一颤,若非是魂魄之体,此刻早就跪下了。
眼前这老者,气势之深沉,如渊海一般,令人心神震颤。那一对目光,更是如炬如电,被其轻轻一扫,便差点令他禁不住颤栗起来。
可怕!
太可怕了!
他心中哀嚎着,却是欲哭无泪,他哪想得到,还未脱离狼窝,就又撞到了虎口里面。
“阴气?哪来的邪祟!”
铁老怒哼一声,忽地一探手,便生出一股吸力,将那烟气摄拿。
旋即,唤了一声:“燕小子!”
这时,听得喊声,燕尘心神一动,缓缓收了功,讶道:“前辈,你醒了?”
话音落下,不见铁老应答。
旋即,一道烟气自体内冲出,袅袅间,凝出铁老的身形来。
“燕小子,你也太大意了,被邪祟侵入了体内,却还不知,这家伙是我刚才抓到的。”
铁老说着,探出右掌,在其掌心,有一团淡淡的烟气,涌动间,凝作一道模糊的人影。看其相貌,是个面目清廋的老者。
“邪祟?”燕尘一怔,定睛细看,再一思索,便是恍然。
敢情这邪祟,就是那之前欲要夺舍他的家伙,他还以为已被他魂力震死了,没想到却还活着,潜伏在他体内。
“这家伙,倒是狡猾……”他喃喃一声,目中有寒芒涌动。
夺舍这等行径,着实阴毒,若非他乃帝魂之体,且修出魂柱,当时便要中招了。
一念及此,他心中杀机暴涨。
“燕小子,这家伙哪来的,看这气息,有些弱啊!”铁老忽地一蹙眉,低语道。
燕尘稍一斟酌,便将此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听罢,铁老微一颔首,笑道:“原来如此,这家伙,也真是倒霉,竟碰上了你。”
闻言,千机上人用力点头,暗暗嘀咕:可不是么,都是这小子太变态,要不然,我堂堂千机上人,能落到这等地步么!
他一撇嘴,露出愤愤之色。下一刻,便是叹了口气,一张脸垮了下来,心中更是有些惊慌了起来。
如今,逃跑不成,反落到这两家伙手中,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
难道他堂堂千机上人,今日注定要陨落于此吗?
这时,铁老一瞥手中这道烟气,淡淡道:“燕小子,不如直接灭杀了吧!这等阴毒的家伙,死不足惜。”
霎时,千机上人一个哆嗦,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等等……两位且慢!”他惊惶地喊道,语气带了几分哀求。
“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铁老冷冷道。
“上人我……哦!不,小的我有眼无珠,之前有所冒犯,实在该死!可是……既然这位小兄弟也没什么事,不如……不如就放过我吧!”
千机上人谄笑道。
“放过你?想得倒是挺美!”铁老冷哼道,眸中寒芒一闪,杀机暴涨。
千机上人吓得身形一抖,差点溃散开来,当即痛哭哀求道:“前辈,饶命!饶命啊!只要饶我一命,让我做牛做马,干什么都行。”
这时,燕尘却是心神一动,旋即,嘴角一咧,笑了起来。
“前辈,先留他一命吧!”他开口道,“此人熟通符道,还是有些用处的,留他一命,当个苦力也是不错。”
符道艰深玄奥,即便有了那本《符经》,还是很难入门,而此人熟通符道,有他指导,便简单多了。
闻言,千机上人一开始还是欣喜不已,但听到最后,便是神色一僵,讷讷道:“苦……苦力……”
他堂堂千机上人,符道大师,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却要当个苦力?
耻辱!简直是耻辱!
一时间,他心中是愤愤不已。
“嗯?怎么,不愿意?”燕尘瞥了他一眼,语气冷了下来。
“不不不……愿意,嘿嘿!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别说苦力了,做牛做马都行!”千机上人立时谄笑道。
“那就好,算你识相。”燕尘冷笑道。
铁老轻笑一声,道:“也罢!就饶他一命,他这一身符道知识,也算有点用处。不过,若是以后他敢不听话……”
“不不不!放心,二位请放一百个心,我怎么可能会不听话呢!”千机上人忙道。
“希望如此!”铁老道,“燕小子,找个东西把他收进去吧!”
燕尘一怔,稍一思忖,这才想起,身上还有一颗摄魂珠,以前是收取魂魄,喂给赤羽的,不过,自从赤羽进化成半祖形态后,寻常魂魄已没什么用了,便空了下来。
当下,便取出摄魂珠,将这魂魄收了进去。
握住魂珠,他欣喜一笑,有了这家伙,他裂天宗想发展符器一道,便简单了许多。
这时,铁老笑道:“燕小子,最近运气不错嘛!符道可是好东西,若能掌握,对你裂天宗发展大有裨益,而这家伙懂得用阴气续魂,想来也是有点本事。”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最近可有什么事,若是没有的话,我便继续睡上一段时间。”
燕尘斟酌一番,便将裂天宗目前的局势,以及自己的担忧说了一遍。
听罢,铁老沉吟道:“九阶武宗?以你的实力,的确不是对手,也罢,到时候,若是有九阶武宗出手,我便帮你一把,其余的,便要靠你自己了。”
“那就多谢前辈了。”
铁老摆了摆手,便化作一道流光,窜回了他体内。
静坐原地,把玩着手中那颗摄魂珠,燕尘面露沉吟之色。
少顷,心神一动,便见摄魂珠表面幽光一闪,窜出一道烟气来,袅袅娜娜,凝作人形。
千机上人一出来,便四下打量,见得那老者不在,不由松了口气。
旋即,他看向燕尘,打量一番,便是暗暗心惊。
看面相,这小子也不过十五六岁,可是,却已是三阶武宗,更是天生战体,还修出了魂柱,分明是个妖孽。
栽在这等人物手中,也算不冤,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倒霉。
他轻咳一声,谄笑道:“这位……小兄弟……”
燕尘冷冷觑了他一眼,道:“叫宗主!”
“宗……宗主?”千机上人一怔,愕然道。
“没错,我乃裂天宗宗主,以后,你也是裂天宗的人了,就叫我宗主。”
尽管心中倍觉古怪,千机上人还是答道:“是,宗主!”
“我且问你,你叫什么?”燕尘问道。
“千机上人。”
“你在符器一道上的造诣如何?”
“那还用说,想当年,我也是有名的大师级人物。”千机上人傲然道。
“大师?”燕尘喃喃,有些不置可否。
旋即,手腕一抖,掌中便多了一枚乾坤戒。
“这……这是我的……”定睛一看,千机上人立时低呼道。
燕尘淡淡道:“现在,是我的了!”
千机上人一愣,旋即,悻悻一笑。此刻,他还是魂魄之身,这戒指也没什么用了。
燕尘打开乾坤戒,取出一尊亮银战甲,道:“这是什么战甲,又有何功用?”
定睛一看,千机上人立时有些兴奋起来,眉飞色舞道:“这个啊,可是我的杰作,飞羽战甲,宗主你看,这材质,这造型,多好啊,绝对的精品。”
燕尘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没叫你说这些。”
千机上人脸色一僵,悻悻道:“这飞羽战甲,顾名思义,自然是会飞,不管有没有飞禽武魂,只要穿上这战甲,便能飞了。”
闻言,燕尘双眸一亮。
对于一般武者来说,唯有觉醒飞禽武魂,才能获得飞行能力。这一能力,可以说极为便利,更是利于逃命。
而这战甲,竟能令人拥有飞行能力,着实神奇。
千机上人又道:“这战甲上,纹刻了浮空阵,只要灌注元力,便能飞行。当然,论飞行速度,还是比不上大多飞禽武魂。”
“那也不错了!”燕尘道,“不过,可惜了,只有这么几尊。”
在乾坤戒中,这飞羽战甲只有三十来尊,剩下的五尊,便是特制战甲,其中四尊已赐给了金不焕等人。
“除了飞行,这飞羽战甲,还有什么功能?”燕尘道。
“这……倒没什么了。”千机上人道。
燕尘微微颔首,也没觉得失望,光是一个飞行能力,这战甲便已是颇为珍贵了。稍一琢磨,他准备将这些战甲赐给各峰长老。
收好这尊飞羽战甲,他再取出了一尊,却是剩下的那尊特制战甲。
这尊战甲通体银白,样式古拙,朴实,颇为大气。通体灵光蒙蒙,胸前之处,刻着一弯月之形。
不等燕尘开问,千机上人便道:“这一尊啊,也是我的杰作,名为银月,不仅有飞行能力,还有强大的防护能力,其余四尊也一样,功能都差不多,只是在材料上,有少许差别。”
“银月?倒是不错,那么,那件是碧月了?”燕尘忽地想起了那尊碧色战甲。
“碧月?没错,就叫碧月!”
说着,千机上人嘿嘿一笑,竟是有几分猥琐,“怎么样,宗主,那尊碧月不错吧!那个样式,啧啧,简直是……”
闻言,燕尘不由翻了个白眼,将银月甲一收,接着取出戒指中的物品,一一让千机上人辨认过去。
末了,他收了乾坤戒,心中大为满意。
这戒指中,有战甲近四十尊,弓弩近百张,其余珍贵的金铁材料亦不少,唯一可惜的,便是弩箭很少。
一问千机上人,才知大多已装在了那条墓道上。
接着,燕尘取出《符经》,一边听千机上人介绍,一边细细翻看起来。
有人指导,看起来果然简单了许多,很多艰涩的地方,经过千机上人详细解释,便能轻易理解。
这本典籍很薄,听千机上人说,是他得了几页符经残卷,钻研有成之后,这才重新编写的。
短短几个时辰,便通读了一遍,尽管对于很多地方,还是一知半解,但对于符道,却是有了一鳞片爪的认识。
他回味一番,准备再看一遍,忽地,却听石室外面,传来了喊声。
他神色一动,便是收了《符经》和摄魂珠,再取出面具戴好。
出了帘洞,便见外面立了一人,看其打扮,乃是裂天卫的一员。
“宗主,玉剑,天星,青碧等五派,还有乌家,风家的人来了,正在山门前对峙。”
听罢,燕尘不由脸色微变。
这一番,可是来了七大势力。
不过,仔细一想,便是松了口气。这一番,七大势力上门,怕是为了联手施压,逼他交出昨日在阴山的所得。
若真开战,玉剑也不会蠢得拉上这么多人,人一多,到时候好处就不好分了。
当下问道:“各派来了多少人?”
“每一方势力,皆是六七人左右,玉剑子,天星上人,还有乌家主他们都亲自来了。”那裂天卫答道。
燕尘微一颔首,便是往前行去,旋即,一展羽翼,疾掠而去。
少顷,便至裂天峰山门上空。
此刻,山门之前,各方势力环立,与裂天门人对峙,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哼!那臭小子呢!还不快滚出来,堂堂裂天宗主,竟当起缩头乌龟来了,真是个笑话。”
玉剑子身后,天冲子环抱双臂,放声讥笑。
旋即,自各派之中,亦传出了应和声,伴着一阵响亮的哄笑。
众人笑得有些肆无忌怠,今日,七方势力联手,任那小子怎么狂,也得乖乖服软。
这裂天宗,乃是盗匪出身,本就令众派心存鄙夷,最近虽有点声势,可在他们看来,不过就是个笑话罢了。
这裂天宗不自量力,敢占据这等宝地,便注定了要灭亡。
那裂天宗主,倒是有点本事,当日一战,震惊四方,昨日,更是与广灵子一战,不落下风,从而夺得宝贝。
不过,再怎么厉害,那也是一个人,又有何用!
听得哄笑声,裂天众人面露愤慨之色,金不焕更是怒骂了出声,“天冲老贼,你脸皮倒是挺厚啊,也不知道是谁,被我宗主揍得屁滚尿流,哦!对了,听说连剑都丢了。啧啧,要是我啊,早就没脸出来见人了!”
“你……死胖子,你找死!”天冲子大怒,一张脸涨得通红。
两度栽在那小子手中,是他平生最大的耻辱!
他深吸口气,按捺下满腔的怒火,面露狞色,狠声笑道:“死胖子,现在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到时候,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旋即,眸光一转,扫向裂天众人,森然道:“你们这群白痴,死到临头了,却还不自知,你们这裂天宗,就快要亡了。”
裂天众人群情激奋,纷纷喝骂出声。
“哼!一群蠢货!”
天冲子讥笑一声,喃喃道。
话音刚落,却听半空中,传来一道振翅声,旋即,便是一声怒哼炸响。
“是谁,说我裂天要亡了!”
伴随着森寒的嗓音,一道身影轰然落下,一抬头,露出那一张银白的面具。
面具底下,那一对墨瞳微眯,眸光森寒,宛若万古不化的寒冰。
被这道目光一盯,天冲子心神大颤,浑身哆嗦了一下。
下一刻,脸色狠狠抽动,变得狰狞起来,咬牙切齿道:“臭小子!”
他双眸大瞪,已是几欲喷火。
在他身侧,其余四子亦是面露狞色,目中涌现滔天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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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姿如剑,气势如虹。
冷电般的目光一扫,便有一股慑人的威势荡开,震慑全场。
霎时,哄笑声骤歇,四下一片死寂。众人收声,一时噤若寒蝉。
方才,他们还能笑得肆无忌惮,可如今,直面这一股慑人的气势,便是心中发憷,怎么也笑不出声。
旋即,自玉剑,天星,以及乌家阵营中,传出了一片冷哼之声,一道道目光含着怒意,狠狠刺来。
“宗主!”
金不焕等人齐齐唤了一声,上得前来。
燕尘回身,冲他们颔首示意。
旋即,回转过身,眸光一番逡巡,便冷笑道:“五宗二家,好大的阵仗啊!敢问诸位,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
“哼!臭小子,别装蒜了,我们来干什么,你心里还不清楚么!”
天冲子大步上前,抬手戳指燕尘,怒喝道。
“没错,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自己不清楚么,还在这里装傻充愣,当真是无耻!”一名乌家长老愤然道。
燕尘嗤笑,冷声道:“无耻?哼!你乌家也有脸说?也不知昨日,是谁恩将仇报,若论无耻,谁又及得上你们乌家!”
“你……你这臭小子!”
那乌家长老脸色立时涨红,勃然大怒,“什么恩将仇报,你别血口喷人,分明是你成心抢夺我乌家的东西。”
说着,他重重哼了一声,面露狠色,“你胆子倒不小,敢抢我乌家的东西,今天你不乖乖地吐出来,这事没完!”
燕尘冷笑道:“昨日,我还以为你们乌家够无耻了,没想到,我却是错了,你们乌家比我想的还要无耻!”
顿了顿,讥诮道:“这东西本就是我的,自然没有交出来的道理,你们乌家又能如何!”
“你……好啊!你有种!自己找死,可别怪我乌家不客气了。”
那乌家长老愤然大喝。
这时,玉剑子上前一步,笑道:“古宗主,这可就是你不对了,抢了别人的东西,还敢如此振振有词,看来你的脸皮,也是够厚的,不愧是盗匪出身,无耻,下作。”
话音落下,四方便响起一片应和之声。
燕尘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看着。
玉剑子又是一笑,神色有些阴狠,“古宗主,今日这局势,你该不会看不清吧!我劝你还是三思的好,否则,你这小小的裂天宗,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昨日,你不光抢了乌家的东西,还抢了天星,还有我玉剑的东西,识相点的,就给我乖乖交出来吧!”
“哦!对了,不光是那几颗,昨日你所得的所有东西,都要交出来,这等宝贝,可不是你小小裂天宗能占有的。”
言罢,四方又是一片应和声。
“没错,你裂天宗何德何能,竟敢占有这等宝贝,还不快快交出来。”
“无耻小儿,还不快把我天星的东西交出来。”
燕尘默不作声,面具底下,一张面庞已是冷若寒霜。
良久,忽地冷笑,放声大喝:“够了!你们不就是眼红么,想要明抢,就直说好了。”
说着,他眸光凝聚如刀,冷冷扫过众人。
“我裂天虽是新立,但绝非软弱可欺,若是你们以为,随便一吓,我裂天便会从了,将东西乖乖交出来,那就错了!”
他冷哼一声,一字一顿道:“若要战,那便战好了,我裂天奉陪到底!”
话音落下,场中静了一静。
众人皆是愕然,有些不敢相信,旋即,便是咧开嘴角,哈哈大笑,面上皆浮现一抹嘲弄之色。
“哈哈!我没听错吧!这小子,他是疯了吧!小小的裂天宗,也敢如此放言!”
“我看啊,他就是疯了,还真以为他裂天有多厉害啊!敢跟我们作对,真是不知死活。”
玉剑子亦是放声大笑,笑得前俯后仰,“好!好!你这小子,有种!既然如此,那我玉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面露狞色,狠辣一笑:“小子,你给我等着,等着我玉剑踏平你们这裂天山门,灭你满宗!”
“哼!什么裂天宗,注定就是个笑话!”
说罢,便一拂袖,喝道:“我们走!”
天冲子畅快大笑,放声道:“臭小子,现在就让你多活几日,你可要好好享受一下,到时候,洗干净脖子等我们。”
说着,哈哈大笑着,跟着玉剑子离去。
乌相良上前一步,寒声道:“古宗主,这可是你自找的,就别怪我乌家不客气了。”言罢,狠狠瞪来一眼,便带着乌家众人离去。
旋即,天星门亦撂下一番狠话,转身离去。
很快,七方势力便走了个干净。
燕尘伫立原地,双眉紧蹙,面露沉思之色。
今日这事,并未出乎他的意料。唯一的问题是,到时候,会有几方势力联手来攻?
玉剑是肯定的,必然为首,作为九大势力最强的一个,其余势力也不敢跟玉剑争,天星,乌家都有可能。
思忖片刻,他转过了身,环目一扫,见得众门人神色皆是愤慨,亦透着几分凝重。
“宗主,这帮混蛋,实在太过分了,真以为我们裂天好欺负啊!这就跟他们干了,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金不焕怒道。
“对,跟他们干了!”众人群情激奋。
燕尘笑道:“他们要战,我们自然要奉陪,诸位长老,传令下去,宗门即刻进入备战状态!距离他们来攻,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好好准备准备,亦要严加戒备,谨防偷袭。”
“是!宗主!”
众人得令,齐齐应和,匆匆转身而去。
这时,燕尘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唤道:“吴首座!”
吴贺应声:“宗主,有何吩咐?”
“带我去见你们器部的骨干,我有事找他们。”
“是,宗主!”
吴贺说着,便是领着燕尘,往山上行去。
片刻后,在一处殿宇中,燕尘见到了这群器部的骨干,都是原来金光寨的器师。在他传下匠典后,这批人技艺是突飞猛进,已是小有所成。
“宗主,有什么事吗?”
燕尘沉吟道:“这锻器之术,你们也算是小有成就了……”
“诶!宗主过奖了,跟宗主您比,那可还是差远了。”一人笑道。
燕尘轻笑一声,道:“不必谦虚,你们的进步,我是看在眼里。今日,我准备传你们一样新的东西。”
“新的东西?”众器师皆是一怔,露出了疑惑之色。
燕尘手腕一抖,掌中便多了一颗珠子,幽光一闪,窜出一道烟气来,袅袅间,变幻作人形。
“这家伙,是个符道大师,我准备让他来教授你们符道知识,以及如何锻造符器。”燕尘一指千机上人。
“符……符道……”
众人惊呼一声,旋即,便是露出了狂热之色。
千机上人一听,立时装模作样起来,老神在在道:“这符道啊,博大精深,可不是那么好学的,没点天资的人,那可是不成。”
燕尘立时冷冷瞥了他一眼。
千机上人脸色一变,轻咳一声,改口道:“不过嘛,只要有毅力,还是没有问题,想我堂堂千机上人,那好歹也是一代大师,就算是再愚笨的人,也能教授成才。”
“哈哈!没问题,没问题……”他咧嘴大笑,暗自觑了燕尘一眼。
听得是大师,众器师立时肃然起敬,“原来是大师,失敬,失敬!”
千机上人立时眉开眼笑,有些飘飘然起来。
见状,燕尘翻了个白眼,道:“喂!有什么符器是可以速成,几天功夫就能掌握的?”
“什么?速成?哪里这么好的事,符道博大精深,没个三五个月,别想掌握。”千机上人忿忿道。
“这样啊!那……弩箭呢?”
“这个……在符器中,弩箭的确算是简单的,只要一个符篆就行,不过,若想掌握,也得一个月吧!”
“一个月?等不起,有什么办法,可以在数天内,造出大量弩箭来?对了,你不是会么?”
说着,燕尘却是一怔,露出恍然之色。
旋即,目光灼灼的,盯住了千机上人。
千机上人脸色一僵,立时有种不妙的预感,讷讷道:“会是会,可是……我现在是魂魄之身,有些不方便,而且还刚受了重创,虚弱得很。”
“不方便?”燕尘冷冷道,语气带了几分威胁。
千机上人浑身一个哆嗦,立时改口:“没!没这回事,方便得很,既然宗主你交代了,属下自当竭尽全力。”
燕尘笑了起来,“那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就让他们去准备,知道了吗?”
“是!”千机上人应声,却是有些欲哭无泪。让他这魂魄之身去刻符篆,岂不是要他老命!
燕尘沉吟片刻,便冲身侧的吴贺一招手,将摄魂珠递给了他。
“这个暂时由你保管,你在一旁看着,若是他敢耍花样,便告知我。”
“是!”吴贺应了一声,旋即,疑惑道,“宗主,这位是……”
“哦!他啊,就是那个墓穴的主人。反正,不用对他客气就是。”燕尘道。
言罢,便一转身,径直出了殿宇。
“接下来,也该去冷家,看看冷家的意思了。”
喃喃一声,他一展羽翼,冲天而去。
这一战,还不知会有多少势力联手,是以,还是充满了变数,必须先探探冷家的意思,若能拉冷家入伙,那便更有把握了,亦能减轻裂天宗的压力。
冷家府邸,位于云梦城南方,紧挨着云梦山脉而建。
在府邸门前落下,差人通报一声,便被领入府中,在一处大堂中先行坐下。
这一等,便是许久。显然,冷家亦知道他的来意,此刻怕是在商议,该如何抉择。
再是片刻,便听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旋即,便是一把爽朗的笑声传来。
“真是稀客,稀客!古宗主,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伴随着笑声,一行人步入堂中,领头的一人,正是冷家家主,冷天行。
燕尘放下茶盏,起身拱了拱手,“冷家主!”旋即,冲一侧的冷云升道:“冷家老!”
冷云升微微一笑,亦是还了一礼。
坐下之后,冷天行笑道:“古宗主,昨日的事,还真要感谢你,这份恩情,我冷家是不会忘的,可是……”
说着,他语气一转,露出了几分歉然之色,“如今这局势,难啊!我冷家也是参合不起。”
闻言,燕尘并不感意外。
在任何人看来,这一战他裂天宗是必输无疑,毕竟,他裂天只是一个刚刚建宗的势力,面对最强的玉剑宗,甚至是几派联手,定是必死无疑。
燕尘抿了一口茶水,笑道:“冷家主的顾虑,在下明白,只是没想到,冷家主你也是这般目光短浅之辈。”
此言一出,一众冷家长老齐齐色变,不过,碍于情面,却是不好发作。
冷天行面不改色,淡淡道:“哦?古宗主,这话怎么说?我冷某怎么就成了目光短浅之辈。”
燕尘好整以暇道:“玉剑是厉害,可是……我裂天也不差,若是一战,我裂天还是有胜算的。”
听罢,一众冷家长老却是忍不住了,露出了几分讥笑之色。
这小子,好大的口气啊!
小小裂天宗,连他冷家都不如,还敢跟玉剑宗相提并论,未免有些狂妄了。
冷天行失笑一声,“古宗主,你这是说笑吧?”
燕尘淡然道:“冷家主,你看,我像是在说笑吗?”
冷天行一怔,顿时有些犹豫起来。
这小子,的确不像是在开玩笑,况且,这小子年纪轻轻,便已建立一宗,这等能力,心性,应该不是狂妄之辈。
可是,他实在难以相信,这裂天宗,能够与玉剑一战。
这小子是厉害,可战七阶高手,但是,玉剑宗可是有两位七阶高手,更别提一众五六阶的长老了。
忽地,他心神一动,想起这裂天宗似乎掌握了某种驭兽之法,全宗上下都会驭兽妖兽,若是将这一股力量算进去,这裂天宗倒是不简单。
不过,还是比不上玉剑宗,在高端战力上,这裂天宗还是太弱了。
沉吟良久,他道:“古宗主,你所依仗的,可是妖兽?”
“是!”
冷天行顿时有些失望,摇头道:“仅凭一些妖兽,如何是玉剑宗的对手,古宗主,你该不会不清楚玉剑的实力吧!”
燕尘忽地一笑,“一些?嗬!冷家主,你怕是不知道,我裂天有多少妖兽吧!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有底气,敢将山门开在那里,更敢与玉剑作对。”
“能有多少?”冷天行不以为意道。
“光是我一人,便可御使数十头宗级,其中,不乏七阶的!”燕尘淡然道。
话音落下,便是暴起一片惊呼声,旋即,化作了哄笑之声。
一众冷家长老哄堂大笑,纷纷露出嘲弄之色。
这小子,睁着眼睛说瞎话吧!哪有人能御使数十头妖兽的,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但凡驭兽之法,不都是御使一头妖兽的么。
即便这世间真有这等秘法,可是,哪有人的灵魂强到那等程度,能御使数十头妖兽?
这小子的实力,也才三阶吧!御使七阶妖兽?真是荒谬!
冷天行亦是欲要发笑,可是,心中猛地一跳,突然意识到,这小子仅是三阶,便可匹敌七阶高手,这等天赋,着实是骇人。
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而这小子的身份,也是值得推敲,必然不会简单。
仔细一想,这小子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几个月的时间,收服白猿,金光二寨,再是一统云梦山脉,继而建立了裂天宗。
期间展露出的上等锻器之法,还有驭兽之法,都不是寻常势力能拥有的。
此前,他也曾怀疑过,这小子是什么大势力的人,只是一直没法确定。
寻思片刻,他便是犹豫了起来。
少顷,他开口道:“古宗主,即便如你所言,真能御使七阶妖兽,那么,倒是可以挡下玉剑子,还有广灵子二人,可是……你难道不知道,在玉剑宗里,还有一位更厉害的高手吗?”
“你是说,玉剑宗的太上长老?”燕尘道。
“没错,这才是玉剑宗最厉害的人物。”
燕尘轻笑一声,道:“这个我自然考虑过了,冷家主,你该不会以为,我裂天宗没有高手了吧!”
“哦?”
冷天行悚然一惊,听这口气,裂天宗里,难道还有九阶高手?
一众长老亦是吃了一惊,面露震惊之色。
若果真如此,这裂天宗可是不得了啊!
燕尘颔首道:“我裂天宗里,还有一位高手坐镇,其实力之强,寻常九阶高手绝非他的对手。”
闻言,一众长老再是一震,已是有些骇然了。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置信,但仔细一想,倒不是不可能。
这时,燕尘道:“怎么样,冷家主,这等实力,可否与玉剑一战?”
“这……”冷天行一时语塞。
燕尘续道:“其实,若仅是玉剑一派,我倒是一点不惧,即便再加一派,我裂天也能一战,不过这一次,还不知玉剑会联合几派,所以,便先来看看你们冷家的意思。”
“怎么样,冷家主,你意下如何?”
说着,燕尘淡然一笑,眸光探去,投注在冷天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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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天行微蹙浓眉,一脸迟疑之色。
眼下这情况,着实不好抉择。
本来,与一众家老商议后,是准备拒绝的,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裂天宗,对上玉剑这等强敌,自是必输无疑。
这古宗主虽有恩惠于他冷家,可是,这点点恩情,还不值得他冷家冒险。
如今除他冷家外,其余的势力几乎都对裂天虎视眈眈,一旦选择站到裂天这一边,一不小心,便有粉身碎骨的危险。
不过,如今一听,他便有些犹豫了。
若真如这古宗主所言,裂天宗内有七阶妖兽,以及一位九阶高手,那么,这一仗倒还真有赢的可能,一旦赢了,那云梦城的势力格局,便要彻底洗牌了。
这对于他冷家来说,无疑是个大好的机会。
但是,这终归是一面之词,没有亲眼看到,他还是放心不下。
斟酌良久,他道:“古宗主,这一决定事关重大,此刻冷某也无法决断,还得与一众家老商议一番,才能答复你。”
燕尘笑道:“看来,冷家主还是不信啊!”
稍一沉吟,他道:“不如这样,明日,还请冷家主到我裂天一探究竟,亲眼所见,岂不更有说服力。”
说到这里,他眸光一转,扫向堂内一众家老,道:“不如,诸位家老也来吧!你们不是不信么,我就让你们看看,我裂天的真正实力,到时候,你们再做抉择不迟。”
闻言,一众家老皆是交头接耳起来。
议论间,不时瞥向燕尘,摇摇头,露出几分怀疑之色。
若说裂天宗有九阶高手坐镇,倒还可信,不过,若说这小子一人,便能御使数十头宗级妖兽,甚至,还有七阶妖兽,他们是怎么也不信。
议论一番,众长老便纷纷颔首,“家主,就这么办吧!等明日去看过了,再做打算不迟。若古宗主是在诓骗我们,此事自然作罢。”
“好!”冷天行噌的一下起身,冲燕尘一拱手,“古宗主,明日一早,我必率一众家老,登门造访。”
“好!那我就在裂天宗,恭候诸位大驾了。”
燕尘起身,拱手道。
旋即,告辞一番,便出了冷府。
半个时辰后,他已置身死域之中。
身周,浓雾笼罩。
悬立空中,放眼望去,依稀可见眼前是一处山谷。
死域广阔,他裂天山门所占的地方,不过是一小块,其余地方,皆盘踞着大量危险的妖兽,其中不乏七八阶的宗级妖兽。
而眼前这山谷中,便盘踞着一头七阶妖兽,乃是一猿,名为大力魔猿。
仅凭这名字,便可知此猿以力量见长,比之暴猿,却是更为厉害。
方才,他的确是在诓骗冷家众人,在裂天宗内,其实并无七阶妖兽。以他此前的实力,最多收服六阶妖兽。
不过,昨日凝出魂柱,魂力暴涨,已可收服七阶妖兽。当然,数量必然不多,按他估计,最多只能收服两三头七阶妖兽。
为此,方才他还解除了其他妖兽的魂种。
悬立片刻,他一扇羽翼,往下落去。
透过浓重的迷雾,可见山谷中,怪石嶙峋,白骨遍地,透着一股森然之气。
片响,他停了下来,眸光往前探去。
在前方的崖壁下方,有一幽黑的洞穴,正是魔猿的巢穴所在。
他轻吸口气,蓦然,大喝一声,宛若一道惊雷,炸响在这山谷之中。
下一刻,自那洞穴之中,传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旋即,轰隆,轰隆,山壁开始轻轻震颤。
黑暗中,陡然闪现两团猩红之光,闪电般掠来。
伴随着怒吼,一道庞然黑影猛扑而出。
此猿身形庞大,高近乎两丈,模样凶恶,骇人,长着一张血盆大口,一张开,便是满口尖利的锐齿,一对眼瞳猩红,闪烁着疯狂,暴虐之色。
那雄壮的猿躯上,长满厚厚的鬃毛,通体散发着一股熏人的恶臭。
它一扑出,便是一跃而起,一拳狠狠抡来。
燕尘怒哼一声,身形一震,气势勃然而发。手背上,魂印大亮,窜出一道耀目金光,赫赫然间,凝作一头金色神鸟。
一声清啸,神鸟俯冲而下,化作一道电光,撞入他体内。
轰的一声。
气劲如爆炸一般,扫荡而开。
那一对墨瞳中,陡然绽出刺眼金芒,灿若星辰。
“呛!”
一声剑吟,如惊龙长啸。
碧光乍现,化作漫天剑芒,倾泻而去。
轰轰轰!
山谷之中,立时暴起惊雷般的响动,一人一猿激斗,剑气四溢,波及之处,地面轰轰炸开,扬起弥天尘烟。
一番激战,持续了近一刻钟。
终于,谷中的响动缓缓平息,只余下两道粗重的喘息之声。
谷中,已是一片苍夷。
燕尘拄剑而立,喘着大气,形貌有些狼狈。
这大力魔猿,果真是名不虚传,棘手无比。磨了这么久,才将其击成重伤。
他舒了口气,手背魂纹一闪,浑身伤痕便立时愈合。
他站起身,掣着剑,大步往前行去。
前方,那大力魔猿匍匐在地,挣扎着,欲要起身,那一对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瞪着,狠狠盯视着燕尘。
燕尘冷哼一声,飞身掠去,又是一蓬剑光罩去。
旋即,迅速凝结魂种,打入魔猿颅内。
这魔猿脾性暴烈,桀骜不驯,却是极难收服,一连着数次,皆是种魂失败,令燕尘颇为郁闷。
再是数次,这才成功种下魂种,收服了这头大力魔猿。
在谷中打坐良久,恢复了不少元力后,他才带领魔猿,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这一次的目标,乃是一头七阶的云翅虎。
这云翅虎,燕尘极为熟悉,乃是沧幽城唐家的武魂,作为妖兽,肉身极为强悍,而且,还拥有飞行的能力。
收服了云翅虎,燕尘估摸着,还能收服一头,便再选择了一头七阶的噬灵血蟒。
收服了这三头妖兽,燕尘终于松了口气,有了这三头妖兽,再加上他,便相当于四名七阶高手,就算是三方势力联合,亦是不惧。
而若对方出动九阶高手,则还有铁老在。
这一战,他裂天的胜算又大了几分,接下来,便是看冷家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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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崖上,云涛滚滚。
崖边,一道身影盘坐。金色的阳光照下,为他披上一层金色的辉光。
良久,忽地自那云涛下方,传来了一道破空声。
燕尘神色一动,便是收了功,睁开了双眼。取出面具,戴上之后,他施施然起身,便见云涛破开,上来一名灵羽卫。
“禀宗主,冷家主率领一众家老,已至山门下。”
燕尘微一抬眼,看了看天色,便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那灵羽卫应了一声,便转身而去。
燕尘凝立原地,稍一沉吟,便是展开双翼,飞往裂天峰。
在太辰殿前落下,便见金不焕等人已等候多时。
“宗主!”金不焕等人上前,齐齐行了一礼。
“可准备好了?”燕尘道。
“还请宗主放心,一切已准备就绪。”金不焕嘿嘿一笑,“保管吓他们一跳!看过之后,定是哭着喊着,要跟我们结盟。”
闻言,燕尘不由失笑一声,白了他一眼。
“我们走吧!”
说着,便带头往山下行去。
片刻后,已至半山广场,从广场开始,往下的台阶两侧,立着一个个身着甲胄,英武不凡的裂天军,以及灵羽卫。
清一色的甲胄,整齐一划的动作,一眼望去,却是壮观不已。
行至山下,便见山门前,立了一群人,正是冷家众人。
人数却是有点多,除了冷天行,以及一众家老,还有不少年轻人。
燕尘大步行去,拱手道:“冷家主,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冷天行爽朗一笑,摆手道:“无妨,我们也是刚到不久。”
在他身侧,那明艳少女抿嘴一笑,一对乌黑的眸中,闪动着一抹明光,定定地望着燕尘。
“冷姑娘,怎么你也来了?”燕尘讶道。
“怎么,我不能来啊!”冷若心有些扭捏,双颊微微发红。
冷天行笑道:“古宗主,这丫头非要来,我也奈何不得她,正好,带这些年轻人过来,见见世面。”
“这样啊!无妨!”燕尘道。
话音落下,却听冷天行身后,传来了几声嘀咕。
“哼!一个小小裂天宗,有什么世面可见的,自不量力,非要跟玉剑作对,干嘛还要拉上我冷家。”
“没错,小小裂天宗,胆子倒挺大,一惹便把八大势力惹遍了,死了也是活该!”
“这什么古宗主,也是自大狂妄得不行,说什么一人御使数十头妖兽,还有七阶妖兽呢,真是荒谬,我看他今天怎么出丑。”
声音虽压得低,但却似是故意的,让所有人都听得见。
说话之人,正是那几个冷家的年轻人。
霎时,燕尘身后的金不焕等人,脸色便沉了下来,冷家众人亦是有些尴尬,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
冷天行怒哼一声,回身狠狠瞪了这几人一眼,便回转过身,冲燕尘道:“古宗主,年轻人不会说话,莫要见怪!”
瞥去一眼,燕尘道:“无妨!冷家主,我们上去吧!”
说着,便是转身,与冷天行并肩行去。
被冷天行一瞪,那几人立时收声,但神色却是有些不忿。
他们这想法,却是代表了冷家不少人,在他们看来,这小小裂天宗,那是必死无疑,冷家何必要趟这一趟浑水。
昨日,这裂天宗主到访之后,此人吹嘘一人能御使数十头宗级妖兽,甚至,还有七阶妖兽的消息,便传开了。
冷家之中,着实轰动了一阵,引得一片讥笑之声。
今日来,他们便是存了几分看笑话的心理。
上得台阶,行了片刻,冷家众人便是微微一惊。
只见台阶两侧,两排身影整齐一划地延伸上去,一个个盔甲鲜明,气势不凡,再仔细一看,一个个的修为,竟皆是大武师六七阶,有的甚至达到了八九阶。
冷天行脚步一顿,左右环视,不由露出了惊叹之色。
这修为倒是其次,这气度,这纪律,才是最令他心惊的地方,即便是冷家最精锐的护卫,亦达不到这样的程度。
而且,这些人个个气势彪悍,血煞之气浓重,显然,都是身经百战之辈。
一众冷家家老亦是大为心惊,这么多的六七阶大武师,数量甚至要超过了他冷家。
而那一众青年,先是一惊,旋即,便是露出了不屑之色。
“哼!虚张声势,就凭这些人,也敢跟玉剑作对?”
听得这几声嘀咕,燕尘回身瞥了一眼,旋即,冲冷天行道:“冷家主,怎么样?”
冷天行深吸口气,神色尤为肃穆,沉吟良久,道:“古宗主,冷某佩服!佩服!这等气势,怕是冷家最精锐的神鸦卫,亦是望尘莫及。”
“对了,古宗主,还不知这些人是……”
“哦!这些人啊,是我裂天宗战部精锐,你看,这边的,乃是裂天军,而另一边的,便是灵羽卫。这一军一卫,当是我裂天宗的中流砥柱。”
燕尘笑道,“其实,不止是实力出色,冷家主,你可还看出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冷天行一阵迟疑。
上前几步,行至一名灵羽卫身前,仔细一打量,他便是怔住了,旋即,双目瞪大,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他抬起手,指着那灵羽卫的甲胄,激动道:“这……这是……”
说着,转过身,直愣愣地看着燕尘。
见得家主这般失态,冷家众人便是一怔,皆是露出古怪之色。
“家主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件铠甲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一名家老嘀咕着,上前一看,亦是愣住了,双目倏地瞪圆。
“这这这……”他一抬手,指着那甲胄,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
其余家老一看,不由更觉古怪,上前仔细一看,便皆是惊呼了出声,露出了激动,而又不可置信之色。
旋即,他们上下奔波,一个个看过去,神色越发激动。
那几个青年早已是张口结舌,被一众家老的行为给吓蒙了。
“这……这什么情况!”
几人纳闷道,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就是一件铠甲么,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冷家多得是,哪一件不比这些好!”一人面露忿忿之色,小声嘀咕。
这时,一名家老回过身,骂道:“你们这几个不争气的家伙,别在这里丢脸了,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做的吗?我告诉你们,这是龙晶,龙晶知道吗!”
“龙晶?不就是龙晶么……”
一人不屑道,说着,便是面色一僵,旋即,猛地吸了口气,勃然色变,惊呼道:“什么?龙晶?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都是冷家的精英,岂会不知龙晶这一材料。
“不……不会吧!真的是龙晶?这些铠甲,都是用龙晶做的?”
这几人环目一扫,便是呆住了。
龙晶这一材料,尤为昂贵,若真全是龙晶,那该花多少晶币啊!
奢侈!
简直太奢侈了!即便他冷家,不,四家五宗里,也没哪一家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这时,燕尘笑道:“冷家主,没错,这的确是龙晶,这些所有的甲胄,都是由龙晶为材,再经过我灵兵坊器师精心打造而成的。”
顿了顿,他又道:“哦!对了,他们所有的武器,也都是龙晶打造的。”
说着,他上前一步,解下一名灵羽卫的佩剑,给冷家众人展示了一番。
只见他手中这剑,剑鞘雪白,上纹腾龙之形,极为精致,华美。
呛的一声,长剑出鞘,便是一蓬耀眼的辉光闪现,晃得人眼前一花。
仔细一看,只见剑身轻薄,通体晶莹,剑刃极是锋锐,其上流转着一抹光华。
冷家众人一下子看直了眼,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这把剑,眼中有艳羡之色。
冷天行面色呆滞,心中则有些发蒙,犹自有些不敢相信。
这……实在是太惊人了!
用龙晶作材,锻造制式铠甲,还有武器,天呐!他根本想都不敢想。
良久,他才缓过神,重重舒了口气,苦笑一声道:“古宗主,唉!我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贵宗实在是大手笔。对了,这剑叫什么?”
说着,目光又落到了那剑上,神色有些艳羡。
跟这剑相比,他冷家之前购买的那些剑,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此剑,名为斩龙!”燕尘举起剑,说道,“以龙晶之坚固,再加上我灵兵坊的秘法,此剑的性能极为出众,寻常刀剑,触之即断。”
顿了顿,他忽地一笑,“当然,也包括我灵兵坊出售的秋水剑,银光剑。”
嘶!
一阵倒抽凉气之声,冷家众人皆是露出骇然之色。
这等利器,再配上这等坚甲,这些人的战力,怕是越一两阶对敌,如此一股力量,实在有些可怕了。
燕尘笑道:“冷家主,这些也看过了,我们上去吧!”
冷天行回过神,忙道:“哦!好!我们走!”
一路上去,冷家众人眸光四下打量,在那一具具铠甲上流连,皆是透着艳羡之色。
片刻,便至半山腰,上得广场,冷天行抬眼一看,不由又是怔住了,瞠目结舌,半响说不出话来。
前方一行人环立,一个个身着亮银铠甲,气势深沉,竟皆是武宗级高手。
而那铠甲,竟有灵光湛湛,非是寻常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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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天行脚步顿住,神色呆怔了片刻,旋即,虎目圆瞪,露出了一抹惊骇之色。
这一刻,他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一具具铠甲,灵光湛湛,一看便知非是寻常铠甲。
这时,后面冷家众人上来,抬眼一看,亦是呆住了。
四下,寂静了片刻。
旋即,便是一片口水吞咽之声。
眼前这一个个,竟皆是武宗,数上一数,有近三十人,这等数量,虽还不及他冷家,但也相差无多。
而更令他们心惊,甚至艳羡的,是这一件件灵光湛湛的铠甲,能有这等品相的,分明是宝甲一流,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
这等宝甲,能拥有一件,都是极大的幸事,可眼下,竟有三十来件,而且还是制式的。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如那龙晶铠甲一般,是灵兵坊自己锻造的?
可是,也不对啊,眼前这些铠甲,与方才那些龙晶铠甲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他们只知道这灵兵坊擅长锻造兵器,可从未听说,锻造铠甲也是这般厉害。
兵器与铠甲,可是完全不同的。
良久,冷天行方才舒了口气,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复杂。
他一转身,看向燕尘,苦笑道:“方才多有失态,让古宗主见笑了。对了,这些铠甲是……”
燕尘上前几步,指着一件铠甲道:“此甲,名为飞羽战甲。”
顿了顿,他笑道:“冷家主,这些可不是寻常的铠甲,而是符甲!”
话音一落,便是暴起一片惊呼。
“什么?符甲?”
冷家众人勃然色变,越发惊骇起来。
即便冷天行,亦是猛地色变,旋即,忽地一怔,露出了恍然之色,道:“古宗主,这些就是你在墓中所得的宝贝?”
燕尘颔首道:“没错,那墓穴主人本是个符器师,墓棺之中,葬了不少符器,这飞羽战甲便是其中之一。”
“之一?”喃喃一声,冷天行微吸了口凉气,神色略有震惊。
旋即,便是禁不住有些艳羡。
符器乃是稀罕之物,极为昂贵,而且,具有诸多妙用。能得到这等符器,那一次阴山之行,这古宗主可是赚大了。
他轻叹口气,心中大为感慨,旋即道:“据说,但凡符器,都具有一些妙用,不知这飞羽战甲,可有什么妙用?”
燕尘道:“顾名思义,这飞羽战甲,自然是能飞,穿上之后,灌注元力,便能飞行。”
闻言,冷家众人齐齐发出惊叹之声。
这等妙用,对于飞禽系武魂来说,自是没什么用处,但对于其他武魂来说,便相当于多了一重能力。
“好东西,这战甲,可真是好东西啊!”
冷天行赞叹道,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古宗主,方才你提到,这战甲是收获之一,除此之外,还有些什么东西?”
燕尘并不作声,只是转身,冲金不焕使了个眼色。
金不焕会意,猛地一拍掌,喝道:“拿上来吧!”
旋即,自一旁上来一人,手中捧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木盘。
霎时,冷家众人的目光皆是汇聚而来,落到了这木盘上,透出几分凝重,疑惑之色。
“这是……”冷天行道。
燕尘上前,扯住红绸一角,猛地一拉,哗的一声,红绸飞起,露出木盘上,那一张漆黑的弓弩,在其一侧,列着五支箭矢。
定睛一看,冷家众人齐齐一惊,失声惊呼:“这……这是符弩?”
冷云升更是大惊失色,那一日,他可是真切见识过,这些弩箭的厉害,一波倾泻下去,即便是武宗高手,亦是承受不住。
他倒吸口凉气,心中的震撼之情,难以言喻。旋即,抬头深深看了燕尘一眼。
与符甲不同,这些符弩可是真正的杀器,这裂天宗,竟手握了这等宝贝,难怪这么有底气。
就是不知,这样的弓弩,还有弩箭,到底有多少!
燕尘探手,取过弓弩,冲冷家众人展示了一番,道:“没错,这的确是符弩,而这弩箭,与墓穴机关中安置的一样,威力分毫不差。”
话音落下,又是一片惊呼之声。
冷天行轻舒了口气,按捺下心中的震惊之情,摇了摇头道:“古宗主,我冷某身为一家之主,也算是见多识广,没想到,今日到了你裂天宗,便显得孤陋寡闻了。”
“先是龙晶铠甲,又是符甲,现在可好,还有符弩,当真是大开眼界。”
说着,便是叹了口气,神色略有唏嘘。
在他身后,一众冷家家老的神色亦是相当精彩,震惊,艳羡,全都杂糅在了一起。
那几个青年早已是目瞪口呆,一脸恍惚之色。
顿了顿,冷天行又道:“对了,古宗主,不知这弓弩,还有弩箭,到底有多少?”
这问题却是不得不问清楚,若是少了,那便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燕尘洒然一笑,道:“弓弩有近百张,至于弩箭,倒是少了一些,但每一把弩,还是可以配备两到三根弩箭。”
听罢,冷天行稍一思忖,便是咋舌,近百张弓弩,一把两到三根,那岂不是有两三百根?
以符箭的威力,百箭齐发,那该是多么壮观的场面,又该造成多大的杀伤力!
光是想想,他便是有些骇然。
在他身后,一众家老神色一凛,皆是露出了忌惮之色。
对于裂天宗的实力,他们是越发心惊,那等彪悍的灵羽卫,裂天军,再配上这等符弩,这股力量着实可怕。
更别提,裂天门人皆会御使妖兽了。
若不考虑武宗等级的力量,这裂天宗已远远超过了玉剑宗,他冷家更是望尘莫及。
不过,宗派对战,决定最后胜利的,还是高端战力。
冷天行收摄心神,肃容道:“古宗主,这符器也看了,你所说的妖兽呢,又在何处?”
“没错!妖兽呢!在哪里,别说是七阶妖兽了,我们可是连半只妖兽的影子都没看到。”
人群后方,传来了嘟囔声,语气有些不耐。
这几名青年心中却是有些郁闷,本是准备来看笑话的,可没想到,一上来便被这裂天宗给唬住了。
燕尘轻笑一声,道:“诸位莫急,我这就带你们去看妖兽,请随我来吧!”
说着,大步往广场一侧行去,到了崖边,便一展羽翼,往前飞去。
身后冷家众人纷纷展开火翼,跟了上来。同时,金不焕等人,还有裂天一众长老,皆发动符甲的能力,紧随而来。
往下飞去,很快,便至一山谷。
谷中,烟气缥缈,隐隐传来各色兽吼之声。
少顷,谷中兽吼声大作,传来了轰隆的响动,那是无数妖兽奔腾而过,发出的巨响。
隐约间,可见有尘烟扬起。
旋即,便见山谷中,一群群妖兽奔腾而出,沿着山谷,奔流而来。
霎时,猿啼,狼啸,虎吼……各色吼声混杂在一起,汇聚成一股震天的喧嚣之声,回荡在山谷上空。
见状,冷家众人脸色骤变。
眼前此景,实在壮观无比,如此之多的妖兽,光是这股气势,便已是骇人无比。
兽群奔腾到众人下方,忽地齐刷刷地停了下来,盘踞在原地。
顷刻间,原本喧嚣的山谷,便静了下来。
嘶!
冷家众人微吸了口凉气,露出震撼之色。
这一动一停,却是彰显出了裂天宗对于这些妖兽的掌控力之强。
俯瞰一圈,冷家众人不时惊呼出声。
在下方兽群中,宗级妖兽竟有四五十头,其中更不乏五六阶的。
不过,很快,冷家众人的眉头便是皱了起来,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到七阶妖兽的影子。
“哪有七阶妖兽,嗬!我就说嘛!肯定是骗人的。”
几名青年嗤笑了出声。
即便一众家老,脸色亦是冷了下来,有些难看。
冷天行浓眉一蹙,沉声喝道:“古宗主,你这是……”
燕尘仍是淡然自若,忽地,一抬手,自那山谷之中,便暴起一声惊天猿啸。
啸声如雷,滚滚荡开,震得众人耳鼓一震。
霎时,冷家众人齐齐色变,露出了骇然之色。
旋即,轰隆!轰隆!
山谷之中,传来了惊天响动,一头庞然巨兽冲将而出。
定睛一看,冷家众人再是一阵色变,当下瞠目结舌,露出了骇然,且又不可置信之色。
“这这这……这是……大……大力魔猿!?”
人群中,传出一声惊呼,激动之下,却是有些结巴。
“大……大力魔猿?怎……怎么可能?”一名青年骇然低呼,面色倏地白了,浮现一抹惊惧之色。
大力魔猿的厉害,他岂会不知。
天呐!这等暴虐,疯狂,以强大破坏力而著称的凶兽,怎么可能会被收服?
而且,这一头大力魔猿,气势惊人,凶焰滔天,的的确确是七阶修为!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面色呆呆的,却是越发恍惚,只如身在梦中一般。
这时,又是一声猿啸,猛地将他惊醒,整个人一阵哆嗦,脸色越发苍白。
此刻,冷天行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珠子都快看突出来了,抬起的手,却是在微微颤抖着。
“大力魔猿……竟是大力魔猿!”
他呓语似的喃喃,一脸骇然之色。
他本以为,就算是真的有七阶妖兽,也不过是寻常的兽类,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等凶名赫赫的妖兽。
这头大力魔猿,只怕以他的实力,也没把握必胜,而这小子,竟能收服?
一念及此,他不由用力咽了口唾沫,只觉有些难以置信。
好半响,他才舒了口气,冲燕尘一拱手,歉然道:“古宗主,方才,是冷某失礼了。”
旋即,望向下方那头大力魔猿,惊叹道:“真没想到,会是大力魔猿……古宗主,这一头大力魔猿,可是你收服的?”
燕尘微一颔首,道:“自然。”
冷天行神色一僵,顿时愕然。
这时,燕尘道:“其实,我裂天宗的七阶妖兽,并不止这一头。”说着,心神一动,自那山谷一侧的崖壁上,传来了响亮的振翅声。
伴随一声震天虎啸,一头神骏猛虎冲破云雾,飞驰而来。
此虎通体雪白,肋生双翼,却是神骏非凡。一对雪白的羽翼扇动,驾驭滚滚雾浪而来。
“是云翅虎!”
霎时,又是一片惊呼。
冷家众人双目瞪得溜圆,满是惊骇之色。
两头!
裂天宗内,竟有两头七阶妖兽!
这时,燕尘又道:“哦!对了,其实……还有一头,差点忘了!”
言罢,自那山谷中,传来了嘶嘶的蛇鸣之声,旋即,便是一道血影窜出,速度之快,宛若电光。
到了下方,现出一头庞大的血蛇来。
“还……还有?”
冷家众人一阵惊呼,心神却是有些麻木了。
“噬灵血蟒!”冷天行定睛一看,低呼了一声,心中的震惊之情,已是无以复加。
眼下的情况,着实出乎了意料,裂天宗竟有三头七阶妖兽,若再加上这古宗主自己,岂不是相当于四个七阶高手?
这般想着,他便是越发骇然。
他冷家之中,也不过一个七阶高手,即便是玉剑,也才两个。
如此实力,已是超过他冷家不知多少!
实在令人难以相信,这个裂天宗,才正式建宗不到一个月,而其前身,也不过是一群盗匪而已。
燕尘一摆手,下方兽群立时动了起来,涌回了山谷之中。
旋即,他转过身,望向冷天行,“怎么样,冷家主?”
“这……”
冷天行一时哑口无言,良久,方才重重叹了口气,摇头道:“实在太惊人了!太惊人了……”
燕尘笑道:“看都看过了,冷家主,也是时候做个决定了。”
冷天行一阵迟疑,忽地,像是想起什么,“对了,那位前辈呢?”
燕尘淡然道:“这等前辈,岂是说见就能见的。”
“这……倒也是!”冷天行一怔,颔首道,心中没有半分怀疑。
寻思片刻,他便是大为心动。
这一路看来,裂天宗的实力委实惊人,什么玉剑,什么天星,在裂天面前,都是不值一提。
诚如这古宗主所言,以裂天的实力,倒真不惧玉剑,甚至是两家联合。
那么,再加上他冷家,便可战三家势力,甚至,连四家都有一战之力。
若是胜了,这云梦城便要彻底变天,往后,这云梦城,便是他冷家与裂天的囊中之物。
不过,这裂天雄心勃勃,万一到时候,对他冷家下手,那可如何是好?
这却是不得不防。
一念及此,他便是皱了皱眉,忽地,却是心生一计,眸光瞥向了身侧的少女。
他咧嘴一笑,爽朗道:“我仔细考虑过了,以我的看法,是可以合作,诸位家老,你们怎么看?”
说着,转过身,望向一众家老。
“这……”
众家老一阵迟疑,面面相觑一番,最终,齐齐望向了一人,正是那冷志玄。
冷志玄道:“家主,老朽亦是赞同结盟,以裂天的实力,再加上我们冷家,还是有很大赢面的。”
“没错!没错!”一众家老附和道。
“那好,既然诸位家老同意了,那就结盟吧!不过……”说着,他却是语气一转,“怎么个结盟法,还得商榷一番。”
“哦?冷家主有什么意见,但说无妨!”燕尘道。
冷天行稍一沉吟,道:“如今看来,却是你裂天势大,比我冷家强上不止一点半点,这样结盟,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啊!”
燕尘一怔,很快,便明白了过来,失笑道:“冷家主,你这是多虑了。”
“诶!不管多虑不多虑,这还是要考虑的,所以,我决定派出我冷家一部分人,加入你裂天宗。”说着,便看向了身侧的少女。
霎时,冷若心一怔,一时有些茫然。
“首先,就是我这丫头了,别看她年轻,却是非常干练,现在我冷家的不少生意,都是她操持的。况且,她与古宗主你,还是熟识,关系匪浅。”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露出了几分揶揄之色。
冷若心立时红了脸,不依地嗔道:“爹!”旋即,便是有些娇羞地低下头。
“这……”燕尘有些尴尬,沉思片刻,便颔首道,“也好!若是冷姑娘愿意的话!”
冷天行大笑道:“好!那就这么定了,丫头,你看如何?”
冷若心低垂着脑袋,轻轻地嗯了一声。
燕尘稍一沉吟,道:“素闻冷姑娘才智过人,精于管理之道,这样吧!以后,灵兵坊就由冷姑娘你来掌管吧!”
“这……这怎么成!”冷若心急道。
燕尘笑道:“这一战过后,灵兵坊必然要扩张,走出云梦,吴首座还要掌管离火峰,定然无瑕打理,还不如交给更擅长于此道的冷姑娘你。”
冷天行笑道:“我看成!”
冷若心迟疑片刻,低低道:“那……我就试试看好了。”
“那就这么定了!”燕尘道,旋即,冲冷天行道,“冷家主,还请到太辰殿一坐,关于这一战的详细情形,我们还得再商量商量。”
“对!对!还得再商量商量!”
冷天行笑道,心情却是有些畅快。
当下,一行人振翅往上飞去,进入了太辰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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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前,燕尘端坐,一袭宽松白衫,满头乌发披散下来。
在他身后,莫青依轻抬玉手,拢着长发,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
四下,静悄悄的,一片宁谧。
两人都似有些心不在焉,沉默中,时间缓缓流逝。
蓦然,莫青依动作一顿,抬起头,往窗外望去。
外面,天色暗沉,阴云滚滚,一派山雨欲来的景象。
黛眉一蹙,那张绝丽的玉容上,浮现一抹凝重之色。少顷,她收回目光,低着头,继续梳理起来。
她朱唇轻启,低低道:“宗主,他们也该来了!”
燕尘微一颔首,轻轻嗯了一声。
昨日,玉剑派人来下了最后通牒,时间正是今日。
而根据情报,这一次,玉剑联合了乌家,天星,以及风家三大势力,来对付他裂天宗。
阁中,又静了下来,气氛有些旖旎。
片响,莫青依停了下来,放下玉梳,微微直起身。
两人本就贴得很近,这一起身,她那具丰盈的娇躯,便紧贴了上去,胸前的峰峦,毫不避讳地抵在那宽厚的背上。
隔着两层轻薄的衣衫,传来了滑腻,而又富有弹性的触感。
燕尘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脸色立时红了。
即便已是习惯了她的大胆,但每每的,他仍是有些尴尬,局促。
霎时,心神一荡,便有些躁动了起来。
旋即,轻吸口气,这才按捺下了心中的绮念。
看着铜镜中,那张有些局促的俊逸面庞,莫青依噗嗤一笑,一对美眸好看地眯起,闪动着一抹惊心动魄的光彩。
这一笑,便如春花绽放,令得这阁中,都明媚了起来。
她玉手轻抬,轻轻顺着长发,旋即,细致地盘好,戴上了玉冠,再取过一根银色发簪,固定起来。
倾过身,拿着一对明眸,将燕尘打量一番,她抿嘴娇笑,道:“好了,宗主,起来吧!”
燕尘依言起身,一对玉手便探了过来,为他束紧衣衫。
旋即,她莲步轻移,行至一侧。
在那儿,立着一尊银白的战甲,样式古拙,大气,锃亮的甲身上,有辉光蒙蒙。
在胸前处,有一弯月之形。
盯上片刻,莫青依道:“这一件,也有一道弯月呢!”
燕尘道:“这一件,名为银月,而你那件,则是碧月。”
闻言,莫青依微微一怔,喃喃道:“银月?碧月……”忽地,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玉瓷般的脸颊上,浮现一抹红霞。
她上前一步,解下战甲,为燕尘披上,再是一处处,紧扣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往后退了一步,抬眼一打量,美眸便是一亮,焕发出一股奕奕的光彩。
被她这样紧盯着,燕尘便是有些窘迫,道:“怎么了?”
她抿嘴轻笑,摇摇头,柔声道:“没什么,宗主这样,很好看呢!”说着,便自一侧,取了青鸾剑,双手捧着,款款行至燕尘身前。
“宗主!”她低低唤了一声,一瞬不瞬的,注视着燕尘。那一对妩媚的眸中,有波光流转,柔情似水。
眸光交汇,燕尘没来由地心中一突,有些窘迫,轻咳一声,便错开了目光。
取了剑,负在身后,他便道:“也该出去了。”
莫青依忽道:“等一等,我……还没穿呢!”
“什么?”燕尘一怔。
“战甲啊!”她咯咯一笑,有些促狭地看着燕尘。
说着,右手便是探向了腰间,轻轻一拉。
霎时,那一身红衣,便是一松,欲要落将下来。
燕尘立时大惊,猛地转身,一张脸已是涨得通红。
后方,传来了娇媚的笑声,以及衣衫落地,发出的轻响。旋即,是甲胄碰撞,发出的铿锵之声。
片响,又传来了窸窣声。
“宗主!好了!”莫青依低低唤道。
燕尘转过身,便见她已穿回了那件红衣,但在他脑海中,却仍能浮现出,她穿着那件碧甲,性感动人的模样。
“咳咳!”
他重重咳嗽一声,道:“这下总好了吧!”
莫青依娇笑,嗯了一声。
戴上面具,推开门出去,穿过长长的廊道,便至太辰殿主殿。
殿中,金不焕等人已是等候多时,个个身着战甲,神色肃穆。
“宗主!”
见得燕尘出来,众人便迎了上来。
“宗主,方才先锋来报,四家已出动,正朝死域而来。”金不焕道。
燕尘剑眉一蹙,道:“多久到?”
“大约还有一刻钟左右。”
“好!我知道了。”燕尘颔首道,稍一沉吟,续道,“一切可准备好了?”
“还请宗主放心。”金不焕郑重道。
“冷家那边呢?”
“方才,冷家亦传来了消息,一切都如计划般,准备妥当了。”
“好!”燕尘沉声一喝,环视众人,慷慨道,“今日一战,关乎我裂天之兴亡,还望诸位奋力一搏,他玉剑曾扬言,要踏平我们裂天山门,灭我们满宗,今日,我们就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我们裂天的厉害!”
众人立时激昂起来,纷纷应和。
金不焕更是激动道:“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们是病猫了。看我胖爷今天如何发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说着,便是一拍胸膛,重重哼了一声。
片响,自殿外传来了振翅声,旋即,一道身影冲入殿内,单膝跪地,叱喝道:“报!四家大军,已至死域边缘,不出片刻,便可抵达。”
闻言,众人神色一肃。
燕尘道:“我们走吧!”说着,便是大步迈去。
步出太辰殿,他一展羽翼,飞射而出。旋即,再是俯冲下去。
踏立空中,俯瞰而去,只见下方那片广袤森林中,有无数身影疾掠而来,势如长龙,浩浩荡荡,更有大量身影背展羽翼,贴着树冠飞来。
他一抬眼,看了看天色,正是阴云密布,天地之间,一片肃杀之气。
他深吸口气,双拳用力一握,那一对墨瞳中,便燃起了惊天战意。
“玉剑,乌家……”
一声喃喃,他双瞳一眯,绽出森寒杀机。
旋即,轻啸一声,猛地俯冲而下,往下方直直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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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天峰下,旌旗飞扬。
山门前,一片黑压压的人影,一军一卫分列左右,列阵而立。清一色的铠甲,整齐一划的动作,却是蔚为壮观。
一个个面色肃穆,气势彪悍,眉宇间,焕发着惊人的战意。
四下,鸦雀无声,唯有狂风卷过,发出的呼啸声。
在无言的沉默中,气氛越发凝重,肃杀。
巍巍山门下,一众长老林立,一个个身着战甲,气势沛然。
当先四人,气势尤为深沉,一人红衣似火,身段修长,姿容绝丽。一头墨发如瀑,随风飞扬。
她柳眉微蹙,背后负剑,浑身有战意勃发,却是分外英姿飒爽。
一人身形矮胖,一张脸浑圆,看上去颇有几分喜态,但此刻却是冷着脸,双眸微眯,透出凛冽杀机。
在他身侧,一人清廋,面容瘦削,神色亦是肃穆。
最后一人,身形魁梧,壮若铁塔,面相粗犷而又凶恶,一眼看去,分外威猛慑人。
四人不时抬头,往上瞥去一眼,旋即,又收回目光,往前方探去。
少顷,裂天峰前方,那片森林之中,跃出一道道身影,汇聚成一股洪流,往山门涌来。
到了近前,便是分开,聚拢起来,形成四大阵营,正是玉剑,天星,风家,以及乌家四大势力。
一眼望去,人影密密麻麻,却是数之不尽。一个个皆是气势彪悍,至少也是大武师层次的武者。
旋即,自那后方,传来了数声大笑。
笑声蕴含沛然元力,在这空旷的山谷中,不断回荡。
伴随着笑声,四道身影飞掠而来,衣袂猎猎,气势冲天,正是四大势力之主。
在他们身后,一道道身影掠出,紧随而来,一个个气势深沉,皆是武宗级高手。
观其数量,有近两百之众。
玉剑子等人落下,立于战阵之前,眸光往前一探,便是怔了怔,旋即,失声大笑起来。
他们四家联军,可是有过千人,仅仅武宗高手,便接近了两百之数。面对他们,这裂天宗,竟只派了这么点人?
数来数去,连两百人都不到!
这点人,连给他们四家联军塞牙缝都不够。
不过也是,小小的裂天宗,本就没多少人,如今能一战的,也仅仅只有这么点了。
这般想着,四人便是冷笑,目露鄙夷之色。
“哼!我还以为,这裂天宗有多少实力呢,没想到,这么寒酸,亏那小子还敢跟我们叫板,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
玉剑子冷哼,嘴角一咧,掠起一抹森然笑意。
乌相良背负双手,一对虎目微眯,绽出森冷寒光,“这群人实力倒是不错,可惜!可惜!这裂天宗里,应该还有不少妖兽,不过,想来也就百来头,于事无补”
说着,他阴狠一笑,道:“今日,这裂天宗,注定要灭亡!”
“哈哈!这裂天宗,还真是个笑话,立宗还没到一个月,便要亡了,还真是绝无仅有。”
风家家主风岳朗声大笑,神色轻松无比。
本来,对于这一战的结果,他便是毫无怀疑,如今一看这裂天宗的阵仗,便更感轻松。
以他四家联军之力,灭这裂天,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天星上人满面春风,轻抚长须,哈哈大笑:“都是那小子不识抬举,自作自受,若是那日,他乖乖合作,还能苟活一段时间,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没错!没错!”风岳道。
旋即,两人对视一眼,便是齐齐大笑。
风岳道:“上人,我们可是说好了,得到的锻器之术,我们两家一人一份,谁都不可独吞。”
“诶!风家主,你这是多虑了,不都是说好了么。”天星上人笑道。
这时,玉剑子忽地一怔,讶道:“那小子呢?”
其余三人仔细看去,亦是一愣。
“哈哈!该不会是跑了吧!”风岳讥笑道。
然而,话音刚落,便听半空之中,炸响一声惊天长啸。旋即,一道黑光坠下,直直落向那座山门。
接近了地面,速度一缓,嘭的一声,落在那座巍峨山门之上。
黑色羽翼一敛,便现出一道身影来。
银盔亮甲,身姿挺拔,踏立巍巍山门上,便若一把利剑,锋芒慑人,直刺苍穹。
“恭迎宗主!”
霎时,山门之下,所有人齐齐单膝跪地,恭敬唤道。
燕尘一抬手,便是哗的一声,所有人齐齐起立。
见状,玉剑子等人不由嗤笑一声,面露嘲弄之色。
“哼!这小子,真是可笑,死到临头了,还这么爱摆谱!”玉剑子讥笑一声。
接着,自他们后方,传出了一片响亮的嘘声,以及哄笑之声。
片响,待哄笑声平息,玉剑子一抖袖袍,上前几步,放声喝道:“小子,我问你最后一遍,你是降,还是不降?”
“降,我便留你们裂天几条活口,若是不降,抵死顽抗,我便血洗裂天,灭你满宗!我玉剑子说到做到!”
燕尘放声大笑,笑声震天,响彻寰宇。
“臭小子,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了,还敢笑!”玉剑子脸色一变,咬了咬牙,浮现一抹狞色。
蓦地,笑声一敛,燕尘冷声道:“这话,该是由我说才是!你们四家,死到临头,却还不自知!”
闻言,玉剑子一怔,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旋即,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
紧跟着,后方所有的人,都发出了大笑之声。
“哈哈!我没听错吧!这小子,哎呦!真是太可笑了,我还没见过这么逗的人!”
“这小子啊,怕是疯了!敢说我们死到临头!”
这时,天星上人大笑道:“臭小子,口气倒是不小啊!你一小小裂天宗,拿什么跟我们斗啊!”
“哼!别跟这小子废话了,直接宰了他,再血洗了这裂天宗!”
玉剑子狞笑道。
“好!”乌相良应和一声,旋即,转过身,冲乌家几位长老吩咐了几句。
紧跟着,其余三家亦传令了下去。
众人纷纷唤出武魂,再是掣出兵器,群情振奋起来。
接着,也不知是哪方先动,人群涌动起来,呼喝着,齐齐掠出,宛若潮水一般,杀向了裂天山门。
霎时间,喊杀声震天,谷中一下子沸腾起来。
山门上,燕尘双瞳一眯,绽出森冷寒芒。蓦地,一抬手,喝道:“灵羽卫,升空,弩箭伺候!”
话音落下,山门左侧,所有人齐齐展开羽翼,冲天而起,一个个手中,皆掣出了一把漆黑的弓弩,对准了涌来的人潮。
霎时,人群缓了下来,齐齐抬头,望向了半空中。
“这是什么?弓弩?”
一片惊疑之声。
下一刻,便是一阵哄笑声。
“这裂天宗,傻了吧!竟然拿弩箭来对付我们!”
哄笑声中,人群再度动了起来,往山门涌去。
而在后方,天星上人亦是哈哈大笑,“这臭小子,还真是白痴,弩箭?哈哈!有什么用!”
这时,燕尘一声叱喝:“放!”
霎时,嗖嗖嗖,自那一把把弓弩上,射出了一道道刺眼的红芒,罩向了下方人群。
下一刻,轰轰轰,无数道火光炸开,将人群吞没。
一股股冲击波荡开,掀得后方人群往后跌去。自那火光中,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嚎,有碎肢残骸飞射。
众人立时蒙了,停了下来,呆呆的,望向了前方。
那儿,是满地的碎肢残骸,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四下,一片死寂。
旋即,便是一阵艰难的口水吞咽声。众人面色发白,心中已是有些惊惧。
一个照面,便是近百人身死,这……这到底是什么弩箭,怎么会有如此威力?
后方处,天星上人笑声戛然而止,面色骤然僵硬。
旋即,双目瞪圆,露出了惊骇欲绝之色。
“这……这这这……”他浑身颤抖着,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下一刻,面色骤然扭曲,目眦欲裂。
“是符弩!这是符弩!”
玉剑子面色阴沉得可怕,袖袍中,双拳死死攥紧,盛怒之下,浑身都战栗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裂天宗竟会有符弩这等杀器,一个照面,他四家联军便损失了近百人。
不待他们反应过来,燕尘又是一喝,“再放!”
一众灵羽卫瞬间装好弩箭,往前掠去,再对准了下方众人,齐齐扣动机括。
嗖嗖嗖!又是一波弩箭,落入人群中,齐齐炸开。霎时,火光冲天,血肉四溅。
“妈呀!快跑!”
众人已是胆寒,哭爹喊娘一般,转身逃窜而去。
燕尘面无表情,冷冷喝道:“妖兽出击!”
话音落下,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听裂天峰两侧的山谷中,皆传来了惊天兽吼之声。
轰隆!轰隆!
地面在震颤,那是百兽奔腾,发出的震天响动。
感受着地面的震颤,四家众人脸色倏地变了,愈发白了几分。
这等架势,哪里仅仅是如预料般的百来头妖兽,分明是数百头妖兽。
很快,自那扬起的尘烟中,冲出了大量的妖兽,猿猴虎豹,种类各异,一齐冲来,左右夹击,将人群彻底冲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空,重云欲雨。
裂天峰下,百兽嘶鸣,奔腾咆哮,以山崩海啸之势,冲入人群之中。
在符弩之威下,四家联军已是胆寒,往后溃逃,如今,被兽群一冲,立时彻底溃不成军。
霎时,凄厉的哀嚎此起彼伏,划破长空。
不断有人倒下,被利爪,尖齿撕成碎片,血肉横飞。
“怎……怎么会有这么多妖兽?”
“天呐!那是宗级妖兽……”
后方众人僵在了原地,面无人色,在莫大的恐惧下,浑身剧烈战栗着,一时竟移不开脚步。片响,惊惶大叫着,转身疯狂逃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玉剑子气得浑身发抖,看着眼前这般惨状,更是目眦欲裂,一颗心都在滴血。
他玉剑派出的,可都是精英,如此损失,他玉剑怎么承受得起。今日一战,即便胜了,那也是惨胜,令他四家都是元气大伤。
“还不给我上!拦下这些畜生!”
他愤然转身,冲身后一群长老,暴怒喝道。
一众长老如梦方醒,纷纷露出激愤之色,喝骂了出声。旋即,一道道光华冲天,化作各色武魂。
附体之后,一个个鼓荡元力,爆射而出。
旋即,左右两侧,其余三家的宗级高手亦是齐齐掠出,怒喝着,往前扑去。
两百余名武宗高手一齐出动,气势汇聚起来,浩荡如潮,蔚为壮观。
有这一股力量加入,溃败之势立时扭转,四家联军重整旗鼓,在一众武宗高手率领下,与兽群厮杀起来。
兽群声势虽是骇人,但论数量,也不过与四家联军堪堪持平,而论宗级数量,却是远远不及,很快,战局便向四家一侧倾斜。
燕尘环目一扫,便是大喝道:“诸位长老,拦下对方的宗级高手。”
“遵命!”
一众长老齐声应和,唤出武魂,迅速附体,体表的战甲上,则绽出了耀眼的光华。
旋即,一个个暴冲而出,身化流星,撞入战场之中。
霎时,便是一片惊呼之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一个照面,四家联军一方,便有不少宗级高手殒命,形势再次逆转。
见状,燕尘微微颔首,露出了满意之色。
他裂天一众长老,个个装备精良,战甲是符甲,虽只有飞行这么一个妙用,但本身所用的材料,便是高等矿材,远胜寻常甲胄,防御能力极强。
至于武器,则皆是灵兵坊打造的精品,其中不少更是由他亲手铸造的灵兵。
再配合上妖兽,已可越阶杀敌。
而四大首座,装备的都是特制战甲,刻有防御符阵,武器皆是他锻造的灵兵,再加上修炼过魂诀,战力尤为惊人。
袁天乃古妖族,算是特例,但魂诀对于其实力,亦有一定的提升。
如此一股力量,便如一把利刃,直接撕开了对方的防线,打得四家联军措手不及。
“裂天军,灵羽卫,出击!避开武宗高手,以小队为单位,击杀对方有生力量。”
燕尘大喝道。
“是!宗主!”
裂天众人早已按捺不住,此刻得令,便是如猛虎出山,悍然扑出。
有一众长老,联合宗级妖兽,挡下对方宗级高手,再有一卫一军,绞杀对方有生力量,联军便再呈溃败之势,节节败退。
眼见此状,后方的玉剑子等人是又惊又怒。
本以为,合四家之力,覆灭这小小的裂天宗,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可眼下,情况却是截然相反。
他四家联军,反而节节败退。
这……怎么可能?
玉剑子死死咬牙,面色已是扭曲,目中涌动着滔天恨意。
“先是符弩,再是符甲,这臭小子,当日在阴山那儿,到底得了多少好处!”他恨声喃喃。
在他身后,广灵子脸色微变,掠过一抹懊恼之色。
当日,他距离这些宝贝,不过是一步之遥,若早知道是这等宝贝,他拼死也要抢下来。
“娘的,这臭小子,藏得倒是够深。”
风岳重重拂袖,怒声道。
旋即,环视左右,喝道:“还等什么啊,我们赶紧出手,联手宰了这小子。这小子一死,裂天便是群龙无首,还不是任人宰割。”
“风家主说的极是,赶紧动手,否则,这么继续下去,我们四家谁也承受不起。”天星上人道。
“没错,虽说五人围攻一人,有些丢脸,但此刻哪还顾得了那么多,赶紧宰了他,结束这场战斗。”乌相良沉声道。
顿了顿,他又道:“就算这裂天宗里,真的有高手坐镇,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别忘了,我们四家的老祖可都来了。”
说着,却是转过身,往身后不远处那片森林,瞥了一眼。
玉剑子颔首道:“好!速战速决!”
说着,他面色抽搐了一下,浮现一抹极度的狰狞之色,咬牙切齿道:“这臭小子,着实可恨!不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言罢,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一身明黄长袍猎猎鼓胀起来。
右手一抬,手背上,一圈黑色的魂印大亮,冲起一道耀眼的光华。
伴随一声清鸣,光华变幻,凝作一头漆黑的翼鸟。
一对羽翼宽大,轻轻一扇,便有狂风生出,扫荡而开。
武魂附体,他浑身再是一震,通体肌肤上,长出了淡淡的黑色绒毛,一对眼瞳一缩,化作了淡淡的银色,一如那翼鸟般。
在他身侧,有狂风生出,不断旋绕,扬起漫天尘烟。
“小贼,出来受死!”
一声暴喝,他重重跺脚,身绕疾风,冲天而去。
紧跟着,广灵子,还有乌相良等四人,纷纷武魂附体,紧随而来。
霎时,五道身影破空,如闪电一般,划过长空,直扑裂天山门。
到了近前,三道落下,两道悬立空中,齐齐气势大放,往前压去。
巍巍山门上,燕尘岿然伫立,面对五名七阶高手,却是面不改色。
环目一扫,只见半空中两人,正是广灵子,以及玉剑子,两人的武魂皆是飞禽系,一人是火翼蝠王,一人是暴风龙雕。
而下方,则是乌风两家之主,以及天星上人。
他一咧嘴角,发出一声嗤笑,道:“五位七阶,却来围攻我一个小小的三阶武宗,真是好大的阵仗啊!”
语气中,却是带了浓浓的讥讽意味。
“闭嘴!臭小子,都死到临头了,就别废话了!”天星上人怒骂道。
“死到临头?哈哈!真是笑话,你们看,那是什么?”燕尘大笑着,蓦地,抬手一指左侧。
闻言,五人齐齐一怔,转身看去,便是愣了。
只见在那片天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身影,每一人背后,皆长着一对火红的羽翼。
低呼一声,玉剑子脸色一沉,变得难看无比。
“是冷家!”他咬牙道,脸色铁青。
其余几人惊呼一声,脸色亦变了,在这时候,冷家出现在这儿,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来助阵裂天的。
这冷家素与裂天交好,此前,他们也听闻,两家有所接触,可却并未在意,只以为这冷家断然不会蠢到敢跟他们作对。
“冷天行!”玉剑子喃喃,面色狠戾,“当真不知死活,敢跟我们作对,待灭了裂天,下一个就是他们冷家。”
言罢,他一转身,冲广灵子道:“你去拦住冷天行。”
“是,掌门!”广灵子立时一扇羽翼,冲天而去。
“哼!冷天行这家伙,还没老,就已经糊涂了,敢帮这裂天,不是找死么!”乌相良怒哼道。
说着,双瞳一眯,眸光凝聚如刀,刺向了燕尘。
刹那间,那一对虎目中,暴起璀璨精芒。下一刻,脚掌一跺,身形爆射而出,挟着滔天电芒,一拳轰去。
“都是你这小子,只要宰了你,一切都结束了。”乌相良厉声大喝。
面对这一拳,燕尘面色淡然,脚尖一点,便是飞身而退。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哼!臭小子,你算是有点本事,可是,不过孤身一人,翻得起什么风浪,给我乖乖受死吧!”
天星上人叱喝一声,亦是暴冲而出,呛的一声,长剑出鞘,怒斩而去。
旋即,嗖嗖两道破空声,玉剑子与风岳二人,亦是爆射而出。
霎时间,四人成合围之势,齐齐攻来。
“孤身一人?嗬!谁说我是孤身一人了!”燕尘冷笑,羽翼一扇,再度暴退。
同时,手一招,便听左侧山谷中,传来了一声惊天猿啸。
啸声直若惊雷,响彻山谷上方。
霎时,四人动作齐齐一顿,面色变了变。
“这……这是什么妖兽?”玉剑子面露惊诧之色,循声一望,便是呆了呆。
只见那一片淡淡的雾气中,冲出来一头庞然巨兽,奔行之间,势若崩山,震得地面颤动起来。
轰隆!轰隆!
每震颤一下,他脸色便越发白了一分,最终,待那巨兽穿破雾气,显露出身形时,他便是眼珠子一瞪,倒吸了口凉气。
“大……大力魔猿!”
他抬起手,戳指着那头巨兽,颤声道。瞪圆的双目中,满是惊骇之色。
嘶!
天星上人亦是倒抽了口凉气,面色微微发白,心中只觉疯狂。
大力魔猿!
竟是大力魔猿!
这裂天宗里,怎么会有一头大力魔猿?此兽气势深沉,凶焰滔天,分明是七阶修为,这等凶兽,怎么会被裂天宗收服?
这时,燕尘心神一动,便是一声震天虎啸,自裂天峰上传来。
旋即,便是振翅之声。上方的雾气中,有一头庞大的黑影冲将下来,挟着滔天凶威,轰的一声,落在山门之前,现出一头神骏的猛虎来。
四人回身一看,脸色再度狂变。
天星上人直接一个哆嗦,骇然惊呼了出声:“云……云翅虎?”
咕噜一声,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中越发惊骇,只觉不可置信。
这一头云翅虎,竟也是七阶修为!
这小小裂天宗里,竟有两头七阶妖兽!
这……这怎么可能?
正这般想着,忽地,却听一侧山谷中,传来了嘶嘶的蛇鸣声。他怔了怔,忽地想到,该不会又是一头七阶妖兽吧!
一念及此,他便是一摇头,失笑了一声,嘀咕道:“三头七阶?这怎么可能嘛!”
嘀咕着,便是一转身,循声望去。
定睛一看,他浑身便是僵住了,脑海一片空白。
眼前的雾气中,窜出了一条庞大的血蛇,头角狰狞,身披坚厚鳞甲,通体散发着一股暴虐,疯狂的气息。
“噬……噬灵血蟒……”
他浑身一颤,骇然惊呼了出声。
其余三人亦是浑身一震,面色再度白了几分。
玉剑子双眸大瞪,满是惊骇之色,他怎么也没料到,这裂天宗里,会藏着三头七阶妖兽,若非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旋即,他脸色一沉,浮现了一抹凝重之色。
如今,他们一方是四人,而裂天一方,这小子算是一个七阶高手,再加上这三头畜生,便也是四名七阶高手,势均力敌。
不!这三头妖兽皆是凶兽一级,尤其那大力魔猿,实力尤为强横,即便是他,怕也无法稳胜。
眼下的情形,似乎一下子倒向了裂天。
他环目一扫,与乌相良等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便是齐齐一动。
乌相良等人四散而去,分别扑向了三头妖兽,而玉剑子则是抬头,面露狞色,死死盯住了燕尘。
“臭小子,真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裂天,竟也有这般实力,当初,还真是小瞧了你!”
他狠辣一笑,目中凶光四溢,“不过,你以为,凭几头畜生,就能取胜吗?真是可笑!现在,只剩你我二人,就让我们一决胜负吧!”
言罢,右手一探,便是缓缓拔剑。
呛!
长剑出鞘,乍泄出一蓬璀璨的金芒,隐隐间,有雄狮咆哮之声传出。
待剑身完全抽出,轻轻一震,其上便有光华冲起,凝作一头雄壮金狮,仰天咆哮。
“此剑,名为天狮,乃是我玉剑镇派灵剑!今日,你能死在这把剑下,那是你莫大的荣幸!”
冷冷一喝,玉剑子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身周有狂风卷动。
旋即,身形倏地一闪,便是冲出,借着疾风之力,竟是快得不可思议,一眨眼间,便至近前,一剑狠狠刺来。
霎时,伴着一股狂风,一点金芒在燕尘眼前闪现,骤然扩大。
燕尘双瞳一眯,猛地暴退,右手一探,便是呛然拔剑,怒劈而去。
铛!
一声爆鸣。
双剑交击,炸开一圈猛烈的涟漪。
两人齐齐一震,各自往后退去。
收住身形,玉剑子脸色大变,这一剑,他竟丝毫没有讨到好!
他脸色变幻一番,怒哼一声,便是再度冲出,剑光舞动,斩出漫天剑气,倾泻而去。
燕尘夷然不惧,挥动长剑,泼洒出漫天剑气,迎击而去。
嘭嘭嘭!
剑气对撞,不断炸开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
一眨眼间,两人便是对拼了无数剑。
片响,玉剑子一皱眉,面上掠过一抹恼色。
尽管不愿意承认,这小子的实力,的确出乎了他的意料,这么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时间拖得越久,便对他玉剑越不利。
为今之计,唯有速战速决。
一念及此,他深吸口气,手背上,第三圈魂纹大亮,那一对眼眸中,银芒陡然强盛了几分。
同时,在他身侧,有无尽的狂风生出,越卷越急,化作了一道道黑色的旋风。
旋风卷动着,隐隐凝作了龙形,绕着他盘旋起来。
“小子,吃我这一剑!”
他爆吼一声,身上气势节节攀升。手中那把剑,嗡嗡震颤起来,透出震天狮吼之声。
燕尘微一蹙眉,眸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心神一动,手背上,金光冲天,再是俯冲而下,撞入他体内。
武魂附体,他浑身一震,双瞳之中,绽出了奕奕金芒。
长剑一震,便是一道道剑气激发而出,四溢而开,将这一片天地,都化作了剑域。
旋即,自他身上,有金色怒焰滚滚涌出,缠向剑身,奔腾旋绕起来。
这时,一声厉啸,玉剑子暴冲而出,一剑狠狠刺来。
随着这一剑,黑色旋风疯狂卷动,化作一条怒龙,噬咬而来。
一时间,风云卷动,声势无两。
燕尘眸中神芒电射,轻叱一声,身形暴冲而出,双手掣剑,一剑横贯而去。
霎时间,在他身周,所有的剑气聚拢而来,凝聚成一道巨大无匹的剑气,裂空杀去。
这一剑,光华耀眼,气势惨烈,在这一剑下,仿佛连这片天地,都要被一分为二。
感应得这股惊人的气势,下方战场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抬起头,仰望天穹。
天穹下,一黑一金,两道光华划破长空,狠狠对撞。
轰——!
一声震天巨响。
刹那间,以碰撞点为中心,爆发出了璀璨的光华,耀得天地一片苍茫。
众人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再度凝目看去,便见一道身影倒飞而出,划过一道弧线,砰的一声,砸落地面。
依稀可见,此人身着一袭明黄长袍。
霎时,战场之中,一片死寂。
下一刻,便爆发出震天的哗然之声。
落败之人,竟是玉剑宗掌门,玉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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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盔亮甲,身姿如剑。
猎猎风中,一头黑发散乱,随风狂舞。
他手掣灵剑,浑身气势如虹,直贯长空。一对金瞳奕奕,在阴沉天穹下,亮若星辰,透出无边威凛。
一人一剑,却是英姿绝世。
下方战场上,死寂了片刻,便暴起震天哗然。
四家众人倒吸了口凉气,面露骇然之色,却是有些不敢置信,落败的,怎么会是玉剑子?
玉剑子乃七阶高手,更是老一辈的人物,实力强横,纵横云梦多年,闯下赫赫威名,在一众势力之主中,当属第一。
这等实力,怎么会败给一个三阶的毛头小子?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甚至,有些荒唐了。
一时间,一道道目光带着震惊,骇然,汇聚向了半空中,那一道卓立的身影。
而在一旁,乌相良等人亦是瞠目结舌,失神了片刻。
这一分神,便露出了破绽,纷纷被妖兽击中,倒飞出去。
尤其乌相良,战的是大力魔猿,被一巴掌狠狠拍中,整个人便如炮弹般,飞跌而出,当空飚出一口鲜血。
旋即,裂天众人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声,战意越发高昂。
“咳咳!”
地面上,玉剑子咳嗽着,从地上爬起,踉跄了几步,方才站稳。他一身长袍已然褴褛,遍布剑痕,以及焦痕,显得狼狈无比。
他死死咬着牙,面色涨得通红,心中羞愤不已。
他堂堂玉剑掌门,竟然输了,输给了一个黄毛小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落至如此狼狈的境地。
“臭小子,我要宰了你,将你千刀万剐!”
他恨声喃喃,猛地抬头,那一对银眸中,绽出了滔天杀机。
身躯一震,气势勃然而发,有弥天狂风生出,扫荡而开。
置身黑色旋风之中,他衣衫猎猎,怒发冲冠,神色狰狞而可怖。
蓦然,厉啸一声,脚掌重重一跺,便是逆冲而上,一剑贯去。
霎时间,狂风卷动,掀起弥天尘烟。
黑色的旋风凝作龙形,挟着滔天威势,腾空而去。
半空中,燕尘嗤笑一声,眸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
旋即,身形一动,俯冲而下,再是一招“裂天穹”使出,相比方才,气势却是更盛。
轰——!
两人再度交锋,剑气狠狠碰撞。
刹那间,光华璀璨,以碰撞点为中心,荡开一圈圈猛烈的气劲。
旋即,便是叮的一声。
天狮,青鸾二剑,撕开狂暴的气劲,剑尖对撞于一处。
霎时,玉剑子浑身一震,面上神色凝固。眸中那一抹狞色,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端的惊骇之色。
他面色狂变,惨呼一声,便是往下坠去,手中的剑亦是脱手,抛飞而出。
嘭!
一声闷响,玉剑子重重落地。这一刻,他脑海之中,却是一片空白。
他又败了!
即便使出了全力,却还不是这个小子的对手!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挣扎着起身,口中呓语般的喃喃,一张枯瘦的脸庞上,黑色绒毛褪去,一片煞白。
他像是入了怔,一脸失魂落魄之色。
这时,嘭的一声,半空之中,一道金光坠下,落在他身前。
霎时,地面一震,荡开一股猛烈的冲击波,掀得他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他这才回过神,抬眼一看,便是浑身一阵哆嗦,骇得面无人色。
燕尘持剑而立,冷冷盯视着他,双眸微眯,涌动着彻骨的寒芒。
忽地,一震长剑,寒声道:“你,不是很厉害吗!方才还叫嚣着,要血洗裂天,灭我满宗,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他冷笑着,一步步往前,每迈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强盛几分。
而那玉剑子,则越发惊惶,浑身战栗着,不断往后退去。
忽地,脚下一绊,仰天栽倒。
他惊呼一声,手脚并用,仓皇起身,看了燕尘一眼,便再顾不得什么,转身逃窜而去。
一边跑,一边疾呼:“老祖,快救我!救我!”
闻言,燕尘眸光一寒,杀机暴涨,正欲冲出,便听得一声惊天怒吼。
“竖子,尔敢!”
下一刻,嗖嗖几道破空声,自前方那片森林中,有四道身影掠出,暴冲而来。速度之快,宛若奔雷掣电。
当先一人,乃是个身着明黄长袍,面色冷厉的白发老者。
他瞋目切齿,嘶声厉啸着,挟着滔天杀机,一拳轰来。
武宗九阶一拳,声势无匹,破空之间,发出了尖锐的嘶啸。
燕尘脸色一变,收住身形,再是一跺脚,抽身暴退。一连退了三四余丈,这才止住。
逼退燕尘,老者收住身形,环视一圈,便是看得目欲喷火。
他闭关已久,潜心修炼,已多年不过问宗门事务,这一次,玉剑子请他出关,一度令他颇为惊诧。
在这云梦城中,他玉剑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谁敢招惹他玉剑!
听说是为了对付一个新立的小小宗门时,他一度失笑。
这等不入流的势力,他玉剑轻松可灭,哪用得着他出手。
待听说这裂天宗里,可能有八九阶的高手坐镇,他才重视起来,答应前来压阵。
不过,对于这裂天宗,他还是心存鄙夷,只以为今日这一战,很快就能结束。
以四家联军之力,推平这裂天宗,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怕是一会儿,就能结束了。就算有八九阶的高手,若敢出来,也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却与他预想的截然相反。
先是符弩,符甲,再是那数之不尽的妖兽,这裂天宗所展露的实力,令他一次次震惊,当看到那三头七阶妖兽时,他已是震撼不已。
这个裂天宗,哪像是新立不久的宗门!
而当玉剑子落败,仓皇逃窜时,他再也按捺不住了,若他还不出手,今日他玉剑,还有其余三家,除了他们四人,怕是要全军覆没。
他面色抽动一下,露出一抹狠戾之色,蓦然,仰天一声厉啸:“都给我住手!”
啸声如雷,滚滚荡开。
霎时,战场上所有人,皆是停下了动作,齐齐望来。
见得四位老祖,四家众人纷纷露出喜色,欢呼了出声,有老祖出手,这一下终于要结束了。
而裂天众人,却是露出了些微紧张之色。
战场中央,莫青依掣剑而立。
猎猎风中,那一袭红衣飞扬。
她如众人般,转身望向了那一侧,眸光投注在了那一道卓立的身影上。忽地,黛眉一蹙,眸中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旋即,一转身,环目四扫。
环视一圈,一对黛眉皱得更深了,那张明艳的面庞上,浮现一抹担忧之色。
宗主曾说过,不用担心四家的九阶高手,她还以为,是宗主请了什么高手,可是,眼下四家的老祖都出手了,却还不见这高手的身影。
这可如何是好?
宗主修为才三阶,怎么也不可能是九阶武宗的对手,更何况,还是四位九阶高手了。
思忖着,她便是越发心焦。
半空中,冷天行环目一扫,亦是脸色微变。
如今,四家老祖已出,裂天宗那位高手,又在何处?
这时,自他后方人群中,忽地掠出一道身影,闪至他身侧,沉声道:“天行,情况不对,那位高手呢?”此人,却是个白须老者。
“这……”冷天行一时语塞,却是答不上来。
裂天宗那位高手,他还真没见过,只听那古宗主说起过。此前,倒是未觉得不对,如今仔细一想,便隐约觉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该不会,那古宗主是在诓骗他的吧?
一念及此,他脸色微变,若果真如此,这一趟,他冷家可是被害惨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古宗主该不会这么蠢,若真没有高手坐镇,又怎么敢打这一仗。
可是,眼下情况已是这般紧急,那位高手为何还不出来?
霎时,他便有些焦躁了起来,手心有冷汗沁出。这一战,可是关系到他冷家的存亡,若是输了,一切皆休。
场中,燕尘凝立,环视一圈,便是冷笑,暗暗心道:这四个老家伙,还真来了,如此也好,正好一并收拾了。
“小子,你该死!”那玉剑宗老者恨声道,“你这裂天宗,也该死!待我杀了你,我便血洗了你们裂天,为死去的门人报仇!”
“老祖,这小子可恨,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不远处,玉剑子喝道。
燕尘冷然一笑,却是镇定自若,语带讥讽道:“血洗我裂天,好大的口气啊!就怕你们没这个本事!”
闻言,那老者怔了怔,便是哈哈大笑起来。
“我没这本事?笑话!我看你这黄毛小儿,才是口气不小!”那老者怒声道,“我听说,你们裂天宗里,似乎有一位高手坐镇,我倒是想见识见识,究竟有多厉害!”
这时,一侧一名老者往裂天山门方向眺望一眼,便是讥笑了出声,“小子,怎么还不见那高手出来,该不会是怕了,跑了吧!”
燕尘嗤笑,淡淡道:“谁告诉你,我裂天宗里,还有其他的高手了?”
那老者一愣,面上浮现古怪之色。
这小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裂天宗里,真没什么高手坐镇?可是,这就怪了!没有九阶高手,还敢跟他们拼死一战?
听闻此言,四方更是一片哗然。
四家众人怔了怔,旋即,便是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了嘲弄之色。
而裂天众人,则是有些不安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莫青依喃喃,一颗心狂跳起来,越发忐忑不安。
一对美眸中,写满了担忧。
“这……这……”半空中,冷天行脸色大变。在他身后,一众家老亦是惊呼了出声,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这时,燕尘浑身气势一敛,双瞳之中,那一抹金芒亦是敛去,却是解除了附体状态。
还剑入鞘,他一抬头,眸光扫过眼前四人,淡淡道:“对付你们,我一人就够了!”
语气虽是淡淡,但却掷地有声,在这空旷的战场上,远远传开。
霎时,众人皆是一怔,愕然不已。
下一刻,便是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哄笑之声。
“哈哈!这小子,脑子不对吧!就凭他,也敢如此大放厥词?四位老祖可都是九阶高手,他小子才多少,三阶而已!”
四家众人笑得肆无忌惮。
而莫青依,却是怔了怔,旋即,便是抿嘴一笑。
虽然她并不知道,凭宗主一人,怎么对付这四人,但她心知,宗主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既然这么说了,那便一定有把握。
“哈哈!就凭你?真是笑话!”玉剑老者讥笑道,目露轻蔑之色。
眼前这小子,实力的确惊人,能以三阶修为,击败玉剑子,但若说要对付他,便是痴人说梦了。
当下,四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
玉剑老者狠声道:“不管你裂天宗里,到底有没有九阶高手,我先宰了你再说!”
言罢,袖袍一荡,浑身气势勃发。
旋即,身形一动,便是爆射而出,一拳轰来。
这一拳,气势浩荡。
还未杀至,便有惨烈的气劲,如排山倒海一般,狂涌而来。
直面这一股气势,燕尘岿然屹立,却是一动不动。
见状,那老者微一蹙眉,心中泛起了一抹古怪之色。这小子,为何不躲?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他便露出一抹狞色,猛地加速,悍然轰去。
而那玉剑子,更是一咧嘴,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意,心中快意不已。
这天杀的小子,终于要死了!
都是这小子,害得他玉剑宗损失惨重,更害得他,在众目睽睽下,落至那等狼狈的境地。
这般想着,他越发畅快。
然而,就在这时,那一道身形猛地一震,霍然,轰的一声,毫无征兆的,爆发出一股无匹的气劲。
气劲如怒涛狂潮,往外涌去,以滔天之势,席卷四方。
同时弥漫而开的,还有一股无匹的威压。
被这一股威压扫过,所有人皆是浑身一僵,如坠冰窖,瑟瑟发抖起来。
这一股威压,竟是可怕至厮,浩浩如渊海一般,令人禁不住心神震颤。
霎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瞪圆了眼,露出极端惊骇之色。
那玉剑子,更是浑身一震,面上的笑意骤然僵硬。
而那老者,亦是一蹙眉,眸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这一股气势,到底怎么回事?
暗暗惊诧间,这一拳已轰至近前,眼看着,就要轰中。
这时,燕尘猛地抬头,双瞳之中,绽出了璀璨神光。
面对这一拳,他连躲都不躲,只是如轻描淡写一般,抬起手,迎向了这一拳。
见状,玉剑老者心中冷哼,这小子找死,竟敢徒手接他一拳。
他双瞳一眯,冷芒大盛,嘴角更是逸出一丝冷笑。
然而,下一刻,他神色便是骤然一僵。
啪的一声。
那一只如白玉般的手掌,轻轻印了上来,看似轻飘飘的,但却牢牢的,接下了这一拳。
玉剑老者心神大骇,怒哼一声,便是一发劲,往前压去。
然而,即便他怎么鼓荡元力,那一只手掌,却如磐石一般,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回事?”
他脸色一下子涨红,又羞又怒,他堂堂九阶高手,玉剑宗太上长老,竟在一个黄毛小子手中吃瘪了?
同时,他亦是大惊。
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眼见此状,四方众人却已是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九阶高手一拳,竟是被牢牢接下了,而看那小子的模样,似乎一点事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霎时,场中一片哗然。
听得哗然之声,玉剑老者面色涨得更红了,却是懊悔不迭。
若早知道,他就不第一个出手了,今日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光了。
他一咬牙,猛地一用力,欲要将手抽出,然而,任凭他怎么用力,还是纹丝不动,那只白玉般的手掌,却如铁钳一般,牢牢攥住了他的拳头。
他越发心惊,额头有冷汗涔涔而下。
这会儿,他终于意识到不对了。抬眼看去,直视那一对冷电般的眼眸,便是心神大震。
这小子,有鬼!
“小子,放手!”他厉声大喝,左手捏拳,荡起澎湃元力,狠狠轰来。
一声冷哼,燕尘右手用力一捏,便是嘎啦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啊——!
一声惨呼。
玉剑老者浑身一震,拳势立时溃散。
“哼!不过蝼蚁而已,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燕尘翕动嘴唇,吐出的却是略带嘶哑的苍老嗓音。
这一声,压低了声音,只得玉剑老者一人听得。
闻言,那老者双目瞪得死死,露出了极端惊骇之色,颤声道:“你……你是……”
话还未说完,便见那白玉般的手掌上,雷光一闪,骤然暴涨。
啊——!
又是一声惨呼,撕心裂肺。
在这雷光下,老者那手臂竟是寸寸炸裂,很快,雷光蔓延上去,扩散至全身。
顷刻间,一名九阶高手,就这么灰飞烟灭。
这一刻,四方一片死寂。
唯有空中,狂风卷过,发出的呼啸声。
所有人都呆住了,一时间,脑海几乎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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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一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呆若木鸡,一脸失神之色。
一道道茫然的眼神汇聚而来,聚焦在那片空白之处——那儿,唯有几缕轻烟袅袅,转眼间,随风散去。
玉剑宗太上长老,堂堂九阶高手,就这般灰飞烟灭。
死得如此突兀,如此轻易,就好像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一样。
是啊!怎么可能是真的!
那一位,可是九阶武宗,而他的对手,不过就是个三阶武宗。
众人心中,皆是有些恍惚,满是不可置信。
然而,不管看多少遍,眼前这一幕,却是没有任何变化。
一切,都是真真切切!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众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面色大变,露出惊骇欲绝之色。尤其四家众人,更是面色煞白,露出了惊恐之色。
裂天众人,亦是满面震撼,呆滞了片刻。
他们虽知,宗主实力惊人,可是……眼下这一股力量,委实太过惊人了,已是超乎了常理。
弹指间,令一名九阶高手灰飞烟灭,这等实力,分明已超出了武宗层次。
可是,宗主的修为,难道不是三阶吗?
“这……怎么可能?”
半空中,冷天行倒吸了口凉气,脱口惊呼。一对虎目瞪圆,满是惊骇之色。
在他身侧,那白发老者亦是瞠目结舌,看得眼珠子都快突了出来。
旋即,脸色大变,抬手戳指下方,颤声道:“这……这股气势是……武……武尊!”
此言一出,后方一片哗然。
“什么?武尊?怎么可能?”
“不可能吧!这位古宗主才多大,怎么可能是武尊?”
众人纷纷惊呼,却是越发惊诧。
这时,那三名老者亦是面色呆滞,瞪圆了眼,呆呆地望着前方,那一道卓立的身影。
旋即,浑身一抖,皆是打了个寒颤,脸上的血色立时褪去。
眼前此人,身姿如剑,气势惊天,身上那一股威压,浩荡如渊,压得他们心神震颤,几乎喘不过气来。
猎猎风中,那一头黑发狂舞,一对冷电般的眸中,绽出了璀璨神芒。
这般威凛,直如武神临世。
而那玉剑子,早已是呆若木鸡,双唇颤抖着,呓语似的喃喃:“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老祖怎么会死?怎么会这样?”
喃喃着,他忽地浑身一颤,面若死灰。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连老祖都死了,就算真能杀了这小子,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况且,连老祖都死得那么凄惨,这三人又岂能杀得了这个小子!
今日,他玉剑完了,乌家,风家,还有天星,全都完了!
他苦笑一声,目中浮现了绝望之色。
旋即,面色抽搐一下,忽地露出了一抹狰狞之色,咬牙切齿道:“都是这臭小子!一切,都是这小子害的。”
他双目圆瞪,煞煞血红,涌动着滔天恨意。
这时,那三名老者对视一眼,神色皆是有些发憷。
其中一人咽了口唾沫,拱了拱手,涩声道:“这位……前辈,方才多有得罪,的确是我等三人该死,还望前辈开恩,饶过我等三人。”
此人一身墨袍,上有猛虎图纹,无疑是乌家的老祖。
“哼!刚才,你们不是很威风吗?血洗我裂天?灭我满宗?你们该不会忘了吧!”燕尘寒声道。
“不不不!前辈误会了,一切都是玉剑那老鬼说的,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
乌家老祖立时打了个寒颤,额头有冷汗涔涔而下。
“现在想求饶,迟了!犯我裂天者,唯有一死!”
燕尘双瞳一眯,眸中电芒大盛,杀机勃发。
霎时,三人勃然色变,露出惊惶之色,转身便欲逃窜而去。
这时,只听一声冷哼。
旋即,电光一闪,乌家老祖便惊骇地发现,那一道身影已如鬼魅一般,闪现至了他身前,眸如冷电,触之生寒。
下一刻,那一只白玉般的手掌探出,拍了过来。
他心神大骇,但却已来不及躲闪,仓促提振元力,便是一掌迎击而去。
“嘭!”
一声闷响。
紧接着,便是啊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乌家老祖如遭雷击,往后倒跌,当空飚出一口鲜血。
旋即,那道身影一闪,便是追了上去,一掌印去,生生拍在了其脑门上。
啪!一声轻响。
同时,雷光一闪,那乌家老祖浑身一软,眸光立时黯淡下去,却是被生生震毙。
从三人转身,准备逃窜,到乌家老祖毙命,不过是短短一瞬间的事。
另外二人转身看来,见得这一幕,立时骇得面无人色,惊叫一声,便是疯狂逃去。
“哼!想跑?没门!”
一声怒哼,燕尘身形一闪,便如闪电一般,掠至那风家老祖身前。
风家老祖大惊,浑身哆嗦了一下,旋即,面露疯狂之色,浑身气势勃发,拔剑狠狠斩来。
“不自量力!”
燕尘冷笑,也不避退,待那剑光压至近前,便是一抬手,双指探出,牢牢地夹住了那一柄剑。
旋即,手一旋,一声脆响,剑尖应声而断。
嘶!
风家老祖倒吸口凉气,双目死死瞪圆,满是惊骇之色。
还未等他回过神,燕尘轻哼一声,手一挥,指缝间夹着的剑尖,便是从那咽喉处,一掠而过。
霎时,噗的一声,鲜血喷溅如泉。
“你……你……”风家老祖浑身颤抖着,用手捂着咽喉,似要堵住喷溅而出的鲜血。
然而,很快,便是浑身一软,倒了下去,彻底毙命。
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燕尘便一转身,环视一圈,忽地,皱了皱眉。
在他左侧,那天星老祖正逃窜而去,而在右侧,那玉剑子亦是展开羽翼,逃出了一段距离。
两人速度皆是极快,尤其玉剑子,武魂乃暴风龙雕,飞行速度极快。
电光火石间,他心念电转。
下一刻,一抬手,再是用力一甩,手中那一截剑尖便是化作一道惊虹,飞射而出。
顷刻间,追上了那玉剑子。
噗的一声,洞穿了其身躯。
甩出这一截剑尖,燕尘便一转身,追向了那天星老祖。
少顷,便已赶上,一掌将其击毙。
旋即,他一抬眼,往另一侧看去,脸色便是微微一变。
方才,那玉剑子分明被他击中,掉落下来,可是,此刻地上已不见人影。
他飞掠而去,环目一扫,早已不见其踪影,而在地上,犹留有一大滩怵目惊心的鲜血。
“竟被这家伙给跑了!”燕尘略感懊恼。
这玉剑子,可是七阶武宗,一旦跑了,后患无穷。
这时,铁老的声音响起,道:“燕小子,别太担心,方才那一击,贯穿了其丹田元海,就算跑了,以后也是个半废之人。”
闻言,燕尘微一愕然,紧蹙的眉宇,方才缓了几分。
若真如此,那么,这玉剑子也算不得威胁了。
凝立原地,稍一思忖,他便转身,抬眼看去,却见得偌大一个战场,一片死寂,所有的人都呆立原地,怔怔地望了过来。
就连那些妖兽,亦是停在原地。
唯有他控制的三头,仍在与那乌相良等人厮杀。
他微一皱眉,往前迈了一步。
霎时,场中暴起一片惊惶的呼喊声,四家众人吓得屁滚尿流,转身便逃去。
这时,裂天众人亦是如梦方醒,驱使妖兽,悍然追杀上去。
半空中,冷家众人冲杀下来,合力绞杀着四家残众。
见状,燕尘微微颔首,今日这一战,大局已定。
旋即,他一转身,眸光探向了山门那一侧。
那儿,战斗仍是激烈。
一纵身,他便飞掠而去,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至山门前。
凝目看去,见得乌相良等人,模样已是有些狼狈,数度想要抽身而退,却是被妖兽死死缠住。
见得燕尘,三人被吓得不轻,心神一慌,便是露出了破绽。
啊啊两声惨叫,乌相良与风岳二人,齐齐被击飞出去。
呻吟一声,乌相良拄着剑,奋力挣扎着起身。一抬头,双目如刀一般刺来,蕴着滔天恨意。
死了,全都死了!他乌家百年基业,今日竟要毁于他手。
他浑身战栗着,既是悔恨,又是愤怒。蓦然,长啸一声,猛地跃起,面上露出了疯狂之色。
“哈哈哈!”
他大笑着,神情悲戚,疯狂。身躯一震,荡开一股雄浑气劲,满头须发飞舞起来。
“臭小子,我要你不得好死!”
他暴喝着,掣着剑,暴冲而来。
燕尘轻哼一声,眸中没有丝毫怜悯,身形一旋,避开了这一剑,同时,撮指一点,正中其眉心。
霎时,乌相良浑身一僵,手中的剑脱落,当啷落地。
旋即,眸光黯淡下去,再无半分生机。身躯一软,便是倒下。
见状,剩下的二人骇得面无人色。
那风岳忽地丢了兵器,扑通一声跪下,痛哭哀求道:“古宗主,饶命!我风家愿降!还望古宗主开恩!”
天星上人紧跟着跪下,匍匐在地,哀求道:“古宗主,我天星门也愿意归降!”
闻言,燕尘面不改色,只是冷冷一笑。
他踱步上前,行至风岳身前,寒声道:“现在才醒悟,迟了!”
说着,右掌闪电般探出,轻轻一拍,这风岳连一声惨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是浑身一软,往后倒去。
眼见此状,天星上人怪叫一声,立时起身,仓皇逃去。
“哼!”
燕尘眸光扫去,再是心神一动,三头妖兽立时扑出,将这天星上人追上,生生撕成了碎片。
“呼!”
这时,燕尘轻舒口气,浑身气势骤然散尽。旋即,身躯一颤,便是踉跄了一步,浑身涌起一阵虚弱之感。
如今,他修为才武宗三阶,强行容纳武尊层次的力量,必然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若非他天生战体,此刻怕是要立刻倒下。
不过,相比上一次,倒是好上一些,上一次,可是强行动用了武王层次的力量,而眼下,才是武尊层次。
他深吸口气,调息一番,这才感觉好上不少。
这时,战场之上,战斗已进入了尾声,只余下了零星几人犹在抵抗。
再是片刻,便是彻底结束。
旋即,道道身影朝着山门飞掠而来。
“宗主!”
莫青依翩然掠来,落至跟前,唤了一声。旋即,黛眉微蹙,露出些许紧张之色,仔细端详着燕尘,关切道:“宗主,你没事吧?”
在她想来,宗主的修为定然是三阶无疑,之所以能爆发出武尊层次的力量,怕是用了什么秘法,或者是其他的手段。
不管哪一种,以三阶修为,强行动用武尊层次力量,必然要付出一定代价。
而眼下,宗主气息虚弱,紊乱,正印证了她的想法。
燕尘一摇头,道:“没事!”
这时,伴随着数道破空声,金不焕等人接踵而至,个个神色振奋,难掩激动之色。
今日,他裂天大获全胜,歼灭了四家主力,连那四名九阶高手,亦是伏诛,那么接下来彻底铲除四家,便是不费吹灰之力。
待彻底灭了四家,这云梦城中,当以他裂天为尊。
“宗主,我等幸不辱命,已全歼四家残众。”金不焕一拱手,恭敬道。
“好!”燕尘颔首,“伤亡如何?”
金不焕道:“这……还来不及清点,不过,伤亡不大,倒是妖兽阵亡了大半。”
“那就好!妖兽无所谓,还可以再收服。”燕尘笑道。
稍一沉吟,他续道:“金首座,还有吴首座,你们二人带领部分长老,以及裂天军,即刻前往天星门。”
“是!宗主!”二人立时答道。
旋即,猛地转身,招呼上数名长老,再带上裂天军,急匆匆而去。
目送他们离去,燕尘收回目光,望向了袁天,沉声道:“袁首座!”
“属下在!”
“你带上部分长老,还有灵羽卫,即刻前往乌家。”
“是!宗主!”袁天应了一声,便是转身而去。
待袁天众人离去,便见冷家众人在冷天行带领下,行了过来。
远远的,便是传来一阵爽朗大笑。
冷天行连连拱手,满面春风道:“古宗主,恭喜!恭喜啊!这一番,顺利歼灭四家,可是天大的喜事。”
燕尘笑道:“诶!冷家主,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应该是同喜才对!”
冷天行一怔,便是哈哈大笑,“没错,没错!该是同喜才对!对了,古宗主,你可是骗得我好苦啊!”
燕尘道:“此事,实属万不得已,还请冷家主见谅。若当时我便坦诚相告,冷家主也不会相信吧!”
“这倒也是!”冷天行道。
的确,若是此前,他怎么敢相信,一个小小的三阶武宗,竟能轻易灭杀四名九阶高手。
这古宗主,身上的秘密可不少啊!
这般想着,他大有深意地看了燕尘一眼。
旋即,便是爽朗大笑。
既然都胜了,这件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笑了笑,他忽地一侧身,指了指身后一名白须老者道:“古宗主,这一位,便是我冷家的老祖。”
白须老者上前一步,笑道:“鄙人冷无涯!”
燕尘一拱手,恭敬地喊了一声:“冷前辈!”
冷无涯立时摆手,忙道:“当不起!当不起!这一声前辈,我怎么当得起,实在太惭愧了!”
“诶!前辈就是前辈,哪有什么当得起,当不起的。”燕尘道。
冷无涯失笑一声,道:“也罢!我啊,比你年长这么多,倒勉强算是个前辈。”
燕尘轻笑一声,看向冷天行,道:“冷家主,如今四家主力已灭,也该彻底灭了他们了,我已派人前往乌家,天星,剩下的两家,便交给你们了。”
闻言,冷天行露出了一丝感激之色。
他冷家与乌家素来交好,如今虽分道扬镳,站在了敌对的立场,但总有几分情面在,不好由他冷家来痛下杀手。
显然,这古宗主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古宗主,那就先告辞了,待平了风家,还有玉剑,再来与你一叙。”
“好!”燕尘冲他一拱手。
“古宗主,告辞了!”冷无涯,还有冷云升等人纷纷告辞一声,随着冷天行离去。
目送他们离去,消失在天际,燕尘方才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了一侧的莫青依。
莫青依静静立着,一对美眸明光流转,一瞬不瞬,注视着他。
眸光中,带着几分异样的色彩。
燕尘一笑,道:“这一次,辛苦你了!”
莫青依抿嘴浅笑,轻轻摇头,低声道:“没什么,倒是宗主你啊,才是辛苦了。”
燕尘轻笑一声,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往她身上打量去一眼,道:“没受伤吧!”
这一看,他便是怔了怔,这才注意到,她一袭红衣已是碎了不少处,隐约可见衣袍底下,那一件碧色战甲。
霎时,他便是有些窘迫。
见状,莫青依低头一看,脸颊亦是跃起一抹绯红,旋即,便是咯咯一笑,柔声道:“没受伤,这件战甲给我挡了不少剑。”
燕尘收回目光,轻咳一声道:“那就好!对了,你去把宗里的人都叫出来吧!把这里收拾收拾。”
莫青依应了一声,微微欠身。
再冲燕尘促狭一笑,便是转身翩然而去,掠上了裂天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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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崖上,流云如瀑。
溪潭边,一道身影伫立。一袭白衣,身姿英挺,却是个俊逸少年。双眉似剑,英气勃勃。
他掣着剑,往前平举,双目则是紧闭,一动不动。
这般立着,已是好一会儿了。
他像是在感悟着什么,一对剑眉不时轻蹙。
如是片响,蓦地,他浑身一震,荡开一股无匹的气势,手中的剑,嗡嗡震颤起来,发出清冽剑吟。
在他身上,有一股深沉的哀绪弥漫而开,充斥了这片天地。
霎时间,宛若寒冬一般,天地萧瑟,万物凋零。
这,正是哀之剑意。
旋即,他剑眉一蹙,猛然间,这一股哀绪便是敛去,消散得一干二净。
这一片天地,亦是恢复清朗。
紧接着,嗡的一声,青鸾剑一颤,光华大盛,在他身上,再度荡开一股无形的气势。
时而汹涌狂暴,如那湍急怒涛,时而,却又是轻柔,如那细水涓涓。
这,正是水之剑意。
片响,这一股剑意一敛,再度荡开一股气势,时而绵绵轻柔,透出一股勃勃的生机,时而又是凌厉,狠辣,如那凛冬一般,充斥着一股凋零的死气。
这,便是枯荣剑意。
接着,又是数种剑意变幻过去。
良久,他终于停下,浑身气势敛去,沉寂了下来。眼睑一颤,缓缓睁开。
刹那间,那一对幽黑的眸中,绽出了璀璨神芒,奕奕如电。
“呼!”
轻吐口气,他还剑入鞘,浑身顿时轻松了下来。
但下一刻,那一对剑眉便是微微蹙起。
如今,他剑意已领悟了不少,从一开始的风之剑意,到哀之剑意,继而是水之剑意,枯荣剑意……
算一算,总计有七种。
当然,若是拆分开来算,则不止七种。譬如水之剑意,便可分作怒涛,以及柔水两种。
而在剑术上,亦是融汇百门剑法,臻至大成之境。
在剑道上,他的造诣已是不低,不过,如何继续,突破到那通玄的剑心之境,他此刻却是毫无头绪。
对他来说,这剑心之境,实在有些虚无缥缈。
他紧蹙双眉,有些苦恼,寻思片刻,便是在心间唤了一声。
少顷,心间响起了铁老的声音。
“燕小子,什么事?”
燕尘道:“前辈,我现在已至剑术大成之境,那接下来,该如何修炼,才能突破到剑心之境?”
沉吟片响,铁老道:“剑术大成,不过是冲击剑心之境的最基本要求罢了,即便达到这一境界了,想要修出剑心,仍非易事。”
“剑心之境,通玄缥缈,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天才饮恨于此。”
顿了顿,他续道:“剑心,剑心……与剑意,剑术不同,修的乃是心,而修心与修炼亦不同,讲究的是机缘,悟性。”
说到这里,他又停顿了一下,笑道:“大道理我就不多说了,想要冲击剑心,剑术大成是先决条件,接下来,你该在剑意上多下功夫。”
“剑意?”燕尘一怔,喃喃道。
“没错,就是剑意,参悟剑意,其实也是一种修心的手段,你现在领悟了不少剑意,但是,层次还不够深,领悟得还不够透彻。”
闻言,燕尘再是一怔,旋即,便是露出恍然之色。
的确,他剑意修了不少,但每一种参悟都不够深,不够彻底。
这时,铁老笑道:“燕小子,别急,你现在才多大,就想冲击剑心之境了,剑道一途,可不能急躁,要循序渐进。我想,以你的天赋,悟性,修出剑心,并非什么难事。”
听罢,燕尘略有羞愧,旋即,便是应声:“多谢前辈提点。”
铁老笑了笑,道:“其实啊,我也没料到,你能这么快就到剑术大成之境。接下来,就好好参悟剑意吧,尤其是哀之剑意。”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什么,道:“哦!对了,你之前说,得了一套剑法,名为《裂天九式》,修的可是霸之剑意?”
燕尘嗯了一声。
铁老道:“这霸之剑意,也是颇为强大的剑意,你可以参悟参悟,多参悟一些强大的剑意,也有助于修出剑心。”
燕尘微一颔首,应了一声。
沉默了片刻,铁老忽道:“燕小子,你准备在这里呆多久?”
“这……”燕尘愣了愣,稍一沉吟,道,“还不知道,不过,我想也快了。”
铁老道:“这云梦城啊,太小了,待在这里,会埋没了你的天分,你啊,应该去往更广阔的天地。那儿,才有更多的机缘。”
“更广阔的天地?”
喃喃一声,燕尘露出怔神之色,旋即,一抬头,眸光投向了天际。
一时间,心潮有些澎湃起来,生出一股向往之情。
木域之外,有东莱府;东莱府之外,还有一个东荒;听闻东荒之外,还有一片更浩瀚的天地。
相比起来,这云梦城,这木域,实在是太渺小了。
“好了,有事再叫我吧!”铁老道了一声,便是沉寂了下去。
燕尘深吸口气,按捺下激动之情,便走到溪潭边,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旋即,坐在潭边青石上,取出一壶酒来,灌了几口。
距离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两天。
如今,玉剑等四家覆灭,原本的四家五宗,便只剩了五家势力,其中,冷家已与他裂天结盟,那么,对手便只剩了四家势力。
青碧,金玉,华阳三宗,以及一个宋家。
其中,青碧等三宗,当日曾随着玉剑,前来逼迫他裂天宗,对于这三宗,燕尘是没什么好感。
不过,大战方歇,他裂天与冷家,都需要一定的修整时间,倒是不急着对付青碧等三宗。
而四家的覆灭,定然也震慑了这三宗,想必华阳真人等人,此刻定是惶惶然不可终日。
思忖一番,他忽地一蹙眉,却是想起了玉剑子。
那日被其逃走后,便不见了踪影,冷家杀入玉剑山门,亦未遇上这玉剑子,显然,已是逃远了。
虽说,这玉剑子已是半废之人,可是,燕尘还是有些担心。
不过,事已至此,往后只能加强防范,以防这玉剑子捣鬼。
静坐片刻,忽地,却是心神一动,听得崖壁那一边,传来了一道振翅声。
他立时起身,取出面具戴上。
这时,便见一道身影穿破雾霭,从崖壁下方上来。
定睛一看,他便是一怔。
来人白衣胜雪,背展一对火红的羽翼,可不正是那冷家少女。
她身段婀娜,容颜清丽,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飞扬。
旋即,少女落下,轻一抬手,拂了拂一头如缎长发。
抬眼一看,那张明艳的面庞上,便浮现一抹愕然。接着,展颜一笑,迈步走了上去。
一边走着,一边环目四顾,打量着四周。美眸中,流露出几分好奇之色。
“你怎么来了?”燕尘道。
“哦!是莫姐姐跟我说,你在这里的。”冷若心道,四顾一番,又道,“你,平时就住在这里啊?”
言语中,却是带着几分惊讶。
在她想来,堂堂一宗之主,住的地方怎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是,眼下一看,这地方着实有些寒碜了点。
燕尘笑道:“自然是住这里,你还没说,找我有什么事呢?”
“哦!差点忘了!”
冷若心立时醒悟,双颊之上,跃起一抹绯红,透出一抹娇羞之色。
抬眼一瞧燕尘,便道:“前两日,从玉剑等四家缴获的东西清点好了,我拿来给你看看。”
“这个啊!交给金首座他们不就好了。”燕尘道。
“这怎么成!你是一宗之主诶!”
冷若心略有埋怨道,说着,便是取出一个本子,快步走了过来。
见她神情认真,燕尘只得接过,坐下翻看起来。
“还有啊,最近,关于灵兵坊的发展,我想了很久,做了个大概的计划,也给你看看。”
说着,她又是取出一个本子,递了过来。
燕尘接过,细细翻看起来。
很快,便是有些心惊,这哪是什么大概的计划,分明是详尽无比,将方方面面都考虑了进去。
显然,这一份计划,耗费了她不少心血。
燕尘微一颔首,既是欣慰,亦是有些感动。
合上书,他一抬眼,便见少女立在身前,定定地望着他,那一对琉璃般的眼眸中,泛着一抹异样的色彩。
那样灼灼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直视着他。
见他看来,她便是啊了一声,立时有些慌乱,往后退了一步,一张脸微微涨红。双手背在身后,轻轻绞动着。
旋即,低声道:“怎么样,这份计划?”
说话间,又是抬起头,看向了燕尘。
燕尘笑道:“不错!不对……是很好,看来,我把灵兵坊交给你,可是选对人了。”
冷若心抿嘴一笑,眸中浮现一抹雀跃之色。
“以后啊,灵兵坊就全权交给你了。”燕尘道。
冷若心轻轻嗯了一声。
旋即,抬眼看了看燕尘一侧,有些支吾道:“你……现在有什么事吗?”
燕尘微微一怔,摇了摇头。
她应了一声,便是上前一步,在燕尘身边坐下。坐定之后,瞥了燕尘一眼,脸颊便是微红,道:“我……我也没什么事,就坐一坐好了。”
“哦!那也好……”燕尘愣愣道。
接着,便是一阵沉默,气氛略有尴尬。
忽然,冷若心道:“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厉害呢!第一次见到你,是五个月前吧,短短五个月时间,便建立了裂天宗。”
她顿了顿,转身看向燕尘,“第一次见你,我还以为你只是个寻常的世家子弟呢!真没想到,会是个武宗高手。”
“对了,你到底几岁?修为这么高,有人还说你是老怪物呢!”说着,她定定看着燕尘,露出几分期许之色。
燕尘失笑一声,道:“怎么可能!”
旋即,稍一犹豫,还是道:“十六岁吧!”
“哦!十六啊!”
冷若心点了点头,下一刻,神色便僵住了,掩嘴惊呼:“什……什么?十……十六?”
她瞪圆了双眸,满面惊诧之色。
十六岁?怎么可能?
十六的三阶武宗,这……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些,在她想来,至少也是十八岁。
虽然,十八岁这个年龄,同样是惊世骇俗,但这十六岁,无疑更为惊人。
旋即,她又是啊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呼道:“比我还小一岁呢!”
“咳咳!”
燕尘有些尴尬,便是轻咳了一声,“这个,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
冷若心一怔,旋即,便是明白过来,娇笑道:“放心,我可不会说出去,即便说了,怕也没人信吧!”
说着,忽地定定看着燕尘,目光灼灼。
“你……可不可以摘下面具,让我看看?”
“这……”燕尘一阵犹豫。
片响,还是点了点头。反正,以后还是要露面的,也没什么关系。
当下,一抬手,缓缓摘下了面具。
霎时,少女怔住了,那一对美眸缓缓大睁,逐渐亮了起来。
凝望良久,她才回过神,笑道:“莫姐姐说的没错呢!”
“她说了什么?”燕尘一愣。
“这个啊,就不能告诉你了。”少女娇俏一笑。
燕尘立时有些郁闷。
这时,又听到崖壁那一侧,传来了振翅声。
燕尘神色一肃,戴好面具,站起了身。
旋即,一道身影穿破雾霭,落到崖上。
“宗主,宋家家主前来求见,已在太辰殿等候。”那灵羽卫道。
“宋家?”
喃喃一声,燕尘不由皱了皱眉。
对于这宋家,他了解的倒是不多,在四大家族中,颇为低调。
稍一沉吟,他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那灵羽卫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我们走吧!”
燕尘转身,冲冷若心道。旋即,羽翼一展,冲出了三清崖。
片响,便至太辰殿。
步入大殿,便见大殿中,已是立了不少人,四大首座皆在,冷家家主,还有冷家那位太上长老也在。
而其中,还有一行人。
其中一人须发皆白,面目苍老,一身气势却是深沉无比,乃是九阶高手,无疑是宋家的那位太上长老。
在其身侧,立了一位面目威严的中年男子,定是宋家家主,宋淳风。
“宗主!”
见得燕尘进来,金不焕等人立时恭敬地行了一礼。
冷天行等人亦是行礼,唤了一声古宗主。
燕尘一一颔首示意。
行至近前,便看向那宋淳风,道:“想必,这位就是宋家主了。”旋即,又转向那位老者,道:“这位,该是宋霆,宋前辈了吧!”
“古宗主!”
两人齐齐行了一礼,神色恭谨。
“不知几位前来,所为何事啊!”燕尘道。
宋淳风稍一斟酌,躬身道:“古宗主,我宋家愿意归服!”
闻言,燕尘便是一怔。
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当下,一转身,看向了一侧的冷家众人。
冷无涯上前一步,笑道:“古宗主,这宋家的老鬼,与我有些交情,我上门一劝,他便答应归服,成为裂天的附属势力。”
闻言,燕尘便是恍然,成为附属势力,与一般的归降却是不同,前者,是有地位的,后者,则是毫无地位可言。
稍一沉吟,他便是微一颔首,眸中浮现一抹喜色。
如此倒正好,可以轻松收服宋家,并且,还能将宋家这么一股力量,化为己用。
再仔细一斟酌,他便开口:“原来如此!宋家主,你可是诚心归服?”
“那是自然,我宋家上下,皆愿归服于裂天。古宗主年纪轻轻,更是雄才大略,跟随古宗主你,我宋家自是诚心诚意。”
宋淳风一拱手,言辞恳切。
燕尘轻笑一声,道:“这我可以答应,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宋淳风道。
燕尘道:“你宋家想归服,自是得拿点诚意出来,正好,我准备近几日便拿下青碧山。”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却是起了一阵骚动。
冷家众人皆是露出意外之色,昨日这古宗主还说,要休整一段时间,怎么现在就改口,说要近几日拿下青碧山了。
不过,仔细一想,便是明白了过来。
有了宋家加入,倒是可以轻松拿下青碧山,而且,此举也有考验宋家的意思。
宋淳风沉吟片刻,与一侧的宋霆交换了个眼神,便郑重道:“好!我宋家愿做先锋,拿下青碧山。”
“好!那就这么定了!时间,就定在三日后吧!还望宋家主好好准备准备。”燕尘道。
顿了顿,又道:“宋家主也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们三家一起,拿下这青碧山,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还请保密,否则,让三宗得了消息,联合起来,事情便麻烦了。”
“还请古宗主放心,这宋某自然省得。”
宋淳风应声。
旋即,一躬身道:“古宗主,我宋家就先告退了,还得好准备一番。”
言罢,便带着宋家众人,出了太辰殿。
目送他们离去,燕尘收回目光,冲冷天行道:“冷家主,你看如何?”
“还请古宗主放心,这宋家自是诚心归服。”冷天行道。
燕尘颔首道:“那就好,对了,冷前辈,青碧山那位太上长老,到时候就交给你与那位宋前辈了。”
“古宗主放心!青碧山那老鬼,实力可不怎么样,我与宋老鬼,自是绰绰有余。”冷无涯道。
“古宗主,我就先告辞了,我冷家也需准备准备。”
说着,冷天行一拱手,便带着冷家众人,行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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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飒飒,天地间,弥漫着一股萧瑟的杀机。
高崖上,数道身影凝立。
当先一人,银盔亮甲,身姿如剑。他伫立崖边,眸光往前探去,眺望前方那一片山峰。
那儿,火光熊熊,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不时,有凄厉的惨叫之声,划破夜空。
青碧山上,战斗正是激烈。
一刻钟前,三家联军趁着夜色,奇袭青碧,虽早有警惕,但在三家联军强大的攻势下,青碧的防线很快溃败。
三家联军长驱直入,将战火燃遍了整座青碧山。
再是片刻,喊杀声渐歇,只余下零星几处,仍在顽抗。
少顷,连这最后的几处,亦是沉寂了下来。
一时间,偌大一座青碧山,陷入一片死寂当中。山峰各处,火光熊熊,越烧愈烈。
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从那边卷来。
轻轻一嗅,燕尘便是微一蹙眉,眸光依旧冷峻,没有丝毫怜悯。
宗派之战,本就是毫无仁慈可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若是他裂天势弱,也是这样的下场。
伫立片刻,他一转身,冲身后几人道:“走!我们去看看!”
说着,便一展羽翼,飞往青碧山。
少顷,便至半山大殿。
借着冲天的火光,可见大殿已是残破,尸骸遍地,一片狼藉。
在大殿前,聚拢着三家众人。
燕尘落下,冷天行与宋淳风等人,便急忙迎了上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冷无涯哈哈大笑,道:“古宗主,幸不辱命,那青碧的老鬼已被我二人斩杀。”
燕尘一笑,冲他一拱手,“辛苦两位前辈了!”
旋即,眸光一转,看向了宋淳风,“宋家主,今夜你宋家的表现,我看在眼里,十分满意,归服之事,我便答应了。”
宋淳风立时露出激动之色,单膝跪地,抱拳道:“多谢古宗主!从今往后,我宋家便唯裂天马首是瞻,古宗主有何差遣,只需吩咐一声便可。”
此刻,他却是心悦诚服。
今夜,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裂天的实力,无论是妖兽,还是那等精良的装备,无不令他大为震惊,亦是艳羡不已。
更何况,在这裂天宗里,还有一位能够击杀四名九阶武宗的高手。
以他宋家的实力,如何能抗衡,倒不如顺应大势,归服于裂天。
这位裂天宗主年纪轻轻,便已是三阶武宗,实力之强,天资之高,实乃妖孽之姿,必然不是寻常人物,跟着他,往后宋家也不会吃亏。
旋即,在他身后,一众宋家之人齐齐单膝跪下。
连那宋霆,亦是一抖袖袍,欲要单膝跪下。
燕尘忙上前一步,搀住了他,道:“诶!这就不必了,你可是前辈,这样岂不是折煞晚辈。”
“这……”宋霆拗不过,只得起身。
“宋家主,还请起来吧!”燕尘移步,搀起了宋淳风,“往后,都是自己人了,如此客气做什么。”
宋淳风一拱手,笑道:“那就多谢宗主了。”
他宋家与冷家不同,冷家是结盟,与裂天的地位,可以说是持平,而他宋家是归服,成为附属势力,自是要叫宗主。
燕尘轻笑一声,旋即转身,冲一众裂天长老道:“你们几个,带人去把这青碧山彻底搜一遍,之后,就全都烧了,这座山门,也没什么用。”
“是!宗主!”
一众长老得令,便带着一军一卫,分作数路而去。
燕尘再一转身,本欲开口,招呼两家之人离去,忽地,却是心神一动。
今夜一战,三家并未损失多少,便轻松覆灭了青碧山,是否该趁着这一机会,干脆歼灭了剩余的二派?
一念及此,他便是微一蹙眉,斟酌了起来。
少顷,便冲冷无涯与宋霆二人道:“两位前辈,不知你们可否还有余力?”
“嗯?”
冷无涯微微一怔,稍一寻思,便明白了过来,沉声道:“若是二打一,自不是问题,若是金玉与华阳的两位老鬼联手,我们二人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样啊!”燕尘喃喃,再一沉吟,便道,“这样吧!我先派人去侦察一番,看看他们两家的情况如何。诸位,便先在这里等候一会。”
言罢,燕尘一转身,冲金不焕与吴贺道:“两位首座,就麻烦你们了。”
两人应和一声,便齐齐飞身而起,很快,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大约一刻钟后,两人一同返回。
一落下,金不焕便喊道:“宗主,跑了,全都跑了!”
“跑了?”燕尘一怔,愕然道。
“没错,金玉,华阳二宗的人,全都跑了,就留个空空荡荡的山门。”金不焕道,旋即,便是骂骂咧咧一声,“这群兔崽子,跑得倒是挺快的。”
闻言,众人皆是愕然,旋即,便是爆发出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怔了怔,燕尘亦是摇头失笑,亏他还在盘算,如何对付他们,没想到,却已是跑了。
不过,在攻打青碧山前,他曾派人去二宗侦察,那时人还在,显然是刚刚跑的。
“也罢!跑了就跑了,正好能省点功夫。”燕尘低语道。
这二宗既然跑了,那么,自是去寻他处建立山门,而他与二宗亦无太大仇怨,也没必要去追杀。
旋即,他便是一笑,面上浮现一抹喜色。
他们二宗一跑,这云梦城,便彻底落入他裂天宗手中。
众人亦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皆是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既然他们都跑了,那就算了,二位家主,都回去吧。”
待二家离去,他也带着裂天众人,回了山门。
三日后。
时值正午,阳光明媚。
三清崖上,溪潭边,燕尘倚着溪石而坐,手中拿着个酒葫芦,独饮独酌。
坐了一会,便有些百无聊赖。
如今,他裂天宗已是一统云梦,一下子,似乎没有目标了。至于扩张,倒是不急,还得先休整休整,在云梦城扎稳了脚跟再说。
算一算,他裂天立宗,也才一个月左右,虽是一统了云梦,但论根基,还是不稳。
他裂天宗现在需要的,便是时间。
有如此充裕的灵气,充足的丹药,再加上符道,随着时间推移,他裂天的实力会越来越强。
再灌了一口酒,他忽地一蹙眉,却是想起了此前的打算。
他本打算,云梦事了,便去云域,接师父过来。
如今,已是一统云梦,也该是时候,去云域一趟了。
不过,仔细斟酌一番,他决定还是缓一缓,过个一段时间再去。
现在,刚是一统云梦,宗门事务繁多,虽大多有几位首座分担了,但还需他这个做宗主的在此坐镇。
等云梦局势彻底稳定,再去也不迟。
况且,还有那玉剑子,一直令他颇为在意,不彻底除掉此人,他总是有些担忧。
至于接了师父过来后,也该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他心中盘算着,暗暗打定了主意。
不过,该去哪里,却暂时还没拿定主意。
他灌了口酒,抬起头,眺望天际,心情越发悠闲起来。
思绪则有些飘飞,一下子想起了师父,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如今,应该不在沧幽了吧!只希望师父他一切平安才好。
旋即,又是想起了霜儿。
那日一别,已是许久,算一算,快两年了。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是不短。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小的武师,如今,却已是三阶武宗,也算是修炼有成。
或许,该去雪龙山,看一看霜儿了。
两年过去,也不知道霜儿这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这般想着,他便是思念缱绻,越发牵挂起来。
静坐良久,他便起身,寻思片刻,反正正巧无心修炼,不如下去逛逛,四处视察一番。
当下,便下了三清崖,落到地上,一路行去。
自从裂天山门建立后,这一片的雾气,便是消散了不少,如今更是稀薄,一眼望去,四周山色清朗,秀美宜人。
而此刻,正是十月末,秋意正浓,落叶萧瑟。
先去了一趟灵剑峰,查看一众弟子的修炼进境,旋即,再是去了万兽,彩云等几峰。最后,登上了离火峰。
离火峰上,清冷了不少,在打下风家,还有天星后,便占了两家的地火之脉,分派了不少器师过去,锻造兵器。
如今,一统了云梦,灵兵坊正要大力发展,这器部任务自是极为繁重。
行至器部大殿外,便听大殿之中,传来了骂骂咧咧之声。
“你们这群废物,我都说多少遍了,怎么就听不懂呢!这个啊,不是这么刻的,诶!真是一群榆木脑袋。”
那声音气哼哼的,旋即,又道:“我告诉你们,想当年啊,我千机上人那可是天资卓绝,不管什么东西,一学就会,哪像你们,笨的跟头猪一样。”
闻言,燕尘脚步一顿,立在原地,失笑了一声。
这家伙,可不是那千机上人么,他一不在,就又摆起谱来了。
他迈入殿中,环目一扫,便见大殿一侧,聚了一群人,而在他们前方,飘着一道半透明的身影。
千机上人正手舞足蹈,骂得不亦乐乎,一众器师面有愠色,但也不敢反驳,毕竟,这位好歹也是个大师,有着真才实学。
“咳咳!”
一声轻咳。
骂声戛然而止,千机上人身形僵在了那里,半响不敢动弹。
这声音,不是那个臭小子么!不……不是宗主大人么!即便只是轻咳声,但这声线,他是做梦也不会忘记。
完了!完了!方才一顿臭骂,岂不是被宗主给听到了。
他浑身一抖,吓得不轻,更有些欲哭无泪。
好死不死,偏偏这时候来干嘛?
他心中抱怨一声,但面上却是不露分毫,正了正色,露出和蔼的笑容,冲一众器师道:“咳咳!刚才,你们做的很好,大师我呢,非常高兴,来来来,你们继续!”
说着,他笑得越发和蔼,“有什么问题呢,大可提出来,大师我呢,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众器师立时怔了,露出古怪之色。
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实在古怪!
一转身,见得燕尘,便是恍然,纷纷躬身,唤道:“宗主!”
这时,千机上人啊了一声,装出一副刚发现燕尘的样子,讶道:“宗主,你什么时候来的?”
燕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脸皮实在太厚了,不对,都是魂魄了,连脸皮都没了。
他信步上前,冲一众器师道:“最近,学得怎么样了?”
不待他们回答,千机上人便飘了过来,抢着说道:“那当然是不错了,在我这大师的教导下,他们能学得不快么!”
“那……你刚才还骂他们。”燕尘没好气道。
千机上人赔笑道:“没,那怎么能算骂呢!那是我在谆谆教导他们,不信的话,宗主你可以问他们。”
燕尘失笑一声,正色道:“好了!好了!别闹了,严肃点,我问你,他们到底学得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锻造符器?”
“这个……”
千机上人一阵迟疑,“不好说,符道艰深,本就不易学,再融入到锻器之中,锻造符器,那便更难了,最简单的弩箭,也得一两个月,若是战甲,起码得五六个月吧!”
闻言,燕尘剑眉一蹙。
五六个月,着实有些长,不过也没办法,符道的确是难学。
沉吟片刻,他忽道:“对了,你可会制作飞舟?”
“飞舟?会啊!我堂堂千机上人,什么不会。”千机上人立时有些得意,语气都拔高了几度。
但下一刻,像是想到了,立时焉了,弱声弱气道:“宗主,你该不会是……想让我造飞舟吧?”
“你不是说会吗?”燕尘笑道。
“不不不!会是会,可是,我现在是魂魄之身,况且,制作一艘飞舟,工序极为繁琐,没有帮手怎么成,至少也得等他们学会了才行。”
千机上人忙道。
“这样啊!也罢,你就好好教,争取早点教会他们,否则……”
说着,燕尘语气一寒,带了几分杀机。
千机上人浑身一个哆嗦,立时赔笑:“一定,一定,还请宗主放心。”
燕尘轻哼一声,冷冷觑了他一眼,便一转身,大步离去。
步出大殿,驻足片刻,他便一展羽翼,往云梦城飞去。
方才,他却是突然想起,目前他裂天宗,还欠缺了一艘飞舟。
飞舟乃是符器的一种,价格极为昂贵,寻常势力根本负担不起,此前,他也没想过要买一艘飞舟,如今灭了玉剑等势力,收刮了不少,已是有闲钱购置一艘飞舟。
他也没有收起面具,直接就这么,飞入城中,落到了珍宝阁前。
霎时,长街之上,便是起了一阵骚动。众人纷纷驻足,扫来一眼,便是惊呼了出声。
“是他!裂天宗主!”
旋即,便是纷纷露出了敬畏之色。
如今,这云梦城中,当以裂天为尊,这位裂天宗主,可以说是此刻云梦城中,最有权势的人物,称他为云梦之主,亦是丝毫不为过。
而更令众人惊叹的是,这裂天宗,仅仅只是一个刚立宗一个月的势力,前身更是盗匪势力。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势力,却在短短六七天时间内,先是歼灭玉剑等四大势力,再是收服宋家,覆灭青碧,逼得金玉,华阳二派闻风而逃。
这,实在令人有些难以置信。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燕尘也不在意,直接迈入了珍宝阁中。
很快,便在三楼雅阁,见到了方管事。
“古少侠,许久不见啊!”一见面,方管事便热情笑道,“最近,该是很忙吧,怎么有空来我珍宝阁?”
燕尘笑道:“自是给方管事你送一桩生意来了。”
“哦?不知是什么生意?”方不同一挑眉,大感兴趣道。
顿了顿,燕尘道:“我想买一艘飞舟!”
“飞舟!”方不同一怔,旋即,颔首道,“也是,这飞舟可是好东西,不过,古少侠,你也知道,这东西可不便宜。”
“我知道!还请方管事报个价!”
“这个嘛,其实,飞舟也是有好有坏,档次不一,寻常的呢,只要几百万就够了,好一点的,还有近千万的。不知古少侠,想要哪个价位的?”
“这……”燕尘琢磨了一番,道,“这样吧,来一艘一两千万的怎么样?”
方不同一拍手,兴奋道:“好!少侠果然有气魄,这一两千万的,那可是真正的好东西,无论是材料,做工,都是最好的,样式还能定制。”
“如此甚好!”燕尘道。
现在对他来说,一两千万还真算不了什么,花得自然也不心疼。
方不同道:“古少侠,等会儿,我给你选选样式,最好呢,把你裂天宗的标志都给弄上去。”
燕尘颔首:“好!”
方不同起身离去,很快,便拿了一沓纸张来,上面绘着各种模样的飞舟。
选好之后,再定好要求,燕尘支付了订金。
正要离去,忽然,方不同道:“对了,古少侠,你可知道,最近那鬼冢要开了。”
燕尘一怔,愕然道:“鬼冢?什么鬼冢?”说着,有些疑惑地看着方不同。
方不同亦是怔了,脱口道:
“万剑鬼冢啊!怎么,少侠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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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一声,燕尘微蹙剑眉,仍是疑惑地看着方管事。
方不同面露诧异之色,道:“少侠,你真不知道?”
燕尘摇头道:“还请管事解惑!”
方不同稍一沉吟,便露出释然之色,笑道:“看来,少侠并非是木域之人,这倒是难怪了。”
“正巧过段时间,鬼冢要开了,我看少侠也是修剑的,便想提醒一下,没想到,少侠竟会不知道。不过正好,这鬼冢啊,少侠你可以去看看,说不定,就能寻到什么机缘。”
燕尘听得神色一动,听方管事的语气,这鬼冢似乎是个宝地。
当下,开口道:“管事,不知这万剑鬼冢,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方不同笑道:“这万剑鬼冢,乃是一处奇绝之地,在木域中,也算是大名鼎鼎,不,更应该说是凶名赫赫。”
顿了顿,续道:“这鬼冢,什么时候形成的,已是不可考究,只知道,其中葬着大量上古剑道强者,以及他们的佩剑,所以,才被称作万剑鬼冢。”
“剑道强者?”
闻言,燕尘双目一亮。
“没错,也正因此,此地被木域剑修奉为剑道圣地。不过,这鬼冢之中,阴气极盛,千百年来,滋生了许多阴魂煞鬼,因而,也是极为危险。”
“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丧命在了冢内,滋生出了更多的阴魂煞鬼,使得这鬼冢越发危险。”
“原来如此!”
听罢,燕尘点了点头,露出恍然之色。旋即,忽地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管事,你方才说,这鬼冢要开了,是什么意思?”
“哦!是这样的,这鬼冢啊,平时阴气浓重,煞鬼横行,常人接近不得,即便是武尊,乃至武王强者,亦是毫无办法,但每隔个五年,便会有数天的时间,阴气急剧消退,那些强大的煞鬼亦会蛰伏起来,这时候,寻常武者便能进入其中。”
方不同道。
“而再过半个月左右,便是这时候了。古少侠,这机会五年才得一次,切莫错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当然,即便鬼冢大开,但冢中仍是危机四伏,每一次丧命的人不在少数,去不去,还得少侠你自己考虑。”
燕尘剑眉微蹙,眸中浮现了一抹思索之色。
沉吟片刻,问道:“方管事,往年那些人,在这鬼冢之中,都得了些什么好处?”
方不同道:“这个啊,就比较多了,既有上古灵剑,也有各种机缘,在这冢中,有无数剑道强者留下的剑诀,乃至剑道真意。”
顿了顿,他笑道:“其实,这鬼冢有点传承之地的意思,若想从冢中取剑,就必须获得墓冢主人留下的那一缕残魂的认可,这一点,一般人可做不到。”
“所以,剑道天赋越高的人,在冢中的收获便越大,每一次鬼冢大开,木域各方的剑道天才,都会聚集一堂,一比高下。”
听到这里,燕尘一挑眉,却是大感兴趣。
听管事这么一说,这万剑鬼冢,可是越来越有趣了,看来,必须得去一趟了。
方不同笑了笑,道:“依我看,少侠你的剑道天赋,也是极高,此一去,必是大有收获。”
稍一沉吟,燕尘道:“管事,不知这万剑鬼冢,位于何处,具体又是何时开启?”
“具体的时间,大概在十七八号左右,至于方位,则在木域西南方向,黑曜城附近。少侠若要去,便先去这黑曜城,到了那里,你就知道鬼冢在哪里了。”
“好!多谢了。”
燕尘微微颔首,心中则寻思开了。
本来,他打算过段时间,便去云域,寻找师父,但现在,计划要变一变了,得先去这鬼冢,而后再去云域。
打定了主意,便是一笑,起身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请!”
方不同起身,将燕尘送出了珍宝阁。
……………………
石室中,灯火摇曳。
一道身影盘坐,寂然不动。他双掌置于身前,托着一颗硕大的碧色晶球。
晶球上,碧光浮泛,缓缓化作一道道细流,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往上涌去,渗入眉心之中。
这一颗晶球,正是木魈魂晶。
四下,一片死寂。
在沉默中,时间缓缓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他缓缓收功,眼睑颤动一下,睁了开来。
“呼!”
轻舒口气,他便有种神清气爽之感。托起手中的晶球,放到眼前一看,明显可以看出,已是缩小了一圈。
旋即,他内视一番,只见魂海之中,那根金色魂柱悬立,绽出灿灿的金光,相比一个月前刚凝出时,却是越发凝实,亦是越发壮大。
其上那神鸟图腾,亦是越发清晰,神骏。
“看来,距离凝结第二根魂柱,还差不少。”将这根魂柱审视一番,燕尘喃喃。
在魂胎之境,只能凝结一个魂胎,但在魂柱之境,魂柱并不是单一的,会随着境界的提升,凝出第二根,第三根,直至第九根魂柱。
每多一根魂柱,可容纳的魂力便更多,实力自是越强。
不过,燕尘也不感失望,以他的境界,能修出魂柱,已是惊世骇俗,即便是帝魂之体,也没那么快到达二柱之境。
而对他来说,这些魂晶的作用也不是很大了,吸收了两颗,也不过令魂柱壮大了几分。
收好魂晶,他站起身,忽地,却是想起,今日乃十月十五,彩灯节。
前几日,青依便跟他提起,要在宗里办这彩灯节,他觉得有趣,便是应允了。
算一算时辰,恰好是傍晚了吧!这彩灯节,也该开始了。
步出山洞,却见夜色已暗。
他一展羽翼,往前飞去,很快,便听得下方传来了热闹的喧嚣声。
落将下去,却见裂天山门前,正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到处挂着一串串彩灯,在这夜色中,绽放着迷人的色彩。
山门前,一个个摊铺排成了长龙,点着灯笼,传来了各色吆喝声。
摊铺前,一群群少年少女流连,传来欢声笑语。一应面目稚嫩,不过十一二岁。自一统云梦后,各峰都扩招了不少弟子,宗内的弟子已是有两三百之众。
他们穿着华服,一个个虽是青涩,但却朝气蓬勃。
其中,还有不少中年人夹在其中,玩得不亦乐乎。这些都是以前寨洞的人,如今,也是战部,器部两部的人。
收了羽翼,落将下去,四周便是静了静,众人纷纷转身,躬身行了一礼,神色亦是拘谨了起来。
“不用在意,继续,继续。”燕尘摆摆手,笑道。
旋即,便是信步走去。
徜徉在街道上,感受着这一股热烈的节日气氛,他一时有些恍惚。
已是多久,他没有过过这样的节日了,自从离开了北元,一直便是孤身一人,算一算,恰好是一年多半个月。
这般走去,他左看右顾,颇有些手痒,但碍于宗主的身份,便是克制住了。
忽然,他脚步一顿,却是听得后方人群中,传来了一道脚步声,似乎刻意放轻了,朝着他身后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袭人的香风。
他立时咧嘴一笑,也不转身。
旋即,便是一双玉手从身后探来,捂住了他的眼睛。接着,便是吃吃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燕尘哪还不知道是谁,这宗里敢这么大胆的,也只有青依一人了。
他笑了笑,道:“别闹了!”
“唉!真没意思,我就说,宗主一下就能猜出来,若心,下次该你来!”莫青依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闻言,燕尘却是一怔,转身望去,却见不远处,那少女俏生生立着,一袭白色华服,衬出那修长婀娜的身段。
面上略施粉黛,一头乌黑长发挽起,结了个发髻,煞是好看。
她立在灯火下,浑身像是笼了一层光辉,朦朦胧胧间,却是越发明艳动人。
见得燕尘望来,她便低垂了臻首,略有娇羞。旋即,便是嗔道:“莫姐姐!”
莫青依咯咯一笑,道:“怕什么!”
旋即,盈盈一转身,冲燕尘道:“宗主,怎么样,这彩灯节,办得不错吧!为了这节日,我彩云峰的姐妹可是忙了好几天。”
燕尘笑了笑,赞许道:“不错,往后可以继续办,也有助于活跃气氛。”
莫青依抿嘴一笑,看了看燕尘,再一看身侧的摊铺,便道:“宗主,来嘛!一起玩!”
燕尘立时摇头,摆手道:“我还是不了,你也是,都多大的人了。”
她也不说话,只是拿着一对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燕尘。
很快,燕尘便是招架不住,只得随着她与那少女,一起游玩了起来。
直至节日落幕,这才分别,回到了三清崖上。
翌日清晨。
燕尘很早便起来,洗漱一番,换上一身朴素的黑袍,便下了三清崖。
今日,便是他离开裂天,前往鬼冢的日子。
落至太辰殿前,便见金不焕等人,已在等候了。
“宗主!”一众长老齐齐唤了一声。
燕尘收拢羽翼,冲他们颔首示意。
“宗主,一切要小心!”莫青依上得前来,注视着他,柔声道。
“放心!”燕尘道,“倒是你们,要好好看好宗门,对了,还要严加防范。”
莫青依黛眉一蹙,“宗主,你是说那玉剑子?”
“没错,当日,我虽刺破了他丹田元海,此刻他已是半废之人,但以他对我们裂天的仇恨,必不会善罢甘休。”燕尘道。
金不焕哼了一声,道:“这老贼,命倒是挺大!宗主,这老贼都已是废人了,哪还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燕尘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若要搅风搅雨,不一定就需要多少实力,他好歹也曾是一宗之主,必有些人脉,还是严加防范吧!”
“是!”金不焕应声。
“好了,我也该走了!”燕尘笑道。
言罢,便是转身,羽翼一展,冲天而去。
翌日,黄昏。
木域西南,黑曜城外,行来了一人。
一袭黑袍,风尘仆仆。
立在荒原上,往前眺望,这一座城池极是雄伟,通体漆黑,像是一头狰狞的凶兽,盘伏在荒原上。
狂风猎猎,吹开那张兜帽,露出了一张俊逸的面庞。
迎着风,他微一眯眼,重重舒了口气。
黑曜城,终于到了。
这一天一夜的时间,他加速赶路,终于赶在十七号前,抵达了此地。
据方管事说,这鬼冢会在十七号,十八号左右开启。
他戴好兜帽,便继续往前行去,进入了黑曜城。很快,便寻到了城中的坊市。
一进入坊市,他便察觉到,在这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很大部分都是背负长剑,修为则是参差不齐。
看来,这些人大多是奔着鬼冢来的。
四处找了找,这才寻到一家客栈,订到了房间。收拾好,他便下到一楼,叫了一桌酒菜,坐了下来。
一楼中,已是人头攒动,坐满了各色打扮的武者,一片喧嚣热闹。
燕尘一边喝着酒,一边侧耳倾听,捕捉着各色消息。
很快,他便得知,这鬼冢四周的阴煞之气,已是消退了不少,大概明日早上,就能进入了。
他稍一斟酌,便准备在坊市住一晚,明日一早,前往鬼冢。
偌大一个酒楼,几乎都是在讨论鬼冢,一会儿,是哪家的英杰来了,一会儿,又是哪一派的高徒来了。
对于木域,燕尘并不太了解,自从来了之后,一直便在云梦城中,此番还是第一次出来。
因此,他们说的那些势力,他都有些陌生,但其中几个,却是赫赫有名,他自然听说过。
云域有七大势力,三家四宗,而这木域,则有十大势力,为四家六宗。
其中,擅于剑道的,有三大势力,分别为宇文家,天贯剑门,以及乾剑宫。
这三大势力,都是以剑立派,每次鬼冢开启,都会派出门下精英前来。
而这一次,亦是不例外。
听这些人说,这一次三大势力,可都出了些妖孽般的人物。
燕尘听了,便是暗暗记在心中。
这一次进入鬼冢,他说不准就要与这三大势力的人发生冲突,还得先熟悉一下才好。
正喝着酒,忽然,便见门口处,呼啦啦的,涌进来一群人,清一色白衣劲装,胸前处,绣着一头异兽图纹,背后则负剑。
这一群人年约十七八岁,个个身姿挺拔,英武不凡,气质尤为出众。
他们身后的剑,竟皆是泛着蒙蒙光华,清一色的灵剑。
一瞥到这些剑上,燕尘眸光不由凝滞了一瞬,下一刻,陡然大睁,暴起几缕精芒。
这等手笔,绝非寻常势力。
果然,下一刻,偌大一个酒楼,霎时静了下来,众人面上,皆是露出了一抹忌惮之色。
“嘿!是天贯剑门的人!”
“天贯剑门的人,可不好惹啊!”
“那个……就是苏少群吧!天贯剑门的妖孽,听说啊,此子天赋惊人,小小年纪,便是武宗高手,好像还是什么特殊体质,他的剑道天赋,就更厉害了,听说已经悟通了四五种剑意。”
“四五种?天呐!这还是人么,老子连一种都没悟呢!这什么破剑意,也忒难了!”
“嗨!可不是么,要不,为什么称他们是妖孽呢!可不能用常理度之,不过说起来,这一次,天贯剑门的人厉害,另外两家也不差啊!”
“对对,那宇文家的妖孽,听说也很厉害,不过,不是说去了那什么学院了吗?”
“嗨!鬼冢开了,自然是要回来了。我听说,宇文家的人昨日已经到了,那乾剑宫的人,前天就到了。”
听罢,燕尘便是微微蹙眉,旋即,眸光探去,一番逡巡,落在了门口,那一个领头的少年身上。
此人相貌俊朗,气质卓然,一身气势尤为深沉,只是那眉宇间,带着几分傲然之气。
在他肩上,负着一把墨鞘长剑,剑柄呈龙形,相比其余的剑,光华略微黯淡,但燕尘却可以肯定,这一把剑,必非寻常灵剑。
眸光在此人身上一扫,细细打量一番,燕尘瞳孔微缩,露出一抹忌惮之色。
不愧是天贯剑门,这一辈最强的人物,的确有几分本事。
不过,燕尘倒也不会怕了,扫了一扫,便收回目光,淡然自若地喝起酒来。
这时,忽听一名天贯剑门的少年道:“苏师兄,没位置了,怎么办?”
旋即,便是一把尖利的嗓音道:“还能怎么办,没有位置,那就让他们让出来呗!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说么!”
“可是,穆师兄,这么做不太好吧!”那声音压低了几分。
“嗨!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可是天贯剑门的人,他们敢不让么!”
说着,便是脚步声响起,朝着燕尘这边而来。
霎时,燕尘举杯的动作一顿,剑眉微微拧起。
很快,脚步声在邻桌停下,那声音喊道:“喂,你们几个,赶紧给我走!小二,快点给我过来,收拾干净。”片响,那声音又嘀咕道:“还差一桌……”
接着,脚步声朝着燕尘而来。
“喂!你这家伙,赶紧给我起来,滚滚滚,你这张桌子,我天贯剑门征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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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噤若寒蝉,面上皆有一抹忌惮之色。
这群少年,可是天贯剑门的人,在木域,谁人不知天贯剑门的威名。
邻桌那群武者,早已起身,慌慌张张,冲出门去。
然而,燕尘却依旧端坐,举起酒杯,淡然自若地酌了一口,像是浑然没听到方才那一番话似的。
见状,酒楼之中,便是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嗨!这家伙,不想活了吧!竟然还不动!”
众人看得大摇其头,面上皆浮现一抹怜悯之色,天贯剑门一向霸道,敢跟他们作对,岂不是找死么!
那天贯剑门的少年脸色一变,露出恼色,喝道:“喂!你耳朵聋啦!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赶紧给我滚!”
气恼之下,他语气拔高了几分,甚是嚣张霸道。
燕尘依旧端坐,像是浑然未闻一般。
“你……”
那穆姓少年勃然大怒,愤然道:“好啊!你这家伙,诚心跟我作对是吧!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燕尘举杯的动作一顿,兜帽下,嘴角一扯,掠起一抹讥诮的笑意,冷冷道:“知道,不就是天贯剑门的人么!”
“嗬!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耳朵聋了,没听见呢!”
那少年冷然一笑,目露鄙夷之色,“知道我是天贯剑门的人,还不给我滚!”
燕尘嗤笑,将酒杯一放,扬声道:“天贯剑门的人,又怎么了,这家酒楼,又不是你们开的!”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众人皆是大惊,低呼道:“这家伙疯啦!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天贯剑门作对!”
“这哪来的愣头青,不知死活!”
而门口处,一众天贯剑门的弟子亦是脸色一沉,露出了不善之色。
这家伙,当真狂妄,知道他们是天贯剑门的人,还敢如此口出狂言。
那穆姓少年怒极而笑,双瞳一眯,凶芒大盛。
旋即,狠辣一笑,袖袍一抖,便是荡起一股澎湃的元力,五指箕张,狠狠抓来。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不将我天贯剑门放在眼中。”
霎时间,五指破空,发出尖锐的音爆声。
见状,四周众人便是惊呼出声。
此人姓穆,那必是天贯剑门这一代中,最为出类拔萃的七人之一,名为穆庆,年仅十七,修为已臻至武宗二阶,在木域的年轻英杰中,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而那黑袍人,身份未明,但听嗓音,年纪不大,也该是十六七岁左右,哪是这穆庆的对手。
这一爪下去,就有他好受的了!
众人想着,便是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这小子自己找死,敢招惹天贯剑门的人,又能怨得了谁,方才若是与那几人一样,乖乖让出位置来,岂不是没事了。
那苏少群背负双手,冷眼看着。
对于穆庆这样大动干戈,他颇有几分不喜,但这小子敢如此蔑视他天贯剑门,便更令他不喜,隐隐已有些动怒。
由穆庆出手,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一番,也是不错。
这时,伴随着破空声,那一爪势若奔雷,已冲至近前,带来一股惨烈的气劲。
狂风荡开,吹得那一袭黑袍,猎猎飞舞起来。
眼看着,这一爪就要击中,而那少年,依旧是端坐不动。
眼见此状,众人面上疑惑之色大盛,旋即,便是讥笑了出声,这小子,怕是在这一爪下,吓得动弹不得了吧!
嗬!真是没用,不过也难怪,对手可是穆庆,大名鼎鼎的年轻英杰。
一众天贯剑门的弟子,亦是冷笑出声,面露嘲弄之色。
然而,就在这时,那黑袍少年,终于动了。
不动则已,一动,便如雷霆万钧。
他右掌猛地一拍,嘭的一声,澎湃的元力荡开,震得桌面上,那一双筷子抛飞而起。
旋即,右手一划,闪电般捏住一根筷子,灌注元力,如剑一般刺去。
噗!
一声轻响。
旋即,便是一声闷哼。
那穆庆浑身如遭雷击,惨呼一声,便是握着右掌,踉跄着退去,那一张本是有几分俊逸的面庞,已是扭曲,煞白。
紧接着,当啷一阵响,却是撞翻了身后一桌酒菜,酒杯盆碗打碎了一地。
而他,亦是跟着栽倒,被残羹剩菜,浇了一身。
霎时,整个酒楼中,死寂了那么一瞬。
众人面色僵硬,眸中那一抹讥笑,以及嘲弄,却是骤然凝固。下一刻,双眸大瞪,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接着,便是一片哗然之声。
这一记交锋,穆庆竟然输了,而且,还输得如此狼狈。
仅凭一根筷子,便破去武宗二阶高手一爪,这等手段,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众人脸色皆是变了,再无轻视之意,仅凭这一手,他们便可窥出,这小子是个真正的高手。
一众天贯剑门的弟子,亦是惊呼出声,有些难以置信,旋即,脸色阴沉了下来,变得难看无比。
苏少群双眸一眯,掠过一抹森寒杀机。
而那穆庆,一时则有些懵,挣扎着起身,摸了摸脑袋,见得满手汤汁,一张脸便是涨得铁青,气得浑身都发抖了起来。
“混蛋!我要杀了你!”
他抬起头,面色狰狞,杀机勃发。
一探手,便握住了背后的剑柄,浑身气势鼓荡起来。
下一刻,呛的一声,剑光出鞘,如惊雷耀空,劈斩而来。
燕尘身形一动,便是骤然离座,一个闪身,已掠至那穆庆背后,右手上,那一根玉筷探出,牢牢抵住了其后颈。
“太慢了!”
他倾过身,凑到穆庆耳边,低低道,语气森寒,蕴着一抹淡淡的杀机。
穆庆浑身一僵,却是不敢动弹,心中则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家伙,怎么回事?速度怎么会这么快?难道……是什么速度型武魂能力?
一念及此,他心中咯噔一声,骤然沉了下去。
该死,太过大意了!没有弄清此人的武魂能力,便贸然出击,以至于吃了这么大的亏。
一时间,他心中懊悔不已,亦是羞恼万分。
而这时,满座的武者,面色再是一僵,旋即,暴起惊天哗然。
听得四周的议论声,穆庆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越发无地自容。
今天这脸,可算是丢大了。
本想着难得出来,可以借机耍耍威风,可未料,却是踢到了铁板。
他浑身颤抖着,胸中的怒火越烧越烈,蓦然,爆喝一声,浑身一震,便欲挣脱背后少年的掣肘。
一声冷哼,燕尘眸光一寒,毫不留情的,用力一刺。
啊——!
一声惨叫。
那穆庆浑身气势一散,身形踉跄着,往前扑去,摔了个狗啃泥。
”混蛋!该死的混蛋!今天,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他挣扎着起身,已是披头散发,狼狈无比。那张俊逸的面庞,狰狞扭曲,恨意滔天。
大吼一声,他便再欲冲出。
燕尘冷笑,语气带了几分调侃,“怎么,还来?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要不,我给你面镜子,让你好好照照。”
“你……”
闻言,穆庆气得语气一滞,一张脸涨红,愣是说不出话来。
“什么天贯剑门,嗬!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燕尘轻笑一声,语带讥讽。
“好小子,你敢再说一遍!”
那群天贯剑门的弟子立时大怒,愤然呼喝出声。个个气势鼓荡,背后灵剑嗡嗡震颤起来,大有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架势。
见状,众人急忙散开。
燕尘一抖袖袍,淡然自若道:“好!那我就再说一遍,我说……你们天贯剑门,也不过如此!”
“你……小子,你找死!”
一众天贯弟子怒不可遏,涨红了脸,纷纷握住了剑柄,眼看着就要出手。
这时,却听一声大喝响起。
“够了!都给我住口!”
霎时,场中一静,一众天贯弟子收声,看向了中间那道身影。
苏少群背负双手,面沉似水,双眸微眯着,绽出冷电般的精芒,狠狠盯视着燕尘。
他神色微有些凝重,此人气息晦涩,一时难以辨清,究竟是何等修为,但凭方才那两手,便可大致推断,必有武宗二阶。
这等年龄,这等修为,此人绝非是籍籍无名之辈,怕也是大有来头。
稍一斟酌,他便冷冷开口:“在下苏少群,不知阁下大名?”
燕尘嗤笑一声,道:“大名就算了,区区无名小卒,名讳不值一提。”
闻言,苏少群怒哼一声,“无名小卒?哼!既然阁下不说,那就算了。今日,我不跟你计较,明日,到了鬼冢,我再跟你算账。”
言罢,便是重重拂袖,喝道:“我们走!”
那穆庆一脸不情愿,但既然苏少群开口了,他也只能听命。
他狠狠瞪来一眼,抬手戳指燕尘,恨声道:“臭小子,你给我等着,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哈哈!最好你现在就给我逃,逃得远远的,否则,看我明天怎么修理你!”
言罢,哈哈大笑一声,出得门去。
伫立原地,燕尘冷然一笑,他连苏少群都不怕,又岂会怕了这个穆庆。
稍一沉吟,他便转身,环目一扫,却见得偌大一个酒楼,一片死寂。
满座武者齐齐看来,面色皆有些呆滞。
见燕尘眸光扫来,便是齐齐一惊,赶紧收回目光,面上皆有一抹忌惮之色。
他们哪料得,这黑袍小子,竟也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竟然敢跟天贯剑门的人作对,而且,还浑然不将苏少群放在眼里。
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肯定不是宇文家,也非是乾剑宫的人,否则,也无遮掩面目的必要。看来,这一次鬼冢开启,当真是英杰荟萃,必是一场龙争虎斗。
见状,燕尘失笑一声,走回自己那一桌,坐下之后,淡然地喝起酒来。
初来乍到,便招惹上了天贯剑门的人,实属意外,不过,招惹就招惹了,也没什么。
再喝了一会酒,他便回了房。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燕尘便起来,随着一众武者,赶往万剑鬼冢。
这鬼冢,位于黑曜城北边。
一路飞去,便见空旷的荒原上,出现了一片高耸的山脉,有鬼雾笼罩,甫一接近,便有一股森冷的阴气袭来。
越接近,阴气便越浓重,到了近前,已是令人毛骨悚然,浑身都有些不舒服。
鬼雾滚滚,隐约间,可见有无数阴魂煞鬼,盘桓其中,发出鬼哭狼嚎之声,颇为渗人。
他随着一众武者,在一处峡谷前落下。
据介绍,这一处峡谷,便是鬼冢的入口所在。
往里看去,唯有鬼雾森森,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而在峡谷前,有一根根石柱耸立,众多武者端坐其上,静静等待着鬼冢开启。
环目一扫,见得还有些空着,燕尘便飞身跃去,占了一根石柱,盘坐了下来。
一开始,人影还是稀疏,但渐渐的,不断有人抵达,峡谷之前,越发热闹了起来。
忽然,一侧传来了骚动,惊呼声此起彼伏。
“是宇文家的人来了,那个……就是宇文望了吧!”
闻言,燕尘神色一动,循声望去。只见荒原那一头,掠来了道道身影,落至近前,现出一道道魁伟的身形来。
当先一人,身形挺拔,壮硕,面貌有几分粗犷,神色极是冷厉。一对虎目湛湛,顾盼间,宛若凶狼一般。
他身着一袭黑衣劲装,背后负着一把剑,古拙,而又黯淡,没有一丝光华。
“这宇文望,可是了不得,天赋惊人无比,很早就入了青木学院,听说,在那学院中,也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
听到这里,燕尘微一蹙眉。
“青木学院?”他喃喃一声,露出疑惑之色。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听说学院了,但却还是不甚了解,他只知宗派,家族,却不知这学院。
不过,想来也是个类似宗派的地方。
而那宇文望,在木域之中,乃是赫赫有名的英杰,但在那青木学院,却只是小有名气,看来这学院可不简单。
正思索间,却又是听得一阵惊呼。
循声望去,却见荒原那一头,又是一群人掠来,清一色白衣劲装,可不正是昨日那天贯剑门的人。
这两大势力,可谓是接踵而至。
领头两人对视一眼,目光碰撞,便是火花四溢。
三大剑道势力,谁也不服谁,撞见了,自然没好脸色给对方看。
“哈哈!这不是苏少么!许久不见啊!”
蓦然,那宇文望大笑起来,旋即,笑声却又是一敛,露出了几分玩味之色,“苏少,听说昨日在城中,你们天贯剑门,逞威风不成,反而闹了个灰头土脸,而对手,似乎只是个无名之辈,这可是真的?”
言罢,却是自顾自笑了起来,摆手道:“依我看,应该不是真的,只是些无聊的人,以讹传讹罢了!堂堂天贯剑门高徒,怎么会闹得那么狼狈呢!”
“你们说,是不是?”说着,他一转身,望向身后众人。
一众宇文家子弟齐齐哄笑了出声,神色极尽嘲讽之能事。
而一众天贯剑门的人,却是面色铁青。
“这群混蛋!”穆庆勃然大怒,旋即,咬牙道,“都是那臭小子,害我们天贯剑门丢尽了脸面,不知道他今天来了没有,若是还敢来,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说着,便是环目四扫,在一众人群中,寻找着那可恶的小子。
但奈何,此地武者太多,且装束大多雷同,都是黑袍打扮,一时也寻不出。
“你们几个,跟我来!”
他大喝一声,冲身后几人招呼道。旋即,便是行去,一个个揭开兜帽,检查过去。
霎时,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
片刻后,依旧毫无所获,他便有些不耐了,蓦然,放声大喝:“臭小子,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来了,有种就给我滚出来,堂堂正正与我一战。”
这一声大喝,蕴含着沛然元力,在这空旷的原野上,远远传开。
人群中,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皆有些愕然。
想起昨日的传闻,方才露出恍然之色。
“嗨!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子,竟敢招惹天贯剑门的人,这下子,可有好戏看喽!”
众人皆是露出振奋之色,同样环目四扫,寻找着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话音落下,许久没有动静。
“臭小子,你该不会是怂了吧!哼!原来,也是个胆小的鼠辈!”穆庆再度骂道。
又是一片死寂。
紧接着,便是一把低沉的嗓音响起:“也罢,既然你这么想一战,那我就成全你!”
霎时,众人齐齐一怔,循声望去,便见一根石柱上,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猎猎风中,衣袂飞卷。依稀可见,兜帽下那一对奕奕的眼瞳,眸光如芒如电,璀璨如星辰之光。
其身姿英挺,宛若一把剑,直刺苍穹,透出一股锋锐无比的气势。
定睛一看,穆庆脸色便是一变,浮现一抹狞色,狠声笑道:“哈哈!臭小子,你还真站出来了,好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言罢,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身子低低一伏,浑身绷紧,下一刻,爆射而出,踩着石柱,来回电射,最终,冲至燕尘身前。
“呛!”
一声惊天剑吟。
灵剑出鞘,耀起一抹璀璨光华,挟着滔天气势,一剑劈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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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破空,势若奔雷。
刹那间,无匹的光华绽放开来,将视线吞没。
剑未至,便有气劲如排山倒海,压体而至。
石柱上,那一道身影凝立,衣袂猎猎飞卷。兜帽抖动间,露出半张俊逸的面庞。
面对这一剑,他就像是浑然未觉似的,一动不动。
见状,四周武者不由低呼了出声。
这小子,未免也太狂妄了些,面对穆庆这等高手,竟也敢如此托大。
至于天贯众人,则是微一愕然,旋即,便是纷纷冷笑出声。
昨日,那是穆庆大意了,方才落至那等狼狈的下场,可今日正面对决,这小子还敢托大,岂不是找死!
而那苏少群,则是皱了皱眉,蓦地,心中泛起了一抹忐忑。
面对穆庆,即便是他,也不敢托大,这家伙究竟哪来的底气?
这时,剑光划破长空,已然斩至近前。透过剑气,依稀可见那一张狰狞的面容,那一对眼瞳大睁,闪烁着兴奋,快意的光芒。
今日,他便要一雪前耻,斩杀了这可恨的家伙!
这般想着,穆庆嘴角一扯,掠起一抹森然笑意,心中畅快无比。
然而,就在这时,那道身影霍然动了,猛地抬头,露出兜帽底下,那一张冰冷的面庞。一对墨瞳微眯,涌动着冷冽寒芒。
同时,右手一探,便是闪电般拔剑。
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
呛的一声,剑芒便如潮水一般,倾泻而出,化作一道匹练,劈斩而去。
嘭!
一声巨响。
剑气对撞,炸开猛烈的气劲,往四周荡开。
旋即,便是一声闷哼。在那光华中,有一道身影倒跌而出,划过一道弧线,往下落去。
穆庆面色僵硬,双眸大瞪,充斥着不可置信之色。
这一剑,竟是他败了!
对手那一剑,厉害至厮,虽是瞬息而发,但那气势,却如分海断岳一般,令人心神震颤。在那一剑之威下,几乎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这一刻,不仅仅是他呆了,四周众多武者,尽皆瞠目结舌,目光茫然地聚焦在那一道抛落的身影上。
一时间,竟是回不过神来。
怎么会?
这一剑对拼,怎么会是穆庆落败?穆庆蓄势而发,剑势凌厉,而那家伙,不过是仓促而发。
茫然间,众人眸光一移,不约而同地往上投去。
石柱上,那道身影卓立,手掣灵剑,气势如虹。
霎时,众人脸色微变,露出了一抹忌惮之色。
嘭!
那道身影重重砸落地面,暴起一声闷哼。穆庆挣扎着起身,一张脸已是扭曲,狰狞,他不敢相信,自己竟又败了,在众目睽睽下,再次露出这般丑态。
他浑身颤抖着,额角上,暴起根根青筋,神色越发疯狂。
蓦然,大吼一声,便是掣着剑,暴冲了出去。
奔行几步,便是重重跺脚,飞身跃起,直直朝燕尘冲来。
“哼!不自量力!”
一声喃喃,燕尘讥诮一笑。旋即,脚尖一点,俯冲而下。
“给我下去!”他冷冷一喝,顺势一剑劈斩而下。
铛!一声金铁爆鸣之声。
双剑交击,穆庆浑身如遭雷击,宛若炮弹一般,直直坠下。浑身颤了颤,呜哇一声,便是喷出一口血来,一张脸已是煞白。
燕尘飘然落下,冷眼一瞥地上那穆庆,便是冷笑:“就凭你的实力,还是不要出来献丑了,要来,也该是他来……”
说着,眸光一转,瞥向了那苏少群。
霎时,人群大哗,暴起一片惊呼之声。
“这家伙,也太狂妄了吧!竟敢向苏少挑战!”
“哼!不过击败了穆庆而已,这家伙未免有些得意忘形了,苏少是谁,那可是天贯剑门真传第一人,敢向他挑战,哼!真是狂妄无知。”
“不过,此人倒是有点实力,竟能击败穆庆,也不知是哪位高人的传人。”
议论声中,天贯众人面色阴沉,皆是难看无比。
昨日,在那酒楼中,他们已是丢尽了颜面,岂料今日,又再度失了颜面!
苏少群面沉似水,胸腔中,有一股怒火不可遏制地窜了上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动怒过了,这小子,着实可恶!
他咬了咬牙,微眯的双瞳中,绽出了缕缕寒芒。
忽然,身形一动,就欲迈步上前。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半空中,传来了一道振翅声。旋即,是一把爽朗的嗓音响起:“呦!这不是苏少么!咦!宇文大个,你也来了!”
苏少群脚步一顿,抬眼一看,便皱了皱眉,咬牙道:“萧正奇!”
霎时,四下一片哗然,就连燕尘,亦是神色一动,抬眼看去。
只见头顶一根石柱上,立了一道身影,正俯瞰着下方,露出一张笑脸来。论相貌,倒是说不上俊朗,但却是异常清爽,身着一袭青色锦衣,背负长剑。
此人,便是萧正奇,乾剑宫此代第一人。
旋即,自荒原那一头,掠来一行人,同样青衣打扮,正是乾剑宫的弟子。
“嗨!你们这都什么脸色啊,看到我,难道还不开心么!”萧正奇咧嘴直笑。
旋即,撇过脸,好生打量了燕尘一番,笑道:“兄弟,你倒是有点胆魄,竟敢挑衅苏少,不过……啧啧!恐怕你还没这个本事啊!”
燕尘抬眼,斜睨他一眼,却是默不作声。
这时,那萧正奇抬头,往那峡谷方向一瞧,便喊道:“哎呀!来得正巧,鬼冢开了!各位,我先走了。”
说着,咧嘴一笑,再冲下方众人一挥手,便一展羽翼,飞掠而去。
闻言,众人转身瞧去,果然,峡谷口的鬼雾正滚滚涌动,急剧往内里收缩,露出一条通道来。
不过,尽管鬼雾收敛了许多,但峡谷中,仍是遍布雾气,惨惨淡淡,鬼气森森。
隐隐的,有鬼哭狼嚎之声传来。
霎时,人群动了起来,呼喝着,争先恐后地涌去,进入峡谷之中。
“哼!算你运气好,否则,我必教你好看,让你后悔挑衅于我。”苏少群狠狠瞪来一眼,再是重重拂袖,带着一众天贯弟子,往峡谷掠去。
燕尘凝立原地,蓦地,冷冷一笑。旋即,便一转身,往峡谷方向掠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进入峡谷,光线一下子黯淡下来。
四周,雾气袅袅,惨惨淡淡。
燕尘放慢脚步,心神警惕起来,往前行去。一边走,一边环目四扫,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据说,这鬼冢虽是开启,但其中仍会有许多阴魂煞鬼,他不得不防。
透过惨淡的雾气,隐约可见这条峡谷颇窄,两侧崖壁漆黑,而又笔直。
行了一会,便听前方雾气中,传来了激斗之声,时不时,有哀嚎之声响起。
燕尘脚步一顿,倾耳一听,便是越发警惕起来。右手一探,已然握上了剑柄,目光如冷电般,四下扫视。
往前行了几步,激斗声越发近了,透过雾气,已能看到前方那一片人影。
那儿,大量阴魂盘绕,围攻着一众武者。
这些阴魂通体半透明,模样狠戾,阴煞之气浓重,个个手中竟也握着剑,挥舞之间,有剑气破空。
这些剑,不少已腐朽,但大多仍是锋锐。
而这一个个阴魂的气势,高低不一,有的只相当于大武师境界,也有的,竟已是武宗境界。
燕尘上前,便引起了不少阴魂的注意,投来一束束阴冷的目光。旋即,嘶声惨嚎着,猛扑而来。
燕尘剑眉一蹙,轻哼一声,便是拔剑。
呛!
一蓬青光跃起,横斩而去,将扑来的一众阴魂拦腰斩断,溃散开来。
但一波溃散,后方又是一波涌来,似乎源源不断。
这千百年,甚至是数千年来,不知有多少武者丧命于此地,其魂魄化作阴魂煞鬼,积累起来,数量便极为可观。
燕尘剑眉蹙得更紧了,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化作一股狂风,扫荡而开。
旋即,掣着剑,大步迈去。
所过之处,剑气纵横,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这一方天地,都化作了剑域。
霎时,剑气破空,发出尖锐的嘶啸,搅动着此地的风云,声势骇人无匹。
一波波阴魂涌来,尽数被剑气绞杀,化作缕缕轻烟消散。
这时,四周的武者尽皆呆住了,愣愣地回过身,看着这一团滚动的剑气,不由露出了惊骇之色。
这是何等剑招,竟有如此惊人的声势!
很快,一众阴魂便是胆寒,露出畏缩之色,往后退去,不再靠近前来。
燕尘一敛剑气,轻一震长剑,便是还入鞘中。
环目一扫,见得四周呆愣愣看着他的众人,不由一阵愕然。旋即,晒笑一声,大步行去。
再行片刻,眼前霍然开朗。
前方是一处谷地,雾气氤氲,地面上,遍布一座座凸起的土包,有些土包上面,还竖着剑。
环目一扫,燕尘便是一怔,有些难以置信,这些简简单单的土包,竟会是坟冢?而且,还是那些上古剑道强者的坟冢?
眼前一幕,苍凉,悲壮,禁不住令人心神大震,生出几分悲怆。
凝立片刻,深吸了口气,他才回过神,迈步行去。
迈入谷中,便见这山谷有些辽阔,立着一排排坟冢,有些立着剑,但很多都已没了,显然是被人取走了。
这鬼冢存在了不知多久,能取到剑的,定然不在少数。
此刻,很多人便立在坟冢前,尝试取剑,还有的,便行到山谷两侧,望着崖壁,露出痴醉之色。
燕尘行去,抬眼一看,便见崖壁上,刻满了各种口诀,剑招,甚至还有各种剑痕,虽历经千百年,但仍透出一股深沉的剑道气息。
不少人盘坐下来,便开始参悟。
燕尘立着,仰望身前的崖壁,眸光扫去,那一式式剑招,便似活灵活现,呈现在了他眼前。
他伫立片刻,便会移步,很快,便将满墙的剑招尽数看完。
凝立原地,闭目冥思片刻,他便睁开眼,重重吐了口气。
墙上所记载的剑招,多是类似于裂天九式这等古剑技,精妙无比,威力极大,不过,论威力,很少有能及得上裂天九式的。
这般粗略一观,虽不能尽数参悟,但也是掌握了七七八八,对于他的剑术修为,大有裨益。
旋即,他转过身,行至另一侧,将那满墙的剑招看过去,再是体悟一番。
如是,便花费了不少时间。
但转过身看去,却见坟冢前那些人,仍旧是呆立着,一手握着剑,像是入了怔一般。
见状,燕尘皱了皱眉,眸中浮现一抹疑惑之色。
稍一斟酌,他便环目一扫,寻到附近一个坟冢,迈步走去。
行至冢前,他像是一躬身,行了一礼,道了一声:“得罪了,前辈。”
旋即,轻吸口气,一手探了过去,握住了坟冢之上,那一把墨色长剑的剑柄。
剑身蒙了一层灰,有些晦涩了,但仔细看去,内里仍可见有光华流转。
手搭上剑柄,轻轻一握。
霎时间,自那剑身上,有一股震颤传递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冰冷的气流,通过手臂,直直涌入他体内。
他心神一震,立时有些恍惚。
旋即,眼前一番变幻,成了一片漆黑,其中立着一位白袍老者。
老者持剑,浑身剑气冲天。
蓦然,便是哈哈大笑:“后生,想要取老朽的剑,可没那么容易,看招!”
言罢,身形一动,便是翩然掠出,手中的剑轻轻一刺。
这一剑,看似轻飘飘的,极其缓慢,但实则却又是如雷霆万钧,凌厉无比。
见状,燕尘心神大震,这样的一剑,他再熟悉不过,乃是剑术臻至大成的表现。
当然,相比他,老者这一剑,更为老辣,更为凌厉。
燕尘心神一动,身形便跟着动了起来,手中亦多了一把剑。
此地,应该是这老者那一缕残魂,所营造的意识空间,他并无实质的身体,但却可以随着心念而动。
他神色一肃,心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一次的对手,虽是一缕残魂,但生前却是个剑道强者,境界之高,乃是他望尘莫及的。
他双目大睁,死死盯着身前那刺来的一剑。
紧盯片刻,他便是心神大震,这一剑,似乎并无任何破绽。
“不行,这一剑,太厉害了!”
他心中喃喃,立时一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
“哈哈!后生,再来!”那老者大笑着,一折身,又是同样的一剑刺来。
如是数次,燕尘逐渐窥出了一丝门径。
少顷,那老者大笑着,又是一剑刺来。
这一剑,已是第五次。
这一次,燕尘不闪不避,身形一动,迎了上去,手中的剑亦是刺出,虚虚晃晃,虽是一剑,但却似暗藏着千百种不同的剑招。
霎时,两把剑刺破虚空,眼看着,就要交汇于一处。
然而,就在这短短的瞬间,燕尘手腕一抖,剑尖立时偏离了几寸,贴着对手那剑,狠狠刺去。
噗噗两声。
两道身影同时中剑,溃散开来,下一刻,又重新凝出。
那老者收了剑,哈哈大笑:“后生,不错,虽是同归于尽,但你毕竟是破了我这一招,我这把剑,你就拿去吧!”
言罢,他那一道身影扭曲起来,缓缓消散。
燕尘心神一阵恍惚,下一刻,意识回归,再开眼,便见到了身前那坟冢。四周的响动,如潮水一般,再度涌回他耳中。
他一晃脑袋,只觉微微有些不适。
还未彻底回过神,掌中便传来了剧烈的震颤,手中那把剑,竟是嗡嗡大震起来,发出响亮的颤鸣之声。
剑身上,那斑斑的外壳碎裂,内里逐渐绽出了刺眼的光华。
旋即,伴随着一声清鸣,一道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头漆黑的玄鹰,引颈长啸。
霎时,这般响动吸引了山谷中,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循声望来,见得这般景象,不由惊呼出声。
“天呐!第一把剑出世了!这才过了多久,就有人通过了考验,取到了灵剑?”
“咦!这家伙,不是那个吗?”
看清之后,众人更是惊诧。
此人,分明是方才在外面,挑衅天贯剑门的家伙!
连宇文望,苏少群,还有萧正奇三人,都还未通过考验,此人便已取到了灵剑,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抬眼一看,见得那展翅的墨色玄鹰,燕尘不由露出了欣喜之色。
用力一抽,便将剑拔了出来。
黑色玄鹰盘旋一圈,化作一道光华,窜回了剑中。
捧着剑,燕尘好生端详一番,不由更是欣喜。
眼前这把剑,比他身上这把青鸾剑,都还要出色几分。
而这里,还只是第一墓区,据说,往内里去,还有第二墓区,乃至传说中的第三墓区。
只不过,自鬼冢存在以来,似乎就几乎没有人能进入到第三墓区。
但在第二墓区,绝对有比这把剑更好的灵剑。
他收起剑,咧嘴一笑,心情大快。
正好,这剑可以赏赐给宗内长老,反正好东西他是不嫌多。
旋即,他环目一扫,便再度看中了一个坟冢,行了过去。
这一番,是同样的情形,只不过,剑招却是有所变化。
但很快,燕尘便破解了剑招。
随着嗡嗡的剑吟大颤,众人再度循声看来,定睛一看,不由呆了,这一次,竟又是那个小子!
别人一把剑都还没取到,他便已取了第二把剑。
这这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众人心神皆有些恍惚,还以为看花了眼,但揉了揉眼,仔细一看,却是真真切切。
“娘的,这家伙,也太变态了点吧!”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骂了出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剑,嗡嗡震颤,发出嘹亮剑吟。
剑身上,那一层外壳碎裂,斑斑剥落,绽出一抹刺眼的光华。
旋即,耀眼的银芒冲天,化作一头威猛银狼,引颈啸天。
霎时,狼啸之声,响彻整个山谷。
众人一时失神,只是怔怔的,望着那座坟冢前,凝立的那道身影。缓缓瞪圆的双目中,皆浮现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下一刻,暴起一片哗然。
“第二把了,天呐!这是第二把灵剑了!怎么又是这小子!”
“见鬼了,他不是才刚取了第一把么,这才过了多久,就取到第二把了?”
众人纷纷惊呼,面上难掩震撼之色。
眼前这一幕,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这些坟冢上的剑,皆附着了一缕剑主的残魂,想要取剑,便需要通过那一缕残魂的考验,而这些剑主,生前个个都是修为莫测的强者,设下的考验,又岂会简单。
殊不见,宇文望,萧正奇还有苏少群三人,都还未通过一次考验,而这家伙,竟已连通了两次。
第二次,还只用了短短一会儿的时间。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会如此厉害?
一时间,众人又是惊疑万分。
这时,嗡的一声,又是一道剑吟响起,猛然大作。
众人齐齐一惊,循声望去,便见不远处,一座坟冢上的剑震颤了起来,绽出耀眼光华,而立在这座坟冢前的人,却正是苏少群。
“是苏少……”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下一刻,光华大盛,冲天而起,化作了一头雄壮猛虎,气势滔天。
眼睑一颤,苏少群睁开了眼,抬头一看,见得那猛虎剑灵,不由面露喜色。
终于,他通过了考验,取得了剑主的认可,成功拿到了这把剑。
他满心欢喜,禁不住畅快大笑,眉宇间,更是浮现一抹自傲。
论剑道天赋,他与宇文望,萧正奇二人,不过是伯仲之间,但若单论剑术,那两人又怎及得上他,此番,必是他第一个取到灵剑。
至于其他人,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又岂能与他们三人相提并论。
这般想着,他嘴角一咧,掠起一抹自得的笑意。旋即,将剑抽出,一转身,往四周看去。
他本以为,等待他的,必是一阵惊叹之声,可是,目光所及,那一个个武者的面色,却是分外古怪。
他脸色一僵,唇角的笑意骤然凝固。
下意识的,他便意识到了不妙,难道,是那两个混蛋比他先取到了剑?
一念及此,他脸色一沉,变得有些难看。
论身份,论实力,他们三人都在伯仲之间,因而,谁也不服谁,竞争极为激烈。
究竟是哪个混蛋,先取到了剑?
他心中冷哼,转身便往一侧看去。下一刻,面色再是一僵,浮现一抹愕然之色,在他左侧不远处,那宇文望,还有萧正奇二人,还立在坟冢前,手握着剑,一动不动。
显然,这两人还未通过考验。
他张了张嘴,一时有些茫然。
怪了,这两个家伙还没取到剑啊!那应该是他第一个取到剑,可是,他们的脸色怎的如此古怪?
下意识的,他环目一扫,目光掠过一道身影时,骤然凝滞,旋即,双目立时瞪大,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那人手中,亦是掣着一把灵剑,银光流转,气势不凡。
怎么可能?除了那两人,怎么会有人比他更快取到剑?
定睛一看,他便又是一阵愕然,旋即,脸色抽搐一下,变得铁青无比。
此人,可不正是那可恶的家伙!
他咬牙切齿,胸中一股怒火噌的窜起,同时,亦是大感匪夷所思。
就凭这家伙,也能比他先取到剑?
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他怎么也无法置信。可是,眼前这一幕,又是铁铮铮的事实,令他不得不确信,这家伙的确比他先取到了剑。
旋即,便是大为羞恼。
他堂堂天贯剑门真传第一,今日,竟被一个无名之辈给比下去了。
而且,这家伙还跟他颇有几分仇怨。
这时,燕尘感应到他的目光,微微扬起脸,投去一道冷冷的目光,带着几分挑衅。
目光交汇,如刀似剑,碰撞出无形的火花。两人之间,气氛立时凝滞,弥漫开一股无形的杀机。
蓦然,一声怒哼。
苏少群愤然拂袖,冷声道:“不过是比我先一步取到剑而已,怕也只是早了一点点,有什么好得意的。”
话音落下,四周众人面色越发古怪,有些想笑,但却又不敢,只得憋着,发出吭哧的响声。
苏少群环目一扫,不由一皱眉,立时察觉到气氛不对。
这时,一旁的人群中,走出一位天贯剑门弟子,小声道:“师兄,他……他这不是第一把了!”
闻言,苏少群却是一怔。
“什么不是第一把,嗬!难道还是第二把不成……”他失笑一声,下意识道。
说到这里,却是浑身一震,双目大瞪,浮现一抹惊骇之色,脱口惊呼:“什么?第……第二把?”
说着,便是死死瞪住了那弟子。
那弟子一个瑟缩,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霎时,苏少群浑身一颤,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
这家伙能比他先取到剑,已是令他难以置信,现在可好,还比他多取了一把。
“这怎么可能……”他喃喃一声,有些失魂落魄。
他素来自傲,对于自己的天赋,有着绝对的信心,若是另外二人也就罢了,可偏生超过他的,是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无名之辈。
这时,只听嗡嗡两声,两道光华几乎同时冲天,却是那宇文望,萧正奇二人,同时通过考验,取到了灵剑。
收了剑,两人对视一眼,那萧正奇咧嘴一笑,而那宇文望,则是沉下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呦!苏少,不赖嘛!竟然比我们两个先取到了剑。”
转身一看,眸光瞥到一侧的苏少群,萧正奇依旧嬉皮笑脸道。
“咦!苏少,你怎么了,好好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看出苏少群面色有异,他不由一挑眉,微露讶色。
旋即,顺着苏少群的目光望去。
凝目一看,他神色不由一僵,面上的笑意骤然敛去,冷冷道:“好家伙,竟然还有人更快!”
宇文望一看,脸色亦是一沉,有些难看。
他们三人,可以说是木域年轻一辈中,剑道天赋最卓绝的,可如今,却同时被人超越了。
“这家伙,究竟什么来头,怕是不简单啊!”萧正奇微眯着眼,上下打量着燕尘,眸光中,蕴着几分不善之意。
“哼!什么不简单,我看啊,该是他运气好,找了个简单的,这才能比我们更快。”宇文望瓮声道,语带不屑。
苏少群看了他一眼,沉声道:“这家伙,已取到第二把剑了!”
“什……什么?第二把?”
宇文望立时咋舌,露出了惊骇之色。旋即,瞪圆了眼,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道身影。
若说一次,还有可能凑巧,碰到一个相对简单的考验,但若是两次,那么,必无侥幸可言。
这家伙,在剑术上,的确要胜过他们三人。
他脸色变幻一番,最终,悻悻一笑,低声骂道:“娘的,哪来的混蛋,木域之中,可没听说这么一号人物。”
苏少群道:“无妨,在这第一墓区,考验相对简单,多是考验剑术,但到了第二墓区,那可就不一样了。”
言罢,便一收剑,转身冲一众天贯弟子道,“我们走,去下一个墓区。”
当下,一众天贯弟子赶紧跟上,往山谷一侧行去。
很快,没入了浓雾中,不见身影。
宇文望冷冷觑来一眼,亦带上一众宇文家的人离去。
“兄弟,我们等会儿见!”萧正奇咧嘴一笑,冲燕尘一摆手,便带着乾剑宫众人离去。
见得三大势力离去,也有不少人跟了上去,但很多还是留了下来,继续参悟崖壁上的剑招。
收好手中的剑,燕尘稍一犹豫,还是决定等会儿再去第二墓区,对于三大势力来说,第一墓区的剑并不稀奇,但对他来说,可是大有用处。
况且,他取剑也费不了多少工夫。
当下,便行至附近一处坟冢,开始取剑。
不消片刻,嗡的一声,剑吟大作,响彻山谷上空。
众人立时一惊,扭头看去,便是一呆,这一次,竟又是那家伙!
一阵咋舌,众人便有些麻木了,回过身,继续参悟起来。
而后,不断有剑吟声响起。
众人彻底麻木,回身一看,见是那家伙,便立刻回过身。
待取到第十二把剑,燕尘稍一斟酌,便觉得差不多了,该是时候,前往第二墓区了。
将剑收好,他便往山谷一侧行去。
越往前,雾气越浓,行了一会,忽然,只听一侧传来一道细微的响动,旋即,便有一蓬剑光绽放,挟着狂暴杀机,当头罩下。
燕尘脚步一顿,倏地抽身而退,凝目一看,却见这是个阴魂,面目狠戾,目绽血光,疯狂杀至。
轻哼一声,燕尘收住身形,右手一探,便是拔剑。
呛!
剑光出鞘,泼洒出漫天剑芒,迎击而去。
嘭嘭嘭!
剑气对撞,炸开一蓬蓬气劲。
下一刻,双剑交击,暴起铛铛巨响。
顷刻间,便对拼了数十剑。
燕尘暗暗心惊,这一阴魂,明显与方才那群不是一个层次的,剑术之精湛,令他亦是大为惊叹。
不过,终究是阴魂,毫无理智,唯有本能而已。
他剑势一转,陡然变得凌厉,狂暴,一下子便压过了对手,将那阴魂压得节节败退,最终,一剑斩去,将其拦腰斩断。
当啷一声,长剑落地。
雾气之中,再度恢复了寂静。
往地上一瞥,只见白骨遍地,千百年来,也不知有多少人丧命在了此地,没有一点实力,天赋,断然是无法通过这条通道。
他掣着剑,往前行去。
少顷,自左右雾气中,各自飘出一道阴魂,夹攻而来。
一连杀退三波阴魂,终于,步出了通道,前方豁然开朗。
环目一扫,此地的坟冢要少了许多,但其上的剑,却大多还在,看来,想要取这里的剑,可不是那么容易了。
先前进来的人,如苏少群之流,都立在坟冢前,尝试取剑,而大部分人,则立在崖壁前。
定睛一看,却见两侧崖壁前,皆有一片嶙峋的岩石,其上被雕琢出了各色人像,乃至飞禽走兽,其上散发着浓重的剑道气息。
“这是……剑道真意!”
燕尘低呼了一声。
第一墓区那些剑痕,虽仍残有剑道气息,但经过这么多年,早已是散了大半,而这些石像上,剑道气息凝而不散,显然雕出这些石像的人,修为更胜一层。
燕尘踏入谷中,立时引起了谷中不少人的注意,三大势力的人,自是没什么好脸色,而其余的武者,则是面露古怪之色,看了看燕尘,再往中间的苏少群等人瞥去。
立在谷口,眸光四下一番逡巡,燕尘还是先往左侧行去,将那些石像,一一看过去,感应着上面蕴含的剑道真意。
“风之剑道……”
他立在一尊鹰隼石像前,探出手,五指轻轻摩挲。霎时,一股颤栗自那指尖传来,顷刻间,他便明悟了这尊石像蕴含的剑道。
旋即,他轻一移步,行至另一尊石像前。
手指轻轻一触,他便是浑身一震,立时往后退了几步,这尊石像上,竟是蕴含着滔天的杀伐气息。
“杀戮剑道!”
燕尘脸色一变,低呼了出声。
这杀戮剑道,也算是赫赫有名,那燕无缺,便是修的杀戮剑意。
他再度行去,一个个感应过去。
“这是……幻之剑道!”
“这个……应该是无情剑道了!”
“嗯?这个……竟是哀之剑道!”
燕尘不时惊呼出声,此地的众多剑道,很多都是赫赫有名的剑道。
这地方,简直就是个剑道圣地!
燕尘双目放光,闪过一抹兴奋之色。但下一刻,又是轻叹了口气,可惜!可惜!这鬼冢只开三四天,这一点点时间,实在不够。
若是选择参悟剑意,便不够时间取剑,而且,这一点时间,也不足以参悟一门新的剑意,只能选择自己修的剑意,以加深境界。
看来,只能先取剑了。
打定主意,燕尘便收摄心神,在一众坟冢前走过,一一查看过去,最终,选择了一个。
立在坟冢前,躬身行了一礼,道了一声得罪,燕尘轻吸口气,探出手,缓缓握上了剑柄。
剑柄微寒,一握上去,便有一股寒意涌来。旋即,剑身一颤,一股冷流涌出,顺着手臂窜入他体内。
霎时,他浑身一震,心神便是恍惚。
眼前一番变幻,已是置身一片漆黑的空间里,身前处,一道身影凝立。
白袍飘飘,仙风道骨,虽是魂魄之身,但气势尤为惊人。
他只是凝立,一语不发。
对视片刻,燕尘有些发愣,这是怎么回事?
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儿,燕尘琢磨着,这一考验怕是与之前大不一样,之前是由对手来攻,这一次,怕是要他先攻。
他微一蹙眉,直觉地感到了一阵棘手。
对手来攻,观其剑招,还可寻出破解之法,但由他去攻,便很难了。
这位前辈生前,也不知是何等修为,如何能在比拼之中,胜过其一招?
不过,事已至此,总得试一试。
一念及此,他剑眉一蹙,眸中燃起熊熊战意。右手一震,倏地凝出一把剑来。
旋即,身形一动,一剑刺去。
这一剑,飘飘忽忽,似缓实快,朝着那老者的面门点去。
老者一动不动,双目微阖,像是入了定一般,任由这一剑刺来。
见状,燕尘便是察觉到了不对,正忐忑间,那老者忽然睁眼,眸光平平淡淡,宛若古井一般,无波无澜,但却又像是洞穿了一切般,犀利如炬。
霎时,燕尘感觉到,四周的一切都变了,似乎都落入这老者的掌控之中。
他轻轻抬手,再是轻轻的,刺出一剑。
这一剑,简简单单,极为平淡无实,但却给予燕尘一种极为可怖的感觉。
燕尘立时一惊,生生收住身形,一个闪身,再是一剑刺去。
然而,早在他刺出这一剑时,那老者便也是刺出一剑,也不知是否巧合,恰好封死了他这一剑。
燕尘脸色再是一变,立时再变招。
然而,不管他如何变招,那老者只是一剑,简简单单的一剑,便破去他所有的剑招。
在燕尘看来,那样简单的一剑,却是蕴含着极大的奥妙,像是能够洞察先机一般,先发制人,着实神妙。
无数次尝试,皆以失败告终,燕尘只得收住,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细细体悟起来。
方才,一次次的失败,令他有些浮躁,但如今静下心,仔细回味,脑袋便逐渐清晰。
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老者那一剑,燕尘逐渐有所悟。
这老者立在那儿,整个人便有一种势,浑圆无缺,让人寻不到半分破绽,不知从何下手,而他,在那老者眼中,怕是破绽百出,只要一眼,便能看出他下一刻要出什么招。
因而,才能洞察先机,每每制得他死死的。
不过,想明白了是一回事,如何应付,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静坐良久,他终于起身,再整旗鼓,往前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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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剑交击,竟也暴起轻微的铛铛声。
尽管此处乃是意识空间,但在很多方面,与外界并无多少差别。
燕尘身形疾掠,手中的剑挥舞如电,泼洒出漫天剑芒,罩向那老者。
剑势之快,如奔雷掣电。
然而,不管他如何提速,那老者却仍是淡然自若,岿然如山,手中的剑轻轻挥舞,便能将他剑招轻松破去。
那一剑剑,每每都点在他薄弱之处,只是一剑,便破去他所有的剑招。
片响,剑光一敛,燕尘抽身退去。
剑眉一拧,面上便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这一次尝试,又失败了,即便将速度发挥到极致,他也奈何不了这老者。
旋即,他一咧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喃喃道:“也是,这位前辈,生前境界不知有多高,即便是一缕残魂,也没那么容易对付。”
轻叹口气,他收摄心神,再度沉思起来。
连靠速度都不行,那又该如何,才能突破这位前辈的防御?
他苦思冥想,忽然间,却是意识到,这位前辈所展露出的境界,怕是远远超过了单纯的剑术,掺杂了一丝更为玄妙的东西。
若是单纯以剑术去拼,即便以他大成的剑术,亦是讨不了好。
唯有瞒过这位前辈的感知,让其无法判断,自己剑的走势,方有可能赢得半招。
当然,他亦清楚,想要做到这一点,极其不易,毕竟他面对的可不是平辈之人,而是上古剑道强者。
但对他来说,这样的机会,只要短短一瞬间,便已足够。
一念及此,他精神一振,眸中再度焕发惊人的战意。
他身形一动,往前掠去,在距离老者半丈之处停下,阖上双目,收敛心神。
很快,灵台一片清净,澄澈无波。
见状,那老者淡漠的双眸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掠过一抹讶色。但下一刻,波澜敛去,又恢复了古井无波般的境界。
良久,燕尘终于睁开眼,那一对乌黑的眸中,竟也似那老者般,无波无澜。
蓦然,毫无征兆的,右手一抬,便是一剑刺去。
在他动起来时,那老者亦是一抬手,一剑刺出,恰好封死了燕尘这一剑。
见状,燕尘手腕一抖,剑尖便是偏离了几寸,斜刺而去。
然而,这一变招,也未逃过老者的眼睛,那把剑一转,便是迎了上来。
燕尘微一蹙眉,再度变招,但,仍是被老者封死。
叮!
一声轻响。
剑尖对撞,两把剑立时溃散。
燕尘往后退了退,方才的境界,早已被破去。他也不气馁,再度凝出剑,掠上前去。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但燕尘却是越发熟练起来,短短瞬间,已能与老者对弈十数剑。
嗖!
又是一剑刺去,点向那老者的胸膛。
老者手一抬,掣剑刺来,看其轨迹,恰好封死了燕尘这一剑。
就在老者抬手那一瞬间,燕尘手腕一抖,便已变招。
那老者紧跟着变招,一剑封堵而来。
短短瞬间,两人不断变招,剑未碰撞,便已是激烈交锋。
对弈十来剑,蓦然,燕尘猛地一个变招,剑尖往右侧一移,直直刺去。
这一剑,似出乎了老者的预判,反应迟滞了那么一瞬间,但仅是这么一瞬间,便已足够了。
这一剑刺去,划破衣角,溅起一蓬细碎的白芒。
霎时,老者身形一僵,动作停了下来。
燕尘则是大喜,虽仅是衣角,但终归是胜过了老者半招。
他收剑而退,便见老者那张淡漠的脸庞,终于松动开来,浮现一抹笑意。
“不错!不错!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便有所悟,年轻人,你的天赋,着实出色。”老者轻笑道,“老朽那把剑,你便拿去吧!剑名冰琉,望你好生待它。”
言罢,冲燕尘一笑,微微颔首,身形便扭曲起来,逐渐消散。
燕尘心神一阵恍惚,旋即,意识逐渐回归,便察觉到,右掌中有一股轻轻的震颤传递而来。
他睁开眼,恰巧见得身前那一把剑,剧烈一颤,外壳骤然崩碎,绽出了无边的光华。
一瞬间,耀得他视线一片白茫茫的。
在那光华中,灵剑嗡嗡震颤,发出嘹亮剑吟,响彻于山谷上空。
紧接着,一声清鸣,穿荡九霄,似若鸾鸟啼叫之声。
燕尘眯起眼,隐约见得,在那光华中,有一道身影冲天,展着一对华美,而又宽大的羽翼,姿态优雅,神骏。
随之荡开的,还有一股彻骨的寒意。
“冰琉……”燕尘喃喃一声,立时意识到,这是一把冰寒属性的灵剑。
随着一声剑吟,山谷中的平静,立时被打破。
那些立在石像前,参悟剑意的武者,纷纷一惊,收回心神,便扭头看去。
他们心中大为疑惑,这第二墓区的剑,可不是那么好取的,每一次鬼冢开启,能够取到的人寥寥无几。
而且,其考验之难,据说最快的,也得近一天的时间,而现在,不过才过了半天多一点而已。
究竟是谁,这么快便取到了剑?
下意识的,众人便以为,是那三人中的一人,至于那家伙,却是未曾考虑,毕竟在他们看来,若论剑道天赋,那家伙还是比不上苏少等三人。
况且,那家伙进来得迟,起码相差了两三个时辰,怎么可能先取到剑。
然而,定睛一看,众人不由面色一呆,露出怔神之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旋即,便是瞠目结舌,差点连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这这……”
众人惊骇万分,已是有些语无伦次。一对对瞪圆的双目中,满是震惊,荒谬之色。
立在那把灵剑前的身影,可不正是那家伙!
“怎么会是他……这怎么可能?”
这一刻,众人心中,只觉荒谬,甚至疯狂。
这家伙,竟只用了短短半天,便通过了考验,顺利取到了剑。这样的情况,他们根本闻所未闻。
在第一墓区,考验相对简单,但在这第二墓区,个个都是极难,断无侥幸的情况。
由此可见,这家伙的剑道天赋之恐怖,超乎想象。
当意识到这一点,众人脸色皆是变了,这家伙,怕是个能比肩,甚至超越苏少等三人的妖孽人物。
而在木域中,并未曾听说过这样的人物,很可能是来自他域的天才。
少顷,光华敛去一些,燕尘抬眼一看,便见半空中,有一头冰鸾飞舞,通体冰蓝,像是由冰霜凝成,剔透无瑕。
一对华美羽翼舞动,挥洒出点点晶芒,如梦似幻。
燕尘看得呆了呆,旋即,眸中浮现一抹赞叹之色。
这一头冰鸾剑灵,不仅华美,气息更是强大,胜过他那把青鸾剑不知多少。
端详一番,他便收回目光,往掌中那把剑看去。
此剑晶莹,呈冰蓝之色,样式虽说不上华美,但却是极为精致,剑柄之处,有一冰鸾雕纹,异常神骏,极富灵气。
剑身上,笼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却是细小的冰晶。
将剑掣出,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燕尘眸中那一抹惊叹之色,越发浓烈。
此剑不仅在锻造技艺上登峰造极,材料亦是珍稀无比,若是他没判断错,铸造此剑的主材,便是冰海神铁。
这一材料,极为罕见,他也只在那本《欧冶匠典》上看过介绍,没想到,今日有幸得见。
“好剑!果真好剑!”
燕尘举着剑,翻来覆去地看,眸中浮现一抹痴醉之色。
旋即,忽地一怔,便是皱了皱眉。
他忽然意识到,这把剑是冰属性的,而他,武魂乃是炎系的不死鸟,似乎不太相配。这灵剑,还得搭配武魂来选择。
而青依,金不焕他们的武魂,也没有是冰系的。
怔了片响,他猛地啊了一声,却是想起,霜儿的武魂,可不正是冰系的么!与这把冰琉剑,正好相配。
他咧嘴一笑,便打定了主意,准备先将这剑放起来,到时候,若是见到霜儿,便送给她。
此剑在灵剑中,已属顶尖,想来那雪龙山,也没有多少把,就算有,也不会赐给弟子使用。那么,将这把剑赠给霜儿,便是最适合不过了。
收好剑,他按捺下欣喜之情,冲眼前的坟冢一躬身,道了一声“多谢!”,便转身而去。
环目一扫,那些坟冢前的人,犹自僵立,而四周的武者,则是齐刷刷地看来,双目圆瞪,带着几分震惊,以及几分忌惮。
燕尘顿时一怔,旋即,便是一咧嘴角,摇了摇头,往前行去。
片响,便又挑中了一处坟冢。
一躬身,道了一声得罪,燕尘探出手,缓缓握住了剑柄。
霎时,剑身之上,一股震颤传递而来,同时,亦有一股冷流涌来,窜入他体内。
下一刻,他便又置身一片漆黑的虚无中,身前,立了一位中年男子。
此人一袭青袍,身形清廋,面目儒雅,极富文秀之气。
他凝立虚空,背负双手,一对沉静温润的双眸,打量着燕尘。
忽地,轻笑道:“想要取我的剑,可没那么容易。”
闻言,燕尘神色一肃,方才那考验,已是极难,也不知这位前辈,会设下怎样的考验?
顿了顿,青袍男子笑道:“我年轻时,曾创下过一门剑法,名为《风神一百零八式》,现在,我便演练一遍给你看……”
听到这里,燕尘一怔,心中喃喃:风神一百零八式?这名字倒是古怪,哪有剑法的剑招,会有一百零八式的。
想到这里,他便是脸色一变。
等等,这位前辈的意思,难道是让他看一遍,然后将这门剑法学会?
嘶!
燕尘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这未免也太难了,若是几十来式,倒还可能,但一百零八式,实在太多了。
这时,青袍男子道:“小子,看好了,我开始了。”
言罢,手一探,掌中倏地凝出一把剑来。身上那一股气势,亦是勃然而变。
下一刻,身形一动,便如疾风一般,纵横突驰。
剑光舞动,耀起漫天白芒。
其速度实在太快,这般看去,便似同时出现了好几道青袍身影,挥舞着剑,演练着不同的剑招。
燕尘瞪大了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将那一招一式,尽数收入眼底。
约莫一刻钟后,蓦然,漫天剑光一敛,重新现出那青袍男子的身影。
他手轻轻一抖,掌中的剑便散去,旋即,望向燕尘,笑道:“怎么样,小子,我这风神一百零八式,你记了多少?”
燕尘并未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
在他脑海中,有无数道身影腾挪,演练着各色剑招。
良久,他轻舒口气,睁开眼睛,眸中掠过一抹懊恼之色。尽管他尽了全力,但是,仍未能将这门剑法尽数记下。
一来,是这剑招太多,而且,大多动作繁复。
二来,则是这剑招太快,由这前辈来演练,便更快了,若非他剑术已臻至大成之境,怕是连几十来招都记不下。
此刻,也仅记了八成左右。
当下,开口道:“晚辈愚钝,仅是记了八成左右。”
“哦!八成啊!不错了!”青袍男子笑道,但下一刻,便是面色一僵,愕然道,“什么?八……八成?”
说着,便是瞪大了眼,死死盯着燕尘。
燕尘亦是愕然,点了点头。
青袍男子立时张口结舌,怔了片响,便是失笑一声,道:“倒是我失态了,我本以为,有个四五成便是最多了。”
闻言,燕尘便是恍然,原来不是只演练一次,也对,若仅仅一次的话,未免太难了。
“现在,你演练一遍给我看看!”青袍男子道。
燕尘应了一声,便是上前,手腕一抖,便凝出一把剑来,旋即,闭上眼睛,将那一式式剑招,尽数过了一遍。
蓦然,身形一动,突驰如电,泼洒出漫天剑芒。
一旁,青袍男子凝立,看得不断颔首,露出满意之色。
待一遍演练完毕,他便道:“不错,接下来,我再演练一遍,你且看好。”
言罢,凝出长剑,再度演练起来。
山谷中,一片死寂。
坟冢前,一道道身影僵立,而其余武者,则立在石像前,参悟着剑意。
自那小子取得灵剑,轰动一时后,谷中再无响动。
就这般,时间慢慢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蓦然,嗡的一声,剑吟炸响,震动整个山谷。
众人齐齐一惊,回身一看,不由松了口气。
这一次,是那宇文望。
少顷,只见一道光华冲天,凝作一头威猛雄狮,肋生双翼,通体雪白。
宇文望浑身一颤,意识回归,抬眼一看,便是露出了狂喜之色。旋即,立刻左右环视,不由更是激动,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次,他终于压过了那两个混蛋,拿到了第一。
他抽出剑,放到眼前,仔细端详,却是爱不释手,不时大笑出声。
听得这笑声,众人不由面露古怪之色。
显然,这宇文望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取到剑。
可事实上,他却是第二个,那个家伙,可是比他早了不知几个时辰,便取到了剑,现在是在取第二把剑。
众人却是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把这残忍的真相,告诉于他。
片响,又是嗡的一声,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是那萧正奇。
萧正奇睁开眼,环目一扫,见得立在那儿,手中捧着剑的宇文望,脸色立时一黑,掠过一抹不快。
他本以为,这一次自己会是第一,没想到,会被这宇文大个给抢先了。
“哈哈!”见得他面上那一抹愠色,宇文望畅快大笑起来,甚是得意。
不消片刻,再是嗡的一声。
这一次,乃是苏少群。
苏少群环目一扫,脸色立时沉了下来,上一次,他好歹还胜过这两人一头,可这一次,却被两人给超过了,这不由令他分外不爽。
收了剑,起身往四下一瞥,见得不远处,那一道伫立的黑袍身影时,他终于是松了口气。
“哈哈!苏少,这一次,是你输了!”宇文望大笑。
闻言,苏少群脸色一黑,没好气地瞪过去一眼。
旋即,便欲转身,往一侧的崖壁行去。
对他来说,取到一把剑,已是足够,剩余的时间,不如花在感悟剑意上,至于那第三墓区,却是有些特殊,其通道不到一定时候,是不会显现出来的。
此刻,即便他想试一试,也是无处着手,只能先感悟剑意。
行出几步,他脚步便是一顿,自他身后,传来了嗡的一声。
他神色一怔,心中顿时泛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骤然转身,凝目看去,他脸色不由一沉,变得难看无比。
“又是他!怎么又是他!”
他咬牙切齿,心中恼火无比。
就连宇文望,萧正奇二人,亦是沉下了脸来。
他们先一步进的第二墓区,而这家伙,该是过了一会儿,方才来的,而如今,却是与他们相隔不久,便通过了考验。
这岂不是说,这家伙的天赋,已能与他们媲美?
这时,四周的武者,却是齐齐色变,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才过去多久,这家伙便又通过了考验,取到了第二把剑?
下一刻,便暴起一片哗然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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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雷光冲天,凝作一头异兽,发出震天咆哮。
此兽似狮非狮,模样神骏,凶威滔天。
这一刻,谷中所有的目光,皆汇聚而来,落在了坟冢前,那一道掣剑的身影上。
苏少群面色阴沉,暗恼不已,本以为,到了这第二墓区,他必能占得上风,可没想到,却还是没能超过这家伙。
他怒哼了一声,面有愠色。
忽地,却是一怔,心中生出了一丝古怪之感。
虽说这家伙能这么快取到剑,的确令人惊讶,可是,这些人的反应,未免太过强烈了。
这般想着,他环目一扫,见得众人脸上,那一抹骇然,以及震惊,不由更觉古怪。
这时,雷光一敛,涌回剑中。
燕尘凝目看去,只见眼前这剑,样式简洁,古朴,剑身呈亮银之色,流转着一抹灵性光华,时不时,有丝丝雷弧跃起,时隐时现。
剑,仍在轻轻震颤,似若欢呼雀跃。
漫长的沉寂,终于,它得以重现天日,再露锋芒。
燕尘欣喜一笑,掣出剑,轻抚着剑身,喃喃道:“震雷……这名字不错!前辈,多谢了!我必为它寻一个好主人,不会埋没了它的威名。”
旋即,燕尘微一蹙眉。
此剑乃雷属性,显然不适合他,若想将此剑威力发挥到极致,还得搭配雷系武魂。
对了,师父的武魂,紫电龙狮,不就是雷系么!正好,他本就准备,等鬼冢事了,便回云域一趟,寻找师父。
这等好剑,自然得孝敬给师父!
打定了主意,他收好剑,一抬眼,便见身前不远处,苏少群立在那儿,面色阴沉,投来一束冰冷的目光。
燕尘微微一怔,旋即,嘴角一咧,掠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见状,苏少群不由大怒,重重哼了一声,道:“有什么好得意的,这一次,你也没快到哪里去!”
闻言,燕尘却是笑了起来,玩味道:“你不知道?”
苏少群一愕,疑惑道:“知道什么?”
燕尘轻笑一声,一字一顿道:“我这一把,可不是第一把剑了!”
话音落下,不光苏少群,宇文望与萧正奇二人,亦是怔了片响,旋即,那宇文望便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喂!小子,别吹牛了,你以为我会信啊!这里可不是第一墓区,你当这里的考验,都是儿戏吗?”
宇文望笑得前俯后仰,只觉这小子还真逗,这么明显的谎话,真以为他们会信?
这小子来得迟,取了一把,已是令人难以置信,第二把?哈哈!怎么可能?
但是笑着笑着,他便是发现了不对,面上的神情,逐渐僵硬。
四周众人,竟无一人在笑,都在拿着异样的目光,瞧着他,看得他有些心慌。
他脸色微变,心中却是生出了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一念及此,他脸色便是微微发白,咕噜一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时,苏少群与萧正奇亦是发现了不对,齐齐色变,露出惊骇之色。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苏少群呓语似的喃喃,脸色逐渐铁青。
这家伙,分明来得比他迟,怎么会比他还多取一把剑?他可是深知,此地考验之难,以往他乾剑宫,铩羽而归,一把没取到的情况,时有发生。
而最快通过考验的,也需近一天的时间,这一次,他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已算是很好的成绩了。
这家伙,怎么可能比他还快,而且,还快了这么多?
“嗬!有什么不可能的。”燕尘嗤笑一声,冷冷瞥去一眼,便一转身,沿着墓道走去。
一边走,眸光一边四下逡巡,很快,便又挑中了一处坟冢。
行至冢前,一躬身,行了一礼,燕尘探手,缓缓握住了剑柄。
剑身一颤,一股冷流涌来,他便浑身一震,僵在了那里。
见得燕尘再度进入考验之中,四周众人便是一阵诧异,进来此地的武者,若有那天赋取剑,一般也只会取一把。
这也是时间所限,况且,剑这东西,一把就够了,剩下的时间,不如多参悟剑意,这才是最根本,最宝贵的东西。
这家伙倒好,已经取了两把,又开始取第三把了。
众人看得大为艳羡,但,也没人敢动什么心思。
这等比苏少群,宇文望还要厉害的人物,必是大有来头,谁敢轻易得罪。
“他娘的,真是晦气!”宇文望骂骂咧咧一声,面色有些发黑。
本以为,这一次鬼冢开启,会是他们三人的龙争虎斗,可没想到,却被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给抢去了风头。
在第一墓区如此,到了第二墓区,还是如此,着实令他郁闷无比。
苏少群僵立原地,面色铁青,心中是既羞又怒。
良久,怒哼一声,愤然转身,往一侧崖壁行去。
“唉!唉!真是扫兴,没想到,遇到了这么个变态的家伙!”萧正奇叹了口气,摇着头,兴致索然地往崖壁行去。
山谷中,再度恢复了平静。
时间缓缓流逝……
不少人取剑失败,便是行至一侧,立在石像前,参悟剑意。
偶尔,有人从入定状态脱出,便会转过身,往山谷中间,那一道孤零零立着的身影,瞥去一眼。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在这不见天日的山谷中,对于时间的流逝,已是很难把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蓦然,嗡的一声,一道剑吟炸响,震动整个山谷。
众人被惊动,纷纷转身,便见山谷中间,有一道赤色光华冲天,赫赫然间,凝作一条炎蟒。
“妈的,又是一把!”
这一次,众人已不感震惊,更多的,却是艳羡,嫉妒。
而那苏少群,脸色再是阴沉了几分。
少顷,光华敛去,在燕尘眼前,便出现了一把赤光盈盈的剑,剑身略窄,相比一般的剑,显得有些轻薄,但却是极为精致。
剑身上,赤光流转,散发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其剑柄处,盘绕着一条小巧的赤蟒,惟妙惟肖。
燕尘不由大喜,这一把,终于是炎属性的灵剑。
掣出剑,细细端详一番,燕尘眸中那一抹欣喜,越发浓烈。
“赤霄……好剑!”
他喃喃一声,语气透着几分雀跃。
这一把赤霄,相比此前的冰琉,震雷二剑,丝毫不差,都是顶级的灵剑。
收好剑,燕尘琢磨了一下,便决定收手。
这一番,取了这么多剑,已是足够。
况且,时间也过去了不少,距离那第三墓区的通道显现,怕是没多少时间了。不如趁这点时间,去参悟剑意。
当下,便一转身,往一侧的崖壁行去。
片刻后,在一座石像前立定。
这座石像,雕的是一位英武男子,身形壮硕,模样粗犷,光是相貌,便有一股狂霸之气。指尖探出,轻轻一触,霎时,便有一股滔天的气息涌来。
其上蕴含的剑道,正是霸之剑道。
霸之剑意,是他最近才领悟的,可以说,境界颇为粗浅,因而,他才选择了这座石像。
一番参悟,颇有所得。
沉浸于剑道中,却是不知时间流逝。
蓦然,只听身侧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声,有人惊呼:“那是什么?”
接着,骚动扩散开来,席卷整座山谷。
又有人喊道:“出来了,通道出来了!”语气中,却是透着几分兴奋。
燕尘心神一动,立时睁开了眼,循声望去。
只见山谷一侧,那片浓重的雾气逐渐散开,露出了一条黑黢黢的通道,而在通道口,则立着一根玉柱。
瞥到这根玉柱,燕尘眸光一凝。
此前在黑曜城坊市,他便听人说起,在这万剑鬼冢里,有一根神奇的柱子,能够测一个人的剑道修为。
测魂力,测元力的柱子,他倒是见过,可是这测剑道修为的,却还是第一次听说,当时,便是大感兴趣。
这剑道修为,与魂力,元力不同,并非是具象的东西,很难测度。
按他猜测,该是从剑意上着手,可是,剑意不过是一种气势,该如何测度?
抱着这样的疑惑,他便站起身,往那通道口行去。
在他之前,众人早早起身,围了过去,将那通道口都要堵上了。个个脸上,皆带着兴奋之色。
对他们来说,这第三墓区,自然是想都不敢想,毕竟,千百年来,似乎还没有人能进入其中。他们更感兴趣的,是这根能够测剑力的柱子。
他们都想测一测,自己的剑力是多少,更想看看,苏少等三大剑道天才,究竟谁更胜一筹。
燕尘走上前,挤过人群,行至前排,正巧见得一名天贯弟子上前,摩拳擦掌一番,将手掌按在了玉柱上。
霎时,那少年浑身巨震,一抬头,双目泛起了白芒。
见状,燕尘微一蹙眉,大感古怪,这番模样,实在有些怪异。
这时,却听心间,传来了铁老的声音。
“燕小子,这个啊,是上古的测剑柱!”
燕尘一怔,立时道:“前辈,你什么时候醒了?”
铁老笑道:“刚醒来,就见到了这个,忍不住,就出来叨唠几句。”
燕尘道:“前辈,这根测剑柱,可有什么玄机?这剑道修为,又该如何测度?”
铁老道:“的确,这剑道修为,不似元力,轻易可测,但在这根测剑柱中,却是锁了一位剑道强者的魂魄。”
闻言,燕尘立时咋舌,“什么?剑道强者的……魂魄?”
“没错,将魂魄的意识抹去,锁于其中,再以秘法炼制,便成了一根测剑柱。”
“原来如此!”燕尘喃喃,不由大为惊叹。
这时,那玉柱轻轻一颤,从底部开始,逐渐亮起。
玉柱一共十节,正巧代表了十个段位。很快,亮芒便突破了第一段,进入了第二段,眼看着要突破第二段,却是停了下来。
那天贯弟子眼睛一眨,眸光恢复清明,瞥了一眼玉柱,便是微一皱眉。
旋即,神色一肃,浑身轻震,便是荡开一股强烈的气势,正是剑意。
霎时,那亮芒再度抬升,突破了第二段,进入第三段。
但很快,涨势渐缓,慢慢停了下来。
那天贯弟子身上气势一变,又是一股剑意荡开,那亮芒便再涨,最终,进入了第四段。
见状,四周响起一阵低呼,不少人脸上,皆有一抹艳羡之色。
剑力四段,已是相当不错的成绩。
那天贯弟子亦是面露喜色,一敛气势,将手抽离玉柱。
玉柱上,亮芒倏地敛去。
燕尘静静观望,面上浮现一抹思索之色,看来,这剑力的测度,分作两个部分,第一部分,他倒还不知原理,但第二部分,无疑是看剑意。
剑意越多,越强,得到的成绩便越高。
将心中的疑惑一说,铁老道:“你猜的没错,这第一部分,便是由那柱中的魂魄来测度,代表的是基础剑力,天赋,根骨,全都包含其中。”
“这……天赋他如何测?”燕尘道。
“这有何难,在那柱魂的眼中,你的一切都是无所遁形,连你的记忆,亦是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你放心,他所看到的,仅仅只是关于剑的记忆而已。”
闻言,燕尘却是微微一惊,听到连记忆都会被窥探,便觉有些别扭。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没什么。
宽了宽心,他便继续观望。
一个个武者上前,一一测度过去,成绩却都是差不多,在三四段左右,偶尔的,还会出一个五段的。
能来到这里的,都是有些天赋的人,尤其三大势力,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一两个时辰过去,还未测的人已不多了,其中,也有不少并不准备上去的。
很快,玉柱便空了出来,无人上前。
一阵良久的死寂,众人将目光投向了苏少群,宇文望等三人。
自开测之后,他们三人一直没动,显然是准备到最后才测。
三人互相看了看,眸中皆有一抹慑人的锋芒,带着强烈的争锋之意。
一直以来,他们三人谁也不服谁,如今,终于可以一决胜负。
忽然,那宇文望大步踏前,瓮声道:“你们两个,真是婆婆妈妈,那就我先来吧!”
行了几步,便至玉柱前,一敛袖袍,探出手掌,缓缓按在了玉柱上。
霎时,他浑身一震,一如此前众人般,抬起头,眸中泛起了白芒。
玉柱上,亮芒迅速窜升,短短一会儿间,便突破到了二段。旋即,速度稍降,稳步突破到了三段。
最终,在第三段中间处,停了下来。
人群中,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传出了一片惊叹之色。
不愧是宇文家的妖孽,光是基础剑力,便已到了三段,若是加上剑意,怕是能达到七段之高。
纵观木域历史,达到七段的,也是不多。
宇文望身躯一颤,眸光缓缓恢复清明,旋即,身上便焕发出一股惊人的剑意,充满了极重的杀伐之气,竟是那杀戮剑意。
霎时,亮芒猛地跃升了一段,冲破关卡,进入了第四段。
这一剑意,竟是提升了整整一段。
旋即,他身上剑意一变,亮芒再度跃升,冲入第五段。
一连变幻了四种剑意,亮芒最终突破到了第七段,在中间之处,停了下来。
抬眼一看,宇文望浓眉一蹙,面上浮现一抹懊恼之色。在他看来,这成绩还是低了,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他将手抽离,瞥了一眼二人,道:“该轮到你们俩了。”
两人对视一眼,萧正奇咧嘴笑道:“苏少可是矜持得很,还是我先来吧!”
说着,一跃上前,抬起手,按在了玉柱上。
很快,亮芒开始飙升,在第三段,接近第四段之处,停了下来。
旋即,一共变幻四种剑意,最红,亮芒停在了第七段,接近第八段之处。
“嘿嘿!宇文兄,不好意思,稍胜一筹!承认,承认!”
萧正奇一转身,便冲那宇文望一拱手,咧嘴直笑。
宇文望脸色一黑,有些不忿地嘟囔了一声。
“苏少,该你了!”萧正奇道。
苏少群轻哼一声,便迈步上前,忽然,脚步一顿,便转过身,眸光如电般,往人群中扫去。
一番逡巡,最终,落在了燕尘身上。
冷冷盯视一番,他便是哼了一声,转回身去,行至玉柱前。
虽然,前两次他都是败给了那家伙,但是,那仅仅是考验而已,并不全面,若按这剑力来论,他是怎么也不会输的。
当下,一抬手,轻轻按在了玉柱上。
很快,亮芒飙升,在刚过第四段之处,停了下来。
旋即,身上变幻五种剑意,最终,亮芒突破至了第八段。
霎时,人群之中,传出了一阵惊呼。
这苏少群的成绩,虽仅超了那萧正奇一点,但就是这一点,最后的成绩截然不同,一个是第七段,另一个便是第八段。
“呼!”
苏少群松了口气,面上浮现一抹欣喜之色,剑力八段,这在乾剑宫历史上,也能排入前五。
旋即,他转过身,并不看那二人,而是直直地,望向了燕尘。
眸光冷冽,凌厉如刀,亦是带着强烈的挑衅。
他就不信了,这个家伙,难道还能超过他?剑力八段,已是极致,至于九段,千百年来,似乎也就那么两三位。
与其对视一眼,燕尘淡然一笑,道:“接下来,就让我来试试吧!”
说着,分开人群,迈入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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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四下一阵骚动。
三大势力的弟子,皆是冷眼以待,而其余的,则是露出了几分振奋,期待之色。
这家伙,虽是身份不明,但仅凭他方才在第一,第二墓区的表现,便可知天赋斐然,可以媲美,甚至要超过苏少等三人。
也不知,他的剑力,最终会达到几段?
七段,几乎是肯定的,至于八段,就不好说了,毕竟这剑力,不仅仅只是天赋。
步入场中,燕尘脚步一顿,斜睨了那苏少群一眼。
冷冷一笑,便是再度迈步,行至玉柱前。
轻吸口气,他抬起右手,缓缓按了上去。
掌心与玉柱相触,传来一股温润之感。下一刻,玉柱轻颤,猛地涌来一股冰冷的气流,顺着掌心,倏地冲入他体内。
霎时,他浑身一震,心神立时恍惚。
朦胧之间,记忆中的一幕幕,宛若走马灯花一般,浮现在了他脑海中。
年幼时,跟随着师父练剑,那时候,面目稚嫩,尚是青涩。
旋即,是那一夜夜,在幽谷寒潭边,苦苦练剑。
一切,都是跟剑有关的。
一幕幕掠过,便是匆匆数年。
很快,便至那一夜,在寒潭边,修出了剑气。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一种剑意,两种剑意……至今,已是领悟了八种剑意。
蓦地,记忆戛然而止,停留在了最后那一关考验处。
旋即,他便察觉到,那一股冷流正在退去。同时,他的意识正在缓缓回归,眸光亦是慢慢恢复清明。
这时,便听四周传来了一片惊呼声。
他有些惊讶,凝目一看,便见身前的玉柱上,亮芒迅速飙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蹿升到第三段。
顷刻间,便又突破至第四段。这时候,速度才缓了下来,但仍是匀速提升。
众人惊呼连连,难掩震惊之色。
这个成绩,已是远远超过了苏少等人,苏少的基础剑力,不过堪堪达到四段而已。
而眼下,亮芒还在涨,看那势头,似乎要奔着第五段而去。
众人皆露出了紧张之色,瞪大了双眼,目光随着那圈亮芒,缓缓抬升。
连那苏少群,亦是浑身紧绷,双目瞪得死死,神情几乎有些扭曲了。亮芒每抬升几分,他脸色便苍白几分,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虽已料到,与这家伙之间,天赋有些差距,但却未料到,差距会是这么大,眼看着,那圈亮芒就要突破到了第五段。
一段之差,不啻于天堑。
而这也意味着,这家伙的剑意,只要达到三段以上,就能稳稳超越他。
亮芒还在攀升,在众人瞩目下,终于,突破了关卡,进入了第五段,这才停了下来。
霎时,满场皆静。
静了好一会,再是爆发出一片震天哗然之声。
基础剑力五段,这个成绩,实在是惊人,远远超乎了众人的预料。
燕尘则是淡然,也不感惊讶,对于自己的剑道天赋,他一向颇有自信,基础五段,似乎也不算什么。
旋即,神色一肃,浑身气势一变,荡开一股浓重的哀绪。
霎时,玉柱一震,亮芒骤然攀升,竟是足足跃升了一段有余,剑力突破至六段。
目睹此状,众人皆是一惊,仔细一感应,便是惊呼了出声。
“天呐!这……这难道是哀之剑意?”
他们个个都是剑道天才,自然听说过,这哀之剑意的威名,不仅威力大,而且,亦很难领悟。
旋即,那漫天哀绪敛去,再度荡开一股无形的气势。
时而汹涌,如那怒涛滚滚,时而又是轻柔,如那细水涓涓。
那玉柱再是一震,亮芒往上飙升了半段之多,突破至第七段。
“是水之剑意……”
人群中,又是一阵低呼。这一次,倒是不惊讶,这水之剑意,只能算是平平的剑意,在场许多人都有领悟。
接着,燕尘身上,剑意再度变幻,由水之剑意,转换为风之剑意。
玉柱一震,亮芒往上飙升,已是接近了第八段。
苏少群面色越发苍白,不见半分血色,被这家伙超越,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若止步于第四种剑意,那么,他输得并不难看,仅是差了半段有余。
最终的结果,两人都是八段。
但若是有第五种剑意,那么,便有可能突破至九段。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领悟五种剑意,对!一定不可能!”他呓语似的喃喃,神色略有狰狞。
这时,燕尘一收风之剑意,再是一股剑意荡开。
玉柱上,亮芒直接冲破至八阶,一直到中间处,方才停了下来。
见状,众人齐齐惊呼,这一成绩,已是超越了苏少群,胜过半段有余。
众人纷纷感慨,有些唏嘘,本以为,苏少群这等人物,已是够妖孽的了,可没想到,今日却碰上了更加妖孽的。
下一刻,他们便是一怔,齐齐露出愕然之色。
那家伙,怎么还立在那儿,难道……还没结束?
当意识到这点时,众人尽皆色变,露出了骇然之色。
此刻,已是八段过半,若是再加一种剑意,那岂不是要突破至九段?
剑力九段,千百年来,整个木域也仅出过那么几位。
这时,燕尘身形轻震,再度荡开一股剑意。那玉柱一颤,亮芒开始攀升,最终,越过那一截玉环,突破至了第九段。
苏少群浑身一软,一个踉跄,差点要往后栽倒。
这家伙,竟然真的突破到了九段,剑力九段,纵观乾剑宫历史,亦不曾出过一位。
这一刻,他唯有满心的嫉妒,越发羞恼起来。
然而,下一刻,他却是面色一僵,双眸缓缓瞪大,露出了惊骇欲绝之色。
那家伙竟还未抽身,身上剑意再度一变。
“六……六种剑意?”他脱口惊呼,却是难以置信。
玉柱上,亮芒开始上涨,但这一次,却仅是涨了三分之一。
见状,燕尘微一蹙眉。
到了这里,似乎有些难涨了,本来按他估计,怎么也得涨个二分之一。
不过,倒也没什么影响,他还有两种剑意,而且,还都是极为强大的剑意,应该足以冲击第十段。
旋即,身上剑意一敛,陡然爆发出一股无边的霸道之气。
玉柱一震,亮芒倏地窜升,在距离第十段,只有一点点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时,众人已是呆若木鸡,脑海中,几乎一片空白。
他们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一道亮芒,不断攀升,从那九段出头,两度窜升,已是接近了终点——那传说中的十段之境。
达至十段,便可开启通道,有资格进入第三墓区。
而千百年来,还从未有人能做到。
当看到亮芒停下,众人皆是松了口气,暗道还好,还没到十段,否则,那可就不得了了。
正这般想着,抬眼一看,却又是呆了。
在那道身影上,剑意再度变幻,那玉柱一震,亮芒陡然窜升,一跃冲至终点。
霎时,偌大一个谷中,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双目瞪得死死,满是惊骇,难以置信之色。他们心中,皆有些恍惚,就好像,眼前这一幕并非真的一样。
剑力十段!
这怎么可能?
千百年来,都无人做到的事,如今,却活生生的在他们面前上演了?
苏少群等三人,无疑更是震撼,在亮芒登临终点时,那宇文望眼珠子都快瞪突出来了。
死寂持续了片刻,便是轰的一声,爆发出一股震天的喧哗。
旋即,玉柱光华一敛,其后通道中,氤氲的雾气往两侧分去,露出一条可容人通过的道路来。
燕尘收回手,轻轻一抖,咧嘴笑了笑。
剑力十段,倒是个不错的成绩。
接着,眸光探去,投向了前方那条通道。他心潮便有些澎湃起来,在通道的那一头,也不知是怎样一副情形。
在这第二墓区,已有顶尖的灵剑,那儿是否还有更好的剑?
他深吸口气,按捺下激荡的心情,本欲迈步,往前行去。忽地,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冲一侧的苏少群瞥去一眼,讥诮一笑,这才迈步行去。
一踏入通道,雾气便翻滚起来,涌向他身后,将通道再度封堵。
四下,安静得可怕,唯有脚踩过地面,发出的轻微响动。
他心神保持警惕,右手微抬,准备一有响动,便拔剑应敌。
但一路走去,没有丝毫动静。
忽然,他神色一动,却是感应到,自那通道前方,涌来一股莫名的气势,沉重,肃穆,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再行几步,他身形一顿,眸光瞥到前方,出现了一座坟冢。
四下,雾气惨淡,那一座坟冢立在那儿,孤零零的,透着几分沉重,苍凉。
燕尘环目一扫,不由怔了怔。
此地,竟只有这么一座坟冢,四周地面上,立着一把把剑,大多已腐朽,似乎轻轻一碰,便要碎裂开来。
然而,却又散发着一股锋锐的剑气。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汇聚成海,却是蔚为壮观。
燕尘双眸大睁,露出一抹震撼之色。
眸光逡巡一番,最终,落回到了那座坟冢上。
他大步迈去,越接近坟冢,心神便越发震颤起来,直想跪地膜拜。
“这是……”他面露骇然之色,却是意识到了,葬在这坟冢中的,必然是绝代人物。
这时,心间响起了铁老的声音,语气分外凝重。
“燕小子,这下可不得了,这是一座圣者坟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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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一声,燕尘露出茫然之色。
下一刻,便是倒吸了口凉气,震撼不已。
圣者,那可是圣境的强者,手段通天。
“这股气息,没错了,的确是武圣,武圣的遗骨,即便过了千万年,气息仍是不灭。”铁老道,“啧!真没想到,此地会有一座圣者坟冢!”
语气中,却是透着几分唏嘘。
顿了顿,似有些感伤道:“也不知道,会是哪一位圣者?”
燕尘驻足片刻,方才上前,神色越发恭谨。
坟冢由青石垒成,缝隙间,涂抹着黄泥,显得极为简陋。坟冢前,立着一块碑,上面刻着:古圣离之墓。
中间那个离字,尤为醒目,与上下皆隔了一点距离,也就是说,这位圣者的名字,叫做离。
燕尘立时皱眉,喃喃道:“离?怎么是一个字,这名字倒是古怪。”
稍一思索,便是想起,很多上古的人物,名字都是一个字的。可是,这样的人物都是极为古老。
铁老默然良久,终于开口,“燕小子,这下更不得了了。”
“嗯?前辈,你知道这位圣者?”燕尘一怔,诧异道。
铁老道:“听说过……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起过,上古有个战神榜么!”
“战神榜?”燕尘剑眉一蹙,思索片刻,便是恍然,此前铁老在介绍天魂榜时,的确提起过这战神榜。
“前辈,难道这位圣者,便是那战神榜上的?”燕尘道。
铁老笑道:“那倒不是,那战神榜,可是极为古老的东西,那时候,圣者可算不上战神,达到祖境,那才能被封为战神。”
“祖境?”燕尘立时咋舌。
这武祖之境,还在帝者之上,据铁老说,这世上早已无祖境强者,最强的,也不过是帝境而已。
“没错,这上古百位战神,皆是祖境,那时候,着实是个辉煌的年代。而在这百位战神中,有一位名叫龙。”
“战神……龙?”燕尘喃喃。
“据记载,这位龙,在百大战神中,亦是极为强大的存在,他曾经收了几位弟子,其中一位,便名为离,我想……便是眼前这位了。”
顿了顿,他语带唏嘘道:“那个年代的人物,都是惊才绝艳,更何况,是战神的弟子,这位离,必也是位绝代人物,只是不知,因何陨落,葬在了此地。”
“我想,这个坟冢,才是最初的,外面那些,都是后来建的,慢慢的,才形成了这个鬼冢。”
“原来如此!”
燕尘颔首道,再是一躬身,恭敬地冲那坟冢行了一礼。
旋即,往一侧行去,忽地,眼角余光瞥见,在那坟冢之前,还立着一把剑,此前被墓碑挡住了,因而才看不见。
他双目一亮,步上前去,定睛一看,便是微微一怔。
只见眼前这把剑,并不像此前见过那些,蒙着泥灰积成的外壳,看样式,倒是有些好看,但,却是黑不溜秋的。
而且,还有些残破了,黯淡,沉寂,没有一丝光华,亦没有一丝气息。
这把剑,给燕尘的感觉,便像是“死”了一般。
仔细端详一番,燕尘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时,铁老轻笑一声,道:“燕小子,这把剑,应该便是这位圣者的剑了,这可是一把圣剑!当然,这把已经残破了,恐怕已没了圣剑的威能。”
燕尘本是听得欣喜,圣剑之名,他自是听说过,在灵剑之上,便是圣剑。
这一命名,便是延续了一贯凡,灵,圣这样的层次划分。
相比灵剑,圣剑不仅材料更上一层次,而且,剑灵更强,能发挥出更为恐怖的力量,而一般灵剑的剑灵,对于战力的提升并没有那么明显。
可旋即,便是一阵沮丧,眸中闪过一抹惋惜之色。
剑已残破,也没了威能,这把剑还有什么用?
看出了燕尘的想法,铁老笑道:“你先别失望,这把剑残破得没那么厉害,我能感应到,剑灵还在。”
燕尘听得一挑眉,剑灵还在,那倒是还成,圣剑即便是残破了,但剑灵还在就行,况且,整把剑也就崩碎了数处,并没那么严重,还是可以一用。
毕竟,圣剑的材料,可都是举世罕见的,真正的天材地宝。
这时,仔细一想,即便没了剑灵,这剑其实也能用,光是这材料,便能胜过多少剑了,比之赤霄,冰琉这等顶尖灵剑,怕也不虚。
怎么说,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圣剑与灵剑,可是两个不同层次的剑。
他暗自一喜,便欲要上前,去取这剑。
迈出一步,却是身形一僵,猛地想到,这可是圣者用过的剑,也不知道,是否藏着什么玄虚,或者,与那些剑一样,设着考验?
他原地驻足,踌躇一番,还是走了上去。
神色一肃,再深吸口气,缓缓探出手,握向了剑柄。
握上剑柄,掌心传来了一股微微的寒意。
旋即,剑身轻颤,猛地涌来一股猛烈的气息,汹涌如潮。
一瞬间,燕尘心神便是恍惚,只觉有无数的东西,涌入自己的脑海之中。
“道道道,何为道?魔魔魔,何为魔……”
隐约间,有人在他耳边,放声长喝。声音沛然,滚滚回荡。
燕尘只觉脑袋一阵涨痛,头痛欲裂。
旋即,自那剑身上,又有两股气流涌来,一道融融,一道阴冷,径直窜入他丹田元海之中。
接着,一切骤然消失,就好似刚才的一切,都像是幻觉一样。
但涨痛的脑袋,却提醒着他,那并非是幻觉。
捂了捂脑袋,涨痛才缓缓褪去,旋即,便是无数信息涌了上来,却是一句句口诀。
“这是……《道魔铸魂大法》?”
燕尘喃喃,不由有些愕然。
“道魔?铸魂?什么东西?”
正疑惑间,却听铁老道:“燕小子,这铸魂大法,是凝结剑魂用的,不过,也应该包括剑心。”
顿了顿,铁老续道:“这道之剑心,魔之剑心,我都有所听闻,若是我没想错的话,这门铸魂大法,应该就是那战神龙所创的,凝道魔剑心,再融两种剑心,铸就无上剑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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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一声,燕尘微微蹙眉。
少顷,眉宇舒展开来,恍然道:“原来……是凝结剑魂的法门!对了,前辈,这道之剑心,魔之剑心,又是什么剑心?”
关于剑心,他也听铁老说起过一些,但从未听说过,这等古怪的剑心。
铁老道:“这道之剑心,魔之剑心,我也只是听说过,从不曾真正见过,这两种剑心,十分独特,亦是十分玄虚,尤其这道之剑心,道,本是虚无缥缈,又如何感悟?”
说着,他的语气凝重了几分。
“这门功法,毫无疑问,乃是旷世奇功,上古战神那等手段通天的人物,所创造的功法,又岂会差。不过,正因如此,这门功法极难修炼,风险亦是极大。道魔本是两个极端,却要相融,谈何容易,怕是一不小心,就有剑心崩溃的危险。”
顿了顿,他续道:“燕小子,这功法修不修,你还得慎重考虑。不过,倒也不慌,你还没修出剑心,还有时间考虑。”
燕尘应了一声,面色亦有些凝重。
忽地,却是想起,方才从那剑身上,似乎还有两道气流涌入体内,窜入了丹田元海之中。
当下,使出内视之法,便在元海中,寻到了两团光华。
一团呈银白之色,颜色极淡,气息温润,散发着一股浩然之气。而另一团,则是漆黑,气息阴冷无比,散发着几分邪气。
“这是……?”燕尘不由大为疑惑。
“应该是剑种,这两枚种子,可助你修出道魔两种剑心。”铁老道。
“原来如此!”燕尘微微颔首。
收回心神,燕尘将注意力放回到了身前的剑上,蹲下身,右手探出,再次握上了剑柄。
这一次,再无任何反应,紧了紧,用力一拔,剑身便抽了出来。
燕尘不由愕然,却是没想到,竟会这么容易,连个考验都没有,就这么轻易地到手了,还得了一门旷世奇功。
纳闷了一阵,他抬起剑,放到眼前,仔细地端详了一番。
此剑论样式,的确不差,甚至,有几分妖异,华美之感,然而,通体黑不溜秋,黯淡无光,看起来未免有些寒碜。
更何况,连一点气息都没有,就像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剑一样。
皱了皱眉,燕尘举起剑,挥了挥。
剑身极重,破空间,发出响亮的嗤嗤声。
旋即,他尝试着灌注元力,剑身轻轻一颤,便是激发出了一道璀璨的剑气。
见状,燕尘松了口气,能够透发剑气,这剑便还能用。
接着,他尝试着唤出剑灵,但好一会儿,剑身沉寂依旧,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燕尘一怔,愕然道:“前辈,你刚不是说,这剑灵还在么?”
铁老道:“没错啊,剑灵是还在,只不过,这把剑残破了,剑灵估计是陷入了沉眠,你现在是唤不出来的。”
顿了顿,铁老又道:“哦,对了,忘了跟你说,圣剑的剑灵,都是有意识的,等它醒来,承不承认你,还不一定呢!”
“啊?”燕尘又是一阵愕然,旋即,便是一咧嘴,有些郁闷。
举起剑,随意舞了几招剑法,燕尘又欣喜了起来,怎么说,这也是一把圣剑,即便没有剑灵,也已够用了。
“就是不知,这把剑叫什么?”
捧着剑,燕尘喃喃道。
言罢,忽地,脑海之中,却是自然而然的,浮现了一个名字。
“无妄?圣剑无妄?”燕尘蹙眉,旋即,展颜一笑,“无妄……好名字!”
他畅快笑了一声,便收好剑,行至墓碑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前辈赠剑之恩,还请前辈放心,晚辈必不会埋没了这把剑的威名。”
——一名古圣,当得起他行如此大礼。
待他抬起身,忽地,却是感应到,身前这座坟冢,轻轻震颤了一下。紧接着,这股震颤传递开来,波及四方。
霎时,那一片剑海,齐齐颤动起来,发出冲天剑吟。
见状,燕尘不由一呆,露出震撼之色。
这等万剑齐鸣的场面,着实壮观无比,令人心神震颤。
好一会儿,剑鸣方才沉寂下来。
燕尘神色越发肃穆,却是意识到,这一位前辈,怕也是留着一缕残魂,当下再是行了一礼,方才起身。
“前辈,晚辈告辞了。”
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燕尘转身而去,心情却是颇为喜悦。
这一番,不仅得了一门旷世奇功,还得了一把圣剑——即便残破了,那也还是圣剑。
稍一琢磨,他便准备以后就用这把无妄,至于那把赤霄,不如就给青依,她的武魂碧焰古蛇,正是炎系武魂,与那赤霄剑,正好相配。
至于青鸾剑,就赐给其他的长老吧!
这般想着,已是穿过了通道,回到了第二墓区。
穿过雾气,他便脚步一顿,抬眼一看,脸色微微变了变。
谷中,所有的目光汇聚而来,有的带了几分好奇,几分忌惮,还有的,目光则是诡异。
一道道身影站起,缓缓聚拢,将谷口堵住。
为首的,便是苏少群,宇文望等人。
一时间,谷中寂静无声,但气氛却越发诡异,肃杀起来。
燕尘双瞳一眯,眸中泛起了一抹寒芒。旋即,身躯微微紧绷,袖袍中的双拳,捏得嘎嘣作响。
想打劫他?这群家伙,真是不自量力!
苏少群面色阴沉,双眸眯起,射出森寒杀机。
他心中羞恼万分,一向来,他便以自己的天赋自傲,可如今,他却发现,与这家伙相比,他的天赋根本就不算什么。
而这家伙,偏生还与他有仇,无疑更令他难以接受。
蓦然,他冷哼一声,喝道:“识相点的,就给我把从里面得到的东西交出来,否则……”
“否则如何?”
不等他说完,燕尘便打断了他,语带讥讽道。
“哼!这你难道还不清楚?”苏少群狠声道。
一旁的萧正奇咧嘴一笑,道:“这位兄弟,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清楚,是宝贝重要,还是命重要。”
他虽是满面笑意,但那一对眸光,却是冰冷。
燕尘嗤笑一声,旋即,眸光探去,扫过众人,“你们也都是这么想的?嗬!胆子倒不小啊!”
被他的目光扫过,众人面色便是有些异样,露出几分畏缩之色,往后退了退。
这家伙,可是个剑力十段的妖孽,不说实力,单说身份,定然不凡,说不定还在乾剑宫等势力之上。
惹上这等家伙,实属不智,但一想到在那第三墓区的宝贝,他们便是禁不住诱惑。
况且,此人明显是外域的人,于情于理,都不能让他拿走了宝贝。这等宝贝,怎么说也得落到木域的人手中。
这般想着,他们胆气便又壮了起来,目中绽出了缕缕凶光。
眸光一扫,燕尘便知,这一战是免不了的。
他一咧嘴角,露出几分戏谑的笑意,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放马过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本事。”
说到最后,语气骤然一冷,透出冷冽杀机。
旋即,重重一跺脚,爆射而出,身上气势勃然而发,化作一股雄浑的劲风,扫荡而开。
“呛!”青鸾出鞘,斩出一道无匹的剑光。
众人霎时大惊,却是未料到,对手会突然爆发,立时有些措手不及。
而更令他们震惊的是,对手此刻展露的修为,竟是武宗三阶,比他们预料的,还要高了一阶。
不少人脸色大变,露出了惊惶之色,惊叫着,往后退去。
“武宗三阶!”
苏少群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一阶之差,这家伙的实力,便比他预期的,不知高了几层,以他一人之力,怕是无法力敌。
这时,燕尘已冲入人群中,脚掌一跺,身形便如鬼魅般闪动,掠至一人身前,长剑一撩,便是割喉而过。
嗤的一声,殷红的鲜血,喷溅如泉。
再是一闪,又是一道血光闪现。
以他的速度,寻常武者根本反应不过来,即便反应过来,却也挡不住他的一剑。
一时间,场中情形大乱,一道道血光闪现,不断有人栽倒。
众人已是胆寒,疯狂往后退去。
而苏少群等人,却是看得目眦欲裂。
“给我住手!”
一声厉吼,苏少群爆射而出,呛的一声,背后那柄墨鞘长剑出鞘,暴起惊龙咆哮之声。
霎时,剑光如龙,奔腾而来。
燕尘眸光一寒,轻哼一声,便是一跺脚,迎了上去,一剑劈斩而去。
嘭!
一声巨响。
两股剑气碰撞,炸开一股猛烈的劲风,疯狂荡开。
旋即,两把剑斩破气浪,狠狠交锋。
铛!
一声金铁交击的爆鸣声。
两把剑对撞,暴起几缕刺眼的火花。
两束眸光如刀似剑,亦是狠狠交锋。
一道煞煞血红,带着疯狂之意,另一道,则是带了几分戏谑。
燕尘双眸一眯,眸中寒芒暴涨,手中一发力,往前一压,便震得苏少群浑身一颤,如遭雷击一般,往后暴跌而去。
足足跌出一丈有余,方才落地。
苏少群挣扎着起身,已是怒不可遏,一张俊朗的面庞涨得通红,浑身更是轻微颤栗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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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碧光冲天,赫赫然间,凝作一头碧色神鹰,通体覆盖钢铁般的羽翼。
“碧阳神鹰!”
燕尘凝目一看,便是认了出来。这一武魂,在灵品飞禽类武魂中,也算是顶尖的,尤以速度,以及坚硬的羽翼而著称。
武魂附体,他浑身一震,通体泛起了一抹青光,肌肤变得光滑起来,宛若钢铁一般。
“给我去死!”
一声爆吼,他便已冲出,加持了武魂之力后,速度快了两三倍,几乎如电光一般。
下一刻,便闪现至燕尘身前,剑光如疾风骤雨,倾泻而来。
燕尘却是不慌,双眸微眯,便将那漫天剑光,尽数收入眼底。一道道轨迹,清晰至厮。
自那次考验,与那老者对弈无数剑后,他对于剑势的把握,似乎更加敏锐了。
手中的剑一抬,陡然刺出,哧哧哧,闪电般几剑,便是破尽漫天剑芒。
铛!
双剑交击,苏少群浑身一震,踉跄着往后退去。
退了五六步,方才勉强收住,形貌有些狼狈。
他一抬头,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以他的速度,竟奈何不得这家伙?
这,怎么可能?
这家伙,分明没有武魂附体,似乎也没有动用能力,怎么可能跟得上他的速度?
“我就不信邪了!”
他怒哼一声,再度冲出,速度再次暴涨,
然而这一次,却是同样的结果,他再次被一剑震退,而他的剑,连对手的衣角都没有摸到。
他面色狠狠抽动,已有了几分狰狞。
这时,在他手背上,第三圈魂纹亮起。旋即,在他背上,衣衫炸裂,生生长出了一对青色的钢铁羽翼。
羽翼一张,便是锵锵几声,如那甲胄碰撞的声音。
紧接着,他一俯身,背后羽翼便往前一挥,其上的羽毛,便如利箭一般,飞射而出,宛若一股洪流,朝着燕尘涌来。
嗖嗖嗖!
一连串密集的破空声。
燕尘看得眉头一皱,身形往后一退,再是挥剑狂舞,将那一波羽毛,尽数挡下。
然而,这羽毛被斩飞后,却还会调转方向,再度冲来,似若源源不断。
他轻哼一声,再度磕飞一波,便是暴冲而上,浑身气势节节攀升。
同时,亦有一道道剑气激发而出,随着他高高跃起,一剑斩下,剑气骤然凝聚,化作一道巨大无匹的剑气,怒劈而下。
这一剑,气势无匹,宛若将这片天地,都要一分为二。
感受着这等威势,四周众人脸色白了几分,越发胆寒。
连萧正奇等二人,亦是面露骇然之色。
“这是什么剑招?”
宇文望低呼一声,面色凝重无比。
而直面这股气势,苏少群感受最为深刻,在这一剑的威势下,他心神微微震颤了起来,竟是生出了一丝惊惧。
这一剑笼罩范围之广,根本避无可避。
他只得一咬牙,疯狂催发元力,手背魂纹一闪,浑身青光流转,化作一副厚厚的青色甲胄。
旋即,爆吼一声,一剑迎击而去。
嘭!
一声巨响,宛若惊雷一般。
两股剑气对撞,荡开一股狂暴的气劲,波及之处,地面轰轰炸开,掀起弥天尘烟。
一声惨呼,一道身影搓着地面,暴射而出,足足退出一丈有余,方才栽倒。
他气息有些虚弱,已然负伤,胸前的碧色甲胄虽未破,但却有数处塌陷下去。
浑身颤了颤,便是呜哇一声,飚出一口血来。
定睛一看,众人便是倒抽了口凉气,此人,可不正是苏少群。
堂堂天贯剑门此代第一人,竟败得如此之惨!
而他的对手,连武魂都还未动用。
众人越发胆寒,脸色再煞白了几分。
啪嗒!啪嗒!
硝烟中,一道身影走出,掣着剑,一步步往那苏少群走去。
苏少群挣扎着,勉力爬起,一抬眼,便见那黑袍身影已至身前。
他赫然一惊,便欲仓皇后退。
燕尘冷哼一声,闪电般一脚踹出,正中其面庞。
梆的一声。
苏少群闷哼一声,倒飞而出,仰面栽倒。
再起身时,已是羞愤欲绝,双目煞煞血红,死死盯着燕尘。
燕尘上前,冷冷道:“我不会杀你,但是,也不会便宜你……哼!想抢我的东西,你还不够资格。”说着,又是一脚踹出。
梆的一声,苏少群再度飞出,狼狈落地。
“混蛋!你敢这样对我……”
苏少群捂着脸,发出愤怒的吼声。
有甲胄护体,他并不会觉得痛,然而,这一脚脚,却似踹到了他心底,将他的尊严,碾得粉碎。
燕尘面无表情,又是一脚踹出,寒声道:“我就这么对你,又如何?”
“你……”
苏少群怒吼着,翻身而起,欲要冲上来。
燕尘眸光一寒,右手捏拳,荡起澎湃元力,重重轰出。
嘭!
这一圈,正正轰在了其面庞上,震得面庞塌陷进去。
接着,身形如炮弹一般,爆射而出,重重砸落地面。
冷冷瞥去一眼,燕尘轻声一声,便转过身,环视众人,喝道:“还有谁,想要拦我?”
被他目光一扫,众人噤若寒蝉,疯狂往后退去。
连苏少群都败得这么惨,谁还敢拦他。
宇文望面色发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喃喃道:“我的乖乖,这家伙,未免太变态了,都快及得上学院里那些神位的变态了。”
就连萧正奇,亦是面色发憷,低声骂道:“妈的,哪来的变态,这么吓人!唉!苏少这家伙,也真是倒霉,还是我聪明,没急着冲上去,啧啧!果然是明智之举。”
说着,又是咧嘴笑了起来,冲燕尘道:“兄弟,你慢走!我就不送了。”
环视一圈,燕尘再是哼了一声,还剑入鞘,朝出口迈步行去。
虽离鬼冢关闭还有一天多时间,但他已不适合呆在这里,必须尽早离开,否则,等到他进入过第三墓区的消息传开,到时便走不了了。
一路出了鬼冢,他便展开羽翼,冲天而去。
急行一天,他停了下来,寻了一座城池,休息一番,再是上路,直奔云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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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黑袍,背后张着一对漆黑的羽翼,正是燕尘。
飞行片刻,他缓下了速度,极目眺望,便见远方苍茫的大地,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脉。
那儿,正是云梦山。
他轻舒口气,浑身放松了下来,喃喃道“终于……到了!”
轻笑一声,正要加速,早点赶到宗里,他便是心神一动,脸‘色’骤然变了。
“不好!”
他低呼一声,身形骤然冲出,疾驰而去。
此刻,裂天峰前,一片肃杀景象。
一排排武者列阵,密密麻麻排开,一应身着墨‘色’劲装,背负长剑,气势彪悍。一眼望去,怕是有五六百人。
队伍前头,搭起了一座高台,其端坐一位位武宗高手。
正间,则是一位老者,身形枯瘦,面目冷厉,但是一身气势尤为雄浑,远超武宗境界,却是个武尊强者。
而在他一旁,立着一人,身形微微伛偻,面‘色’苍白,透着一股病态,虽模样大变,却依稀可认出,正是那‘玉’剑子。
在另一旁,则坐着一位魁伟大汉,满面虬须,模样极是粗狂,亦是狠戾,左边脸颊,有一条狰狞的血疤。
其气势深沉,竟也是个武尊级的高手,实力还在那枯瘦老者之。
他正一手搂着一名‘女’子,当着众人的面,毫无顾忌地亲热起来,两只蒲团大手钻入衣裙内,下游走,惹得那两名‘女’子娇喘连连。
“嗯……楚大人,你真坏……”一名‘女’子娇喘着,不依地嗔道。
“哈哈!”那大汉不由放声大笑,“小美人,大爷我是坏,我越坏,美人你不是越喜欢么!”
说着,又是一阵大笑,伴随着两名‘女’子咯咯的娇笑声。
闻言,四周武者不由皱了皱眉。
战场之,还公然亲热,实在有失体统。
但,众人瞥去一眼,看了看,便是‘露’出了忌惮之‘色’。此人,可是宗主请来的高手,武尊强者,听说,还是个邪派人物,杀人如麻,无恶不作。
这等人物,谁敢招惹!
而在裂天山‘门’前,一军一卫,还有宋家,冷家的人,列阵而立,严阵以待。( )
金不焕等人,还有宋家,冷家的高手,聚于山‘门’下,眺望前方,个个面‘色’凝重无。
“唉!怎么会这样,偏偏宗主不在的时候,出事了。”
金不焕骂骂咧咧一声,一对浓眉拧成了一团。
“都是那‘混’蛋,都半废之人了,还搞出这么多事!”说着,他一抬眼,望向了‘玉’剑子。
在他一旁,莫青依凝立,柳眉微蹙,眸满是忧‘色’。
这一群人,乃是昆山剑派的人,而这昆山剑派,则是那高阳城的势力,宗主妙昆人,乃是武尊级高手,整体实力,亦是远远高出裂天宗。
放眼整个木域,这昆山剑派,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势力。
更何况,还不知从哪里,再请了一位武尊高手。
两名武尊高手,他裂天如何是对手?
若是宗主在,必然有办法,可是……眼下偏偏宗主不在,他们根本无力抗衡这两名武尊高手。
现在,可如何是好?
想着想着,她便是越发心焦,不时抬眼,望向那天际。
这时,冷家与宋家众人,亦是满面愁容。
他们哪料得,事情会变成这样,那‘玉’剑子,竟成功说服了昆山剑派,前来攻打裂天,而凑巧的是,古宗主竟不在。
冷家的人都知道,这裂天宗里,并无其他高手坐镇,唯一的高手,便是那位古宗主。而宋家的人,也是刚刚知道实情。
古宗主不在,便没人能抗衡那两名武尊高手,以‘玉’剑子对他们的仇恨,即便投降,怕也没什么用,眼下,似乎唯有死战一条路。
风,越吹越急,气氛愈发肃杀。
高台,妙昆人抬眼看了看天‘色’,眉头微微一皱,不耐道“怎么回事,那个裂天宗主呢,怎么还不出现,这都什么时辰了,等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有。”
‘玉’剑子一躬身,赔笑道“人,依我看,那家伙应该不在,要不,直接进攻,先血洗了这裂天宗,占了这座山‘门’。”
闻言,妙昆人怒哼一声,喝道“你不是说,那家伙有武尊实力么,若是血洗了裂天,那家伙回来,报复我昆山,那该如何是好,一名武尊高手,你知道有多难缠吗?你是准备,让我以后****夜夜,担惊受怕吗?”
‘玉’剑子浑身一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诚惶诚恐道“人息怒,人息怒!小人绝无此意,只是……那家伙并非真正的武尊高手,本身修为才武宗三阶,只是不知怎的,那日爆发出了武尊级的力量,轻松斩杀了四名九阶武宗。”
“三阶?怎么可能,你不是说,那家伙一直戴着面具么,说不定,只是个幌子而已。”妙昆人没好气道。
说着,瞥了一眼‘玉’剑子,面浮现一抹厌嫌之‘色’。
“哈哈!人说的极是,这世啊,不可能有那等秘法,能让一名三阶武宗,爆发出武尊级的力量。”
一旁处,那魁伟大汉笑道。
妙昆人微一颔首,道“再等等吧!再过片刻,若那家伙还不现身,便擒了这些人,也好做个筹码,让那家伙投鼠忌器。”
“妙!妙!人,真是好办法啊!”
那大汉又笑道,双手却是在两名‘女’子身,来回游走,‘摸’得不亦乐乎。
妙昆人自得一笑,轻一抚须,道“若那家伙来了,哼!我便让他有来无回,这等宝地,区区一个裂天宗,有什么资格拥有,合该是我昆山的。”
“哈哈!人说的没错,一个小小的裂天宗,也敢占据这等宝地,简直是找死。”那大汉道,“对了,人,等宰了那家伙,说好的报酬……?”
“诶!楚兄莫急,一切都准备好了,等楚兄出手。”妙昆人道。
“好!好!”那大汉豪爽一笑。
再是片刻,妙昆人越发不耐,蓦地,拍案而起,环视左右,喝道“诸位长老,是时候动手了,记住,以生擒为主。”
“遵命!”
一众长老起身,轰然应声,旋即,个个浑身一震,‘荡’开一股股雄浑的劲风,‘欲’要往前扑去。
然而,在这时,陡然听得半空,炸响一声长啸。
旋即,是一道刺耳的破空声。
众人大惊,纷纷抬头,便见天空,一道黑影坠下,势若流星,轰的一声,砸在地面。
地面一震,扬起弥天尘烟。
尘烟,一道身影缓缓站起,黑袍猎猎,长发飞扬,身那一股气势,如惊虹一般,直贯长空。
隐约间,可见那一张银白的面具。
“宗主,是宗主回来了!”
裂天一方,发出了震天欢呼声。
而那‘玉’剑子,脸‘色’狠狠‘抽’动,‘露’出了狰狞之‘色’,眸光‘阴’冷,怨毒,蕴含着滔天恨意。
他‘阴’狠笑着,喃喃道“臭小子,你想不到吧!我还会回来,这一次,我看你怎么死!”
“终于来了!”
妙昆人神‘色’一肃,眸光探去,仔细一看,便是‘露’出了疑‘惑’之‘色’。
这么一感应,眼前这家伙,的确是三阶修为。
可是……这怎么可能?这家伙,该不是用了什么办法,隐藏了修为吧!
一念及此,他冷哼一声,低语道“管他如何,反正,还不是死路一条。”
“宗主!”
金不焕等人面‘露’喜‘色’,迎了来。
燕尘转身,冲他们颔首示意,旋即,转回身,望向了前方。
看到‘玉’剑子,他哪还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若非他凑巧赶了回来,事情便糟了。
他面‘色’一寒,眸泛起了冷冽寒芒,杀机不可遏制地涌了来。
旋即,眸光四扫,将这昆山剑派的一众人,尽数打量过去。
当看到那妙昆人,还有那魁伟大汉时,他不由眸光一凝,‘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竟有两名武尊高手,尤其那魁伟大汉,气势深沉,尤为可怖,显然不是一般的武尊高手。
“哈哈,你这家伙,终于出现了,再不来,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那大汉推开两名‘女’子,站起身,放声大笑。
旋即,面‘色’一沉,‘露’出一抹狠戾之‘色’,“既然来了,别想走了,落到大爷我手,那是你倒霉!”
“你是何人?”燕尘冷声喝道。
“我是谁?哈哈!我是你祖宗!”大汉放声一喝。
话音落下,毫无征兆的,便是一闪身,顷刻掠至燕尘身前,一掌印来。
霎时,罡风狂舞,宛若怒涛一般,疯狂压至。
对手的速度,实在太快,燕尘有些猝不及防,待反应过来时,那一掌已到了近前,避无可避。
他只得提振元力,仓促一挡。
嘭!一声闷响。
旋即,便是一声闷哼,燕尘浑身如遭雷击,暴跌而出。扑通一声,砸落地面。
“宗主!”
见状,裂天众人不由惊呼了出声。
而那大汉,却是愣在了原地,抬起右掌,仔细看了看,旋即,眉头大皱,嘀咕道“怪了,这家伙,怎么回事,这么不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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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一抖,便是呲牙咧嘴,一阵锥心的疼痛。
对手那一掌,虽未用全力,但毕竟是武尊一掌,岂是他能接下的,况且此人的修为,怕是有武尊二三阶,实力强横无。
虽非方才铁老渡来一股力量,护住了他,他便要重伤,这双手亦要暂时废掉。
他心神一动,手背,第二圈魂纹一闪,手的伤势便迅速恢复。
旋即,低头一看,便是一皱眉,受到掌风‘波’及,‘胸’前的衣衫已是破碎。
不过,此刻已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他干脆一扯衣衫,‘露’出‘精’赤的身。狠狠一咬牙,眸燃起了熊熊战意,喃喃道“前辈,拜托了!”
心间,传来了铁老的声音,“好!”
话音落下,自那丹田元海,便有一股雄浑的力量冲出,散向四肢百骸。
这时,那大汉仍在嘀咕“真是怪了,这家伙的气息,怎么真的只有武宗三阶?不对啊,若真是武宗三阶,怎么吃得下我这一掌?”
正嘀咕着,却是脸‘色’一变,感应到了身前那一股迅速窜升的气息。
猛地抬头,他狠声一笑,喝道“好家伙,还真是个武尊,不过,在大爷我前面,你别想翻起风‘浪’来了,给我乖乖受死!”
言罢,大步一迈,浑身轻震,‘荡’开一股滔天气势。
那一对虎目暴睁,绽出骇人凶光。
正‘欲’冲出,一拳结果了眼前这家伙,他眸光随意一瞥,却在那家伙‘胸’前,瞥到了一块青‘色’的印记。( )
“这是……?”
他浑身一震,立时停了下来,忽然间,竟是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
眯了眯眼,仔细一看,他便是僵住了,霎时,脸‘色’狂变,一对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那样的表情,充满了惊恐,骇然,像是见到了这世,最为恐怖的事物一般。
“这这这……这是……”
他浑身战栗了起来,一张脸煞白,有冷汗涔涔而下,抬起的右手亦是剧烈颤抖。
“这……这难道是……可是……怎么可能?”他念叨着,脸‘色’越发苍白,冷汗已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他擦了擦冷汗,颤抖得越发厉害,那样子,像是吓破了胆一般。
见状,燕尘不由怔住了,亦是僵在了那里,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家伙,怎么回事呢?刚才不是还那么嚣张,要宰了他吗?怎么一转眼,跟了邪一般,成这副古怪的模样了?
这时,不光他,连裂天众人,还有妙昆人,‘玉’剑子,皆是愣了。
咕噜一声。
大汉颤抖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喃喃念叨“没……没错了,这印记,的确是青碧灵蛟,那位大人的标记,难道这家伙,是之前盛传的那位?”
说着,他抬起眼,下打量了燕尘一番。
旋即,浑身一个哆嗦,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欲’哭无泪。
此刻,他只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好死不死,干嘛来参合这档子事,为了几个美人,连命都搭了。
眼前这位,可是那位大人看的男人,听说,为了他,大人还与两位武王大打出手,其一人,还是那太仓圣族的人。
完了!完了!完了!
刚才,自己可是打了他一掌,若是大人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一想到那样悲惨的下场,他又是一阵哆嗦,眼泪快从那眼眶,落了下来。
燕尘看得越发疑‘惑’,挠了挠脑袋,嘀咕道“这家伙,该不是脑子有问题吧!怎么突然这样了?”
他琢磨了一阵,便是开口,喊道“喂!”
听得这一声,那大汉立时脚一软,一个哆嗦,便是扑通一声,跪下了。
燕尘神‘色’一僵,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只觉怪异无。
四方众人,亦尽皆愕然,‘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堂堂一位武尊高手,竟然跪下了,看那神情,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般。可是,有什么东西,能令一位武尊高手,吓成这样?
难道……是那家伙?
可是,这不是个小小的裂天宗主吗?
连裂天众人,亦是大为不解。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妙昆人‘阴’沉着脸,心恼怒无,他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这才请到了这位高手,可没想到,事情便变成这样。
这家伙,不是凶名赫赫的邪派人物吗,好好的,‘抽’什么风,还给人跪下了。
一旁处,‘玉’剑子气得浑身发抖,恨声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按照他的计划,事情可不是这样的。
他面‘色’狠狠‘抽’动,‘露’出了疯狂之‘色’,蓦地,往前冲去,大吼道“还不快杀了他!你听到了没有,还不快给我杀了他!”
吼声歇斯底里,在这山谷,滚滚回‘荡’。
大汉脸‘色’一沉,立时起身,身形一闪,便是冲至‘玉’剑子身前。
“聒噪!”
怒哼一声,一掌拍去,印在了其脑‘门’。
只听啪的一声,那颗脑袋便炸开,瞬间暴毙。
“楚兄,你干什么?”
妙昆人勃然大怒,厉声质问。
大汉沉着脸,寒声道“人,我劝你一句,还是快走吧,这一位,可不是你能惹的。”
“你……”
妙昆人面‘色’涨红,气得浑身发抖。
“人,我想你也不蠢,难道还看不清形势?惹了这一位,你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大汉道。
闻言,妙昆人脸‘色’一变,打了个寒颤,“他……他究竟是……”
“这我不能说,但是,绝非你我能惹,你只要明白这点可以了。”
妙昆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色’微微发白,瞥了燕尘一眼,便是一个哆嗦。旋即,一转身,大吼道“快撤!听到了没有,还不给我撤!”
人群‘骚’动起来,惶惶然间,逃窜而去。
一会儿间,便是走了个一干二净。
裂天众人看着,皆是目瞪口呆,心神震撼不已。
莫青依一脸怔然,眸光定定的,落在燕尘身,红‘唇’轻启,喃喃道“宗主他……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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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刮过,吹起满地尘烟,打着转,越扬越高。
本是密密麻麻的一片人影,顷刻间,走了个一干二净。
燕尘愕然立着,只觉古怪无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到底是谁,怎么会认得他?不对,怕是认错了吧!什么时候,他成了那样厉害的人物,让人闻风丧胆,不敢招惹了?
他自己最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不过是个武宗而已,论身份,也不过是个大燕家的叛徒而已,除此之外,便没什么了。
而且,说来也怪,自己还戴着面具,又没露出面目来,这家伙又是凭什么认的?
他皱了皱眉,忽地,低头一看,却是瞥到了胸前,那一块青蛟印记。
霎时,他眸光一凝,喃喃道:“该不会……是这个吧?难道……是因为她?”
说着,脑海中,便浮现了一道倩影。
一时间,满脑子都是她俯下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的画面。
那张容颜近在咫尺,映着夕阳,绝美,而又梦幻,令人窒息。那一对妩媚的凤眸微眯,看着他,噙着一抹笑意,温柔如水。
他心中一荡,唇上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就好像,仍能感觉到,那一吻的热度一般。
抬了抬手,下意识的,想要去触摸嘴唇,旋即,便是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戴着面具。
他惊醒过来,咧嘴苦笑,倍感窘迫。
“应该是她吧……这印记,乃是青碧灵蛟,极为独特。”喃喃一声,燕尘便轻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
上一次,便承了她的恩情,没想到,这一次,又间接受了她的恩惠。
这时,那大汉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一脸紧张之色。
搓了搓手,那张狠戾的面庞上,便硬生生的挤出一丝笑容来,道:“嘿嘿!兄……兄弟……”
“嗯?”燕尘双眸一眯,瞪去一眼,没好气道,“谁刚才说,是我祖宗来着?”
大汉浑身一颤,脸色立时白了,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完了,完了……这位小祖宗,看来是生气了,要是日后跟那位大人一说,大人还不把自己给大卸八块了!
不行,得讨好讨好这位小祖宗。
当下,谄笑道:“不不,你才是我祖宗……小祖宗,这一切都是个误会,若我知道是小祖宗你,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动手啊!”
“是吗?”燕尘冷着脸,不置可否道。
“那是……这不,我就把那些人给赶走了不是,对了,那个什么玉剑子,老是说小祖宗你的坏话,我就一巴掌把他给毙了。”
说着,他露出恶狠狠之色,道:“这种人啊,该死,敢说小祖宗你的坏话,不是活腻了么!”
燕尘有些莞尔,摆手道:“算了,反正也没出什么事,我就不追究了。”
闻言,大汉重重舒了口气,如释重负。
“对了,你叫什么?”燕尘看了他一眼。
“哦!小的姓楚,名黑雄,别人都叫我老黑。”大汉道。
“老黑?”燕尘喃喃,一脸古怪之色。
稍一沉吟,又道:“你……是因为这个,才认出我的?”说着,燕尘指了指胸前,那一枚青蛟印记。
楚黑雄颔首,“没错,这灵蛟印记,整个东莱府,也就这么一枚。”
顿了顿,他又道:“此前,我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小祖宗你的事,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燕尘道:“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以我的修为,还不够在那位大人手底下办事。”楚黑雄道。
闻言,燕尘微露讶色。不过,转念一想,她乃是个武王强者,有如此威名,也实属正常。
旋即,他便是微微皱眉,这才想起,对于她,自己是一无所知,连她是哪里的,什么身份,一概不知。
唯一可以肯定的,便是她并非云域之人。
斟酌片响,便问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楚黑雄一愣,愕然道:“你不知道?”
燕尘苦笑一声,道:“我才见过她两次而已。”
楚黑雄露出古怪之色,正欲开口,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凛,紧紧闭上了嘴巴。
那位大人自己都没说,自己瞎参合什么,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恼了那位大人,岂不是得不偿失。
旋即,便是摇摇头,叨唠道:“说不得,说不得,小祖宗,你还是自己问大人吧!”
燕尘愕然,旋即失笑一声,有些无奈。
“也罢!”他一摆手,冲大汉道,“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此,你走吧!”
说着,便取出一件衣衫披上,转身往山门行去。
大汉凝立原地,神色仍有些忐忑,犹豫了一阵,便一转身,欲要离去。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眸亮了亮,脚步立时顿住。
他却是寻思开了,眼下,可是个好机会,这位小祖宗,可是那位大人看中的男人,若是跟着他,岂不就是为大人办事了?
况且,听说这一位小祖宗,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此前被云域大燕家追杀,还惹上了太仓圣族。
听说,年纪很小,似乎还是个少年,却已是武宗三阶,还能爆发出武尊层次的力量,看来也是个妖孽人物。
不过也对,否则,怎能被那位大人看中。
这家伙,也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竟能得大人垂青,还真是个幸运的小子。
嘀咕着,他便咧嘴一笑,转回身,跟了上去。
燕尘走了几步,便是停下,转过身去,没好气道:“不是叫你走了吗,你跟上来干嘛?”
“嘿嘿!小祖宗,不知道你这裂天宗,还收不收人?”楚黑雄谄笑道。
闻言,燕尘不由一怔,玩味道:“怎么,你想加入我裂天?”
此人乃武尊强者,若能收了,无疑能极大增强裂天的实力,震慑外敌,不过,此人邪气太重,令他有些不太放心。
“嘿嘿!有这想法,就是不知道小祖宗你,愿不愿收?”
“这……”燕尘有些迟疑。
楚黑雄一拍胸膛,大咧咧道:“嗨!小祖宗,有什么好犹豫的,像我老黑这么好的打手,你去哪里找啊!以后,我就跟你了,你叫我往西,我绝对不敢往东。”
燕尘微微蹙眉,上下打量着他,斟酌片刻,颔首道:“好!我可以收你……不过,从今往后,你得遵守我裂天宗的规矩。”
“嗨!没问题!”
楚黑雄拍着胸膛道,神色兴奋无比。
燕尘白了他一眼,便转过身,往山门走去。
“宗主,你没事吧?”莫青依快步上来,关切道。
见得她,楚黑雄眼睛一下子瞧直了,叹道:“极品,真是极品啊!”说着,便是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
燕尘一皱眉,冷冷瞥去一眼。
霎时,楚黑雄浑身一个激灵,立时正了正色,轻咳一声,作出一副目不斜视,正气凛然的样子。
燕尘摇摇头,笑道:“没事,对了,这一位,以后就是我们裂天的客卿长老,姓楚,名黑雄。”
“嘿嘿!你可以叫我老黑!”楚黑雄咧嘴直笑。
闻言,莫青依一怔,红唇微张,露出惊诧之色。
后方走上来的众人,亦是齐齐一惊。
果真如此前所料,这位古宗主,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竟能令一位武尊高手,闻风丧胆,一转眼,便又加入了其麾下。
冷家,还有宋家之人,皆是发出这样的感慨。
旋即,便是有些欣喜,有了这位武尊加入,裂天宗的势,算是真正成了。
与众人寒暄一番,燕尘道:“诸位,都散了吧,没事了。”
话音落下,众人便是散去,冷宋二家的人告辞一番,亦是离去。
燕尘带着一众长老,往山上行去。
“宗主,这一次,幸好你及时回来,否则,事情不堪设想。”莫青依与燕尘并肩,有些后怕道。
“都是那玉剑老贼,阴魂不散,搞出这等麻烦来。”金不焕不忿道,“这次死了,也是活该。”
燕尘道:“今日之事,的确很悬,不过幸好,现在都没事。”
“对了,宗主,此去鬼冢,可有收获?我听说,那鬼冢会开好几天,宗主你今天怎么就回来了。”莫青依道。
“这个啊,说来话长,等会儿再说吧!”燕尘道。
这时,在他身后,楚黑雄神色一动,暗暗嘀咕:对了,这几天,的确是万剑鬼冢开启的日子,原来,这小祖宗是去鬼冢了。
以小祖宗的能耐,怕是有不小的收获吧!
少顷,便至太辰殿,遣散一众长老,燕尘带着四位首座,往殿中行去,而那楚黑雄,亦是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
燕尘稍一犹豫,还是让他跟着。
在阁中坐下,燕尘道:“这一次,收获不小,得了不少灵剑。”
金不焕听得双眸一亮,嘿嘿笑道:“宗主,有多少把?”
燕尘道:“十五把吧!”
话音落下,金不焕一怔,颔首道:“哦!十五把啊!这鬼冢里面,灵剑这么好得?”说着,便是露出了疑惑之色。
而燕尘身后处,端坐的楚黑雄,却是噗的一声,将口中的茶水,尽数喷了出来。
“咳咳……十……十五把?”他瞪圆了眼,一脸惊骇之色。
对于万剑鬼冢,他也有些了解,深知取剑之难,即便是第一墓区,考验的难度亦是不低,想要取十五把,怎么可能?
况且,算一算时间,这小祖宗似乎还提前回来了。
燕尘道:“还好吧!在第一墓区,取了十二把,在第二墓区,取了三把。”
闻言,楚黑雄手一个哆嗦,差点拿不住手中的茶杯。
第二墓区,三把?
嘶!
这位小祖宗,还是人么,第二幕区的考验,难度极大,听说取一把,最快的也要近一天的时间,再加上第一墓区的十二把,这么短时间内,这小祖宗怎么可能取到这么多剑?
用力咽了口唾沫,他心中震撼不已。
旋即,哆嗦地拿起茶杯,灌了口茶,压一压惊。
这时,却听燕尘道:“这一次啊,出了点意外,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回来。此事你们以后也会听说,现在我便告诉你们,不过,切记莫要宣扬。其实这一次,我进了第三墓区……”
噗——!
楚黑雄浑身一震,再次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旋即,瞪圆了眼,露出了极端惊骇之色,颤声道:“第……第三墓区?怎么可能?”
见状,金不焕等人,却是有些疑惑,对于万剑鬼冢,他们并不怎么了解,因而也不清楚,这第三墓区意味着什么。
“小……小祖宗,你……”楚黑雄颤声道,一脸难以置信之色。
“叫宗主!”燕尘一皱眉,打断了他。
“宗……宗主,这是真的?”
“废话!”燕尘道。
听得肯定的答复,楚黑雄倒吸了口凉气,虎目圆瞪,死死盯着燕尘。那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什么怪物一般。
良久,方才念叨道:“怪不得,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金不焕越发疑惑。
楚黑雄看了他一眼,晒笑道:“你是不知道,这第三墓区,有多难进,千百年来,小祖宗……不,宗主是第一个进去的。”
金不焕一怔,面色呆滞了片响,“什……什么?千百年来,宗主是第一个?”
“自然,这第三墓区,乃是传说一般的地方。据说,在那万剑鬼冢里,有一测剑柱,能测剑力,而这剑力,是根据天赋,剑道修为而来的,而且,还与年龄有关,唯有满分十段,才有资格,进入第三墓区。”
顿了顿,楚黑雄续道,“而千百年来,木域之中,九段天才出了几位,但十段天才,却从未出现过。”
金不焕立时咋舌,瞪圆了眼,看着燕尘。
其余三人,亦是露出了震撼之色。
燕尘笑道:“不用这么惊讶,进了第三墓区,也没什么。”
楚黑雄嘿嘿笑道:“宗主,这第三墓区里面,究竟有什么啊?”
燕尘转身,瞥了他一眼,笑道:“这个……就不能说了。”
楚黑雄脸色一僵,旋即,摸了摸鼻子,露出悻悻之色。
这时,燕尘一甩手,便是嗖嗖几声,一把把灵剑飞出,落在了地面上。霎时,五彩灵光纷呈,晃得人眼前一花。
金不焕双目瞪圆,看着那一把把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些,可都是上古灵剑,真正的好剑。
燕尘道:“这些剑,你们看着挑吧!对了,青依你先等等,我另外给你准备了一把。”
莫青依本欲俯身,去挑选灵剑,闻言,却是微微一怔,旋即,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金不焕却是嘿嘿一笑,露出了促狭之色。
燕尘瞪了他一眼,道:“莫首座修为最高,我单独赐她一把剑,你们没意见吧!”
“没!没意见!”金不焕嘿嘿一笑。
就连吴贺,亦是忍不住笑了出声。倒是袁天,依旧是板着脸。
“我要这把!”金不焕眸光逡巡一番,很快,挑好了一把。
旋即,起身道:“宗主,还没什么事吗,若是没有的话,我就告退了。”说着,冲左右使了个眼色。
“先等等!”
燕尘喊了一声,旋即,转过身,冲楚黑雄道:“你的武魂是……”
“哦!是寒冰龙蟒!”楚黑雄道,说着,抬起手,展示了一下手背上那一圈魂印。
魂印呈冰蓝之色,乃是一条蛇蟒盘旋之状,四周有一圈圈魂纹散开,数上一数,恰好是四圈。
“寒冰龙蟒?”喃喃一声,燕尘眸光一亮,跃起一抹欣喜之色,颔首道,“真是巧了,过几天,我要去云域一趟,你跟我一起去吧。”
楚黑雄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金首座,你带他去挑选住处。”
“是,宗主!”金不焕应声,旋即,冲那楚黑雄道,“楚长老,我们走吧!”
楚黑雄也是识趣之人,嘿嘿一笑,便是起身,跟了上去,跟金不焕套起了近乎。
很快,脚步声远去。
阁中,气氛有些沉闷,暧昧。
燕尘一抬手,便是一道灵光飞出,落地之后,现出一把赤光澄澄的灵剑,正是赤霄。
低头一看,莫青依轻轻啊了一声,一对美眸霎时亮了起来。
她自能感应出,这把剑比之方才那些剑,品质更胜一筹。
“这把剑,名为赤霄,正好与你的武魂相衬,你便收下吧!”燕尘道。
“这……”莫青依一阵犹豫。
燕尘轻笑一声,道:“我有更适合的剑了,这一把,你就收下吧!你可是宗里修为最高的,没一把好剑,怎么成。”
“那……我就收下了,多谢宗主!”
她细声道,俯下身去,捧起了剑,放到眼前端详一番,便是露出了欣喜之色。
旋即,朝燕尘看来,一对美眸中,泛着一抹惊心动魄的光彩。
燕尘笑了笑,道:“此剑赠给你,可要切记,莫要埋没了它的威名。”
莫青依抿嘴一笑,道:“还请宗主放心。”
“好!对了,过几天,你也跟我一起去吧,去云域,把我师父接过来。”燕尘道。
莫青依一怔,定定望着燕尘。
旋即,重重点头,嗯了一声,“一切,但凭宗主做主。”说着,便是展颜一笑,眸中浮现一抹欣喜,期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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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上,行来了三人。
当先一人,一袭简单的黑袍,兜帽遮面,左侧跟着一大汉,身形魁梧,状若铁塔,面上却是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
而右侧,则是个红衣女子,身段妖娆,轻纱遮面。
一路走去,当先那人不时抬头,环目四顾,隐约露出兜帽下,一张俊逸的面庞。
面庞上,满是缅怀,感慨之色。
这一条山路,他曾是那样熟悉,可如今,才一年多过去,便已是物是人非。
山路上,杂草漫道,显是荒废了一段时间。
“看来,北元已经不在了。”燕尘喃喃一声,便是微一蹙眉,眸中浮现一抹忧色。
稍一沉吟,方才舒展眉宇,稍稍放下心来。
北元应该不是遭遇了不测,或许,是随着师父,一起迁走了。
那时,自己被通缉的消息,传遍了云域,师父肯定知道了,而大燕家,还根本不知道师父的下落,所以,师父有着足够的时间,从这里离开。
只是不知,现在究竟在哪里。
一念及此,他微叹了口气,有些揪心了起来。
脚步顿了顿,稍一犹豫,还是继续往前行去。既然来了,怎能不去北元山看看,那儿,毕竟是自己长大的地方,承载了太多的回忆。
拐过一个弯,北元山门赫然入目。
定睛一看,燕尘便是一怔,旋即,脸色沉了下来。
在山门前,正有一群人,围着山门,指指点点,商议着什么。这一行人,清一色绿衫,像是什么宗派势力的人。
倾耳一听,便听一人道:“这座山门啊,太寒碜了,得推倒重建,再建一个气派点的,才配的上我们鹿刀门。”
闻言,燕尘剑眉一蹙,眸中浮现一抹疑惑之色。
鹿刀门?从没听说过啊,又是哪来的势力?
他离开的时候,沧幽城中,还剩北元,唐家,石家三大势力,北元走了,那便只剩两家了,这鹿刀门,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会占据北元山门?
他眯了眯眼,眸中绽出几缕寒芒。
即便北元不在了,这座山门,也不容他人染指。
他倒要看看,这鹿刀门,究竟有什么能耐,敢占他北元的山门。
冷哼一声,他便大步迈上前去。
很快,那一群人便注意到了他们三人,一名中年男子走过来,露出不耐之色,嚷嚷道:“喂!站住!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我鹿刀门的地方吗?”
燕尘脚步一顿,冷声道:“鹿刀门?这里以前,不是叫北元吗?”
“北元?”那中年男子一怔,旋即,噢了一声,“以前,的确是叫北元,但是,现在是我鹿刀门的地盘了。”
说着,他抬眼一瞥燕尘,自得笑道:“今天过后,不光这座山门,整个沧幽城,也都是我鹿刀门的了。”
“整个沧幽?口气倒不小啊!”
燕尘冷笑,语带讥讽道。
“嗬!你这家伙,才是口气不小。对我鹿刀门来说,小小一个沧幽,不过是唾手可得,你们几个,该不会不知道我鹿刀门吧?”
“怎么?很有名?”燕尘冷声道。
话音落下,一众鹿刀门人一怔,面面相觑,便是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这家伙,连我们鹿刀门都不知道,真是笑死人了,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出来的。”
“喂!听好了,我们鹿刀门,可是博山城的大势力,我们门主,那可是武宗二阶的高手。”
“博山城?”燕尘喃喃,稍一思索,却是想了起来。
这博山城,在沧幽北边,隔了好几座城池,倒是比沧幽更为繁荣。
这时,那群人却是注意到了莫青依,她虽蒙着面纱,但那一袭红衣,丝毫遮不住那等妖娆动人的曲线,轻纱遮面,反而更添几分神秘的韵味。
“哈哈!这妞不错,身材够劲……几位,既然来了,那就干脆别走了。”
那中年男子大笑,目中浮现一抹淫邪之色。
在他身后,一众鹿刀门人亦是哄笑出声,一道道淫邪的目光,肆无忌怠的,往莫青依身上扫来。
莫青依黛眉一皱,面上浮现一抹厌嫌之色。
燕尘眸光一寒,杀机暴涨,一侧身,便冲楚黑雄使了个眼色。
楚黑雄立时兴奋起来,搓了搓手,道:“全宰了?”
“留一个吧!”燕尘冷冷道。
“好嘞!”
楚黑雄咧嘴一笑,大步迈上前去,一边揉捏着拳头,发出嘎嘣响声,一边扫过眼前这群人,眸中浮现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们这群白痴,竟敢招惹小祖宗,真是活腻味了,就让你们爷爷我,送你们下去吧!”
言罢,重重一跺脚,浑身爆发出一股滔天气势。
刹那间,轰的一声,气劲宛若爆炸一般,往四周扫荡而开。
一众鹿刀门人浑身一僵,面上的笑意,骤然凝固,旋即,血色尽褪,露出惊惶,扭曲的神色。
眼前这股气势,如渊如海,可怕至厮,是他们从未感受过的,比之他们门主,还要可怕十倍,甚至百倍。
他们面色煞白,浑身战栗着,脑海几乎一片空白。
下一刻,一道黑影一闪,便如闪电一般,在人群之中,穿梭了一圈。
旋即,扑通!扑通!一道道身影栽倒,顷刻间,便只剩下那中年男子一人,犹自站立。
他愣愣的,转身一看,立时一阵天旋地转,好悬没被吓晕过去。
接着,便是扑通一声,直接跪下了,痛哭哀求道:“几位大人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多有冒犯,还望几位大人海涵,放小的一条生路。”
“哼!现在知道怂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嚣张。”楚黑雄冷笑道。
闻言,那人浑身一抖,越发惊惶起来。
燕尘上前一步,道:“我且问你,关于那北元,你可知道些什么?”
“北元?”中年男子微微一怔,旋即道,“这位大人,对于北元,其实我也不太了解,我鹿刀门,也是最近才注意到沧幽城。”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露出思索之色。
接着,又道:“不过……我倒是听说,这北元有些古怪,大约半年前吧,突然不见了,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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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喃喃,兜帽下,一对剑眉微微蹙起。
旋即,轻一颔首,眉宇舒展开来。
既然是突然不见,那么,定是师父他们自己走的,在时间上,也正好吻合。
“没错,听说一夜之间,突然就消失了,接着,燕家的人就找上来了,听说,跟那个姓燕的小子有关,那件事,半年前闹得可大了。”
那中年男子道。
闻言,燕尘心中一紧,问道:“燕家的人?他们找到北元了?”
“这……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没听说有找到的消息。”
燕尘松了口气,稍一斟酌,又道:“对了,你之前说,今天过后,整座沧幽城,都是你们鹿刀门的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道:“今天,是我鹿刀门与唐家赌斗的日子,哪一方输了,哪一方便离开沧幽,以我鹿刀门的实力,这场赌斗是稳胜无疑,所以……我才那么说。”
“赌斗?唐家?”
喃喃一声,燕尘便觉有些疑惑,这沧幽城中,不还有一个石家么。
当下便道:“石家呢?”
“石家?哪来的石家?”中年男子一怔,有些愕然。
下一刻,突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个石家啊,也不在了,听说,是搬去什么雪域了。”
闻言,燕尘怔了好半响,接着,苦笑了一声。
没想到才一年过去,这沧幽城,已变了这么多,连石家都不在了。
见燕尘良久不说话,那中年男子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道:“这位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燕尘冷冷觑了他一眼,道:“没了!”旋即,转身冲楚黑雄使了个眼色。
楚黑雄轻哼一声,一个闪身,便至那中年男子身前,一掌印去,正中额头。
霎时,那中年男子浑身一僵,连一声惨呼都来不及发出,便软倒了下去。
一瞥地上的尸体,燕尘眸光冷峻,毫无怜悯之色。
这一群人,绝非善类,也算是死有余辜。
他一抖袖袍,往前行去,在那座山门前,停了下来。
抬起头,望着这座山门,他神色有些恍惚,过往的种种,自记忆的深处泛了上来,尤是历历在目。
驻足良久,他方才回过神,轻叹了口气,往里走去。
迈过山门,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是那样熟悉……
他随意地走去,不知不觉间,便至北峰下。
遥遥望着那座山门,恍惚间,脑海之中,便浮现了一道倩影。
白裙翩翩,素雅清丽,美得惊心动魄,一如那谪落凡尘的仙子。
“沐宛白……”
燕尘喃喃一声,嘴角忽地逸出了一丝笑意。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以她的天赋,在星鸾宫应该过得很好吧!
对了,还有钰儿。
她跟了个好师父,现在应该也不错吧!
轻笑一声,他走上前去,步上了石阶。拾级而上,少顷,便至半山。
半山的木屋还在,只是,荒废已久,积满了灰尘。
吱嘎!
轻轻一推,木门开了。
燕尘有些恍惚,在这一刻,记忆与现实,仿佛重合在了一起,似乎门一开,就能再次看到师父那张慈祥的笑脸。
然而,木门大开,内里却是空空荡荡,清冷寂寥。
燕尘怔了怔,眸光倏地一黯,轻叹了口气。
“这里……是我师父住的地方。”燕尘一侧身,冲莫青依道。转了一圈,再是进了一旁的木屋。
“这里……是我住的地方。”
步入屋内,环视一圈,燕尘越发感慨。
莫青依四下打量,一对美眸中,满是好奇之色。
在北峰上转了转,再是去了北元峰,旋即,再去了那处幽谷,在寒潭边,坐了一会。
缅怀一番,他才收摄心神,沉思了起来。
师父他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云域之大,该去哪里找?或许,已经出了云域,那便更难寻找了。
一念及此,他不由眉头大皱。
沉思良久,他便意识到,该去唐家一趟,或许,师父走之前,有留下什么信息。
虽然,这样的可能性不大,但也值得一试。
当下,便起身,出了北元,往沧幽城而去。
一进城,便打听到,此刻唐家正与那鹿刀门,在斗技场中进行赌斗,城中大半的武者,全去看热闹了。
“鹿刀门……”
燕尘喃喃一声,蓦地冷哼,对于这鹿刀门,他可没什么好印象,既然正好被他碰上,那便不能坐视这鹿刀门霸占了沧幽,染指他北元的山门。
“走!我们去会会这鹿刀门。”
说着,燕尘便一转身,往城外而去。
楚黑雄立时露出了兴奋之色,听小祖宗的口气,他便知道,这鹿刀门要倒霉了。
出了城门,急行片刻,便见到了前方荒原上,矗立的那座巍峨建筑。隐隐的,传来了鼎沸的人声。
步入斗技场中,喧哗声大涨。环目一扫,只见人头攒动,热闹无比。
台上,两名老者正在激斗。
一人身着绿衫,武魂乃是蛇类的,通体覆盖一层青色蛇鳞,使的则是刀,显是那鹿刀门的人。
而另一人,身着黑袍,通体白光莹莹,正是唐家的人。仔细一看,竟是认得,正是那唐十一。
观望片刻,燕尘便是摇了摇头。
台上的两人,修为便有不小的差距,那鹿刀门的老者,修为更为雄厚,攻势更是凌厉,反观那唐十一,已是有些捉襟见肘,气机虚浮,显然撑不了多久了。
少顷,两人一击对拼,便听一声闷哼,那唐十一浑身巨震,往后抛跌而出,重重砸落地面。身躯颤了颤,便是呜哇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霎时,斗技场中,暴起一阵哄声。
众人皆有些失望,懊恼。
对他们来说,自不希望唐家落败,唐家素来作风不错,而那鹿刀门,行事便极为霸道,若是让鹿刀门赢了,往后,众人日子可就难熬了。
可眼下,情况却是一边倒,唐家家老一个个战败,鲜少有取胜的,眼看着,就要无人可上了。
而那唐家家主,虽在半年前,突破到了宗级,但那鹿刀门主,可是武宗二阶,实力更为雄厚,两人之间的一战,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今日,唐家已是注定要落败,从今往后,这沧幽城可就要变天了。
“家老,你没事吧!”
一众唐家之人,立时抢上,搀扶起了唐十一。
唐十一起身,满面羞愧之色,道:“诸位,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
“诶!十一叔,切莫自责,这非是你的错……下一战,便由我来吧!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唐家家主唐轩越众而出,一脸凝重之色。
“家主!”唐家众人立时急了。
“那鹿刀门主不仅实力强横,而且,尤为心狠手辣,出手极为歹毒,家主你若有个三长两短,那该如何是好……不如我们就认输吧!反正以眼下的形势,也根本赢不了。”
“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唐家众人劝道。
唐轩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毅然道:“不!为了家族,我必须搏一搏。放心,我会注意的,你们不用担心。”
说着,大步上前,一跃上了斗技台。
在台上立定,他眸光探向前方,拱手道:“霍门主,下一场,就由我们两个来吧!做个了断!”
话音落下,便从那一方,传来了一阵豪迈大笑。
“哈哈!好!唐家主,你果然够胆魄!”
旋即,一道身影跃了上来。
此人身形魁伟,身着一袭绿色锦衣,看其相貌,却是粗犷,而又丑陋,神色极是冷厉,凶狠无比。
眸光扫去,打量了一番,燕尘眉头一挑,暗暗心道:这家伙,倒是有几分气势,那唐轩必然不是对手。
接着,两人便齐齐唤出武魂,战在了一块。
激斗片刻,唐轩便有些抵挡不住,现出了颓势。
那鹿刀门主的武魂,乃是一种熊类武魂,属于蛮力系,力量极为强横,在其凌厉的攻势下,唐轩节节败退,最终,被一刀劈飞出去,当空飚出一口鲜血。
落地之后,已是面色煞白,无力再战。
“哈哈!不堪一击,当真不堪一击。”鹿刀门主立于台上,手掣长刀,哈哈大笑。
旋即,抬手戳指一众唐家之人,大喝道:“你们唐家的人给我听着,限你们一日之内,给我乖乖滚出沧幽,否则,哼!我让你们唐家血流成河。”
接着,一转身,环目四扫,放声大笑:“你们给我听着,从今往后,这沧幽城,便唯我鹿刀门独尊,你们……可有不服的?”
说到最后,语气已带了几分杀机。
霎时,偌大一个斗技场,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众人噤若寒蝉,露出了畏缩之色。
见状,鹿刀门主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斗技场一侧,暴起一声大吼。
“老子不服!”
吼声如雷,传遍四方。
台上,笑声戛然而止,那张粗犷的面庞上,笑意凝固,顷刻冷了下来。双眸一眯,凶光四溢,杀机狂涌而起。
他猛地转身,眸光如电般,循声扫去,厉声喝道:“是哪个混蛋,敢不服我?”
“是你爷爷我!”
又是一声大吼,旋即,自观众席上,跃出一道魁伟的身影,落到了斗技台上。
霎时,满场轰动。
众人齐齐望去,爆发出一片哗然之色。
“这家伙,不想活了,这鹿刀门主,可是武宗二阶的高手。”
众人皆是摇摇头,露出惋惜之色,此人勇气倒是可嘉,不过,未免太冲动了。
“好啊,敢不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鹿刀门主狠辣一笑,面上露出了一抹狞色。
“嘿!口气倒不小啊,收拾我?做梦吧你!”
楚黑雄讥笑一声,蓦地,重重一跺脚,浑身气势勃然而发,化作一道惊虹,直贯长空。身上那一股威压,宛若怒涛狂潮一般,扫荡而开,席卷整座斗技场。
感受到这股威压,众人皆是呆了呆,脑海空白了一瞬。
旋即,双眸瞪大,露出了极端惊骇之色。
而那鹿刀门主,直接僵住了,面上血色尽褪,瞪大的双眸中,满是不可思议,以及惊恐之色。
紧接着,身躯如同筛糠一般,剧烈颤抖了起来。
天……天呐,眼前这一位,竟是个武尊强者!
怎么会这样,武尊强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浑身战栗着,心中嘶声呐喊,几欲疯狂。
“你这家伙,倒也有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竟敢如此猖狂!”说着,楚黑雄狠声一笑。
“不不……一切都是误……误会……”
鹿刀门主浑身一颤,吓得面无人色。
“误会你个头!”
爆喝一声,楚黑雄一跺脚,身形立时爆射而出,瞬息便至那鹿刀门主身前,一掌印去。
嘭!一声闷响。
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呼,那鹿刀门主宛若炮弹一般,倒射而出。
身形还未落地,便见黑影一闪,贴近了上来,又是一掌,轰得他再度倒飞,鲜血飙洒而出。
嘭!
身形落下,颤了颤,意识已是模糊,几近濒死。
“嘿!你这家伙,没什么本事,偏生还那么狂,好死不死,还惹上了小祖宗。”
楚黑雄踱步走去,喃喃说着,面上浮现一抹讥诮之色。
到了近前,再是一掌拍去,便将其生生击毙。
一旁的观众席上,燕尘冷冷看着。
这鹿刀门主,只能杀了,否则,以后若是报复唐家,后果不堪设想,他可不想好心办坏事,唯有杀了,才能一了百了。
这时,斗技场中,仍是死寂。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尤未回过神来。
堂堂武宗二阶的高手,竟就这么惨死,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这对众人来说,实在太震撼了。
而唐家众人,更是愕然,有种做梦般的感觉。
明明都已经绝望了,却未料到,事情陡然间,出现了这样的转折,那鹿刀门主,竟然死了。
这位大汉,又是谁,为何会出手相助?他们唐家,可从未结识过这样的强者。
一时间,他们是疑惑不已。
唐轩面露激动之色,上前一躬身,道:“多谢前辈,此等大恩,我唐家必定铭记在心,若是前辈不嫌弃的话,便到我唐家坐坐,让我好生招待一番。”
“诶!不用谢我,要谢,也应该谢小祖宗,啊!不对,是宗主。”
“宗主?”唐轩一怔,旋即,悚然一惊。
这位前辈,修为已是如此恐怖,怕是达到了武尊之境,他的宗主,又该是何等修为?
他环目一扫,便是暗暗心惊,小小沧幽城中,竟来了这等人物。
“不知那位宗主,现在在哪里?”他道。
“这个嘛!我家宗主说了,现在不方便见面,半个时辰后,自会登门造访。哦,对了,记住了,不要兴师动众,人越少越好。”
“登门造访?”唐轩立时一惊,旋即,重重点头,“明白,明白!还请前辈放心。”
“好了,我走了,半个时辰后见。”
说着,楚黑雄身形一纵,跃下斗技台,径直出了斗技场。
这时,人群中,燕尘与莫青依二人,下了观众席,从另一个出口,出了斗技场。
在坊市中,逛了一会,燕尘才带着二人,前往唐家。
远远的,便见唐府门前,立了一行人,以唐轩为首,恭恭敬敬立着,不时朝着街道两旁,翘首盼望。
见得街道那一头,行来的三道身影,唐家众人立时紧张了起来。
待到了近前,便匆匆迎了上来。
抬眼看去,眸光扫过那红衣女子,唐轩便是一惊,这女子气质不凡,即便遮着轻纱,也掩盖不了那等出众的姿容。
而这倒是其次,这女子身上那股气势,竟也是深沉无比,虽不及那大汉,但也是个厉害无比的高手。
旋即,他眸光一转,落到了那道领头的身影上。
定睛一看,他便是一怔。
显然,此人便是那位“宗主”,他本以为,会是个比大汉还要厉害的人物,可如今一看,比之那大汉,却是差远了。
当然,修为比之他,还是要高上许多。
尽管心中疑惑,他却不敢问出声,生怕冒犯了。他带着唐家一众人,齐齐躬身,道:“鄙人唐轩,见过几位,还不知这位宗主,如何称呼?”
燕尘脚步一顿,微微扬起脸,眸光探去,便见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在唐轩身后不远处,立着两名年轻人,一个是少年,眉目清隽,面目儒雅,另一个,则是位俏丽少女,容貌娇美,身段高挑,且又婀娜有致。
一年多不见,却是发育得更加成熟动人了。
她的肌肤很白,欺霜赛雪,柔腻无瑕,尤为引人注目。
她正抬着头,一对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往燕尘看来。
燕尘咧嘴一笑,开口道:“唐家主,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更是疑惑。
这声音,分明是个少年的嗓音,这位“宗主”,竟是个少年?
这……这怎么可能?
此人分明是个武宗强者,而且,还有一个武尊修为的手下,怎么可能是个少年?
而那唐芙,却是啊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对美眸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燕尘,脱口惊呼:“你……你是燕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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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众人一怔,一时有些疑惑。下一刻,便是齐齐大惊,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燕尘?难道……是那个燕尘?
他,不是被大燕家通缉,消失不见了吗?
况且,眼前此人,修为深厚,怕是有武宗二三阶,怎么可能是燕尘?
一时间,众人惊疑万分。
唐芙轻轻皱眉,面上亦浮现一抹疑惑之色,一对美眸大睁,在燕尘身上不住打量。
越看,心中那一股熟悉的感觉,便越发强烈。
而那声音,虽稍稍有些变化,变得更为低沉,稳重,但却与记忆中的,依稀吻合。也正是凭着声音,她才认了出来。
燕尘轻笑一声,缓缓抬手,掀起了兜帽。
当兜帽揭开,露出那张俊逸面庞时,唐家众人眸光一凝,露出了失神之色。旋即,双眸缓缓瞪大,充斥着震惊,以及难以置信之色。
眼前这少年,英武,俊逸,眉目有些变化,但没有错,的确是那个燕尘。
唐轩定睛一看,亦是失神了片刻,接着,便是微吸了口凉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眼前这位“宗主”,竟真的是那个少年!
他一阵恍惚,分明一年前,眼前这个少年,才刚到大武师,才一年过去,竟已是武宗二三阶,远远超越了他。
一念及此,他嘴角一咧,苦涩地一笑。
当年,六方会武,此子便已初露峥嵘,可是,他又哪曾料到,此子的成就,竟会如此惊人。
十六岁,武宗二三阶,当真是惊世骇俗!
听说,此子入了大燕家后,便展露头角,一跃成为大燕第一天才,后来,更是被冠为云域第一天才。
尽管沧幽城地处偏僻,但这等消息,还是传到了这里。
本来,这该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只可惜,后来不知为何,此子竟叛出了大燕,为大燕家所通缉。
后来,便是消失了,半年多再无音讯。
没想到,如今又出现在了沧幽,而且,修为已至武宗二三阶,更得一名武尊强者,作为手下。
看来这半年,他过得不错,眼下回来,该是来寻找北元的吧!
稍一沉思,唐轩便明白了过来。
抬起头,仔细端详燕尘一番,他便面现唏嘘之色,感慨了出声。
在他身后,唐震低呼了一声,露出惊喜之色,唤了一声燕兄。
但接着,便是一怔,神色一黯,露出了拘谨之色。
眼前这少年,已是武宗强者,况且,似乎还是一宗之主,地位已是截然不同。
唐芙偷眼打量着燕尘,忽地,亦是神色一黯,抿了抿嘴,有些失落。
虽然,还是那个燕尘,但总感觉,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时,唐轩张了张嘴,欲言,却又止,迟疑片响,方才道:“燕……宗主……”
燕尘一摆手,笑道:“诶!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燕尘就可以了。”
“这……不妥吧!”唐轩道,“要不,叫贤侄吧,我与你师父,也算有点交情。”
“也好!”燕尘一拱手。
唐轩热情一笑,再是一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招呼道:“来来来,别站着了,我们进去再说。”
燕尘一颔首,便随着唐轩,进入了唐府。
在堂中坐下后,唐轩道:“真没想到,会是贤侄你,这一次,还真要多谢你,否则,我唐家就要被迫离开沧幽了。”
燕尘抿了一口茶,笑道:“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唐轩笑了笑,忽地,神色一肃,道:“贤侄,你这次冒险回来,应该是为了北元吧!”
燕尘颔首道:“没错,不知当时我师父离开时,可有留下什么讯息?”
“这……”唐轩露出沉思之色,回想片刻,便惊喜道,“有了,你师父离开之前,曾跟我提起过,他在北方明霞山那边,有一个故人,那时候,我只以为他是随口一提,并未在意。”
顿了顿,他续道:“如今仔细一想,倒不像是偶然,因为那之后,你师父,还有整个北元,便在一夜间消失了。”
闻言,燕尘剑眉一蹙。
稍一思索,便是想起,这明霞山,乃是位于云域北方的一处山脉。
旋即,寻思了起来,北元虽说不大,但也有百来号人,寻个安身之处并不容易,说不定,就是去投奔这个故人了。
这明霞山,值得一去。
即便师父不在那儿,说不定,也能找到一些线索。
当下,便暗暗打定了主意。
旋即,冲唐轩一拱手,笑道:“多谢唐家主。”
“诶!这有什么好谢的,该是我唐家谢你才是。对了,贤侄,要不多留一会,让我好生招待招待。”唐轩道。
“这……就不必了吧!你也知道,我身份特殊,待久了,怕给你唐家惹麻烦。”燕尘道。
“也罢!那我就不强求了。”唐轩道。
燕尘起身,正欲离去,忽地,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手腕一抖,掌中便多了几道卷轴。
“唐家主,这些功法,还有武魂技,正适合你唐家,你就收下吧!”说着,便是递了过去。
唐轩一怔,道:“这……这如何使得?”
今日,他唐家已受了那么大的恩惠,哪还能再收下这些功法。
燕尘笑道:“诶!唐家主就不要客气了,其实,赠给你们功法,我也有几分私心在,只望你们以后能守住北元山门,不要让人破坏了。”
“像今日,北元山门差点就落到了鹿刀门手中,而我,也不希望看到这沧幽城,落到其他势力手中。”燕尘续道。
“这……唉!真是惭愧了,那……我就收下了,还请贤侄放心,这北元山门,我唐家一定好好守着,以后贤侄若是有空,可以回来看看。”
唐轩说着,便上前一步,双手探出,恭敬地接过这些卷轴。
打开一道一看,他便是低呼了一声,难掩震惊之色。
这一道卷轴上,记载的竟是一门高等心法。
这心法,乃是根本,关系到吸纳灵气的速度,一门高等心法,可将他唐家的实力,提升一个档次。
这门心法,实在太珍贵了!
他露出激动之色,拿着卷轴的手,都有些哆嗦了起来。
一旁的唐家众人,亦是惊呼了出声,看家主的反应,他们便知道,这门功法有多珍贵。
燕尘轻笑一声,眸光扫过唐震,唐芙二人,便是一怔,手腕一抖,又是出现了两道卷轴。
“差点忘了,这两门武魂技,一门是雷系的,一门是炎系的,恰好适合唐兄,还有唐姑娘。”
说着,便是递了过去。
兄妹两人一怔,看了看燕尘,又是往唐轩瞧去。
唐轩一点头,道:“去吧!”
唐震上前一步,恭敬接过卷轴,道:“多谢燕兄。”
旋即,唐芙上前,抬眼一看燕尘,便是有些羞怯,低下脑袋,从燕尘手中接过了卷轴,低低地道了声谢。
燕尘笑道:“好了,我也该走了,诸位,后会有期!”
言罢,便带着楚黑雄与莫青依二人,纵身出了唐府。
接着,直奔北方而去。
翌日,便至明霞山。
这明霞山,乃是一处山脉,极为辽阔,围绕明霞山,分布两座城池,其中宗派亦不少。
燕尘仔细打探一番,便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个名为丹霞派的宗派上。
在明霞山中,这丹霞派并不起眼,但却是唯一一个,在半年前,招收了大量弟子的门派,也正是这一信息,引起了燕尘的注意。
夜色清冷。
一座高崖上,三道身影伫立。
迎着寒风,燕尘微眯着眼,眸光投向了前方,那一座巍峨的雄峰上。
山峰上,灯火点点,在月色下,透着几分清冷,寂寥的味道。
凝望片刻,燕尘深吸口气,径直盘坐了下来。
旋即,在他身后,扑簌几声,几只鸟雀冲天,飞向了那座山峰。燕尘身躯一震,双目立时大睁,泛起了一抹白芒。
而这时,他的心神已然出窍,附到了鸟雀身上,透过鸟雀的眼睛,探查着山峰各处的情况。
很快,便有收获,在山下一处,见到了几个熟人,正是原本北元的弟子。
燕尘大喜,这几人在,便意味着,北元的人都在这丹霞派中,那么师父也有很大的可能,就在这里。
当下,按捺下激动的心情,驱使鸟雀,越发细致地搜索起来。
少顷,一只鸟雀绕向山峰后面,在半山上,寻到了一片楼阁。
盘旋一圈,见到临渊的一间楼阁窗户大开,他便驱使鸟雀,飞了过去。
落在木窗上,往内里一看,燕尘便是一怔。
房间内,一道身影背着木窗而坐。
即便只是一道背影,却也是那样熟悉,看上一眼,燕尘便认出,这正是师父。
这时,听得响动,那道身影缓缓转过来,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面容枯瘦,目光清亮,鬓角的白发,却是又多了一些,显得越发苍老。
他目光扫来,见是一只鸟雀,便是轻笑一声,旋即,身躯一颤,竟是咳嗽了起来,面庞上,浮现一抹异常的潮红。
剧烈咳嗽了几声,潮红褪去,面上泛起了一抹病态的苍白。
燕尘看得一阵揪心,却是知道,师父身上的火毒,愈发严重了,折磨得他身体越来越差,亦是越发苍老。
这时,高崖上,燕尘收回心神,眸光缓缓恢复清明。
旋即,倏地起身,冲二人道:“你们两个,先在这里等着。”言罢,便一展羽翼,无声无息地掠去。
少顷,便至那楼阁之外。
落下后,他行至门前,抬起手,欲要敲门,但一时间,却又是露出了犹豫之色,心情有些忐忑起来。
这时,自那门内,传来了一把熟悉的嗓音。
“是谁啊?进来吧!”
燕尘抿了抿嘴,再度抬起手,轻轻推门。
吱嘎一声,门开了,燕尘强忍着激动的心情,低低唤了一声:“师父,我回来了!”
房间内,古长天一抬头,立时愣住了。
师徒二人相顾,半响无言。
旋即,噌的一下,古长天站起身,面上露出了激动之色,唤道:“尘儿,真的是你?”
燕尘重重点头,迈入了门内。
“好!好!没事就好!”古长天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燕尘。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疾步上前,迅速将门关上。
见他神色凝重,燕尘脸色微变,道:“师父,怎么了?”
古长天叹了口气,道:“唉!说来话长了,尘儿,你来的时候,可有被人看见?”
燕尘摇了摇头。
“那就好,暂时应该没事,来!坐下吧!”
“师父,到底怎么回事?”燕尘坐下,再次问道。
古长天轻叹了口气,道:“这里啊,不安全,有燕家的耳目。”
闻言,燕尘脸色大变,差点按捺不住,窜将起来。
“怎么会这样,燕家的人,知道师父你在这里?”燕尘面色凝重无比。
“知道,但是,他们也没拿我怎么样,一来,是有所顾忌,二来,怕是想拿我当诱饵,引尘儿你出来。”
“顾忌?”燕尘一怔,面现疑惑之色。
古长天脸色微变,再度叹了口气,露出了几分惭愧之色,“是星鸾宫!”
“星鸾宫?”喃喃一声,燕尘立时恍然。
这星鸾宫,乃是隐世势力,其真正的实力,怕是不比七大势力差,有其出面,即便是大燕家,也不敢不给面子。
师父与星鸾宫关系匪浅,况且,还收了两个北元弟子,星鸾宫会出面,也在情理之中。
说起星鸾宫,古长天神色有些苦涩,旋即道:“其实啊,也是我不小心,那时候,你在大燕家展露头角后,我便知道,你的身份怕是藏不住了,已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等到你被通缉的消息传开,我便知道,沧幽城已不能待了,本是准备一个人离开,但明云掌门他们执意一起,只得举宗搬迁。”
“这丹霞派掌门,与我有些交情,我便带着北元众人,秘密投奔与他,他倒没令我失望,出问题的,却是丹霞的一位长老,是他发现了我的身份,向燕家告密。”
“待我察觉时,已来不及离开了,顾忌到弟子们的安危,我只得在这里待了下来。”
“原来如此……”
听罢,燕尘微微颔首。
古长天笑了笑,道:“尘儿你呢,这半年多,你又去了哪里,现在怎么又回来了?”说着,打量了一番燕尘,便是露出一抹惊容,低呼道:“尘儿,你的修为……”
燕尘道:“师父,我已是三阶武宗了。”
“三阶武宗?”古长天低呼一声,一时瞠目结舌,旋即,畅快大笑起来,“好!好!尘儿,你还真是让我惊喜啊!”
燕尘笑道:“师父,这一段时间,我都在木域,自己建了个宗门,名叫裂天,最近那边局势稳定了,我便想着,来云域接师父你过去。”
“木域?原来是在木域啊!”
古长天喃喃一声,露出恍然之色,旋即,又是一怔,“建了个宗门?这倒是不错,不过,尘儿啊,以眼下的形势,师父怕是走不了了。”
“你再坐会儿,便赶紧走吧,万一被发现了,那就麻烦了,以后若是有空,你还可以来,放心,只要我安心呆在这里,便不会有危险。”
燕尘摇头,坚决道:“这怎么成,师父你留在这里,总归是有危险。”
古长天苦笑:“可是,我怎么走,一个人走了,其他的弟子,可就有危险了。”
燕尘道:“那就一起走,所有人一起。”
古长天一怔,又是苦笑:“百来号人,怎么走,走不出明霞山,就要被拦下了。”
燕尘笑道:“这个嘛,师父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一趟,我带了一艘飞舟过来,装个百来号人,绝对没有问题。一旦上了飞舟,大燕家的人就追不上了。”
——在来云域前,燕尘早已从方管事那里,取到了定制的飞舟。
“飞舟?”
古长天愣了愣,愕然道:“尘儿,你哪来的飞舟?”
他可是知道,飞舟乃是极为昂贵的东西,寻常的势力,根本买不起。
“自然是买的。”燕尘失笑道。
古长天苦笑一声,道:“也是!”顿了顿,又道:“可是,即便有了飞舟,但这丹霞派中,还有燕家高手潜伏,若要聚合众人离开,定要被察觉。”
“高手?什么修为?”燕尘道。
古长天神色一肃,凝重道:“武尊!”
“武尊几阶?”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古长天道。
燕尘剑眉一蹙,斟酌了起来。
大燕家的武尊强者,他都知道,这等监视的任务,必然不会派那些特别重要的人物来,而以楚黑雄的实力,能匹敌一般的武尊三四阶高手,应该足以对付这大燕家的高手。
即便胜不了,也能拖一拖,只要上了飞舟,事情便成了。
再考虑了一番,他开口道:“师父,这一趟,我还带了一名武尊过来,有他在,那位大燕家的武尊,便不成问题。”
“武尊?”
古长天听得一阵咋舌,有些难以置信。
燕尘道:“这位武尊,乃是我宗里的客卿长老,机缘巧合下,才加入我裂天宗的。对了,师父,他的武魂乃是寒冰龙蟒,正好可以帮你解去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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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长天低呼一声,双眸大睁,难掩震惊之色。
他本以为,尘儿建的宗派,不过是个寻常的势力,毕竟,也才过去半年多,可没想到,竟会有一个武尊强者。
有武尊坐镇,那么,便算得上是大势力了。
片响,他重重舒了口气,神色有些感慨。
尘儿这孩子,还真是每每让他惊喜!
旋即,他便是欣喜地笑了起来,看着燕尘,不住颔首。尘儿如有此成就,他该是高兴才对。
这时,他才想起,方才燕尘的后半句话,心情又有些激动了起来。
“尘儿,我这火毒啊,不急,那位前辈人呢?现在在哪里?”
燕尘答道:“就在丹霞峰外,随时可以过来。”
古长天起身,在房中踱步一圈,颔首道:“好!有飞舟,还有一位武尊强者,倒是可以一试。尘儿,你先等着,我这就叫明云掌门他们过来,商议商议。”
言罢,便行至临渊那一侧的窗前,取出一枚哨子,轻轻吹了几下。
哨声尖利,极为独特,像是某种鸟鸣之声。
响几下,再停顿片刻,旋即,继续吹奏几下,如此反复几次,古长天才收了哨子,转身冲燕尘道:“这是我跟诸位长老约定的暗号,听到哨声,他们便会过来了。”
等待片响,便听外面的院落里,响起了几道轻微的破空声,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朝着房门而来。
笃笃几声,有人敲响了房门。
古长天赶紧上前,打开了门。
门一开,便见明云真人闪身进来,冲古长天道:“长天,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在他身后,唐文,还有林长老等人,鱼贯而入,神色谨慎,且又透着几分疑惑。
古长天一笑,转身一指燕尘,道:“你们看,这是谁?”说着,便将房门关上。
闻言,众人转身一看,立时怔住了,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燕尘?是燕尘!”
唐文长老低呼一声,露出了惊喜之色。
明云真人亦是露出一抹喜色,唤道:“燕尘,你怎么来了?”
言罢,便是脸色一变,冲古长天道:“长天,你也真是的,明知道有危险,还叫我们来,若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可就麻烦了。”
燕尘起身,行至近前,冲一众长老一一行礼,道:“掌门莫急,是我让师父叫你们过来的。”
明云真人一摆手,笑道:“诶,别叫我掌门了,北元都不在了。”
说着,他一抬眼,打量了燕尘一番,便是一愣,双目倏地瞪圆,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惊呼道:“你……你的修为?”
闻言,唐文等人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少年,一身气势深沉如渊,已是无法测度。
当下,纷纷露出惊容,发出了低呼之声。
燕尘笑道:“武宗三阶而已。”
此言一出,明云真人等人便是一呆,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燕尘,心神震撼无比。
对他们来说,武宗三阶,已是不可企及的境界,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却已是轻松达到了。
不过也是,眼前这个少年,可是此前盛传的云域第一天才,有如此成就,也不奇怪。
片响,众人回过神,轻舒了口气,皆是有些唏嘘。
他们中不少人,都是看着这个少年长大的,那时候,谁又曾料到,这少年竟会取得如此惊人的成就。
明云真人感慨一声,叹气道:“唉!我真是老了,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燕尘笑了笑,道:“诸位,我这一次来,是接你们,去往木域的,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木域,建了个宗派。”
闻言,众人又是一惊。
柳芸长老笑道:“真没想到,你已是一宗之主了,以后,该叫你燕宗主了。”
其余长老亦跟着笑了起来。
明云真人则肃容道:“燕尘,你的好意,我们就心领了,这里的情况,长天应该跟你说过了吧!即便想走,也走不了啊!”
这时,古长天出声道:“放心,既然我叫你们来,自是有办法离开。”
“哦?什么办法?”明云真人一怔,诧异地看向古长天。
古长天笑道:“尘儿这一趟,带了一艘飞舟,而且,还有一位武尊强者跟随。”
话音落下,房间之中,静了一静。
众人面上,皆是浮现一抹呆滞之色。明云真人愣愣地看着燕尘,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良久,嘴巴张了张,方才吐出结巴的声音。
“飞……飞舟?还有……武……武尊?”
他结结巴巴说着,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武尊强者,那是何等厉害的人物,放眼一域,那也是威震一方的强者,怎么会跟随着眼前这个少年?
燕尘道:“这位武尊,乃是我裂天宗的客卿长老,现在,就在丹霞峰外,有他在,那位大燕家的武尊便不足为虑。”
听得肯定的答复,众人再是一惊,齐齐倒吸了口凉气。
竟有武尊强者坐镇,这个宗派,可是了不得啊!
片刻的震惊后,明云真人沉吟一番,便是激动了起来,道:“我看此事可行,诸位,事不宜迟,我们赶紧下去,召集弟子过来。”
“好!”一众长老齐齐应声,随着明云真人,出得门去。
燕尘则行至窗前,心神一动,窗外的一只鸟雀便冲天而去。
约莫一刻钟后,明云真人等人带着北元弟子,陆续抵达。一众弟子皆有些疑惑,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也知,事情不同寻常,个个脸色皆极为凝重。
“快走吧!这次动静这么大,他们肯定发现了,再不走,事情就麻烦了!”
明云真人迈入门内,急切道。
“好!”燕尘重重颔首,起身随着古长天,出得门去。
刚迈出大门,便见得前方夜空中,有几道红芒破空而来,到了近前,却见是几道张着火红羽翼的身影。看羽翼的形状,正是大燕家的焚阳鸟。
身形未至,便有一声怒哼炸响,“你们干什么,想跑?”
这一声大喝,蕴含沛然元力,在夜空下,滚滚回荡。
霎时,众弟子大惊,望着半空中驰来的身影,露出了惊惶之色。
对于大燕家的暗中监视,他们也听长老提起过,可是,今日却是第一次见到大燕家的人现身。
就连一众长老,亦露出了几分紧张之色。
顷刻间,那几道身影便飞临院落上空,可见有三人,当先一人,一袭白袍,面目苍老,一身气势深沉如渊,乃是武尊强者。
其后二人,乃是中年男子,修为则是武宗四五阶左右。
老者踏空而立,一对虎目微瞪,射出凌厉之色,扫视下方众人。
忽地,一皱眉,眸中浮现一抹疑惑之色。
这群家伙,究竟是准备干什么?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他们有这么大的动静,以往都是安安分分的,今天怎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动作?
若说想跑,也不太像,这里可是半山,若真想跑,便不会往这里聚了。
可是……他心中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眸光在下方人群中,来回逡巡一番,忽地,却是一凝,落在了古长天身后,那一道黑袍身影上。
霎时,他双眸爆睁,绽出了璀璨精芒。
此人分明是武宗修为,北元一众人中,可没有这样的人物,他究竟是谁?
这时,燕尘往前迈步,一抬头,便是笑道:“燕冲长老,许久不见!”
定睛一看,燕冲瞳孔剧烈收缩,露出了一抹惊容,低呼道:“你……你是燕尘?”
霎时,院落之中,一片大哗。
众弟子纷纷望来,亦是惊呼了出声。
“是燕师兄!”
“燕师兄怎么来了?”
“好啊!燕尘,你这孽种,还敢回来。”燕冲双瞳一眯,神色陡然凌厉起来,透出一抹森然的杀机。
旋即,哈哈大笑一声,喝道:“没想到,真把你给等来了,哈哈!你这是自投罗网!”
“是吗?”燕尘冷笑,嘴角一咧,露出一抹讥诮之色,“半年前,你大燕家不曾奈何得我,如今,我还会怕你?你也不想想,若是没有把握,我又怎敢现身!”
闻言,燕冲神色一凛,眸光如电般,往四周扫视。
这小子的确不简单,当日一战,曾爆发出超越武尊层次的力量,后来,更是得一武王强者相助,成功逃出云域。
此番来,说不定真的有所准备。
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细声冲左侧一人低语了几声。
那人一颔首,便是转身,疾驰而去。
显然,此人是准备离去,设法通知大燕家。
燕尘瞥去一眼,面色不改,只是冷笑。
这时,燕冲厉声道:“燕尘,你若是识相,就给我乖乖束手就擒,否则,这里的人,可就性命难保了。”
燕尘讥诮一笑,扬声道:“今日,也不知道是谁性命难保!”
“哈哈!”
闻言,燕冲失声大笑:“你这孽种,倒是猖狂,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取我的命。”
话音落下,笑声戛然而止,燕冲神色一僵,旋即,猛地色变,却是听得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惨叫。
不好!
他暗呼一声,这小子,还有同伙。
回身一看,便见那夜色中,有两道身影疾驰而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宛若惊鸿破空。
眨眼间,便至近前,现出两道身影来,一人魁伟壮硕,身着黑衫,面上戴着一张面具,另一人,红衣似火,轻纱遮面,身段婀娜。
定睛一看,燕冲脸色再度一变,那个魁伟大汉,一身气势深沉,分明是个武尊强者,而且,比他修为还要高上不少。
“就是你这混蛋,敢骂小祖宗?哼!才武尊二阶,也敢如此猖狂,真是活腻了你!”
楚黑雄摩拳擦掌,恶狠狠道。
燕冲脸色阴沉无比,却是大感棘手。
不过,仔细一寻思,若这小子的依仗,只是这个大汉的话,形势便对他有利,最多,就是被这小子给走脱了,但只要这群人还在,这小子就还会回来。
以后,便还有机会。
毕竟,这么一群修为低微的家伙,怎么可能逃得出他大燕家的手掌心,怕是连明霞山都走不出去。
一念及此,他心神稍定。
然而,就在这时,燕尘却是一扬手,在他手腕上,一只银镯子光华一闪,便见半空中,陡然现出一艘庞大的飞舟来。
抬眼一看,燕冲不由呆了呆,旋即,双目大瞪,差点连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他脸色变得难看无比,浑身气得发抖,颤声道:“飞……飞舟……”
而且,以他的见识,自然能看出,眼前这艘并非寻常的飞舟,而是最为高级的一档,速度极快,若是被这群人上了飞舟,那么事情就不妙了。
他双瞳一眯,立时暴起森然杀机,下一刻,身形一动,便是往那飞舟冲去。
这时,楚黑雄怒哼一声,身形一闪,便截住了其去路。
两名武尊相遇,立时爆发一场大战,拳脚对轰,暴起如闷雷般的巨响,荡开一股股澎湃的气劲。
这时,另一名大燕长老,亦是动了起来,往飞舟冲去。
一旁的莫青依娇叱一声,迎了上去。
呛!
一声惊天剑吟,赤霄出鞘,耀起一道绚目的霞光,将这夜空,亦是一分为二。
直面这惊天一剑,那大燕长老脸色大变,身形顿住,露出了惊骇之色。
掣枪一挡,便是嘭的一声,他浑身如遭雷击,噗的一声,飚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去。
旋即,霞光破空,追击而去。
燕尘瞥去一眼,看了看,便是心神大定,青依修为深厚,已是六阶武宗,况且,手中那把赤霄,可是最为顶尖的灵剑,对付那家伙,绰绰有余。
旋即,他转过身,冲北元众人道:“大家别愣着了,快点上飞舟。”
这时,众人才如梦方醒,纷纷收回目光,再往头顶上那艘飞舟投去。
打量上一眼,便齐齐露出惊叹之色。
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飞舟。
“燕师兄,这……这艘飞舟,是你的?”人群中,有人小声问道。
闻言,燕尘不由失笑。
这时,明云真人将目光从那艘飞舟上移开,收敛了那一抹惊叹之色,板起脸道:“你们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去。”
其余长老亦招呼了起来。
一众弟子赶紧纵身,跃上了飞舟,接着,一众长老亦登了上去。
最后,燕尘才带着师父,登上了飞舟。
紧接着,飞舟一颤,便是缓缓动了起来,往上升去。
升上半空,便再是嗡的一颤,飞舟骤然往前冲去,速度逐渐提升。
一众弟子聚在甲板上,靠着船舷,往下方张望,不时发出惊叹之声,而一众长老,亦是松了口气,到了这里,他们便安全了。
这时,古长天道:“尘儿,那两位呢?”
燕尘笑道:“不急,他们不会有事的。”说着,便往船尾处行去,靠着船舷,往前方眺望。
少顷,便见夜空中,驰来两道身影,很快便追上了飞舟,落到了甲板上。
一落下,楚黑雄便骂骂咧咧一声,道:“娘的,那家伙倒是滑溜得很,被他给跑了。”
莫青依盈盈落下,行至燕尘身侧,唤了一声宗主。
旋即,眸光一转,落到了燕尘身侧,那一位头发半白的老者身上。
她美眸一亮,暗暗心道:想必,这一位就是宗主的师父了吧!
她上前一步,盈盈一欠身,低声道:“小女青依,见过太上宗主。”
古长天立时一惊,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
他却是有些受宠若惊,眼前这女子,修为比他全盛之时,还要高,他如何受得起这一礼。
莫青依噗嗤一笑,道:“哪有使不得的道理,小女乃是宗主手下,一个小小的首座,而您,可是宗主的师父。”
“这……”古长天一怔,却是语塞。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不过,他心中那一抹古怪的感觉,却是挥之不去。
旋即,抬眼仔细打量她,古长天便是越发惊诧。
眼前这女子,不仅修为高深,而且,姿容更是绝丽,看年纪,亦是不大,不过二十来岁,这等人物,怎的做了尘儿的手下。
看她方才望向尘儿的眼神,似乎与尘儿关系匪浅啊!
一念及此,他神色越发古怪了起来,看了看燕尘,再一看眼前这女子,便是笑了起来。
也是啊,尘儿这孩子这么优秀,自是颇受青睐。
察觉到古长天眼中,那一抹揶揄之色,莫青依立时红了脸,露出娇羞之色。
这时,楚黑雄上前,咧嘴笑道:“在下楚黑雄,见过宗主师父。”
古长天立时一躬身,欲要行礼,这一位,可是武尊强者。
“使不得,使不得!”楚黑雄大惊失色,上前一步,搀住了他,“论修为,的确是我高,但是论身份,我不过是裂天宗的长老罢了。”
言罢,楚黑雄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宗主师父,听宗主说,你身上中了火毒,可否让我看看。”
古长天道:“那就麻烦了!”
“诶!客气什么!”楚黑雄大咧咧道,说着,便是一探手,握住了古长天右手手腕。
旋即,闭上眼睛,探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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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看得心切,忍不住问了出声。
楚黑雄缓缓睁眼,一对浓眉皱了皱,神情有些凝重。稍一沉吟,便道:“宗主,这火毒残留了太久,这么多年下来,已对身体造成了极大的损害……”
“能除吗?”燕尘急切道。
“这……能除!除这火毒,并不麻烦,我想只要几个时辰就够了,不过,后续的调养才麻烦。”楚黑雄道。
闻言,燕尘不由松了口气,能除便好,如此,师父的情况便不会再恶化,至于后续调养,可以慢慢来。
冷家精于丹药,应该有不少能调养身子的丹药,到时候,去讨一些来便是。
“要不,现在就开始吧!”燕尘道。
“好!”楚黑雄一点头,便冲古长天道,“请吧!”言罢,便带着古长天,进入了船舱之中。
燕尘行至舱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进去。
“宗主,你放心吧!包在我老黑身上了。”楚黑雄转过身,拍着胸膛,冲燕尘笑道。
燕尘点了点头,但眉宇间,仍有一抹凝重,忐忑之色。
莫青依行至他身侧,柔声道:“宗主,不用担心,我想一定没事的。”
“也是!”燕尘涩然一笑,不时往里面张望。
尽管知道以楚黑雄的实力,除去火毒并不难,但他仍是忐忑不已。
毕竟,师父是为了他,方才受的伤,十六年来,饱受火毒之苦,眼下这一刻,对他来说太过重要了,难免有些担忧。
他在舱前来回踱步,也不忘时不时前往船尾,查看一下情况。
此刻,飞舟正以最快的速度,往南飞行,直奔木域而去。
以这艘飞舟的速度,就算大燕家及时得到消息,也赶不上了,况且,借着云层掩护,飞舟的行迹颇为隐蔽,也很难被发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也不知道转了几圈,终于,自船舱之内,传来了响动。
燕尘脚步一顿,立时迎了上去。
旋即,便见楚黑雄率先走了出来,神色有些疲惫,见到燕尘,咧嘴笑道:“宗主,成了!”
闻言,燕尘立时重重舒了口气,一颗高悬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尘儿!”
自楚黑雄身后,古长天走了出来,面上容光焕发,整个人气势都不一样了,分外精神,看起来更是年轻了不少。
他本来年纪就不大,饱受火毒之苦,这才看起来分外苍老,如今火毒一除,便显得年轻了许多。
燕尘定睛一看,细细打量一番,便是欣喜不已。
这时,一旁的明云真人等人,亦是上前来,纷纷恭贺一声。
寒暄一番,古长天上前,冲燕尘道:“尘儿,我想在离开之前,再去一个地方……”
燕尘一怔,稍一沉吟,便是反应过来,这地方,怕是星鸾宫吧!
果然,古长天轻叹了口气,神色复杂道:“我啊,想在走之前,去星鸾宫,看望一位故人……”说着,他面色狠狠抽动了一下,眸光倏地黯淡,流露出强烈的愧疚之色。
“已经十六年了吧!也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见我……”
他再度叹了口气,越发歉疚。
燕尘嘿嘿一笑,揶揄道:“是师娘吧!”
闻言,古长天失笑,瞪来一眼,“说什么胡话,什么师娘,都十六年了,说不定,她都已经把我忘了。”
燕尘咧嘴一笑,忽地,却是想起了什么,低低啊了一声,道:“对了,差点忘了,师父,这个给你。”
说着,手腕一抖,掌中便多了两个玉瓶。
“这是什么?”古长天讶道。
“是还颜丹。”燕尘道,“一瓶一颗,这一颗,是给师父你的,这一颗呢,是给师娘的。”
“还颜丹?”
古长天喃喃一声,立时怔了怔,旋即,双眸瞪大,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燕尘手中的玉瓶。
一旁的楚黑雄,还有莫青依二人,亦是低呼了出声。
这还颜丹,可是与驻颜丹齐名的奇丹,虽不至于返老还童,但却有着令人改变容颜,年轻十数岁的神奇功效。
这等丹药,世所罕见,更是珍贵无比。
“这……真的是还颜丹?尘儿,你哪来的?”古长天有些咋舌道。
燕尘道:“这个啊,是赌石切来的,在北风城那儿,反正没花一分钱。”
“赌……赌石?”古长天再是一愣,面上浮现一抹愕然之色。
一旁的楚黑雄,更是瞠目结舌,旋即,脸色一黑,暗暗嘀咕道:赌石?赌石能切出这等宝贝?娘的,真是晦气,我怎么就从没切出过好东西,难道……是我脸太黑?说起来,小祖宗这运气,也太变态了吧!
莫青依轻声一笑,暗道:宗主这运气,也真是绝了,连这等奇丹都能切出来。
燕尘笑道:“对啊,就是赌石,当时在北风城,与人赌斗,切的紫源晶石,便切出了这还颜丹。”
古长天轻舒了口气,摇头道:“尘儿啊,这还颜丹,实在太珍贵了,我不能收,况且,我也不需要。”
燕尘道:“怎么不需要了,师父,这人年轻一点,总是更好,况且,你不需要,难道师娘还不需要吗?”
“这……”古长天立时语塞。
莫青依笑道:“太上宗主,这世上,可没有一个女人不爱美的。”
“这……唉!罢了,我就收下了。”古长天笑了笑,上前接过了玉瓶,旋即,板起脸道,“尘儿,到时若是见了她,可不要师娘师娘的乱叫,知道了吗?”
“哦!”燕尘应了一声,咧嘴直笑。
古长天叹了口气,似是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见我……”
“对了,师父,她叫什么?”燕尘问道。
“她啊,叫林婉华,当年,人称婉华仙子。”古长天说着,面上浮现一抹缅怀之色。
“婉华仙子?”燕尘喃喃,笑道,“师父,她应该很漂亮吧!”
古长天颔首道:“是啊,当年能得她垂青,是我三生有幸。不过,十六年过去了,我也不敢奢望,还能续这份缘。”
说着,他重重叹了口气,行至船首,眺望远方,神色分外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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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霞光,染遍云海。
滚滚云涛间,一艘飞舟疾驰,所过之处,云涛如水浪般分开。疾驰片刻,飞舟缓缓降速,开始往下沉去。
少顷,便见苍茫大地上,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脉。
山间,雾霭氤氲,缥缈如幻。
此地,正是鹤鸣山,星鸾宫所在之地。
船首处,燕尘负手而立,眺望下方这片广袤的山脉。在他身侧,古长天立着,面上有一抹忐忑,紧张之色。
随着飞舟下沉,逐渐接近鹤鸣山,忽然,便见下方的雾气一阵变幻,凝出一道身形来。一袭白袍飘飘,发丝如雪,却是个面目枯瘦,形貌苍老的老妪。
“来者何人,还请禀明身份。”
老妪开口,吐出嘶哑,枯涩的声音。
说话间,一对眼瞳微眯,绽出缕缕精芒,如电一般,朝着飞舟探来。
旋即,她便是一怔,露出了惊诧之色。
“净云婆婆,许久不见!”古长天一拱手,说道。
“古长天!是你!”老妪脸色一沉,语气带了几分不善,同时,眸中亦浮现一抹疑惑之色。
这古长天,不是被大燕家软禁起来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眸光一转,便落到了古长天身侧,那少年身上。
定睛一看,她瞳孔便是剧烈收缩,低呼道:“是你!”旋即,露出恍然之色,原来,是这小子回来了。
这小子,可是不简单,倒真能将古长天救出来。
下一刻,她瞳孔再是一缩,那张枯瘦的面庞上,浮现了一抹骇然之色,“武宗三阶,你已是武宗三阶?”
言罢,她便是微吸了口凉气,这等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听说,这小子还是战体,却还能保持这般速度,实在惊人。
旋即,她目光落到那艘飞舟上,又是暗暗心惊。
看来,这小子逃出去后,倒是有不少际遇。
看着这少年,她一时有些恍惚,一年多前,这少年还仅是大武师一阶,更是籍籍无名,如今,却已是名动云域。
虽然,他仍被大燕家通缉,更是惹上了太仓圣族,但他的天赋,却是毫无疑问的,背后更有一位神秘武王相助,往后的成就,怕是不可限量啊!
这般想着,她便是唏嘘了一声。
接着,冷下脸来,冲古长天道:“既然你已出来了,走了便是,还来我星鸾宫干什么?”语气却是有几分不善。
古长天苦笑一声,犹豫了片刻,道,“婆婆……我这次来,是想见见她。”
“什么?你还想见她?你还有脸见她吗?”老妪冷哼道。
“我……”古长天欲要争辩,但却一时语塞。
当年,的确是他不对,负了她。
“我……只是想在离开前,见她一见。”
“哼!都已经十六年了,现在才想起来,想要见她,难道不嫌晚吗?当初,你若是肯来见她一见,事情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妪面若寒霜,语气凌厉如刀。
古长天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神色越发歉疚。
燕尘看得有些不忍,当年,也是为了他,师父才负了那婉华仙子。
可是,眼下的情形,他却不好插嘴,若是惹恼了净云婆婆,可就真的连人都见不到了。况且,这净云婆婆心肠也不坏,不过是为那婉华仙子鸣不平而已。
片响,老妪神色有些松动,道:“也罢,你都来了,我便为你通报一声,若她不见,你便赶紧走吧!”
古长天立时躬身,行了一礼道:“多谢婆婆!”
老妪再度冷哼,“我可不是为了你……”说着,身形一番变幻,化作一股烟气,融入到了雾霭之中,消失不见。
这时,古长天越发忐忑起来,焦急地往那片云海眺望。
少顷,那片云海泛动起来,驰来一道身影。同时,有一声叹息,自云海中传来。
下一刻,雾霭破开,一道身影如那霞彩,飞掠而出。
一袭紫衣,在风中猎猎,风采卓然。
再一看容貌,却是极美,尽管看起来已有三十来岁,但仍是风韵迷人。
燕尘定睛一看,便是露出惊叹之色,十六年过去,师娘仍有这般风采,可以想见,当年是何等绝艳。
她踏立空中,眸光微抬,朝着飞舟探来。那张清冷的容颜上,蕴着一抹叹息之色。
“这么久了,你还来做什么?”
她低低道,语气哀婉。
眸光探来,落到古长天身上,她便是一怔,秀眉紧紧蹙起,“你……老了!”
古长天立着,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那一道倩影。
良久,嘴唇一颤,涩声道:“是啊!我老了,你看起来,倒是跟以前一样。”
她苦笑一声,道:“怎么会一样,十六年过去了,你知道,我这十六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古长天一阵默然,歉疚道:“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哼!十六年了,你就只跟我说一句,对不起?”她凄婉一笑,语气有些自嘲。
“我……”古长天又是语塞。
“十六年了,再见一面,你又是跟我道别,既然都想走了,又何必再见!”她语气冷了下来。
听到这里,燕尘却是露出了古怪之色。
尽管在感情方面,他并不是十分敏锐,但却也听出了,这师娘对于师父,还有情意在,若是真要道别一番,一走了之,这事就彻底黄了。
稍一沉吟,他便道:“师娘,还请上来吧!师父他啊,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
闻言,林婉华一怔,愕然道:“师娘?”
旋即,眸光一转,落到了燕尘身上。
“你……就是那个孩子?”她喃喃道,忽地,却是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端详几眼,她便笑了起来,“你这孩子,倒是不负他的栽培。”说着,身形一动,便是掠至飞舟之上,盈盈落了下来。
“师父,还不请她进去。”燕尘一拉师父的衣袖,小声道。
古长天脸色涨红,有些局促,好半响,方才鼓起勇气,道:“婉华,既然上来了,不如进去坐一坐吧!”
林婉华笑了笑,低声道:“好!那就坐一坐……”
当下,便随着古长天,进了阁中。
看着两人进去,燕尘便是叹了口气,喃喃道:“也不知道师父他,到底行不行,感情这事,果真麻烦。”
闻言,一旁的莫青依噗嗤一笑,一对美眸泛起明光,定定望着燕尘,笑道:“宗主,感情这事,本就是世间,最为麻烦的东西……”
顿了顿,又道:“我看啊,这两人仍是互有情意,只要好好沟通,问题不大。”
“但愿吧!”燕尘说着,又是轻叹了口气。
这时,却见船首,一道身影落下,正是净云婆婆。
“婆婆!”燕尘恭敬唤了一声。
老妪冲他一笑,微微颔首,“那两人呢,进去了?”
燕尘嗯了一声。
“唉!”老妪轻叹口气,摇了摇头。
燕尘道:“对了,婆婆,钰儿,还有沐宛白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噢!这两个丫头啊,不错,宛白拜了个好师父,有我星鸾宫大力栽培,现在已突破到灵境了,不过,跟你这小子比起来,可就差了不少。”
“钰儿那丫头,倒是稍微笨了些,但是颇为勤奋,现在修为也不错了。这丫头啊,老是念叨你,今日有事,来不了,我就没告诉她,以后,有空再来,见见她吧!”
燕尘应了一声,却是松了口气。听她这么一说,他也可以放心了。
等待许久,这才见得两人出来,神色自然了许多。
眸光一扫,燕尘便是眉头一挑,暗道有戏。
“婆婆!”
林婉华出来,冲老妪一欠身,再是往燕尘走来,笑道:“你的还颜丹,我收下了,以后,我也叫你尘儿好了。”
燕尘听得心神一动,还有以后,那就更有戏了。
当下便道:“师娘千万不用客气。”
林婉华失笑一声,但却没有反驳,“你这孩子……对了,听说,你在木域之中,建了个宗派,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以后若是有空,我也可以去看看。”
燕尘立时道:“是在木域,云梦山脉,宗派的名字,叫做裂天。这是木域地图,师娘,你看,就在这里。”
说着,燕尘取出一张地图,将云梦城的方位,指了一指。
林婉华定睛一看,便是颔首:“好!我知道了,以后有空,定会去一趟。”
言罢,便一转身,冲净云婆婆道:“婆婆,我们走吧!”
老妪看了看古长天,再一看她,便是露出古怪之色,旋即,那张枯瘦的面庞上,展露出一丝笑意。
待两人离去,燕尘便上前,冲师父道:“师父,怎么样?”
古长天瞪来一眼,道:“你这孩子,别问东问西的……现在啊,倒是好了一些,但是十六年啊,个中的裂痕,哪有那么快弥补过来的。”
“好了,我们走吧!”他轻叹口气,冲燕尘道,“在这里停留了这么久,再待下去,要被大燕家追上了。”
“是,师父!”燕尘应了一声,便是一摸手腕的镯子。
霎时,飞舟一颤,缓缓升空,朝着木域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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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一颤,缓缓降速。旋即,往下沉去,穿破云层,便见下方大地上,出现了一片广袤的山脉。
“我们到了,下面,就是云梦山脉!”
燕尘立于船首,转过身,冲甲板上的众人道。
闻言,众人皆露出振奋之色,尤其一众弟子,更是兴高采烈,冲到船舷边上,探出身子,往下方张望。
飞舟匀速下降,逐渐接近下方的山脉。
“你们看……”
忽然,不少弟子指着下方,惊呼了出声。
众人定睛看去,便是呆了呆,双眸瞪大,露出了震撼,而又惊叹的神色。
极目眺望,只见烟气渺渺间,显露出一座座或宏伟,或秀丽的殿宇来,一眼望去,恢宏壮丽,气象万千。
在云烟映衬下,更是缥缈如幻,仙气盎然。
即便明云真人等人,亦是失神片刻,忍不住发出了惊叹之声。这等壮丽恢宏的山门,着实是他们生平第一次见。
与之一比,北元那山门,实在太过寒碜。
旋即,明云真人像是发现了什么,脸色再度一变,惊呼道:“这……这灵气……”说着,环目四顾,眸中浮现了强烈的震惊之色。
接着,其余长老一感应,亦惊呼了出声。
此地灵气异常浓郁,分明是个聚灵之地,而且,灵气之浓郁,还胜于青云山中那山谷数倍。
“当真是块宝地啊!”
片刻的震惊后,明云真人长吁口气,发出了赞叹之声。
众人皆是喜形于色,在这等宝地修炼,修为提升的速度,便要快上数倍。
燕尘笑了笑,操控着飞舟,缓缓往前驶去,最终,落在了裂天峰半山的广场上。
广场上,金不焕,还有袁天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燕尘取出面具,戴了上去。
此前,他已与众人提起过,是以此刻众人见了,并未感惊讶。
“师父,我们下去吧!”
他一转身,冲身侧的古长天道。
“好!”古长天应了一声,便紧随着他,跃下了飞舟。
其后,众人纷纷跃下,落到了广场上。一落下,便是好奇地四下打量,见得那一座座堂皇恢宏的殿宇,又是一阵惊叹之声。
“宗主!”
金不焕等人立时迎了上来,齐齐躬身,行了一礼。
“宗主,你可回来了。”金不焕笑道。抬眼一扫,眸光便落到了燕尘身侧的古长天身上。
他眼睛一亮,满面堆笑道:“想必……这位就是太上宗主了,鄙人金不焕,见过太上宗主。”说着,便一躬身,行了一礼。
“诶!不必客气!”古长天忙摆手道。
旋即,袁天,还有一众长老,皆上来行了礼。
“这一位,乃是灵剑峰首座,这位,则是离火峰首座……”
燕尘一一指过一众长老,介绍了一番。同时,亦将宗内的大致情况介绍了一遍。
“真人,以后,你们就在主峰修炼吧!诸位弟子,则可以选择加入各峰,你们看……怎么样?”燕尘转身,冲明云真人道。
“好!但凭你做主,以后啊,我也得叫你一声宗主了。”明云真人轻抚长须,爽朗大笑起来。
“那好……金首座,一切事宜,就由你来安排吧!”
“是!宗主!”金不焕恭敬应声,旋即,冲众人道,“诸位,还请随我来,先给你们安排一下住处。”
“师父,我们走,我带你去太辰殿看看。”
说着,燕尘便领着古长天,登上了阶梯,往山顶走去。
刚进入殿中,便听得外面传来一道振翅声,旋即,一道身影火急火燎的,冲入了殿中。
一袭淡蓝纱裙,姿容明艳,温雅秀丽,可不正是冷若心。
她气喘吁吁的,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
冲入殿中,见得殿中众人皆回身看她,她便是一怔,霎时闹了个大红脸。
古长天抬眼看去,打量上一眼,便是面露古怪之色,冲燕尘道:“这位是……”
“哦!这位啊,是冷姑娘,冷家千金,冷家与我裂天,乃是同盟关系。别看冷姑娘年纪轻轻,但宗内各项生意,都是由她打理的。”
燕尘道。
冷若心上得前来,双颊仍是微微发红,偷眼看了看燕尘,再是眸光一转,望向了古长天。
见她作势欲唤,古长天立时道:“诶!你可别叫我太上宗主,那太生分了,我姓古,要不,你叫我古爷爷。”
冷若心眼珠子一转,抿嘴笑道:“您哪有那么老,叫古叔叔好了。”
古长天一愣,旋即,爽朗大笑起来,“叔叔?你这丫头,嘴巴倒是挺甜。”
燕尘亦是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冷若心上前一步,皓腕一翻,那白玉般的手掌中,便多了三个小巧的玉瓶。
“古叔叔,这个啊,是我冷家的一点心意。”
“这……如何使得?”古长天立时摆手。
“古叔叔,你这就太见外了,以我冷家与裂天的关系,这点丹药,算得了什么。”冷若心道。
“师父,你就收下吧!”燕尘道。
“这……好吧!那我就收下了,冷丫头,多谢了。”古长天稍一犹豫,还是接过了玉瓶。
将裂天上下转了一圈,再是庆贺一番,便入了夜。
夜深人静时分,裂天峰上,一座雅阁中,师徒对坐,畅叙良久。
燕尘将这一年多,发生的诸多事情,娓娓道来。
当然,期间的不少事情,他还是隐瞒了下来,比如,母亲可能还活着的消息。
之所以隐瞒下来,他却是不想师父为此烦恼,师父已经付出够多了,接下来的一切,该由他一个人来承担。
听罢,古长天长吁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面露感慨之色。同时,亦是有些自傲。
“尘儿,你长大啦,为师已经跟不上你的脚步了,往后的路,该由你自己去闯了。”古长天感慨道。
燕尘默然,迟疑了一阵,道:“师父,我……准备过段时间,便要走了。”
古长天一怔,愕然道:“走?去哪里?”
“这……我倒还没想好,只是,想出去闯一闯,东荒这么大,外面才有更多的机缘。”燕尘道。
古长天怔了良久,面上浮现一抹落寞之色,“也是啊,你这孩子,天赋这么好,若是待在云梦,只会埋没了你的天分。”
说着,却是一顿,苦笑了一声,“只是……没想到,才刚重逢,就要分别了。”
燕尘眸光一黯,亦是有些失落。
良久,这才收摄心神,勉强一笑道:“师父,你放心,我会再待一段时间,才会走!等我走了,这裂天宗,就交给你了。”
“这怎么成!”古长天忙道。
“师父,这裂天宗,不交给你,那我交给谁啊!”
“这……”古长天一时语塞。
“况且,也不需要师父你做什么,平常的事务啊,都有各位首座打理了,灵兵坊的生意,也有若心全权打理,而且,还有一位武尊坐镇,也不虞出什么事。”
古长天笑道:“听起来,倒是挺清闲的……”
“那是,平时啊,我也不怎么管的。四位首座,都颇值得信任,尤其是青依,还有袁天,这二人师父你大可放心。”
“哦?青依那丫头,我倒是明白,那袁天……?”
“袁天啊,其实是最忠心的,所以,我把最强的战部交给了他。”
“原来如此!”古长天恍然道,“那……那位楚长老呢?”
“他啊!也不是问题,师父你可以放心。”
“哦!那好!”古长天颔首道。
这时,燕尘像是想起了什么,忽道:“对了,师父,我差点忘了,这个是给你准备的。”说着,手腕一震,掌中便多了一个剑匣。
“这是……?”古长天一怔,定睛一看,便是笑道,“尘儿,不用了吧,剑啊,我自己这把够用了。”
燕尘也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打开了剑匣。
霎时,一抹银芒乍泄而出,映得满室生辉。旋即,便是嗡的一声,剑吟大作。
定睛一看,古长天再是一怔,双目倏地瞪圆,低呼道:“这……这是……”
燕尘笑道:“这一把,名为震雷,乃是上古灵剑,在灵剑中,也属于顶尖的存在。”
“上古灵剑?”
古长天喃喃一声,眸中立时绽出了一抹火热,赞叹之色。凝目一打量,便是叹道:“好剑,果真是好剑。”
以他的见识,自然能看出,这把剑的价值来。绝顶的灵剑,那已是属于稀世之宝。
“尘儿,这把剑实在太珍贵了,我不能要,你自己用吧!”古长天摇头道。
“师父,这把剑的剑灵,乃是雷系的,跟你的紫电龙狮,正好相配,至于我,武魂是炎系的,与这剑不配,况且,我还有更好的剑了。”
听着,古长天便是颔首,喃喃道:“也是,这雷系剑灵,与炎系武魂,的确不配……”
听到最后,他便是一愣,愕然抬头,看着燕尘,“更好的剑?”
在他看来,这把剑,已是绝顶的好剑,哪还有更好的剑。
燕尘点了点头,道:“是把圣剑。”
“圣……圣剑……”
古长天立时瞠目结舌,圣剑之名,他也只是听闻过,可是,从不曾见过。
圣剑,圣剑,那可是圣境强者使用的剑。
“已经残破了,不过,还是能用!”燕尘解释道。
闻言,古长天稍稍释然,但仍是心惊无比,一把圣剑,即便残破了,那也仍是无价之宝。
良久,他才收摄心神,摇头唏嘘道:“真没想到,尘儿你连这等宝贝都有,也罢,这把剑,我就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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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像是想起什么,忽地看向燕尘,面上浮现一抹促狭之色。
“尘儿,青依那个丫头,不错啊!人长得美,也善解人意……”
燕尘立时一窘,道:“师父,你说这个干嘛?”
古长天揶揄一笑,续道:“若心那个丫头,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她们两个都对你有点意思。”
燕尘越发窘迫,有些埋怨道:“师父!”
“诶!你这孩子,我说说还不成么!感情这事,你可得好好把握,别跟师父我一样。”
“师父,你这操心的也太早了,我还小呢!”
“这倒也是,现在啊,还是以修为为重。我啊,也是有感而发,想提醒你一下,对了,尘儿,你到底喜欢谁?”
燕尘啊了一声,顷刻间,脑海中便浮现了霜儿的身影。
在他心中,没有比霜儿更重要的了。
“自然是霜儿!”燕尘脱口道。
但是,接着,脑海之中,又浮现了几道身影,令他的思绪,一下子乱了起来。
“霜儿?倒也是,这丫头啊,好久不见了。”古长天一怔,旋即,笑了起来。
燕尘道:“我准备离开后,第一站就去雪龙山,看看霜儿,然后,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也好!”古长天颔首道。
再闲谈片刻,燕尘才告别师父,出了雅阁,飞回了三清崖。
夜色清冷。
穿过缥缈的云雾,燕尘落到了崖上,一收羽翼,便欲往洞中行去。
然而,就在这时,他胸前处,猛地一烫,传来一股灼热之感。
他脚步一顿,脸色立时微变。
这一处,可不正是那青蛟印记所在。
他猛地抬头,环目一扫,忽地,目光便是凝滞,却见在前方的崖壁上,一块凸起之处,不知何时已坐了一道倩影。
一袭黑衣,在风中猎猎。满头青丝,随风舒卷,如那云霞一般。
她坐在那里,映着月辉,朦胧之间,宛若那夜中精灵,予人一种梦幻,出尘之感。
那一张容颜,精致,绝丽,美得令人窒息。
与上两次相比,这一次,她却是大为不同,少了几分性感,火辣,但却多了几分神秘,邪魅的气质。
她玉足赤着,不住摇晃,面上噙着一抹笑意,居高临下的,看了过来。
朱唇轻启,便吐出柔媚的嗓音:“小冤家,我们又见面了!”
说着,展颜一笑,便如那春花绽放,令得这片夜空,都明媚了起来。
燕尘怔了怔,只是呆呆的抬头,望着眼前,那一如梦幻般的身影。
旋即,脑海之中,便又浮现了她俯下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的画面。
他脸色立时红了,有些窘迫,讷讷道:“你……怎么在这儿?”
话刚说出口,他便明白过来,肯定是楚黑雄那家伙透露给她的。
“怎么?你不想见我?”她横来一眼,语气带了几分幽怨,“亏我还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就为了来见你一面!”
燕尘立时愕然,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这时,她娇媚一笑,似是自言自语道:“楚黑雄那家伙,以前一直一无是处,没想到,这次倒是立了个大功。小冤家,最近,他表现得怎么样?”
燕尘支吾道:“还行,挺不错的。”
“那就好……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他!”说着,她便一纵身,一跃而下。
她身形轻飘飘的,如那霞彩一般,轻盈落下。
旋即,莲步轻移,款款走来。
夜风轻拂,吹动那一身衣衫,显露出那修长,惹火的曲线。那一对凤眸微眯,含着一抹笑意,定定的落在燕尘身上。
眼前的她,性感,妩媚,却又美得不可方物,不由令人怦然心动。
燕尘抬眼一扫,便是有些窘迫,移开了目光。
“武宗三阶……嗯!快四阶了,不错!”她端详着燕尘,眸中浮现一抹满意之色。
“之前那次,多谢你了,还有这一次,也多谢了!”燕尘神色一肃,郑重道。
她凤眸一眯,越发妩媚,“谢什么,你可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人。”
闻言,燕尘有些窘迫,更是有种古怪之感。可偏生,他却是无法反驳。
“对了,这个是给你的,作为谢礼!”
燕尘忽地一怔,却是想起了什么,手腕一抖,便是多了一个玉瓶,正是最后一枚还颜丹。
“这是什么?”她微露讶色,美眸一转,落到了这玉瓶上。
“是还颜丹!”燕尘道。
“还颜丹?”她眸光一亮,旋即,却是微微沉下脸,道,“你……是嫌我老?”
燕尘立时愕然,急忙摆手,辩解道:“不不不!我可没这个意思。”
“那……你是嫌我这样不好看?”
“没,没这个意思,你这样,最好看了!”燕尘忙道,说完,便是愣了。
她却是扑哧一笑,眸中泛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光彩。
横来一眼,她道:“好了,我逗你的,这还颜丹,虽然暂时没用,但我还是先收下了,有备无患么!”
说着,上前一步,挟着一股沁人的香风,行至燕尘身前。
如此之近,从她身上传来的那股气息,令人迷醉。
燕尘微感窘迫,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加速跳了起来。
正欲后退,她便倾过身,红唇印了上来,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霎时,燕尘浑身一僵,双眸倏地大睁,怔怔的,望着眼前那一张近在尺咫的娇靥。那一对凤眸微眯,正含着笑意,凝望着他。
双唇相触,传来触电般的感觉,在一瞬间,贯穿全身。
那等滑腻,柔软的触感,美妙得无法形容。
良久,唇分,她往后退了退,玉瓷般的双颊上,亦是浮现两抹红霞,看上去,却是越发妩媚动人。
她眸光扫来,看了看燕尘,便是咯咯娇笑起来。
旋即,玉手一抬,从燕尘手中,取过了玉瓶。
“这一吻,算是奖励你的!”她道,把玩着手中的玉瓶,“好了,我也该走了,以后若是有空,我还会来看你。”
说着,便欲转身离去。
这时,燕尘道:“等等……过段时间,我就要走了。”
她一怔,身形顿住,疑惑地看来。
“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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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迟疑道,双颊微微发红。
这时,嘴唇上,泛起一股酥麻之感,似乎仍能感受到,那般柔软,美妙的触感。
那一吻的热度,伴着一抹余香,仍是残留其上。
一回味,便令他心神一荡,一阵恍惚。
她再是一怔,旋即,展颜笑道:“也是,这云梦城,实在太小了,东荒之大,若是不出去看看,你是无法体会的。”
顿了顿,她道:“对了,要不……你去圣域吧!”
“圣域?”
燕尘喃喃,面上浮现一抹疑惑之色。这圣域,他可从来没听说过。
她轻笑一声,道:“这圣域啊,位于东荒中心,数府交界之处,乃是一处极为特殊的地方,在东荒,地位超然。”
“那儿,极是繁华,而且,更重要的是,乃是东荒四大学院中,两大学院的所在之地。”
“学院?”
听到这里,燕尘一愣,却是想起了,此前在万剑鬼冢碰上的宇文望,便是什么学院的人。难道……就是这什么东荒四大学院的人?
看出了燕尘的疑惑,她解释道:“这学院……不同于宗派,家族,乃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势力,以招收学员,培养人才为己任。”
“四大学院,傲立东荒之巅,每一个,都是庞然大物,其中天才云集,精英荟萃,很多家族都会将自己的后代,送往四大学院,进行培养。”
“当年,我也曾在学院修行过……”
听罢,燕尘露出惊叹之色,同时,亦是大为心动,暗暗道:听起来,这四大学院倒是不错,可以去看看。
这时,她又道:“四大学院,乃是东荒最高学府,招生要求自然极高,不过,我想以你的天赋,自是轻松无比,就看你想去哪个学院了。”
燕尘稍一沉吟,问道:“四大学院,是哪四大,哪个更好一些?”
“青木,白凰,云迦,梵天,便是四大学院,至于哪个更好,那就很难说了,虽说四大学院,各有专长,那青木更擅于植物系武魂能力的培养,那梵天,更擅长于灵神系,但其实相差不大。”
“其中,青木,还有白凰,便是位于圣域,其余两大学院,则在其他的地方,不过……每年开年的时候,都会到圣域,与其他学院一起,进行招生。”
说到这里,她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在青木学院中,可是有太仓家的人。”
闻言,燕尘脸色一变,双拳骤然紧握。
“太仓家这一代,好像有不少杰出人物,叫什么太仓古月,太仓云天来着。太仓家好歹是圣族,每一代,都有不少厉害的人物。”
燕尘眸光一凝,陡然凌厉了几分,这两个名字,他曾在那太仓烈口中听到过,乃是太仓家这一代,最为杰出的人物。
旋即,他剑眉一蹙,眸中浮现一抹担忧之色。
此刻,他正被太仓家通缉,若是去了圣域,岂不是自投罗网。
似是看出了他的担忧,天魔道:“你放心,到了圣域,即便是太仓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你,若是入了学院,那就更不敢了,即便要对付你,也会派出同辈之人。”
听罢,燕尘不由松了口气,旋即,嘴角一咧,掠起一抹冷笑。
同辈之人?哼!他又岂会怕了,他倒是想会会那太仓云天,太仓古月,看看太仓家的人,究竟有多少本事。
察觉到他身上,骤然升腾而起的战意,她美眸一亮,笑道:“我倒是有些期待,你到了圣域之后的表现了。”
说着,她眸光往下移去,落到了燕尘右手背上。
“不死鸟……”她朱唇轻启,吐出低低的呢喃,“那时,我还真没想到,你那古怪的武魂,会进化成不死鸟。”
“不死鸟这一武魂,已消失了太久,我想这一次,会随着你,再次名扬天下。”
她眸光一抬,一瞬不瞬的,凝望着燕尘。
月光下,那一对琉璃般的眸子,盈满了月辉,波光流转间,是那般璀璨夺目。
与她眸光一触,燕尘莫名的,便有些心慌起来,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
对视良久,她忽地嫣然一笑,低低道:“我会等着,等着你在圣域扬名的那一天……小冤家,你……可别让我失望!”
说着,赤足一点,翩然掠来,双眸阖上,在燕尘额头上,轻轻一吻。
下一刻,便是抽身而退,望着燕尘,咯咯地笑了起来。
再一转身,便如惊鸿般,飞掠而去,消失在了云涛之中。
燕尘怔怔立着,望着那片云涛,心中有种恍惚之感,就好似,方才的那一切,都是梦一般。
可是,额头上,残留的余温,却是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
好半响,他才回过神,摸了摸额头,脸庞立时红了。
他赶紧走到潭边,掬了一捧水,洗了把脸。
潭水冰寒,立时令他那一颗躁动的心,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在青石上盘膝坐下,抬起头,仰望天穹,怔怔出神。
良久,便是轻叹了口气,有些烦恼。
对于天魔,他一直抱着一种复杂的感觉,以往,更主要的还是感激,可如今,他却是发现,不知不觉间,她已在自己的心中,占据了一定的位置。
这一发现,却是令他分外烦恼。
“唉!”
他仰着头,望着天际那一轮明月,不由发出了叹气之声。
“算了,不想这些了……”
他喃喃一声,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烦恼,尽数甩去。
旋即,神色一肃,微眯的双瞳中,涌动起冷冽的寒芒。
“太仓古月,太仓云天……哼!我倒要会会你们!”他冷声喃喃,浑身气势一变,陡然焕发出一股惊人的锋芒。
接着,深吸口气,一阵心潮澎湃。
在那圣域,汇聚东荒各处天才,群英争锋,必然是个精彩的地方。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血澎湃的感觉了,自从来了云梦之后,便没有同辈之人能与他争锋,如今,重拾这种感觉,不由分外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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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团上,端坐一道身影,紧阖双目,一动不动。在他身周,有一团雾气笼罩,正是浓郁得已然雾化的灵气。
而在他体内,丹田元海中,浓郁的元力积郁,化作漫天细碎的晶芒。
一眼望去,宛若星河一般璀璨。
随着元力越积越多,逐渐的,臻至饱和。
旋即,他心神一动,元海正中,那一颗元丹立时一震,碎裂开来,化作漫天晶芒,散向四方。
紧接着,元海之中,起了一股吸力,牵引着所有的晶芒,往中间涌去。
下一刻,又是膨胀开来。
就这般,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在这过程中,元力越发凝练。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自元海正中,猛地传来一股强烈的吸力,牵引着所有的晶芒,急剧往中间涌去。
轰!
晶芒碰撞,顷刻之间,凝出了一颗浑圆的晶球。
晶球一转,轻轻一震,便有一股淡淡的晶雾弥漫而出。
这时,燕尘浑身一震,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席卷整个石室。旋即,眼睑一颤,陡然睁开,乍泄出一蓬璀璨的精芒。
他一抬手,双拳紧握,感受了一番此刻体内澎湃元力,面上便浮现了一抹喜色。
“武宗四阶……”
喃喃一声,他咧嘴一笑,眸中满是欣喜之色。
修为每突破一阶,带来的便是实力的暴涨。
而他乃是战体,修为的提升,本就比一般人慢,能保持如此速度,还是得益于此地灵气之浓郁,再加之冷家提供的丹药。
他一跃起身,运转了一下元力,适应一番,这才打开门,走出了山洞。
外面,寒风凛冽。
天空中,飘起了大雪,纷纷扬扬而下。
距离从云域回来,已过去了近一个月,时间已进入了十二月。
这一个月来,燕尘将重心放在了剑道上,每日,便是参悟剑意,至于修为,还有魂力的修炼,倒是稍微缓了缓。
他抬起头,看了看漫天飞雪,不由有些欣喜。
踩着满地积雪,扑簌前行,至三清崖边,往四方眺望,见得漫山遍野,一片银装素裹,更是惊叹了出声。
这是今年第一场雪,也是裂天立派之后,下的第一场雪。
此情此景,却是美不胜收。
燕尘凝立崖边,眺望片响,忽地神色一黯,轻叹了口气,却是想起,过不了多久,他便要走了。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此刻,乃是十二月初,他准备过完年,便立刻出发,先前往雪龙山,见一见霜儿,然后,再赶去圣域。
如此一来,便能赶上四大学院年初的招生。
至于入哪个学院,他倒还没想好,到时候看看再说,当然,那青木学院,自是不予考虑。
思忖一番,他便准备下去,好好转一转,顺便,也去离火峰,看看此前拜托千机上人打造的那样东西,好了没有。
下了三清崖,他迎着风雪,一路行去。
路上,不时见得在雪中打闹,嬉戏的弟子,见他们无忧无虑的样子,燕尘不由会心一笑。
如今,裂天有一名武尊坐镇,也算是大势力了,自无宵小敢上门寻衅,这一个月来,日子安安稳稳,一切都在稳步发展。
他驻足观望片刻,便再度行去,去各峰转了转,这才上了离火峰,在峰内大殿中,见到了千机上人。
在裂天呆了两个多月,千机上人也已习惯,开始悉心教导一众器师,只是这脾气,仍是有些大。
每次见到他,都在训斥一众器师,但一看到他,便又是变了一副脸。
“嘿嘿!宗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飘了过来,谄媚笑道。
燕尘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
“怎么会呢!宗主您来,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千机上人道。
燕尘失笑一声,道:“好了,说正经的,最近教得怎么样了?”
“有我千机上人亲自教导,那当然不错了,再过几个月,应该就能熟练制造符器了。”千机上人道。
“好!”燕尘微微颔首,“对了,那件东西呢!怎么样了?”
千机上人一怔,立时露出了难色,支支吾吾道:“这……还差不少,宗主,我这不是魂魄之身么,若是以前啊,不出几天,我就能做出来了,可是现在,力不从心啊!”
闻言,燕尘微一蹙眉,道:“大概还要多久,一个月够不够?”
“够!一定够了,还请宗主放心,小的一定竭尽所能,让宗主您满意。”
他本是有些迟疑,但一看燕尘扫来的凌厉目光,不由浑身一个激灵,立时改口。
“好!这一个月内,你可一定要给我做出来。”燕尘道。
再转了转,视察一番,他才离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寒意渐浓。
雪下了一场又一场,终于,到了年祭。
这一次年祭,过得热热闹闹,酒席过后,他与师父一道,四下转了转。听着师父的谆谆嘱咐,他便是有些伤感。
明日,他便要走了,离别前夕,总是有些不舍。
“尘儿啊,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想这些道理,你也都明白。总之,出门在外,一切小心,更何况,你去的地方,还有太仓圣族的人在。”
“师父,我知道的!”燕尘重重点头。
“那就好!对了,见到霜儿,可别忘了,代我问一声好。”古长天道,旋即,促狭一笑,“霜儿这丫头不错,你啊,可要好好把握!”
燕尘挠了挠脑袋,有些局促道:“师父,这你就别担心了。”
“好!好!”古长天爽朗大笑,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早点休息,明日还要赶路呢!”
燕尘应了一声,便告别师父,回了三清崖。
飞临崖上,却见山洞口,正立了一道倩影,一袭白衣,素雅清丽,正是冷若心。
她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轻轻绞动着。
听得振翅声,她便抬头,见得燕尘,微微露出了紧张之色。
燕尘怔了怔,开口道:“你……”
还没等他说完,冷若心便抢着道:“你……这一走,还会回来吗?”说着,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看着燕尘。
那一对美眸中,有一抹紧张,亦有一抹期许。
燕尘失笑,道:“那当然,这里啊,就是我的家!”
闻言,她不由松了口气,面上浮现一抹雀跃之色。旋即,背在身后的双手伸了出来,“喏,这个给你,是我亲手缝的。”
说着,便是倾过身,将手中的东西递了出来。
定睛一看,却是个纯白的香囊。
“这里面,装了香草,嗯!还有一个平安符,保你平平安安。”她红着脸,低声道。
燕尘一怔,旋即,心中一暖,上前一步,从她手中接过了香囊。
他咧嘴一笑,低低道了一声:“多谢!”
她缩回手,抬眼一看燕尘,脸上那一抹红霞,越发鲜艳。
“那……我……我就先走了,灵兵坊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她红着脸,眸光瞥向一侧。
转过身,走了一步,却是突然顿住了。
旋即,她深吸了口气,像是鼓起了勇气,猛地回转过身,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燕尘。
燕尘立时一愣,浑身僵了僵,有些猝不及防。
“答应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好吗?”她在他耳边,低声喃喃。
怀中的娇躯,柔软,温润,凹凸有致,身材已有了几分规模。但此刻,燕尘却是毫无绮念,双手抬起,拍了拍她的香肩,重重嗯了一声。
良久,她才松开手,低着头,有些不敢看燕尘。
“那……我先走了!”言罢,她再是抬眼,觑了燕尘一眼,便是转身,逃也似的离去。
燕尘立着,抬起手,看了看掌中那一个香囊,不由轻笑一声,转身进了山洞。
清晨,飘起了小雪。
阁中,燕尘坐着,在他身后,莫青依玉手轻抬,拢着长发,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
气氛有些沉闷。
良久,莫青依开口:“宗主,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知道!”燕尘默然片刻,应声道。
“还有……记得常回来看看,你还没走,若心那个丫头,就开始想念了。”
顿了顿,她又低低道:“你走了,青依也会很想念的。”说着,动作一顿,那一对美眸中,微微起了一阵波澜。
旋即,又是敛去,那张娇靥上,展露出了一丝明媚的笑容。
“有空……我会回来的。”燕尘道,“宗里的事,就拜托你了。”
莫青依抿嘴一笑,道:“哪里的话,这是青依分内的事。”
稍一沉吟,燕尘又道:“楚黑雄他,你大可信任,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找他,不过……这个人邪气重,作风太差,你可得好好约束他,你只要说,是我吩咐的,他便会听了。”
“是!宗主!”
莫青依应了一声。
梳理一番,束好玉冠,再为燕尘披上衣衫,整顿好了,她才退后一步,拿着一对美眸,细细打量着燕尘。
那一对眸光中,有着与往日不同的色彩。
她数度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好了,宗主,该走了!”
她低低道,说着,莲步轻移,行至燕尘身前,再细细整了一番衣衫。
行出殿外,便见众人都已在等候了。
“师父!”燕尘上前,唤了一声。
古长天笑道:“尘儿啊,一路小心!”
燕尘重重嗯了一声,再是走向金不焕等人,叮嘱了一番。
旋即,再走回师父身前,默然良久,这才涩声道:“师父,我走了!”
“诶!走吧!”古长天点点头,“不过暂时分别而已,这么伤感干什么!”
再驻足片刻,燕尘后退了一步,环视一圈,眸光一一扫过众人。
他笑了笑,一摆手,背后哗的一声,羽翼展开。
轻轻一振,便冲天而去。
天地苍苍,白雪茫茫,那一道身影疾驰而去,顷刻间,隐没在了风雪中。(卷三终,下一卷《圣域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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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宛若冰雪国度。
茫茫风雪中,行来了一道身影。一袭黑袍,顶着风雪,在山间跋涉前行。
不时的,他抬起头,露出兜帽下,那一张俊秀的面庞。一对墨瞳奕奕,灵动而有神。
极目眺望,四周一片白茫茫,隐约间,可见一座座挺拔的雄峰。
此地,正是北域雪国,雪龙山脉。
北域位于极北之地,与云域之间,隔了一个域,乃是一处极寒之地,终年飘雪。因为这等特殊的气候,此地的武者,也多是身怀冰系武魂。
而雪龙山,便是北域之中,最为强大的势力。
“呼!”
一阵寒风吹来,卷着风雪,拍打在燕尘脸上。
他眯了眯眼,环视一圈,便低了低脑袋,一整兜帽,继续往前行去。
积雪没膝,走动间,发出扑簌的响声。
尽管,天气这般寒冷,但他的一颗心,却是越发热切起来,距离雪龙山,已是越来越近了,很快,他就能见到霜儿了。
阔别两年,也不知道霜儿那丫头,出落得怎样了?这两年在雪龙山,过得好不好?
一时间,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太多的期盼。
行了片刻,脚下的路,到了尽头,却是行至了一崖边。
他抬起头,眸光往前探去,眼前的一幕,不由令他呆了呆。旋即,双眸大睁,浮现了一抹欣喜之色。
前方风雪中,矗立数座雄伟的雪山,透过风雪,依稀可见其上遍布的冰雪殿宇。
“雪龙山……终于到了!”
燕尘喃喃,打量一番,便露出了赞叹之色。
眼前这一幕,着实是壮观无比。
旋即,他便有些激动,更是有些忐忑,阔别两年,也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跟霜儿说什么,两年的时间,会不会令他们的关系,变得生疏了?
在风雪中,伫立良久,他才深吸口气,背后黑芒一闪,哗的一声,张开一对漆黑的羽翼。
羽翼一振,便是往前冲去。
眸光一番逡巡,在那风雪中,见到了一座耸立的高大山门。
山门由冰霜雕成,通体冰蓝,上盘一条冰雪神龙,神骏,威猛,龙头昂起,双瞳似乎嵌了什么,在风雪中,绽放出如星辰般的光辉。
一眼望去,却是气派无比,亦是华美异常。
在山门前,左右各侍立一青年,一袭冰蓝劲装,其上有龙纹隐现,胸前处,更有一雪龙纹章。背上负着剑,显得英姿勃勃,气势不凡。
近了山门,燕尘一收羽翼,落了下去,往山门行去。
见得他,门前的雪龙弟子神色一动,定睛细看一番,左侧一人便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来者何人,上我雪龙山,所为何事?”
燕尘驻足,揭开兜帽,再是一拱手,道:“在下姓燕,名尘,此次上雪龙山,乃是来寻人的。”
“寻人?”那青年喃喃,噢了一声,有些漫不经意道,“你要找谁啊?”
燕尘道:“她姓石,名霜儿!”
闻言,那青年立时一怔,呆愣了片刻,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旋即,眸光凝聚,死死盯着燕尘,“你再说一遍,她叫什么?”
燕尘有些诧异,但还是答道:“姓石,名霜儿!”
那青年再是一愣,下一刻,眸光陡然凌厉了几分,将燕尘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什么人?怎么认识的霜儿师妹?”
“噢!我与她是故人,此番前来北域,便是专程为了看她。”燕尘道。
听罢,那青年面色一冷,眸中浮现了一抹鄙夷之色,“专程看她?哼!以霜儿师妹的身份,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顿了顿,面上那一抹鄙夷,却是越发浓郁。
他曾听说,霜儿师妹的故乡,是在云域的一个小地方,那儿破落穷酸,连个武宗都没有,出了霜儿这等耀眼的人物,当真是个奇迹。
而眼前这家伙,既与霜儿是故人,那么,定是那小地方来的,看这寒酸的打扮,便是没跑了。
就这等家伙,也想见霜儿师妹?哼!他配么!
什么故人,这两年过去,霜儿师妹怕是早就把那儿的一切给忘了。
现在,霜儿师妹可是宗里的宝贝,地位超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见的,更何况,是这等寒酸的小子了。
这家伙,脸皮倒真厚,也不想想,他什么身份,霜儿师妹现在是什么身份。
这般想着,他不由冷哼出声。
见状,燕尘脸色一沉,微微动怒,但很快,便是按捺下了怒意。
若是与这两家伙弄僵,这趟可就见不到霜儿了。
他一拱手,行了一礼,“还劳烦通报一声,报上我的名字,她就会来见我了。”
“呦!你以为你谁啊!报上名字,霜儿师妹就会来见你?搞得你好像跟师妹很熟的一样。”
那青年失声笑了起来,满面嘲弄之色。
在他身后,另一个青年亦大笑了起来,道:“这小子还真是逗,以为自己谁啊,都这么久过去了,霜儿师妹哪还记得你啊!”
燕尘身前的青年一甩手,作出了赶人的架势,“快走,快走,你啊,就别痴心妄想,想要见霜儿师妹了。”
燕尘面色一冷,眸中有寒芒一闪而逝。
他怎么也没想到,到了雪龙山,会是这样一副情形,没见到霜儿,反而受了一肚子气,偏生他又是不好发作。
“呦!怎么,还不乐意走啊!信不信我赶你出去!”
那青年沉下脸,面上浮现一抹冷厉之色。
燕尘轻吸口气,袖袍中,双拳缓缓紧握。
但下一刻,又是松开,稍一沉吟,便准备暂时离去,既然来雪龙山见不到霜儿,可以去附近的霜雪城,拜会一番石家,通过石家,知会霜儿。
此前,他在霜雪城落脚时,便打探到了石家的下落。
不过,石家的人一向对他没什么好感,如今,霜儿在雪龙山的地位极高,石家定然更看不起他了。
想要通过石家,知会霜儿,这法子成功性也不大,但怎么也得试试。
正欲转身,却突然见得山门内,走出一行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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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后,是一群同样年纪的少年,身负长剑,英气勃勃。
“怎么回事啊!”
少年步出山门,环目一扫,眸光扫过燕尘时,停顿了一瞬,旋即,便是微微蹙眉,“这家伙谁啊,穿这么寒酸,一看就不是我们雪龙山的吧!”
见得他,那两名青年立时换了张脸,满面堆笑道:“韩少,这家伙啊,的确不是我们雪龙山的,是那云域来的,说是来见霜儿师妹的。”
闻言,那韩姓少年脸色一变,低呼道:“什么?他要见霜儿?”
下一刻,双目如电般,往燕尘身上扫来,打量一番,便是讥笑了出声。
“嗬!就凭你,也想见霜儿?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对了,云域,是那什么沧幽城吧!我知道,一个小地方,穷酸得很。”
在他身后,一众少年亦是哄笑了出声,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色。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小子着实可笑,那等小地方的人,霜儿怕是早就忘了,那等穷酸的地方,哪比得上他雪龙山。
更可笑的是,这小子还千里迢迢,跑到北域来,当真是自作多情。
韩姓少年斜睨着燕尘,冷笑一声,便欲行去。
忽然,脚步却是顿住了,回过身,冲那两名青年道:“要不,你们还是去通报一声吧!人家千里迢迢跑来,总不能让他失望吧!”
说着,冲燕尘觑来,声音拔高了几度,充满了讥讽的意味:“等到霜儿不见他,他就知道,什么叫做死心了。”
言罢,便是大笑起来。
他身后的一众少年,跟着笑了起来。
两名青年面露迟疑之色,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便道:“也好,既然韩少说了,那我就去通报一声,也好让这家伙死了心。”
说完,便一转身,背后张开一对羽翼,飞掠而去。
燕尘伫立原地,一脸古怪之色。
这时,那韩姓少年上得前来,背负双手,打量着燕尘,眉角含着一抹讥诮之意。
“人啊,要有自知之明,知道吗?现在,霜儿是我雪龙山的明珠,你呢,不过一个穷酸货,说难听点,那就是废物。”
顿了顿,他续道:“以前,或许你跟霜儿关系不错,但现在,你连见她的资格都没了,等会儿,就给我乖乖滚回去,别整天痴心妄想了。”
说着,他扬起脸,以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俯瞰着燕尘。
燕尘却是毫不动怒,眸光不时瞥向山门之内,心中有些忐忑起来。
等待片刻,忽见半空中,有一道身影闪现,朝着山门,疾掠而来。
抬眼一扫,见是一个人,那韩姓少年便是笑了起来,望向燕尘道:“兄弟啊,这一下,你可死心了吧!”
言语中,满是嘲弄之意。
然而,话音刚落,便听得身后,传来了一把结结巴巴的嗓音,“韩……韩……韩少!”
韩姓少年一皱眉,猛地转身,不悦道:“怎么了啊,好好的,结结巴巴个什么啊!”
“韩……韩少……那个,好像是霜儿!”一众少年面色有异,一抬手,指了指半空中,那一道接近的身影。
言罢,便是咕噜一声,齐齐咽了口唾沫。
这一下,事情可不妙了,本来是想奚落一下这小子,可没想到,霜儿真的来了,这不是打韩少的脸么!
而且,还是狠狠抽了一巴掌。
闻言,韩姓少年大笑起来,扬声道:“别开玩笑了,霜儿怎么可能会来,你们该不是看错了吧!”
说着,便是一抬眼,往那边看去。
下一刻,他便是浑身一震,面上的笑意,骤然凝固。旋即,脸色变得铁青,难看无比。
燕尘抬眼一看,亦是怔了,呆呆的,望着半空中,那一道飞驰而来的身影。即便阔别两年,但此刻一瞥,他便是认了出来。
就好像,心有灵犀一般。
霎时,仿佛四周的一切,全都消失了,在他的世界中,只剩下了那一道倩影。
扑通!扑通!
他的心从未跳动得如此剧烈,就仿佛,要从胸腔中,跃将出来般。这一刻,他满心欢喜,亦是满心忐忑。
风雪中,那道身影如一团霞彩般,翩然掠来,轻盈落下。
她立在山门前,一袭冰蓝纱裙,在风中飞卷,衬出那修长,曼妙的曲线。一头如缎青丝,随风舒卷,拂乱了那张精致,冷艳的容颜。
她,立在那儿,衬着风雪,美得惊心动魄,宛若那画中仙子,出尘,绝丽。
她眸光一扫,忽地,便是凝滞,一瞬不瞬的,凝望着不远处,那一个俊逸的少年。
就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了眼前那一道身影。
旋即,娇躯一颤,眸中浮现了一抹惊喜,以及不可置信之色。
“霜儿,你怎么来了?”
韩姓少年上前一步,殷勤道。
然而,对于他,霜儿却是恍若未见,忽地,身形一动,冲了出去,在一众呆滞的目光中,扑入燕尘的怀中。
燕尘怔了怔,身形微微一僵。
旋即,笑了笑,双手探出,轻轻搂住怀中的少女。在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忐忑,忧虑,都是烟消云散。
她,还是以前的霜儿,一点都没有变。
“燕尘哥哥!”
一声呜咽,她娇躯轻颤,在他的怀中低低抽噎了起来。
“傻丫头,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燕尘轻笑一声,抬起手,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怎么才来看我,都两年了……”霜儿低低道,语气有些委屈。
环抱着燕尘的双手,却是紧了紧,越发用力,像是一放开,他就要消失不见似的。
两年过去,怀中的少女已不是以前那个丫头,身段已是凹凸有致,如此紧贴,不由令燕尘心神一荡,有些心浮气躁起来。
但是,感受着怀中娇躯的颤栗,他便是倏地平静下来,心中生出几分歉疚。
“好啦,不哭,不哭,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燕尘柔声道。
霜儿低低嗯了一声,抽噎声逐渐敛去,但却仍紧抱着他,不愿松手。
这时,一众雪龙弟子早已呆滞,瞪圆了眼,一副见鬼了的表情。不少人更是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脸颊,想要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平素里,那般冷艳,孤傲,对于所有追求者都不假颜色的霜儿,此刻,竟然扑入了一个男人的怀中。
而这家伙,不过是个来自小地方,穷酸无比的废物而已。
这……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众人心中,皆是难以置信,更觉匪夷所思。对他们来说,眼前的一幕,实在太具冲击性了。
而那韩姓少年,亦是呆立原地,脑海一片空白。
他身形晃了晃,一个踉跄,差点往后跌倒。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呓语似的喃喃,望着眼前相拥的两人,面色狠狠抽搐,旋即,露出了一抹狰狞之色。
那般亲昵的动作,令他嫉妒得发狂,满心不甘,论身份,论天资,他哪一样不超过这小子,可是,偏偏霜儿却从来都对他视而不见。
以前也就罢了,霜儿对谁都这样,他也习惯了,可是,如今却与这样一个废物,有如此亲昵的动作,岂能不令他羞恼万分。
这小子,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个偏僻地方来的废物而已。
这等货色,往日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这时,燕尘抬头,环目一扫,便是皱了皱眉,轻声道:“霜儿,我们走吧!这里旁人太多!”
霜儿低低嗯了一声,松开手,往后退了退。旋即,抓起燕尘的手,往一旁走去。
见状,韩姓少年立时大喝:“给我站住!”
燕尘脚步一顿,脸色立时沉了下来。
“霜儿,这等来历不明的家伙,你怎么能跟他走,万一出什么事呢!”
“韩康,别血口喷人,什么来历不明的家伙,他是我燕尘哥哥,我想去哪里,难道还用你管?”
霜儿俏脸一寒,冷声喝道。
“燕尘哥哥?叫的倒是挺亲昵的,霜儿,这等废物,有什么好的,你别忘了,你现在是雪龙山的人,这等沧幽城的家伙,你早就该忘了。”
“你……韩康,你别太过分!”霜儿娇叱一声,眸中寒芒暴涨。
往前一踏,浑身荡开一股冰寒之气,冻彻入骨。
韩康神色一怵,往后退了退,论实力,他绝非是霜儿的对手。
这时,燕尘上前,一把拉住了霜儿,低低道:“让我来吧!”
“可是……”霜儿回身,看着燕尘,一阵迟疑。
这韩康乃是雪龙山这一代,数位真传之一,实力强横,凭燕尘哥哥的实力,如何是对手?
燕尘握着那一对柔荑,轻轻捏了捏,笑道:“放心,我还会骗你吗?”
见得他那坚定的目光,霜儿安静了下来,乖巧地嗯了一声。
松开她的手,燕尘缓缓转身。
在这转身间,浑身气势已然转变,锋芒毕露。嘴角一咧,那张森寒面孔上,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
而那韩康,却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对上霜儿,他不是对手,但是这家伙,那还不是任他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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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龙山门前,气氛肃杀。
两道身影伫立,遥遥对峙,未战,眸光便已如刀似剑,激烈碰撞。
韩康面沉似水,望着眼前那道身影,眼角不断抽搐,露出一抹狞色。
这家伙,不过是个穷酸小子罢了,在他眼中,与废物无异,怎能配的上霜儿。霜儿也真是瞎了眼,竟然对这种废物,念念不忘。
一念及此,他双瞳一眯,眸中浮现一抹狠戾之色。
旋即,便是讥诮地笑了起来。
这家伙,当真不自量力,竟敢强出头,挑战于他,这等小地方出来的人,难道都是这般不知死活的吗?
不过正好,他可以光明正大,蹂躏这家伙一番,让他明白,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这时,一旁的雪龙弟子,皆露出幸灾乐祸之色,望着那黑袍少年,不时发出讥笑声。
“嗨!这家伙啊,也真是蠢的可以,竟敢挑战韩少。”
“他啊,就是个白痴,在那沧幽城,怕是个人物,所以,才这般狂妄自大!嗬,他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韩少又是什么人物,对付他,韩少只要一招就够了。”
“我看啊,不用出手,等韩少展露修为,那小子怕就要吓死了。”
众人小声议论,哄笑间,越发鄙夷起来。
燕尘身后,霜儿黛眉微蹙,神情有些紧张。
韩康的实力,她最清楚,身为雪龙真传,天赋纵横,放眼北域,也是有数的天才,不仅修为深厚,而且,剑道天赋,武魂,都是顶尖的。
燕尘哥哥他,怎么会是对手?
可是,方才那样坚定的眼神,却又令她有些迟疑起来。
这时,韩康冷笑一声,森然道:“你胆子倒不小,竟敢站出来,想在霜儿面前逞威?哼!真是可笑,在我眼中,你不过就是个废物,对付你,我用一招都嫌多。”
言罢,踏前一步,浑身一震,衣衫立时猎猎鼓胀起来,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席卷四方。
霎时,这一片飞雪,立时被扫荡一空。
他背负双手,面噙冷笑,眸中亦浮现一抹得色。
他的修为,在雪龙山这一代中,仅次于霜儿,这等穷酸小子,哪比得上他。
观其气势,有些晦涩,看不清修为,怕是修了收敛气息的功法。但是,不用想也知道,这等小地方出来的人,修为能强到哪里去,也就是大武师境界而已。
与他相比,便有若天渊之别,个中的差距,怕是一辈子也追他不上。
燕尘抬眼一扫,却是面不改色,反而一咧嘴角,掠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武宗四阶……倒是不错,不过,也没什么好得意的。”他冷冷道。
此言一出,韩康不由一愣,有些错愕。
旋即,失声大笑起来,这家伙,脑子没问题吧!既然都看出来了,他是四阶武宗,还这般淡定,听那口气,好像在他眼中,四阶武宗也算不了什么似的。
他可是听说,在那沧幽城中,连一个武宗都没有。
四周的雪龙弟子,亦是哄笑起来。
一片哄笑声中,燕尘冷然一笑,淡淡道:“不过四阶武宗而已!”
言罢,轻一跺脚,便是轰的一声,以他为中心点,气劲宛若爆炸一般,以滔天之势,往四周狂涌而去。
霎时,漫空的飞雪,亦停滞了那么一瞬,旋即,被一扫而空。
接着,地上的积雪扬起,绕着那一道身影,疯狂卷动起来。
置身风雪中,那一袭黑袍猎猎狂舞,身上那一股气势锋锐,凌厉,宛若惊虹,直贯长空,透出凛凛神威。
顷刻间,那一片哄笑之声,骤然止歇。那一张张面庞上,神情凝固,旋即,双眸缓缓瞪大,露出了惊骇,而又疯狂之色。
“这这这……”骇然之下,已是语无伦次。
他们满心震撼,只有种恍惚之感。
眼前这股气势,分明是四阶武宗,可是……这怎么可能?
韩少身为雪龙真传,根骨卓绝,再加上宗门倾力培养,这才能达到四阶武宗,可是,这家伙呢,不过就是个从那沧幽城出来的穷酸小子,怎么可能也是四阶武宗?
然而,不管怎么感应,这一身气势,都是真真切切的,这家伙,真的是个四阶武宗。
当意识到这一点后,众人便是倒吸口凉气,神色越发骇然。
而那韩康,面色一僵,直接呆在了原地,一脸失魂落魄之色。
四阶武宗……这家伙,竟也是四阶武宗?
“这怎么可能!”他呓语似的喃喃,面色一阵抽搐,变得难看无比。
本以为,这家伙不过是个废物,他还洋洋得意,可如今,却是一阵难堪,这家伙哪是个废物,分明也是个天才人物。
这等人物,怎么可能是那沧幽城出来的,定然是那云域大势力的传人。
“你……到底是谁?”他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
燕尘轻笑一声,道:“你这问题,倒是奇怪,我就是我,哪还会是谁!”
“你……”韩康一阵语塞,面庞立时涨红。
一旁的霜儿听得莞尔,噗嗤笑了出声,一对美眸则是定定的,望着那一道黑袍身影,眸中有一抹惊诧,亦有一抹欣喜之色。
她着实未料到,此刻燕尘哥哥的修为,竟达到了这等境界,看来这两年多,他也是有不小的际遇。
听得霜儿的笑声,韩康面色越发阴沉,喝道:“我是问你,你是哪个势力的人,以你的修为,怎么可能是沧幽城的人。”
燕尘冷笑,“要打就打,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你……”韩康又是一阵语塞,双目圆瞪,都快气炸了肺。
这家伙,着实可恶,竟敢这么奚落他。
哼!修为同是四阶,那又怎样,论天赋实力,他有着绝对的自信。他,可是雪龙山的真传弟子,北域天骄之一。
怒哼一声,他双目暴睁,射出凌厉寒芒。身子低低一伏,脚掌一蹬,便是爆射而出,速度之快,化作了一道黑影。
所过之处,荡开一股澎湃的气劲,扬起漫天飞雪。
风雪中,那一道身影电射而至,挟着一股霸道的气势,一拳轰来。
燕尘双瞳一眯,神芒暴涨。
他也不避,冷然一笑,右手一捏拳,暴起嘎嘣脆响。旋即,踏前一步,一拳迎击而去。
嘭!
一声拳脚到肉的闷响,双拳无花无假地对轰,气劲碰撞间,炸开一股猛烈的气劲。
旋即,便是一声闷哼,那韩康浑身如遭雷击,颤了颤,往后倒跌而去。
他脸色大变,露出了骇然之色。
这一拳对拼,他竟是溃败,对手的力量,竟是可怕至厮!
两人同是四阶修为,本该是不分上下的,难道他是动用了武魂能力,可是,方才分明没感应到一丝魂力波动。
蹬蹬蹬,连退十数步,他才勉强收住身形,一抬头,面色已是难看无比。
“哼!倒是有点本事!”
他怒喝一声,狠狠一咬牙,右手便猛地抬起。手背上,那一道魂印大亮,绽出了耀眼的冰蓝光华。伴随一声震天虎啸,赫然凝作一头冰霜巨虎。
巨虎神骏,威猛,通体覆盖冰甲,额头上长着一根尖角,闪烁着幽蓝光华。
燕尘抬眼一扫,便是微一蹙眉,稍稍思索一番,便是认出,这一武魂,名为冰角王虎。
顾名思义,这冰角王虎,自是冰系兽武魂,在灵品之中,亦是顶尖的武魂。
除了强大的控冰能力,这一武魂,对于力量,速度,都有极大的提升,能力可谓非常均匀。
韩康狠戾一笑,那巨虎猛地咆哮一声,便是化作一道冰蓝光华,冲入他体内。
他浑身一震,周身立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冰霜雾气,肌肤骤然白了几分,宛若凝了一层霜,双瞳缩了缩,则是化作一对幽蓝兽瞳。
“亮出你的武魂吧!”
韩康一捏双拳,扭动了一下脖颈,狠声道。
燕尘轻轻一抖袖袍,淡淡道:“没这个必要,对付你,根本不需要附体!”
“你……好大的口气啊!”韩康勃然大怒,羞愤不已。
被如此蔑视,这还是第一次,即便是霜儿,也不敢如此托大,这家伙未免太狂妄了。不过也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冷哼一声,蓦地往前踏出一步,脚掌一落地,便是一连串咔咔之声,冰霜骤然蔓延开来,席卷四方。
下一刻,噗噗噗,无数冰棱如尖枪一般凸起,直冲天际,赫赫然间,凝作一头头神骏冰龙。
冰龙扭动庞大的身躯,骤然俯冲而下,自四方噬咬而来。
置身包围之中,燕尘环目一扫,眸光立时一寒。
旋即,右手背上,第三圈魂纹骤然大亮,绽出灼目的光华。
下一刻,他飘洒地一旋身,右手一挥,便是一蓬金色的火焰扬起,所至之处,冰霜尽皆消融。
见状,韩康瞳孔一缩,掠过一抹震惊之色。
他这冰霜,可非是寻常,乃是由冰角王虎之能力,凝出的特殊冰霜,根本不惧寻常火焰。
这金色的火焰,到底是什么火,怎有如此威力?
“冰角王虎……也不过如此!”
燕尘抬起手,手指轻轻捻动,那一缕金色的火焰,便在指尖轻盈跳跃。言语中,蕴着一抹淡淡的讥讽之意。
韩康脸色一变,怒哼一声,喝道:“口气倒不小,方才,不过是热身而已!现在,才是动真格的!”
言罢,右手一探,呛然拔剑,耀起一蓬璀璨的光华。
只见他手中的剑,冰蓝,锋锐,宛若冰霜凝成,通体流转一抹灵性的光华,显然是一把灵剑。
他一震长剑,倏地抬起,剑锋直指燕尘。
霎时,浑身气势勃发,透出一股惊人的锋芒。
“拔剑吧!”他厉声大喝,身上战意惊人。
燕尘眸光一闪,便是抬手,握住了背后的剑柄。旋即,缓缓拔剑。
韩康定睛一看,立时怔了,对手这把剑,通体漆黑,黯淡无光,怎么看,都像是一把寻常的剑,不,甚至连寻常的剑都不如。
毕竟,寻常的剑用久了,也会沾染了一股杀气,而这把剑,连一点点的气势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一时愕然。
这家伙,好歹也是个四阶武宗,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不会连把灵剑都没有吧?
怔了良久,他便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旋即,止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想要用这把破剑,跟我打?哈哈,真是笑死了,怕是一剑下去,你这把剑,就要断了。”
韩康失声大笑。
四周的雪龙弟子,亦是面露古怪之色,旋即,哄笑了起来。
这家伙,也真是古怪,竟想拿一把破剑,跟韩少的灵剑斗,不免有些可笑。要知道,武者对决,武器可是至关重要的。
“破剑?”
燕尘喃喃一声,嘴角咧起,露出了一抹玩味之色。
旋即,笑道:“没错,我就是想拿这把破剑,跟你打,我倒想看看,是你这把灵剑厉害,还是我这把破剑厉害!”
“哼!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休怪我了!”
韩康怒喝一声,双瞳一眯,瞳中幽蓝光华大盛。旋即,身周蓦然荡开一股冰寒之气,咔嚓咔嚓,冰霜顷刻蔓延开去。
再是一跺脚,便是爆冲而出,奔行数步,一跃而起。
霎时,满地冰霜冲天而起,纠缠于他身侧,卷动着,凝作一条庞大的冰龙,奔腾嘶啸,凶威滔天。
嗤啦一声。
一道剑光闪现,如惊虹一般,撕裂雪幕,挟着浩荡气势,劈斩而下。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一头庞大的冰龙,张开大口,噬咬而来。
剑光未至,便有森寒之气,如怒涛狂潮,压体而至。
燕尘一眯眼,眸中神芒暴涨,倏地,焕发出一股惊天战意。长剑一震,立时涌现滔天怒焰,绕着剑身,奔腾旋绕。
他仰望天穹,一袭黑袍猎猎,浑身气势节节攀升。那般凌厉的锋芒,似要将这天穹,亦要捅出一个窟窿。
当那气势攀至巅峰,他重重一跺脚,身形化作流星,逆冲而上,一剑逆斩而去。
轰——!
一声惊天巨响。
怒焰与冰龙相撞,炸开一圈绚目的光华,焰光与冰棱,四下飞射。气劲扫荡而开,卷起漫天飞雪。
下一刻,一黑一蓝两道身影,穿破气浪,狠狠对撞。
双剑交击,暴起铛的一声。
旋即,便是叮的一声脆响,在那韩康呆滞的目光中,他手中那把冰蓝的灵剑,被崩碎了一个口子。
他神色呆呆的,目光随着那一截碎片,抛飞而起。
还未落下,又是嘎啦一声,碎裂之处,显露出了一道裂纹,不断加深,宛若蛛网一般,往四周扩散。
他浑身一颤,双目瞪圆,神色已有些惊恐。
下一刻,砰的一声,手中那把剑,径直崩碎开来,四下****,其中几道划过他的脸庞,撕出几道血痕。
旋即,一股巨力涌来,震得他倒飞而出,划过一道弧线,扑通一声,砸落地面。
一时间,他脑海一片空白,只是躺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手中那把断刃。
蓦然,浑身一颤,他握剑的手哆嗦了起来,眸中浮现一抹痛惜之色。
这把剑,可是宗门赐给他的剑,代表了他真传的身份,此刻,竟然碎了,在他眼皮子底下,崩碎了半截。
他手颤抖得越发厉害,心中直欲疯狂。
他的剑,怎么可能会断,他这一把,可是上好的灵剑,而对手那一把,不过是把破剑而已。
这时,四周的雪龙弟子,已是目瞪口呆,半响回不过神来。
就连霜儿,亦是呆了呆,旋即,掩嘴惊呼,眸中难掩震惊之色。
燕尘飘然落下,掣着剑,踱步上前。
他面噙冷笑,望着那韩康,眸中满是讥诮之色。
“你……你这把是什么剑?”韩康翻身而起,死死盯着燕尘手中,那一把漆黑的长剑。
燕尘一笑,“不过是把破剑而已!”
“你……”韩康大怒,面色立时涨红,但一时却是无法反驳。
这时,燕尘冷哼一声,蓦然一动,闪身而上。
韩康大惊失色,便欲后退,但这时,喉间一凉,他便是僵住了。那把漆黑的剑,已架在了他脖子上,剑上寒气吞吐,宛若冰冷的毒蛇,****着他的肌肤。
他如坠冰窖,一时不敢动弹。
“你……输了!”燕尘眯着眼,冷冷看着他。
韩康浑身一震,面上隐现怒容,却是有些不甘。
“怎么,不甘心?哼!就算你剑不断,也不是我的对手,刚才你怎么说来着,人啊,要有自知之明,没有那点实力,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说着,冷然一笑,觑了他一眼,便是收了剑,转身大步而去。
风雪中,那少女亭亭而立,一对美眸奕奕,焕发着一抹光彩,定定地望了过来。眸光中,满是如水般的温柔。
忽地,她嫣然一笑,眼睛好看地弯起,宛若月牙一般。
这一笑,明媚,动人,宛若那雪莲盛开,美得惊心动魄。
她踮着脚尖,上前一步,伸出手来,低低唤道:“燕尘哥哥,我们走!”
燕尘看得一怔,却是失神了片刻。
旋即,重重点头,嗯了一声。上前一步,紧握住了那一只柔荑,拉着她,没入了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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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中,行来了两道身影。少年俊逸,英武,身姿挺拔,一袭简单的黑袍,却掩藏不住,那等卓然的气质。
在他身侧,少女并肩而行,一袭冰蓝纱裙,随风舞动,显露出曼妙,玲珑的曲线。一头青丝漫舞,随风舒卷。
那张容颜清冷,绝丽,在风雪中,显得梦幻,而又唯美。
两人手牵着手,十指紧扣,漫步而来。
谁也没有说话,四下,一片静谧,只有雪花飘落,发出的簌簌轻响。
这一刻,气氛温馨,而又甜蜜。
掌中的柔荑,柔腻,滑嫩,微微有些冰凉。紧紧握着,燕尘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宁,那一股蜜意沁到了心底,浓得化不开。
两人眸光交汇,不时相视而笑。
尽管阔别两年,但一切都像从未变过,两颗心仍是如此紧贴,亲密无间。
燕尘抬眼,眺望四方,不由有些恍惚,就好似时光倒流,回到了从前。
分别之际,似乎也是这般,下着大雪。
白雪茫茫,两人漫无目的,随意行去。
前方,出现了一片树木,通体冰蓝,宛若冰霜一般,树上开着冰花,华美,晶莹,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花儿开满一树树,一眼望去,蔚为壮观。
“燕尘哥哥,我们坐一坐吧!”霜儿脚步一顿,转身望了过来。那张娇靥上,笑容明媚,动人,一如梦幻。
说着,便拉着燕尘,一路小跑而去。
燕尘轻笑一声,眸中满是宠溺,随她拉着,来到一颗树下,坐了下来。
树下,两人紧挨着,感受着彼此身上,那一抹温暖。
“燕尘哥哥,这两年,你到底去了哪里?”依偎片刻,霜儿忽地撇过脸,问道,“之前,我问过我爹了,他只说,你离开了沧幽,到外面闯荡去了。”
闻言,燕尘笑了笑。
在他离开沧幽不久后,石家便搬走了,来了北域,因而,也不知道他的事。
“这两年啊,去了不少地方……”稍一斟酌,燕尘便开口,将这两年来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霜儿听着,时而露出欣喜之色,时而,又是紧张地捏紧了小手。
最终,轻舒了口气,感慨道:“真没想到,这两年来,竟发生了这么多事。”顿了顿,又是露出愤愤之色,“那大燕家,还有太仓家,也太可恶了。”
旋即,黛眉一蹙,眸中浮现一抹担忧之色,“燕尘哥哥,那太仓家,是个圣族,你可要小心。”
“我知道,你啊,就不用担心了。”燕尘道。
霜儿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接着,美眸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抓起了燕尘的右手,望着那一道金色的魂印,喃喃道:“不死鸟?真没想到呢!对了,它还会说话么?”
“会啊!”燕尘道,心神一动,魂印便是一亮,窜出一道金芒来。
金芒落下,在燕尘手背上,凝作一只小巧的金色鸟儿,看那模样,分明是缩小版的不死鸟,萌态十足。
它一落下,扑腾一下翅膀,便是嚷嚷开了,“喂!臭小子,难得没什么事,你也会叫我出来……”
说话间,它一扭头,眸光一扫,便是陡然凝滞了。旋即,眼珠子一下瞪大,绽出了热切的光芒,这般神情,却是有几分猥琐。
“呦,美女,是你啊!好久不见!”它嚷嚷一声,目光便往霜儿胸前扫去,神色越发猥琐。
感应到它的目光,霜儿一下子羞红了脸。
燕尘脸色一黑,不由翻了个白眼,这么久没叫它出来,他都快忘了,这家伙的流氓本性。
“赶紧给我回去!”他心神一动,立时强行将它收回了魂印中。
旋即,鬼使神差的,眸光朝着霜儿胸前扫去。定睛一看,便是呆了呆,此前没细看,现在才发现,两年过去,她已发育得越发成熟,****挺翘,饱满丰盈。
霜儿越发娇羞,双颊如火烧云一般。
片响,燕尘才回过神来,脸色一红。摸了摸脑袋,他轻咳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见他这副窘态,霜儿噗嗤一笑,横来一眼,嗔道:“这小家伙,都进化了这么多次,还这么流氓,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可不是么!”燕尘附和道。
“对了,它现在是半祖形态,那……还会继续进化吗?”霜儿忽道。
“这……按它说,是还能进化,只是,到了圣品之后,进化已经很难,我想若是没有什么机缘,是难以进化了。”燕尘道。
“也是!”霜儿微一颔首,抬起玉手,冲燕尘展示了一下,手背上那一道冰霜魂印。
“我这个,情况也跟你一样,进化了一次,到了圣品,虽还有进化的可能,但听师父说,已很难进化。”
闻言,燕尘并未露出惊讶之色,此前在霜雪城,他便已听说了。
灵神武魂,本就有着进化的可能,也正是武魂成功进化,成就圣品,才使霜儿在雪龙山的地位,急剧提升。
燕尘握住她的手,细细打量着。
霜儿的手芊芊细细,葱白如雪,手背上,是一道冰蓝魂印,绘的是一婀娜的女子,紧闭双眸,在那冰雪中,翩翩起舞。
魂印四周,有三圈魂纹环绕。
纤细的手指上,则戴着一枚戒指,星光蒙蒙,华美夺目,正是那一枚星灵戒。
手指探出,抚过那枚戒指,燕尘抬头,柔声道:“这两年在雪龙山,过得可还好?”
“嗯!一切都好,师父,还有一众师姐,都待我很好。”霜儿点了点头,认真道。
“那就好……对了,这一次来,我给你准备了两样东西。”燕尘忽道。
霜儿轻轻啊了一声,旋即,露出嗔怪之色,道:“礼物就不用了吧,燕尘哥哥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那可不成!”燕尘摇头道,手腕一震,掌中便多了一个剑匣。
“剑?”霜儿微微一怔。
“这一把,可不是一般的剑。”燕尘笑道,接着,捧着剑匣,往前递去。
霜儿伸出双手,接了过去,放在膝上,再是轻轻打开。
随着剑匣开了一道缝隙,内里乍泄出一蓬耀眼的光华。旋即,嗡的一声,传出一声清洌剑吟。
“这是……”霜儿美眸亮了亮,能有这等异象的,这定然是把出众的灵剑。
当那匣盖大开,匣中光华大盛,显露出一把冰蓝长剑,样式精致,剑柄处,有一冰鸾雕纹,异常神骏。
剑身上,笼了一层雾气,却是细碎的冰芒。
定睛一看,霜儿立时睁大了眼,露出赞叹之色,“这把剑,真好看!”说着,便是探出手,轻轻握住了剑柄。
霎时,剑身一震,有光华冲天而起,凝作一头冰鸾,在雪中盘旋起舞。
抬眼一看,她哇了一声,露出了欣喜,而又痴醉之色,“好漂亮!”
燕尘却是挠了挠脑袋,笑了笑,看到霜儿如此喜欢,他自也是欣喜无比。
待那剑灵回归剑中,霜儿捧起剑,细细打量一番,眸中便是流露出了一抹震惊之色。
以她的眼界,自然看出,这把剑非同寻常,比她见过的所有剑,都要出色,即便是她师父那把,亦及不上这一把。
“这把剑,太珍贵了……”霜儿抬头,便欲婉拒。
燕尘哪还不清楚她的心思,当下道:“傻丫头,这把剑明显是配冰系武魂的,我又不是,再说了,我这把剑啊,也不差!”
说着,咧嘴一笑,拍了拍身后那把漆黑长剑。
霜儿立时愕然,看了看燕尘身后那把剑,再一看手中这把,犹豫了片响,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就收下了,这把剑,叫什么?”
“冰琉!”燕尘道。
“冰琉?”霜儿喃喃,嫣然一笑,“挺好听的名字。”
“对了,还有这个呢!”燕尘又道。
说着,手一挥,便是一道灵光飞出,落下之后,现出一尊纯白的战甲,样式华美,曲线玲珑。
其上雕刻繁复花纹,两边肩甲,以及腹部上,都雕着一条冰雪神龙。
“这是……”
霜儿那一对美眸,倏地亮了起来,浮现一抹惊叹之色。
“这个啊,是特意为你定制的符甲。”燕尘道。
霜儿一愣,愕然道:“符甲?那不是很贵的吗?”
燕尘笑道:“不贵,我裂天宗里,有个符器大师,我拜托他做的,怎么样,喜欢吗?”
闻言,霜儿露出释然之色,旋即起身,上前细细地看了看。
“这件符甲……很好看呢,对了,燕尘哥哥,这件叫什么?”她喃喃着,忽地转身,望向了燕尘。
“名字我还没想好,就等着你自己来起。”
“这……要不,就叫雪灵好了,你看,这是星灵戒,这个就叫雪灵好了。”霜儿抿嘴一笑,有些期盼地看着燕尘。
“嗯!好,就叫雪灵好了。”燕尘重重点头。
收好符甲,霜儿坐了下来,一脸喜滋滋的笑着,忽地,眼珠子一转,便是倾过身,在燕尘脸颊上,轻轻一吻。
“这个啊,是奖励你的!”她脸颊微红,那一对美眸中,流转着一抹惊心动魄的光彩,显得妩媚动人。
燕尘有些愕然,抬起手,讷讷地摸了摸脸颊。
见得他这副模样,霜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下一刻,笑声骤然止歇。
两人眸光交汇,一瞬不瞬的,凝望着彼此。旋即,却是情不自禁的,同时倾过身,逐渐贴近。
扑通扑通!
距离如此之近,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之声。
那一对美眸缓缓闭上,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着她内心的紧张。
下一刻,嘴唇相贴,传来一股柔软,美妙的触感。芬芳的香气,令人迷醉。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停滞了,明明是一会儿间,但却如万年一般,如此漫长。
良久,唇分,两人对视一眼,便是相视笑了起来。
风雪萧萧。
树下,两人依偎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燕尘一抬眼,看了看越发阴沉的天色,便道:“霜儿,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可是……”霜儿神色一黯。
“傻丫头,你都出来这么久了,雪龙山的人,肯定会担心的,下次有空,我一定再来看你!”燕尘探出手,摸了摸她脑袋,柔声道。
霜儿抿了抿嘴,乖巧地点了点头。
霎时,气氛沉闷了下来,两人情绪皆有些低落。
“我……送你回去吧!”说着,燕尘起身,拉着霜儿,往回走去。
近了山门,两人停下。
霜儿低着脑袋,踌躇了片刻,却仍是未转身。忽地,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燕尘。
“燕尘哥哥,答应我,一定要再来看我,好吗?”
怀中的娇躯微微颤栗,语气有些呜咽。
“傻丫头!放心,我一定会再来的。”
燕尘轻笑一声,缓缓拥紧了她。
良久,这才分开。霜儿抬起头,抹了抹眼角的泪痕,破涕为笑,冲燕尘一摆手道:“那……我回去了。”
燕尘点了点头,冲她挥了挥手。
她伫立片刻,这才转身,往山门走去,走了几步,却又是停下,回身看来。就这般,走走停停,终于,没入了山门之中。
燕尘静静伫立,目送着那一道倩影,消失在风雪中。
良久,喟然叹了口气。
相逢的喜悦,总是短暂,此刻却已是化作了怅然。
伫立良久,他收摄心神,毅然转身而去。
见到了霜儿,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接下来,便该前往圣域了。
天色渐暗,雪越下越大。
四下,已是灰蒙蒙一片。
燕尘在雪中前行,蓦然,脚步一顿,却是感应到,四周刮起了一阵异常的风。
风,从他身侧掠过,卷着雪花,在他身前处,凝出了一道身影。
身段婀娜,无疑是个女子,但身周有飞雪旋绕,看不清容貌。
她轻一旋身,雪亮的眸光,便是穿透了风雪,直刺而来,如针芒一般,落在燕尘身上。
燕尘脸色微变,往后退了退。
此人气势之深沉,无法揣度,显是武尊一级的高手。而不用想也知,此人定是雪龙山的人。
至于来意,他倒是一时揣测不出,稍一沉吟,便一拱手,道:“前辈必是雪龙山的高人吧,不知拦下晚辈,所为何事?”
话音落下,那人一语不发,只是打量着他。
燕尘正欲再开口,却听那女子道:“以后,不要再来了!”语气冰冷,而又威严,不容人置疑。
闻言,燕尘脸色一变,胸中怒意陡生。
“凭什么!”他双拳紧握,怒声质问。
“嗬!”那女子冷笑,笑声中,蕴着一抹淡淡的讥讽,“凭什么?就凭我是霜儿的师父!”
霎时,燕尘一怔,“你就是霜儿的师父。”
“没错!为了你自己,也为了霜儿,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那女子道,“你,倒是有点天赋,但只可惜,这世上有些东西,是天赋也弥补不了的,那……便是出身。”
燕尘脸色一沉,双拳死死紧握,蓦地冷笑道:“出身,就真的那么重要?”
“自然!若霜儿是个寻常女子,也就罢了,但她现在是我雪龙山的宝贝,她的将来,自是由我雪龙山来定,而你,不过就是个大燕家的野种,而且,还惹上了太仓圣族,又有何前途可言,怕是一不小心,就要殒命,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与霜儿在一起。”
燕尘脸色再变,低呼道:“你偷听了我们的话?”
“是又如何?你真以为,我会放心让霜儿一个人出来?幸好,你没做出什么太过逾越的举动,否则,我必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霜儿或许还没意识到,她的未来,是她自己不能选择的,而你,或许还在为自己那点天赋,而沾沾自喜,但在我雪龙山眼中,你不过就是个无用之人。”
“你既然喜欢霜儿,那么,为了她好,你还是自己消失吧!下一次,即便你来了,我也不会让你见她的。从今往后,便断了念想吧!霜儿她,是你配不上的。”
“话,我就说到这里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言罢,她轻一旋身,便是化作漫天飞雪,腾空而去。
风雪中,那一道身影伫立,双拳死死紧握,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咬着牙,胸中怒意不可遏制地窜了上来,愈烧愈烈。
“雪龙山!”
他狠狠咬牙,从牙缝之中,生生挤出这三个字来。
当年,与霜儿分别时,那老妪亦是这般态度,高高在上,视他如蝼蚁一般。
“雪龙山……哼!有什么了不起!”他重重哼了一声,面色越发森寒。
他抬起手,缓缓一握,喃喃道:“还是太弱了,必须变得更强,若是能达到武王,甚至,是那武皇,雪龙山何足为惧,在绝对实力面前,出身又算得了什么!”
言罢,双拳再是一紧,眸中寒芒暴涨。
伫立良久,他才深吸口气,收摄心神,再度往前行去,没入了萧瑟的风雪中。
出了北域,他直奔圣域而去。
此前,他连东莱府都未出过,这一番,才知东荒之大,实在难以想象。
以最快的速度,没日没夜赶了十来天,这才接近了东荒中心,那圣域所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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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一道黑影疾驰,却是一头神骏的翼鸟。鸟背上,坐着一少年,一袭朴素黑袍,黑发凌乱,在风中狂舞。
看起来,风尘仆仆,颇为邋遢。
他低伏着身,贴在鸟背上,眸光往下方探去,俯瞰那片大地。
疾掠片刻,终于,在前方那片大地上,出现了一座巍巍雄城。光是一个轮廓,便已有一股恢宏,磅礴的气势。
极目眺望,见得这座横亘的雄城,燕尘瞳孔一缩,旋即,浮现一抹欣喜之色。
这一座雄城,便是圣域的中心,圣都。
同时,亦是东荒的中心。
那四大学院中的青木,以及白凰,便坐落于圣都之中。据说,这圣都极是繁华,很多大商会的总部,都立在圣都之中。
而此地,亦是汇聚了东荒各处的武者,可谓是卧虎藏龙。
“终于……到了!”
喃喃一声,燕尘咧嘴一笑,心潮有些澎湃起来。
少顷,深吸口气,收摄心神,加速往前赶去。
到了城外,翼鸟盘旋着落下,燕尘一跃而下,拍了拍翼鸟的脑袋,道了一声:“走吧!”那翼鸟便扑腾一下翅膀,冲天而去。
他抬起头,仰望眼前这座雄城。
近距离一看,更能感受到,这座雄城的恢宏,大不知几何,广袤无边,比那云域王城,不知大了几倍。
立在城外,便已能感受到,城中那般繁华鼎盛的气氛。
驻足片刻,燕尘整了整衣衫,便往前行去,随着人流,进入了城中。
霎时,一股喧嚣扑面而来。环目一扫,燕尘便是呆了呆,露出惊叹之色,城中的繁华,实在超乎了他的想象。
长街上,人来人往,拥挤如潮。街道两侧,高楼鳞次栉比,开设各种商铺,每一家都是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而仔细一看,在进城的人潮中,不时可见一个个少年的身影,皆是像他一般,驻足观望,露出了惊叹之色。
显然,皆是来参加学院招生的。
观望片刻,燕尘便往前行去,先逛了逛,再去打听了一下,四大学院的招生情况。
得知招生还会持续两天时间,他方才松了口气。
看了看天色,已快到黄昏了,他便不准备今日去,反正还有两天,也不急。
四下找了找,好不容易,这才寻到一家有空房的客栈,订了一间房。
听掌柜说,每年这时候,城中客栈皆是爆满,来圣都参加招生的年轻人,那是数以万计。
燕尘听得有些咋舌,但仔细一想,便是释然,以东荒之大,几万也算不得什么。
在房中沐浴一番,他便出了客栈,去四处转了转,感受了一番圣都的繁华。
近了黄昏,便进了家酒楼,叫了一桌酒菜。
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四周传来的议论声。
酒楼中,不少人在讨论四大学院招生的事,尤为吸引燕尘的注意。
招生已持续了五天,当中,着实出了不少亮眼的人物。不过,听他们提起各个家族,燕尘皆是陌生无比。
对于东荒的情形,他还真是一无所知,这十来天,全花在赶路上了。
正听着,忽然,便听得二楼传来了一阵骚动,隐隐有人喊道:“快拦住他!”
接着,是桌子打翻,盆碗落地的声音。
听得这响动,一楼中,倏地静了下来,所有人皆是抬头,往上看了看,露出疑惑之色。
燕尘亦是抬头,大感疑惑。
少顷,便见那骚动蔓延到了楼梯处,紧接着,一道身影窜了下来,嘭的一声,落在地上。定睛看去,一眼便注意到了那一头鲜艳的细碎红发。
再是一看,便见此人是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的少年,面目俊朗,一对剑眉英挺,颇有几分不羁,轻狂之气。
他一落地,四周便有四名大汉扑来,凶神恶煞一般,大喝道:“小兔崽子,敢吃霸王餐,胆子不小啊!”
那少年神色一怵,立时喊道:“等等,误会!全是误会啊!只是……刚巧忘带钱了而已。”
“哼!说得倒好听,每个吃霸王餐的人都这么说!”
一名大汉怒哼一声,便招呼其余三人,齐齐往前扑去。
那少年一矮身,宛若泥鳅一般,从四人的缝隙中,径直钻了过去,接着,便是咧嘴一笑,往那门口冲去。
但下一刻,他脸色一僵,却见门口处,已是立了两名壮汉,摩拳擦掌,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嘿嘿!几位兄台,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那少年往后退了退,陪笑道。
“好啊!那你倒是把钱给交了啊!交了,不就没事了。”
“这……诶!不是恰好没钱么!”那少年露出为难之色。
“没钱?没钱你还敢来?小兔崽子,你成心的是吧!”一名大汉捋着袖子,狠声道。旋即,眼珠子一转,落到了那少年手上,那一枚乾坤戒上。
“小兔崽子,没钱没事,你啊,只要把那枚戒指押上,你就可以走了。”
“这……这可不成!”那少年立时缩了缩手,慌忙道。
“嗬!那就对不住了!”那大汉狞笑一声,便是捏着拳头,往前走去。
这时,燕尘举着酒杯,抿了一口,眸光则是瞥去,在那少年身上,不住打量着。
此人目光澄澈,看样子,倒是不令人讨厌,而且,此人气势深沉,虽看不清具体修为,但至少是与他差不多,甚至,还要更强,必然也是个天才人物。
要不……就帮他一帮,反正,就是一顿饭钱而已。
稍一斟酌,燕尘便打定了主意,放下酒杯,喊道:“慢着!”
几名大汉身形一顿,看了过来,一人道:“这位客官,有什么事吗?”
“他的饭钱,就由我来付吧!”
闻言,那几名大汉不由一怔,露出了古怪之色。而那少年,亦是一愣,旋即,双眸倏地瞪大,紧盯着燕尘,绽出了一抹火热之色。
“这位客官,你与他,可有什么关系?”一名大汉问道。
“没什么关系!”燕尘淡淡道。
“这……”那大汉一阵迟疑,“也好,既然客官愿意付,那就由客官你来吧!”
“多少钱?”燕尘道。
那大汉又是一阵迟疑,犹豫一番,还是道:“他……点的都是最好的菜,一共吃了五千晶币。”
闻言,燕尘不由一愣,神色僵硬了一瞬。
五千晶币?一顿饭,便吃了五千?
他立时转身,往那少年看去。那少年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燕尘翻了个白眼,只觉郁闷。本以为,最多也就一千左右,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能吃,没钱还敢点这么多,胆子倒真不小。
不过,既然都开口了,也只能付了,对他来说,五千也算不了什么,出来之前,他可是带了不少晶币。
当下一挥手,便是丢出一个乾坤袋,“拿去吧,刚好五千!”
那大汉上前,打开一看,立时满面堆笑道:“没错了,客官。”旋即,一转身,便冷下了脸,冲那少年道:“你啊,可以走了,下次给我记住了,没钱就别进这个门。”
说完,再冲燕尘一笑,便招呼一众大汉,退了下去。
很快,酒楼之中,便恢复了热闹。
燕尘轻笑一声,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这时,忽见眼前身影一闪,桌前便多了一人,那一头细碎红发,尤为显眼。
“兄弟,多谢了!”那少年咧嘴一笑,热情道。
燕尘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用谢!”
那少年忽地露出拘谨之色,吞吞吐吐道:“兄……兄弟啊!这钱呢,我……一定会还的,不过,我最近手头紧,本来啊,我是有不少钱的,可是我那狠心老爹一狠心,就把我的钱给断了。”
顿了顿,他续道:“我呢,又特别嘴馋,忍不住,就成这样了……你放心啊!等等我一定把钱借来,还给你!”
燕尘淡淡道:“不用,五千晶币而已!”
那少年一怔,道:“兄弟,话可不能说,让你付了,我心里过意不去啊!”旋即,打量了燕尘一番,嘿嘿笑道:“兄弟,看样子,你倒是挺有钱的啊!”
燕尘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对了,兄弟,忘了介绍我自己了,我啊,姓顾,名飞,来自天河府。”
说着,便冲燕尘伸出了手。
“天河府?”燕尘喃喃,稍一思索,便是想起,这天河府,位于东荒西方,与东莱府可是相去甚远。
眸光往前一瞥,便是微微凝滞,却是在那少年手背,见到了一道白银色的魂印,乃是一条盘旋的蛇。
但仔细一看,却不似蛇,颇有几分龙的特征。
“这是……”燕尘皱了皱眉,下一刻,瞳孔一缩,掠过一抹惊诧之色。
他却是认了出来,这一武魂,名为宝石龙,乃是一种极为独特的武魂,以强大的防御能力而著称,同时,肉身力量亦颇为强大。
这宝石龙,虽说冠以龙字,但其实并不是真正龙族,与那黑翼玄龙一样,乃是地龙一属。
这宝石龙根据颜色,分作青铜,白银,以及黄金三色,其中,青铜与白银,皆是灵品,不过品质有极大的差距。
而那黄金,便是圣品了。
眼前这少年觉醒的,显是白银宝石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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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喃喃一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这宝石龙,可不是寻常武魂,强大的防御能力,甚至远超大多龟类武魂,若是觉醒了宝石甲,甚至能与一些圣品武魂比肩。
这家伙,可不简单啊!他暗暗心道。
那少年一怔,下意识缩了缩手,笑道:“兄弟,好眼力,连这都认出来了,没错,我这个啊,的确就是白银宝石龙。”
说着,便大大方方的,展示了一下手背的魂印。旋即,冲燕尘道:“兄弟,你呢?”
“姓燕,名尘!至于武魂,那就不便透露了。”燕尘淡淡道。
“哦!那没事,燕兄弟啊,看你这样子,是来参加招生的吧?”
“你也是?”燕尘道。
“不不!我啊,已经是白凰学院的人了,去年入的,现在啊,是二年生了。”顾飞笑道,“若是你也入了白凰,以后,就得叫我一声学长了。”
“二年生?学长?什么东西?”燕尘一怔,有些愕然道。
“你不知道?也是,这学院啊,跟宗派,家族可不一样,不叫弟子,叫学员。刚入学院的,是一年生,呆了一年的,便是二年生了,学长这个称呼,便是一年生,对于所有高年生的尊称。”
“一年,二年……总共几年?”
燕尘道。
“这个啊,一共有七年。”
“七年?难道……非得在学院待满七年?”
“这倒不是,待七年,那可是很丢脸的事,一般修为达到尊级,或者,通过特定考验,就能提前毕业。”
“原来如此!”燕尘恍然道。
思量片刻,又道:“这四大学院,究竟哪个好?”
“这……”顾飞稍一迟疑,便拍了拍胸膛,道,“当然数我白凰了,美女多,兄弟,这可不是我吹的,你出去打听打听,论美女,哪个学院能比我白凰多。”
闻言,燕尘不由翻了个白眼,他来学院,又不是为了美女。
当下,冷冷道:“我对美女没兴趣!”
“什么?”
顾飞立时瞪圆了眼,往后退了退,用那古怪的眼神,紧盯着燕尘。
燕尘哪还不明白,他想的是什么,又是一翻白眼,没好气道:“你想哪去了……”
顾飞一摆手,无辜道:“我可没想什么,是你自己想的。”
燕尘无奈道:“算了……我是想说,这学院的好坏,又不是美女多不多的事。”
“嗨!那还能是什么事,美女多,那才好!其实啊,论实力,四个学院都差不多,硬要说哪个好,我也说不准。”顾飞摊手道。
“那……梵天与云迦,这两个如何?”燕尘道。
“这两个啊,距离圣都就有点远了,一个在极北,冰寒之地,一个在极南,海域之中,也只是每年这时候,才来圣都招生。那两个地方,着实偏僻,我劝你啊,还是不要去了。”
顿了顿,他续道:“而且,虽说那梵天,擅于培养灵神系武魂,那云迦,擅于器武魂,不过,这也是从前,那时候,四大学院各有专长,正好对应四类武魂,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每个学院都很均衡,去哪个都一样。”
听罢,燕尘思量一番,暗暗心道:那青木有太仓家的人,自不予考虑,而梵天与云迦,又是太远,如此一来,这白凰倒成了最佳选择。
“怎么样?要不要来我白凰?”顾飞笑道,旋即,便是一怔,“对了,兄弟,差点忘了说,这学院可不是那么好入的,要求很高。”
“怎么个高法?”燕尘淡然道。
“嗨!每年这时候,几万几万人过来,可是呢,最终入选的,也不过一千来人,每个学院每年招的都在三四百人左右。”
“这招生,其实就是测试,一共三道,测武魂,测魂力,再测修为,这三者皆达到要求了,才能入选。”
闻言,燕尘一挑眉,讶道:“根骨呢?还有,武道天赋不测?”
“不测!”顾飞摇头,“这三道够了,武魂好,武道天赋,根骨,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倒也是!”燕尘颔首道。
顾飞嘿嘿笑了笑,忽道:“燕兄弟,那五千晶币……真的不要还了?”
“自然!我都说过了!”燕尘道。
”嘿嘿!燕兄弟,你可真是个好人,够义气,兄弟我呢,就在这里祝你好运了!”
说完,他便起身,冲燕尘一拱手。
“那……我就先走了,兄弟,后会有期!”
燕尘亦一拱手,还了一礼,目送他离去。
少顷,他收回目光,面露沉吟之色,手指在那桌上,轻轻敲打着。
“白凰学院……听起来不错,明日,便去看看吧!”
喃喃一声,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再是结了账,出了酒楼。
翌日清晨,他早早起来,朝着圣都中心而去。
四大学院招生的地方,便在圣都中心的广场。
抵达广场时,燕尘便吃了一惊,天色这么早,广场之上,便已排起了长龙,蜿蜒着,绕了广场半圈。
环目一扫,只见广场宽阔,四周各立着一座雕塑,分别是一展翅的白凰,一株枝干繁茂的青木,一把金色长弓,以及一尊三首八臂的神灵雕像。
这四尊雕像,正好对应了四大学院。
燕尘驻足,观望片刻,便上得前去,在队伍后面排上,安心等待起来。
很快,陆陆续续有人抵达,在他后面排上,队伍一直延伸了过去。
忽地,却见广场一侧,行来了一行人,四名黑衫男子,护着中间一位青衫少年。
这少年背负双手,昂着脑袋,一脸趾高气扬之色,乍一看,便知是个纨绔子弟。
行至近前,他左右一看,立时一皱眉,道:“都几天了,怎么还这么多人,这么长的队伍,要排到什么时候啊!小爷我堂堂寒武国王子,难道还得跟这些贱民,一起排队?”
说着,眸光扫过一众少年,露出了厌嫌之色。
“少爷,要不……就排队吧!”一名护卫道。
“去去去!排什么队!”那少年一甩手道。
“可是……不排队,怎么报名?”
“这……倒也是!唉!真是麻烦!”那少年骂骂咧咧,便是上前,眸光逡巡一番,忽地,却是往燕尘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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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衫少年,正是朝着他这边走来,看样子,是要插队。
此刻,队伍越排越长,他这里已算是前头。
果然,那少年行至近前,左右看了看,便是指着燕尘,大声嚷嚷道:“你,快点给我让让,让小爷我占个位置。”
说着,上前一步,欲要挤进来。
燕尘双眸一眯,冷冷觑了他一眼,忽地一抬手,挡住了他。
“你……诶!你这人,什么意思啊!”那少年立时恼了,抬起头,怒视着燕尘。
“什么意思?这还不明白?”燕尘斜睨着他,冷冷道。
“你……好大的胆子啊!”那少年大怒,抬起手,戳指着燕尘。
旋即,上下打量燕尘一番,便是讥笑道:“呦!这身衣服,还有这把剑,啧啧!还真是够穷酸的,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就凭你这样,也想入四大学院?我告诉你,你这是痴心妄想,每年像你这样的废物,不知有多少,结果呢,还不是丢个脸,乖乖滚回去了。”
“你啊,趁着还没丢脸,早点滚回去吧!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
他扬起脸,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见燕尘不说话,他气焰越发嚣张起来。
“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小爷我可是堂堂寒武国王子,地位尊贵,当然,血脉也比你这等贱民尊贵,也只有我这样的,才配进入四大学院。”
说着,一拍胸膛,自得地笑了起来。
燕尘一咧嘴角,面上浮现一抹厌嫌之色。
这家伙,当真令人讨厌!
当下冷笑一声,寒声道:“什么狗屁寒武国,没听说过!”
霎时,那少年浑身一僵,面上的笑意,骤然凝固。旋即,火冒三丈,怒喝道:“你……好大的胆子啊!你们几个,给我上,狠狠地打!”
说着,转过身,冲身后的四名黑衫男子道。
“这……”四人面露迟疑之色,有些为难道,“少爷,不好吧!这里……可是圣都!”
“圣都怎么了?”
“少爷,不能动手啊!一动手,万一因此失去资格了呢!”
“你们几个,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废物!全是废物!”
那少年重重拂袖,怒骂道。
“少爷息怒,这等人啊,不值得您生气。少年您先等等,小的这就去把事情办妥了!”
当下,一人上前,拉住燕尘身前不远处的一个少年,游说一番,还塞了一个乾坤袋过去。
那少年嘿嘿一笑,接过乾坤袋,主动让出了位置,到了后头去。
“少爷,您请!”
“哼!这还差不多!”那少年轻哼一声,再冲燕尘狠狠剜来一眼,便昂起脑袋,趾高气扬地走了过去。
燕尘也懒得理会他,嗤笑一声,便收回目光,静静等待起来。
少顷,便见广场四方,各自行来了一行人,到了广场中心,便各自摆起了桌子,其方位恰好对应了那四尊雕像。
“今日招生……现在开始!规则很简单,先展示武魂,修为,再测魂力,四大学院会根据你们的表现,决定是否录取,若是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学院愿意录取,则由你们自己选择,加入哪个学院!”
一名老者行至广场正中,朗声喝道。
听罢,燕尘不由一怔。这一规则,与他预料的有些不同,不过,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好!现在有请第一位上前!”
话音落下,便有一名少年迈步上前,深吸口气,一抬手,手背上魂印大亮。
旋即,一道光华冲天,凝作一头巨大的灵龟,横亘在半空中。
“玄甲灵龟……好了,收起来吧!”
那老者抬眼一看,淡淡道。
这玄甲灵龟,虽是灵品武魂,但在灵品中,品质一般,一众能力也是中规中矩,实在算不上抢眼。
“接下来,修为!”老者道。
那少年依言,收了武魂,再是浑身一震,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观其气息,乃是武宗二阶。
“宗级二阶!”老者喃喃,眸光仍是平静无波。
前来参加招生的,都是一方的天才,有此修为,实属平常。
“接下来,魂力测试!”
说着,老者一侧身,指了指身后那一根玉柱。
燕尘定睛看去,只见这一根玉柱,与此前大燕家测试的那根,颇有些相似,其上亦嵌着十二颗水晶。
不过,两者测的实力层次却是不同,一个测的是大武师境界,一个测的是宗级。
那少年上前,轻吸口气,方才探出手,缓缓印了上去。
霎时,魂柱一震,底部倏地绽出一抹光华,旋即迅速窜升。
而那水晶,亦是一颗颗亮起。
最终,停在了第九颗,而那光华,则是停在了中间处。
老者抬眼一扫,便道:“灵魂强度,九等,魂力,六段!”
言罢,一转身,往四周看去。
“四位,可有感兴趣的?”
四大学院的负责人,皆是摇了摇头。
见状,那少年立时神色一黯,露出了失望之色,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下一位!”老者喊道。
话音落下,又有一位少年上前,开始展露武魂。
很快,便是数十人轮过去,但却仅有一人合格,被云迦学院录取。
随着一个个轮过去,队伍不断往前移动,不知不觉间,便轮到了那寒武国王子。
“下一位,上来吧!”
那少年一整袖袍,便欲上前,忽地,却是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冲燕尘瞥来一眼。眼神中,满是嘲弄之色。
旋即,自得一笑,这才上前,右手一抬,手背上,一道魂印大亮。
霎时,电光冲天,赫赫然间,凝作一头巨鲸,通体电光缠绕,凶焰滔天。
老者抬眼一看,立时怔了怔,脱口道:“雷角巨鲸!你是……寒武裴家?”
“正是!晚辈裴剑!”那少年一收武魂,拱手道。
老者抚须笑道:“原来是裴家子弟,不错!好了,接下来,该是修为了!”
那少年应了一声,身形一震,便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
“宗级四阶,近了五阶!不错!相当不错!”老者颔首道。
那少年越发自得,收敛了气势,便有意无意的,往燕尘这边看来。
注意到他的目光,燕尘不由冷笑,眸中浮现一抹讥诮之色。
这雷角巨鲸,倒是种极为出色的武魂,肉身力量极强,而且,还兼具雷电之力。不过,在他眼中,却是算不了什么。
旋即,那裴剑上前,伸出手,缓缓印在了玉柱上。
玉柱一震,水晶一颗颗亮起,光华亦是暴涨,节节攀升。
最终,停在了第十颗,而那光华,则停在了第九节。
“灵魂强度,十等,乃王级之境。魂力,则是九段。”那老者朗声道。
接着,转过身,看向四方,“四位,怎么样?”
片响的沉默,那白凰阵营中,中间端坐的中年男子举起了手,道:“裴家的小子,来我白凰吧!”
“等等!比起白凰,无疑是我云迦更好,你这武魂,乃是水系的,而我云迦,正是坐落于海域之中,更适合培养你这能力。”
云迦阵营中,中间端坐的一名清廋男子道。
那裴剑立时有些犹豫了,左看看,右看看,迟疑良久,终于道:“要不……还是白凰吧!我听说,白凰美女特多。”
此言一出,那白凰的中年男子不由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没错,没错!我白凰啊,就是美女多!来来来,小子,快来登记一下!”
裴剑便上前,行至白凰台前,开始登记。
“好了,下一位!”
那裴剑与燕尘之间,不过隔了六人,只一会儿间,这六人便轮了过去,终于,到了燕尘。
“上来吧!”
那老者冲燕尘瞥来一眼,招了招手。
燕尘轻吸口气,迈步上前。
这时,白凰阵营中,那裴剑立在后面,见得燕尘上前,不由面色一沉,讥笑了出声,狠声喃喃道:“这家伙……哼!就凭他,也想入四大学院,真是痴心妄想,我看你怎么出丑。”
说着,嘴角一咧,眸中那一抹嘲弄,越发浓烈。
那老者打量了燕尘一眼,眸中无波无澜。
这少年,气质倒是极为出众,但无论打扮,还是那把剑,都是过于寒酸了,不像是个世家子弟,想来也没多少天赋。
平民之中,虽说也可出天才,但几率很小。
“开始吧!”老者淡淡道。
就连四大学院的人,扫来一眼,便是收回目光,神色有些随意。
燕尘站定,一抖袖袍,便欲抬头。忽然,却又是顿住了。
他低下头,望向了手背,眸中有一抹凝重之色。
这一武魂,一旦在此展露,便等于暴露了自己,引来太仓家的注意。
眸光一番变幻,陡然间,又是绽出一抹奕奕明光,战意熊熊燃烧。
太仓家,又有什么好怕的!
他双瞳一眯,冷然一笑,浑身气势陡然一变,焕发出一股绝世的锋芒。旋即,猛地抬起手,高举过顶!
霎时,手背上,那一道魂印由赤转金,绽放出耀眼的光华。
下一刻,金光冲天,直贯长空。
接着,一声清啸,穿荡九天,蕴含着无尽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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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中,一道金光冲天,那般刺眼的光华,笼罩了整个广场。
霎时,广场上,暴起一片惊呼之声。
不管是四大学院的人,抑或是广场四方,围观的武者,皆是掩目惊呼,露出了惊骇之色。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武魂?”
众人惊呼连连,凝目看去,便见半空中,金光变幻,凝作了一头金色神鸟,神骏,威猛,通体笼罩金色火焰,带着一股睥睨之气,威临全场。
那般耀眼的姿态,深沉如渊的气势,不由令人心神震撼。
一时间,广场之上,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众人面色呆滞,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半空中,那一头绽放黄金辉光的神鸟。
“这等气势……难道,是圣品武魂?”
“可是……圣品之中,从未听说有这样的武魂啊?这……究竟是什么武魂?”
“这小子,又是谁?竟然身怀圣品武魂!”
四方人群中,暴起一片哗然之声。一道道目光带着强烈的震惊,以及一抹惊疑,汇聚向了那少年。
圣品武魂,极是罕见,即便圣族之中,亦是不多。而一般的圣品武魂,众人大多有所耳闻,此刻忽地冒出一种陌生的武魂来,自是惊疑无比。
而这时,那裴剑仰着头,望着半空中,那一头金色神鸟,脸色扭曲,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他颤声道,满面惊骇之色。
旋即,目光落下,投向了金光中,那一道伫立的身影。
咕噜一声。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色微微发白。
圣品!
这可是圣品武魂!
真是见鬼了,这看起来穷酸无比,连佩剑都是破烂货的家伙,竟会身怀圣品武魂?
他一阵恍惚,直以为是看花了眼,但捏了捏脸颊,立时痛呼一声。
会痛,便意味着,这绝对不是梦!这个家伙,真的是身怀圣品武魂!
当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浑身一颤,脸色再白了几分。
他自然明白,圣品武魂意味着什么,可笑的是,他刚才还沾沾自喜,他的雷角巨鲸,在灵品中是顶尖的,但与圣品武魂一比,便不算什么了。
燕尘身前不远处,那老者微吸了口凉气,仰首望天,满面震撼之色。
而那四大学院的人,一个个噌的立起,目绽精芒,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一头金色神鸟。
紧盯了片刻,忽地,那白凰学院的中年男子脸色微变,脱口惊呼:“这……难道是不死鸟?”
话音落下,他便摇头,喃喃道:“这怎么可能,不死鸟这一武魂,位列天魂榜,乃是十二圣兽之一,而眼前这个,虽是圣品,但气势还是差了点。”
顿了顿,他眉头紧蹙,“况且,不死鸟这一武魂,已经绝迹了。”
此言一出,引得四方一片惊呼。
那梵天学院负责人,却是一名美艳女子,她道:“依我看,这一武魂,的确是不死鸟,不过……却是半祖形态!”
说着,她目光一转,往那少年投去,眸光绽出了一抹火热之色。
身怀圣品武魂之人,每一个,都是他们四大学院必争的。
“即便是半祖形态,终归是不死鸟,这一武魂,可厉害得不得了。”
这时,在那青木阵营中,一名少年一蹙眉,面上掠过一抹古怪之色,喃喃道:“不死鸟,还是半祖形态,难道……会是他?”
广场正中,燕尘心神一动,那金色神鸟俯冲而下,化作一道金芒,窜回了魂印之中。
他一收手,淡淡道:“没错,我这武魂,的确是半祖形态,不死鸟!”
听得他亲口所言,四方众人又是一阵哗然。
“小子,来我们白凰!待遇什么的,一切好说。”那白凰的男子已是按捺不住。
“等等!小兄弟,别听他的,我们云迦,是你最好的选择。”云迦学院的人,亦是坐不住了。
接着,青木与梵天,亦是跟着喊了起来。
一时间,四大学院争的是面红耳赤。
这番情形,看得四方众人一阵咋舌,四大学院争得如此激烈,倒还真是少见,不过也难怪,这可是圣品武魂。
“咳咳!”那老者轻咳一声,道,“急什么,还没测完呢!等测完了,你们再争也不迟!”
说着,转身看向燕尘,态度却是大变。
“接下来,该是修为了!”
燕尘应了一声,便是催发元力,霎时,浑身一震,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席卷四方。
“宗级四阶!很好!最后,便是魂力了!”
老者转身,指了指那根玉柱。
燕尘轻一颔首,迈步上前。
轻吸口气,便是一抖袖袍,伸出手,往那玉柱按去。
这时,四方所有的目光,皆汇聚而来,落在了玉柱上。
下一刻,玉柱一震,陡然之间,绽放出刺眼的光华。
那一抹光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火速飙升,而那水晶,则是接连亮起,转瞬间,已亮至第十颗。
看到这里,众人还未露出惊讶之色,身怀圣品武魂者,能达到王级,也属正常。
紧接着,嗤的一声,第十一颗水晶亮起。
霎时,哗的一声,暴起一片惊叹之声。
“竟是皇级!圣品武魂,又是皇级灵魂,这可不得了啊!”
然而,就在这时,又是嗤的一声,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第十二颗水晶,倏地亮起,绽出刺眼光华。
众人不由一呆,旋即,瞠目结舌,露出了惊骇之色。
“帝魂!这是帝魂!”
四方人群中,爆发出了震天喧哗,众人面上,皆有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即便是身怀圣品武魂中,也极少诞生帝魂,两者兼具,便是妖孽般的资质。
这少年,究竟是何方人物,竟有如此资质!这等天赋,怕是有了冲击神位的可能!
而这时,玉柱上,那一抹光华仍在火速窜升,在一众呆滞的目光中,冲至顶端。紧接着,玉柱剧烈摇晃起来,越晃越激烈。
最终,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满柱光华,倏地黯淡。
那细碎的玉芒,宛若飞花一般,四射而出,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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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晶芒。
霎时,偌大一个广场,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一张张面庞上,神情皆是凝固,只是呆呆的,望着广场中心,那一根黯淡,破碎的玉柱。
“碎……碎了!测魂柱碎了!”
人群中,响起了呓语般的声音。不少人揉了揉眼睛,似乎想要确认,眼前这一幕,是不是幻觉。
测魂柱怎么可能会碎?
这么多年了,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一时间,众人皆有些恍惚,一脸失神之色。
即便四大学院的人,亦是愣了,满面呆怔。旋即,瞪圆了眼,露出了极度不可思议之色。
他们最是清楚,这根测魂柱的上限,即便宗级五阶,再加上帝魂,也不过刚好达到极限而已,更不可能出现爆柱的情况。
而眼下,这少年修为不过四阶,怎么可能会碎?
他的魂力,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以至于,连测魂柱都碎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变态啊!圣品武魂,帝魂,再加上如此可怕的魂力,将来,又是一个神位天才!”
“没错,就是修为低了些,但假以时日,必能成就神位!”
人群中,传出了一片倒吸凉气之声,众人面上,皆有一抹震撼之色。
神位天才,那可是四大学院中,最为顶尖的天才,放眼整个东荒,那也是最高的天才。每个学院,每一届,也只寥寥数人。
嘭!
一声闷响。
白凰阵营中,那中年男子拍案而起,目中绽出热切的光芒,死死盯着燕尘。
“这小子,我白凰要了!谁敢跟我争!”
他一拍桌子,虎目圆瞪,环视四方,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
“嗬!口气倒不小啊!这人呢,我梵天也很感兴趣,断然是不会拱手相让的。”梵天阵营中,那美艳女子娇媚一笑,扬声道。
说话间,一对美眸微微眯起,一瞬不瞬的,望着场中的少年。
“我云迦也一样,既然你们想争,那我自是奉陪!”云迦阵营中,那清瘦男子冲白凰那方瞥去一眼,冷哼道。
青木学院中,中间的老者正欲开口,忽然,却见其身后,一名少年上前,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霎时,那老者脸色一变,露出了为难之色。迟疑了一阵,还是点了点头,沉默了下来。看向场中那少年的目光,却是多了几分惋惜。
如此情况,不由引起了其余三大学院的注意。
这个少年,可是有着准神位的资质,天赋极其惊人,每年招生,也就出那么几个,每出现一个,势必会引得四大学院相争。
方才,这青木学院还在跟他们争,怎么现在,突然就没动静了。
“呦!你们青木学院,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想要了?嘿!正好,少了你们青木,我白凰的把握又大了点。”
那白凰的男子大咧咧道,欣喜地笑了起来。
而那美艳女子,则是黛眉一蹙,看了看青木学院那边,再一看场中的少年,眸中浮现了一抹思索之色。
青木学院的沉默,实在异乎寻常。
她却是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丝异常的味道,难道……是这小子的身份有问题?方才,她分明瞥到,那太仓家的小子,上前低语了几声,这才导致了青木学院的沉默。
“有趣!真是有趣!”
她双手拄着下巴,嘴角微弯,掠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时,燕尘伫立玉柱前,缓缓收回了手,抬眼一看,便是皱了皱眉,他却是没料到,全力施为下,这根测魂柱,竟然承受不住他的魂力,从而爆了!
早知道,他便收敛一些了。
“啧!”
他一咧嘴,有些哭笑不得,听四周的哗然声,便知这测魂柱爆了,绝对是极为罕见的情况。
他一抖手腕,整了整袖袍,再是转过身,正好听得那白凰男子的声音。
霎时,他动作一顿,脸色微微变了变。
旋即,眸光一凝,如电般往青木那边扫去。
眸光一番逡巡,便是注意到了,在那老者身后,正有一名少年,目光灼灼,凌厉地盯视过来。
目光一触,便如刀剑般,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燕尘一眯眼,脸色倏地沉了下来,袖袍中,双拳缓缓紧握。
不用想,他也知道,此人必是那太仓家的人。
不过,倒不像是太仓云天,此人身姿如剑,浑身锋芒惊人,气度不凡,但,还是差了一点,不像是太仓家最出众的天才。
而那太仓古月,则是女的,自然不是。
燕尘一咬牙,眼角微微抽搐,袖中的双拳,越握越紧,暴起嘎嘣脆响。
“太仓家!”他喃喃一声,眸中涌起了滔天恨意。
“喂!小子,来我白凰吧!我直接给你个天位身份,一入学,就享受天位待遇!”
那白凰的男子喊道,似乎浑然未觉场中气氛的转变。
而那梵天与云迦的人,却是沉默了下来,眸光在青木与那少年间,来回游移。
忽地,燕尘洒然一笑,望向白凰那边,朗声道:“我就怕,你们不敢收!”
“不敢收?笑话,我白凰有什么不敢收的!”那男子一愣,不由失声笑了起来。
话音一落,青木学院中,那少年踏前一步,冷笑道:“这世上,有些人,的确是不能收的,就比如他!”
说着,一抬手,戳指向燕尘,厉声喝道:“我问你,你可姓燕!”
闻言,那白凰男子脸色一沉,变得有些难看。
而四方人群中,起了一阵低低的哗然,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谈论间,不住摇头。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小子与太仓家之间,怕是有什么过节。
太仓家,那可是圣族,势力滔天,惹上了太仓家,无疑是死路一条,即便身怀圣品武魂,天赋绝顶,那又如何,难道,还斗得过太仓家?
这般想着,众人皆是叹了口气,露出一抹惋惜之色。
燕尘冷然一笑,大步上前,一字一顿道:“没错!我!就是燕尘!”
其语气铮铮,铿锵有力,传遍整个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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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喃喃一声,便是冷笑起来,厉声大喝:“果真是你!你这大燕家的孽种!此前让你跑了,没想到,你竟自投罗网,来了圣都!”
旋即,他一转身,冲四方喝道:“此人,乃是我太仓家通缉之人,谁敢收他!”
话音落下,四方便是一阵哗然。
众人皆是叹息一声,这个少年,果真与太仓家有仇,真是可惜了。
不少人却是神色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
“大燕家?燕姓?”那美艳女子喃喃一声,忽地,怔了怔,脱口道,“难道……会是那件事?”
十六年前,太仓家曾出过一件丑事,一度闹得沸沸扬扬,当事的女子,便是姓燕,乃是东莱府大燕家之人。
难道……这少年便是她的儿子?
当年之事,当事双方,一方是太仓圣族,另一方,那燕师师亦曾名扬东荒,不仅天资卓绝,更是姿容绝丽,乃是当时东荒出名的美人之一,事情自然闹得极大,至今仍有许多人记得。
若真是他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那件事,一直被太仓家视为耻辱,而她的儿子,自然也会被太仓家视为耻辱,欲要除之而后快。
那少年环视一圈,狠声一笑,便再往燕尘看来。
嘴角一咧,便是嘲弄地笑了起来,“你这孽种,倒还真有点本事,上次冥叔亲自出马,却还是让你跑了,说起来,那群大燕家的人,还真是废物,竟让你这个孽种给跑了!”
“你倒好,侥幸逃得一命,不躲起来,苟延残喘,还敢到圣都来!”
“不过,正好!能让我太仓家,一劳永逸地除了你这孽种!在圣都中,不便动手,但我看你能在圣都中,呆到什么时候?”
“等你出去之时,便是你的死期!”
那少年声若洪钟,激昂喝道。右手抬起,狠狠戳指着燕尘,满面冷厉之色。
一时间,众人皆是默然。
这可是太仓家的事,谁敢说三道四。
而那白凰,云迦,梵天的人,亦是沉默了下来,目光在那太仓家少年,以及燕尘之间,来回游移。
以四大学院的底蕴,自是不惧太仓家,事实上,每一个学院背后,都有一个圣族支持,而那青木,便是太仓家了。
因而,太仓家的杰出子弟,都会送入青木学院修行。
不过,不惧是不惧,但是,这少年的身份,实在有些敏感,与那太仓家,几乎是死仇!而太仓家,亦是视他为耻辱,若是收了,不免会有些麻烦。
但是,这少年的天赋,果真遗传了她的母亲,而且,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天赋几近妖孽,若是就这么放过,着实可惜。
以此子的天赋,若是成长起来,必是一盖代强者。
一时间,他们也是有些犹豫。
这时,在那白凰阵营中,那裴剑却是捂着嘴,扑哧笑了起来。
“哈哈!这小子,原来是个野种,我说呢,怎么这么碍眼!还惹上了太仓家,哈哈!这小子是死定了!”
他心中直乐,只觉畅快不已。
这时,那太仓少年冲燕尘冷笑一声,便一转身,欲要走回去。
忽地,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讥诮笑道:“对了,你跟你那母亲一样,还真都是个贱种!像你们这种货色,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说着,哈哈一笑,便再转身,往回走去。
“站住!”
蓦然,一声断喝炸响。在这死寂的广场中,无异于惊雷一般,震得众人心神一震,齐齐望去。
广场正中,那黑袍少年孑然而立,面色阴沉,森然而可怖。
那一对眼瞳中,寒芒涌动,冷冽如万古不化的寒冰。
那般可怖的眼神,宛若凶狼一般,欲要择人而噬。
此刻,分明是艳阳天,但在他身侧,温度却是陡降,弥漫着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杀机。
那太仓少年脚步一顿,轻一转身,讥笑了起来,“怎么?还想动手?哼!真是自不量力,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修为,想要跟我斗,你还早着呢!”
“不过也好,若你敢动手,我正好名正言顺,就地格杀了你!”
说着,他哈哈大笑起来,神色猖狂而又嚣张。
“这小子,可千万别冲动啊!”
那白凰的男子神色一紧,一对浓眉都拧成了一团。
在这圣都中,是不允许私斗的,但是,若是一方先动手,那么,另一方便可名正言顺地动手,甚至,可以就地格杀。
这小子天赋虽强,不过,修为却是弱了些,只有四阶,而那太仓陌,已是五阶,接近了六阶之境。
论天赋,那太仓陌亦是不差,乃是太仓家这一代,有数的天才之一,加上修为的差距,那小子如何是对手。
一旦动手,怕是连性命都要丢掉!
“怎么?怂了?不敢了?哈哈!还真是个软蛋!我还以为,你有多少胆气呢!原来,也是个窝囊废!”
太仓陌扬起脸,放声大笑。
然而,下一刻,笑声便是戛然而止。那张面庞上,笑容凝固,脸色骤然扭曲,浮现了一抹惊骇之色。
在他视线中,那少年骤然而动,身化黑影,疾掠而来。速度堪比奔雷掣电,快得不可思议,目光刚捕捉到他动起来,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是一股劲风袭来。
那一道身影,已闪现至他眼前,露出那一张森寒面孔。
旋即,劲风袭面,一团黑影,在他眼前骤然扩大,悍然轰来。
他有些猝不及防,心神大骇之下,脚掌一蹬,欲要抽身暴退。
然而,那拳头猛地加速,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面庞上。
嘭!
一声拳脚到肉的闷响,伴随着喀拉几声,轻微的骨骼断裂声。
那张面庞骤然塌陷,面色极度扭曲,口鼻之中,有涕水伴着血沫,飞溅而出。
旋即,那太仓陌如陀螺一般,旋转着,往后爆射而去。
足足飞出两丈有余,方才砰的一声,狠狠砸落地面。
霎时,满场皆静,众人面色呆滞,瞪圆的双目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这小子不要命了吗?竟然真的动手了!而且,还将那太仓陌一拳轰飞了出去!
方才那等速度,实在惊人,难道……是动用了什么武魂能力?否则,凭四阶的修为,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速度!
“唉!”
那白凰的男子,却是喟然长叹,面上浮现一抹惋惜之色。
这小子,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动手了,这一下再无任何挽回的余地,那太仓陌,完全可以将他就地格杀。
这一拳,占了偷袭之利,方才一拳击飞了那太仓陌,但等太仓陌认真起来,他又如何是对手!
这般想着,他又是摇了摇头。
此刻,就连那梵天的美艳女子,亦是紧蹙黛眉,轻轻叹息了一声。
这小子,还是太鲁莽了些!
“咳咳!”
太仓陌捂着脸,奋力起身,看了看双掌上,那触目惊心的鲜血,他浑身禁不住颤栗起来,已是怒不可遏。
他面色狠狠抽动,露出了极度狰狞之色,恨声喃喃:“该死的野种!好啊!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送你下去!”
说着,一抬眼,死死盯视着燕尘,眸中满是怨毒,羞恼之色。
他堂堂圣族子弟,今日,却被一个孽种,在脸上打了一拳,当真是奇耻大辱。
他一咬牙,狞笑一声,蓦地,浑身一震,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一身五阶修为,展露无疑。
旋即,脚掌一跺,爆射而出,挟着一股霸道绝伦的气势,一拳轰去。
这一拳,势如风雷,浩浩荡荡。
攻击未至,便有一股滔天气劲,压体而来,吹起那一袭黑袍。
燕尘卓然而立,面无表情,微眯的双瞳中,唯有冷冽的寒芒涌动。袖袍中,双拳缓缓捏动,漾起一股澎湃元力。
见状,那太仓陌不由一怔,略觉古怪,旋即,便是怒哼一声,冷笑了起来。
面对他,这小子也敢如此托大,当真是不知死活!
当下,浑身气势一涨,拳罡立时猛烈了几分,欲要一拳,便置这小子于死地。
嗤啦!
拳劲破空,发出刺耳的响声。
眨眼间,这一拳便轰至近前,猛烈的拳罡,如刀割面。
这时,燕尘终于动了,双眸暴睁,绽出了奕奕神芒。同时,脚下一旋,身子如鬼魅般一闪,便是避开了这一拳,闪至那太仓陌右侧。
旋即,一矮身,一个手肘狠狠击去,正中其腹部。
噗的一声!
太仓陌浑身一震,如遭雷击,立时弓起了身,脸色扭曲,连那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紧接着,燕尘再是一旋身,右手捏拳,重重轰去。
嘭!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惨呼。
太仓陌再度倒飞而出,当空飚出一口鲜血,重重砸落地面。
嘶!
一阵倒抽凉气之声。
众人脸色微变,露出了震惊之色。
太仓陌竟又一次吃了亏,被轰飞出去,着实出乎众人的意料。方才两次交锋,那燕姓少年展露出的速度,反应,实在令人惊叹。
在他身上,并未有任何魂力波动,也就是说,这纯粹是肉身力量。
“这小子,肉身有些古怪!”
那白凰男子微一蹙眉,喃喃了出声,却是看出了一些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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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仓陌捂着胸口,缓缓起身,一抬头,便露出一张狰狞面孔。双目煞煞血红,蕴着一抹疯狂之意。
他,竟又一次在众目睽睽下,落至如此狼狈的境地。
“可恶!”他恨声喃喃,浑身战栗着,面色不断抽搐,越发狰狞。
蓦然,他狠戾一笑,一抬手,掌中光华一闪,便多了一把赤鞘长刀。刀未出鞘,便已轻轻震颤,透发出一股惊人的杀伐之气。
锵!
他一握刀柄,猛地一抽,便是一蓬赤光乍泄而出,同时,有猛虎咆哮之声传出。
刀身赤红,其色如血,震颤之间,有光华浮泛,化作猛虎虚影,仰天咆哮。
“此刀名为血虎,上等灵刀,我倒要看看,你凭那把破剑,如何挡我!”他将刀一抬,刀尖直指燕尘,一脸戏谑之色。
“破剑?”
燕尘喃喃,忽地,嘴角一咧,浮现一抹讥诮的笑意。
这一把无妄,还真是极具欺骗性,至今为止,从未有人看出它真正的品阶。不过也是,若非他事先知道,必也以为,这不过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剑。
他也不反驳,只是一探手,握住了剑柄。霎时,眸光一沉,变得如古井一般,沉静如渊,不可揣度。
“你这孽种,受死吧!”
一声厉喝,太仓陌浑身一震,气势猛然暴涨,化作一股狂风,扫荡而开。那一袭青色制服,猎猎飞卷起来。
他瞳绽精芒,脚掌一跺,爆射而出,手中血刀挥舞,化作漫天刀芒,倾泻而来。
霎时,刀光卷动,绵绵如潮,气势惨烈无比。
见状,四周哗的一声,暴起一片惊呼。
这等刀势,着实骇人,这太仓陌,不愧是太仓家这一代,有数的天才之一,在刀道上,修为极是精湛。
而反观那燕姓少年,众人便是摇头,面上浮现一抹忧色。
此刻,太仓陌全力以赴,这少年怕是要抵挡不住了,毕竟,两人修为差距摆在那里,况且,那少年的剑,实在是寒碜,哪里比得上太仓陌那把血虎。
这时,面对那惨烈的刀势,燕尘却是手握剑柄,矗立不动。
眸光微抬,沉静如渊。
这般模样,就像是对眼前的一切,恍然未见般。
见状,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而那白凰男子,则是一愕,眸中掠过一抹古怪之色,喃喃道:“这小子,这是干什么,面对太仓陌,还敢这样,不是找死么!”
话音刚落,却见场中,那黑袍少年动了,缓缓拔剑,再是缓缓斩出。
动作轻慢,似是漫不经意一般。
这一剑,简简单单,斜着劈斩而下。
然而,仔细一看,却又是大为玄奥,似慢实快,一剑之中,蕴含无数种变化。
嗖!
剑光划过,发出轻微的破空声。所至之处,那漫天刀芒,便被摧枯拉朽一般,撕裂开来。
下一刻,铛的一声,刀剑交击,碰撞出缕缕火花。
那太仓陌浑身一震,脸色倏地变了,双眸瞪大,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只是简简单单一剑,便破去了他的刀势?
这……怎么可能?
而且,这一把破剑,与他的血虎刀如此猛烈交击,怎会安然无事?
一瞬间,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但此刻,他已来不及思考,自对手那把剑上,涌来了一股滔天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闷哼一声,便是蹬蹬蹬,往后倒退而去。
一连退了十数步,方才勉强收住身形。
他抬起头,一咬牙,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时,四周众人又是一阵惊呼,满面惊诧之色。
在他们眼中,那黑袍少年,只是轻轻斩出一剑,便势如破竹般,破尽那漫天刀芒,再将那太仓陌,震退出去。
这一剑,怎会有如此威力?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那白凰男子,却是脸色一变,脱口道:“剑术大成……这分明是剑术大成之境!看这一剑的威力,分明在这一境界,浸淫已久!”
“嘶!这小子,剑道天赋竟也如此惊人!”梵天阵营中,那美艳女子亦是看了出来,微吸口气,露出了震惊之色。
“哈哈!好小子!”那云迦的清廋男子,猛地一拍桌,大笑了起来。
听得四周的哗然声,太仓陌脸色一阵抽搐,却是羞愤难当。
蓦然,大吼一声,再是扑出,一刀劈斩而去。
这时,燕尘忽地踏步上前,手中的剑一递,便是直直刺去。
霎时,太仓陌脸色一变,这一剑看似简单,但角度极是刁钻,宛若毒蛇吐信一般,挟着森寒杀机点来,恰好点在了他的薄弱之处。
他立时气势一滞,硬生生收住刀,刀锋一转,向这一剑斩去。
然而,就在这时,那一剑毫无征兆,又是变了,如游蛇一般,转向另一侧刺来。
太仓陌脸色再变,已是有些骇然,更是郁闷得吐血,只得再变招。
燕尘往前走去,宛若闲庭信步一般,手中的剑不断变幻,而那太仓陌,则是一脸惊慌,胡乱挥舞着刀,不断后退。
这一情形,看得众人纳闷至极,这两人的刀剑,都还未交锋一次,怎的那太仓陌,便是狼狈后退。
“怪了,真是怪了,这两人搞什么?”
人群中,起了一阵哄声。
这时,嘭的一声,那白凰男子拍案而起,眸中绽出了前所未有的热切光芒。
“这小子,剑术竟高明至厮,这几剑,分明有了一丝弈剑的味道。”
“弈剑之术?”那美艳女子喃喃,面上掠过一抹疑惑之色。
下一刻,像是想起了什么,红唇微张,胸膛一阵急剧起伏,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这弈剑之术,乃是上古高等剑术,她也只听说过,却从未见过。
场中,燕尘眸光沉静,手中的剑再度变幻数次,猛地健步上前,一剑刺去。
这一剑,如雷霆万钧,奇快无比。
那太仓陌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是浑身一僵,那一把漆黑的剑,已架在了他脖子上。剑刃冰寒,剑锋处,吞吐着一抹剑气。
剑气触体,令他浑身一凉,如坠冰窖。
霎时,四方众人呆了呆,皆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太仓陌,竟然输了!尽管修为领先这么多,却还是输了!此前,怕是谁也没料到这结果。
寂静了片刻,便暴起一片哗然之声。
“你……也不过如此!”
燕尘面色森寒,嘴唇翕动,吐出冰冷的声音。
“你……”太仓陌面色涨得通红,双目瞪圆,射出深切的恨意。
“方才,你口气那么大,我还以为,你有多少本事呢!原来,也不过是个草包!”燕尘讥笑道。
太仓陌怒极而笑,眯起眼来,狠声道:“你别猖狂,我不过是一时大意而已!况且,你也就逞一逞口舌之利,你敢杀我吗?”
说着,他面露狠色,脖颈往前一移,擦过剑锋,划出一道血痕。
“我可是太仓家的人,你这野种,敢杀我吗?嗯?”他神色越发狠戾,“我谅你也没这个胆,既然……你不敢,那我就杀你!”
话音一落,右手一挥,便是铛的一声,将剑锋荡开。
旋即,脚掌一跺,抽身暴退。站定之后,眉心光华一闪,便浮现一道烈焰魂印,却是一头盘旋的九爪炎龙。
下一刻,魂印大亮,有光华冲天,赫赫然间,凝作一头庞大的九爪炎龙,盘旋于半空之中。
伴随一声震天龙吟,有一股浓重的威压弥漫而开,震慑全场。
九爪炎龙盘旋一圈,便俯冲而下,猛地撞入太仓陌体内。
太仓陌身躯一震,周身便燃起熊熊烈焰,一头黑发倒卷而起,顷刻被烈焰染红,化作一头赤发。在他身上,气势节节攀升,越发深沉。
那一对眼瞳一缩,便化作了一对赤色龙瞳。
紧接着,眉心魂印四周,三圈魂纹大亮,他身躯再一震,微微膨胀了起来,周身的烈焰一缩,颜色变得愈发深沉,气势愈发可怖。
“方才,是我大意了,现在,看我怎么收拾你!”
太仓陌扭动一下脖颈,狠戾一笑,便是一跺脚,爆射而出。奔行数步,一跃而起,双手掣刀,狠狠劈斩而下。
霎时,刀芒卷着怒焰,以焚天之势,浩浩荡荡卷来。
灼热的劲风荡开,席卷四方,引得四周一众少年惊呼着,不断退去。
直面这一刀,燕尘面不改色,冷然一笑,便是心神一动。
手背上,金光冲天,凝作一头黄金神鸟。
武魂附体,他浑身一震,那一对眼瞳中,燃起了金色火焰,奕奕如星辰之光。
他清啸一声,周身剑意焕发,如那惊虹,直贯长空。
旋即,脚掌一跺,逆冲而上,挟着惊天剑意,一剑贯空而去。
轰——!
一声巨响。
光华对撞,碰撞出猛烈的劲风,化作一圈圈涟漪,扫荡而开,席卷整个广场。刹那间的光华,耀得人目不能视。
广场上,暴起一片惊呼。
众人纷纷掩目,待适应了一番,这才凝目看去,恰好见得半空中,有一道身影抛跌而出,狠狠砸落。
此人,却是身着青衣,分明是那太仓陌。
霎时,广场之上,陷入一片死寂当中。众人一时怔住,看得瞠目结舌。
方才,那燕姓少年凭着剑术之利,这才赢了一回,可以说,是那太仓陌大意了。
可如今,两人爆发全力,连武魂都附体了,凭太仓陌的实力,怎么还会输?
即便四大学院的人,亦是满面愕然。
一道道目光带着震惊,骇然,齐齐汇聚向了半空中,那一道踏立的身影。
风中,黑袍猎猎,身姿英挺,剑意冲天。那一对金瞳奕奕,透着一股凛然神威。
这般风采,绝世无双。
不少人看得心神一颤,面露震撼之色。
而那裴剑,脸色已是发白,咕噜一声,艰难地吞咽了口唾沫。他哪料得,这家伙的实力,竟是如此恐怖。
蓦然,燕尘身形一沉,轻盈落地。掣着剑,踱步走去。
“咳咳!”
前方,太仓陌奋力挣扎着,欲要站起,但踉跄几步,却又是摔了回去。
他抬起头,怒视着燕尘,双目煞煞血红,涌动着滔天恨意。
忽地,却又是哈哈大笑起来,“有种的话,你就杀了我啊!哈哈!不敢吧!就凭你这野种,也想跟我太仓家斗!给我乖乖去死,不就好了!”
燕尘脚步一顿,眸光骤然一寒。
下一刻,身形一动,便如鬼魅一般,闪至太仓陌身前,一脚踩下,狠狠碾在了其胸膛上。
呜哇一声,太仓陌浑身巨震,喷出一口血来,脸色因为痛楚而扭曲。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燕尘俯下身,目光漠然,手中的剑狠狠一刺,贯穿了那太仓陌的肩膀。再是一旋,鲜血喷溅而出。
“在我眼中,你们太仓家,算什么东西!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上你们太仓,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
顿了顿,燕尘森然一笑,“放心,我会杀你的,但是,不是现在!”
“哈哈!”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太仓陌哈哈大笑起来,“你……你又算什么东西,杀上我太仓?哈哈!真是笑话!”
“你知道……我太仓家的势力,有多强大吗?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别忘了,我太仓家还有云天,古月二人,他们会来杀了你的,为我太仓家,铲除你这耻辱。”
“太仓云天?太仓古月?好啊!我正等着他们呢!”
燕尘森然笑着,脚掌踩住那太仓陌的手指,狠狠碾动,将那一根根手指,尽数碾碎。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长空。
众人看得面色发憷,微微咽了口唾沫。
这小子,简直是个狠人,连太仓家的人,也敢凌虐!
而那裴剑,看得浑身一颤,哆嗦了起来,面色愈发白了,却是差点被吓破了胆!
一想到方才,自己曾嘲笑过这凶人,他便是颤抖得越发厉害了,心中懊悔不迭。
他直想给自己一巴掌,好死不死,怎么会惹上这等凶人,现在只能祈祷,没有学院愿意要这凶人。
可是……环视一圈,那些白凰,云迦,还有梵天的人,早就眼珠子都瞪凸出来了,那等热切之色,都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将那家伙给抢了。
上天保佑,这家伙可千万别进白凰啊!
他双手合十,默默祈祷了起来。
“哈哈!”
尽管面色已然扭曲,太仓陌还是大笑着,恨声道:“就凭你,也想跟云天,古月斗?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好啊!我就等着,看你怎么找死!”
燕尘剑眉一蹙,轻哼一声,便是抽出剑,甩了甩,再还入鞘中。
冷冷觑了地上的太仓陌一眼,他便望向青木学院那边,淡淡道:“人,还给你们了!”
言罢,转过身,往广场正中行去。
见他走来,一众少年少女面露惧意,急忙退去,唯恐避之不及。
燕尘看了,只是淡淡一笑。
站定之后,环视四方,喝道:“谁,还愿意收?”
嘭!
那白凰男子一拍桌子,一跃而起,喝道:“小子,你放心,只要你来了我白凰,我保管你在我白凰期间,那太仓不敢动你!”
“而且,一入学,便享受天位待遇!天位你知道的吧,仅次于神位的待遇。”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等等,小兄弟,白凰能给的,我云迦全都能,而且,还能更好!你想要什么,尽管说!”那云迦的清廋男子起身,急忙喊道。
这时,自那梵天方向,传来了一阵咯咯的娇笑声。
“他们白凰,云迦,有什么好的,不如来我梵天,导师我亲自为你辅导!你看怎么样?”
那美艳女子娇笑着,腰肢轻扭,恰到好处的,展示了一下那妖娆的身段。胸前的饱满,轻轻颤动,呼之欲出。
“你……无耻!”那云迦的清廋男子愤然喝道,“你们梵天,老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跟我们抢人。”
“下三滥?话可不能这么说,分明是你们云迦,没有一个美女可拿得出手的。”那美艳女子咯咯笑着,语气揶揄。
“你……我们云迦,那是懒得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招生,那可得凭实力!”
清瘦男子语气一滞,有些悻悻,旋即,又是愤愤嘟囔。
“齐大小姐,你不觉得,你年纪太大了点么!”那白凰男子冷声讥讽道。
“你……秦峰!你什么意思!找打是吧!”美艳女子脸色一沉。
“嗬!谁怕谁啊!”秦峰嗤笑道。
看他们三人吵起来,燕尘不由扶额,只觉无语。这些人,真的是四大学院的人吗?
“那个……我已经想好了,要入哪个学院了!”
燕尘开口道。
霎时,三人齐嗖嗖转身,三道目光灼灼地盯视过来。
而那裴剑,则是双手捂心,额头冷汗直冒。
“上天保佑,千万不要是白凰,黄天在上……列祖列宗,你们可都要保佑我!”
他不住念叨着。
“我想好了,还是……白凰吧!”
霎时,裴剑浑身一僵,脸色倏地惨白。旋即,一阵天旋地转,好悬没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完了,完了,我美妙的学院生活啊!全都给毁了!”
他哀嚎一声,只觉未来的日子,一片暗无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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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一拍桌子,爽朗大笑。
“哈哈!好!小子,你果然有眼光,知道选我白凰!来来来,赶紧登记!”
说着,他左右一看,越发得意起来。
“唉!”那清廋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坐了回去,一脸郁闷之色。
而那齐真真,则是觑来一眼,冷哼了一声,嘀咕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说着,眸光往场中投去,黛眉轻皱,眸中浮现一抹懊恼之色。
这个少年,虽说身份敏感,但其天赋,实力,却是绝顶的,怕是这一次招生中,最出色的人物,稍加培养,往后便是一个神位天才。
况且,这少年与太仓有仇,往后,说不定可以钳制那青木学院的太仓云天,太仓古月二人。
太仓家这一代,着实是天才辈出,尤其这二人,更是天赋卓绝,在四大圣族这一代中,可谓是耀眼无比。
甚至,是过于耀眼了。
以这少年现在的实力,绝非这二人的对手,但主要是修为上的差距,至于天赋,那便是难分轩轾。
修为上的差距,却是可以弥补的,假以时日,这少年说不定真能赶上这二人。
这般想着,她便轻叹了口气,喃喃道:“可惜!可惜!这一次,真是便宜了白凰!”
忽地,却是抿嘴一笑,喊道:“小弟弟,可要记得,若是在白凰呆得不开心,记得来我梵天,我一定收你!”
秦峰嗤笑一声,道:“齐大小姐,你就别打主意了,人都是我白凰的了。”
旋即,转身冲燕尘热情招手,“来来来,快点登记!名字……叫燕尘是吧!年龄呢?”说着,他便坐下,取过一张纸,开始书写起来,一边写一边发问。
燕尘上前,一一回答过去。
少顷,秦峰将笔一丢,拍手道:“好嘞!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白凰的学员了!遵照约定,你一入学,便是天位身份,享受天位待遇!”
顿了顿,他转过身,看了看身后一众年轻人。
这一行人,年约十七八岁,身着清一色的白色烫金制服,不过,男女之间,却是有些差别,女的更为华丽,下身接着短裙,露出修长玉腿,更显青春靓丽。
每件制服的胸前,都有一华美的徽章,乃是一白凰展翅的图案。
仔细一看,这些徽章不尽相同,大多是白银色的,但其中有几枚,却是泛着一抹淡淡的金色辉光,在阳光下,极是刺眼。
而且,那几枚淡金色的徽章,却是比白银色的,更为繁复,华美。
在左肩上,还有一肩章,刻着繁复的花纹,中间是个大大的“二”字。
眸光扫过,燕尘便知,这个“二”字,便是二年生的意思。
至于那徽章,怕是与那神位,天位有关。
此刻,这一行人,正齐齐望来,眸光形形色色,但却皆有一抹好奇之色,落在燕尘身上,上下打量着。
燕尘也在打量着他们,眸光扫了扫,便是微微皱眉。
这一行人,看年龄与他差不了多少,但个个气势深沉,修为竟皆比他深厚。这,不免令他有些郁闷。
不过,仔细一想,便是释然。
怎么说,能入白凰的,那都是一方天才,很多都是大家族子弟,况且,他们已是二年生,多在白凰呆了一年。
再说了,他是战体,修为自是慢一些。
秦峰目光逡巡一番,便是一顿,落在了人群中间,一名少女身上。
少女姿容明艳,长相甜美,一对眼睛水灵灵的,乌黑有神,极富灵性。其身段高挑,一袭白色烫金制服,略显紧窄,凸显出那玲珑婀娜的曲线。
白裙蓬松,裙摆在风中微微拂动。一对玉腿修长,光洁笔直,肌肤雪白,如那羊脂白玉。
一眼望去,着实是娇美可人,青春靓丽,不由令人眼前一亮。
仔细一看,在她胸前,那一枚徽章却是淡金色的。
“柳清!麻烦你走一趟,带他到学院里报到,办一下手续,安置下来,然后,顺便带他四处逛逛,熟悉一下。对了,这个你拿去,你就跟他们说,一切按天位待遇来。”
秦峰道,说着,从腰间取出一枚令牌,递了过去。
少女微微一怔,略有愕然。旋即,冲燕尘看来,迟疑了片刻,展颜笑道:“是,导师!”
她一笑,两颊便浮现浅浅的酒窝,越发甜美可人。
“跟我来吧!”
她盈盈上前,冲燕尘笑道。那一对美眸,定定落在燕尘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之色。
“麻烦了!”燕尘道。
这时,那秦峰忽然神色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光一扫,在那人群后方,找到了一道畏畏缩缩的身影。
“喂!裴家的小子,过来,你也一起去吧!”秦峰喊道,招了招手。
裴剑一听,脸色立时白了,浑身一个哆嗦,头便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还是不去了!”
他心中则道:跟这煞星一起上路?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
他身子往后一缩,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那个……导师,我还是等等再去报到吧!我啊,还想在这里多看一会,就让他们先走吧!”
秦峰立时有些纳闷,这小子,怎么跟见了猫的老鼠一般,躲躲藏藏,畏畏缩缩的。
旋即,便是甩手道:“算了,那你就先留着,等会儿再去吧!”
燕尘看得莞尔,故意沉下脸,冷冷地瞥去一眼。
感应到燕尘的目光,那裴剑一个哆嗦,骇得急忙往后退去。
他轻笑一声,便是迈步,跟上了身前少女的脚步。
出了广场,少女脚步一顿,忽地转身,抿嘴娇笑,将手伸了出来。
“我叫柳清,是二年生,所以,你以后得叫我学姐。嗯!柳学姐也可以。”
她声音柔柔的,宛若清泉涓涓。
“柳学姐!”
燕尘唤了一声,伸出手去,与那一只葱白玉手,轻轻握了握。
玉手纤细,温润如玉,煞是滑腻柔嫩。自少女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幽香,令得燕尘心神一荡。
“那……我就叫你燕学弟了!我们走吧!从这里到学院,可得走好些路!有什么不懂的,你尽管问我。”
少女轻盈转身,带头走去。(今天会有三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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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已出了闹市,颇为僻静。
少女在前头走着,微风拂来,裙摆飞扬,那一头如缎青丝,更是随风舒卷。
阳光下,那一道背影婀娜,无限美好。
轻轻一嗅,空气之中,满是青春的味道。
燕尘心神放松下来,忽然觉得,这学院,倒是个好地方。
但很快,便是叹了口气,对他来说,有太仓家这么个大敌在,便无瑕顾及这等风花雪月的事了。当务之急,还是提升修为。
“在学院里啊,有导师,还有院老,导师是比较年轻的,负责指导学员修炼,至于院老,都是资格很老的,管理着学院的各项事务。”
少女清甜的声音,飘了过来。
“白凰学院很大,等会你见了,就知道了。院老,导师都不少,对了,还有副院长,以及院长。”
“我们院长,那可是名震东荒的高手,不过听说,有些不务正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什么事情,全都是副院长在管。我进了白凰一年了,连院长的影子都没见到过。”
说着,少女语气中,微微透出了一丝埋怨。
“副院长姓白,你第一次见,可能会觉得古怪,不过,白副院长可是个很好的人。”
闻言,燕尘微微一怔,讶道:“如何古怪?”
“这……还是你自己去看吧!”
柳清迟疑了一下,促狭笑道。
燕尘有些纳闷,但她没说,他也就不准备继续追问。稍一沉吟,便道:“柳学姐,你胸前的徽章是……?”
“你说这个?”
柳清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指了指胸前的徽章。
在阳光,那一枚徽章呈现淡淡的金色,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个啊,是天位徽章,代表天位的身份。白银色的,便是地位徽章,至于神位,那便是七彩的。不过,在学院中,神位也是寥寥无几。”
说着,她眸光抬起,望着燕尘,笑道:“学弟你天赋惊人,我想,你以后定能通过考验,成就神位。”
“考验?什么样的考验?”燕尘道。
“这个……就很难说了,因为每一次神位挑战,都是不一样的。不过,你只要知道,很难就是了。”
“我算一算,低年的,再加上高年的,现在学院中,还在的神位不超过十个,每一届基本都是一两个。”
柳清掰着手指,很认真地数了数。
旋即又道:“对了,这神位挑战,是有年龄限制的,超过十八岁,就不能参加了。燕学弟你现在刚十七,那还有两年时间。”
“两年?”燕尘喃喃,暗自点了点头。
想了想,又问道:“这神位,天位,究竟是个怎样的制度,每个层次,待遇又有何不同?”
柳清稍一斟酌,开口道:“在学院中,学员分作四个等级,最低的为普通学员,没有任何位阶,寻常学员刚入学,就是这样的。”
“通过每年举行的三位挑战赛,可晋升地位,再是天位,乃至是神位。每一个位阶之间,待遇差距极大,不光是住宿条件,还有丹药供应,自由度,可进入的地方,都是不一样的。”
“燕学弟,你就不必担心了,一入学便是天位,这已是神位之下,最好的待遇了。”
说着,她一撅嘴,叹了口气,“去年,我千辛万苦才升到天位,可没想到,学弟你一来,就直接到天位了,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闻言,燕尘不由莞尔。
蓦然,柳清神色一肃,看了看燕尘,犹豫了片响,小声道:“学弟,你跟那太仓家……”
“有仇!”燕尘也不避讳。
“噢!”柳清点了点头,一阵默然。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走去,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忽地,她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展颜笑道:“不用担心,你入了白凰,便是白凰的人了,太仓家也不敢随意动你。”
察觉出她的善意,燕尘笑了笑,道了一声多谢。
越往前去,四周越发冷清起来,少顷,便见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道高耸的城墙,左右绵延而去,不见尽头。
城墙雪白,其上每隔一段距离,便立着一尊展翅的白凰雕像。
而脚下的街道正对过去,便见得一扇大门,门正开着,有人流进出。
“那儿,便是白凰了!”
柳清顿住脚步,指了指那片城墙。
燕尘左右一看,不由露出了惊叹之色,这白凰学院,当真是大,眺望而去,还可见有山脉盘伏的影子。
“这儿是正门,平时进出,最好走正门。”
柳清说着,领着燕尘走去。
进入大门,便是一条宽阔的大道,直通一广场。在广场那一头,则是一片殿宇。极目眺望,则可见在那远处,立着一白塔,高耸入云。
“那是凰塔,学院的中心所在。”循着燕尘的目光一看,柳清介绍道。
“凰塔?”
燕尘喃喃一声,打量上片刻,方才收回目光。左右一扫,便见道路上,来来往往的,大多都是身着白色烫金制服的白凰学员。
或英气勃勃,或青春可人,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还有的,则是一脸好奇,兴奋之色,四下打量,不住发出惊叹之声的少年少女。显然,与他一样,都是新入学的。
柳清往前走去,不时指着左右,介绍道:“这一条路,是通往藏经馆的,这一条呢,是通往龙斗场的,还有这一条……”
很快,便至广场。穿过广场,见得那片殿宇前,聚了不少人,一群白袍老者摆起桌子,在登记着什么。
“走吧,那里就是报到的地方了。”
柳清说着,率先走了过去。
桌子后,一名老者抬眼扫来,见得她,便是露出了一抹讶色,喊道:“柳丫头,你怎么回来了?”
柳清道:“是秦导师吩咐的,要我领人回来报到。”
“哦?什么人,竟要柳丫头你出马?”
那老者轻一抚须,不由越发疑惑。旋即,眸光一转,往燕尘身上扫来。
“就是他?”
一打量,他便是皱了皱眉。
这小子气度倒是不错,不过,修为不怎么高,这一身打扮,也是普普通通,怎的能让那秦峰,将柳丫头给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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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天赋,这新生也能分作三六九等,每一等,负责接引的人都是不一样的。
这柳丫头,不仅人长得美,而且天赋极高,乃是天位学员,秦峰能派出她,便意味着,这少年极不寻常。
打量了一番,他便收回目光,招手道:“来,先登记一下。”
说着,已是翻开了身前那本厚厚的名册。
“对了,秦导师说了,他啊,要按天位待遇来!”柳清道。
“哦!天位啊!没问题!”那老者下意识的喃喃,旋即,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双目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身前的少女。
“你……刚才说什么?”老者目光灼灼,语气都拔高了数度。
“我是说……不,是秦导师说,他要按天位待遇来,喏!这是秦导师的身份牌。”说着,柳清手腕一震,掌中便多了一块令牌。
话音落下,四周倏地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不管是那些院老,还是侍立一旁,帮忙的白凰学员,抑或是那些新入学的学员,皆是僵住了。下一刻,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扫来。
一个个皆是瞪大了眼,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我……我没听错吧!天位?一入学便是天位?怎么可能?不会是搞错了吧!”
“那倒不一定,之前不是有过么,一入学便是天位,不过,这都是些妖孽人物。至于这一个,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厉害人物啊!”
“这个看起来,挺寒酸的,不像是世家子弟。”
众人窃窃低语,议论纷纷。
而那些白袍老者,一个个起身,围拢而来,目中绽出热切之色,将燕尘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没错,这是秦峰的令牌!”那白袍老者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
“啧啧!这可不得了啊!入学便授予天位身份,那是有着神位资质的天才,方才有的待遇。这是第几个了?是第三个了吧!没想到,在最后第二天,还能出这样的人物。”
“快快!柳丫头,把登记表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一众老者神色激动,已是迫不及待。
柳清依言,取出了登记表,递了过去。
一众老者抢过,争先恐后地看了起来。
“燕尘?十七岁?东莱府人?”
目光扫去,不少人读了出来。
当目光下移,落到第二行时,他们便是呆了呆,双目再度瞪圆,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不不……不死鸟?”
一名老者失声惊呼,满面惊骇之色。
“是半祖形态,不是完全形态。”有人道。
“嘶!那还是了不得啊!不死鸟这一武魂,不是早就绝迹了吗?半祖形态?难道是不死鸟一系的武魂进化而来的?”
“怪不得!怪不得,这小子能得到这般待遇,即便是半祖形态,亦是极为强大。”
一众老者惊叹了一番,继续往下看去。
“宗级四阶?倒算不得什么,甚至,有些低了。”
“灵魂强度……什么?帝……帝……帝魂?”
霎时,哗的一声,一众老者齐齐发出惊叹之声,旋即,眸光一转,灼灼地往燕尘看来。
半祖形态不死鸟,再加帝魂,这小子,的确是个妖孽啊!
“别急,这一栏还有呢!魂力……嗯?这什么意思?因魂力太过强大,无法测度!这不对啊!柳丫头,这什么意思?”
“的确古怪,这小子虽是帝魂,但修为不高,以那测魂柱的容量,怎么不能测了?”
“对啊!怎么回事?”
一众老者纳闷不已,这等情况,他们可从未见过。
柳清抿嘴一笑,道:“上面写的没错,的确没法测,因为啊,那根测魂柱都爆了!不得已,都换了一根备用的。”
“什么?爆了?什么意思?你是说……测魂柱爆了?”
一众老者立时咋舌,面面相觑,皆是不敢置信。
“没错,就是爆了!”柳清莞尔一笑。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嘛!喂!小子,你的魂力……到底有多强?”
一众老者齐齐抬头,望向了燕尘。
众目环视下,燕尘也不紧张,淡淡道:“不过一柱半多一点吧!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凝结第二柱了。”
“一柱半?你化柱了?”
燕尘点了点头。
“嘶!”
霎时,响起一片倒抽凉气之声。
“怪不得,怪不得啊!这测魂柱会爆!十七岁,四阶修为,魂力却接近了二柱,这小子的魂力,的确有些恐怖啊!”
一众老者感慨一番,便俯下身,继续看去。
“备注这一栏,还有不少,嗯?剑术超绝?怎么会有剑术的评价?三道测试里面,没有测武道天赋的吧!难道……是我记错了。”
“你没记错,的确是没有,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一众老者抬头,往柳清看去。
柳清红唇微张,似是欲言,但看了看燕尘,还是犹豫了。
“不过是跟人打了一架而已!”燕尘淡淡道。
“打了一架?”
众老者一怔,在招生会上,还有人打架?这可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
这小子,也太大胆了点吧!
“跟谁?”立时有人发问。
“太仓家的人!”燕尘一字一顿道,“我跟太仓家有仇!”
话音一落,场中又是一片寂静,静的有些可怕!
众人瞠目结舌,那些新入学的学员,更是露出了惊恐之色,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太仓家,那可是傲立东荒之巅的四大圣族之一,势力滔天。
这小子,竟与太仓家有仇,而且,还在招生时,与太仓家的人打了一架!看他的样子,完好无损的,分明是没输。
这等人物,未免太过凶悍了点!
而且,与太仓家有仇,还能活到现在,简直不可思议。
咕噜一声!
众人齐齐吞咽了口唾沫,满面惊骇之色。即便一众院老,亦是被震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的,看着燕尘。
片响,一名老者道:“那太仓家的人,叫什么?”
“是太仓陌!”柳清道。
一众院老再是一怔,这太仓陌,可是个狠人啊!而且,天赋出众,更重要的是,修为深厚,以这少年的实力,怎么会是对手?
“赢……赢了?”
“赢了!”燕尘点了点头。
嘶!
又是一阵倒抽凉气之声。
“也是,不然,你怎么可能还站在这里!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没有……只是,捅了一剑,碾碎了他五根手指而已!”燕尘道。
闻言,众人再是一惊,神色越发骇然。
这家伙,竟连太仓家的人,也敢凌虐,已经不是凶悍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不要命了。这等人物,往后还是得离远一点,万万不可接近。
一众院老心中,已是翻起了惊涛骇浪,心神皆有些复杂。
这小子吧,天赋没得说,但是,这身份着实敏感,不少院老早已从那燕姓中,看出了一丝端倪。当年之事,他们自然都听说过。
“嗨!小子,别怕!你现在是我白凰的人了,那太仓家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往后,你就在学院中,安心修炼吧!”
此前那老者拍案而起,朗声喝道。
“来来来,我给你登记,你们几个啊,还看什么热闹,赶紧准备东西啊!”
一众老者轰然散去,各自回了位置,只是不时的,仍会冲燕尘瞥来一眼。而一众学员,亦是如此,不过神色却是显得有些畏惧。
环目一扫,燕尘只是轻笑一声,并不在意。旁人怎么看他,他倒真不在乎。
那老者拿起笔,在那本名册上,书写一番,便抬头道:“好了,登记完毕。接下来,给你安排一下宿舍。”
说着,他又是翻开一本名册,查找了一下,道:“作为天位弟子,可以独自拥有一栋阁楼,我找了一下,苍云峰那儿,还有几栋空的,不如,就把七号阁分给你吧!”
说着,看向柳清,“柳丫头,记清楚了,可是苍云峰,七号阁!等下你带他去吧!”
柳清应了一声。
这时,一旁的一位老者,递过来三套折叠好的制服,其上摆着三条臂章,以及一枚淡金色的徽章。
“这是制服,这一枚,则是代表你天位身份的徽章,望你好生收好,平时记得戴着。徽章后面,已刻上了你的名字,往后,就是你在学院中的通行证。”
说着,那老者取过制服,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燕尘上前一步,郑重道了一声谢,便双手接过,收入了乾坤戒中。
“好了,报到完了,你们可以走了。”老者笑了笑,一摆手道。
“我们走吧!”
柳清一转身,冲燕尘笑道,“对了,你是想先去四处转转,还是先去看看宿舍?”
“先逛逛吧!”燕尘道,“熟悉熟悉!”
“那好!跟我来,我们先去看看龙斗场吧!那儿,是院里举办各种赛事的地方。然后,再去藏经馆,凰塔看看。”
少女一招手,那张明艳的面庞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轻盈一转身,裙摆飞扬起来,在风中舞动。
燕尘点了点头,便一整袖袍,迈步而上,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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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那座白塔伫立,高耸入云。
这,正是白凰学院的标志性建筑——凰塔。
伫立湖边,燕尘抬起头,逆着阳光,仰望这座雄伟的高塔。
良久,这才收回目光。
“我们走吧!该去苍云峰了。”
在他身旁,少女转过身,轻声道。
几个时辰的时间,两人这才将整个学院转了一遍,听了她的介绍,燕尘也对于学院,有了初步的了解。
白凰学院很大,极是辽阔,其中山河湖泊,一应俱全,比之大燕家的百座岛屿,还要大上数倍。其中,分作学院主体,以及外围领地。
所谓外围领地,便是试炼之地,据柳清介绍,在学院中,一共有十大试炼之地,又被称作十大禁地,需要许可方可入内。
而且,不同的试炼地,危险程度不一样,对于学员的位阶,亦有不同的要求。
其中,最令燕尘在意的,便是那剑魔塔了。
这剑魔塔,乃是面对修剑武者的试炼地,塔高十三层,每一层,都有一考验,需要通过考验,方可进入下一层。
而通过考验,便会得到一定的奖励。
据说,自剑魔塔建立以来,已有数千年的历史了,但破尽十三关,彻底通关的,却是寥寥无几。数百年来,更是无一人通关。
燕尘醉心剑道,但凡与剑有关的,都极感兴趣,自然不会放过这剑魔塔,只等以后有空,便来闯一闯。
而其他的禁地,诸如明月湖,妖灵岛,幽冥森等等,皆令燕尘颇感兴趣。
凰塔位于学院中心,往北行去,便是一片高山。
山峰上,遍布一栋栋雅致的阁楼。仔细一看,左右两侧的,却是有些不同,左侧的更为朴实大气,而右侧的,则更为华美,样式更多。
“这一边的,是男学员住的,而这一边,就是女学员住的了。学弟,你可要记住了,千万别走错,那边可不能乱闯哦!”
说着,柳清促狭笑了笑。
燕尘不由失笑一声。
转向左侧,沿着蜿蜒的山路,走了一会,便至一峰。
峰下,立着一山门,山门旁,有一石碑。
石碑斑驳,饱经风霜,其上刻着“苍云”两个大字。
拾级而上,不一会儿,便至半山。
“这边应该是一号,一二三……有了,那一栋就是七号了。”柳清数了数,忽地美眸一亮,低呼了出声。
旋即,快步走了过去。
苍云七号阁,建在崖边,高两层,样式古朴。四周,是一片木林,环境雅致。
不远处,还有几栋阁楼。
“进去吧!”
柳清登上木阶,玉手一探,缓缓推开了门。
霎时,一股浓郁的灵气涌了出来。
步入阁内,灵气越发浓郁,仔细一感应,比之外面,要浓郁了数倍,越往房间正中,灵气愈加浓郁。
燕尘环目一扫,立时露出了惊叹之色。
这等灵气,比之三清崖上,还要浓郁许多。
“怎么样?不错吧!”
见得燕尘脸上,那一抹惊叹之色,柳清抿嘴笑了起来,“这宿舍,就是修炼之地,每一栋阁楼下,都设了聚灵的符阵。”
顿了顿,她续道:“这里是天位宿舍,比之地位宿舍,灵气要浓郁了数成,神位那就还要高了。”
燕尘转了一圈,只见阁内布置雅致,不由越发满意。
简单收拾一下,便出了门,欲要送柳清下山。
这时,只听吱嘎一声,不远处的一栋阁楼的窗户开了,探出一颗脑袋来。
“呦!这不是柳大美人么!怎么来我苍云峰了?”那人吹了一声口哨,高声喊了起来。
下一刻,吱嘎几声,四周的数栋阁楼,全都开了窗,探出几颗脑袋来,神色皆有些热切。
“柳大美人在哪里?”有人喊了起来。
“嘿!还真是柳大美人,真是怪了!这里不是男宿舍么,柳大美人来干什么?在他身边那家伙,又是谁?”
“诶?那不是七号阁么!我记得……是空着的啊!难道……是有人要住进来了?可是,不对啊!现在又不是年中,距离三位挑战赛还早着呢!”
“对了,我知道了,听说这一次招生,出了三个妖孽人物,全都是一入学,便授予天位身份,这一个,怕就是了!”
“原来是学弟啊!哈哈!初来乍到,怎么不来跟学长们问个好,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可得好好相处才对。”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语气带了几分调侃。
虽然,这等人物的确是妖孽,但终究是刚入学,辈分差了他们一截,再说了,他们也是天位,论天赋地位,并不逊色多少。
因而,并没有什么顾及。
他们肆无忌怠的,调笑了一番,顺带的,还调戏了一下柳清。
忽然,又是吱嘎一声,一扇窗开了,探出一颗脑袋来,那一头细碎的红发,尤为显眼。
“怎么了,大中午的,这么热闹!”
顾飞伸了个懒腰,大咧咧道。眸光一扫,忽地,便是凝滞了。
他怔了怔,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我没看错吧!这不是柳大美女么!天呐!天呐!柳大美女竟然上了苍云峰!”
说着,他眸光却是瞥到了,柳清身旁那一道身影。
“嗯?这家伙是谁?”
他眯起眼,仔细一看,又是愣了,满面惊愕之色。
“燕……燕兄弟?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跟柳大美人在一起?”
此言一出,其他人立时脸色一变,露出了惊疑之色。
“燕?这小子姓燕?不……不会这么巧吧!难道他就是……”
说着,脸色再变,露出了一抹惊惧之色,连语气,都是变得艰涩了起来。
咕噜一声。
他们齐齐咽了口唾沫,面色发憷,浮现一抹苍白之色。
“没……没错了!他就是那个击败了太仓陌,还断了其五指的变态!”
“妈呀!竟然是这变态!”
众人一阵惊呼,慌忙缩回了脑袋。砰砰几声,火急火燎地关上了窗户。
顷刻间,只余下那一扇窗还开着,探出的那张脸庞上,满是呆滞之色。
“骗……骗人的吧!燕兄弟,你……就是那个变态?”
顾飞喃喃着,一脸恍惚,只如置身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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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脆响。
旋即,是哎呦一声。顾飞捂了捂脸,痛呼了一声,接着意识到,这并不是梦。
上午的时候,他便听说了,早上的招生,出了一个变态的妖孽人物。
不仅天赋极高,引得四大学院相争,一入学,便被授予天位身份。而且,还与太仓家有仇,在招生时,与那太仓陌打了起来。
不光赢了,还用脚碾碎了太仓陌五指,狠狠凌虐了一番。
这等人物,堪称是凶人。
他本还以为,是个凶神恶煞般的人物,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盛传的凶人,便是他昨日结识的燕兄弟。
这燕兄弟长得文文秀秀,很是俊俏,怎么会是那等凶人嘛!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可是,眼前的一切,却是毋庸置疑的。
这里是苍云峰,天位宿舍,能住到这里的,都是天位学员。而这一次招生,只出了三个妖孽,一个还是女的,而姓燕的,则只有一个。
“不行!不行!我要冷静一下!”
他嘟囔一声,忽地往后一退,吱嘎一声,关上了窗户。
这时,燕尘亦有些愕然,却是未料到,事情竟会这么巧,在这里碰上了顾飞。旋即,便是一阵惊诧,这顾飞竟也是个天位学员。
“竟然是他,还真是巧了!”
燕尘喃喃,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
“嗯?燕学弟,你……认识他?”柳清讶道。
“算是有一面之缘,柳学姐,你跟他熟?”燕尘道。
“他啊……不是很熟。”柳清摇头,“不过,在二年生中,他也算是挺有名的。”
燕尘哦了一声,转过身,往那窗户看去。
旋即,猛地想起了什么,转回身来,道:“学姐,我送你下去吧!”
柳清嗯了一声,便与他并肩,一起下了苍云峰。
送走了她,燕尘一路晃悠着,折返回来。行至七号阁前,环目一扫,便见四周的楼阁上,有不少窗户虚掩着,探出一道道目光,往他这边瞧来。
见他望来,立时缩了回去,紧紧关上了窗户。
燕尘一时失笑,却是没想到,消息传得那么快,早上的事,此刻就已传遍学院了。
他摇了摇头,便上前一步,欲要推门而入。
这时,又听吱嘎一声,一扇窗开了,探出一颗脑袋来,那顾飞呲牙咧嘴,笑道:“嘿嘿!燕兄弟,真没想到,你还真来白凰了。”
说着,便是一跃而出,脚掌轻踩树冠,飞掠而来,落在了燕尘身前。
“嘿嘿!真是缘分呐!”顾飞笑着,伸出了手来。
燕尘看了看他,道:“你不怕我?”
“嗨!有什么好怕的,燕兄弟你又不吃人,不就是惹了太仓家嘛!你现在可是白凰的人,怕什么!”
顾飞一拍胸膛,大咧咧道。
“再说了,燕兄弟你有恩于我,我顾飞怎么会忘呢!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更何况,还是一顿饭之恩。”
燕尘笑了笑,暗暗心道:这个家伙,倒是个有趣的人。
旋即,伸出手,与他握了握。
“燕兄弟,你初来乍到,可能很多东西都不熟,不过没关系,有学长我在,以后,你就跟着我,学长带你飞。”
说着,又是一拍胸膛,信誓旦旦道。
“学长我啊,在这学院中,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各方面的事,还有各种小道消息,我全知道,跟着我,绝对没有错。”
燕尘莞尔,拱了拱手道:“那就多谢学长了!”
听得这一声学长,顾飞立时眉开眼笑。
蓦然,笑声一敛,凑了过来,一脸神神秘秘之色,小声道:“哎!学弟啊!那个……你是怎么跟柳大美人认识的?”
“柳清?”燕尘道。
“没错,你不知道吧!她啊,可是二年生中,最出名的几个美女之一,那脸蛋,那身段,还有……那腿,啧啧,简直让人流口水啊!”
说着,他便是露出了一副猥琐的神色。
瞥了他一眼,燕尘不由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定力也太差了吧!
一念及此,他不由一怔。
柳学姐的姿容,的确是令人惊艳,不过,或许是美女见多了,他显得淡定许多。
他一撇嘴,道:“柳学姐是接引我来学院的人……”
“就这样?”顾飞一怔。
“就是这样,还能怎么样?”燕尘反问道。
“也是,不过,当年我怎么就没这个命,没有美女学姐来接我呢!”顾飞仰天长叹。
旋即,忽地一愣,“不对啊!你是大早上入学的吧!现在都过中午了,才来苍云峰?这中间呢?”说着,一抬头,目光灼灼地望着燕尘。
“这……自然是四处逛逛,熟悉熟悉一下学院了。”燕尘愕然道。
“两个人?”
“对啊!”
顾飞哀嚎一声,“天呐!跟柳大美人两个人,肩并肩着,一起走在学院的小路上……这种事情,我想都不敢想啊!”
听得这一声哀嚎,四周的楼阁上,立时开了几扇窗,投来几道艳羡的目光。
燕尘白了他一眼,有些无语。
转身推开门,道:“要进来坐一坐吗?”
顾飞摇头道:“不了,我下午还有事!燕兄弟你先忙,等等再见。”说着,便是一挥手,纵身掠去。
房间正中,一块蒲团上,燕尘盘膝坐下。
此地,是整个楼阁中,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显然,是那符阵的中心所在。
燕尘轻舒口气,浑身放松了下来。
终于,成功入了学院,至少暂时,不必担心太仓家了!
若真如天魔所言,太仓家会派出同辈的人,前来对付他,那么,最有威胁的,便是那太仓云天,太仓古月了。
一念及此,他双瞳一眯,绽出几缕寒芒。
太仓云天,太仓古月,这两人的威名,他听了太多次,早就想会一会了。
论天赋,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唯一的问题,便是修为。
他现在的修为,连寻常的学员都比不上,更何况是这两人了。听柳清说,这两人早已晋升了神位,加之太仓家的底蕴,修为已是深不可测。
唯有将修为追上去,才有更大的把握,对付这二人。
他暗自点头,再一斟酌,剑道方面,也需要加紧,争取早日修出剑心。
打定了主意,他便收摄心神,盘膝坐好,手腕一震,掌中便多了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倒出一颗丹药,吞了进去。
这丹药,正是玄阳丹,在离开云梦前,他准备了不少。
少顷,药力便匀开,化作一股股暖流,散向四肢百骸。
燕尘阖上双目,开始运转长生诀,吸收药力。
沉浸于修炼中,不知时间流逝。
直到一阵敲门声,将他惊醒。
他心神一动,缓缓收功,再是睁开了眼。一握双拳,感受一番,他眸中浮现一抹欣喜之色。此地的灵气,当真浓郁,相比以往,修炼的速度要快上数成。
这时,敲门声又响了一下。
燕尘赶紧起身,过去开了门。
吱嘎,门开了,定睛一看,燕尘却是怔住了。
出现在门前的,竟是一位约莫十岁左右,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孩童,身着一袭宽大白袍,正抬头看来。
燕尘张了张嘴,一时愕然,这白凰学院中,哪来的孩童,又为何要找他?
抱着这样的疑惑,他眯起眼来,仔细一打量,便是悚然一惊。
此人有些古怪,看起来是个孩童,但那一身气势,却是深沉如渊,眉目间的神情,亦是颇为老成。
那一对眼睛,竟是宝蓝色的,浩瀚如那晴空一般,深邃无比。在其眉心,有一印记,却是一条盘旋的龙。
“你是……?”
迟疑了片响,燕尘道。
他并不应答,只是打量着燕尘,忽地,笑了笑,道:“你这少年,倒是不错!”
他一开口,燕尘又是一惊,面露古怪之色,这嗓音低沉,分明是成年男子的嗓音。
那孩童不以为意,笑道:“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白龙,是副院长!”
“什么?”
燕尘立时咋舌,瞪大了眼,眸中浮现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眼前这个家伙,就是那副院长?
这……怎么可能?
此人外表是个孩童,但声音却又是个成年男子,修为更是深不可测,着实古怪。这等古怪的人,怎么会是白凰学院的副院长。
等等……古怪?
这时,他却是想起,此前柳学姐说过,那副院长有些古怪,难道就是指这个?
那孩童笑道:“你刚来,还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其实……我并非人族,而是古妖族,外表看起来是孩童,但实际上,我已活了几百年了。”
“古妖?”
燕尘喃喃一声,便是稍稍释然。
古妖与人族不同,的确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愣了愣,忽地惊醒过来,一侧身道:“副院长,进来坐吧!”
“诶!不必了,我就是来看看,能引起昨日那般轰动的人物,究竟是怎样的。”白龙摆了摆手,笑道,“你,就是燕师师的儿子吧!”
“副院长,你……认识我母亲?”
“谈不上认识,但是见过几面,她啊!的确是个风采卓绝的人物。”
说着,他沉沉地叹了口气,眸中浮现一抹惋惜之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龙叹息一番,抬眼看向燕尘。
“太仓家的压力,学院已经帮你顶下来了,你也不用担心,不过,还是要小心,太仓家的年轻一代,可不止太仓陌一人,还有太仓云天,太仓古月,你一定要小心这两人。”
燕尘一躬身,行了个礼,郑重道:“多谢副院长!”
“诶!谢我干什么,你已是白凰的人了,学院自然要帮你!”
白龙笑道,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还有件事,明天就是新生开学的日子,在凰塔前,会举行一个入学仪式,你,还有其他两人,都要上台亮一亮相。”
“入学仪式?”
燕尘喃喃,立时怔住了,愕然道:“上台亮相?什么意思?”
“这是惯例了,每年入学仪式,像你这样被授予天位身份的学员,都要上台,亮一亮相。不过就是上台,站一会儿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
白龙道。
“哦!那没问题!”燕尘道。
“好!你记住了,是明天早上,凰塔之前。”
燕尘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
白龙笑了笑,身形忽地如那水波一般,晃动了一下,便是消失不见。
燕尘伫立片响,方才收回目光,再是一抬眼,看了看天色。
此刻,山间正是雾蒙蒙的,天际,朝阳初升。
这时,他才惊觉,这一番修炼,已过去了一夜。
回到屋内,他填饱了肚子,便坐下继续修炼。
这一坐,又是一天的功夫。再睁开眼时,外面天色已暗。
站起身,打开门出去,便是一阵夜风吹来,令他精神一振,抖擞了起来。
在院中转了转,忽然,听得吱嘎一声,不远处那一扇窗开了,探出一颗脑袋来。
“呦!燕兄弟,你可终于出来了!都一天一夜,没见你身影了。”
顾飞挥了挥手,喊道。
“该不会……一直在修炼吧?燕兄弟,我告诉你,你这样可不行,在白凰学院啊!一味的修炼,那是不对的。”
说着,便是一跃而出,掠了过来,落到了院落中。
“不修炼,那该如何?”燕尘不以为意道。
“柳大美人没告诉你吗?要多去试炼之地,那儿,可藏着不少宝贝,很多都是对修炼有帮助的。”顾飞道。
“她倒是说起过……”
“那就对了,试炼之地可是好地方,虽然危险,但是机遇更大,运气好的话,能寻到大幅提升修为的丹药,或者是药材,其他的好东西也有不少。”
“喏!这个你看看……”
说着,他取出一张羊皮纸,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燕尘讶道。
“地图呗!这上面,记载了各种宝贝的产出地。这些东西,都是掌管试炼之地的院老放的,所以,很多都是有固定地方的。”
旋即,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固定地方,并非很具体的地方,只是个范围区域。”
听罢,燕尘剑眉一挑,不由大感兴趣。
当下便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
地图上,绘着各色地形,标注着一个个黑点,每一个黑点旁,都有几个蝇头小字。
“这里是……幽冥森,嗯?这是玄阳丹,还有纯阳丹?”看到这里,燕尘不由一惊。
这纯阳丹,可是比玄阳丹更为高级的丹药,功能一样,但是药效相差十数倍,是极为珍稀且昂贵的丹药。
在这幽冥森中,竟有这等丹药出产?
他眸光一凝,倏地绽出了火热之色。
“噢!纯阳丹啊!幽冥森的确有出产,但是,这种珍贵的丹药,自然很少见,而且,都是放在极为危险的地方。想要取到,可不容易啊!”
闻言,燕尘点了点头。
这试炼之地,本就是为了磨砺学员,自然会把越好的东西,藏在越危险的地方,这个道理,他岂会不明白。
大燕家的炼狱宝图,便也是这个道理。
眸光一番逡巡,落到了那明月湖上,定睛一看,他便是皱了皱眉,喃喃念了出声:“菩提净心丹?”
稍一思索,他便想了起来,这一丹药,乃是一种辅助修炼的奇丹,吞服之后,能够凝神静气,提升感悟力,对于参悟各类功夫,有着奇效。
对于修炼,也有一定作用。
更重要的是,对于剑意的参悟,也有着奇效。
燕尘双眸一亮,眸光变得异常热切。
欲要修剑心,便要将剑意参悟透彻,臻至大成之境,而剑意的参悟,又是极其耗时间的,有了这菩提净心丹,无疑能加快速度,省却大量时间。
一时间,他心神有些激动。片响,方才按捺下来,冲顾飞道:“这菩提净心丹,多不多?”
“这……还行吧!不算太常见,但也不少,怎么,你对这丹药感兴趣?”
燕尘点了点头。
“那简单,明月湖嘛,我最熟悉了,学长我带你去,保管你收获不小。”顾飞一拍胸膛道。
“现在?”燕尘一怔。
“没问题,我有的是时间,就看燕兄弟你的意思了。”
燕尘稍一斟酌,便是毅然点头,“好!那就现在!”
“成!我们走!”
言罢,顾飞也不啰嗦,利落地转身,往山下而去。
燕尘紧跟而上。
一边走,顾飞一边介绍:“这明月湖很大,湖中还有一岛,便是那妖灵岛了,湖中妖兽横行,很多的宝箱,都是埋在湖底,但是,在湖底有很多水道,通向地窟,那里面也有不少宝箱。”
“燕兄弟你的武魂是炎系的,在水下施展不开,我们还是去地窟吧!”
“在十大禁地中,这明月湖排在中间,也算是颇为危险的地方,只有地位,以及地位以上的学员,方可入内。”
“燕兄弟你第一次去,记得要跟紧我,千万别跟丢了,否则就麻烦了。”
燕尘仔细听着,不住点头。
下了苍云峰,两人疾行而去,一刻钟后,便至明月湖畔。
立在湖畔,极目眺望,只见汪洋一片,不见尽头。
湖水平静,倒映着天际那一轮明月。
“这里……就是明月湖了!”
顾飞指着前方道,言罢,便是转身往左侧行去。
沿着湖畔走了一会,便见得一间楼阁,正是掌管明月湖的院老所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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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水波粼粼,倒映着那一轮明月。四下,一片宁谧。
沿着湖畔,行至楼阁前,顾飞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下一刻,门内传来了嘶哑的嗓音。
推门进去,便见一老者盘膝而坐,正睁开眼,看了过来。
“是顾飞啊!”老者轻笑,“这么晚了,还来明月湖啊!”说着,便是一怔,却是看到了顾飞身后,那个黑袍的少年。
“这位是……?”
“哦!这位啊,是今年的新生……”顾飞一侧身,指着燕尘介绍道。
“新生?”老者轻一皱眉,“顾飞,你别忘了规矩,这明月湖,哪里是新生能来的地方!”
“嘿嘿!院老,这位啊,可不是一般的新生,他叫燕尘!”顾飞笑道。
“燕……尘?”
老者低语一声,忽地,脸色变了变,噌的起身,大步上前,将燕尘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那个燕尘?”
燕尘一躬身,应了一声,“正是!”
“原来是你啊!”老者轻一抚须,笑道,“凭你的身份,倒是可以进入明月湖,不过……”
说着,他语气一转,肃然道:“这明月湖中,妖兽横行,异常危险,你们又只有两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了吗?”
“院老放心,有我在,还怕出什么事嘛!今天,也就是进去探一探,带他熟悉一下。”顾飞大咧咧道。
“那好,你们去吧!”老者摆摆手道。
告退一声,两人转身,沿着湖畔,继续往左侧行去。
很快,便至一高崖处。
“燕兄弟,这一片我最熟悉,从这里下去,很快就能到地窟。水下水道复杂,四通八达,大大小小的地窟不少,里面栖息哪些妖兽,我都熟悉。”
顾飞指着湖面道。
伫立崖边,燕尘往远处眺望一眼,道:“这明月湖中,都有哪些妖兽?”
顾飞不假思索道:“这可就多了,不过,最常见的还是鳄类,蛇类,以及猿类。”
“猿类?”燕尘一愣。
“是天罡水猿。”顾飞道。
燕尘噢了一声,这天罡水猿,他也听说过,是一种极为独特的猿类,水陆两栖,性情异常凶猛,而且,还是一种群居性妖兽。
作为武魂,便是一种极为出色的水系武魂。
顾飞又道:“在这岸边,鳄类比较少见,妖灵岛那边比较多。这下面的地窟,大多被蛇蟒,以及水猿占据。”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眉头轻皱了一下,“你是第一次来,安全起见,还是先去水猿巢穴吧!”
“怎么?”
看出他方才那一丝犹豫,燕尘问道。
“没什么……”顾飞笑了笑,“我们下去吧!”
说着,便脱下制服,露出精赤的上身,接着,行至崖边,一跃而下。
燕尘脱了衣衫,紧随着跳了下去。
扑通一声,坠入湖中,冰寒的湖水涌来,将他吞没。扑腾了一下,钻出湖面,便见不远处,顾飞冲他挥舞右手,掌中攥了什么,绽放着耀眼的辉光。
“燕兄弟,记住了,一定要跟紧!”
顾飞喊着,一连喊了数遍,这才一个俯身,钻了下去。
燕尘深吸口气,再是屏住呼吸,身子往下一沉,跟着钻入了水中。
霎时,耳边一片嘈杂,满是水流滚动的轰鸣声。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水中阴暗的环境,他环目一扫,便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团亮芒在移动,不断下潜。
他身形一动,紧跟了上去。
下潜片刻,湖中已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忽然,下方那一团亮芒停了下来。燕尘游过去,发现顾飞停在了崖壁边,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他身侧是一个幽深的洞穴。
顾飞挥了挥手,一个打挺,宛若游鱼一般,钻入了水道之中。
水道复杂,满是岔道,跟着他弯弯曲曲,前行了好一会儿,这才往上浮去。
哗的一声,燕尘钻出了水面,环目一扫,只见这是个宽阔的洞穴。
“燕兄弟,上来吧!刚运气挺好,没有在水中碰到水猿。”
顾飞立在一旁,冲燕尘招呼道。
燕尘上了岸,迅速烘干裤子,再是取出衣袍穿上。
“好嘞!我们走!”顾飞一招手,带头掠去,“这附近有一个小型巢穴,不过二十来头水猿,实力最高的不过六阶,以我们二人的实力,定能轻松对付。”
地窟中,空气湿潮,浮动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越往前去,这股臭味越发浓重。
蓦然,只听前方传来一声怒吼,接着,便是轰隆几声,地面震颤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奔行而来,而且,还不止一头。
“它们发现我们了!”
顾飞神色一凛,但速度却不减分毫。奔行间,一身气势节节攀升,透出一股深沉威凛。双瞳一眯,绽出奕奕神芒。
燕尘亦是警惕了起来,体内元力一荡,散向四肢百骸。
少顷,便见洞穴那一头,闪现了数道血光,却是一对对猩红的眼瞳,一头头庞然巨兽冲出,嘶啸着,猛扑而来。
燕尘一眯眼,只见这水猿高有一丈左右,在猿类中,倒算不上高大,但形貌极为丑陋骇人,通体长满海藻般的长毛,臭气熏天。
“燕兄弟,让我来!”
顾飞咧嘴一笑,猛地一跃而起,手背上,绽出了耀眼的光华。
光华闪过,一只右手便化作了晶状,闪烁着白银之光。
一声叱喝,他一拳轰出,身上气劲奔腾如龙,随着这一拳,疯狂涌去。
嘭!
一声闷响。
这一拳正中第一头水猿的胸膛,拳劲之猛,将那胸膛轰得塌陷进去。以塌陷点为中心,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荡开。
哀鸣一声,那头水猿便如炮弹一般,倒飞而出,直接暴毙。
顾飞得意一笑,便是闪身而上,嘭嘭几声,余下的几头水猿接连飞了出去。
“嘿嘿!小意思!”
顾飞转过身来,冲燕尘咧嘴一笑。旋即,继续往前掠去。
一路行去,不断有水猿冲来,但皆丧命于顾飞拳下。到了巢穴,便只见得三头水猿,其中一头,有着六阶的实力,费了一番功夫,顾飞方才将其击杀。
四处搜了搜,在一角落里,寻到了一个黑色的箱子。
顾飞抱着箱子,从高台上跳了下了,一脸兴奋之色。
“来来来,燕兄弟你来开!看看你的手气怎么样!”说着,他便将手中的箱子递了过来。
燕尘接过,摸索了一番,这才发现机关,将箱子打开。
定睛一看,却见箱子里面,嵌着一个小玉瓶。
顾飞凑过来一看,不由低呼了出声,“不错嘛!是瓶丹药,依我看,定是菩提净心丹了。”
燕尘亦是一喜,取了玉瓶,一打开,便有一股清香弥漫而出。轻轻一嗅,不由令人心旷神怡,精神跟着一振。
“没错了,是净心丹!”顾飞道,“燕兄弟,运气不错嘛!”
燕尘把玩着玉瓶,欣喜笑了笑,忽地,便是一皱眉。
一颗净心丹,功效有限,他需要更多,这样才能尽快冲击剑心之境。
而探寻宝箱,其实并不容易,眼下这一个巢穴,是规模最小的,这才轻易得手,再大一些,便有些麻烦了,水猿的数量更多,而且,实力更强。
想要潜入巢穴,偷盗宝箱,无疑不太现实,只能正面突入,而凭他们二人,实力着实有限。
若是有帮手的话,那就容易多了。
一念及此,燕尘双眸一亮,对他来说,妖兽就是帮手,在这妖兽横行的地方,正是他如鱼得水之地。
不过,他转身一看顾飞,便是有些犹豫。
但仔细一想,其实也没什么,更何况,虽才相处了短短一段时间,但顾飞给他的印象,却是极为不错。
这时,顾飞道:“燕兄弟,我们走,再去下一个。这一个,可就不好对付了,还得燕兄弟你一起出手。”
“好!”燕尘应了一声,又道,“对了,学长,等会儿碰上的水猿,记得别杀了,打成轻伤就行。”
“嗯?”
闻言,顾飞露出了惊诧之色,疑惑地看着燕尘。
燕尘冲他一笑,神秘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哎!燕兄弟,卖什么关子啊!这些畜生性情暴虐,打成轻伤,那有什么用?”顾飞挠了挠脑袋,纳闷道。
燕尘只是笑笑,并不应声。
顾飞越发纳闷,但看燕尘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只得点头,嘟囔道:“好!好!我听你的就是,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言罢,便是转身,带头掠去。
在黑暗中行去,也不知折了多少个弯,都快把燕尘给绕晕了,终于,顾飞缓下速度,凝重道:“燕兄弟,我们快到了,前面就是了。”
顿了顿,他续道:“这一巢穴中,有近四五十头水猿,巢穴的首领,则是七阶修为,有点难对付。”
再行片刻,前方通道中,传来了怒吼之声。旋即,便是轰隆的响声,有十数头水猿奔行而来。
很快,便出现在了两人视线当中。
顾飞身形一动,便欲冲出。
燕尘立时喊道:“学长,记住了,下手别太重。”
“好!好!我知道了!”顾飞没好气道,旋即,暴冲而出。
下一刻,手背之上,绽出了耀眼辉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暗中,闪现一抹白银辉光。
在这地窟中,是那样耀眼,夺目。
一番变幻,凝作一条似蛇非蛇,似龙非龙的异兽,通体由晶体凝成,绽放着耀眼的白银辉光,模样神骏,而又华美。
一声清啸,异兽身形一展,便有一股浓重的威压,扫荡而开。
这,正是灵品兽武魂——白银宝石龙。
下一刻,宝石龙盘旋一圈,俯冲而下,撞入顾飞体内。
顾飞身形一震,通体绽出了一抹白银辉光,肌肤变得光滑,逐渐晶化,那一对眼瞳缩了缩,化作一对白银兽瞳。
这时,燕尘亦是冲出,闪至一头水猿身前,一跃而起,一掌轰去。
手背上,第三圈魂纹一闪,便是涌现一团金色的火焰。
嘭!
一声闷响。
这一掌结结实实的,轰在了水猿胸前,刚猛的掌劲挟着不死之炎,立时轰得水猿暴跌出去,已然重伤。
燕尘落地,抬眼一看,不由一咧嘴。
这一掌却是重了点,而且,不死之炎对于水猿的克制,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手一抖,火焰熄灭,再是一闪身,冲向了另一头水猿。
两人一起出手,很快,这一波十数头水猿,尽数倒下。
“燕兄弟,喏!都是轻伤,现在怎么办?你看……它们都要起来了!”
顾飞收了气势,转身一看,便是皱了皱眉。旋即,看向了燕尘。
燕尘负手而立,环目一扫,便一转身,往左侧一头水猿走去。
见得他接近,那头水猿不由暴躁了起来,挣扎着,欲要起身。
燕尘双目一瞪,浑身煞气暴涨,伴着浓烈的杀机,怒压而去。
霎时,那头水猿浑身一个哆嗦,便是僵住了,不敢动弹,瞪大的双瞳中,流露出了强烈的恐惧之色。
就好似,在它眼前的,乃是一头恐怖的凶兽一般。
这时,燕尘神色一肃,双手一合,开始结印,凝出了一颗魂种,打入水猿头颅之中。
这一次种魂,却是极为顺利,水猿只是颤了颤,便安静了下来。
旋即,从地上爬起。
一旁的顾飞看得纳闷,见得那水猿起身,立时惊呼起来:“燕兄弟,小心!”说着,便欲冲上来。
燕尘转过身,一摆手,制止了他,“别慌,它啊!现在是自己人了。”
顾飞一愣,愕然道:“自己人?”说着,眸光一抬,便见那水猿安安静静的,立在燕尘身后,那副神情,温顺得就跟只兔子一样。
他张了张嘴,怔神片响,方才反应过来,这燕兄弟使的,怕是驭兽之术了。
“嗨!原来是这样啊!燕兄弟,真看不出来,你还会驭兽术!”他一摸脑袋,挠了挠那一头鲜艳的红发,笑了起来。
但下一刻,神情一僵,露出了纳闷之色。
“不对啊!燕兄弟,既然你会驭兽术,干嘛不收厉害一点的,这一头才四阶,我想以你的实力,定能收服更强的妖兽吧?你这不是浪费么!”
“还有,这些水猿……是不是该宰了!”说着,他一转身,指了指四周。
“宰什么宰,你这才是浪费!厉害的,等会再收!”燕尘道。
“这……不对啊!你收了这一头,哪还能再收更厉害的?”顾飞纳闷道。
据他所知,这一般的驭兽之术,只能收一头妖兽,就算是高等的驭兽术,收服的数量也是有限。
“谁跟你说的!”燕尘嗤笑一声,行至左侧一头水猿前,凝出一魂种,打入颅内。
待那水猿起身,已是神情大变,看得顾飞一阵咋舌。
旋即,燕尘一一收服过去。
而顾飞早已僵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老大,半响合不拢。
当那十三头水猿,齐齐整整的,在他眼前站成一排时,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抽醒过来。
但他却知道,眼前这一幕,可是真真切切的。
“这……这这……”他结结巴巴,愣是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脸色涨红,憋了良久,终于道:“燕兄弟,你还能收?”
闻言,燕尘点了点头,“嗯!还能收不少吧!这些啊,不算多,实力都挺低的。”
咕噜一声。
顾飞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双目瞪圆,死死地看着燕尘,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什么怪物一般。
这燕兄弟,也太变态了吧!
不仅天赋高,实力强,连身怀的驭兽术,也是与众不同,这般变态!这家伙,还是人么!
想到这里,他不由苦笑了一声。
旋即,双目一亮,却是意识到了,燕尘想要干什么。这些妖兽的实力,虽说不怎么强,但是,胜在数量多,能够起到搅乱战局的作用。
有了这些水猿,想要取宝箱,便简单了许多,原本一些不能碰的巢穴,也能试上一试。
“现在明白了吧!”
燕尘轻笑一声,一招手,那一群水猿便往前冲去,与巢穴中冲出的水猿遭遇,爆发了一场激战。
“走吧!”
燕尘掠去,先是将那些水猿击伤,再是一一收服。
在巢穴角落中,搜出了一个箱子,打开来,却是一颗灵果,名为焚心果,可以炼制一种名为焚心丹的丹药。
对于身怀炎系武魂者,有一定裨益,吞服之后,能一定程度上,提升控火能力。
不过,对于燕尘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便给了顾飞。
据顾飞说,这宝箱中出产的宝物,若是自己用不上,还可以与他人交换,在学院中,便有专门的地方,以供交换之用。
接着,两人带着这一群水猿,杀向下一个巢穴,有了这群水猿牵制,两人压力便小了许多,能腾出身来,寻找宝箱。
一找到宝箱,立马撤退。
每一次,麾下水猿都是损伤惨重,但好在能及时补充。就这样,两人马不停蹄的,连着闯了下去,到手的宝箱也是越来越多。
在小型巢穴中,一般只有一个箱子,但中型巢穴中,有时便有两三个,至于大型的,两人也不敢去。
一连闯了十数个巢穴,手中的宝箱数目,已近了三十个。
不停地凝结魂种,对于燕尘来说,也是极大的损耗,逐渐的,便到了极限,只得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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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身后,传来了妖兽奔行,怒吼之声,震耳欲聋。
燕尘不时回头,往后方张望一看,在他身前,顾飞领着路,急速飞奔。
“这边走!”
忽然,顾飞喊了一声,拐进了一条细缝中。沿着细缝,侧移片刻,进入了另一条通道。
再行一段距离,终于,再听不见那水猿怒吼之声。
“呼!”
顾飞重重舒了口气,浑身一软,靠着墙壁,一屁股坐了下去。燕尘亦是一脸疲乏之色,靠到墙壁上,用力喘了会气。
两人衣袍皆是褴褛,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尽管收服的水猿能吸引一定的注意力,但每个中型巢穴中,都有百来头天罡水猿,首领皆是八九阶的,两人的压力亦不小。
连番激战,早已将一身元力,魂力耗尽。
“刺激!真他娘的刺激!”
顾飞大笑一声,神色振奋。
以往来明月湖,若是两三人,那便只能摸摸小型巢穴,只有五六人,结成一个完整的战队,才敢碰中型巢穴,如今只有两人,竟是连着摸了八九个中型巢穴,若是以前,他是想都不敢想。
即便一个完整的战队,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燕尘,便是有些郁闷。
本来这一趟,是带学弟来熟悉熟悉,展现一下自己学长的风范,可未料到,这学弟竟然这么变态,以后,哪还用自己带他,分明该是他带自己才对。
这般想着,他嘿嘿一笑,屁股一挪,往燕尘那边靠去:“学弟,以后……还是你带我飞吧!”
燕尘白了他一眼,手一挥,便是一个个箱子飞出,落到了地上。
定睛一看,顾飞双目倏地亮了,绽出了火热之色,“宝箱!宝箱!这么多宝箱……发财了!”
燕尘亦是有些欣喜,如此收获,也不枉他这么辛苦。
若是这些宝箱中,能多一些净心丹,那就更好了。
他咧嘴一笑,便蹲下身,先数了数,一共有三十四个。接着,再取过第一个,打了开来。
定睛一看,却是一株药材,形似珊瑚,通体血红。
“这是什么?”顾飞凑了过来。
燕尘仔细端详一番,稍一思索,便是认出,这是一种名为血玉珊瑚的药材,可入丹,有着补精益血,强化肉身的作用。
”这个……给你!”
燕尘一关宝箱,便塞给了顾飞。
“给我?嘿嘿!这怎么好意思呢!”顾飞道。
尽管口中推托,但双手还是接过,迅速收了起来,一张脸堆满笑容,冲燕尘直笑。
燕尘看了他一眼,失笑一声,继续打开了第二个箱子。
这一次运气不错,又是一枚菩提净心丹。
第三个箱子,却是一瓶三颗玄阳丹,令燕尘颇为失望。
这玄阳丹,燕尘身上有不少,而且,市面上也有不少,完全可以购买,对他来说,价值还不如净心丹。
一个个开下去,每隔三四个箱子,才能得到一枚净心丹。
最常见的是各种药材,有时,还能开到功法,矿石,以及一些其他功用的丹药。
“一二三……最后三个了!”
燕尘数了数,身前的箱子,开的只剩下三个了。
“赶紧开!”顾飞搓了搓手,催促道。
燕尘取过一个,熟练地打开,便见箱子里面,盛放着一个青玉匣子。
匣子精致,颇为小巧,牢牢地嵌在箱子底座上。
“这是……?”燕尘怔了怔,开了这么多箱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匣子。
“好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顾飞激动道。
燕尘一挑眉,喃喃道:“但愿吧!”
说着,探出手,取出了匣子,再是摸索了一下,将其打开。
匣盖一开,便是一道紫光乍泄而出,同时,有一股异常浓郁的灵气涌出,伴随着一股沁人的香味。
“这是……”顾飞目光一凝,双眸缓缓睁大。
燕尘亦是神色一凝,立刻意识到,这的确是一件好东西。
匣盖再开几分,便见玉匣中,静静地躺着一颗浑圆的紫色莲子,周身雾气氤氲,却是浓郁得近乎雾化的灵气。
“嘶!”
顾飞轻吸口凉气,面上浮现震惊之色,低呼道:“这是紫心莲子!燕兄弟,这下可发了!”
“紫心莲子?”
燕尘喃喃一声,想了起来,这紫心莲,乃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药材,能吸纳天地灵气,蕴其精华于莲子之中。
这莲子蕴含浓郁灵粹,能直接吞服,大幅增长修为。
他不由大为欣喜,眸中绽出了一抹火热之色。
目前他最缺的,便是修为了。
用双指捻起莲子,放到眼前,细细查看一番,燕尘估摸着,对于寻常武者来说,吞服这一颗莲子,能提升大半阶修为,但对他来说,效果便要大打折扣。
不过,还是能省却他大半个月的苦修,怕是再过不久,就能晋升五阶了。
到了五阶,与一般二年生的差距,已是不大。
那太仓陌,也不过是五阶,接近六阶的修为而已。
“燕兄弟,你运气真不错,在明月湖中,这东西已算是最实用的几样宝贝之一了。”顾飞道,一脸艳羡之色,“更难得的是,竟是在中型巢穴找到的。”
燕尘咧嘴一笑,收好莲子,再取过一个宝箱,打了开来。
定睛一看,却是一个小玉瓶。
打开瓶盖,便是一股熟悉的清香飘了出来。
“是净心丹!”燕尘眸光一亮,加上这一颗,这一趟已得了总计十颗净心丹,足以支撑他十天的修炼。
再打开最后一个,却是一株药材,见没什么用,便塞给了顾飞。
顾飞接过,眉开眼笑的,喜滋滋道:“这一趟,还真是大丰收啊!”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燕兄弟,我们还是等等再走吧!先打坐一会,恢复些元力,这地方很危险,是蛇蟒的地盘,若是出去的路上遇到,那就不妙了。”
“好!”燕尘颔首道。
当下,两人盘膝坐下,闭目打坐,开始调息起来。
这一坐,便是良久。
蓦然,燕尘双耳一动,却是捕捉到,自那洞穴遥远处,传来了隐隐的蛇鸣声。
他立时警惕起来,再仔细一听,却是在一众蛇鸣声中,听到了一道古怪的声音,有些含糊,既像是人声,又像是蛇鸣,异常古怪。
“不好!”
这时,一旁的顾飞大呼一声,一跃起身,神情凝重无比。
“快走!”他喊了一声,便往一侧飞奔而去。
“怎么回事?”
见他神情异常凝重,燕尘问道。
“是蛇魅!”顾飞道。
“蛇魅?”燕尘一皱眉,有些疑惑。
顾飞解释道:“这蛇魅,可是明月湖中最危险的东西,能够操纵蛇群,出没之处,必有群蛇相伴,若是碰上了,那可就麻烦了。”
说着,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
片刻后,便至一水潭,连衣服也不脱,直接窜了下去。
“燕兄弟,跟紧了!”他喊了一声,手中握了一颗发光的珠子,潜入了水中。
燕尘紧跟而上,在复杂的水道中穿行片刻,终于出了水道,回到了明月湖中。往上浮去,视线逐渐明朗,有阳光照了下来。
噗的一声,燕尘钻出水面,抹了把脸,抬眼一看,便见天色已亮。
他怔了怔,却是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已是一夜过去了。
旋即,忽地惊觉,自己似乎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是什么呢?”
他仔细一琢磨,便是脸色一僵,啊了一声,暗道糟糕,昨天他答应了副院长,要去参加那什么新生入学仪式,可现在却是忘得一干二净。
这时,在凰塔前,镜湖畔,新生入学仪式正在举行。
新一届三百多名学员,身着制服,端坐于台下,而在高台上,中间端坐一位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孩童。在他左右两侧,一众导师,院老列席而坐。
“下面,有请本届三位杰出学员上台,第一位,傅西门!”
一名院老起身,朗声喊道。
话音落下,台下立时沸腾起来,一众学员环目四顾,皆露出了好奇之色。
少顷,在人群后方,一名少年起身,身姿如剑,相貌虽是俊朗,但面色冷峻,漠然,不苟言笑。
眸光冷冽,森寒,凌厉如剑。
他站起身,眸光平静,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冷冷的,朝台上看了一眼,便大步行去,上了台,在那儿站定。
霎时,人群之中,起了一阵低低的尖叫声,却是来自于女性学员。
“下一位,风澜澜!”
话音一落,场中便是哗的一声,轰然沸腾。
一众男学员立时坐不住了,纷纷起身,翘首以盼,满目热切之色。
下一刻,在人群左侧,一名少女缓缓起身。
微风轻拂,吹动那一头如缎青丝,在风中舒卷,拂乱了那张明艳,清丽的面庞。她扬起脸,迎着朝阳,浑身像是笼了一层辉光。
在一众男学员眼中,是那般耀眼,圣洁。
霎时,又是一阵哄声,场中气氛越发热烈。
环目一扫,少女轻皱琼鼻,眉宇间,浮现一抹厌嫌之色。轻一甩头,她便轻点脚尖,飞掠上了台。
这时,那老者又喊道:
“下一位,燕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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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学员露出忌惮之色,连议论的声音,都压低了许多,不敢大声喧哗。
这个燕尘,可谓是大名鼎鼎,或者说,是凶名昭著。
虽是与傅西门,风澜澜二人一般,同为此届最杰出的学员之一,但却是更为出名,更惹人非议。
当日的事迹,早已传遍了学院,与太仓家结仇,击败且凌虐太仓家子弟,分明就是个疯子一般的人物。
而且,听说身世不太光彩,这几日来,令得众人议论纷纷,暗地里讥笑的,不在少数。
但此刻,谁也不敢大声议论,这等凶人,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妙。
高台上,那冷峻少年剑眉一蹙,眸中起了一阵波澜,往那人群中扫去。
而那少女,亦是露出大感兴趣的神色,眸光四下逡巡。
然而,一会儿过去了,人群中,没有一人起身。
台上那位老者环目一扫,不由怔了怔,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当下轻咳一声,再度喊道:“下一位,燕尘……”
“一年生,燕尘,在不在?”
话音传开,没有一丝反应。场中,一片寂静。
这一下,不光是一众学员,就连台上的院老,导师,乃至是白龙副院长,都是愣住了。
静了好半响,轰的一声,场中暴起一片哗然,彻底沸腾。
这个燕尘,果真是胆大包天,连入学仪式都敢翘。
一时间,众人惊叹有之,讥笑有之。
导师席上,秦峰一扶额,只觉头痛无比。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连这也敢翘,还是副院长亲口跟他说的……”
白龙愣了愣,忽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旋即,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喃喃道:“这小子,也真是的……该不会真的忘了吧!”
………………
明月湖中,燕尘一咧嘴,低呼了一声:“这下糟糕!”
旋即,便是一阵愧疚。
昨日他分明答应了副院长,一定会去的,可如今,却是忘得一干二净,看这天色,怕也是赶不上了。
“怎么了?”听得这一声低呼,顾飞转过身来,疑惑问道。
燕尘道:“今天是入学仪式。”
顾飞一怔,旋即,愕然道:“还真是……”
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燕兄弟,你太厉害了,竟然翘了入学仪式。我记得,每年的入学仪式,像你这样的,都要上台站一站,这一下,你怕是彻底出名了。”
燕尘脸色一黑,没好气道:“还不是你!”
“哎!这可不能怨我……燕兄弟,学长我冤呐!不过放心,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翘了就翘了。”顾飞道。
“昨天,我答应了副院长,一定会去的。”燕尘道。
“什么?副院长?白龙副院长?”顾飞一愣,立时咋舌。
“除了他,还有哪个副院长?”燕尘没好气道。
“也是……燕兄弟,你这有点猛啊!敢放副院长的鸽子,好在副院长脾气好,不会跟你一般见识。”顾飞有些幸灾乐祸。
燕尘白了他一眼,从水中钻出,上了岸。
顾飞吭哧吭哧笑着,跟着上来。
换了身干的衣服,两人沿着湖畔,朝那栋湖边楼阁走去。
楼阁的门开着,听得脚步声,阁内的老者睁开眼,望了过来。
眸光清亮,却又是犀利如炬,在俩人身上一扫,便是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倒是好啊!还说是来看看,熟悉一下的,这不……折腾了一夜,可取了不少宝箱吧!”
说着,眸光便落到燕尘身上,大有深意地笑了笑。
燕尘先是一惊,旋即想起,顾飞曾介绍过,这些镇守禁地的院老,都有着特殊的能力,能感知到禁地每一处的情况。
而且,还都身怀移形类能力。
所谓移形,便是泛指能移动身形的能力,包括了瞬移,遁影之类的能力,一般都是空间型能力。
像那燕苍生,以及白龙副院长,都具有类似的能力,不过,前者是武魂能力,而后者,便是古妖一族的天赋。
身怀这两个能力,这些院老才能及时发现危险,救援学员。
毕竟这里的学员,大多是大家族的嫡系传人,一旦意外身亡,容易招来麻烦。而为了磨砺学员,不到真正的生死关头,他们是不会出手的。
“嘿嘿!院老您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嘛!”
顾飞笑了笑,取出所有的箱子,放在了地上。
老者一笑,轻一拂袖,一众箱子便被他收入了乾坤戒中。
旋即,看向燕尘,“你这能力,倒是有点神奇,即便是我,也没听说过这等驭兽术,想来是极为古老的驭兽术,与你这帝魂,倒正好相配啊!”
“院老过奖了!”燕尘恭敬道。
“好了,你们走吧!”老者笑了笑。
告辞一声,两人一躬身,径直离去,回到了苍云峰。
回到七号阁,他便开始闭关,吞服了紫心莲子。
紫心莲子所蕴含的灵气,极为雄厚,而且,相比丹药来说,更难吸收一些,花了两天的时间,这才完全吸收。
吸收完毕,修为暴涨一截,按他估计,再过个七八天左右,就能冲击宗级五阶。
修为大增,他不由心情大快,起身推开门,步出楼阁,转了转。
“燕兄弟!”
吱嘎一声,附近的楼阁开了扇窗,探出一颗脑袋来。
“怎么又是你,你就不修炼的?”燕尘有些纳闷了,自己才刚出门,这家伙就出现了。
“嘿嘿!我这不是关心你么!”
顾飞热情地一笑,旋即道:“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明月湖?”
燕尘不由翻了个白眼,这才是这家伙的目的吧!
“早着呢,这两天我在吸收莲子,净心丹一颗没用,等我用完了再去。”
顾飞有些失望,挠了挠脑袋,嘟囔道:“也是……对了,燕兄弟,要不要学长带你去看美女!”
“美女?没兴趣!”燕尘立时摇头。
他时间可紧得很,哪有空去看美女。
顾飞眼珠子一转,闪过一抹狡黠之色,“那……你这个月的丹药领了没?”
燕尘一怔,这才意识到,这月的丹药还真没领。
“那不就得了,燕兄弟,我们走!”
顾飞咧嘴一笑,从那窗户窜了出来,带头往山下走去。
燕尘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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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午后,阳光和煦,照在身上,令人禁不住生出一种慵懒之感。
刚吸收了莲子,修为大涨,燕尘心情颇为畅快。
在他身前,顾飞双手捧在脑后,悠哉游哉地走着。
“燕兄弟,这两天你都呆在屋内,不知道那天的事,闹得可轰动了。”顾飞转过身,笑道。
“什么事?”燕尘一怔。
“还有什么事,当然是入学仪式的事,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明目张胆翘入学仪式的。”顾飞道。
燕尘不由苦笑,有些无奈。
说话间,两人已至峰下。
忽然,只听半空中,传来了一道轻微的衣袂破空声。
旋即,一道身影掠来,轻盈如霞彩一般,翩然掠至,落在那山门之上。
一袭黑色纱裙,长发如缎,却是个明艳娇俏的少女。
少女凝立,微微扬起脸,神色倨傲,就这般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二人。
眸光一扫,先是在顾飞身上停留了片刻,再是一转,落到了燕尘身上。
她黛眉一蹙,似有些惊讶。
旋即,忽地扬起嘴角,面上浮现一抹玩味之色,喃喃道:“你……就是燕尘吧!那个惹了太仓家,还敢翘入学仪式的家伙!”
“本还以为,你是个凶神恶煞般的人物,可没想到,却是这副模样,啧!真是看不出来啊!”
燕尘双眸一眯,打量着这个少女。
此女姿容出众,但奈何,神情倨傲,语气亦是居高临下,令人颇感不舒服。一身气势深沉,修为比他还要高上一些。
难道……是二年生?
这般想着,他转过身,看向了顾飞。
此刻,顾飞却是看直了眼,惊呼一声:“哇!美女啊!”旋即,双目放光,将那少女仔细打量一番。
忽地,露出了一丝惋惜之色,叹道:“可惜!可惜!若论脸蛋,绝对的九分,但奈何,是个平胸!”
他声音虽轻,但武者耳目聪明,又这么近,那少女岂会听不到。
霎时,她脸色一沉,轰的一声,周身气劲如爆炸一般,疯狂扫荡而开。一对美眸圆瞪,死死盯着顾飞,几欲喷火。
“你说什么……?”她咬牙切齿,浑身杀机暴涨。
顾飞神色一怵,往后缩了缩,忙摆手道:“没……没什么,你一定是听错了,我正夸你漂亮呢!”
“你……你无耻!下流!”
少女抬手戳指顾飞,愤然骂道,旋即,一挺胸膛,“你眼睛瞎了吗?我哪里平了!”
顾飞噗嗤一声笑了,想也没想,便道:“哈哈!你这还不平?简直就是一马平川了!”
说完,便是一愣,低呼了一声糟糕,紧紧捂住了嘴巴。
“你……”
少女脸色涨得通红,已是气急败坏。蓦然,冷然一笑,狠声道:“一头红毛,你就是顾飞吧!果然如传言一般,是个色狼,臭流氓,今天,本姑娘便教训教训你!”
“教训我?嗬!你这臭女人,口气倒不小啊!”顾飞亦是来了脾气,冷笑道,“你是一年生吧!想教训学长?你还嫩着呢!”说着,便是一捋袖袍。
“学长?你算是哪门子的学长!”
少女双瞳一眯,眸中陡然涌现一抹幽光,玉手一抬,轻轻一压,便听一声闷哼,顾飞浑身一震,像是被什么压住,身子矮了下去。
在他身周,石阶喀拉喀拉,塌陷进去,不断崩裂。
燕尘脸色微变,却是感应到,身前的空气猛地一沉,凭空生出一股莫大的压力来,压得顾飞身子沉了下去。
“这是什么能力?”
燕尘脚尖一点,往后退了退,眸中浮现一抹疑惑之色。
旋即,眸光凌厉如电,朝那少女探去。一番逡巡,便在那手背上,瞥到了一道黑色魂印,看图案,像是蝶类武魂。
他怔了怔,猛地恍然大悟。
“你是风澜澜!”他低呼一声。
这风澜澜,他自然听说过,与他一样,乃是一入学,便被授予天位身份。其武魂为黑凤王蝶,圣品,一种异样强大的武魂。
其中一种能力,便是操控重力场,乃是一种十分独特的能力。
听得惊呼,顾飞脸色微变,旋即,怒哼一声,手背光华一闪,浑身便绽出白银辉光,开始晶化。
身躯一震,蓦然荡开一股雄浑气劲,硬生生在那莫大的压力下,直起了身子。
“臭娘们,能力倒是不错,只可惜……对我不管用!”
顾飞咧嘴一笑,手一抬,掌中便有无数团白银光华涌现,凝作一道道白银棱刺,激涌而出,朝那少女罩去。
“哼!”
少女眸中幽光一闪,那漫空棱刺立时一沉,当啷落地。
“白银宝石龙……不过灵品而已,也想跟我的黑凤王蝶斗?若是黄金级,倒还能跟我一斗。”少女轻蔑道,手一旋,那漫空压力,陡然剧增。
“妈的!”
顾飞身子再一沉,喝骂了出声。
“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嘴贱,辱骂于我!”少女轻哼道。
“臭娘们!”
顾飞一咬牙,眸中怒火熊熊燃烧。蓦然,一声怒吼,浑身巨震,竟是生生挣脱了那股压力,一跺脚,爆射而出,一拳轰向了山门上,那凝立的少女。
风澜澜脸色一变,有些猝不及防,待反应过来时,那一拳已轰至近前。
当下,轻哼一声,右手袖袍一荡,掌心涌现一抹幽光,一掌迎击而去。
嘭!
一声闷响。
两人齐齐一震,各自闷哼一声,往后退去。
顾飞落下,踉跄了几步,而那风澜澜,落地之后,退了几步,这才收住身形。
“没想到,你倒有点本事!”
风澜澜扬起脸,冷哼道。
“臭娘们,你也不错嘛!”顾飞毫不示弱。
“你……你骂谁呢!”风澜澜气急败坏道。
“嘿!谁应了,我就是骂谁!”
“你……”风澜澜气得直跺脚,冲顾飞怒目而视。
见两人大有一言不合,再大打出手的架势,燕尘不由一阵头疼。
当下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冷静一下!这里可是苍云峰,打坏了山门,你们谁赔?”
风澜澜怒哼一声,瞥了一眼燕尘,道:“是这家伙自找的……今天,我本是来见识见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可没想到,碰上了这么个无赖,简直是晦气。”
“嘿!这话该我说才对!”顾飞嚷嚷道。
“你……”风澜澜大怒,胸膛一阵急剧起伏,好不容易,这才收敛怒意,冷声道,“今天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以后再找你算账,你给我等着……”
撂下一句狠话,她狠狠剜来一眼,愤然拂袖,飘然掠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晦气!真是晦气!”
顾飞一咧嘴,忿忿道。
旋即,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方才的事,他也有一定责任。
“不过说起来,还真是平啊!以后,不如叫她平胸澜!”
说着,顾飞噗嗤一声,自顾自笑了起来。
燕尘翻了个白眼,暗暗心道:这家伙,也太恶趣味了。当下大步朝前走去,喊道:“学长,该走了!”
“哎!燕兄弟,等等啊!”
顾飞喊了一声,急忙跟了上来。
领取丹药的地方,便在凰塔。
报上名字时,可着实令那院老吃了一惊,再是盯着他,打量了好一阵,最终,意味深长地道了一声:“你就是那个燕尘啊!”
那等古怪的目光,令燕尘颇感郁闷。
领了丹药,两人步出凰塔。
顾飞忽然嘿嘿一笑,冲燕尘挤眉弄眼,“燕兄弟,丹药领好了,现在……该去看美女了!”
“没兴趣!”燕尘斜睨了他一眼,冷冷道。
“嗨!顺路,顺路!”
顾飞道,说着,抬起头来,看了看天色,面上露出了兴奋之色。
“这个时辰,应该刚好来得及,来来来,燕兄弟,快走!”说着,便是拉着燕尘,快步走去。
燕尘有些无奈,只得任他拉着,心底也是有些好奇,能令顾飞如此兴奋的,又会是怎样的美女?
“燕兄弟,我跟你说,这个美女可不一般,乃是二年生中,公认的第一美女,而且,还是二年生中,仅有的三名神位之一。”
“神位?”
燕尘低呼一声,赫然一惊。
“怎么样?现在有兴趣了吧!”顾飞揶揄道。
旋即,又是叹了口气,“不过啊,这等美女,我们也只能看看,注定跟我们这等人物无缘!”
“怎么?”燕尘道。
顾飞自嘲一笑,“你说能上神位的,能简单吗?再说了,她身份可不一般……碰都碰不得,一碰啊,你就等着麻烦上门吧!”
“嗨,不多说了,赶紧走!”
说着,顾飞加快了脚步。
很快,便至一宽阔的路上。
“这里就是了!”顾飞拉着燕尘,来到一棵树前,“上去,快点上去。”
说着,便自个先窜上了树,躲在了树冠中,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燕尘不由愕然,转身一看,见得不远处,也有人鬼鬼祟祟的摸来,窜上了树,还有的,直接躲在了一旁的树丛后面。
不用想,燕尘也知道,这群人定也是来看那美女的。
“这群人,到底有多无聊!”
燕尘一咧嘴,只觉无语。
“燕兄弟,上来啊!愣着干什么?”树上,传来了顾飞的声音,还特意压低了嗓音。
燕尘叹了口气,暗道既然来了,不如就随一次俗。当下一个窜身,上了树,在顾飞身旁蹲了下来。
“来了!来了!燕兄弟,你可看好了!”
少顷,顾飞喊了起来,神色越发振奋。
燕尘一抬眼,眸光往前方探去,便见道路那一头,行来了一群人,三三两两,漫步走来。
“这些人啊,都是报了课程,从学堂那里上完课回来的。”顾飞解释道。
燕尘哦了一声,露出恍然之色。
在学院中,除了指导修炼,学院也开设了一些课程,主要针对一些大家族的嫡系传人。
那一群人越走越近,顾飞亦是越发兴奋。
燕尘一眯眼,仔细看去,却见这一群人,清一色的制服,或青春靓丽,或器宇轩昂,气质皆是不俗,正三三两两,谈笑自若地走来。
前头几人经过树下时,皆抬眼看来,扫了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有几个则是一皱眉,露出厌嫌之色。
燕尘眸光一番逡巡,忽地,却是瞥到不远处,一行数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当先一人,身形魁伟,极是壮硕,一张脸方方正正,模样粗犷。此刻,一脸凶相,带着身后几人,杀了过来。
“不好!是严风那家伙!”
顾飞低呼一声,便欲起身逃窜。
虽然不清楚情况,但这时候,燕尘亦是心神一沉,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时,那严风一对凶厉的目光扫来,便是吼了出声,“顾飞,又是你这混蛋,你最好别让我逮着你,否则……看我不狠狠教训你一顿。”
说着,手腕一翻,再是屈指一弹,便是嗖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如箭矢一般射了过来。
“快躲!”
顾飞低呼一声,忙推开燕尘,再是一跃身,窜出了树冠。
燕尘则是猝不及防,被顾飞一推,一个不稳,便是摔将下去,嘭的一声,砸了个结结实实。
“这混蛋……”燕尘脸色一黑,心中骂骂咧咧一声,只觉晦气无比。
这顾飞,可把他给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再是一抬头,便见四周的人,全部顿住脚步,看了过来,小声议论着。
“这是谁啊?怎么没见过,面生得很!”
“是一年生吧!你看,连制服都不穿,徽章都不佩。嘿!好好一个新生,怎么就跟了顾飞那家伙!”
“看他的穿着打扮,实在寒酸,该是个普通学员吧!”
众人议论纷纷,将燕尘打量一番,便露出轻蔑之色,更有甚者,嘲弄地笑了起来。
在场众人,皆是大家族嫡系子弟,眼界甚高,哪看得上一个寒酸的普通学员。
那严风更是讥笑出声,“你这小子,学什么不好,偏学那顾飞,哼!”
这时,忽地有人惊呼了出声,“是他!我认识他,他就是那个姓燕的!”
话音一落,轰的一声,人群中起了一阵哗然。
“什么?他就是那个姓燕的,击败了太仓陌,翘了入学仪式的那个家伙?”
众人连连惊呼,不少人脸色一变,露出了忌惮之色,但眸中,却有一丝掩藏不住的轻蔑,嘲弄之色。
这个燕尘,近日来风头太盛,连入学仪式都敢翘,在众人看来,未免有些太过嚣张狂妄了,令人分外不爽。
其中,亦难免有些嫉妒的情绪在里面。
况且,据说这燕尘身世不光彩,连一介平民都不如,无疑更令众人鄙夷。
严风一怔,上下打量燕尘一番,便是一扯嘴角,掠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野种啊!哈哈!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会跟顾飞那等不正经的家伙混在一起。”
言罢,在他身后,一众学员哄笑了出声。
燕尘脸色一沉,双瞳微眯,绽出森冷寒芒。轻一咬牙,袖袍中的双拳缓缓紧握。
这家伙……找死!
“怎么?还不服气?哈哈!难道我说错了?”严风哈哈大笑。
旋即,笑声一敛,面色变得森寒,“臭小子,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还敢这么狂?我告诉你,你不过就是个笑话而已,你早晚得死在太仓家手中。”
顿了顿,又是讥笑道:“不过就是有点天赋,击败了太仓陌而已,我告诉你,太仓陌算什么,在青木天位榜中,都排到二十几了……”
“闭嘴!严风!你这是找死!”
一声怒喝,顾飞从一旁大步走来,面色阴沉得可怕。
若是侮辱他,他可以一笑置之,但是,侮辱燕兄弟,便绝对不能忍。
“呦!顾飞,你什么时候这么仗义了!”严风冷笑。
“有什么冲我来,不要波及燕兄弟。”顾飞喝道。
“嗬!都称兄道弟了呀!顾飞啊顾飞,亏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现在一看,不过就是个白痴。像他这种人物,该是离得越远越好,你倒好,反而还跟他称兄道弟,你难道不知道,他是太仓家的耻辱吗?”
“那又如何,不管他惹了谁,都是我燕兄弟!”顾飞一拍胸膛,大喝道。
“哈哈!顾飞,你真是疯了!”
严风失声大笑。
四周众人亦是看得大摇其头,这顾飞虽是不正经,但好歹也是天河顾家的嫡系传人,怎的如此愚笨。
燕尘轻吸口气,眸中有杀机缓缓凝聚。
“燕兄弟,不可鲁莽!他们人多!”顾飞贴近身来,小声道。
“怎么?还想动手?”严风一愣,旋即,又是大笑起来。
燕尘脸色一变,正欲上前,蓦然听得人群后方,传来了一声娇喝:“够了,都别争了!”
话音一落,满场寂静,连那严风,亦是倏地收声。
旋即,众人转身,齐齐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燕尘一怔,抬眼看去,便见人群缓缓分开,步出一名少女。
身段窈窕,一身制服略显紧窄,衬出那修长动人,丰盈饱满的曲线。
白裙以下,是一对笔直光洁的玉腿,肤若凝脂,像是笼了一层清辉。
她容貌极美,颜若朝华,气质皎洁,就像是那明月一般,通体散发着耀眼的光华,美得惊心动魄。
她婷婷立着,逆着光,一如梦幻。
燕尘凝目一看,立时呆住了,这一张绝美的容颜,竟是隐约有些熟悉。
而那少女,眸光探来,看了燕尘一眼,亦是愣住了,呆呆立着,一对金色的眼眸缓缓睁大,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一时间,两人眸光交汇,久久凝望,就好似,这世上再无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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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呆立,神色怔怔的。
这一张容颜,竟是隐约有几分熟悉。
难道……会是她?
恍惚间,曾经的记忆再度涌了上来,从那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再到洞中治疗……一切仍是历历在目。
虽是短暂的相处,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他也明白,那不过是一次偶然的相遇而已,也不曾想,还会有再见之日。
而且,还是在这样尴尬的情况下再见。
两人相处不过数日,况且,两年多过去了,也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毕竟,对于圣族子弟来说,沧幽城实在太小,太偏僻了,怕是很快就会忘记吧!
一瞬间,燕尘便想了许多。
见他这副发呆的模样,四周起了一阵哄笑声,众人倒也不奇怪,他们第一次见,也都是这副模样。
旋即,便是一阵尖酸的讥笑声。
“你看,这小子眼睛都瞧直了……”
“他啊,就别痴心妄想了,他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
众人交头接耳,笑得越发起劲。
顾飞脸色铁青,他却是未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怒目环视一圈,他倾过身,冲燕尘道:“燕兄弟,我们走吧!不要跟他们一群混蛋一般见识。”
然而,燕尘却是恍若未闻,而那个少女,亦是一瞬不瞬的,凝望着他。眸光中,有一丝激动,亦有一丝怀疑。
在她身侧,一名娇俏少女看了看她,再看了看燕尘,不由黛眉紧蹙,露出了疑惑之色。
她却是看出了,这两人的异样。
燕尘张了张嘴,迟疑了片响,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声音虽是低低的,但却清晰的,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霎时,场中一静,众人齐齐露出古怪之色。
下一刻,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哄笑之声。
众人笑得前俯后仰,肆无忌惮,面上那一抹嘲弄之色,却是越发浓烈。
“哈哈!这小子,也真是可笑!这么蹩脚的话,他也说得出口,难道还嫌自己不够丢脸?”
“这家伙,脸皮倒是挺厚的,不过,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真是痴心妄想。”
“卫姑娘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认识他这种家伙……呸!真是不要脸!”
即便顾飞,亦是一愣,用古怪的眼神看着燕尘。
这燕兄弟也真是的,此前还说什么,对美女不感兴趣,现在见了,怎么就变了个样子。
唉!他怎么就没听进去,这等美女,哪是他们这等人能碰的,自寻烦恼不说,还容易惹上麻烦。
这般想着,他轻叹了口气,旋即,一捂脸,只觉脸上火辣辣的。
这等搭讪的方式,也太过蹩脚了,燕兄弟究竟是怎么说出口的?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笑。
然而,那少女却依旧是定定的,望着燕尘。
忽地,那一对美眸亮了起来,绽出了奕奕明光。
“是他……真的是他!”
她朱唇轻启,吐出一声低低的呢喃。记忆中那张青涩,俊俏的脸庞,与眼前这个少年,缓缓重合了起来。
曾经,她无比坚信,以这少年的天赋,必将能走出沧幽,走出云域……
但却没想到,两年的功夫,他便走出了东莱府,以准神位的天赋,进入了白凰学院。
数天前,她听说燕尘这个名字时,还以为是重名,却未料到,真的是他!
这一刻,她满心雀跃,展颜一笑,便是快步上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宛若一阵风,冲至那少年身前,唤道:“真的是你?”
霎时,哄笑声戛然而止,四下一片死寂。那一张张面庞上,笑容凝固,旋即,双眸瞪大,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卫姑娘怎么会认识这家伙?”
众人惊呼连连,难掩震惊,疑惑之色。
旋即,脸色一沉,变得极为难看。
方才,他们还在嘲笑,可一转眼,便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竟真的认识卫姑娘,而更令他们恼怒的是,看卫姑娘的表情,分明与他颇为亲昵。
这……怎么可能?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认识卫姑娘的?
卫姑娘虽为人和善,更是追求者甚众,但从未听说,有与谁如此亲昵的。
可如今,却偏生与这个家伙,如此亲昵。
一众男学员脸色变了变,越发难看,一道道目光如刀似剑,蕴着浓浓的敌意,刺向了燕尘。
“这家伙……凭什么,不过就是个野种而已,卫姑娘她……怎么会对他另眼相看!”
严风死死咬牙,面色不断抽搐,露出了一抹狞色。一对铁拳紧握,暴起根根青筋。
“可恶!这小子……太可恶了!”
他恨声喃喃,目中有怒火滔天。
在他看来,这小子不过就是个笑话,心中大为鄙夷,可偏生就是这个家伙,却比他更得卫姑娘的青睐。
这……令他如何忍受得了?
这时,一旁的顾飞已然石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这一幕。
燕兄弟他,竟然跟卫姑娘认识?而且,关系还不一般?
“这……这这这……”他已是语无伦次,心神恍惚,只觉如做梦一般。
旋即,一转身,瞥了严风等人一眼,便是一咧嘴,捂脸道:“学弟,这一下,你可完了!是真的完了!”
这时,燕尘嗯了一声,冲眼前的少女点了点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我也是!之前听说你的名字时,我还以为只是恰好重名。”
卫轻雪抿嘴一笑,定定看着他,眸中闪动着一抹惊心动魄的光彩。
旋即,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我们走吧,换个地方说话。”说完,转过身,冲那娇俏少女道:“天笙,你先回去吧!”
那少女一阵愕然,张了张嘴,欲言却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而众人却是越发惊诧,脸色亦是越发难看。
卫姑娘竟然毫不避讳地提出,要跟这家伙独处,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
两人之间,难道真的有什么?
可是……这怎么可能?
卫姑娘可是堂堂卫家嫡系,容貌倾城,宛若天仙一般的人物,怎么会看上这等出身卑微的人物?
这,一定是不可能的!
尽管这么安慰自己,但众人的心中,那一抹不安,却是越来越强烈。
“我们走吧!”
卫轻雪回转过身,冲燕尘一笑,便是上前一步,亲昵地拉起他的衣袖,往前走去。
见状,众人再是一怔,下一刻,脸色铁青无比。
这般亲昵的动作,已是说明了一切。
严风紧攥双拳,浑身颤抖了起来,神色越发扭曲,“姓燕的,你给我等着……”
这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生生挤出来的,语气森寒无比。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顾飞咂了砸嘴,心中说不出的艳羡,但下一刻,听得严风那一声,便是浑身一个激灵,喃喃道:“燕兄弟,你可要保重啊!”
说着,一纵身,逃也似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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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小径上,行来了两人,肩并着肩,漫步而来。
少年一袭黑袍,英气勃勃,而那少女,身段曼妙,姿容明艳,一袭白色烫金边制服,蓬松的短裙下,露出一对修长*。
一头黑发如缎,随意披散着,在风中轻舞。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空气中,满是她身上那一股幽香。
燕尘走着,眸光不时往一旁瞥去。
两年过去,她与印象中那副模样,有了些许差别,出落得越发成熟,动人。
眸光扫过那一具娇躯时,不由自主的,便是闪过那一幕幕香艳的画面。
他脸色微微一红,撇过脸去。
终归是两年不见,此刻不免有些生疏,尴尬。
搜肠刮肚一番,燕尘道:“你是去年入的学?”说着,眸光在她胸前,那一枚隐隐绽放七彩辉光的徽章上扫过。
卫轻雪嗯了一声,旋即,看着燕尘,促狭一笑,“现在,我可是你的学姐哦!”
“那……以后就叫你卫学姐!”燕尘道。
“那可不成!”卫轻雪嗔道,“叫我学姐,岂不是显得我老,以后,叫我轻雪!”
顿了顿,她又道:“真没想到呢,两年的时间,你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这两年,发生了不少事吧!”
“那是当然!”燕尘道,语气有些唏嘘。
目光一番逡巡,便指了指前方,“去那边坐一坐吧!”
卫轻雪应了一声。
行至湖边绿荫处,两人坐下,燕尘便将这两年的事,挑着说了一些,同时,亦将自己与太仓家的恩怨,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这太仓家,未免太可恶了!”
听罢,卫轻雪粉拳一捏,气鼓鼓道。旋即,宽慰道:“你放心,现在太仓家也不敢动你!”
“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来圣都了!”燕尘笑道。
卫轻雪嗯了一声,看了看燕尘,忽地,却是笑了起来,“听说,你翘了入学仪式?”
燕尘忙道:“我可不是故意的,入学仪式的前天晚上,我跟顾飞去了明月湖,一不小心,就错过了。”
卫轻雪莞尔一笑,“你啊,怎么跟顾飞在一块了?”
“正好隔壁,就熟悉上了。”燕尘道。
“他这人啊,其实挺好的,就是有点不正经,你可别跟他学坏了!”说着,她目光灼灼的,盯视着燕尘。
燕尘立时大窘,摆手道:“怎么可能,今天是他强拉着我过来的。”
“是吗?”少女抿嘴娇笑,眸中满是促狭之色。
“当然!”
卫轻雪笑了笑,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那枚玉佩……你可还带着?”
燕尘一怔,稍一思索,便是颔首道:“还在!”说着,手腕一抖,掌中便多了一枚玉佩,一面刻着个卫字,另一面,则是卫家的族徽,一头金翅迦楼罗。
卫轻雪玉手一探,从燕尘掌中,取过了玉佩。
这时,燕尘眸光一瞥,方才发现,在她右手腕上,正戴着一只碧色玉镯,清光湛湛,如琉璃一般澄澈,晶莹。
碧光闪动间,更衬得那皓腕葱白,煞是好看。
她眸光一抬,注意到燕尘的视线,便是脸颊一红,眸中浮现一抹娇羞之色。
“你还戴着?”燕尘讶道,却是认出,这一对玉镯,正是当年临别时,自己送给她的。
她低垂臻首,轻轻嗯了一声,“我看挺好看的,就戴着了!”说着,抬起双手,冲燕尘展示了一下,那一对青碧玉镯。
旋即,举起那一枚玉佩,用那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一番,便塞回给了燕尘。
“这个,你还是留着吧!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言罢,展颜一笑,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树干上,微微伸了个懒腰。
她的制服本就有些紧窄,这么一拉伸,立时紧绷,将那曼妙的曲线,完全展露出来。尤其是胸前的峰峦,更是挺翘。
那一截雪白的蛮腰,更是显露出来,平坦紧致,盈盈一握,没有一丝赘肉。
这般性感,曼妙的身段,再加上那等慵懒的风情,充满了诱惑力,令人禁不住心旌神摇。
燕尘一瞥,不由看得一怔。
她的美,并不输给霜儿,亦不输给天魔,单论容貌,三人可谓是难分轩轾,最大的不同,便是气质了。
霜儿气质冷艳,面对他时,又是温柔如水,而天魔,则是性感火辣,妖娆动人,更兼具几分邪魅的气质。
而眼前的少女,气质皎洁如月,濯濯如莲,亦是性感动人。但是,两种性感却是截然不同,一种是勾人心魄般的性感,另一种,便是充满了青春活力的性感。
注意到他的目光,卫轻雪脸颊又是一红,但眸光却并未闪躲,只是横来一眼。
午后的阳光慵懒。
两人坐着,时不时聊着天,不知不觉间,天色便是暗了几分,已然近了黄昏。
抬眼一看,卫轻雪啊了一声,道:“已经这么晚了!”
燕尘抬头,看了看天色,亦是吃了一惊。旋即,起身道:“我送你回去吧!”
“这……”卫轻雪一阵迟疑,片响,还是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今天的事,可能会给你惹麻烦,你要小心一点!”
“你是说……那严风?”燕尘立时明白过来。
她嗯了一声。
燕尘洒然一笑:“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说着,心中则是冷笑,刚好,他也要找那严风算一算账,还有那一群人,若是来了,正合他的意。
一念及此,双瞳一眯,闪过一抹凌厉之色。
方才,若不是顾飞劝阻,他早就动手了。
“走吧!”
燕尘起身,与她一道,往宿舍行去。一路上,却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过路之人纷纷露出惊诧之色,差点以为看花了眼。
不少人冲着两人,指指点点,更有甚者,奔走疾呼,就像是打探到了什么天大的消息一般。
这时,燕尘才发现,自己似乎还是小看了她的魅力。
不过,他倒也不在乎。
行至岔道,两人道别,再是各自行去。
燕尘一路回了苍云峰,便见山门后面,探出一颗鬼鬼祟祟的脑袋,朝着这边张望。那一头红毛,尤为显眼。
见得他,便是用力一招手,喊道:“燕兄弟,快点,快点!”
“干什么?”
燕尘上前,没好气道。
“你啊,沉浸在温柔乡,都还不知道,惹上多大麻烦了吧!”顾飞嘟囔一声,拉着燕尘,逃也似的上了山,窜进了七号阁中。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严风他们么!”
“嗨!严风算什么,你可是不知道,卫大美人的魅力有多大,我告诉你,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呢!反正呢,你最好小心点,避一避风头,现在消息都快传遍整个学院了。”
“你啊,现在怕是整个学院男学员的公敌了!”
“至于吗?”燕尘咋舌道。
“至于!当然至于,若不是我跟你熟,我也想揍你!你不想想,卫大美人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圣族卫家的明珠,觉醒四翼金翅迦楼罗,在族中地位极高,这等人物,谁不想追到手。”
“说起来,燕兄弟,你到底是怎么跟她认识的,你们之间是不是……嘿嘿!那种关系?”顾飞猥琐一笑,将脸凑了过来。
燕尘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想多了!不过,熟倒是挺熟的。”
顾飞一咧嘴,一副不信的模样,“你骗鬼呢!不过,说起来,燕兄弟,你还真是厉害,学长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燕尘又白了他一眼,“说正经的,那个严风,实力怎么样?”
“严风?实力不错,比我要强,在二年生天位榜中,排行十五。”
“你呢?”
“我啊,差了几位,是十九。”
“十九?”燕尘喃喃。
“嘿!你可别看不起学长我,十九这个名次,已经很不错了!”顾飞嚷嚷道。
再询问一番,燕尘便轰走了他,关上门来,潜心修炼。
数日后,楼阁正中。
燕尘盘膝而坐,身周有淡淡的雾气笼罩,却是浓郁得开始雾化的灵气。
在他体内,丹田元海中,晶核早已裂开,化作漫天晶芒,散向丹田各处。此刻的丹田,晶芒闪烁,宛若星河一般璀璨。
同时,晶芒缓缓收缩,膨胀,不住反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自那元海正中,猛地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吸引力,牵引着所有的晶芒,往中间涌去。
晶芒碰撞,爆发出一片绚目的光华。
待光华敛去,便见得一颗浑圆剔透的晶球,表面有淡淡的雾气氤氲。
晶球一震,便荡开一股雄浑的元力,散向四肢百骸。
燕尘一睁眼,一握双拳,眸中便浮现一抹喜色。
数日的苦修,终于,一鼓作气,突破至了五阶之境。
修为提升一阶,实力又是暴涨一截。
他畅快一笑,便是起身,适应了一下这股暴涨的力量。
“修为突破了,接下来,该是参悟剑意了。”
燕尘喃喃一声,收摄心神,再度坐下,取出一颗菩提净心丹服下,再取出那木雕,握在手中,开始参悟哀之剑意。
本来,哀之剑意是极难参悟的剑意,但对他来说,有了这蕴含剑道真意的木雕,这哀之剑意反而成了相对容易参悟的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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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一块青石上,盘坐一道身影。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宛若雕塑一般。双手中,捧着一尊木像。
这一坐,便是一天。
日升,日落,转眼近了黄昏。
晚霞滚滚,红艳如火。
夕阳的余晖照下,落在那少年身上,为他披了一层辉光。
他双眉不时蹙动,浑身散发着一股深沉的哀绪,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浓重,弥漫开来,几乎笼罩了整个山谷。
谷中,萧瑟,枯寂,凛冽如寒冬一般。
蓦然,少年身躯轻震,眼睑一颤,缓缓睁开。
那一对眼眸,沉寂,黯淡,没有半分光华,有的只是无尽的哀伤。
他举起手中的木像,久久凝望,眸中那一抹悲怆,越发浓烈。
每一次参悟,他都有新的感悟,对于哀之剑意,有了更为深刻的领悟。
也正因此,他才发现,自己这点境界,与那位刻下这座木像的前辈相比,是何等的渺小,亦是何等的肤浅。
毕竟,自己终究是靠着剑道真意,方才领悟了哀之剑意,而非是亲身体验。
他再度闭上眼睛,感悟了一番。
再度睁开眼,那枯寂的眸光中,陡然闪现一抹亮芒,如剑光一般,犀利,而又璀璨。
但,却只是一闪而逝,转眼便消逝。
燕尘轻吐口气,浑身轻轻一震,便荡开一股无匹的气势,席卷四方。
霎时,谷中的气氛,变得越发凋零,萧瑟。
他站起身,缓缓拔剑,随意地演练了一套剑法。
霎时,剑气纵横,满目皆是那缭乱的剑影。
少顷,剑光一敛,燕尘收剑,眸中浮现了一抹满意之色。他对于哀之剑意的掌握,变得更加熟练,剑意的威力,亦是更为强大。
哀之意境,仿佛已成了他的一部分,举手投足之间,都能流露出几分哀绪。
“看来,再过一段时间,哀之剑意便能大成了……”
燕尘欣喜地喃喃。
欲修剑心,需要剑术大成,然后,再是剑意大成,而据铁老所言,仅仅一种剑意,是远远不够的,一般而言,需要三种剑意大成,方能冲击剑心。
每多一种,凝结剑心便越顺利。
他舒了口气,浑身气势一敛,那一股深沉的哀绪,便消失无踪。
伫立原地,思索片刻,他便是一皱眉。
有了这木像,哀之剑意方能参悟得如此顺利,而其他的剑意,若无剑道真意,便要麻烦许多。
“或许……该去那剑魔塔看看了!”
喃喃一声,他轻一颔首。
旋即,一抬眼,看了看天色,便收摄心神,往谷外行去。
此地,距离苍云峰不远,行了片刻,便近了苍云峰。
燕尘沿着山路走去,忽地,神色一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同时,脚步一顿。
眸光往前一探,嘴角便是翘起,掠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出来吧,何必躲躲藏藏!”他冷声道。
话音一落,在那拐角处,传出了几声大笑,紧接着,一群人呼啦啦的,涌了出来。个个面噙冷笑,神色森然,目光如刀似剑,狠狠刺来。
清一色的制服,臂章上,皆是个大大的二字。
中间有两人,气势尤为不凡,其中一人,身形魁梧,面貌粗犷,正是那严风。
眸光一扫,燕尘不由冷笑一声。
这群家伙,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之所以选择在山谷参悟剑意,一来是因为空旷,可以演练剑法,二来,便是为了引这严风出来。
当日的账,可还得好好算一算。
一念及此,他双瞳一眯,寒芒暴涨。
严风面色阴沉,微眯的眼瞳中,有杀机隐现。
这小子,算什么东西!
出身卑微,且又嚣张狂妄,除了一点天赋,简直一无是处,更何况,还惹上太仓家这等强敌,在他眼中,已是个将死之人。
可偏偏,就是这小子,得了卫姑娘的青睐。
那一日,这小子与卫姑娘二人,在镜湖畔独处半天,这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学院,令他嫉妒得发狂。
卫姑娘的追求者甚众,可包括他在内,还从未有人能得卫姑娘如此青睐。
凭什么!
这小子究竟凭什么,能得卫姑娘如此青睐?
他死死咬牙,面色抽搐着,变得狰狞起来。
若是那几个,他还能接受,毕竟,他们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比他强上太多,可是这小子,他却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臭小子,看我不狠狠修理你一番!”他狞笑一声,喃喃自语。
在他身侧的,是一位高瘦少年,模样虽有几分俊朗,但神色阴鸷,颇为凶狠。他眸光凝聚如刀,冷冷地打量着燕尘。
旋即,嗤笑了出声,语气透着浓浓的不屑。
“严兄,这小子……就是那个姓燕的?嗬!我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人物,没想到,却是这副模样,当真令人失望。”
他讥笑一声,又道:“喂!小子,识相点的,就给我乖乖的,离卫姑娘远一点。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卫姑娘那等人物,是你能高攀的吗?”
“癞蛤蟆啊,就别想吃天鹅肉了,要有自知之明!”
说着,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酸,充满了嘲弄的意味。
在他身后,众人跟着哄笑了起来。
燕尘面色平静,但双眸中,寒芒越发冷冽。
蓦然,冷哼一声,扬声道:“就凭你们,也想拦我?哼!一群土鸡瓦狗而已!”
此言一出,众人倏地静了下来,脸色齐齐一变。
下一刻,暴起一片怒喝之声。
“臭小子,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严风暴怒,咬牙切齿道。
而那高瘦少年,亦是阴狠一笑,“这小子,果真是狂妄嚣张,不知天高地厚!凭着那点天赋,还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顿了顿,面上浮现一抹狞色,森然道:“看来,今天不狠狠揍你一顿,你是不会听话了!”
燕尘冷笑,讥诮道:“那我就再说一遍……在我眼中,你们不过就是一群土鸡瓦狗而已!其实,你们来得正好,那天的账,我还得跟你们算一算呢!”
话音一落,众人脸色再变,群情激愤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好大的口气啊!”
严风失声大笑,旋即,面色一沉,狞笑道,“小子,你这是找死!”
在他身后,一众二年生纷纷怒骂出声。
“严兄,让我来会会他,我倒要瞧瞧,他有多少本事!”
一道身影自严风身后,窜将出来,却是个面相阴柔的少年。冲严风一拱手,他转过身,冲燕尘冷笑。
“在下吕胜,天位榜二十一!”
“二十一?”燕尘喃喃,嗤笑了出声。
“混蛋,你什么意思?笑什么笑!别以为击败了太仓陌,就了不起了,那太仓陌落到我手中,也只会是惨败!圣品武魂,不一定就强!”
吕胜脸色大变,愤然喝道。
言罢,浑身一震,荡开一股雄浑气劲。那一袭衣衫,猎猎鼓胀起来。
下一刻,手一抬,手背上,一道漆黑的魂印大亮。
伴随一声震天狼啸,幽光冲天,凝作一头凶猛巨狼,通体毛发漆黑,额头上,有一弯月的标记。
“冥月狼?不对,是狼王!”
燕尘抬眼一扫,便是低呼了出声。
作为狼类武魂,一向以速度与力量而著称,这冥月狼,便是其中的佼佼者。而作为王类武魂,能力无疑更强,更具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狼王仰天一啸,便是俯冲而下,撞入吕胜体内。
吕胜浑身一震,裸露的肌肤上,闪过一抹幽光,长出了些微漆黑的毛发,双瞳一缩,化作一对狼瞳,闪烁着冰冷的幽光。
“小子,接招!”
他扭动一下脖颈,冲燕尘狠辣一笑,脚掌一跺,便爆射而出,速度之快,几乎化作了一道残影。
眨眼间,便至燕尘身前,一拳轰来。
燕尘面不改色,伫立不动。
见状,那吕胜嘴角一扯,掠起一抹冷笑,心中大为得意。
他的冥月狼王,便是以速度而著称,他虽未觉醒神行类能力,但若比拼速度,寻常武者根本不是他对手,更何况,眼前这小子,觉醒的是半祖不死鸟,非是以速度见长。
这一拳,定然能击中,教这小子头破血流。
这般想着,他力灌于拳,重重轰去。
然而,眼看着,这一拳就要轰中,那小子却是突然冲他一笑,身形一闪,宛若鬼魅一般,躲了开来。
他立时怔了,脑海空白了一瞬。
这……怎么可能?
明明就要轰中了,这么短的距离,这小子怎么可能反应得过来,从容地躲过去?
他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耳边破空声大作,一道劲风袭来,正正轰在了他左边脸颊上。
他浑身巨震,身躯旋转着,宛若陀螺一般,爆射了出去。砰的一声,狠狠砸落于地。
霎时,那一片呐喊之声,戛然而止。
众人皆是一怔,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吕胜的武魂,可是冥月狼王,近身交锋,怎么可能会败?
方才那一拳,分明就要轰中了,可在千钧一发之际,却又是逆转,令得众人大吃一惊。
“啧!冥月狼王,也不过如此!”
燕尘轻一甩手,冷笑道。
他可是荒古战体,肉身之强,反应之快,无惧神行类能力,更别说,这吕胜连神行类能力都未动用。
“你……臭小子!别嚣张!”
吕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捂着那半边脸颊,冲燕尘怒喝。
他浑身战栗着,已是怒不可遏。
蓦然,爆喝一声,身形再度冲出,双拳怒轰,化作拳影漫天,罩向燕尘。
嘭嘭嘭!
一阵拳脚对轰的闷响。
一团团气劲不断炸开,化作劲风,席卷开来。
燕尘不断挥掌,任那拳势如何狂暴,就是岿然不动,将那漫天拳影,尽数接下。
“你……只有这点本事?”
燕尘冷笑,蓦然收掌,一拳轰出。
嘭!
双拳对轰,炸开一圈猛烈的劲风。
吕胜闷哼一声,脸色骤然扭曲,脚下蹬蹬的,往后倒退而去。
他心神一阵骇然,怎么也无法相信,对拼肉身力量,自己竟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他虽未动用能力,但却已是附体状态,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得到了极大提升,而这家伙,分明还未附体,亦未动用武魂能力。
可是……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严风等人,亦是一阵失神。
“这小子的肉身,有点古怪,怕是特殊体质!”严风皱了皱眉,沉吟道。
“应该是了!否则,绝不可能凭肉身力量,硬撼吕胜!”那高瘦少年道。
看其神色,却是不感惊讶。
在白凰学院,特殊体质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以这家伙的天赋,即便身怀特殊体质,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一连退了十数步,吕胜方才收住身形,一张脸已是涨得通红。
他咬了咬牙,面上掠过一抹狠色。
旋即,手背之上,三道魂纹同时大亮。
他浑身一震,面容一阵抽搐,双臂骤然膨胀,撑破衣衫,化作了一对狼臂,手指的骨节间,更是冒出一根根钢爪。
一对眼瞳缩了缩,泛起了一抹银光。
“这一下,看我怎么收拾你!”他恨声喃喃,语带杀机。
然而,话音刚落,还未等他动身,便见身前那黑袍少年身形一动,骤然消失,却是速度太快,化作了一道残影。
下一刻,已至他身前,一拳轰来。
他脸色大变,想要退,却已来不及了,只得挥掌一挡。
嘭!一声闷响。
他浑身如遭雷击,再度倒飞,狠狠撞上了崖壁。
巨大的冲撞力,震得崖壁一颤,碎石哗哗而下。
他闷哼一声,体内气血一阵翻腾,令他难受无比,差点一口鲜血喷将出来。
一抬眼,他浑身一颤,脸色倏地白了。
那一张森然的面孔,已然掠至近前。
“你无耻!”他愤然大喝。
燕尘嗤笑,眸光一寒,立时一掌探出,扼住了其喉咙。
“无耻?哼!这只能说明……你太笨!”燕尘寒声道。
“冥月狼瞳!你这能力,倒是不错,只可惜,再好的能力,用不出来,那又有何用!”
燕尘直视着那一对银色狼瞳,语气越发讥诮。
这冥月狼瞳,乃是一种奇特的瞳术,一旦发动,能够进入一种极为玄奥的状态,目力强化数倍,能够清晰捕捉到,对手一切的动作。
这一能力,也是冥月狼王最强的能力,这吕胜之所以能排在二十一位,怕也是靠了这一能力。
“你……”
吕胜面色涨红,双目瞪圆,怒视着燕尘。
燕尘冷哼一声,手掌的力道,再是加重了几分。
“你,给我滚一边去!就你这点实力,实在令我提不起兴趣!”
燕尘倾过身,在他耳边,森然低语。
旋即,一收掌,左手捏拳,狠狠轰出。
这一拳,轰在了其右边脸颊上,霎时,脸颊塌陷,面色极度扭曲,口鼻之中,更有鲜血喷溅而出。
旋即,身形爆射出去,砸落在地,颤了颤,生生晕厥了过去。
这一刻,四下一片死寂。
看着地上,那晕厥过去的身影,众人面色发憷,隐隐露出了畏缩之色。
这吕胜,好歹也是天位学员,更在天位榜上,排行二十一,已算是一等一的高手。
可即便这等高手,却还是惨败,落至这等凄惨的下场。
严风死死攥着双拳,浑身因为极端的愤怒而战栗着,恨声喃喃:“这小子,太可恶了!”
“吕兄也真是的,如此大意,反栽在了这小子手中!”
那高瘦少年一皱眉,一脸恼色,旋即,冲燕尘冷笑,“臭小子,你别得意,这一次是吕兄大意了,否则,胜负还很难料!”
言罢,看向严风,“严兄,你来还是我来?”
“我来!”
严风瓮声一喝,摩拳擦掌一番,迈步上前。
“小子,看我怎么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他狠辣一笑,旋即,浑身一震,便是轰的一声,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这一身气势,却是宗级六阶。
他一抬手,手背上,那一道银色魂印大亮。
下一刻,银光冲天,变幻之间,凝作一头银色的蛇蟒,双瞳血红,模样凶戾,银色的鳞甲上,有雷光暴闪,噼啪作响。
“这是……雷王蛇!”
燕尘抬眼一看,便是皱了皱眉。
这雷王蛇,乃是上古异种,以异常强大的肉身力量,以及雷电之力而著称,其中一种能力,亦是颇为奇特,是一种名为“巨化”的神通。
一旦发动,能够令身形膨胀,变得巨大化,力量亦是成倍剧增。
这严风,正是觉醒了这一能力。
武魂附体,严风浑身一震,双瞳缩了缩,化作一对蛇瞳,脸颊之上,隐现一片片蛇鳞,亦有雷纹闪现,显得颇为妖异。
严风狠声一笑,脚掌一跺,爆射而出,一拳轰来。
这一拳,速度倒是不快,但力量却是极为刚猛,势如山崩海啸,骇人无比。
燕尘眸光一闪,右手捏拳,荡起澎湃元力,重重轰去。
嘭!
双拳对轰,声若惊雷。
两人身躯同时一震,齐齐退去,那严风一连退了五六步,方才站稳,而燕尘则是退了十来步。
“啧!雷王蛇……力量果真不俗!”
燕尘一抖手腕,喃喃了一声。旋即,冷然一笑,右手一抬,那一道金色魂印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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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金光冲霄,赫赫然间,凝作一头金色神鸟,仰天嘶啸。烈翼一展,便荡开一股灼热的劲风,席卷四方。
同时,一股深沉的威压弥漫而来。
见状,严风瞳孔一缩,面上掠过一抹惊容。旋即,嗤笑一声,不屑地喃喃:“圣品又如何,况且……不过是半祖形态而已!”
说着,重重一捏双拳,浑身战意暴涨。
盘旋一圈,神鸟俯冲而下,化作一道金光,撞入燕尘体内。
他浑身一震,周身怒焰汹涌而起,一身黑袍,猎猎狂舞起来。
那一对墨瞳,倏地亮起,绽出刺眼金芒,奕奕如星辰之光,透出无边威凛。
“哼!虚张声势!”
严风冷笑,面色狠戾,微眯的双瞳中,满是不屑之色。
圣品又如何,他的雷王蛇虽是灵品,但觉醒了巨化神通后,一点也不输于圣品武魂。
更何况,眼前这小子不过武宗五阶,与他足足相差了一阶。
一阶之差,足以令他立于不败之地。
而这,也是他最大的底气。
“小子,别以为身怀圣品武魂,便有多了不起!”严风讥笑道。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的雷王蛇有多厉害,正好……把那天的账给算一算!”燕尘寒声道。
“哈哈!口气倒不小,等我把你狠狠修理一顿,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不过就一野种而已,今天,看我不打折你的腿,让你跪下来求饶。”
严风狞笑一声,目中杀机暴涨。
言罢,重重一跺脚,身形如炮弹一般,爆射而出。身上雷光大涨,变幻之间,凝作龙虎之形,随着那一拳,怒轰而来。
拳罡破空,发出刺耳的尖啸。
拳未至,便有惨烈的气劲,如山崩海啸,疯狂压至。
燕尘双眸一眯,瞳中神芒暴涨,右掌一震,金色的怒焰冲天而起,再是收缩,化作龙蟒之形,纠缠于臂上。
足下一点,身形飞掠而上,挟着不死之炎,一拳重重轰去。
轰——!
一声巨响。
双拳还未交击,两股气劲便率先碰撞,怒焰与雷光交锋,炸开绚目的光华,一圈圈劲风疯狂荡开。
下一刻,嘭的一声,双拳对撼,炸开一圈更为猛烈的劲风。
两人身躯齐齐一震,各自往后退去。
蹬蹬退了六七步,严风收住身形,脸色微微变了变。
这一拳,却是平分秋色。
“你倒是有点本事!”严风冷哼一声,手背上,剩余的两圈魂纹大亮。
旋即,他身躯颤抖了起来,面色抽搐,变得有些扭曲。
嗤啦!嗤啦!
在颤抖间,身躯不断膨胀,撑得衣衫炸裂。顷刻间,身躯便膨胀了一截,同时,肌肤之上,泛起耀眼的银芒,结出一层厚厚的蛇鳞。
他身躯扭动着,不断发出低沉的怒吼,双瞳之中,猩红之光大盛,绽出一抹疯狂,暴虐之色。
一会儿间,他身形便膨胀至了一丈半余高,浑身覆盖蛇甲,气势亦是暴涨,越发骇人。
燕尘看得一皱眉,这等神通,倒是颇为神奇,与钰儿的雾化神通一般,都是极为罕见的能力。
见状,一旁围观的众人不由露出了振奋之色,不断呐喊助威。
这巨化神通,可是极为厉害的能力,也是凭着这一能力,严风才能排上天位榜十五。这一能力发动,力量便成倍增长,实力亦是暴涨数成。
本来,两人便有着一阶的差距,如今,实力的差距再拉开几分,这小子还能翻得起什么风浪来。
这时,那严风瓮声一笑,手掌一探,掌中黑光一闪,便多了一把漆黑的大戟,足足有两丈之长,戟刃锋锐,幽光闪闪。
戟身上,更有一抹淡淡的光华闪烁,显是一把灵兵。
他握住大戟,轻轻挥动几下,便是虎虎生风。戟身轻轻颤动,有幽黑光华浮泛,凝作一凶戾蛇蟒,发出尖利的嘶啸声。
“小子,接招!”
严风厉喝一声,大步冲来,双手舞动大戟,化作漫天戟芒,挟着雷光,疯狂卷来。
燕尘双瞳一眯,战意陡然暴涨。
右手一探,便是握住了剑柄。
下一刻,呛的一声,无妄出鞘,一瞬之间,泼洒出漫天剑芒,迎击而去。
铛铛铛!
剑戟交击,暴起缕缕耀眼的火花。
严风哈哈大笑,那一杆大戟舞得越发疯狂,势如狂风骤雨,骇人无比。
燕尘面不改色,手中的剑亦是越舞越快,突刺如电,将那漫天戟芒,尽数接下。
交锋片刻,严风越发心惊,面上的笑意逐渐敛去。
发动巨化神通后,他的力量已是成倍增长,按理说,这小子绝对挡不住这等狂暴的攻击,可是眼下,这小子却是从容不迫,挡下了他所有的攻击。
这……怎么可能?
他一咬牙,眸中浮现一抹恼色。
蓦然,一声怒吼,浑身一震,气势疯狂暴涨。旋即,重重一跺脚,爆射而出,大戟高举过顶,挟着滔天雷光,重重劈砍而下。
这一戟,气势刚猛,宛若劈山开岳。戟上雷光纠缠,绽出耀眼的光华,似乎将这阴沉的天幕,亦是一分为二。
直面这一股气势,燕尘却是波澜不惊。
眸光一敛,倏地沉静下来,连带着一身气势,亦是敛去。唯有手中的剑,轻轻震颤,发出清洌剑吟。
见状,众人不由露出古怪之色,旋即,讥笑了出声。
这小子,难道是疯了吗?
在这关头,竟然还敢收敛气势,如此托大,岂不是找死!
然而,下一刻,那少年身躯一震,蓦地荡开一股无匹的气势。那一股莫大的哀绪,立时弥漫开来,令得这一方天地,亦是变得萧瑟,凋零。
那一对眼眸,枯寂,黯淡,凛然如寒冬。
眼底深处,有缕缕精芒闪现,宛若剑光纵横,璀璨无比。
手中的剑,嗡嗡震颤,剑吟声大作。
当那一戟压至近前,他终于动了,轻一抬剑,宛若行云流水般,一剑斜着劈斩而下。
霎时,剑气如虹,奔腾而出。
一瞬间的光华,令得天地失色。
这一道剑气,恢宏无比,挟着那一股深沉的哀绪,裂空杀去。
下一刻,剑光戟芒,疯狂对撞,爆发出绚目的光华。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扫荡而开,流火,雷光,四下飞溅。
旋即,便是一声闷哼,在那硝烟中,有一道庞大的身影倒飞而出,轰然砸落,手中那一杆大戟,亦是抛飞而出,当啷落地。
定睛一看,众人皆是呆了呆,面上的笑意骤然凝固。
下一刻,双眸瞪大,露出了惊骇,而又不可思议之色。
这一次交锋,落败的,竟是严风!
怎么会这样?
分明两人有着一阶之差,而且,严风还有巨化这等强大的神通,全力交锋,怎么会是严风落败?
不少人面色发憷,却是回想起了,那一道恢宏璀璨的剑气。
这小子不过五阶修为,怎能斩出这等可怕的剑气?
众人一脸惊疑之色,纷纷往那硝烟之中看去。
硝烟袅袅,缓缓散去,露出了一道挺拔的身姿,浑身气势枯寂,散发着一股深沉到极致的哀绪。
那一对眸光枯寂,但时不时,却有道道精芒闪现,奕奕如剑芒,璀璨而犀利。
与之一触,不由令人心神震颤。
霎时,众人脸色齐齐一变,越发惊骇。
咕噜一声。
众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面面相觑一番,皆能看到对方眼中,那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这……这难道是剑辉?可……可是……这怎么可能?”
有人涩声道。
“没错,应该是剑辉……眸生剑辉,这可是剑心之境的标志!难道……他已近了剑心之境?”
那高瘦少年面色阴沉,怒哼一声道:“怎么可能,这点剑辉,距离剑心之境还远着呢,不过这小子,在剑道上的造诣,倒是挺深的。”
他死死咬牙,心中恼怒无比。
本以为,这小子修为低,就算天赋高一些,那又如何,还不是任他们凌虐,可未想到,这小子的实力,竟是如此强横。
先是吕兄大意惨败,现在,就连严兄亦是败下阵来。
这对于他们来说,不啻于奇耻大辱。
“咳咳!”
剧烈咳嗽一声,严风双手撑地,挣扎着起身,一张长满蛇鳞的脸庞,已是扭曲,显得越发狰狞。
他怒吼着,便欲扑出,去取那大戟。
这时,却听得一声冷哼。
燕尘飞掠而上,毫不留情的,一剑斩出。
嘭!
剑气轰在那蛇甲上,猛地炸开,虽无法撕开鳞甲,但巨大的劲道,轰得蛇甲塌陷,震得那庞大的身躯倒飞了出去。
噗的一声。
严风浑身巨震,一口鲜血飙洒而出。
燕尘面若寒霜,掣着剑,一步步走去,一剑又一剑,劈斩而去。
嘭嘭嘭!
剑气不断炸开,而那严风,则是不断倒飞出去,最终,嘭的一声,撞在了崖壁上。
浑身一阵痉挛,便是缓缓缩小,化作了原本的体型。身上的蛇鳞,亦是缓缓褪去,露出那一张惨白的面庞。
燕尘一步步走去,嘴角微翘,噙着一抹冷笑。
每迈出一步,身上那一股寒意,便越发浓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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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语气森然,说着,身形一闪,便至严风身前。
一脚狠狠碾下,便是喀拉一声,响亮的骨骼断裂声。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严风全身剧烈颤抖,蜷曲起来,捂住了右腿。
他死死咬牙,双目瞪圆,射出了滔天恨意。
燕尘森然一笑,目中没有丝毫怜悯,又是一脚踹出,喀拉一声,另一只脚亦是断了。
对于这等家伙,他自不会客气,若是他输了,下场怕是更惨。
只要不伤性命,便没有任何问题。
“方才,见你口气那么大,我还以为,你有多少本事呢!原来,我说的没错,全是一群土鸡瓦狗,那吕胜是,你也是!”
燕尘俯下身,面带讥诮之色,冷冷盯视着对手。
“你……”
严风目绽疯狂之色,欲要怒骂出声。
燕尘眸光一寒,倏地一探手,便是扼住了其喉咙。缓缓用力,那张面庞便涨得通红,呼吸变得艰难起来。
“住手!”
一旁的众人纷纷怒骂出声,一副义愤填膺之色。
“谁敢上来!”
燕尘断喝一声,手掌一用力,那严风便是浑身抽搐起来。
“你……臭小子!你敢动他?”
那高瘦少年抬手戳指燕尘,愤然喝道。
“嗬!我为什么不敢动他?你们不也是想这么对我吗?”燕尘冷笑着,一手掐住那严风的脖颈,将他提了起来。
“好你个小子!不想活了是吧!再不放开他,休怪我不客气!”高瘦少年越发恼怒,已是气急败坏。
“你……又算什么东西?”
燕尘冷哼,一甩手,便将那严风丢了出去。双眸微眯,射出森冷寒光,盯视而去。
“臭小子,你别得意!严风不过十五,而我……可是排行十二!我叫宗阳,这个名字,你给我记住了!”
高瘦少年怒喝一声,浑身一震,便是一股雄浑的气劲荡开。观其气息,亦是六阶,但比之严风,却是浑厚上不少。
旋即,在他胸膛衣襟之内,陡然绽出耀眼光华,变幻之间,凝作一头猿猴。
通体毛发雪白,模样则颇为凶戾。
燕尘抬眼一看,却是微微一怔,这一武魂,似乎有些陌生。
“我这武魂,名为石斑灵猿!”
宗阳冷然一笑,语气之中,颇有几分自得。
“石斑灵猿?”
燕尘喃喃,稍一思索,这才想起,自己曾在一本书籍上,看到过这一武魂。
虽为灵品,但这一武魂,却是具有不少极为特殊的能力。
武魂附体,宗阳身躯再是一震,脸颊以及手背上,皆长出了白色的绒毛,连那一头黑发,亦是变得半黑半白。
观其形貌,已是有几分形似猿猴。
接着,他身躯晃动起来,越晃越快,在燕尘惊讶的目光中,竟是一分为二,化作了两个“宗阳”,形貌一模一样,只是动作神情不一。
“这是……幻术?不对,是分裂神通!”
燕尘皱了皱眉,稍一思索,这才反应过来,这一能力,应该便是石斑灵猿的分裂神通。
这一神通,颇为神奇,通过分裂,能够得到一个分身。
与幻术不同,这个分身可是活生生的,能够修炼,具有一定的实力。
加上本体,便是二打一的局面。
“原来如此!”燕尘喃喃,旋即,不屑地一笑。
见状,那宗阳立时大怒,两个“宗阳”齐齐喝骂出声,动作几乎一致。旋即,同时探手,掌中便多了一根黑棍。
齐齐怒喝一声,便是冲将而出,一左一右,夹攻而来。
燕尘冷哼,眸光左右一扫,身形却是岿然不动。
当那两道身影齐齐杀至时,他双目猛地暴睁,乍泄出璀璨神芒,身上焕发出惊天剑意。
掌中的剑,剧烈一震,怒焰冲天而起,凝作一条条炎龙,奔腾旋绕起来。
旋即,一个旋身,长剑挥斩而出。
霎时,剑气伴着怒焰,横斩而去,恰好划了个圆。
嘭嘭两声,接着,便是两声闷哼。
两道身影齐齐一震,倒跌出去。
燕尘立时收剑,脚尖一点,冲向了左侧那一道身影。这一个气势更盛,显然是本体。
蹬蹬退了几步,宗阳勉强收住身形,一抬眼,不由大骇。
当下,挥棍一挡。
铛!
一声金铁交击的爆鸣声。
他再度退去,脸色惨白了几分。
他这石斑灵猿,并非以力量见长,如此硬撼,哪是燕尘的对手。
铛铛铛!
剑光不断刺来,他不断挥棍抵挡,但是,随着那剑光越发凌厉,他便有些招架不住。
铛!
又是一击。
宗阳身躯一个趔趄,手中的黑棍抛飞而出,当啷落地。
下一刻,嗖的一声,剑芒一闪,便是一股锋锐的气劲,压在了他脖颈在,令他无法动弹。
他浑身一僵,不敢动弹,脑海更是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败了,而且,还败得如此轻易,比之严风都不如。
这时,四周爆发出一阵惊呼之声。
众人亦是始料未及,大为震惊,排名十二的宗阳,竟败得如此轻易。
燕尘面噙冷笑,讥诮地看着他,“你这能力,的确是不错,只可惜,你实力太差了点,就算有两个,那又有何用。”
顿了顿,讥笑道:“就你这点实力,还敢出来丢人现眼,真是不自量力!”
说着,举起剑,拍了拍他的脸颊。
宗阳面色不断抽搐,神色阴沉无比,几乎快气炸了肺。
在学院中,他宗阳好歹是一方人物,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今日,本是来羞辱这小子的,可没想到,却反被羞辱了。
“我不是说了,一群土鸡瓦狗,不自量力,还想来对付我?下一次,拜托叫个厉害点的人物!”
燕尘冷笑一声,瞥了这宗阳一眼,便是一脚踹出,正中其小腹。
嘭的一声。
宗阳倒飞而出,狠狠砸在了那石壁上。
霎时,一片惊呼,众人纷纷抢上,将宗阳扶起,再是将那晕厥过去的吕胜,以及严风二人,抢了过去。
众人神色惶惶,扶起三人,便欲离去。
这时,却听得一旁,暴起一声断喝。
“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音一落,众人脚步齐齐一顿。
宗阳回过身,怒喝道:“今天,我们认栽,你还想怎么样?”
说话间,他微微弓着身,一手捂着小腹,脸色惨白,却是被那一脚伤得不轻。
呛!
燕尘还剑入鞘,眸光一抬,冷冷扫过这一群人。
他目光冷冽,凌厉似剑,与之一触,众人便是脸色微变,有些发憷。
这家伙修为虽低了些,但实力委实可怕,接连击败了吕胜等三人。而那宗阳,已是天位榜十二的高手,却仍是惨败。
能够对付他的,怕只有天位榜上,那几个排行前几的怪物了。那几人虽不及三大神位高手,但也相差不多,实力深不可测。
眸光逡巡一番,燕尘嘴角微掀,掠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森然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大变,旋即,群情激愤,喝骂了出声。
“这家伙,还真以为我们怕了他?”
“单打独斗,我们谁也不是他对手,但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会怕他一个?”
“哈哈!也好,他自己找打,不如……我们就成全他!”
很快,怒骂声变成了讥笑声。
众人纷纷冷笑,面露狠色,眸中满是嘲弄之意。
他们可都是学院的精英,放到一府中,皆是天骄一流的人物,自有一股傲气,所以,一向不屑于以多欺少。
但若是联手,凭他们的实力,这家伙又岂是对手!
一片讥笑声中,燕尘面不改色,冷冷一笑,便道:“既然如此,那就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一群废物加在一起,能有多厉害!”
话音一落,便是一片大哗之声。
众人越发激愤,冲燕尘怒目而视。
“哈哈!小子,你这是自己找死,可休怪我们!”
宗阳放声大笑,旋即,笑声一敛,面色倏地森寒,狠狠一咬牙,便冲左右喝道:“给我上,全都一起上,给我狠狠修理他!”
众人轰然应声,齐齐唤出武魂,便如虎狼一般,悍然扑出。
霎时,无数股气势汇聚成潮,宛若怒涛,汹涌而来。
气劲惨烈,如刀割面,卷起那一袭黑袍。
那一道身影,孑然而立,衣袂猎猎,黑发狂舞间,浑身透出一股惊天的锋芒,宛若惊虹,直贯长空。
一对金瞳奕奕,神芒如电,透出无边威凛。
他,虽是一人,但那一股气势,却胜似千军万马。
他眸光微凝,如电般四下扫视。
蓦然,耳边嗖的一声,凭空炸响一道破空声。同时,生出一股澎湃的气劲,疯狂压至。
他神色一动,脚下迅速一点,便飘然而退,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这一拳。
一声轻咦。
旋即,那道身影一折,又是一拳轰来。
这时,燕尘已收住身形,眸光一寒,左手猛地探出,迎向了这一拳。
嘭!
拳掌交击,炸开一圈猛烈的气劲。
燕尘身形只是一晃,便卸去了这股劲道,左掌一捏,牢牢钳住了对手的拳头。狠狠一捏,便是一声惨呼。
“放手!”
那人大喝一声,疯狂挣扎。一番挣脱无果,便是面露狠色,另一手捏拳,狠狠轰来。
燕尘冷然一笑,左手一扭,对手那手臂便如麻花一般,扭曲了半圈。喀拉几声,骨骼断折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一声惨呼,那人身形巨震,面色立时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燕尘左手再扭动几分,右手捏拳,照着对方的面门,便是一拳轰去。
嘭!
这一拳正中面庞,刚猛的劲道,轰得鼻梁塌陷,整张面庞扭曲了起来,口鼻之中,鲜血飞溅。
一拳,再是一拳。
那人呜咽着,口吐血沫,双目泛白,已然生生晕厥了过去。
不屑地冷哼一声,燕尘一松手,闪电般一脚踢出,踹得他如炮弹一般倒飞而出,撞上了后方冲来的几道身影。
霎时,人仰马翻,一片惊呼。
这时,左右两侧,各自袭来数道劲风,燕尘足尖一点,抽身暴退。
飘然退了半丈有余,猛地收住身形,脚掌一跺,往前暴冲。
双拳如龙,挟着滔天怒焰,重重轰出。
嘭嘭两声。
接着,便是两声闷哼,两道身影齐齐一震,倒跌了出去,狠狠砸落地面。
见状,后方众人大怒,气势暴涨,悍然围攻而来。
嘭嘭嘭!
一时间,拳脚对撼之声,不绝于耳。
伴随着一声声闷哼,不断有身影倒跌而出,轻者只受点内伤,面色发白,重者便是一口鲜血狂飙而出。
如此情形,令众人大惊,同时,亦是大为恼怒。
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奈何不得一个五阶的小子?
“锵锵!”
一连串刀剑出鞘之声。
霎时,刀气剑芒,汹涌如潮,从四方合围杀至。
置身包围之中,燕尘面色沉着,眸光如电般一扫,便是轻哼一声,右掌一探,握住了剑柄。
旋即,身子低低一伏,再是弹射而出,往前冲去。
呛!
无妄出鞘,耀起一蓬璀璨的光华。
剑光雪亮,宛若一道惊雷,撕裂昏暗的苍穹,怒斩而下。
这一剑,恢宏至厮,所过之处,一切的刀气剑芒,皆被摧枯拉朽一般,撕裂开来。
啊啊几声惨呼,一道道身影如遭雷击,倒跌而出,当空喷洒出一口口鲜血。
一剑劈飞身前的敌人,燕尘身形一闪,转向左侧。
下一刻,已如鬼魅般,闪至一人身前,一剑劈斩而去。
铛!
双剑交击,暴起一声巨响。
旋即,在那人惊恐的目光中,他手中的剑一震,崩出了数道裂痕。
他骇然惊呼一声,身形往后倒跌。
一蓬剑光罩来,便是嗤啦几声,衣衫炸裂,鲜血飞溅。
一时间,这处僻静的山谷中,一道剑光纵横,闪过之处,便是一声惨呼,一道身影倒跌而出。
在他的剑下,没有人是一合之敌。
一人,两人……不断有人倒下,场中站着的人,逐渐减少,原本响亮的喊杀之声,亦是逐渐平息。
谷中,越发沉闷,死寂。
啊!
一声惨呼,又是一人吐血倒飞,狠狠撞在崖壁上,再是扑通落下,身子颤了颤,又是呜哇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放眼谷中,此刻站立的身影,只剩下了两道。
燕尘掣着剑,面色森寒,浑身血煞之气浓重。
环视一圈,只见谷中躺了一地的人,有的已然晕厥,还有的,则是蜷缩在地,发出低低的痛苦呻吟声。
旋即,他眸光一抬,朝着前方那一道站立的身影望去。
宗阳浑身一颤,面色越发惨白,身子晃了晃,差点往后栽倒。
他双目圆瞪,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却是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这一幕。
转眼间,十五人,整整十五人,尽数落败。
他环目四扫,见得这般惨状,不由越发骇然。
“这家伙,简直太可怕了!”
他呓语似的喃喃,抬起头来,往燕尘瞥去。
与那道森寒的目光一触,他浑身一个激灵,心中越发惊惧。
燕尘冷冷注视着他,蓦然,迈开脚步,朝前走去。
啪嗒!啪嗒!
轻轻的脚步声,落在宗阳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他浑身颤抖着,不断往后退去,忽然,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栽倒在地。
燕尘踱步至他身前,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他。微眯的眼瞳中,满是讥诮之色。
他一语不发,良久,轻哼一声,便是转身,大步行去。
行出一段距离,他收住脚步,浑身一软,重重舒了口气。
方才一战,看似轻松,但实则不易,连番激战,已将一身元力耗尽。
抬起双掌,重重一捏,他便是皱了皱眉。
他的修为,还是弱了些,像那严风等人,已是宗级六阶,显然那天位前十的人物,亦皆是六阶,乃至七阶。
他的天赋的确有优势,但若是修为相差太大,也弥补不了。
而可以想见,这一番严风,宗阳等人败在了他手中,定然不甘心,往后定有更强的人前来,挑战于他。
若想应付下来,还得尽快提升实力,无论修为,还是剑道,都要尽快提升。
伫立原地,沉思片刻,他便收摄心神,往前行去。
少顷,便至苍云峰。
眸光扫去,便见山门下,一道身影立在那儿,朝着这边张望,那一头红发,极为显眼。
见到燕尘,顾飞立时窜上来,将燕尘打量一番,便是露出了纳闷之色。
“咦?燕兄弟,你怎么好好的?”
燕尘一愣,没好气道:“我当然好好的,还能出什么事!”
“这……哎!我不是听说,严风等人去找你麻烦了嘛!他们人呢?该不会是假消息吧!”顾飞嘟囔着,越发纳闷。
燕尘笑了笑,道:“他们啊,都还躺着呢!”说罢,便登上台阶,往山上走去。
“躺着?什么意思?”
顾飞怔了怔,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忽地脸色大变,露出了震惊之色。
“燕兄弟,你说的意思是……?”
他冲燕尘喊道。
燕尘头也不回,冲他一摆手,道:“没错,就是那个意思,至少这一段时间,他们是不敢再来找我麻烦了。”
听得肯定的答复,顾飞立时愣在了原地,一时瞠目结舌。
半响,这才回过神来,嘟囔一声。
“妈呀,这也太变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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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谷中,溪泉涓涓,叮咚作响。
青石上,一道身影盘坐,寂然不动。手中捧着一尊木像,浑身气势凋零,萧瑟,凛冽如寒冬一般。
这股深沉的哀绪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山谷。
这一坐,已是一天一夜。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上的气势越发浓重。
天色渐亮,朝阳破开雾岚,照进山谷,落在了那少年身上。
蓦然,他身形一动,眼睑颤了颤,猛地睁开。
那一对眼眸,越发枯寂,而那眼神,则是越发深邃,凌厉。眼底深处,有道道精芒闪现,璀璨无比。
相比数天之前,这精芒更盛,亦是更为犀利。
他身上那一股锋芒,越发凌厉,就像是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把剑一般。
他捧着木像,再静坐了良久,不时闭上眼睛,过上一会,便又睁开,像是在体悟着什么。
如是良久,他猛地起身。
一收木像,右手一探,呛然拔剑。
他掣着剑,剑锋抬起,与肩持平。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而手中的剑,则是轻轻震颤起来,发出清洌剑吟。
在他身上,那一股哀绪变得越发深沉,浓郁到了近乎实质一般。若是此刻有人在一旁,定要被这一股哀绪,压得心神震颤。
而在他眼中,那一道道精芒不断闪烁,越发璀璨。
蓦然,嗡的一声,长剑剧烈一颤,那一股哀绪,亦是攀至巅峰。
霎时,燕尘双目暴睁,猛地一跃而起,挥剑一斩。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身之力,光华之璀璨,几乎吞没了整座山谷。
在那光华中,有一道巨大无比的剑气涌出,势如劈山开海,声势惊人。
旋即,轰的一声,剑光斩下,落在了那条溪流上。
霎时,整条溪流被一剑截断,溪水飞溅如瀑。待水汽散尽,便见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燕尘轻盈落地,抬眼一看,便是微一颔首,眸中浮现了一抹欣喜之色。
终于,哀之剑意已参悟至大成!
他的剑道造诣,亦是暴涨一截,从而能发出更加强大的剑气。
他还剑入鞘,轻舒了口气,心情有些雀跃。
哀之剑意的大成,也意味着,距离剑心之境,再近了一步,接下来,再需两三种剑意大成,便能冲击剑心之境。
忽然,他一蹙眉,手掌一震,掌中便多了一个小玉瓶。
“这菩提净心丹,倒真是个好东西!”
这几日,也是靠着这丹药,他才能这么快便将哀之剑意修至大成。不过,那一趟探宝,只得了十颗,如今只剩下这么一颗了。
旋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更深了。
除了净心丹,剑道真意也是个问题,没有剑道真意,参悟剑意便颇为麻烦,要耗上更多的时间。
不过,听顾飞说,在那剑魔塔中,便有剑道真意,倒是可以去剑魔塔看看。
稍一斟酌,他便决定,还是先解决净心丹的问题,再去剑魔塔。
打定了主意,他也不耽搁,直接回了苍云峰,找到了顾飞。
一刻钟后,两人便已至明月湖畔。
去了院老那边一趟,两人来到那崖边,潜入了水中。
跟随着顾飞,一路游进水道之中,再穿梭一番,便进入了地窟之中。
一入地窟,两人直奔一小型巢穴,将一窝的水猿全部制服,再一一收服。旋即,两人带着这一窝水猿,前往中型巢穴。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两人已是颇为熟络,能以更小的代价,来取到巢穴中的宝箱。
尤其顾飞的武魂,乃是以防御而著称的白银宝石龙,更适合探寻宝箱,而燕尘,则是负责牵引猿群的注意力。
就这般,两人不断扫荡下去,到手的宝箱亦是越来越多。
一直到达极限后,亦将元力耗得差不多后,两人才停了下来,寻了一处较为安全的地方,暂时栖身下来。
调息一番,待恢复了一些元力,燕尘才取出宝箱,清点了一番。
这一次,要比上次更多一些,一共三十九个。
见燕尘拿出宝箱,一旁的顾飞立时窜起,凑了过来,搓着双手,满脸都是红光。
“宝箱,全是宝箱……”
燕尘不由翻了个白眼,他这副模样,怎么就跟没见过宝箱似的。
“快点!快点!”顾飞催促道。
燕尘切了一声,便是取过第一个宝箱,打了开来。
定睛一看,不由露出失望之色,箱子里面的,乃是一株药材。
对于他来说,药材并没有什么大用,除非是紫心莲子那等宝贝。
毕竟,一般的药材,都需要配成丹方,炼制成丹,方能发挥作用,而这便极为麻烦,不仅需要凑丹药,还需要找人帮忙炼丹。
在炼丹一道上,燕尘也只是粗通罢了。
不过,对于顾飞来说,药材也是宝,统统来者不拒。
将箱子丢给他,燕尘取过第二个,打了开来。
这一次,运气不错,乃是一颗净心丹。
片响之后,宝箱尽数开完,一共得到了十一颗净心丹,其余皆是药材,矿石这等东西。令燕尘颇为失望的是,没有再遇到紫心莲子这等宝贝。
不过想想也是,这等宝贝,岂是次次能遇到的。
将到手的净心丹再数一遍,燕尘皱了皱眉,这一点丹药,还是太少了,若是按一天两颗来算,也就是五天的功夫。
顾飞收起东西,一抬头,看了看燕尘,便道:“燕兄弟,你是嫌净心丹少了?”
燕尘抬眼,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太少!”
“这个嘛,若想要净心丹,其实还有一种办法。”顾飞沉吟道。
“什么办法?”
“嗨!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在学院中,有专门交换各种宝物的地方吗!对你来说,这净心丹很宝贵,但对有些人来说,就没什么用了,肯定有人拿出来换的。”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一般换的话,也是有要求,不是都能换到的,尤其燕兄弟你,现在可是学院所有男学员的公敌!”
听到这里,燕尘一咧嘴,不由有些无奈。
“这样吧!下次我去看看,能换的话,我给你多换一点回来。”
“那就拜托了!”
“嗨!客气什么!”顾飞立时摆手。
修整半天,将状态恢复大半后,两人才再度出发。
(ps。有同学提到第二武魂,说一下,是在下一卷出现,《狂龙降世》,这一卷主要写剑心,道魔剑心也是个很强大的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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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道曲折,而又复杂,宛若迷宫一般。
其中一处,两道身影正在穿梭,前头一人手中,握着一颗珠子,在幽暗的水底,绽放着皎洁的柔光。
前行片刻,忽然,前头那人往上游去。
燕尘紧跟而上,片刻后,哗的一声,钻出了水面。抹了把脸,环目一扫,只见四下漆黑,隐约可见是个宽敞的洞穴。
空气沉闷,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燕兄弟,快上来!”
顾飞早已爬了上去,换了身干的衣服。
燕尘上岸,烘干身子,再取出一件黑袍披上。旋即,心神一动,再过片响,便见那水面又泛动了起来,哗的一声,钻出一道魁伟的身影来。
模样丑陋凶戾,一对眼瞳猩红,却是一头天罡水猿。
水猿浮出水面,无声无息的,爬上了岸,在一旁站定。
紧接着,水面不断泛动,一头接一头的水猿爬了上来,在一旁排起了队。全程无声无息,就像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一般。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此刻,顾飞还是一阵惊叹。
旋即,冲燕尘道:“这里就全是蛇蟒的地盘了,相比那边,这里我来得少,相对陌生一些,所以,要小心一点。”
说着,他语气一顿,眉头轻轻皱了皱。
“比之天罡水猿,这里的蛇蟒要更危险,最常见的有三种蛇,一种是铁背鸡冠蛇,一种是腐骨毒蟒,还有一种,便是寒冰角蟒。”
“铁背鸡冠蛇,还有寒冰角蟒,比较容易对付,而那腐骨毒蟒,便极为麻烦了。”
闻言,燕尘微微颔首,露出了然之色。
这三种蛇蟒,他也都听说过,尤其那铁背鸡冠蛇,更是亲手斩杀过。
而那腐骨毒蟒,乃是一种剧毒之蛇,若是一两头,倒还容易对付,但若是成群结队,便极为棘手。
“更何况,在这里还有更为危险的东西。”
顾飞说着,神色凝重了几分。
燕尘心知,他所指的,便是上一次差点遇上的蛇魅。
“总之,就是小心一点!”顾飞郑重道。
旋即,转身行去。
燕尘迈步跟上,在他身后,一行十数头水猿紧跟了上来。
地窟幽暗,不见半点光亮。
四下,一片死寂。偶尔的,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的沙沙响声,那是蛇鳞贴着地表游过的声音。
同时,亦有嘶嘶的蛇鸣声,自四面八方传来。
与水猿不同,这些蛇蟒更喜欢四处游荡。
行出一段距离,拐了个弯,便见得前方通道中,传来了嘶嘶蛇鸣。下一刻,蛇鸣声大作,嗖的一声,一道黑芒猛扑而出,挟着一股腥风,噬咬而来。
“闪开!”
燕尘剑眉一蹙,低喝了一声。
旋即,足下一点,暴冲而上。
呛!
一声剑吟。
剑光乍现,如惊雷闪过。
那一道黑影立时僵住,在这一剑下,生生裂开,一分为二。旋即,噗的一声,暗沉的蛇血喷溅如泉。
燕尘脚下一点,抽身暴退,避开了喷溅的血液。
甩了甩手中的剑,便是还入鞘中。
“走吧!”
他看了顾飞一眼,淡淡道。
顾飞一瞥地上那具蛇尸,不由挑了挑眉,这一头铁背鸡冠蛇,可是有着五阶的实力,可还是被一剑斩杀。
燕兄弟的实力,可是越发厉害了!
旋即,忽地一咧嘴,窃笑了起来,却是想起了前几天,严风等人找麻烦不成,反被燕兄弟虐了。这个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学院。
他本就与严风有怨隙,自是觉得痛快无比,每每想起,亦是解气不已。
当下,不由心情大快,紧跟而上。
一路行去,不时会碰上游荡的蛇蟒,皆由燕尘出手,迅速斩杀,省得闹出大的动静,吸引四周的蛇蟒前来。
片响,便至一小型巢穴,两人出手,将洞中蛇蟒尽数斩杀。
寻到了宝箱,便径直离去,前往下一个巢穴。
待那一群水猿折损殆尽,燕尘便收服了不少蛇蟒,如此重复,待元力耗得差不多了,两人便停手,寻了一处地方,开始清点收获。
这一次,宝箱亦有三十来个,一共开出了九颗净心丹,其余的东西没什么大用,便全给了顾飞。
两人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待恢复了大半,便再度出发,深入了蛇窟之中。
通道中,空气越发窒闷,蛇腥味浓重,几乎令人作呕。
前头,数头铁背鸡冠蛇蜿蜒游走,打着头阵。燕尘与顾飞二人,则紧跟其后。
正走着,忽然,燕尘双耳一动,却是探听到,自洞窟不远处,传来了异常的动静。
蛇鸣声大作,其中,还夹杂着一道古怪的响声,含含糊糊,既像是人声,又像是蛇鸣,极为怪异。
他脚步一顿,脸色微变。
还未等他喊出声,一旁的顾飞亦是脸色一变,低呼了出声:“不好,是蛇魅!”
当下,他一转身,与燕尘对视了一眼,眸中满是凝重之色。
两人一点头,便是一折方向,夺路狂奔而去。
蛇魅出没之处,必有群蛇相伴,而此刻,两人并非全盛状态,自是先退为妙。
狂奔片刻,便听后方处,传来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啸声。
下一刻,四面八方,皆有蛇鸣声大作,朝着这边围拢而来。
顾飞脸色再变,低呼道:“这下可麻烦了!”
燕尘神色亦是凝重,看这动静,他们已是陷入了群蛇的包围之中。
少顷,自洞穴的前方,出现了蛇蟒的身影,正贴着地表,急速游走而来。
“这边!”顾飞环目一扫,便寻到了一处岔道,带着燕尘,窜了进去。
奔行片刻,便至一空旷的洞穴,但环目一扫,两人便是傻眼了。
这洞穴中,哪还有其他的出口,分明是条死路。
两人身形一僵,愕然片响,便是面面相觑,苦笑了出声。
“这也太倒霉了!”顾飞骂骂咧咧一声,面露懊恼之色。
燕尘一回身,听得通道中迫近的蛇鸣声,亦是眉头大皱。旋即,仰起头,往洞穴上方看了看。
目光扫视一番,并未寻到出口,但却找到了一处凸出的岩石,可供躲藏之用。
“走!”
他断喝一声,上前一步,抓住顾飞的肩膀。旋即,背后黑芒一闪,张开一对漆黑的羽翼。
羽翼一扇,伴着一声惊呼,冲天而起。
在岩台上落下,燕尘才松开手,顾飞一个趔趄,差点摔将了下去,好不容易,这才稳住身形,埋怨道:“哎!燕兄,你好歹说一声,这样会吓死人的。”
燕尘回身,白了他一眼,再俯下身,眸光往那洞口探去。
嗖嗖嗖!
一连串破空声,一道道庞大的蛇影窜入洞中,嘶嘶的蛇鸣声大作。
这些蛇模样不一,除了铁背鸡冠蛇等三种,还有许多其他的蛇类。群蛇四下一张望,便齐齐抬头,冲上方的燕尘二人看来。
燕尘眸光一扫,剑眉轻蹙。
这一群蛇蟒,实力皆不弱,最低也是四阶,高的有六七阶。况且,数量如此之多,想要杀出去,显然并不容易。
“燕兄,怎么办?”顾飞道,面上神色越发凝重。
燕尘并不应声,眸光微凝,死死盯住了那洞口——在那洞中,古怪的嘶鸣声越发近了。
少顷,自那幽暗的洞口,钻出了一道纤细的蛇影,仔细一看,却是半人半蛇的模样,浑身覆盖漆黑的鳞甲。
一张脸亦是形似人脸,但却是覆盖蛇鳞,颇为狰狞,一对蛇瞳碧绿,幽光闪闪,宛若两团燃烧的碧焰。
“嘶嘶……”
它嘴唇微翕,吐出古怪的嘶鸣声,语气有些激昂。
旋即,一抬头,一对蛇瞳射出森寒幽光,冲两人探来。
“这就是蛇魅?”燕尘喃喃。
“没错,就是这东西,半人半蛇,可诡异得紧,一般人碰上了,都要绕着走,也就一些厉害的战队,才敢碰一碰。”顾飞道。
“这一下,倒真是麻烦了!”
燕尘说着,苦笑了一声。
“唉!”
顾飞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仰,靠在了洞壁上,“难道……我们就这么等下去?得等到什么时候,它们才肯走啊!”
眸光往下方一探,燕尘眉头紧蹙,大感棘手。
躲在这里干等,绝非良策,还得想方设法闯出去。不过,他们才两个人,力量有限,而出口又是只有一个,颇为狭窄,想冲出去就更难了。
他抬起双手,摩挲着下巴,露出了沉思之色。
片响,忽地神色一动,眸光往那蛇魅身上探去。
打量一番,他便转过身,冲顾飞道:“这蛇魅实力怎么样?”
顾飞道:“不怎么样,这东西就会操控蛇群……”说到这里,他便是一怔,双目瞪大,死死看着燕尘,“燕兄弟,你是说……?”
“没错!擒贼先擒王!”
燕尘道。
“可是……”顾飞往下瞥了一眼,露出了迟疑之色。
燕尘冲他一笑,道:“这……当然要靠学长你了!”
“靠我?”顾飞一愣,旋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学长我可没这本事。”
“谁叫你去对付蛇魅了,我是叫你去吸引蛇群的注意,你不是皮厚么,耐打,抗揍!”
“这……哎!学弟,不是啊!这么多蛇,我怎么抗的住啊!”顾飞立时急了。
“放心!只要一会儿就行了,学弟我一定尽快解决那只畜生。”
说着,燕尘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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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便站起身,欲要跳下。
“哎!这边,是这边,你往这边跳!”燕尘一拉他的衣袖,指了指另一侧。
顾飞哦了一声,转了个方向。
“学弟,学长我真的走了!”顾飞挪了几步,又回过身,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看着燕尘。
燕尘不由翻了个白眼,嘀咕道:“又不是叫你去送死!”
旋即,冲顾飞道:“学长,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不不不!”
顾飞浑身一个激灵,立时摇头。接着,一跃而出,跳下了岩台。
霎时,下方处,一道耀眼的白银光华冲天。
而满洞的蛇蟒,则是骚动起来,嘶鸣着,齐齐涌来。
燕尘俯下身,看了看,眸光再是抬起,探向了洞口处。那儿,蛇魅正盘伏着,四周有数头蛇蟒护卫。
“好机会!”
燕尘身子一伏,眸中绽出了奕奕精芒。他身子低伏着,微微弓起,浑身肌肉紧绷,宛若一头捕食的猎豹。
眸光所向之处,正是他的猎物。
下一刻,他弹射而出,以奔雷掣电之势,扑向了蛇魅。
霎时,金光冲天,再是俯冲而下,撞入他体内。轰的一声,气劲宛若爆炸一般,扫荡而开。
呛!
无妄出鞘,挟着滔天怒焰,一剑劈斩而下。
那蛇魅大惊,立时往后退去,嘶鸣一声,身侧数头蛇蟒猛扑而来,欲要挡住燕尘。
燕尘轻哼一声,眸光骤然一寒。
旋即,身形一旋,剑势便是一转。
嘭嘭几声,剑气炸开,震得这几头蛇蟒哀鸣一声,往后跌去。
一剑荡开这几头蛇蟒,燕尘速度不减分毫,甚至,更快了几分,毕身气势凝于剑上,悍然杀去。
在这一剑之威下,那蛇魅露出了惊惶之色,身躯急速扭动,往洞口逃窜。
嗤啦!
剑气裂空,瞬息而至。
剑光闪过,便是噗的一声,鲜血喷溅如泉,那一截断臂,抛飞而起。
霎时,一声尖利的嘶啸。
那蛇魅身子疯狂扭动,飞一般的,朝着洞口窜去。
“哪里跑!”
燕尘叱喝一声,又是一剑斩去。
这一剑,撕开了蛇鳞,又是一蓬鲜血喷溅而出。
那蛇魅越发疯狂,尖声嘶啸着,窜入了洞中。
燕尘剑眉一蹙,冷哼一声,便是一点地面,紧追而去。
通道中,不时有蛇蟒扑来。
燕尘也不与他们纠缠,若是实力低的,便是一剑斩杀,实力强一些的,便是避开,紧追着那蛇魅而去。
必须杀了它,令得蛇群无首,他与顾飞二人,今日才能顺利走出这里。
一番追逃,燕尘也不知斩杀了多少头蛇蟒,浑身已是浴血,气势越发森然。
嗤啦!
剑光闪过,又是一头蛇蟒倒下。
燕尘脚掌一跺地,爆射而出,顷刻之间,与前方的蛇魅拉近了距离。
那蛇魅回身一看,立时双目瞪圆,露出了极端的惊恐之色。
一声怒哼,燕尘一剑劈斩而下。
剑光一闪,那蛇蟒身躯一僵,再是从中间处,裂了开来,被斩作两半。
扑通,两截尸身倒地。
燕尘落下,重重地舒了口气,只觉浑身一阵脱力。
平息了一下呼吸,他才还剑入鞘,往回走了一会,便听前方一道破空声掠来,旋即,一把熟悉的嗓音传来。
“燕兄弟!”
“在这呢!”燕尘松了口气,唤道。
少顷,便见顾飞掠了过来,浑身衣衫褴褛,模样极为狼狈。
他一看燕尘,立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燕兄,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燕尘低头一看,这才惊觉,这一身衣衫已被蛇血染红,满是腥臭之味。
他一咧嘴,眸中闪过一抹厌嫌之色。
旋即,冲顾飞道:“那些蛇呢?”
“都散了呗!它们本就不是一族群的,控制它们的蛇魅一死,自然散了。”顾飞道,“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说着,便欲离去。
但刚走出去几步,脚步便是顿住了,“对了,差点忘了。”
他一拍手,回转过身,满面兴奋之色。
“怎么了?”
“这蛇魅可是明月湖中,最为危险的东西,其巢穴中,自然也藏着最好的宝贝。”顾飞兴奋道。
闻言,燕尘双目亦是亮了起来。
“走!我们去找一找这畜生的巢穴。”顾飞带头行去。
一路上,燕尘收服了数头蛇蟒,以作护卫之用。搜寻片刻,终于,找到了蛇魅的巢穴,一番搜索,寻到了两个宝箱。
与此前寻到的宝箱相比,这两个大为不同,模样更为精致。
“快快!打开看看!”顾飞凑过来,迫不及待道。
燕尘应了一声,取过第一个,摸索一番,寻到开关,打了开来。
箱盖一开,定睛看去,燕尘不由一怔,箱子里面躺着的,竟是一个乾坤袋。
“这是……?”
开了这么多箱子,他还从未见过这情况。
“应该是兵器!”顾飞道。
“兵器?”燕尘喃喃一声,不由释然。
取过乾坤袋,打开一看,内里只有一剑匣。
打开剑匣,内里是一把冰蓝长剑,灵光流转,寒气森森。仔细一端详,燕尘道:“倒是把好剑!”
虽然不及他从万剑鬼冢取的那几把顶尖的灵剑,但也已是不可多得的上好灵剑。
“燕兄,这剑……”
“你拿去吧!”燕尘将剑匣一合,塞给了他。
“这……这怎么成!”
顾飞忙摆手道。
燕尘笑道:“这把剑是寒属性的,我的武魂可是炎系的,再说了,我身上这一把,可比这把好多了。”
闻言,顾飞瞅了瞅燕尘背上的剑,不由露出纳闷之色。
说来也怪,这剑黑不溜秋的,也没半点气势,看起来,分明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剑,可偏生却硬得可以,实在古怪。
燕尘取过第二个宝箱,一打开,便见箱子里面,静静躺着一道卷轴。
“卷轴?难道是功法?”
燕尘喃喃一声,探出手,拿取了卷轴。
仔细一看,却见卷轴封口处,书写着几个字。
“魂技……三千火鸦!”
燕尘照着一读,立时怔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魂技?”
燕尘喃喃,一对剑眉微蹙。稍一思索,这才露出恍然之色。
这魂技,他也有所听闻。
既有武魂技,武技,那自然也有魂技。
所谓武技,指的是剑法,刀法这等功法,而武魂技,则是将武魂能力与武技融合,方才诞生的特殊武技。
而这魂技,则大为不同,是修炼武魂能力,将武魂能力发挥到极致,来进行战斗的技法。
不过,相比武魂技,这魂技极具局限性。
毕竟并非所有武魂,都能直接以能力来战斗,唯有结合武技,方能发挥出强大的力量,也只有五行类,以及一些特殊能力,才能直接以能力战斗。
譬如炎系,雷系武魂,便能御火,御雷进行战斗。
这一门魂技,既名为三千火鸦,自是炎系的魂技。
手握卷轴,燕尘眉头再是一皱,有些失望,他修的是剑,这魂技似乎没什么大用。
不过,转念一想,这门魂技既能放在这里,定然品阶不俗,威力极强,看看也是无妨。
况且,魂技也并非无用,像那燕家的《天焚化龙诀》,明显便是从魂技衍化而来,取了控火的一部分,成了一门高等的控火之术。
在这门魂技中,定然也有控火之术。
他暗自一点头,便揭开封口,展开了卷轴。
卷轴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完全展开后,燕尘便扫了一眼,再从头至尾,细细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一对剑眉便是不时挑起。
片响,通读了一番,燕尘才抬起头,轻舒了口气,眸中浮现一抹欣喜之色。
这一门魂技,的确是威力极强,而且,还记载了一种极为特殊的控火之术。
寻常的控火之术,无外乎通过凝缩火焰,将火焰塑形,来提升火焰的威力,《天焚化龙诀》便是如此,而这门魂技,却是另辟蹊径,赋予了火焰一定的生命力,来提升火焰的威力。
一般而言,火焰都是死的,就算凝形之后,再怎么惟妙惟肖,那也是死物。
但这门魂技就神奇在这里,通过用特殊的法门,炼化一种名为火精的东西,便能赋予火焰一定的生命力。
这火精,燕尘也听说过,诞生于地脉火海之中,乃是一种由火焰凝成的特殊生命体,具有一定的意识。
若是吸收,便能提升武者对于火焰的操控之力。
而这门魂技,却并非吸收,而是炼化,从而提升火焰的威力。
这等神奇的控火之术,自然比那《天焚化龙诀》更强,若是修成,无疑能提升不死之炎的威力,从而提升武魂技的威力。
“怎么样?”
这时,顾飞凑过来,问道。
燕尘一咧嘴,笑道:“好东西!”
说着,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卷轴,越发欣喜。
“那就好,也不枉我们这么辛苦!”顾飞笑道,“说起来,这次我们运气不错,否则,哪能杀得了那蛇魅。”
说着,摆弄了一下手中的剑匣,“这剑啊,我也没什么用,到时候去换换,看能不能换到些有用的东西。”
燕尘收好卷轴,稍一思忖,便准备离去。
这一趟收获不小,净心丹得了二十颗,已能支撑十来天的修炼。
“我们走吧!”燕尘起身道。
“好!”顾飞应了一声。
当下,两人凭着记忆,按原路返回,一刻钟后,已浮出了水面。
燕尘在水中清洗了一下,爬上岸,换了身衣服,但却发现,身上还是有股淡淡的腥臭之味。
“哎!燕兄,你这样可是洗不掉的,得回去之后,用热水好好洗洗。”顾飞哈哈笑道。
燕尘一咧嘴,有些无奈,只得暂时忍受这一身淡淡的腥臭。
去了院老那里一趟,交还了宝箱,两人才一路返回苍云峰。
来的时候,是上午时分,此刻出来,亦是上午,显然已在地窟中呆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上了苍云峰,沿着小径走了一会,忽然,两人便察觉到,四周的气氛有些不对。
那些楼阁上,开了一扇扇窗,探出一颗颗鬼鬼祟祟的脑袋,往七号阁那方向张望,个个一脸痴醉之色。
“什么情况!”顾飞纳闷道。
燕尘亦是有些疑惑。
再行片刻,透过稀疏的树丛看去,便见七号阁门前,立了一道倩影。
倩影婀娜,婷婷而立,虽只是一道背影,却已是无限美好。
“是她!”燕尘怔了怔。
“谁?”顾飞道。
“是轻雪……”燕尘脱口道。
“轻雪?噢!原来是卫大美人,你这小子,还说跟她没那种关系,都叫的这么亲热,人家还主动来找你了!”
顾飞揶揄一笑,旋即,咂了砸嘴巴,露出了艳羡之色。
“快去,快去!还愣着干什么,别让人家等急了!”
说着,顾飞一拍燕尘的肩膀,将他往前推去。
燕尘低下头,看了看一身邋遢的衣袍,再是一嗅,便有些窘迫,暗暗心道,她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踌躇了一番,还是迈步行去。
听得脚步声,阁前的少女轻一转身,望了过来。霎时,那一对美眸亮了起来,展颜一笑。
燕尘抬眼一看,不由愣了愣。
阳光下,那张娇靥如花,明媚动人。
她靠着门柱,婷婷而立,一袭紧窄的衣裙,勾勒出曼妙丰盈的曲线,洋溢着青春,而又性感的气息。
清风拂来,吹动裙摆。那一头青丝如缎,随风舒卷,衬着那一张绝美的容颜,更显出尘脱俗,明艳无双。
她立在那儿,微微踮着脚尖,嫣然笑着,低低唤道:“你回来啦!”
听得这一声,燕尘不由一怔,心中的某一处,就像是被轻轻敲打了一记。他重重点头,嗯了一声。
她快步下来,挟着一股香风,行至近前。
燕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怎么了?”
她脚步一顿,露出诧异之色。
旋即,琼鼻一皱,便是莞尔。她抿嘴浅笑,打量着燕尘,道:“你是去哪里了?”
燕尘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道:“跟顾飞一块,去明月湖了,刚回来!”
“这样啊!”
她点了点头,忽地上前一步,玉手轻抬,拉住燕尘的衣襟,轻轻整了整,“你啊,还是跟以前一样呢!”
这一声,听得燕尘有些恍惚,那时候,好像也是这般情形……
他眸光一抬,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娇靥,闻着她身上传来的幽香,不由心中一荡。
这时,却听四方传来几声哀嚎。
燕尘立时惊醒,这才意识到,四周还有人看着。
卫轻雪亦是一怔,旋即,往后退了退,脸颊微红,露出一抹娇羞之色。
燕尘转身一看,却见那些人趴在窗口,朝着这边看来,满脸幽怨,以及羡慕嫉妒之色。就连那顾飞,亦是趴在窗口,幽怨地看了过来。
燕尘一咧嘴,冲他白了一眼,再转过身,道:“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啊!”她扬起脸,语气微微有些埋怨,“都十几天了,你都没来找我。”
“这……”
燕尘立时哑然,答不上话来。
“好了,我只是说说,还是修炼重要么!其实,这十几天,我也没什么空,刚好这几天,才有些空。今天是想到圣都,买点东西,恰好天笙有事,我就来看看,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她展颜笑道,说到最后,眸中透出了一抹期盼之色。
“哦!好啊!”
燕尘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旋即,便是有些迟疑,低下头,看了看一身邋遢的衣服,再是一嗅,眉头便是皱了起来。
“没事,我等等就是,你先去洗一洗。”
“那……好吧!”燕尘稍一迟疑,便应声道,“我先进去了!”
“嗯!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卫轻雪微微颔首,柔声道。
燕尘再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进了屋。沐浴一番,收拾干净,这才换上了制服。
这还是他入学以来,第一次穿学院的制服。
穿上制服,再别上那一枚天位徽章,他立在铜镜前,望着镜中那个少年,不由怔了怔,穿上制服后,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似乎更加精神了一些。
打开门出去,院落中的少女转身看来,霎时,眸光一亮,绽出了奕奕的明光。
见她定定看着自己,燕尘一愣,道:“怎么了?”
卫轻雪轻轻摇头,浅笑道:“没什么!只是……这样很好看!”
说着,她走上前来,拿着一对美眸,细细打量着燕尘。
再一抬手,稍整了整衣襟,便是退后一步,道:“这样就更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言罢,冲燕尘一笑,便轻盈转身,带头走去。
这时,四方的楼阁中,再度传来了哀嚎之声,射来一道道幽怨的眼神。
两人一边走去,一边聊着,很快,下了苍云峰,再漫步小径,穿过了半个学院。
一路上,又是一阵轰动。
两人倒是淡然,并未因为旁人的动静,而影响到情绪。
出了学院,再行片刻,便至圣都繁华地段。
路上行人见到两人,亦不时驻足,回首,目光皆往那少女身上扫去,但下一刻,便会悚然一惊,露出敬畏之色。
少女胸前,那一枚徽章醒目,闪烁着淡淡的七彩光泽,分明是那神位天才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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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旁,皆是一栋栋气派的楼阁,家家皆是门庭若市。
此处是圣都最繁华的一条街,开设在这里的,皆是名扬东荒的大商会,而且,皆是商会本部所在。
街道一旁,行来了两人。
少年俊朗,身姿挺拔,一袭白色烫金边制服,显得英气勃勃,风采卓绝。少女明媚,身姿曼妙,走动间,青丝漫舞,明艳不可方物。
两人并肩而行,所过之处,吸引目光无数。
片响,便至一栋楼阁前。
“就是这里了!”
卫轻雪脚步一顿,转过身,指了指身侧道。
燕尘抬眼一看,便见大门上,挂着一金色牌匾,其上书写“珍宝阁”三个大字。
他退后一步,抬眼仔细一看,不由露出惊叹之色,这一栋楼阁恢宏,庞大,高有五重,极其气派。
以往所见的珍宝阁分店,与眼前这一家一比,便显得寒酸无比。
他赞叹一声,便随着她,走入了阁中。
环目一扫,便见阁中大厅极为宽敞,其中整整齐齐的,坐落着一座座柜台,摆着各色商品,有兵器,铠甲,还有各色丹药。
柜台间,人流涌动,好不热闹。
“我们走,到楼上去!”
卫轻雪说着,领着燕尘,登上了楼梯,往二楼走去。
就在这时,自那大门口,涌进来一行人,一应身着白凰制服,领头的,是个模样俊美的少年。
此刻,少年面色却是阴沉,眸中满是恼色。
步入阁中,众人环目一扫,便有人喊道:“吴少,他们在那里!”说着,抬手指了指那楼梯处。
那吴姓少年眸光探去,瞳孔便是一缩,旋即,面色狠狠抽搐,露出了一抹强烈的嫉恨之色。
“哼!总算逮到了,我们走!”
他冷哼一声,眸中寒芒暴涨,一挥手,便是带着众人,气势汹汹地走去。
这时,燕尘已跟着卫轻雪,上了二楼,再是往三楼走去。
在通往三楼的楼梯口,有两名男子侍立,见得卫轻雪,立时一躬身,恭敬唤了一声:“卫小姐!”
旋即,分了开来,让出了路来。
卫轻雪轻一颔首,旋即回身,冲燕尘介绍道:“这三楼,只对贵宾开放,卖的都是最好的东西。”
燕尘点点头,露出了然之色。
这时,那两名男子却是微微抬起头,打量了燕尘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这个少年,可是眼生的很,究竟是哪方俊彦,能有幸与卫小姐同行,而且看两人的神情,似乎颇为亲昵。
这,可是第一遭,以往卫小姐来,都是与女子作伴,从未与男子同行过。
不过,他们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低下了头去。
燕尘登上了楼梯,便要上去。
就在这时,自下方的楼梯上,传来了一连串脚步声。旋即,便是一把刺耳的嗓音想起,“诶!这不是卫姑娘吗!真巧啊!”
燕尘脚步一顿,皱了皱眉,转身看去,便见一行人涌了上来,清一色白凰制服,领头一人,模样倒是有几分俊美,但奈何眼神阴鸷。
他大步行来,面上带笑,但却掩藏不住那一抹阴鸷,时不时冲燕尘扫来的目光,更是凌厉,隐含杀机。
燕尘一皱眉,立时心知,这家伙怕是找麻烦来了。
再一观其气息,极为深沉,怕是有宗级六七阶,给他的感觉比那宗阳还要厉害,该是天位榜上前十的高手。
在燕尘前头,卫轻雪亦是停了下来,转过身,黛眉皱了皱,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嫌之色。
那少年行至近前,冷冷觑了燕尘一眼,便是上前,唤道:“轻雪,真巧啊,你来买什么,要不……一起吧!”
卫轻雪黛眉紧蹙,面色冷了下来,“吴阎山,别叫我轻雪,我跟你还没那么熟!请你自重!”
闻言,吴阎山脸色微变。
卫轻雪下得台阶,绕过吴阎山,拉起燕尘的手,便往上走去,“我们走,别理他!”
见状,吴阎山脸色一沉,变得铁青。见到两人这般亲昵的动作,他满心嫉妒,目中几欲喷火。
他一抬眼,死死盯着燕尘,旋即,嘴角一扯,冷冷一笑,便是一探手,将燕尘拦住。
“慢着!”
他拉长了语调喊道。
“你干什么?”卫轻雪冷声喝道。
“没干什么!只是……这三楼啊,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像有些人,可没这个资格!”说着,他扬起脸,用嘲弄的眼神看着燕尘。
“没错!没错!”
在他身后,众人立时应和,讥笑了出声。
“按照规定,这珍宝阁三楼,只有贵客才能进,什么叫贵客,那得是紫金贵宾才行,一般的阿猫阿狗,可就别想了。”
“是啊!有些人,怎么就不知道害臊呢!也只有托了卫姑娘的福,才能上去,真是丢脸!”
“也难怪啊,人家就是个野种,生来就没教养,还能指望他怎样!”
说着,众人哄笑了起来,望向燕尘的目光,皆是森冷冰寒,隐含杀机。
这小子一入学,风头便劲,令得一众二年生颇为不爽,这倒也罢,可偏偏就是这小子,得了卫姑娘的青睐。
卫姑娘是谁,那可是二年生中,公认的第一美人,爱慕者不知多少,可如今,却被一个刚入学,身份卑微的小子给抢了,令他们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况且,前不久,严风等人去找这小子麻烦,却被反虐了一顿,个个皆是重伤,严风更是被打断了双腿,在二年生中,引起了一阵哗然。
如此狠辣行径,令众人愈发愤慨。
哄笑声响亮,四下传开,引来了一片异样的目光。
而那两名男子,亦是露出了古怪之色,看了看卫轻雪,再一看吴阎山,最后,便是朝燕尘看去。
听起来,这少年的身份似乎有些低微,这着实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但,人是卫姑娘领来的,他们也不能怎么样。
燕尘立着,面无表情。
见状,那吴阎山笑得更起劲了,讥笑道:“某些人的脸皮,还真是厚啊!都在说他呢,他可好,连脸色都不改一下。”
卫轻雪俏脸一寒,冷冷看了那吴阎山一眼,便冲燕尘道:“别管他,我们走!”
“等等!”
燕尘一摆手,旋即,转过身去,看向吴阎山。
“你是说,要紫金贵宾的身份,才能上去是么?”
“没错!这三楼,可不是一般人能上的,紫金令牌,你有么!”说着,手腕一震,掌中便多了一枚紫金色的令牌。
他掂量着令牌,扬起脸来,讥诮地看着燕尘。
燕尘一笑,道:“紫金令牌,我是没有……”
“哈哈!我就说嘛!就凭你,怎么可能有紫金令牌!”吴阎山大笑。
“不过……其他的令牌我倒有,你看这个如何?”
燕尘淡淡道,手腕一抖,便是多了一块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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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吴阎山一怔,旋即失声大笑,眸中讥诮之色更浓。
“该不会是黄金令牌吧!嗬!就凭黄金令牌,也想上三楼?真是可笑!不过,就凭你的身份,也只能得块黄金令牌了!”
尖酸笑着,他一低头,朝燕尘的掌心看去。
在他身后,一众二年生亦是讥笑出声,齐齐望去。
下一刻,讥笑声却是戛然而止。四下,倏地一静。
旋即,那一张张面庞上,笑意凝固,双目缓缓瞪大,露出了惊愕,以及不可置信之色。
“这……这是……黑金令牌?”
一声低呼,引得四周一片哗然。
一道道目光带着惊疑,汇聚而来,齐齐落在那少年身上。
珍宝阁的贵宾,共分四等,第四等为黄金,第三等为紫金,第二等便是黑金。
第四等黄金令牌,只要交易满十万晶币,稍有点身份,便可取得,第三等紫金,需要交易满百万,对于身份的要求更高。
至于第二等黑金,便需要千万以上的金额,而且,对于身份的要求,无疑更高。
这里是圣都,汇聚东荒高手,卧虎藏龙,黑金令牌自是不稀奇,但是,落在一个少年手中,便是大为稀奇了。
要知道,这等令牌,一般只发给那些家族门派之主,毕竟,千万以上的金额,岂是一介少年能满足的。
不过,若是四大圣族的子弟,便是另说了,可听方才的对话,这少年身份颇为低微,怎么可能会有黑金令牌?
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一片惊疑声中,吴阎山木然呆立,一脸失神的,望着燕尘手掌中,那一枚黑色,泛着温润光泽的令牌。
这一刻,在他眼中,令牌上那“珍宝”二字,竟是如此刺眼。
他心神一阵恍惚,却是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这一幕。
黑金令牌!
这怎么可能?
即便是他,也没资格获得黑金令牌,而这个家伙,身份低微,怎么可能取得黑金令牌?
“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他呓语似的喃喃,面色不断抽搐,露出了一抹狰狞之色。
一旁处,卫轻雪眸光一转,落到那一块令牌上,亦是怔了怔,眸中浮现一抹惊诧之色。
旋即,黛眉一蹙,像是想起了什么,便是笑了起来。
而那两名侍立在楼梯两侧的男子,亦是露出古怪之色,作为珍宝阁的人,他们最是清楚,一枚黑金令牌意味着什么。
因此,才更加疑惑。
按理来说,这么一个少年,而且身份似乎还颇为低微,根本不可能取得黑金令牌。
但是,仔细一看,那一枚令牌的确是真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
尽管心中疑惑,他们却不好出声,毕竟这人,可是卫大小姐带来的,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这……这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是假的!”吴阎山神情激动,指着那枚令牌道。
“没错!我看啊,一定是假的,就凭他,怎么可能有黑金令牌。”
在他身后,传来了尖酸的嘲弄声。
燕尘轻笑一声,举起了手中的令牌,道:“既然你们不信,那好,不如问一问他们二位,我手中这一枚令牌,究竟是真是假!”
说着,一指身侧那两名珍宝阁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出声道:“这位公子手中的令牌,的确是真的,是由我珍宝阁颁发的黑金令牌。”
闻言,一众二年生立时哑然,面色难看无比。
吴阎山更是浑身一震,面色苍白了几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真的?不……这枚令牌一定不是你的,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他一阵失魂落魄,旋即,语气又是激昂了起来。
燕尘嗤笑,手掌用力一握,便见手中那一枚令牌,缓缓绽出了一抹光华。
见状,四周哗的一声,起了一阵喧哗。
“是真的,这枚令牌真的是这小子的!”
众人纷纷低呼,难掩震惊之色。
这黑金令牌,作为珍宝阁的高级贵宾令牌,自是不简单,能够识别魂识,拿到之初,便会被要求灌注魂识。
而且,一经灌注,便再无法更改,从而也保证了令牌无法被冒用。
当使用者的魂识,与令牌中的魂识契合时,令牌便会绽出光华,这也是珍宝阁验证黑金贵宾身份的方法。
望着那一抹光华,吴阎山身躯再是一震,如遭雷击,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一张脸越发惨白。
一抬眼,见得少年眼中,那一抹戏谑之色,他面色一阵扭曲,双目瞪圆,几欲喷火。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根据传言,这家伙不就是个野种么,叛出大燕家,还被太仓家追杀,这等低微,不,甚至有些卑贱的身份,怎么可能有黑金令牌?
一时间,他不由大为羞恼,更是有些懊悔。
本是想借着身份一茬,羞辱羞辱这小子,好解他心头之恨,可未料到,结果却反是他被羞辱了一把。
他堂堂战域吴家传人,贵宾等级竟然还不如这身份低微的小子!
燕尘轻轻一掂手中的令牌,玩味笑道:“现在……总可以了吧!不知道这黑金令牌,能不能进三楼?”
语气之中,满是嘲讽的意味。
吴阎山面色一阵抽搐,越发恼怒。
“我们走!”
卫轻雪一拉燕尘,低声唤道。
燕尘一收令牌,便转过身,跟了上去。
相比二楼,这三楼更为安静,装饰也更为雅致,一排排柜台里,摆放着各色商品。
这里的商品,皆是精品,不乏各种宝物,价格自是昂贵,非是一般武者能消费的。转了转,燕尘发现这里最便宜的东西,也要数万晶币。
两人转了一会,便去了丹药柜台。
各色丹药,看得燕尘着实眼花缭乱,考虑一番,便买了一些诸如玄阳丹之类,能提升修为的丹药,药效虽比不上纯阳丹,但比玄阳丹要强上不少。
卫轻雪亦买了不少丹药,旋即,两人离开丹药柜台,再在阁中转了起来。
片响,两人才下了楼。
出了珍宝阁,便沿着长街,逛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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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肩并着肩,徜徉而来。
忽然,卫轻雪脚步一顿,抬头看了看天色,便露出了迟疑之色。
“怎么了?”
燕尘道。
她稍一迟疑,道:“等会儿我还有事,要去家里的商铺看看……”
“哦!那你去吧!”燕尘道。
“我很快就回来,用不了多久,要不,你先去逛逛,等会儿我们在这里汇合。”她道。
“也好!”燕尘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等会儿见!”她一摆手,冲燕尘一笑,便是轻盈转身。
行了几步,却又是顿住,回过身来,再看了燕尘一眼。
那一对美眸奕奕,闪动着一抹惊心动魄的光彩。
燕尘冲她一摆手,她才转身走去。
目送着那一道倩影,消失在人潮中,再也看不见时,燕尘才收回目光,环顾四周,不由有些怅然。
轻舒了口气,他才收摄心神。
稍一琢磨,便准备去附近转转,毕竟,这么干等也不是办法。
当下沿着长街,走了下去。
逛了几家商铺,走在街上,忽然,他神色一动,瞳孔微缩,露出了警觉之色,却是感应到,后方有几道身影正在缀着他。
一开始,这种感觉还是若有若无,但他走走停停片刻,便是越发肯定。
“会是谁?”
他喃喃一声,一对剑眉紧蹙。
蓦然,身后一道脚步开始加速,逐渐拉近了距离。
燕尘脚步一顿,浑身紧绷了起来,微眯的双瞳中,有缕缕精芒闪现。双拳更是缓缓握紧,荡起了一股元力,只准备一有情况,便是雷霆出手。
然而,那脚步到了身后,便是停住了。
他皱了皱眉,霍然转身,便见身侧贴墙之处,立了一道身影,是个高瘦的少年,一袭青色制服,胸前处,有一青木徽章。
“青木学院?”
燕尘眸光一凝,霎时,脸色变了变。
既是青木,那么,定是与太仓家的人有关!
那高瘦少年眯着眼,打量着燕尘,神色有些轻蔑,亦有些戏谑,忽地扬起脸,喊道:“喂!小子,有种的话,就跟我来!有人找你!”
说罢,也不等燕尘应答,便是冷笑一声,身形一动,骤然化作一道黑影,窜进了一旁的小巷中。
燕尘凝立原地,神色有些凝重。
去,还是不去?
显然,找他之人,只会是太仓家子弟,是那太仓陌,还是其他太仓家子弟,抑或是,那极富盛名的太仓古月,太仓云天?
稍一斟酌,他轻哼一声,眸中寒芒暴涨。
既是太仓家相邀,他怎能不去,他倒要看看,这一回,太仓家的人要耍什么手段。
当下走入小巷,往前行去。
小巷中,空无一人,此前那人早已消失无踪,一直走到头,再往左一弯,行了片刻,便至一空地,前方出现了岔道。
他停了下来,环目一扫,便是眉头大皱。
正琢磨着,该往哪边走,忽然,燕尘神色一凛,眸中暴起璀璨精芒。下一刻,闪电般转身,眸光凝聚如剑,往一侧探去。
定睛一看,便是一怔。
在那高墙上,不知何时,已坐了一道倩影。
少女容貌出众,颇为艳丽,一对丹凤眼妩媚,有一种妖媚的气质。额间,有一火焰魂印,却是一条盘旋的炎龙。
她坐在那里,玉足翘起,微微晃荡。一袭青色纱裙,在风中轻舞,显露出那丰盈曼妙的身段。
纱裙卷动间,更露出那一对修长的*,光洁笔直,充满了诱惑力。
她正微微俯下身,眯着一对丹凤眼,打量着燕尘。
眸中,有一抹淡淡的讥诮,亦有一抹饶有兴致之色。
这般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物一般。
燕尘凝眸一看,浑身轻震,脸色立时变了。
入青木学院修行的太仓子弟中,唯有一个少女,那便是太仓家最负盛名的天才之一,太仓古月。
毫无疑问,眼前此人,便是太仓古月!
燕尘脸色一沉,浑身紧绷,大为警惕起来,这太仓古月,可非是太仓陌之流。
眸光探去,与她的目光一触,燕尘不由心神一震。
此女的目光有些古怪,极是魅惑,似能勾人心魄一般,令他意识一阵恍惚。
不好!
他暗呼一声,猛地一咬舌尖,这才清醒过来。
“咯咯!你的定力,倒是不错嘛!看见本姑娘,也能如此,难道……我不比那姓卫的好看?”
少女咯咯笑了起来,连那笑声,亦是带着几分魅惑。
说着,更是扬起脸,冲燕尘抛来一个媚眼。
平心而论,此女的姿容当数上乘,气质更是魅惑,极为妖媚,一颦一笑,每一个眼神,都是勾人心魄,配上那等妖娆的身段,怕是能教天下大多数男子,心旌神摇。
但,她是太仓家的人,即便她如何漂亮,如何妩媚,落在燕尘眼中,皆是毫无意义。
他沉着脸,一语不发,眸中绽出奕奕神芒,死死盯着这妖媚少女。
见状,少女俏脸一寒,冷声道:“啧!还真是不识抬举呢!”
旋即,看着燕尘,微微叹息一声,幽怨道:“唉!真是可惜,你竟是那个臭女人的儿子,真是浪费了你这张俊脸。”
“说起来,你手段倒是不错啊,竟然勾搭上了那个姓卫的……”
“虽然,我挺讨厌那个姓卫的,但这一次,我倒是要为她不值了,那么多人供她挑,她偏不要,却挑了你这么个野种,这眼光,还真是糟糕透了。”
“不过,也好,我与她有些仇怨,我倒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她所喜欢的人死在我手中,她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说着,她又是咯咯一笑,但那眼神,却是森寒无比。
旋即,一跃而下,足尖一点,翩然掠来。
她身形飘忽,就像是鬼魅一般,眨眼间,掠至燕尘身前,玉手一抬,便是往燕尘脸颊上摸来。
“这张俊脸,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呢!可是,谁叫你是那孽种呢!你啊!可是我太仓家的耻辱,不杀了你可不行!”
燕尘脸色微变,右手捏拳,重重轰去。
那少女咯咯轻笑,身形如鬼魅般,闪了开去。
“放心,现在我是不会杀你的……”
她身形翩然后退,足下一点,身形一纵,坐回了那高墙上。
这时,在她身侧,猛地有一团虚影闪现,骤然凝实,化作一道身影。
此人身姿英挺,如利剑一般,浑身锋芒惊人。相貌俊朗,面色森寒,眉宇间,满是桀骜孤冷。
额间正中,如那太仓古月一般,亦有一道火焰魂印。
其眼瞳狭长,目光凌厉,时不时,眸中有神芒暴闪,璀璨无比。
他立在那儿,浑身那一股气势,便是深沉如渊,身周缭绕的森寒煞气,更是令得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
燕尘凝目一看,脸色再变。
此人气势之盛,比之那太仓古月,有过之而无不及,毫无疑问,是那盛传的太仓云天。
“哥哥!你怎么也来了!”
那太仓古月一抬眼,便是嗔道。
太仓云天冷冷注视着燕尘,道:“我也想看看,那狂妄自大,放言要杀上我们太仓的野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说着,他轻一咧嘴,面上浮现一抹戏谑之色。
“如今一见,倒也不怎么样嘛!让人连动手的*都没有,着实令人失望!”
“可是……这家伙还是挺有趣的!”太仓古月媚声道。
太仓云天嗤笑一声,道:“听说,他的天赋的确不错,没想到区区一野种,竟也有这等天赋。”
说着,身形猛地一扭曲,化作一团虚影,再是消失。
再出现时,已至燕尘身侧。
“你这家伙,也真是可笑,不过一野种,也敢放言,要杀上我太仓!在我太仓家眼中,你不过就是一只蝼蚁,而且,还是轻易能踩死的那种。”
“现在,我便可以杀死你,但是……我不会这么便宜你,我倒要看看,你能爬到什么程度,到时候,我再一点一点的,将你碾碎,将你打回原形,然后,再杀了你!”
“这……才是你这野种,应有的死法!”
“现在的你,还没资格让我出手,等你上了神位,才勉强有资格让我出手。”
他倾过身,在燕尘耳边,森然低语。那张面庞上,神色阴狠无比。
“我会在争霸赛上等着你,希望在此之前,你别先死在了那姓卫的手中,那家伙,虽然不如我,但对付你可是绰绰有余。”
“记住了,你这条贱命,是我太仓家的,我会亲手斩杀了你,以洗我太仓家的耻辱。”
言罢,他森然一笑,身形一动,便是化作虚影消失。
下一刻,出现在了高墙上。
“古月,我们走吧!”他淡淡道。
那少女嗯了一声,站起身,立在高墙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燕尘。
忽地,咯咯一笑,便是转身,翩然掠去。
眨眼间,两人便是消失,只余下那一道身影,伫立在那儿。
燕尘双拳紧握,面色阴沉得可怕,双目暴睁,眸中涌动着滔天杀机。
蓦然,嘴唇轻翕,便吐出森寒的嗓音。
“太仓古月,太仓云天!你们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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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燕尘方才深吸口气,目中的杀机缓缓敛去,但面色依旧阴沉,森寒若冰。
旋即,微一蹙眉,面上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太仓古月,太仓云天二人的威名,他听闻已久,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两人不仅修为深厚,而且,似乎都身怀第二武魂。
尤其那太仓云天,那等诡异的身法,不可能是离火螭龙的能力,而有这等能力的,那第二武魂定然也不弱。
觉醒圣品武魂者,很少能身怀第二武魂,即便有,也是颇为弱小的武魂,同时身怀两种强大武魂,难怪这太仓云天有如此威名。
论天赋,燕尘自认不会输于他,但修为便差了太多,若是一战,虽说不惧,但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不过,既然那太仓云天说了,争霸赛上见,那么,就到时候再战。
这争霸赛,燕尘也听顾飞说起过。
每隔三年,四大学院便会举行一次会武,名为四院争霸赛,参加者并不以年级来分,而是以年龄来分,唯有十八岁,以及十八岁以下的学员,方能参加。
今年,正好便是新一届争霸赛举行的时间。
每一届争霸赛,皆是盛大无比,吸引东荒无数武者前来观战,在那等擂台上于太仓云天一战,倒也正合他的意。
作为青木学院的神位天骄,以太仓云天的实力,定然能进入争霸赛最后几轮,那么,他只要一路挺进,便定能在争霸赛中,遇上太仓云天。
而今年十月份,争霸赛方才开赛,他还有整整八个月的时间。
八个月的时间,对他来说,已是绰绰有余。
一念及此,他眸光一寒,冷声喃喃:“既然如此,那就争霸赛上再见……”
言罢,他神色又是一动,却是想起了,方才那太仓云天提到的“姓卫的”。
这姓卫的,又是谁?
按他的意思,此人分明会对他不利。
在白凰学院中,姓卫的,而且实力还极强的,怕是只有战神卫家的人了,而战神卫家,便是站在白凰学院身后的圣族。
显然,这姓卫的,便是卫家的人。
而且,还是天位榜上前几,甚至是神位的人,也只有那等人物,才能入得了太仓云天的眼。
据说,二年生三大神位中,其中两位皆是卫家的人,而轻雪便是其一,那另外一人,很可能便是太仓云天指的人。
卫家的人会对他不利,怕是因为轻雪吧!
想到这里,燕尘不由一皱眉。
旋即,冷哼一声,即便是卫家的人,那又如何!想对付他,可没那么容易!
凝立原地,再思忖片刻,他才收摄心神,面色恢复如常。
再是转身,按照原路返回,回到了长街上。
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便回到了约定之地。稍等片刻,便见人群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倩影。
人群中,少女脚步一顿,望着燕尘,展颜一笑。
这一笑,便如春花绽放,明艳无匹。那一对金色的眸子,澄澈如琉璃,在阳光下,奕奕夺目。
眼角微微弯起,便成了月牙形,煞是好看。
“没等多久吧!”她快步上来,问道。
燕尘摇头。
她紧盯着燕尘,忽地,却是一蹙眉,眸中掠过一抹疑惑之色。以她细腻的心思,自是看出,燕尘此刻神色的些微异样。
“没什么!”燕尘笑道。
旋即,又是补充了一句,“只是……刚才凑巧想起了些不快的事而已!”
“噢!”
她点了点头,并未再追问。
接着,抬眼一看天色,微微伸了个懒腰,“天色还早,要不……我们再去逛逛,然后回去?”
说着,有些期盼地看向燕尘。
“好!”
燕尘应了一声。
她抿嘴一笑,面上浮现一抹雀跃之色。旋即,拉起燕尘,往前走去。
夕阳落下,两人才回了学院。在宿舍前的岔道分别,燕尘一路走回苍云峰。
一上山腰,燕尘便察觉到,气氛又有些不对。
抬眼一扫,那一栋栋楼阁上,窗户开着,探出一颗颗脑袋,朝他张望而来。
燕尘不由失笑,暗暗心道:这群人也真是无聊。
摇了摇头,便沿着小径走去。经过五号阁前,窗户吱嘎一声开了,探出一颗脑袋来。
“呦!燕兄弟,回来啦!”
顾飞扯开嗓子喊道,一脸揶揄之色。
旋即,倏地窜将出来,落到了燕尘身前,“哎!怎么样?跟卫大美人两个人,都去干什么了?”
燕尘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这你也要管?”
“嗨!好奇么!你就说说呗!”
顾飞馋着脸笑道。
“燕兄弟,你可不知道,现在学院中,不知多少男学员对你是羡慕嫉妒,当然,还有恨!恨得特别厉害……听说,那姓吴的还去找你麻烦了?”
“这你也知道?”
“嘿!这学院中,有什么是我顾飞不知道的?各种小道消息,流言八卦,就没我顾飞不知道的。”
顾飞一拍胸膛,自得笑道。
“也没干什么,就是陪她去逛了逛。”
燕尘道。
“什么?就这么点?”顾飞一愣。
“那你还想怎样!”燕尘没好气道。
旋即,神色一动,又问道:“对了,那个吴阎山,你可熟悉?”
“我跟他啊,不熟!但还是挺了解的。”顾飞道。
“那……他是天位第几?”燕尘问道。
“第三!”顾飞咧嘴道,“实力是相当不错,说起来,他也是东莱府人,战域的,跟卫家是一个域的,听说吴家跟卫家还有一点交情。”
“战域?”
燕尘喃喃一声,露出了然之色。
这战域,乃是东莱府九域之中,最为强大的一域,也是战神卫家所在。
“哎!燕兄弟,这家伙是去找你麻烦了吧!”
燕尘点点头,笑道:“他是来了,不过,没得逞。”
闻言,顾飞露出诧异之色,一拍燕尘的肩膀,乐道:“燕兄弟,你行啊!不错的嘛!”
言罢,他哦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我刚才去换了点东西,喏!这是你要的净心丹!”
燕尘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了惊喜之色。
从顾飞手中接过一个布袋,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一个个小巧的玉瓶,粗略一数,有十来个。
“一共十五颗,你看够不够!”
顾飞大咧咧道。
“够了!多谢了!”燕尘收好袋子,冲他一拱手。
这里十五颗,再加此前二十颗,他身上便有了三十五颗净心丹,够支撑好一段时间的修炼了。
“诶!谢什么,托燕兄你的福,这两趟我可是赚大了,什么时候再去,可要带上我!”
“一定!一定!”燕尘笑道。
顾飞笑了笑,便道:“那……我先进去了。”说着,便是转身,往屋内走去。
走了几步,却是一顿,猛地转过身来,神色颇为凝重。
“燕兄弟,你可要小心,那个吴阎山,可不是省油的灯,还有……现在二年生中,想要对付你的,可是大有人在。”
燕尘冲他一摆手,道:“放心,我知道的。”
“那就好……”
顾飞点点头,但眸中仍有一抹凝重之色。迟疑了一会,还是转身,回了屋内。
燕尘目送他进去,这才回了七号阁。
在房内坐定,他面色沉了下来,露出思索之色。
目前,净心丹的问题解决了,那么,接下来便该去剑魔塔了。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修炼一夜,明日早上再去。
打定了主意,他便盘膝坐好,开始修炼。
一夜修炼,小睡了片刻,他早早起来,下了苍云峰,往剑魔塔方向行去。
片响,便见到了前方那座伫立的高塔。
高塔雄伟,形如利剑,直刺苍穹,当真不愧于剑魔塔这个名号。
塔身黑沉,更是有种神秘而又厚重的气息。
仔细一数,塔高十三层,据说每一层,都设有一考验,而每通过一层,便可得到一定的奖励。
燕尘驻足,眺望了一番,眸中浮现一抹惊叹之色。
旋即,加快步伐,行至塔前。
近了一看,剑塔更为雄伟,尽管是大早上的,通往剑塔的路上,已有不少人影,三三两两,个个一袭制服,身负长剑。
看其臂章,大多是二年生。
见得燕尘,皆是一怔,旋即,目光转冷,透出几分敌意来。
燕尘此刻穿着制服,胸前别着徽章,一般人一看,都能认出来,毕竟新生之中,只有三个天位,一个是女的,一个是出名的冰山脸,那么,剩下的一个,便是显而易见的了。
感应到这些目光,燕尘面色如常,大步行去。
行至塔门前,正欲迈进去,忽然,他神色一动,脚步便是顿住了,却是听到一侧传来了几声低呼。
“是那个姓傅的,他又来了!”
“嘿!这家伙,可是个怪物,上次一来,便是一口气闯了九关,这一次来,怕是要冲击第十关吧!”
“姓傅的?难道是他?”燕尘喃喃,转身看去,便见那一条道路上,行来了一人。
身姿笔挺,如剑一般锋锐,远远的,便能感应到他身上,那一股惊人的剑意。
“这家伙……”
燕尘瞳孔一缩,掠过一抹凝重之色。
只是远远一观,他便看出,此人在剑道上的造诣,并不会输他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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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伫立塔门前,望着那一道接近的身影。
此人,便是新生之中,三大天位学员之一的傅西门。据传,此人的武魂颇为奇特,乃是圣品器武魂,而且,还是一种剑类的器武魂。
更令人称奇的是,此人古怪的性格,整日绷着一张脸,宛若冰山一般,平素皆是独来独往。
此人迈步行来,一路上,引得四周的人纷纷驻足侧目,爆发出一阵窃窃低语声。
“这家伙……倒是有意思!”
燕尘喃喃,眸中忽地绽出一抹精芒。
这时,似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那人一抬眼,投来一道冰冷的目光。
一落到燕尘身上,霎时,双目猛地一睁,暴起璀璨精芒。
旋即,脚步加快,大步行来。
他浑身气势大放,升腾起一股惊人的锋芒,每迈出一步,那一股气势,便是暴涨数成,宛若怒涛狂潮,往燕尘压来。
那一对剑一般的眼眸中,充斥着惊人的战意。
被这一股战意感染,燕尘亦是浑身一震,气势大放,往前压去。
霎时,两股气势如惊虹一般,在塔前交锋,激烈碰撞,荡开一股股狂风。
两人的目光,亦如利剑一般,互相交锋,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四下,起了一阵惊呼,众人纷纷退去,皆是露出震惊之色。
这两人的气势之盛,着实令人心惊。
旋即,便是露出了好事之色,议论了起来。
这两人皆是一入学,便被授予天位身份,可以说,都有着准神位的资质。
虽然,那姓燕的名声更响亮,此前更是击败了严风等人,但那傅西门也是不弱,此前还击败了天位第九。
在剑道之上,天赋更是惊人,第一次来剑魔塔,便是连闯九关。
两人究竟孰强孰弱,倒真令人难以判断。
但单论剑道天赋,应该还是那傅西门更强一些,毕竟,此人的武魂,可是剑类器武魂,在剑道上,有着卓绝的天赋。
塔前,两人对峙片刻,那傅西门忽地一敛气势,冷冷看着燕尘道,“你……倒是不错!”
说罢,便是一转身,进入了塔中。
燕尘一敛气势,面露古怪之色,这家伙语气虽是冰冷,但显然,并无恶意,似乎就是他一贯的语气。
“还真是个怪人!”
燕尘嘀咕了一声,亦是进入了塔中。
入得门内,便见是个大厅,前方设有一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位老者。再左右一看,四周有四条通道,通道旁的墙上,分别刻着四象图纹。
四下打量了一番,他才上前。
这时,那傅西门已离开了柜台,走向了那条刻着朱雀图纹的通道。
行至柜台前,那老者抬眼一看,便是怔了怔,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
“你……就是燕尘?”
“正是晚辈!”燕尘一躬身,行了一礼。
那院老打量着燕尘,轻一抚须,便是颔首道:“第一次来吧!我先跟你介绍一下,这剑魔塔,一共十三层,每一层,皆设有剑阵!”
“第一层,为一元剑阵,第二层,为两仪剑阵,第三层,则为三才剑阵,如此类推,一直到第十层十方剑阵为止。”
“最后三层,则颇为特殊,我不便透露,还得你自己去探索。”
“每破去一关,便可得到一枚剑令,对应其层数,凭剑令,可以来此兑换奖励。每一层的奖励,皆不一样,越高自然奖励越好。”
“你第一次来,还未闯过关,所以,只能从第一关开始,若是以后,就不必这么麻烦了,就比如你这一次闯到第八关,那么下一次可以凭借八星剑令,直接闯第九关。”
“原来如此!”
燕尘微一颔首,露出恍然之色。
老者又道:“这塔分作四个内塔,分别冠以四象之名,四个内塔中,考验皆是一样,现在玄武塔还比较空,你就去那边吧!”
说着,老者抬手,指了指一侧的通道。
燕尘一拱手,道了声多谢,便转身向那通道走去。
沿着通道走了一会,便至一门前。轻轻一推,石门开了,内里一片漆黑。
燕尘往里探了一眼,便是迈步,走了进去。
咣当!
身后的石门关上,四下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燕尘一皱眉,立时警觉起来,魂识大放,往四周扫去。
忽然,听得吱嘎一声,旋即,便是嗖的一声,在那黑暗中,一道剑光闪现,朝着他面门刺来。
这一剑,速度极快,更是如鬼魅一般。
燕尘双眸暴睁,绽出璀璨神芒,脚掌一跺,便是飘然而退。
呛!
无妄出鞘,劈斩而去。
铛!
一声金铁交击的爆鸣声。
双剑交击,燕尘浑身轻震,往后退了退,剑上传来的力道之浑厚,着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而那道身影,亦是往后退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嗖嗖嗖!
四下起了道道破空声,那道身影正绕着他,急速飞奔,霍然,掠至他背后,一剑刺来。
燕尘早已把握到了这一剑,猛地转身,一剑刺出。
叮!
剑尖交击,暴起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道身影一震,往后退去。
这时,燕尘眸光一寒,脚掌一跺,爆射而上,手中的剑突刺如电,爆发出一蓬猛烈无比的剑光,宛若疾风骤雨般罩去。
铛铛铛!
一时间,金铁交击的爆鸣声不绝于耳。
在他狂暴的剑势笼罩下,对手只得挥剑抵挡,一开始,还能应付下来,但很快,动作便是凌乱起来。
蓦然,漫天剑光一敛,燕尘轻轻刺出一剑。
这一剑,似慢实快,瞬息间,便至对手身前。
那人挥剑一挡,但是铛的一声,手中的剑直接被震断。尽管燕尘收住了剑,但剑气炸开,蕴含的力道还是震得那人倒飞而出,砰的一声,砸在了墙上。
当啷几声。
破碎的剑刃落地。
四下,倏地亮起了盏盏灯火。
燕尘往前看去,便是一怔,躺在地上的,并非是人,而是一具古怪的傀儡,模样似人。
“难怪!”
燕尘嘀咕一声,方才,他便察觉到,此人并未有呼吸,本以为是故意收敛了呼吸,可未想到,却是一具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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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上前几步,蹲下身,查看了一下。
这尊傀儡模样似人,惟妙惟肖,若非细看,绝对看不出,这是一尊没有生机的傀儡。
探出手,在傀儡身上摸了摸,材质是某种金属,但极为柔韧。
胸前处,被剑气炸开了一个洞,可见内里复杂的结构。
看着这尊傀儡,燕尘面露惊叹之色。方才一战,这尊傀儡的速度,以及力量,皆极为惊人,远远超过寻常的五阶武宗。
能以一介傀儡之躯,做到这等程度,着实神奇。
他感叹一番,忽地,却听身前处,传来了嘎达一声。抬眼一看,便见那石墙上,刻着的玄武石雕口中,吐出了一枚令牌。
站起身,取过令牌一看,只见令牌呈暗金色,一面刻着一座高塔,另一边,则是纹刻着一颗星形图纹。
“一星剑令……”
他掂量了一下,便是收好。旋即,哐的一声,石雕左侧的石墙忽地开了,露出黑黢黢的洞口来。
迈步进去,便见一侧是一条通往上方的阶梯,显然,是通往下一关的路。
行至尽头,眼前出现了一扇石门,推开门进去,又是咣当一声,门关了,四下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燕尘往前走去,双瞳微眯,警惕地四下扫视。
蓦然,两声轻响,在左右两侧,各自暴起一道剑光,以奔雷之势,悍然杀来。
霎时,燕尘脸色微变。
两道剑光,便意味着两具傀儡,况且,观这两剑的气势,明显比第一关的傀儡强上数成。
这时,他想起了方才那院老说的话,难道这一元,两仪,三才,指的便是傀儡的数量?那么,在第十关,岂不是要面对十尊傀儡?
一念及此,他剑眉轻蹙,掠过一抹凝重之色。
旋即,咧嘴一笑,喃喃道:“这剑魔塔,倒真有点意思!”说着,双目猛地一睁,浑身气势一变,焕发出一股惊人的战意。
那傅西门第一次来,便连闯九关,那么,他也不能落后。
当下,右手一探,呛然拔剑。
下一刻,身形一旋,斩出一道浑圆,而又璀璨的剑气。
嘭嘭两声,剑气炸开,爆发出一股猛烈的气劲。
受到气劲冲击,两尊傀儡往后退去,但很快,便收住身形,再度冲来。
霎时,剑气如潮,自两侧汹涌而至。
燕尘挥剑,泼洒出漫天剑芒,迎击而去。
“铛铛铛!”
一时间,金铁交击的爆鸣声不绝于耳。
对攻片刻,燕尘便发觉,这两尊傀儡的攻击,异常凌厉,凶狠,而且,暗合某种章法,两相配合,令得剑光绵绵不绝。
若是寻常武者,早在这等攻势下,败下阵来。
“这……就是两仪剑阵?”
燕尘喃喃一声,眸中浮现一抹饶有兴致之色。对于剑阵,他也颇有了解,因而也能看出,眼前这个剑阵的厉害之处。
不过,对他来说,这等剑阵还远远难不住他。
他一咧嘴,轻笑一声,眸中精芒骤然大盛。
下一刻,剑势暴涨,化作狂风骤雨,倾泻而去。
手中的剑,越舞越快,亦是越发凌厉,顷刻便压过了那两尊傀儡。
随着两尊傀儡节节败退,剑招凌乱起来,剑阵立时告破。
片响,嘭嘭两声,无匹的剑气炸开,两尊傀儡倒飞而出,狠狠砸在了石壁上。滑落下来后,再无动静。
少顷,灯火亮起,在那玄武石雕口中,再吐出一枚令牌来,其上的星数,却是多了一星。
收了剑令,燕尘沿着打开的通道,再上了第三层。
这第三关,果然是三尊傀儡,不仅单体实力更强,而且,结成的剑阵更为厉害。
不过,在他的剑下,这三才剑阵依旧是轻易告破,轻松杀上了第四层。
这时,在大厅中,那老者神色一动,面露古怪之色。
“这小子,倒是有点本事!”
他喃喃一声,眸中浮现一抹笑意,但很快,脸色一抽,便是露出一抹肉痛之色。
这小子出手也真不知轻重,都损坏几具剑傀了,这东西,可都是宝贝啊!
“唉!这小子,也真是的!”他叹气道。
旋即,白眉一蹙,便是露出肃然之色。
凭这三关的表现,这小子的剑道天赋,着实惊人,与那傅西门有得一拼,照这么下去,一口气闯到第八,乃至第九关不是问题。
以这速度,想来也用不了多久。
沉吟着,他往玄武内塔方向瞥了一眼,此刻,玄武塔中,上面几层还有人在。
他轻一抚须,神色有些犹豫。
再斟酌片刻,便露出果决之色,喃喃道:“看来……必须得清塔了,以这小子的实力,倒也当得起!”
当下,便是起身,行至一侧。在那墙角处,挂着一硕大的铜钟。
重重一敲,便是铛的一声,钟鸣声传遍四方。
紧接着,铛铛铛,又是数声。
霎时,厅内众人大惊,骚动了起来。塔中各处,一个个学员亦是露出惊诧之色,剑塔钟响,便意味着要清塔,这可是极为罕见的事。
上一次出现,还是那傅西门连闯九关的时候。
“怎么回事?”
“是谁要闯塔了?”
大厅中,爆发了一阵哗然。众人面面相觑,皆有疑惑之色。
但也有人,露出了然之色,此刻塔中,也只有两人配得上如此兴师动众,一是那傅西门,另外一个,便是那姓燕的了。
而那傅西门,上一次已闯过九关,此刻正在闯第十关,不可能引发清塔,那么,只可能是那姓燕的。
很快,这一消息便传开,又引发了一阵哗然。
众人纷纷嗤之以鼻,露出几分冷色。
在场众人大多是二年生,对于这个姓燕的,可没什么好感,甚至,充满了敌意,此刻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嘿!原来是那个姓燕的啊,我道是谁呢!院老也太看得起他了吧,竟然还清塔,如此兴师动众。”
“就凭他,也配得上清塔?那傅西门倒是有真本事,剑道天赋惊人,这个姓燕的就算了吧!依我看啊,这回能闯到第七,那就很不错了。”
“没错,论剑道天赋,自是那傅西门更强,傅西门第一次闯了九关,这小子最多也就七关,或者八关。”
人群中,起了一阵讥笑声。
众人面上,皆是露出几分嘲弄之色。
“走!我们去外面看看,看这小子今天究竟能闯几关!”
也不知是谁大喝了一声,人群便是涌动起来,呼啦啦的,朝着塔外而去。
出了塔,便是抬起头,往塔上方看去。
剑塔呈四方之形,每一角上,都嵌着一排玉珠,每一层一颗,恰好对应了四座内塔,每当有人进入房间闯关时,玉珠便会亮起。
如此,便能直观地看出,塔内之人闯关的进度。平时,亦可让学员知道,哪些房间还空着。
“那小子进的是玄武塔,对了,就在那里,第四层!”
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旋即,一道道目光齐齐汇聚向了玄武内塔方向。
这时,塔内钟声再响一记,紧接着,便是一把洪亮的声音响起,传遍四方。
“即刻开始,玄武内塔清塔,还请四层以上的学员,自行退出!”
这一把嗓音,亦是传入了玄武塔四层之中。
这时,燕尘正一剑劈飞最后一尊傀儡,闻言,不由一怔。
玄武塔,可不就是他所在的内塔么!四层以上?难道……是与他有关?
稍一沉吟,他便露出纳闷之色。
不过,他并未多想,摇了摇头,便嘀咕道:“管他呢!”旋即,走上前去,取了那一枚剑令。
接着,步出石室,沿着楼梯上了第五层,开始闯第五关。
随着他进入第五层的石室,外面那一颗明珠,便是亮起,引得塔外众人一阵低呼。
“他上第五关了!”
“这第五关,可是不好闯啊!剑傀的实力已比自身强上太多,况且,这五行剑阵,与那四象剑阵相比,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没错,这五行剑阵,可比那四象剑阵难了数倍,可以说,这第五层便是分水岭,不知多少人皆卡在了这一层。这小子天赋是不错,但想要通过这一层,还是不容易啊!依我看,得要一刻钟,甚至更多的时间。”
此言一出,四方众人纷纷响应,一副深以为然之色。
然而,这话刚说完不久,众人还在附和之时,那第五颗明珠便是黯淡了下去。
见状,众人皆是怔了,满面愕然之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起了一阵低低的哗然,众人面上,满是惊疑之色。
明珠黯淡下去,便意味着人离开了第五层,而这明珠才刚亮起多久,明显不可能闯关成功,那么,只可能是失败了。
这般一思量,众人皆是面露古怪之色。
按理说,以这小子的天赋,不可能倒在第五关,可是,这明珠黯淡下去,却又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看来,是这小子见了第五关的难度,主动退了出来。
这在众人看来,才是合情合理的推断。
“哈哈!这小子,也真是怂!这点难度就怕了!”
众人面露嘲弄之色,哄笑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一片哄笑之声,却又是嘎然而止——在第六层上,那一颗明珠骤然亮起,绽出奕奕光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剑魔塔外,一片死寂。
众人身形僵硬,面上那一抹笑意,皆是凝固,双目更是瞪大,死死地盯着玄武内塔上,那第六颗明珠。
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一时间,他们有些恍惚,只以为是看花了眼。但揉了揉,仔细一看,那颗明珠的确是亮了起来。
可是……这怎么可能?
从第五颗亮起,到现在,才过了多久,根本就不可能闯关成功,没有闯过第五关,又怎么可能进入第六关?
难道,那小子真的在短短一会儿间,闯过了第五关?
这一念头一冒出来,众人便是下意识发笑,这么点时间,怎么可能嘛!就算是那傅西门,也不可能做到!
然而,他们怎么也笑不出来。
第六颗明珠亮起,乃是不争的事实,也意味着,那小子真的做到了,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闯过了五行剑阵。
咕噜一声。
众人面露异色,齐齐咽了口唾沫。
一时间,四方鸦雀无声,再无人敢发笑。
很快,人群之中,又是起了一阵骚动,却是那第六颗明珠黯淡了下去,紧接着,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第七颗明珠倏地亮起。
嘶!
一阵倒抽凉气之声,众人越发震撼。
又是短短一会儿间,便闯过了*剑阵!这等速度,实在是惊人!他们从未见过,这般可怕的速度!
这个小子,真的是第一次来吗?
“第七关了,这一下,该不会再那么快了吧!要知道,这七星剑阵,可是出了名的难……”
人群中,一人出声道。
但话还未说完,他便是浑身一僵,面色骤然凝滞,那嘴巴大张着,再也合不拢。
只见剑塔上,第七颗明珠黯淡了下去,紧接着,第八颗亮了起来。
他身形晃了晃,脑袋一阵晕眩,差点往后栽倒下去。
“又……又闯过去了……”
他呓语似的喃喃,脸色发白,语气都有些哆嗦。
这一回,人群之中,只是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到了这会儿,众人都有些麻木了。
大厅中,那老者亦是咋舌不已,一手捏着长须,僵在了那里。
半响,方才回过神来,轻吁了口气。
旋即,一咧嘴,苦笑了出声。
这般惊人的速度,他坐镇剑魔塔多年,还从未见过,他本以为,那傅西门已是够厉害了,可没想到,这燕姓小子更加变态。
照这个势头,闯过第十关也是有可能。至于第十一关,倒是不太可能,毕竟,从十一关开始,难度就不是一个层级的了。
剑塔建立以来,已有数千年的历史,但闯过十一关的,也是不多,十二关,更是稀少,至于十三关,便更是寥寥无几。
近百年来,更无一人通过。
而那些闯过十一关的,大多都是尝试多次,这才寻到破解之法,从而闯过去的。
第一次来,便想要闯过第十一关,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小子……”
老者喃喃一声,神色却是极为复杂,不知道是该笑呢,还是哭呢!
这小子天赋越高,作为院老,他自然该高兴,可是,这小子偏生下手不知轻重,这一路闯过去,也不知道打坏了多少剑傀,令他心疼不已。
良久,他便是长叹了口气。
到了第八关,剑傀的实力越发强大,剑阵亦是越发复杂,威力成倍增长,以燕尘的实力,亦是感到了一丝棘手。
这一次,花了他一刻钟的时间,方才破去这八卦剑阵。
当第八颗明珠黯淡下去时,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众人露出紧张之色,目光一抬,齐齐望向了那第九颗明珠。
尽管众人心知,这小子怕又是闯过去了,可是,心中还是存了几分侥幸,希望这小子失败。
下一刻,众目环视下,那第九颗明珠亮起。
霎时,一片失望的哄声。
“天呐!第八关也破了,算一算,也才过了一刻钟吧!这小子也太变态了吧!”
“这等速度,可比傅西门快多了,岂不是说,他的剑道天赋,还在傅西门之上?”
“这倒难说,但这小子的剑道天赋,绝对不比傅西门差。”
众人正在议论着,忽然,却听人群另一侧,暴起一片惊呼。
“快看!快看!朱雀塔那边,傅西门上去了!他闯过第十关了!进入第十一层了!”
哗的一声,人群立时沸腾了,气氛越发热烈。
这时,消息已经传开,从四面八方,不断有人赶来,其中还有不少导师,院老级人物。
玄武塔中,燕尘凝立,眸光探去,扫过前方那一众剑傀。
数上一数,恰好是九尊,每一尊傀儡身上,皆散发着深沉的气势,与第一层那等剑傀,可谓是天渊之别。
九尊剑傀亦是掣剑而立,组成九宫之形,气势汇聚起来,凝成了一股。
虽是九尊,但予人的感觉,却是浑然一体。
燕尘双眸微眯,神色有些凝重。
这九宫剑阵,变化多端,以九宫之数,可衍化出无数种变化,进可攻,退可守,端的是厉害无比。
前面八关,燕尘都是强闯,直接碾压过来,因而,才保持了惊人的速度,但到了这里,想要强闯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凝立片响,忽地,踏前一步。
霎时,那九尊剑傀便是一动,齐齐举剑,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哼!我倒要看看,这九宫剑阵,究竟有多厉害!”
轻哼一声,燕尘足尖一点,暴冲而上。
呛!
无妄出鞘,宛若一道惊雷,劈斩而去。
一时间,宽阔的石室中,剑光纵横,气劲荡开,吹得灯火摇曳。
试探一番,燕尘抽身而退,那九尊剑傀亦是停下。
燕尘掣剑而立,沉思片刻,便干脆坐下,闭上眼睛,凭着记忆,在脑海中,演化出九宫剑阵的诸多变化来。
同时,亦是尝试着,寻找其中的破绽。
他就这般坐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而在剑塔外,人越聚越多,众人翘首,皆望向剑塔第九层,那一刻绽放光华的明珠。
如是良久,蓦然,燕尘猛地睁眼,那一对墨瞳中,绽出了奕奕神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室中,灯火昏暗。
燕尘掣剑而立,一对剑眉轻蹙,目光如鹰隼一般,探向前方。
前方处,九道身影伫立,手掣长剑,一动不动。
观其站位,正是九宫阵型。
燕尘深吸口气,闭上眼,脑海之中,便有无数剑光呈现,纵横之间,演化作九宫剑阵。
良久,他才睁开眼。
收摄心神,他眸光逐渐平静下来,宛若古井一般,无波无澜。
旋即,他一迈步,往前走去。
霎时,那九尊剑傀齐齐一动,剑锋一抬,直指燕尘。同时,一股股气势升腾而起,凝作一股,宛若怒涛狂潮一般,疯狂压至。
然而,燕尘却似浑然未觉,脚步不停,往前行去。
嗖嗖嗖!
猛然,破空声大作。
一道道身影飞射而出,将他包围,再是合围杀至。
霎时,满目皆是森寒剑光,九把明晃晃的长剑,从四方齐齐杀至,宛若天罗地网一般。
这般惨烈的气势,教人窒息,更是生出一股无处可逃的感觉。
置身包围之中,燕尘却是伫立不动,反而还闭上了眼睛。
若有旁人在此,定要惊呼出声,置身剑阵之中,却还如此托大,岂非与自杀无异。
然而,当那剑光杀至近前时,燕尘骤然动了,身形轻轻一晃,再是闪电般抬手,无妄自下而上撩起,斩向了其中一把剑。
铛!
双剑交击,暴起一声巨响。
无匹的剑气炸开,震得那具剑傀往后退去,霎时,九宫阵型中,出现了一个豁口。
而这时,其余八道剑光,齐齐杀至。
燕尘身形再动,在千钧一发之际,闪入那豁口之中,避开了这一波剑光。
下一刻,脚掌一跺,浑身气势勃然爆发,凝于剑上,杀向了那一尊倒退的剑傀。
这一剑,势若惊雷,浩荡无比。
破空之间,更是发出尖锐的嘶啸声。
那尊剑傀退出半丈,方才勉强收住身形,面对这一剑,已是避退不及,只得挥剑一挡。
铛!
双剑交击,那剑傀浑身巨震,手中的剑立时被震飞,而身形亦是如炮弹一般,往后暴跌,嘭的一声,撞在了坚实的石壁上。
这时,燕尘收住身形,一个旋身,便是扑向了其余的剑傀。
九宫剑阵,本是浑然一体,但此刻缺了一角,便出现了破绽。
很快,嘭嘭几声,不断有剑傀倒飞而出。
九宫剑阵,终于告破。
铛!
又是一声爆鸣,最后一尊剑傀应声倒飞,砸在石壁上,滑落下来后,再无动静。
“呼!”
燕尘一收剑,重重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这一番看似轻松,但实则不易,尤其第一步,最是惊险,若非他战体强悍,反应极快,绝对做不到如此。
他立在原地,暂歇了片刻,这才上前,取了玄武石雕口中吐出的九星剑令。
握着剑令,掂量一下,燕尘咧嘴一笑,闯过九关,也算是赶上那傅西门的战绩了。
“九宫剑阵,也不过如此!”
他回身一看,喃喃道。旋即,一抬眼,往上方望了望,眸中绽出几缕精芒,“不知这十方剑阵,又会如何!”
言罢,便迈出石门,沿着阶梯,登上了第十层。
这时,剑魔塔外,起了一阵哗然,众人却是看到,那第九颗明珠黯淡了下去。
而这也意味着,人已经离开了第九层。
是闯关成功,抑或是失败?
一时间,众人有些忐忑,一颗心皆是高悬了起来。
若说闯关成功,这时间未免太短了点,最多也才过了半个多时辰。
半个时辰,便闯过九宫剑阵?
若在以往,众人皆可毫不迟疑地断言,这是绝无可能的事,就连那天赋卓绝的傅西门,也是花了一两个时辰,方才通过。
但此刻,谁也不敢断言。
一片死寂中,众人目光抬起,齐齐望向了第十层那一颗明珠。
下一刻,明珠倏地一亮,绽出了耀眼的光华。
霎时,四方轰的一声,爆发出一片惊呼之声。
“天呐!真的闯过去了!”
“才半个多时辰,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惊呼连连,一张张面庞上,满是震撼之色。
在场大多数人,皆是修剑的,就算没闯过九宫剑阵,但也听说过其威名。
可如今,这威名赫赫的剑阵,却如此轻易告破,不由令他们一阵难以置信。
“连闯九关,这小子的战绩,已与那傅西门一样了。”
不少人转过身,往那朱雀内塔方向看去,落在了第十一层,那一颗发亮的明珠上。
这两人皆是准神位资质,且又是剑道天才,究竟孰强孰弱,着实令人好奇。
本以为,是那傅西门更胜一筹,但如今看来,却还是那燕尘稍胜一筹。
不过,若要下结论,还得看两人最终能闯到第几关。
玄武塔内,燕尘推开石门,迈步进去。
咣当一声,身后的石门自动关上。
石室内,倏地亮起盏盏灯火。眸光一扫,便见得石室正中,立了一道道身影,数上一数,恰好是十尊。
随着他往前走去,剑傀缓缓动了起来,就像是从沉眠中苏醒过来一般。
“十方剑阵……”
燕尘喃喃一声,便是洒然一笑。脚掌一跺,暴冲而上,闯入了剑阵之中。
霎时,暴起剑影漫天,铛铛之声不绝于耳。
激战一番,燕尘抽身而退,剑眉微蹙,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一番试探,这十方剑阵的确是厉害,虽仅多了一尊剑傀,但变化之多,远胜那九宫剑阵。阵法之复杂,威力之强,亦非九宫剑阵可比。
想要破解此阵,看来还得多花费点功夫。
当下,他再整旗鼓,冲了上去,连番试探,熟悉了剑阵之后,他才退去,在墙角盘膝坐下,开始在脑海中推演剑阵,寻找破解之法。
这一坐,便是半个多时辰,再睁开眼时,燕尘神色有些凝重。
这十方剑阵的变化之多,阵法之复杂,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方才几番试探,仍不足以让他寻到破绽。
当下便起身,再度尝试着闯阵。
如是几番,终于,却是被他寻到了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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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两大天位学员闯剑塔的消息传开,吸引了大量学员前来。
众人议论着,不时抬眼,望向玄武内塔第十层。
那一颗珠子,已亮了一两个时辰了,却还是没有动静。
而另一旁,朱雀内塔方向,第十一层的明珠一直亮着,亦没有半点动静。
逐渐的,不少人露出了不耐之色。
“这都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没有,嗨!那小子,终于不行了吧!”
人群中,有人喊道,语气却是有些兴奋。
他们本就讨厌这小子,见不得其好,自然是巴不得他早早失败。
“我看也是,这都快两个多时辰了,肯定闯不过去了。”
“哈哈!这小子,终于也有吃瘪的时候,我看他刚才的势头,还以为他要一直闯下去呢,谁知道也跟傅西门一样。”
众人纷纷附和。
在人群之外,一行人凝立,却是听闻消息,赶来围观的导师,以及院老。
其中一人,正是那秦峰。
秦峰环抱双臂,眸光抬起,注视着剑塔方向。逐渐的,一对浓眉微微蹙起。
这都两个多时辰了,还没有动静,难道那小子,真的不行了?
一念及此,他眸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方才,这小子连闯九关,那等惊人的速度,着实令他惊喜了一把,因而,也是寄予了一定的期望。
“不过也难怪,这第十关,可是十方剑阵,剑魔塔中最强的剑阵,古往今来,能一口气闯过去的,实在是寥寥无几。连那傅西门,第一次也是败在了这剑阵下。”
他喃喃一声,轻叹了口气。
在他身侧,一众导师院老亦是摇头,露出了叹息之色。
“可惜!真是可惜啊!看来他的资质,也就止步于此了。不过,也已经很难得了,能连闯九关者,已是难得的剑道奇才。”
“那傅西门身负剑武魂而生,而且,还是剑体,有如此资质并不奇怪,但这小子,却也有如此天赋,的确难得。”
很快,又是一刻钟过去,而玄武内塔上,却仍无动静。
人群中,起了一阵哄笑声。
“都散了吧!还等什么啊,再等下去,也没什么结果!”有人起哄道。
话音传开,人群骚动起来,众人往塔上张望一眼,便是失望地摇头,转身离去。
一会儿间,便有半数人散去,往外行去。
然而,就在这时,玄武塔上,那一颗明珠倏地黯淡。
目睹此状,众人皆是一怔,旋即,便是摇头。
那小子,应该是知难而退了吧!
这般想着,更多的人转身,欲要离去。
但少顷,在十一层上,那一颗明珠悄然亮起。
不少人抬眼一扫,便是浑身一僵,木然当场。下一刻,双目倏地暴睁,露出了极度的震惊之色。
“过……过……过了!”
有人喊道,激动之下,语气都是结巴了起来。
“过……过你个头啊!”
闻言,有人转过身来,不耐地骂道。
“真……真的过了!”
“切!你诓我的吧,这怎么可能呢!”那人失声一笑,抬起头,目光随意地往塔上瞥去。
眸光一扫,他亦是浑身一僵,面上的笑意,倏然凝固。下一刻,脸色骤变,生生吸了口凉气,满目骇然之色。
一会儿间,骚动便传开,正欲离去的众人纷纷驻足,回身看来,暴起一片哗然之声。
嘶!
不远处,一众导师,院老,亦是微吸了口凉气,面露震撼之色。
这小子,竟然真的闯过去了,第一次闯塔,便一口气连闯十关,这等天赋,着实骇人!
即便那傅西门,亦是有所不如。
“啧!这小子,还真没让人失望!”秦峰咧嘴一笑。
在他身侧,一众导师亦是赞叹了出声。
忽然,一名院老转过身,望向秦峰道:“我听说,当日招生时,这小子曾展露过过人的剑术?你还在登记表上,写了剑术超绝这样的评价?”
秦峰一怔,旋即答道:“没错,这小子的剑术,可是不一般啊,已有了一丝弈剑的味道。”
“弈剑?”
那院老浑身一震,眸中闪过一抹惊诧之色,急忙问道,“你可确定?”
一旁的众多导师,亦是脸色微变,齐齐望了过来。
“千真万确,的确是弈剑!只是,那一****只展露了一点,我也不知道,他是否完全掌握了。”秦峰道。
闻言,一众导师不由越发震惊。
“弈剑之术……哈哈!我倒是有些期待,这小子闯第十二关时的情形了。”
那院老笑了起来,“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个第十一关,这一关,可是极为棘手,也不知道今天他能不能闯过去。”
说着,瞳绽精芒,望向了剑塔方向。
石室中,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在那黑暗中,有一股深沉的气息,宛若一头蛰伏的凶兽,予人一种极端的压迫之感。
细细一感应,燕尘不由脸色微变。
光是这一股气息,便是令他浑身汗毛乍立,生出一种异常危险的感觉。
他脸色微变,心中警兆大生。双瞳微眯,朝着黑暗中探去。
那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他缓缓上前,右手抬起,握住了剑柄,浑身肌肉更是紧绷。
前行几步,霍然,嗖的一声,一道轻微的破空声,在燕尘耳边炸响。
旋即,一道剑光无声无息的,直直刺来,直取他脑门。
霎时,他脸色大变。
这一剑,异常凶狠毒辣,充满了一股疯狂的气息,完全欲要置他于死地,这与此前十关的情形,却是完全不同。
此刻,他也来不及细想,脚掌一跺,抽身暴退,堪堪避过了这一剑。
但剑身挟着的犀利剑气,还是划过了他的脸颊,撕开道道血痕,一阵火辣辣的痛。
燕尘顾不得脸上的伤痕,眸光前往探去,欲要看清对手的模样,但入目的,唯有一道黑影,宛若鬼魅一般闪过,便是消失不见。
“啧!”
燕尘凝立,抬手一抹脸颊,见得满手鲜血,一对剑眉便是皱了起来。
这第十一关的情形,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本以为,还会是剑阵,可现在一看,分明只有一个对手。
不过这一对手,却是不一般。
他一咧嘴,擦了擦手上的鲜血,手背上魂纹一闪,脸颊上的血痕便迅速愈合。
旋即,眸光一寒,眸中升腾起一股战意。
既然这家伙不客气,那么,他也不必客气。
掣出无妄,他环目一扫,见无法捕捉到对手的踪影,便是收摄心神,闭上了眼睛。
蓦然,又是一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在他身后响起。
他闪电般转身,一剑劈斩而去。
铛!
双剑交击,两人齐齐一震,往后退了退。
那人退了半丈有余,而燕尘则蹬蹬的,急退了一丈有余,方才收住身形。
下一刻,那道身影暴冲而来,速度之快,几乎难以捕捉其身形。
铛铛铛!
燕尘挥剑抵挡,一瞬间,两人便交锋数十剑。
对手的剑,异常之快,剑势之凌厉,宛若疯魔一般。一开始,着实令燕尘手忙脚乱,疲于应付。
但很快,燕尘便适应了这等速度,两人杀得难分难解。
片响,燕尘便是眉头大皱。
这家伙的剑,实在太快,压过了他一线,也令他无法寻到破绽,抵挡不成问题,但若想取胜,便有些难度了。
唯有在速度上压过对手,他才能寻到破绽,将其一举击破。
这看似很难,但并非做不到,两人的速度也只差了一线而已。
当下,他浑身一震,气势勃然爆发,剑势再快了几分。
一番激斗,双方斗了个平手。
燕尘抽身而退,退到门前,坐下休憩一会,再重整旗鼓,与其厮杀起来。
他速度不断提升,然而,对手的速度,却也跟着提升了一点,还是压过他一线。
“不行,还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燕尘一咬牙,面露狠色,在疯狂的对拼中,不断激发潜能,爆发出更快的速度。
不知不觉间,又是数个时辰过去。
剑魔塔外,人群已散去了不少。
到了第十一层,通关已非一两个时辰的事,如此干等,也不是办法。
在塔外等候的众人,亦是有些散漫了起来,只是偶尔的,才朝塔上瞥去一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蓦然,嗡的一声,一道惊天剑吟乍起,响彻四方。
霎时,人群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
众人惊呼着,纷纷抬眼看去。
然而,入目的情形,却无任何变化。
正纳闷间,便听另一侧传来了惊呼声,“是傅西门,他闯过十一关了!”
话音一落,人群大哗,纷纷朝着那边涌去。
“这小子,也是不错啊!竟闯过了十一关!”
秦峰抬眼看去,眸中掠过一抹诧异之色。
“看来,以他的资质,假以时日,绝对能闯过十二关!”他喃喃一声,眸光一转,望向了另一侧,“这小子的话,也不知怎样了,估计还得过一段时间吧!”
然而,话音刚落,他的眸光便是一凝。
在那剑魔塔中,再度传出了惊天剑吟,而这,只有在十层以上关卡被闯过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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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魔塔外,众人齐齐一惊,露出了诧异之色,更有些茫然。
方才,这剑吟刚响过,怎么又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
人群中,惊呼连连。旋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人群倏地一静,落针可闻。
众人纷纷抬头,望向了玄武内塔方向。一张张面庞上,满是惊骇,以及不可置信之色。
剑吟作响,便意味着有人闯过了第十层以上的关卡,方才那一声,是傅西门,那么,这一声,只可能是那燕尘。
这两人竟一前一后,通过了第十一层!
傅西门也就罢了,是第二次挑战,可那燕尘,第一次挑战,便一口气连通了十一关,这在剑塔历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
“这小子……”
秦峰一时瞠目结舌,半响,方才苦笑了一声。
他本以为,这小子定要花上更长的时间,方能通过第十一层,可谁知,这么快就通过了——以十一层的难度,这点时间,已算是相当之快。
在他身侧,一众导师,院老,亦是咋舌了片刻。
眼下的情形,亦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连闯十一关!这小子,可是了不得啊!这等战绩,不知道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我看,以这两人的资质,假以时日,通过十二关并不难!”
一众导师纷纷出声赞叹。
那院老一摇头,面露几分唏嘘之色,叹道:“倒是我小看了这小子,我还以为,他今天是过不了了,可没想到……”
说着,便是苦笑一声。
旋即,神色一肃,喃喃道:“看来,这小子的天赋之高,还在我等想象之上,若是他的话,说不定可以冲击第十三关!”
话音一落,四周众人悚然一惊。
剑塔第十三关,可谓是剑道至高的考验,难度之大,令得数千年来,也只有寥寥几人通过。
近百年来,更无一人闯关成功。
这燕尘一口气连闯十一关,而且,身怀卓绝剑术,在闯第十二关,有着一定的优势,倒真有冲击至高考验的资格。
“这小子,天赋当真是厉害!只可惜……唉!”
那院老轻抚长须,面露叹息之色。
听得这一声叹息,秦峰浓眉一蹙,亦是摇了摇头,眸中闪过一抹惋惜之色。
院老的意思,他自然明白。
这小子天赋虽高,但身份着实敏感,太仓家身为圣族,势力滔天,若在白凰,还能保他一时,但终究不能保他一世。
这般想着,他便长叹一声,神情越发复杂。
这时,石室之中,燕尘半跪于地,拄着剑,大口喘着气。
一身制服早已褴褛,身上各处,遍布道道剑痕。鲜血溢出,染红了白色的制服,怵目惊心。
就连脸上,亦有数道血痕。
这般模样,分明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他重重喘了口气,右手一抬,手背上,第二圈魂纹亮起,浑身的伤痕便以肉身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旋即,一抬眼,眸光往前探去。
前方的地面上,那一道身影躺着,轻轻蠕动一下,便如鬼魅一般,飘了起来,往燕尘瞥来一眼,便往后退去,撞开一面可旋转的石板,消失不见。
下一刻,灯火盏盏亮起。
见状,燕尘彻底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形一软,一股疲惫之感涌了上来。
这一战,着实不易,他拼尽全力,这才勉强压过那剑傀一线,将其击败。
“与第十关相比,这十一关的确不是一个难度的,不知道第十二关,又是何等考验?”
他喃喃一声,抬头一看,面色极为凝重。
旋即,剑眉一蹙,眸中焕发出一股惊人的战意。
方才的震天剑吟,他自是听到了,从而也推断出,在另一边,那傅西门亦是与他一样,闯过了第十一关。
若是此刻放弃,岂不是要被那傅西门压过一头,不管第十二关如何之难,他都要闯上一闯。
休憩片刻,他站起身,行至玄武石雕前,取了剑令。
剑令之上,星数已达到了十一颗之多。
沿着阶梯,上了十二层。他立在门前,深吸了口气,这才抬手,轻一推门。
吱嘎,石门开了,内里绽出一抹亮光。
燕尘眯了眯眼,凝目看去,便是呆了呆。
此前的十一个石室,几乎都是空无一物,也没什么装饰,四周的石壁也是黑漆漆的。
然而,眼下这个石室,却是装饰得极为雅致,四周还摆满了书架,书架之上,是密密麻麻的书籍。
“这……”
燕尘僵在了原地,一阵恍惚,只以为走错了地方。
可是,回头一看,没有错啊,这就是第十二层!
“怎么回事?”他立时有些纳闷。
稍一踌躇,还是迈步进了房间。
哐当一身,身后的石门自动关上。
燕尘环目四扫,心中越发疑惑,这哪像是考验之地,分明像是居所一般,各种家具一应俱全。
一番逡巡,最终,眸光落在了房间正中。
那儿,立着一尊剑架,其上摆着一把剑。
上前几步,定睛一看,此剑通体漆黑,黯淡无光,样式极为古拙,予人一种极其古老的感觉。剑身上,隐约可见玄武图纹。
正打量着,蓦然,这把剑轻轻一震,剑身之上,泛起一抹光华。
旋即,光华冲起,凝作一道袅袅的身形。
落将下来,便化作一慈眉善目,却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者。
霎时,燕尘瞳孔一缩,脱口道:“剑灵!”
话音一落,他脸色便是微变,人形剑灵,他也只是听说过,却从未见过。而眼前这剑灵,气势之强,着实令人心惊。
而这剑灵,分明是有意识的,那照铁老的说法,此剑岂不是圣剑?
不!应该还不及圣剑!
燕尘再看了那把剑一眼,立时否定了这想法。
但,这把剑绝对非同寻常,比之冰琉这等绝顶灵剑,还要强上许多。至于这剑灵有意识,怕是因为人形剑灵的特殊之处。
一瞬间,他脑海中,便转过了无数想法。
旋即,他目光一转,落到了那老者身上。
难道……这一关的对手,就是这剑灵?
这时,那老者微微一笑,一对清亮的眸光,亦是投注过来,落在了燕尘身上。
打量一番,他瞳中绽出几缕精芒,笑道:“你这年轻人,倒是不错嘛!看这气势,已经有剑意大成了吧?”
燕尘稍一迟疑,还是答道:“回前辈的话,晚辈才刚修成一种。”
“嗯!不错!以你的年龄,一种剑意大成,实在难能可贵,难怪你能闯到这里。”
说着,老者轻叹口气,露出一抹寂寥之色。
“这十二层,已经很久没有人踏足了,这些年来,也着实寂寞,难得有人上来,来来来,我们先坐下聊聊。况且,你刚闯过第十一关,应该很累吧,先休息休息。”
老者指了指一侧的地上,热情道。
那儿,摆着一张木桌,还有两张蒲团。
忽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喊道:“啊!对了,要不要喝茶!我们边喝茶,边聊吧!”
说完,也不管燕尘有没有答应,便往一旁掠去,慢悠悠地点起火,煮起茶来。
燕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回绝的话咽了回去。
片刻后,他已坐在了桌前,身前,放着一杯茶,热气袅袅,清香扑鼻。
看了看这杯茶,再一抬眼,看了看身前的老者,他心中那一抹古怪之感,越发强烈。
他可是来闯关的,怎么就坐在这里,喝起茶来了。
话说,这一关到底是考什么?
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老者笑道:“年轻人,别急,想过这一关,急躁可是大忌!”说着,端起茶杯,放到嘴边,闻上一闻。
“年轻人,你叫什么?”
老者抬眼,望向燕尘。
“姓燕,名尘!”燕尘答道。
“哦!是哪里人啊?”
“东莱府,云域之人!”
“哦!东莱府啊,挺远的,当年,我也曾去过一趟!对了,你的武魂是什么?”
“不死鸟!半祖形态的不死鸟!”
燕尘答道。
乍一听,老者浑身一震,手中的茶杯,亦是抖了抖,原本淡然的面庞上,露出了一抹惊骇之色,听得后面半句,这才稳住。
“半祖不死鸟?”
他喃喃一声,眸中暴起璀璨精芒,死死盯住了燕尘。
良久,方才舒了口气,爽朗一笑,“你这武魂,可是相当不错啊!虽是半祖,但在炎系武魂中,亦能排得上号了。”
“对了,既然你已修出一种大成剑意,那么,剑术必然大成了吧?”
顿了顿,他又问道。
燕尘一点头,嗯了一声。
“好!如此,你倒有几分通过的可能!这一关啊,便是考验剑术!”老者道。
“剑术?”
燕尘喃喃,剑眉忽地挑起,眸中浮现一抹笑意来。
这剑术,可是他的强项。
“怎么?看你的样子,很有自信吗?”老者神色一动。
“不敢!在前辈面前,晚辈这点微末的剑术,实在算不了什么!”燕尘恭敬道。
老者一笑,道:“你这小子,可是言不由衷啊!等会儿,我再好好考校你!唯有让我满意了,你才能通过这一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旋即,手一探,指了指那杯茶,“喝啊!不用客气!”
燕尘哦了一声,这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芳香馥郁,下肚之后,更化作一股热流匀开,散向四肢百骸。
霎时,浑身有种融融之感,一身的疲惫,亦是去了不少。
“这茶是……”
燕尘低呼一声,却是意识到了,这茶的珍贵之处。
“怎么样?不错吧!可惜,我现在已经不能喝了,只能看看,解解馋!”老者惋惜道。
“多谢前辈!”
燕尘道了一声谢,便捧起茶杯,再喝了几口。
老者笑了笑,道:“对了,刚才的第十一关,你花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
闻言,燕尘怔了怔。
第十一关虽难,但还不至于花一两天的时间吧!
当下摇头道:“没一天,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大概三五个时辰吧!”
“噢!三五个时辰啊……”老者颔首道,下一刻,浑身一僵,面色骤然凝固,双目瞪得溜圆,紧盯着燕尘。
“什么?三五个时辰?”他低呼一声,眸中满是震惊之色。
自剑塔建立以来,他便坐镇玄武内塔,这么多年来,也算见过了不少天骄,但此刻,还是忍不住感到震惊。
他可是深知第十一关之难,只花三五个时辰的,他也见过,但数千年来,却是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见得老者面上的震惊之色,燕尘道:“应该还好吧,另外一个,也就比我多花了两三个时辰,便闯过去了。”
“另外一个?”老者一怔。
“嗯!他在朱雀塔,几乎跟我同时通过第十一关的!”燕尘道。
闻言,老者又是一阵咋舌。
能闯过第十一关的,皆是剑道奇才,往常出一个,已是难得,这次竟同时出了两个,实属罕见。
旋即,神色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朱雀塔?哈哈!那老鬼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成了剑灵后,几千年过去了,这臭脾气还是没改,那小子可有得受了。”
“不过,小子,你别看我脾气好,但我可不会放水!”
燕尘笑道:“晚辈明白,待会儿,还请前辈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
老者爽朗大笑。
再闲聊片刻,一杯茶已下肚,状态也已完全恢复。
“好了,小子,该办正事了!”
老者肃容道,说着,飘然起身,一探手,不远处那一把玄武剑,便是嗡嗡一颤,倏地飞来,落入老者掌中。
虽是一介魂魄之身,但其气势,却是深沉如渊海。
白袍猎猎间,更有一股飘逸如仙的气质。
“拔剑吧!”
他望向燕尘,淡淡道。
燕尘面色一肃,站起身,先是冲老者一躬身,再是探手,缓缓拔出了剑。
定睛一看,老者浑身巨震,双目倏地大睁,方才那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消失殆尽。
“你……你这把剑是……?”
他骇然惊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说着,便是闪电般掠来,凑到剑前,细细打量着,瞳中绽出了一抹灼灼之色。
燕尘怔了怔,却是没想到,这老者竟看出了无妄的特殊之处。
片响,老者抬起头,灼灼地看着燕尘,“你这把剑可是……”
“没错!”燕尘颔首,“不过,已经破损了!”
闻言,老者露出惊叹之色,将这剑再端详了一番。
“啧!真没想到,你竟身怀这等宝贝!还好,破损得不严重,我能感觉到,剑灵还在。”
赞叹了一番,他才退去,轻咳一声,面上恢复了方才的威严之色。
“小子,来吧,你来出剑,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那……晚辈就得罪了!”
燕尘执剑,躬身行了一礼。再抬头时,一身气势已然沉寂了下去,宛若古井一般,无波无澜。
见状,老者瞳孔一缩,掠过一抹惊诧之色。
“这小子,怎么回事?”
这时,燕尘身形一动,便是迈步上前,手中的剑轻轻抬起,看似漫不经意一般,往前刺出一剑。
这看似随意的一剑,却令老者瞳孔再是一缩,已是有些骇然。
这一股气势,如此眼熟,可不是那弈剑之术!
嘶!
他微吸口凉气,心中已是翻起惊涛骇浪。
这小子竟会弈剑之术,这般年纪,这般剑术,着实惊人,难怪方才会露出那等自信之色。
不过……他的弈剑之术明显不够成熟,想要通过考验,还早着呢!
他轻笑一声,右手一抬,手中的剑,便是缓缓刺去。
这一剑,却是封死了燕尘那一剑。
燕尘脸色微变,手腕一抖,便是变了轨迹。
但,这一剑,还是被牢牢封死!
他这才意识到,这老者亦会弈剑之术,而且,造诣不比那位鬼冢中的前辈低。
而那一位前辈,不过是一缕残魂,实力弱一些,眼前这一位,可是完整的魂魄之身,实力不知强上多少。
想要闯过这一关,却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
不过,感受到这等压力,燕尘反而兴奋了起来,能与这位前辈对弈,无疑能提升他的剑术。
一时间,想要通关的念头,已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收摄心神,再度进入古井般的状态,与老者对弈起来。
弈剑之术,其实并非单纯的剑技,更涉及到精神层面的比拼,而燕尘接触弈剑之术,不过一次,也是从那鬼冢的前辈身上,学得一鳞片爪。
如今,与这老者对弈,自是连连败下阵来。
但他毫不气馁,在不断的失败中,吸取经验,来完善自己的剑术。
对弈数个时辰,两人便会坐下,喝喝茶,聊上一番。
旋即,再度开始对弈。
剑塔中,不见天日,而沉浸于剑道中,燕尘更是不知时间流逝。
随着一次次对弈,燕尘的剑术不断完善,已能与那老者互斗几个来回。
再渐渐的,燕尘的剑术,已令那老者感到了一丝压力。
“这小子,学得还真快,怕是再过半天,就能达到要求了!”
老者喃喃一声,心中大为震惊。
原本他还以为,这小子会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达到要求,如此恐怖的学习能力,着实令他惊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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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如火,染红了天际。
剑魔塔外,人影稀疏。
小径上,不时有学员路过,偶尔停下脚步,抬眼往上看去,落在了第十二层,那两颗亮起的玉珠上。
凝望片刻,便迈步行去。
两天前,新生两大天位闯剑塔,双双闯入十二层,着实引起了一阵轰动,赶来围观者,络绎不绝。
但热闹持续了一阵,渐渐的,便消退了下去。
已经两天多了,两人还没有动静,而众人亦心知,以第十二层的难度,两天根本不算什么,还需要更久的时间,才会出结果。
小径一旁的树下,坐着一道身影,一头红发,尤为显眼。
他靠着树而坐,一脸散漫之色,时不时抬眼,望向剑塔方向。
片响,抬头看了看天色,便转过身,冲一侧不远处,立着的两名少女道,“卫姑娘,别等了,天色不早了,明天再来吧!”
说着,站起身,拍了拍衣衫。
在他一侧,卫轻雪伫立,眸光抬起,凝望着剑塔方向。在她一旁,是一位娇俏明艳的少女,鹅蛋脸,马尾辫,煞是清纯可人。
“轻雪,我们走吧!”
她一抬眼,看了看剑塔方向,便转过身,轻轻一拉卫轻雪的衣袖。
卫轻雪娥眉轻蹙,面上浮现一抹犹豫之色。
见状,那少女轻叹了口气,她却是有些想不明白,这姓燕的小子,究竟有哪里好的,偏生却打动了轻雪。
天赋的确不错,可是……最重要的还是身份,以他的身份,如何配得上轻雪!
这般想着,她微不可察的又叹了口气。
这等话,她也只能想想,即便说了,轻雪怕也听不进去。
“轻雪,这第十二关的考验,一般都要五六天,甚至十天半个月的,现在才两天,怎么可能出结果,我们还是走吧!明天再来看看……”
少女又劝道。
“没错,卫姑娘,天都快黑了!走吧!”
顾飞大咧咧喊道,说着,冲两人一摆手,便转身行去。
“也好!”
卫轻雪低语一声,再看了一眼剑塔方向,便是转身,与身侧少女一道,欲要离去。
刚走出几步,却猛然听得,身后处,嗡的一声,炸响一道惊天剑吟。
她脚步一顿,身形骤然僵住,一对美眸缓缓大睁,浮现了一抹激动之色。
旋即,猛地转身,往剑塔看去。
在她身前,顾飞亦是身形一僵,双眸大瞪,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不……不会吧?”
他喃喃一声,缓缓转身。
而这时,剑吟声大作,响彻四方,剑塔之中,立时沸腾了。大厅中的众人哗然惊呼,面面相觑,皆可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
剑吟大作,便意味着有人闯过了第十二关。
可是……这才过去了两天,以第十二关的难度,两天的时间怎么可能通过?
而此刻,更令众人好奇的是,究竟是谁,通过了考验,从而引发了异象。
哗然间,众人急不可耐的,往塔外冲去。
半空中,更有道道身影掠来,落至塔前。
人越聚越多,气氛越发热烈。
众人抬眼一看,不由越发焦急,剑塔上,玄武与朱雀方向,两颗玉珠都还亮着,一时间,根本看不出是谁通关了。
“哎呀,急死人了!怎么还没动静!”
人群中,满是急躁的喊声。
“我看啊,该是那燕尘吧!此前,他可是一口气连闯十一关。”有人道。
“嗨!我看未必,也有可能是傅西门,你们别忘了,他可是天生剑体!”立时有人反驳,人群中,吵成了一团。
这时,石室中,燕尘与老者对坐,手捧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煞是悠闲自得。
老者望着燕尘,目露赞赏之色,夸赞道:“你这小子,还真不错,学得这么快!才两天的功夫,就能破我一剑。”
燕尘咧嘴一笑,“还不是前辈指导有方!”
闻言,老者立时失笑一声,笑骂道:“你这小子,倒是挺会说话的,我啊,可没教什么,是你自己悟性高!”
顿了顿,他续道:“现在,你算是通过考验了。这么多年来,能通过十二关的并不多,而你,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以你的天资,的确可以挑战第十三关。”
燕尘神色一动,肃容道:“前辈,那最后一关,到底是怎样的?”
“这……我就不能透露了!只能说,最后一关很难,没有足够的剑道积累,绝对无法通过。”
老者神秘一笑,旋即又道:“你不急吧,那再坐一会,把茶喝完再走吧!”
半刻钟后,燕尘起身,取过老者递来的剑令,一躬身,行了一礼,这才出了石室。
随着玄武塔十二层,那一颗玉珠黯淡下去,塔外人群中,暴起一片哗然声。
“是燕尘!是他通过考验了!”
“哎!怎么会是他!”
一时间,众人震惊有之,失望有之,更有甚者,满是嫉妒之色。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不希望看到这个结果。
人群中,顾飞呆立,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半响合不拢。
良久,这才一扶下颚,喃喃道:“燕兄弟,你果然是个变态!”
在他身侧不远处,少女伫立,仰着头,凝望着剑塔上方。一对美眸中,满是雀跃,欢欣之色。
莫天笙立在一侧,神色有些异样,小声嘀咕道:“这家伙,天赋倒还真厉害……”
剑塔中,燕尘沿着阶梯,拾级而上。
站在第十三层门前,他深吸了口气,神色异常凝重。
眼前这一层,乃是最后一关,也是剑塔十三重考验中,最难的一关,据说千百年来,也只寥寥数人通过。
这一层,究竟会是怎样的考验?
他暗暗心道,却是想象不出,会是怎样的考验,才能难倒如此之多的天骄。
驻足片刻,收摄心神,他才一抬手,轻轻一推门。
门开了,内里一片暗沉,气氛肃穆。
燕尘迈步,进入了室内。
咣当一声,身后的石门自动关上。
四下,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下一刻,石室的四角,无声无息的亮起了四盏灯火。
昏暗的光线,照出了石室隐约的模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环目一扫,燕尘瞳孔一缩,浮现一抹惊诧之色,这石室的地面,竟如镜子一般光滑,脚踏上去,还会泛起一圈轻微的涟漪。
“这是……?”
燕尘剑眉一蹙,大感疑惑。
再往左右一看,四周的黑暗,似乎一下子延伸了开来,变得广阔无际。
他立刻意识到,这地方有古怪,难道……是幻术?
正惊疑间,忽然,却是瞥到身前的地面上,泛起了一圈涟漪。
地面像是水波一般,融化开来,向上涌起,缓缓凝作一道身影。
定睛一看,燕尘再是一惊,眼前这道身影,可不正与他一模一样,连一身气势,亦是分毫无差,只是神色稍显木讷。
燕尘皱了皱眉,心神越发凝重。
就眼下情形来看,此地怕是某种幻境,虽然一切感官,皆与真实无异,但这也证明了,此处幻境的厉害。
左右一扫,他眸光回转,落到了身前这道古怪的身影上。
难道这一关的对手,便是他自己?
稍一沉吟,他便微微颔首,以自己为对手,的确是最大的考验。
收摄心神,他眸光沉寂下来,探手拔剑。
这时,身前那人亦是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手中的剑,竟也与无妄一模一样。
燕尘双瞳一眯,陡然暴起骇然精芒,脚掌一跺,便是爆射而上,一剑刺去。
而那人,亦是一般无二,同样一剑刺来。
叮!
一声脆响。
剑尖交击,炸开一圈半透明的涟漪。
两把剑齐齐一震,气劲传递而来,震得两人齐齐退去,各自退了五六余步,这才站稳。
收住身形,燕尘再度冲上,与其激战起来。
然而,不管他如何出招,那人都会做出同样的动作,与他战成平手。
片响,燕尘抽身而退,神色凝重无比。
此人像是能复制他一切的动作,实力亦是与他一般无二,一时间,似乎无解!
盘膝坐下,思索片刻,他忽地神色一动,“或许,该用剑技试试!”
相比寻常剑招,剑技更为复杂,像裂天九式,便是极为复杂的剑技,在短短一会儿间,对手应该来不及复制。
当下,一跃起身,再度冲上,一上来,便是一招灭红尘,正是裂天第八式。
一剑出,道道剑气相随,纵横之间,将四下化作一片剑域,悍然绞杀而去。
那人身形僵了一瞬,似乎一时间,无法复制出同样的动作。
旋即,足下一点,抽身暴退。
站定之后,浑身轻震,身周立时有道道剑气显化而出,亦是一招灭红尘。
对拼一式,燕尘抽身退去,站定之后,一咬牙,一对剑眉已是拧成了一团。
这么短的时间,这家伙竟然就复制了他的剑技,这还怎么打!
一时间,他有些苦恼。
盘膝坐下,琢磨片刻,他不由苦笑一声,“这最后一关,果真厉害,难怪那么多人都过不去!”
不过,他也不气馁,既然这一关存在于此,且有人成功过,那么,一定有破解之法,只是一时间还没找到罢了。
沉思良久,他暗暗心道:用剑技应该没错,方才那家伙的动作,分明迟滞了一瞬,或许,是他不够快,若是能在那家伙成功复制之前,便击中他,便有望成功。
一念及此,他深吸口气,一跃而起,再度冲上。
待至近前时,猛地一式“分浪”斩出。
那人再度僵了一瞬,下一刻,便是抬剑,一剑劈斩而来,斩出一道耀眼的剑光。
嘭!
气劲对撞,炸开一圈猛烈的劲风。
两人身形一震,各自退去,但这一次,却是燕尘占了上风,对手不过是纯粹激发剑气,而他,用的是裂天第一式,威力胜了一筹。
但,这一式的威力明显不够,不足以击败对手。
他一咬牙,再度冲上,悍然杀去。
一番狂攻,裂天九式轮番使出,可是,效果却未如他预想般顺利。
虽然,使用剑技能令对手一时无法复制,但对手却有其他的招式,来抵挡他,对手似乎从一开始纯粹的复制,开始灵活地运用所复制到的招式。
而他的剑技,只要使用过一遍,便可被复制。
一番激战,燕尘再度退了下来,神色略有懊恼。
裂天九式使了个遍,连剑意也用了,对手完全复制了过去,变得越发强大,想要击败他,似乎越来越难了。
又是几番尝试,还是无法奈何那家伙,每一次都是战成平手。
“或许,我需要更多的剑技!”
静坐良久,他忽地心神一动,冒出这样的想法来。
旋即,亦是想起,此前那老者曾说,没有足够的剑道积累,是无法通过这一关的,这里的剑道积累,是否就是指剑技?
而以眼下的情况来看,一般的剑技,绝对无法战胜这家伙,毕竟,这家伙连裂天九式都复制去了。
他轻吸口气,闭上眼睛,脑海之中,便是浮现出无数口诀,以及持剑而舞的身影。
这些,都是在鬼冢中记下的。
在鬼冢崖壁上,记载了许许多多前人留下的古剑技,那次一观,他便牢牢记在了心中,其中不乏比裂天九式更强的剑技。
当下,他便在脑海之中,演练起剑技来。
为防一套不够,他便准备多学几套。
而学一门剑技,本是需要亲身演练,但以燕尘如今的造诣,倒是不需要如此,况且,眼下情况特殊,根本无法演练。
这一坐,他便浑然不知时间流逝。
在他心中,唯有剑而已!
学完一套,再接着下一套,脑海之中,剑影纵横,演化出各色剑招。
练通几门剑技,他便有种豁然开朗之感,隐约之间,把握到了诸多剑技之中,其精髓所在。
或许,可以把这些剑技融合,采众多剑技之长,化作一门新的剑技。
自然而然的,他便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这一想法,令他颇为振奋,当下,便开始尝试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剑魔塔外,再度冷清了起来。
但每一天,还是有不少人前来,在塔外观望片刻。
距离那燕尘进入第十三层,已过去了十天,在那之后第二天,傅西门便闯过了第十二关,也进入了第十三层。
但几天之后,便退了下来,宣告闯关失败。
而十天过去了,那燕尘却还在塔中,不见动静。
一天天过去,嘲笑的人越来越多。
这十三关,可是剑塔至高的考验,千百年来,通过者寥寥无几,他们可不信,这小子能通过。
这小子虽能闯过第十二关,但殊不见,那傅西门亦通过了十二关,可最终,却栽在了这十三关上。
都十天了,这小子还没动静,定是在硬撑着,做着无用的努力而已。
转眼间,又是五天,抱着这样想法的人,越来越多,讥笑的声音,传遍了学院各处。
这一日,剑魔塔外。
顾飞靠在树下,双手枕在脑后,口中叼着根草,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时不时的,他抬起头,扫向剑塔。
看上一眼,便是摇了摇头,叹气道:“唉!这都几天了,燕兄弟也真是的,怎么还没动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说着,他转过头,往另一侧看了看。
“卫大美人也真是的,非要天天来!”他嘀咕一声,便是咂摸了一下嘴巴,满脸艳羡之色。
“唉!想我顾飞,生得也是一表人才,英俊倜傥,怎么就找不到对象呢!唉!真是天妒英才啊!”
他仰首望天,哀叹一声。
这一声传开,引得四周几人忍俊不禁,笑了出声。
“哼!就你这变态,流氓,还一表人才呢!”
这时,一把骄横的嗓音当空响起。
顾飞脸色一变,立时循声望去,却见不远处的半空中,立了一道倩影,正双眸微瞪,射来恶狠狠的目光。
“是你?”
顾飞冷笑一声,撇嘴道:“就你这平胸,也好意思说我?”
“你……你骂谁平胸呢!”
风澜澜立时大怒,一对美眸瞪圆,盯视着顾飞,几欲喷出火来。
顾飞一耸肩,环视一圈,道:“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你……你个臭流氓!”
风澜澜银牙紧咬,越发气恼。
本欲出手,狠狠教训这家伙一番,可是,见得四周瞥来的异样目光,她脸一红,立时气哼哼道:“死变态,你给我等着!”
撂下一句狠话,她便怒哼一声,往一旁掠去。
“嘿!这家伙……”
顾飞得意一笑,再度坐了下来。
但还未坐稳,便见一旁的小径上,行来了一行人。领头一人,身形挺拔,容貌俊逸,气质更是不凡。
定睛一看,顾飞脸色一沉,喃喃道:“吴阎山!”
在其身后,更有严风等人,这令顾飞的脸色,愈发阴沉了下去。
吴阎山大步行来,到了塔前,抬眼一看,便是笑了出声,扬声道:“这都几天了,这姓燕的家伙,该不是不敢下来了吧!”
说着,他讥笑一声,语气越发嘲弄起来。
“这家伙,也真是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分明过不了,偏要一直耗着,还是那傅西门干,知道过不了,便退了下来。”
“这家伙啊,实在是虚伪,而且,还自不量力!也不想想,凭他的资质,也想过十三关?”
他声音越发响亮,远远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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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多是二年生,对于这燕尘,自是没什么好感,当下,不少人便跟着讥笑了出声。
“没错,这小子啊,也真是自不量力,这都半个月了,还不下来!”
闻言,顾飞双拳一握,面现怒容。
但很快,便按捺了下来,他可不是这群人的对手,别说吴阎山了,就连严风,他也不是对手。
“一群混蛋!”
他咬着牙,愤愤嘀咕一声。
吴阎山环视一圈,不由嘴角一扯,掠起一抹冷笑,心中大为痛快。
旋即,眸光抬起,望向剑塔上方。
“就凭这小子,也想闯十三关,真是痴心妄想!”他嗤笑一声,神色鄙夷。
在他身后,严风等人讥笑了出声,纷纷附和。
尤其严风,目光森然,满是阴鸷之色。
上一次,他教训那小子不成,反被虐了一番,连双腿都被打断了,令他在学院中,威望直线下降。这对他来说,不啻于奇耻大辱。
如今,看到这小子出丑,自是分外畅快。
“吴兄,这小子啊,就是虚荣,没点自知之明,明知通不过,早点滚下来不就好了!”
严风讥笑道。
旋即,又是一阵哄笑之声,众人笑得肆无忌怠。
然而,就在这时,嗡的一声,剑吟乍起,震天作响。
霎时,众人皆是一呆,怔神了片刻。
吴阎山等人,更是浑身一僵,面色凝固,露出一抹茫然之色。
剑吟大作,便意味着有人闯过了第十层以上的考验,而如今四大内塔的高层中,唯有一人!
难道是他?
可是,这怎么可能?那可是第十三层,剑塔的最高层,近百年来,也无一人通过!
一时间,众人惊疑不定,纷纷抬眼,往剑塔上方看去。
这时,剑吟声越发嘹亮,响彻四方。
下一刻,整座剑塔一震,轰的一声,自那塔顶,有一道光华冲天,直贯云霄。
如此异象,立时震动整座学院。
学院各处,一个个学员,导师,齐齐抬头,望着那一道冲天的光华,露出了骇然之色。
凰塔之巅,一道身影骤然显现。
白袍猎猎,面目清秀,而又稚嫩,正是白龙副院长。
他当空凝立,双瞳微眯,眺望远方那一道光华,目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那儿,正是剑魔塔的方向。
旋即,他轻笑一声,喃喃道:“这小子,真是了不得啊!竟真给他通了!这等异象,已有多少年不曾见过了!”
说到最后,不由轻叹了一声,略有唏嘘。
下一刻,身形一动,骤然消失,出现在了剑魔塔旁。
与他一同抵达的,还有众多院老,四方还有更多的身影,正在迅速赶来。
塔前,吴阎山等人僵立原地,抬起头,愣愣地望着上方。
一张张面庞上,皆有一抹呆滞之色。
“通……通了!真的通了!”
严风喃喃,一阵失魂落魄,却是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幕。
吴阎山浑身一颤,脸色倏地铁青。
方才,他还大放厥词,嘲笑那姓燕的小子,可一转眼,便被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一张脸火辣辣的疼,羞愤难当。
“这臭小子……”
他咬牙切齿,双拳攥得死死,盛怒之下,浑身都战栗了起来。
四方,人群大哗,众人随着白龙副院长,以及一众院老,涌入了塔中,围在了玄武内塔前。
一道道目光,齐齐望向了那一条通道。
一众院老的面庞上,皆隐隐有一抹激动之色,毕竟,这是近百年来,唯一一位打通剑魔塔的学员。
等候片响,通道中,响起了脚步声,沉稳而有力。
旋即,自那通道中,步出一位少年。
燕尘一抬眼,脚步立时一顿,面上浮现一抹愕然之色。
他哪料得,这里会有这么多人!看来,通关一事,怕是引起了一阵轰动。
眸光一转,落到中间的白龙身上,他不由一咧嘴,有些不好意思。
上一次,他可是放了副院长的鸽子。
“副院长!”
燕尘硬着头皮上前,行了一礼。
白龙一摆手,笑道:“不必多礼!你啊,倒是挺争气的,一口气就把剑塔给通了,这等壮举,至今也没几人能做到。”
“在此,我代表学院,恭喜你!”
说着,他冲燕尘一拱手。
“对了,你的剑令呢?”
燕尘哦了一声,手腕一震,双掌中便多了一枚枚剑令。
“你既已通关,那么,这些剑令对你来说,便没有用了,以后,你可以在剑塔中,兑换任意物品。除此之外,学院还可以再赐你一样东西,你有什么需要的,大可以向我提。”
白龙一探手,便摄拿了燕尘手中的剑令。
闻言,燕尘神色一动,眸中浮现一抹喜色。
原来,通关之后,竟还有这等好处,如此一来,便不缺剑道真意了,只希望在剑塔中,有自己需要的剑道真意。
至于有什么需要的,还是丹药,毕竟,自己的修为还是低了些。
正要开口,他心神一动,却是犹豫了。
这时,他想起了那门魂技《三千火鸦》,若要修这门魂技,便需要火精,而这东西颇为珍贵,亦是罕见,怕是一时间无法弄到手。
稍一斟酌,他倒觉得,不如要这火精,至于丹药,在那幽冥森有出产,还是比较容易得到的。
再考虑一番,他便打定了主意,开口道:“副院长,不知学院中,可有火精这等宝贝?”
“火精?你要火精干什么?”
白龙喃喃一声,皱了皱眉,浮现一抹疑惑之色。
这火精乃是提升控火之力的,以半祖不死鸟的控火能力,哪还需要提升!
旋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恍然之色,低语道:“原来如此!好吧,那就火精吧!这东西,我记得宝阁中还有,过几日,你来凰塔取吧!”
“多谢副院长!”
燕尘一躬身,欣喜道。
若有了火精,修成《三千火鸦》这门魂技,便能提升武魂技的威力。
“那就这样吧!”白龙颔首道,旋即,一转身,冲左右道,“都散了吧!”
闻言,众人哄然而散,离开时,仍是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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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谷中,溪泉涓涓,一片宁谧。
溪石上,一道身影盘坐,寂然不动。双手置于膝上,捧着一块漆黑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一道道剑痕,隐约化作水浪之形。
在他身上,有一股无形的气势缭绕,时而轻缓,如细水涓涓,时而却又是澎湃如潮,湍急狂暴。
两种不同的意境,在他身上来回交替,愈发强盛。
良久,他身形一震,浑身气势敛去。
眼睑一颤,猛地睁开,那一对幽黑,深邃的墨瞳中,陡然闪现一缕缕精芒,奕奕如电般,划破夜空。
剑辉一闪而逝,旋即,眸光倏地沉寂下来。
他轻舒口气,捧起手中的石碑,看了一眼。
这一块石碑,乃是从剑魔塔取来的,其上蕴含的剑意,正是水之剑意。
在剑魔塔中,这样的石碑很多,蕴含各种剑道真意,皆是学院历代前辈刻下的。
如今,燕尘身怀八种剑意,除去已经大成的哀之剑意,还有七种。这七种剑意,都可在剑魔塔中,寻到对应的剑道石碑。
不过,考虑到剑意参悟的难易度,燕尘还是先选了水之剑意。
在诸多剑意中,水之剑意颇为平常,亦更容易参悟,有剑道真意,再加上菩提净心丹相助,想来不用多久,便可修至大成。
收好石碑,燕尘静坐片刻,便取出一壶酒,对着明月,独饮独酌。
此刻,月夜清冷,分外寂寥。
此情此景,不由令他思念缱绻,惦记起远在云梦的师父,青依他们,以及远在雪龙山的霜儿。
如今,他入了白凰,暴露于太仓家视线中,已不可轻举妄动,若是被太仓家察觉到,自己与裂天宗的关系,事情就糟了。
独酌片刻,忽地,他剑眉一蹙,眸中暴起几缕精芒,却是想起了那太仓云天,太仓古月二人。
他轻哼一声,目中杀机暴涨。
他与二人之间,终有一战!
咕噜一声,他一仰头,狠狠灌了口酒。
烈酒下肚,如火灼烧,令他一时热血澎湃起来。
霎时,他一跃起身,掠至一侧平地之上。
呛!
无妄出鞘,在冷月下,耀起一抹璀璨剑光。
下一刻,身形腾挪,突驰如电,舞出万千剑芒。
剑芒卷动,汹涌如潮,席卷整座山谷。
当那剑势攀至巅峰,漫天剑芒一滞,骤然收缩,随着那一剑,劈斩而下。
轰——!
一声惊天巨响。
整座山峰震了震,崖壁炸开,石屑如雨点般,四下飞射,声势极其骇人。
一片硝烟中,燕尘飘然落下,抬眼一看,见得那崩碎半边的山壁,不由微微颔首,露出满意之色。
这一招,正是他融汇多种剑技,从而创出的招式之一,威力相当惊人。
但接着,他便是一皱眉。
这终究是剑技,并非武魂技,若是加上不死之炎,那么,威力定有更大的提升。
稍一思量,他便有了改良武魂技的想法。
旋翼破龙斩这一门武魂技,更注重对于火焰的操控,而弱化了剑技,若是能融入强大剑技,那么便能提升其威力。
不过,他也心知,这并非易事,还需多多尝试。
坐下思虑良久,他便开始尝试,一直到了深夜,他才返回苍云峰。
一夜修炼,凌晨时分,小憩了一两个时辰,他便起来,洗漱一番,便出了门。
路过五号阁时,与顾飞打了声招呼,他径直下了峰,一路往凰塔而去。
这一去,正是去取火精。
小径上,雾气朦胧。
天色尚早,但路上已有不少人影,见得燕尘,纷纷驻足,面上露出一抹惊容来,旋即,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既有几分敌视,亦有几分敬畏。
对于这等目光,燕尘自是毫不在意,一路行至凰塔,在一位院老的引领下,上了塔顶。
“笃笃!”
院老轻轻一敲门。
下一刻,内里传来了一把低沉的嗓音,“进来吧!”
“你进去吧!”那院老推开门,一回身,冲燕尘道。
燕尘道了一声谢,迈步上前,进入了房内。
房间颇为宽敞,装饰简洁,而又雅致。房间正中,一块蒲团上,正坐着一道身影。
白龙抬眼望来,不由轻笑一声,道:“你来啦!来,坐吧!”
燕尘一躬身,行了一礼,便上前,有些拘谨地坐了下来。
白龙右手一抬,轻轻一拂,便是一道光华落下,在燕尘身前,化作一尊青色的小鼎。
鼎身密封着,散发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这里面,就是火精了!”白龙笑道。
“多谢副院长!”燕尘道了声谢,旋即,捧起那尊小鼎,细细看了看,眸中有一抹欣喜之色。
白龙看着燕尘,道:“你的天赋,的确不错,希望你莫要懈怠,三个多月后,就是神位挑战赛了,你可要准备好!”
“三个多月?”燕尘喃喃一声,算了一算,正好是六月。
“每年六月中旬,便是三位挑战赛,地位,天位,神位,这三位是一起举行的,其中,尤以神位最受人瞩目。”
白龙道。
燕尘神色一动,问道:“副院长,这神位挑战,究竟是怎样的?”
“这个……就不好说了,每年的神位挑战,都有所不同,你只要好好修炼就是。晋升了神位,对你来说,好处可不小。”
燕尘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应了一声。
晋升神位,的确有诸多好处,神位的各方面待遇,皆高于天位,对他来说,这是志在必得的。
当下,收了小鼎,便欲要告退。
这时,白龙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跟那卫家的丫头,怎么认识的?”
燕尘一怔,有些迟疑:“这……”
“算了!”
白龙忽地一笑,冲燕尘摆了摆手,神色有些微妙。
燕尘告退一声,便起身离去。步出房间时,听得身后传来了副院长的声音,“记住了,要小心,卫家……毕竟是圣族!”
闻言,燕尘脚步一顿。
副院长的担忧,他岂会不明白。
回过身,道了一声谢,这才迈出了门。
回到七号阁,他便坐下,取出了小鼎。
小鼎封得严实,摸索一番,他才寻到打开的机关。
扣动机关,将盖子打开一条缝隙,便是一蓬赤色的光华乍泄而出。再开一点,往里看去,便见鼎内,聚着一团火焰,隐隐凝作一只鸟雀的形状。
鸟雀躺在鼎中,神色有些木讷,但很快,便是动了起来,翅膀扑腾一下,欲要窜出小鼎。
燕尘眼疾手快,一探手,便将其抓住。
但下一刻,鸟雀化作火焰散开,从他指缝间溢了出去,再度凝形,欲要逃窜。
见状,燕尘不由一愣,暗暗心道:这畜生,倒是挺滑溜的。
当下,身子窜起,朝着那鸟雀扑去,将其收回了小鼎中。
盖上盖子,鼎身仍在震颤,内里的鸟雀正在剧烈挣扎着。
燕尘一皱眉,立时一拍小鼎,浑身气势大放,悍然压去。
霎时,鼎内便平静了下来。
燕尘一探手,手腕一抖,掌中便多了一道卷轴,正是那一门魂技。再细细看了一遍,他才盘膝坐好,将小鼎放在身前。
旋即,收摄心神,保持灵台清净。
少顷,他一抬手,揭开了鼎盖。霎时,鼎身一震,内里一道火光窜出,欲要往外逃去。
“哪里跑!”
燕尘低喝一声,右手一探,便是一股元力荡出,再是一摄,那一团火光便是顿住,挣扎了一下,还是被他摄拿了过来,落入他掌中。
他双手虚托,荡出一股股元力,将那火精笼罩其中。
接着,按照魂技上的法门,开始炼化。
这一过程,耗时良久,再睁开眼时,房间已是一片漆黑。
燕尘轻吁口气,将元力一收,那鸟雀便落下,躺在了他右掌中。他心神一动,那鸟雀便起身,扑腾了一下翅膀,绕着他飞了一圈。
心神再动,鸟雀忽地炸开,化作一蓬火焰散开,凝出一只只鸟雀来。
霎时,便有十数只鸟雀绕着他,飞舞起来。
燕尘轻笑一声,眸中浮现一抹欣喜之色。
这火精,算是炼化成功了,可以御使自如。
眼下这鸟雀,便像是一枚火种,通过它来操纵火焰,便可赋予火焰一定的生命力,从而提升火焰的威力。
御使片刻,燕尘心神一动,所有的鸟雀齐聚而来,再度化作一只,钻入了他右掌之中,在他右手掌心,凝作一道细小的火焰印记。
数日后,清晨,幽谷之中。
燕尘盘膝而坐,在他身周,有金色火焰奔腾,旋绕之间,凝作一只只火鸦。
每一只,皆是活灵活现,宛若有生机一般,气息更是狂躁,爆裂。
火鸦越凝越多,飞舞之间,宛若一股洪流。
蓦然,燕尘一睁眼,心神一动,所有的火鸦便齐齐往前扑去。
嗖嗖嗖!
漫天金芒破空,密集如雨,声势惊人。
下一刻,轰轰轰!一连串爆炸之声。
在密集轰炸下,地面隆隆炸开,出现了一个个坑洞,霎时,硝烟扬起,遮天蔽日。
“咳咳!”
燕尘一拂袖,荡开四周的硝烟,往前一看,不由微微颔首,露出满意之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门魂技,威力的确不弱。
不过,对他来说,修炼这门魂技,不过是熟悉一下,如何运用火种而已。
按他估计,如今不死之炎的威力,至少提升了一成。
休憩片刻,他便起身,掣出了无妄。
他原地伫立,长剑抬起,与肩持平。
忽地,长剑一震,剑身之上,涌现一道道剑气,四下纵横。随着元力越灌越多,剑气亦是越来多,将他身侧化作了一片剑域。
旋即,他右手背上,魂纹一闪,同时,掌心的火焰印记一亮,便有一蓬金色的烈焰冲天而起,凝作鸟雀之形。
一番凝缩,鸟雀身形缩了近半,而一身气势,则是越发深沉可怖。
蓦然,他剑眉一蹙,右手一抬,长剑劈斩而下。
霎时,道道剑气凝聚起来,化作一道巨大无匹的剑气,随着这一剑斩出。但那鸟雀,本该是一道斩出,可是,却猛地一颤,膨胀起来,轰的一声炸开。
幸好燕尘及时意识到了不妙,脚掌一跺,抽身败退。
但是,仍然被气浪波及到,掀得他倒飞而出,重重砸落于地。
“妈的!”
他骂骂咧咧一声,从地上爬起,一张脸已是漆黑,连衣衫都破了几个大洞,有些狼狈。
“又是哪里出错了!”
他嘀咕着,一对剑眉拧成了一团,郁闷无比。
这几日来,在修炼魂技的同时,他也在不断尝试着,改良武魂技。
可是,得到的却是一次次失败,不是这里出错,就是那里出错,顾此失彼,难以两全。
不过,一次次的失败,却也令他得到了不少经验。
他也不顾此刻狼狈的模样,盘坐下来,摸着下巴,细细思索起来。
接着,再度爬起,开始尝试。
一晃眼,又是数日。
这一日,山谷中,燕尘掣剑而立,双眸紧闭。
深吸口气,他猛地睁眼,霎时,浑身气势勃然爆发,化作一股狂风,扫荡而开。
同时,手中的剑嗡嗡震颤,激发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
下一刻,他身形一震,金色的烈焰冲天而起,变幻之间,不断凝作,化作一只凰鸟。
一声清啸,凰鸟展翅,荡开一圈灼热的气劲,尽显凛凛神威。
剑,越震越响,当那一股气势攀至巅峰,他叱喝一声,重重踏前一步,一剑劈斩而下。
霎时,烈焰奔腾,挟着一道犀利无匹的剑气,怒斩而去。
这一剑,声势浩荡,如劈山开岳。
轰——!
一声巨响,震天动地。
在这一剑下,地面轰然炸开,像是被一分为二,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沟壑。
“呼!”
燕尘舒了口气,浑身一软,差点坐倒下去。连番尝试,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元力。
不过,总算成功了,威力亦达到了他的预期。
他坐了下来,咧嘴一笑,难掩兴奋之色。
忽地,他怔了怔,喃喃道:“对了,这一招,该叫什么呢?总得起个名字!”
挠了挠脑袋,琢磨了许久,他忽地一拍手,自语道:“不如……就叫炎凰斩好了?炎凰斩,这名字应该不错!”
嘀咕着,他暗自点头,很快,便将这名字敲定了下来。
创出了炎凰斩,他一时便轻松了许多,每天白天的时候,在山谷参悟剑意,晚上的时候,回到七号阁修炼。
这段时间,却再未见得严风等人,燕尘也乐得清净,安心修炼。
一转眼,距离通关剑魔塔,已过去了半个月。
时间,进入了三月。
每日不懈的修炼,修为稳步提升,在菩提净心丹的帮助下,亦将水之剑意修至大成。
如今,他已是两种剑意大成,距离剑心之境,再进了几分。
这时,燕尘也开始考虑,前往幽冥森,搜集丹药,尤其是那纯阳丹。如此,方能更快地提升修为。
本来,他是准备与以前一样,跟顾飞一块儿前去。
可是考虑到如今的形势,燕尘便不准备带顾飞一起,以顾飞的实力,还非是吴阎山等人的对手,若是吴阎山等人趁着他们去幽冥森,前来找麻烦,岂不是要连累顾飞。
虽说以顾飞的个性,定然不在乎,可是燕尘却无法不在乎。
好说歹说,答应将宝贝分他一份,这才劝住了顾飞,从他手中,得到了一张更为详细的幽冥森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各处的地形,以及一些宝贝的大致产出地。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燕尘便出发,赶往幽冥森。
在诸多禁地中,这幽冥森排行中等,与明月湖差不多,但是论面积,无疑更为广阔。
当燕尘飞临幽冥森上空,眺望而去时,不由震了震,露出了一抹惊叹之色。
幽冥森中,古木参天,苍翠繁茂,透着一股古老,而又莽荒的气息。
一路飞去,便可听到森林中传出的各色兽吼之声。
飞了一会,燕尘眸光一扫,忽地在一侧,瞥到一棵参天的古木,在那树上,建着一间木屋。
那里,正是镇守幽冥森的院老所在地。
羽翼一扇,他疾掠而去,落在了木屋前。
木屋的门开着,迈步进去,便见内里端坐一位老者。
老者缓缓睁开,望了过来。
扫了一眼,眸光忽地凝滞,落在了燕尘胸前,那一枚闪烁淡淡金芒的徽章之上。
“有意思!”
他忽地咧嘴一笑,喃喃道,“你就是燕尘?那个通关了剑塔的小子?”
“正是晚辈!”
燕尘一躬身,行了一礼。
“你这小子,倒是不错!去吧!”说着,冲燕尘一摆手。
接着,又道:“对了,你是第一次来,记得小心一点,这幽冥森中,妖兽横行,你又是一个人来,实在危险。”
“晚辈自然省得!”
燕尘道。
“那好!我也希望,是我多虑了!”
“那……晚辈告辞了!”
燕尘一拱手,转身出了木屋,羽翼一展,疾掠而去。
飞了片刻,便是停下,悬立于空中。
接着,自胸前取出一张地图来。
将地图展开,细细看了看,再俯瞰下去,对比一番,便确定了此刻的方位。
“玄阳丹……玄阳丹,这里全是玄阳丹,嗯?这里好像有纯阳丹!”
在地图上一扫,燕尘喃喃出声,忽地,眸光凝滞,落到了距离此地不远处,一片森林之上。
那儿,似乎有纯阳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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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莽山林中,一道身影贴着树冠,疾速飞驰。片响,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他伫立树冠之上,极目眺望。
前方,雾气氤氲,隐约可见有一片山峦起伏。四下,有兽吼虫鸣之声传来。
眺望片刻,他收回目光,再度取出了地图。对照着一看,他不由微微颔首,眼前这片区域,正是地图上标注的那一片。
在这里,极有可能有纯阳丹出产。
收好地图,燕尘环目一扫,剑眉轻皱了一下。
这纯阳丹,乃是珍贵的丹药,非是玄阳丹,抑或是菩提净心丹可比,定然藏在极为危险的区域。
在眼前这片区域中,定有强大妖兽出没,抑或是强大的族群。
前者倒还好,但若是后者,便颇为麻烦了。
稍一沉吟,燕尘抬起头,目光在空中扫过。陡然间,眸光一凝,却是看到了一群从天际掠过的鸟雀。
背后羽翼一展,他暴冲而出,眨眼间,便追上鸟群,擒拿了数头,尽数收服。
旋即,他掠至山峦上空,寻了一处高崖落下,再御使鸟雀,钻入了下方的森林之中。
透过鸟雀的眼睛,他可清晰的,看到森林的每一处角落。
森林中,妖兽众多,种类极为庞杂。
鸟雀穿过森林,掠至崖壁附近,发现了一个洞穴。
燕尘心神一动,立时驱使鸟雀,朝着洞穴飞去。
一般这类洞穴中,皆有妖兽栖息,也是藏宝箱的好地方。
但是,刚靠近洞穴,便见得洞穴里,那一片黑暗中,陡然闪现两团血光,挟着一股腥风,闪电般扑来。
下一刻,视线便是一黑。
高崖上,燕尘浑身一震,睁开了眼睛,面上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方才那一刹那,他隐约看清了那妖兽的模样,浑身漆黑,体型削瘦,宛若一道漆黑的闪电,正是鬼豹。
鬼豹这妖兽,以速度而见长,身形如鬼魅,因而才得了鬼豹这个名字。
一头鬼豹,不足为患,但这一妖兽,大多皆是群居,也就是说,在那洞穴中,还有更多的鬼豹。
意识到这一点,燕尘有些兴奋起来。
在这巢穴中,很有可能有纯阳丹。
不过,一个族群的鬼豹,可不好对付,还得找点帮手。
当下,他站起身,一跃跳下了山崖,进入森林之中。
半个时辰后,燕尘已立在了山洞附近,一棵古木的树干之上。在他身后的雾气中,有一团团猩红幽光闪现,显露出一头头巨狼的身影。
在另一旁,有一团浑圆的物事翻滚而来,到了近前,便是停下。
定睛一看,却是一头缩成一团的妖兽。
颤动一下,身子舒展开来,便现出了它原本的面貌,模样有些憨憨的,通体覆盖漆黑,而又坚厚的鳞甲。
这一妖兽,唤作铁甲兽,是一种颇为罕见的妖兽,以防御而著称,其鳞甲极其坚硬,寻常利爪伤不得分毫。
作为武魂,便是一种极为出色的防御型武魂。
一众妖兽行来,在燕尘身后停下。
这时,自那山洞中,传出了一声声厉吼,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他轻哼一声,抬手一指,身后狼群便得令,齐齐冲出,杀向了山洞。
下一刻,洞中窜出了道道黑影,与狼群厮杀起来。
这青鬃狼,比之鬼豹,却是差上不少,乍一交锋,便落入下风。
树干上,燕尘环目一扫,便是皱了皱眉。
旋即,双瞳一眯,绽出缕缕精芒。
脚掌轻跺,便一跃而出,身形犹在空中,呛然拔剑,挟着浩荡之威,一剑劈斩而下。
轰——!
剑气炸开,数头鬼豹直接被剑气绞杀,还有的则被气劲余波,狠狠震飞出去,发出哀鸣之声。
一落地,燕尘爆射而出,剑光闪动处,不时有鲜血飞溅。
很快,便有数十头鬼豹丧命于剑下。
忽然,在那洞穴中,猛地炸响一声震天怒吼。下一刻,嗖嗖嗖,一道道黑色电芒窜出,当先一道,气势尤为骇人,直直朝燕尘冲来。
瞬息间,便至近前。
铛!
一声金铁交击的爆鸣声。
燕尘挥剑一挡,脸色不由一变。下一刻,浑身一震,往后倒飞,狠狠砸在了树干上,滑落下来。
他闷哼一声,咧了咧嘴,只觉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抬眼一看,便见身前处,一道黑影落下,现出一头彪壮,魁伟的黑豹来。其神色凶戾,正死死盯着燕尘,发出低沉的怒吼声。
“宗级八阶!”
燕尘一咧嘴,露出一丝苦笑。
宗级八阶的妖兽,以他此刻五阶的修为,倒可一战,不过,这鬼豹速度极快,力量亦是惊人,颇有些棘手。
而且,这一族群中,还有几头七阶的鬼豹,此刻,正在屠戮着狼群。
必须速战速决,尽快收服这头鬼豹!
他一咬牙,站起身,浑身焕发出一股惊人的战意。
那鬼豹呲牙咧嘴,怒吼一声,一身毛发炸立而起。下一刻,身形一动,化作黑影扑来。
燕尘脚掌一跺,亦是爆射而出,迎向了这一道黑影。
霎时,一人一兽杀成了一团,剑光与爪影,疯狂交锋。
“喝!”
一剑震退鬼豹,燕尘抽身而退,右手背上,魂纹一闪,身周便涌现一团团火焰,凝作一只只火鸦,往前扑去。
轰轰轰!
火鸦炸开,一时阻拦住了那鬼豹。
旋即,燕尘手背上,魂印大亮,一道金光冲将而出。
附体完毕,他再度爆射而出,浑身气势勃发,长剑上,剑气鼓荡而出,四下纵横。
身上,更有烈焰冲天,凝作一只金色的凰鸟。
一式炎凰斩,怒劈而下。
璀璨的剑光,挟着金色怒焰,仿若将这一片天地,亦是一分为二。
轰——!
一声巨响。
这一剑并未正正斩中,但爆发出的威力,却是震得那鬼豹倒跌而出,狠狠砸在了崖壁上,发出一声哀鸣。
燕尘脚掌一跺,借力冲去,又是一剑斩出,正中那鬼豹。
燕尘得势不饶人,剑光如疾风骤雨,倾泻而去。
转眼间,便打得那鬼豹身负重伤,匍匐在地,无力再战。
燕尘掠身而上,就欲凝结魂种,却见一旁处,有数头鬼豹怒吼着,冲了上来。
他心神一动,另一旁正与豹群激战的铁甲兽便得令,一路冲杀过来,暂时挡下了这几头鬼豹。
趁此时机,他凝结出魂种,尝试了十数遍,方才收服了这头鬼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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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目睁着,但一对眼瞳,却是泛起了白芒。
此刻,他的心神已附在了鬼豹身上,深入森林之中,打探各处妖兽巢穴的情况,再一一标记下来。
进入幽冥森,已过去了一天。
这一天的时间,燕尘收获不小,得了不少丹药,不过,大多是玄阳丹,纯阳丹只得了两颗,一颗还是在鬼豹巢穴中找到的。
其余药材,功法之类的宝贝,自然不少,但对他来说,并无大用。
森林中,一头鬼豹疾驰,不时停下,一对幽瞳中,射出警惕的目光,四下扫视。
忽然,它神色一动,却是听得半空中,传来了一道振翅声。
它立时匍匐下身,隐蔽了起来,抬眼看去,便见半空中,一道身影落下,背后展着一对漆黑的羽翼。
定睛一看,燕尘不由一愣,此人竟有几分眼熟。
想了想,这才记起,这家伙不就是那个寒武国王子,裴剑么!
他立时一笑,旋即,便是有些疑惑,这裴剑的武魂,不是雷角巨鲸么,一种强大的水系武魂。
但很快,他便恍然,这定是第二武魂无疑。
很多身怀两种武魂的人,通常只会展露一种。
裴剑一落地,四下一张望,便是一跃窜上了树干,腾挪而去。
“要不……跟上去看看?这家伙敢一个人来,说不定有点手段!”燕尘暗暗心道。
稍一斟酌,便起身跟了上去。
他远远缀着,一路跟下来,不由大为吃惊。
裴剑这家伙,竟是不断闯入各种妖兽巢穴之中,尽管每每出来时,模样有些狼狈,但皆完好无伤,神色更是兴奋无比。
看那模样,像是得了什么好东西似的。
一开始,燕尘还不以为意,但逐渐的,他便意识到了不对,尽管有些难以置信,但这家伙,怕是真取到了巢穴中的宝箱。
“这家伙,还真看不出啊!”燕尘心道。
原本在他印象中,这家伙就是个纨绔,可没想到,竟有这等本事。
这些巢穴中,有几个连他都不敢轻易地闯,而这裴剑,竟能完好无伤地出来,实在令人吃惊。
据他所知,在雷角巨鲸的诸多能力中,并无这等能力,看来,还是那第二武魂的能力。
燕尘兴趣大增,便紧跟了上去,大半天转下来,已跟着这家伙,连着光顾了十来个巢穴。
刚从一处山洞中钻出,他又马不停蹄的,钻入了一处地穴中。
………………
夜幕降临,森林中,光线暗沉。
入了夜,森林越发热闹起来,兽吼之声此起彼伏。
蓦然,轰隆一声,地底之中,起了一阵骚动。
紧接着,响声大作。
少顷,在那靠近崖壁的地穴出口中,窜出了一道黑光,凝作一道身影,正是裴剑。
凝出身形后,裴剑前冲了几步,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扑倒。他赶紧收住身形,回身看了一眼,露出几分后怕之色。
“我的乖乖,差点就给堵在里面了!好险,好险!”
他一拍胸膛,重重舒了口气。
旋即,一咧嘴,不由眉开眼笑。
“发了,发了!这一趟,可真是发了,也不枉小爷我这么辛苦!”
他摸了摸右手食指上,那一枚乾坤戒,不由大笑了一声,心情分外畅快。
旋即,整了整衣衫,便欲要离去。
但这时,却听头顶处,传来了一把低沉的嗓音,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有什么事,笑得那么开心?”
裴剑浑身一震,脸色变了变,旋即,怒哼一声,喊道:“哪个混蛋,藏头露尾的,还不快给小爷滚出来!”
“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听好了,小爷我可是堂堂寒武国……”
话音到了这里,戛然而止,裴剑浑身一僵,面色亦是凝固了一瞬,木然当场。
旋即,浑身一个颤栗,面色倏地发白,那副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一般。
“你……你……”
他手臂抬起,颤抖着,指着上方,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紧接着,他咕噜一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张脸已是垮了下来,心中欲哭无泪。
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碰上这个煞星?
树上那个家伙,可不正是那个姓燕的煞星!
这个家伙,可是连太仓家的人都敢凌虐的凶人,听说,前不久,还把一众二年生给虐了一番,连手脚都打断了,手段之狠,令人发指。
在这深山之中,碰上这等凶人,哪还有好事,况且,招生那会儿,他还嘲笑了这煞星一番。
天知道,这煞星会不会怀恨在心。
一念及此,他越发忐忑。
他嘿嘿一笑,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道:“这不是燕尘,燕兄弟吗?好巧啊,竟然在这里碰上了!真是缘分呐!”
说话间,他眼珠子转动着,往四下打量,寻找着逃窜的机会。
“燕兄弟?谁跟你是兄弟了!”
燕尘坐在树上,淡淡笑道。
裴剑脸色一僵,只得嘿嘿赔笑,心中则是叫糟,这煞星,分明是对那日的事,仍怀恨在心。
完了,完了!这么下去,可就惨了!
他眼珠子一转,四周看了看,再抬眼一看,猛地身形一动,往一侧窜去。
然而,刚窜出去几步,嗖的一声,伴着衣袂破空声,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他身前。
“诶!这么急着走干什么?我们可还得好好聊聊呢!”
燕尘咧嘴一笑,玩味道,“你刚不还说,这是缘分吗?”
裴剑身形一僵,立时顿住,旋即,哭丧着脸,只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没事乱说什么缘分!
“嘿嘿!燕兄弟,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这个……可多了,比如,你刚才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燕尘笑道。
裴剑立时一惊,露出了几分慌乱之色,旋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没什么!只是,刚好想到一些开心的事罢了!”
“真的?”
“那是当然!小爷……哦!不!我怎么会骗你呢!”裴剑赔笑道。
燕尘亦是咧嘴一笑,但下一刻,面色倏地一冷,目光陡然凌厉了几分,如芒如电般,直刺而去。
裴剑浑身一缩,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退。
“识相点的,就给我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吧!”
燕尘冷冷道。
“什……什么东西?”
裴剑颤声道,目光有些闪烁起来。
“嗬!到了这份上,你还嘴硬是不!”燕尘寒声道,“我倒要看看,你的皮是不是也这么硬!”
说着,语气之中,已带了几分杀机。
裴剑浑身一个激灵,一转身,便要逃窜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侧森林中,一道黑芒闪来,堵住了他的去路,定睛一看,他尖叫一声,好悬没被吓晕过去。
“鬼……鬼……鬼豹?”
他哆嗦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脚下一绊,扑通一声坐倒。
旋即,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身,看了燕尘一眼,越发骇然。
此时此刻,这头鬼豹出现在这里,只可能与这家伙有关!
“现在,你可想好了?”
燕尘踱步上前,冷冷道。
裴剑哭丧着脸,挣扎一番,还是一挥手,自那乾坤戒中,飞出一道道黑芒,落地之后,化作一个个宝箱。
看着宝箱,他一脸肉痛之色,这些宝箱,本该都是他的呀!可现在,却是这个煞星的了!
眸光一扫,燕尘不由一挑眉,眸中浮现一抹喜色。
地上的宝箱,足足有三四十个,这家伙,收获还真不小啊!
尽管心中欣喜,但他却面不改色,反而探手握住了剑柄,寒声道:“都在这里了?”
裴剑点了点头,哭丧道:“全在这里了!”
“想骗我,可没那么容易!”
燕尘冷哼一声,呛然拔剑。
听得剑吟声,裴剑浑身一个哆嗦,面色立时白了几分,慌忙道:“别冲动,别冲动!还有呢!还有呢!”
说着,一挥手,又是几个宝箱飞出。
见状,燕尘心中又是一喜,他本是欲诈一诈他,没想到,这家伙还真藏了几个。
他一探手,满地的宝箱便被他尽数摄拿。
“好了!你可以走了!”
燕尘一收剑,冲他道。
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燕尘道:“东西没了,你不是还可以再取么,你可是有个好能力!”
“我走了,下次再见!”
说着,燕尘一摆手,转身而去。
裴剑起身,叹了口气,欲哭无泪。旋即,愤愤嘀咕道:“还再见呢!你这煞星,最好永远都别再见!”
骂骂咧咧几声,他才离去。
一路回了洞穴,燕尘坐下,取出所有宝箱,摆满了一地。
看着这些宝箱,他咧嘴一笑,大为欣喜,没想到今天会有这等收获,这个裴剑,看起来挺讨厌的,可没想到,却是个福星。
“若再碰上几次,那就好了!”
燕尘嘀咕一声,这才取过宝箱,依次打开,一共得了十来颗玄阳丹,以及三颗纯阳丹。
加上此前的两颗,此刻他身上,便有了五颗纯阳丹。
虽然有点少,但此刻才过去两天不到,再过几天,应该还能再寻到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暗中,燕尘缓缓睁眼。
一对墨瞳中,神芒奕奕。
他轻舒口气,缓缓收功,仔细一感应元海中的情形,不由面露喜色。
这纯阳丹的药效,的确浑厚,一颗便可抵十数颗玄阳丹!若能多一些,便可早日晋升六阶。
站起身,步出山洞,便见天色刚蒙蒙亮,森林中,雾气浓重。
坐了一会,吃了点东西,燕尘便回了山洞,坐下之后,御使一众妖兽出动,前往各处巢穴,搜寻宝箱。
除了鬼豹,他还收服了不少妖兽,加起来,已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很快,在森林各处,接连爆发出一阵阵骚动。
幽冥森一处,木屋中,老者神色一动,睁开了眼。
白眉一蹙,面上便浮现一抹古怪之色。
以他的能力,幽冥森每一处地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此刻那一角的异动,自然也落入了他的感应中。
忽地,他失笑一声,喃喃道:“这小子,手段倒不错!罢了,就随他去吧!”
言罢,摇了摇头,便再度闭目。
轰隆!轰隆!
一处山谷中,传出了雷鸣般的响动,此刻,正爆发了一场大战。
高达两丈,模样骇人的白毛巨猿,正在与不断涌入谷中的狼群,豹群激战。
巨猿虽力量惊人,但狼豹却是灵活无比,一时间,陷入了缠斗当中。
在一众鬼豹中,其中有一头尤为灵活,闪躲腾挪,不断避开来自巨猿的攻击,穿行于战场之中,不时在石缝角落中徘徊,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片响,又趁着猿群尽数出动,钻入了山洞中。
在一片尸骨中翻找片刻,便见一片白骨中,露出了一件漆黑的东西,定睛一看,正是宝箱。
霎时,那一对豹瞳亮了亮,一个窜身上前,便用嘴叼起了宝箱,往外奔行而去。
它灵活地穿过战场,出了山谷,往豹穴而去。
它全力奔行,几乎化作了一道黑影,穿梭在树林之中。
以这速度,不消片刻,便可返回豹穴。
然而,突然间,自树冠上方,落下一道雪亮剑光,宛若惊雷一般,犀利无匹。
燕尘一惊,立时收住身形,但随着轰的一声,剑气落地,炸开一股澎湃的气劲,震得鬼豹往后跌去,口中叼着的宝箱,亦是飞出。
“不好!”
他立时意识到不妙,有人来抢宝箱了。
当下,他窜起身,便欲往宝箱扑去。
这时,当空炸响一声冷哼。接着,又是一道剑光落下,直直朝着鬼豹而来。
燕尘只得闪身,避了开来。
“嗬!这头畜生,倒是有点意思,看来是有人御使的。”
半空中,有人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片哄笑声。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啊,虽然还没找到那小子,但却白得了一个宝箱,不拿白不拿!”
“哈哈!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刚好便宜了我们!”
旋即,破空声作响,一道身影落下,却是个高瘦少年,手掣长剑,满面讥笑之色。
他双瞳微眯,觑来一眼,便是冷笑一声,“你这畜生,算你倒霉!”
说完,身形一动,一剑劈斩而来。
在剑光落下前,燕尘已收回了心神,双目恢复了清明。
他面色阴沉,微眯的眼瞳中,暴起缕缕寒芒。敢抢他的东西,这家伙,胆子倒是不小!
旋即,他一蹙眉,却是想起,这家伙似乎在哪里见到过,有些眼熟。
“没错,的确是见过……”
稍一沉吟,燕尘越发肯定,只是一时间记不起来。
忽地,他神色一动,却是想起,这个家伙,他曾在珍宝阁见过,与那吴阎山一道。
这时,他又想起,方才那一群人似乎在找什么人。
“那小子?难道……他们是在找我?”
燕尘喃喃一声,剑眉一蹙,眸中陡然绽出一蓬寒芒。旋即,面色一沉,变得森寒无比。
“看来……*不离十了!想对付我?哼!恐怕没那么容易。”
燕尘冷哼,目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就算他们人再多,他还真不怕,尤其是炼化火精,修出炎凰斩后,他的实力已提升了一截,丝毫不惧那吴阎山。
更何况,在这森林中,他又有何惧!
当下,稍一斟酌,他便盘膝坐好,心神出窍。这时,在山洞外面,一棵古木上,数只鸟雀冲天而起,飞向了方才出事之处。
在高空盘旋一圈,很快,他便发现了这一群人,正在林间腾挪穿梭,其中几人则背展双翼,在低空盘旋,探查着林中的情形。
燕尘御使鸟雀,往下方掠去,观察一番,便打探清了这一行人的情况。
这一行人一共十来人,以吴阎山为首,出乎燕尘意料的是,其中并无严风等人。他本还以为,严风等人会与其一道,前来对付他。
片响,人群停了下来。
吴阎山凝立树冠之上,环目一扫,不由眉头大皱,露出几分恼色。
“这小子,究竟藏哪里去了?找了半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愤愤道。
其余众人亦是露出恼色,骂骂咧咧几声。
“嗨!依我看,是那小子知道我们来了,早早躲了起来,做了那缩头乌龟!”
有人扬声道,语气充满了讥讽意味。
“哈哈!我看也是,那小子看到吴少,还不得吓得要命,赶紧躲起来,吴少可不是严风那等废物可比的。”
有人附和道。
闻言,吴阎山自得一笑,傲然道:“严风那等十名外的家伙,在我眼中,与废物无异,输给那小子,也不奇怪,那小子虽然讨厌,但的确有点实力。”
“不过,在我眼中,这小子也算不了什么。这一次,为了这小子,我连日苦修,一口气将修为冲到了七阶,这小子就更不是我对手了。”
说着,他狠辣一笑,寒声道:“这小子,着实可恶,若让我碰上他,看我不狠狠修理他一番。”
言罢,他怒哼一声,一摆手道:“我们走,这一次,一定要找到那小子。”
众人轰然应声,立时斗志高涨,随着吴阎山,往前掠去。
洞穴中,燕尘收回心神,双目恢复了清明。
“七阶?这吴阎山,竟已晋升七阶了,难怪这段时间都没来找我麻烦,原来是闭关修炼了!”
燕尘喃喃,一对剑眉微蹙,眸中掠过一抹凝重之色。
旋即,咧嘴一咧,露出一抹冷笑。
“七阶……哼!七阶又算得了什么!”
他冷哼一声,便欲起身,但转念一想,可不能这么便宜了这群家伙,既然他们来了,进入了他的地盘,他可得好好招待他们一番。
稍一斟酌,他便咧嘴一笑,露出几分不怀好意之色。
…………………………
古木森森,苍翠茂密。
林间,光线暗沉。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在树干间,迅速穿行,疾掠而过,却是一个个身着制服,英气勃勃的少年。
片响,前头一人忽地停下。
吴阎山抬眼一看天色,心中越发恼了,这都找了多久了,连那小子的影子都没发现。
他骂骂咧咧一声,便准备动身,继续掠去。
就在这时,在不远处,炸响轰的一声,接着,便是激斗之声。
“有人!”
吴阎山脸色微变,低呼了一声。
“走,我们去看看,是不是那小子!”
他呼喝一声,便带头掠去。少顷,便至声音传出之地。
落下之后,众人环视一圈,四下哪还有人影,只有地上几具兽尸,以及剑气肆虐过的痕迹。
“用剑的,是那小子吧!”
“难说,用剑的人太多了。”
人群中,起了一阵争论。
“不管是不是那小子,都给我找找看!”吴阎山沉声道。
“是!”
众人轰然应声,便欲要四散而开,就在这时,却听得头顶处,炸响一片嗡嗡之声。
他们立时一怔,愕然地抬头。
定睛一看,脸色猛地变了,露出了惊惧之色。
“是蜂群!这里怎么会有蜂群,方才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众人一阵低呼,有些慌乱,亦有些惊疑。
在幽冥森中,蜂群是最为令人忌惮的几种妖兽之一,碰上了只有绕着走的份。
“天呐!是玉毒蜂!”
一声惊呼,令得众人脸色再变,煞白了几分。
这玉毒蜂,可是凶名赫赫,性情极为凶悍,其毒针更是锋利,毒性虽不致死,但却能令人浑身发痒,折磨得人痛不欲生。
“不好!快跑!”
吴阎山大喝一声,拔腿便跑,急急逃窜而去。
伴随着一片嗡嗡声,蜂群如乌云一般,追赶了上来。
每一只毒蜂,皆有水壶大小,通体漆黑,模样有些狰狞,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大有遮天蔽日之势。
蜂群速度极快,逐渐拉近了距离。
嗖嗖嗖!
一波毒针倾泻而来。
铛铛铛!
后方几人立时停下,挥舞刀剑抵挡,但奈何毒针太多,无法尽数挡下。
啊啊几声,便是中招,身形一晃,栽倒了下去。
听得惨叫声,前头几人停下,回身一看,脸色变了变,稍一犹豫,还是抢上前去,将那几人救下。
这一耽搁,蜂群围拢而来,将众人笼罩。
众人只得唤出武魂,掣出刀剑,往前冲杀。好不容易,这才甩开蜂群,逃出生天,众人皆已是衣衫褴褛,模样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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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阎山回身一看,再见不到半只毒蜂时,不由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倒。
他衣衫亦是凌乱,模样狼狈,哪还有平素里飘洒俊逸的气质。
“妈的,怎么回事?”
吴阎山脸色阴沉,却是越想越不对,他们怎么偏偏就这么倒霉,遇上了蜂群,事情实在有些蹊跷。
难道……是那小子搞的鬼?
来不及多想,他便听得一侧,传来了痛苦的呻吟声,那几个中了毒针的,皆扭动着身子,剧烈抓挠了起来。
浑身肌肤泛红,整张面庞都肿了起来。
他一看,立时皱眉,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赶紧的,你们谁有解蜂毒的药?”吴阎山喝道。
“我,我有几颗解毒的丹,但估计只能压制这蜂毒,无法根除。”一人道。
“行!赶紧给他们服下。”
“吴少,你看……这事是不是有些蹊跷,是不是那个小子搞的鬼?”
“有可能,不过也难说!”吴阎山稍一沉吟,凝重道,“要不,我们先回去一趟,把他们几个送回去,再回来找那小子。”
说着,吴阎山便起身。
其余几人纷纷应声。
然而,就在这时,自四周的森林中,传来了几声低沉的狼嚎声。旋即,便是嗖嗖嗖,一片破空声逼近。
“不好!是狼群!”
吴阎山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若是平常,他们又岂会怕狼群,但此刻,多了几个累赘,便是多有不便。
“走!快走!”
他大喝一声,便带头掠出,从狼群包围的空隙中,逃了出去。
一路逃窜,众人已有些慌不择路,不时闯入各种妖兽的巢穴,一会是蛇巢,一会儿又是蛛穴,一会儿又成了鳄沼。
众人越发狼狈,个个都在泥沼中滚了一圈,满身污泥,恶臭熏天。
不过,穿过鳄沼后,终于摆脱了追击,令众人松了口气。
停下之后,个个一屁股坐倒,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
“邪门!真他娘的邪门!”
一人抹了把脸,愤愤道。
“没错,太邪门,太蹊跷了!”众人纷纷附和。
吴阎山低下头,看了看一身污泥,不由露出厌嫌之色,旋即,脸色狠狠抽搐,露出了一抹狞色。
方才的事,的确太蹊跷了,哪会那么巧,刚甩了蜂群,便遇上了狼群,而且,那狼群还有意识的,围堵三路,将他们往特定的方向赶。
而在这方向上,满是各种妖兽,令他们狼狈不堪。
可是,若说是有人捣鬼,又有谁能御使一整个狼群,来对付他们。
那个小子?
嗬!这怎么可能!
下意识的,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但一时间,他也想不出其他人选,不由越发疑惑。
“算了,先走为妙!”
他稍一斟酌,便道。当下起身,带着众人,欲要离去。
这时,却听得半空中,传来了一把清朗的笑声。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接着,是一把略带揶揄的嗓音。
“谁?是哪个混蛋!”吴阎山脸色一沉,露出了几分狰狞之色。
他贵为天位第三,在学院中,还从未遭受过这等羞辱!不管这家伙是谁,他都死定了!
吴阎山一咬牙,愤然抬头,狠狠盯视而去。
然而,下一刻,他却是浑身一僵,面色呆愣了片响。
“怎……怎么会是这家伙!”
他喃喃一声,一脸失神之色。
不远处的古木上,坐着一道身影,背负长剑,身姿英挺,那一对墨瞳在幽暗中,奕奕发亮。
那一张俊逸的面庞上,嘴角微翘,噙着一抹戏谑,而又嘲弄的笑意。
这家伙,可不正是那姓燕的小子!
怔了片刻,吴阎山脸色一沉,变得铁青无比。
竟然真是这小子!
“好啊!果真是你!你这小子,胆子不小啊!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我面前,你是来送死的吗?”吴阎山愤然大喝。
“送死?”燕尘冷笑,不屑道,“就凭你们?真是笑话,也不看看,你们几个现在成什么模样了!”
“你……”
吴阎山立时暴怒,双目圆瞪,几欲喷火。
他们之所以这么狼狈,还不是因为这该死的小子!
“吴少!这小子太可恶了,得狠狠收拾他一顿。”一人窜将起来,愤然道。说着,目光如剑般,刺向燕尘。
循声望去,燕尘眸光一寒,这家伙,正是此前抢了他东西的那人。
“想收拾我?可没那么容易!”他冷笑一声,便一跃而下,飘然落地。
“哼!臭小子,别猖狂,我们跟严风那群人可不一样!”
那人怒喝一声,便猛冲而出,背后长剑出鞘,劈斩而来,耀起一道雪亮的剑光。
抬眼一看,燕尘不由嗤笑,当下,不闪不避,反而踱步上前,迎向了这一剑。
太慢了!
在他眼中,这一剑太慢,轨迹清晰可见。
待那一剑压至近前,身形轻轻一晃,便避开了剑锋,旋即,眸光一寒,右手捏拳,重重轰出。
嘭!
一声拳脚到肉的闷响。
这一拳,轰在了那人的面庞上,他闷哼一声,立时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了树干上。
他脸色一阵扭曲,露出了痛苦,而又羞愤的神色。
“混蛋!”
他怒吼一声,双目霎时血红,便欲再度冲上。然而这时,一道劲风袭来,那道身影已至近前,一掌探来,如闪电般,扼住了他的喉咙。
巨大的力道,掼得他往后退去,嘭的一声,再度撞在了树干上。
“你……放开我!”
他面色涨红,奋力挣扎。
燕尘冷冷一笑,右手一紧,寒声道:“给我闭嘴!就你这点本事,我还真看不出来,与严风他们有什么区别。”
言罢,冲他狠声一笑,这才一甩手,将他扔了出去。
“混账!”
一片怒喝之声,众人看得群情激愤起来。
“退下!都给我退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吴阎山大喝一声,面沉似水,一对阴鸷的眼瞳微眯,死死盯着燕尘。
“臭小子,你有种!好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吴阎山狞笑一声,猛地抬手,手背上,一道光华冲天。
伴着震天虎啸,凝作一头威猛巨虎,通体黑金两色相间,泛着一抹钢铁般的色泽,像是通体由金铁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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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光华变幻,凝作一头威猛巨虎,体型魁伟,身若金铁,泛着锃亮的色泽。
其模样凶狠,透着一股暴虐之气。
霎时,深沉的威压弥漫而开,笼罩全场。
“玄金斗魔虎!”
燕尘瞳孔微缩,喃喃道。
吴阎山的武魂,他自然早听顾飞说起过了,这玄金斗魔虎,虽被划分为灵品,但实际上,丝毫不逊色于圣品,素来有半圣武魂的称号。
这一武魂,以极其强大的攻击性而著称,力量,速度,乃至防御,各方面的能力皆极为出色。
也是凭借这一武魂,吴阎山才能排到天位第三。
强大的武魂,再加上深厚的修为,此人的确有点本事!燕尘暗暗心道。
旋即,嘴角一咧,掠起一抹冷笑。
这时,又是一声虎啸,斗魔虎俯冲而下,化作一道光华,撞入吴阎山体内。
吴阎山浑身一震,面色扭曲了一下,通体肌肤泛起了一抹钢铁般的色泽,身形更是膨胀了一圈,撑得衣衫紧绷起来。
一对眼瞳缩了缩,化作一对兽瞳,幽光闪烁。
“臭小子,我会让你后悔捉弄于我!”
吴阎山扭动了一下脖颈,冲燕尘狞笑。
“是吗?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燕尘不为所动,冷然笑道。语气之中,带着一抹淡淡的讥讽意味。
“哼!嘴巴倒是挺硬的!”
吴阎山冷笑一声,蓦然,脚掌一跺,身形便猛地消失,却是速度太快,难以被视线捕捉。
即便燕尘,一时亦只能捕捉到一丝残影。
下一刻,咻的一声,出现在了燕尘眼前,挟着霸烈之威,一拳轰来。
燕尘瞳孔猛烈收缩,脚掌一跺,抽身暴退,同时,双手一叠,置于胸前,挡下了这一拳。
嘭!
一声拳脚到肉的闷响。
燕尘身形一震,急速倒退,一连退了十数步,这才收住身形。
一甩手,燕尘不由咧嘴,这一拳,力量着实惊人,令他掌心一阵发麻。
而且,这家伙分明还未动用能力,足可见这玄金斗魔虎力量之强。
在他吃惊之时,那吴阎山亦是暗自咋舌。
接了他一拳,这小子怎么跟没事人一样?单凭肉身力量,怎么可能有人能接下他这一拳,而完好无事!
脸色变幻一番,他一咬牙,重重哼了一声。
紧接着,手背上魂纹亮起,身躯便膨胀了起来,通体的金铁色泽越发明显,像是完全化作了金铁之身。
顷刻间,一身气势暴涨,越发骇人。
冷哼一声,便又是消失,下一刻,已闪现至燕尘身前——发动能力后,速度竟是再快了几分。
但这一次,燕尘早有防备,右手捏拳,重重轰去。
手背上,魂纹一闪,金色的烈焰冲将而出,纠缠于臂上,随着这一拳轰去。
嘭!
双拳交击,猛烈的拳罡与怒焰碰撞,炸开一圈灼热的劲风。
燕尘借力而退,一连退了一丈有余,方才收住身形。
旋即,身子低低一伏,弹射而出。
呛!
无妄出鞘,斩出一道雪亮的剑光,劈斩而下。
吴阎山抬眼一看,竟是不闪不避,反而一沉身,双手交叉,护于身前。
嘭!
剑气炸开,掀起一股尘烟。
待尘烟散去,却见那道身影依旧伫立,分毫不动,只是双臂上,有几处塌陷了进去。
他收了手,轻轻一甩,那几处便泛动了起来,恢复如初。
“你就这点本事吗?”
吴阎山狠声一笑,冲燕尘投来一道挑衅的目光。
“玄金之身!”
燕尘啧了一声,略感棘手。
这玄金之身,可非是当初那厉雄图的玄金之身可比,虽有些相似,但威力可是天差地别。
这时,吴阎山又是一声冷笑,左手一抬,掌心便如水波般泛动,涌出一颗颗金属圆球,悬浮在他身侧。
“尝尝我这一招!”
话音一落,漫天的金属圆球便爆射而出,当头罩来。
这些圆球速度极快,因而,力量亦是极大。
燕尘一蹙眉,右掌一探,掌心那火焰印记一闪,便有烈焰冲天,化作一只只火鸦,迎击而去。
霎时,漫天金芒与黑芒破空,交织如雨。
轰轰轰!
一时间,爆炸声不绝于耳,漫天流火飞射。四周古木尽皆遭殃,一片狼藉。
对轰片刻,燕尘暴冲而出,身周火鸦盘旋,挡下袭来的黑芒。
顷刻间,便至对手身前,一剑斩去。
吴阎山微微一惊,立时抽身而退,手腕一震,掌中已多了一把漆黑的长刀。
旋即,爆射而来,一刀斩出。
铛!一声爆鸣。
刀剑交击,暴起几缕火花。
以碰撞点为中心,罡气疯狂交锋,荡开一股股狂风,往四周席卷。
两人的目光,隔着刀剑,激烈碰撞。
“臭小子!”
吴阎山怒吼一声,浑身气势骤然暴涨,刀上的劲道,便是强盛了几分,重重压来。
燕尘冷哼,眸中浮现一抹戏谑之色,手腕一震,剑上透发出骇人的剑芒,一下子压过了对手。
吴阎山脸色一变,闷哼了一声,身子失去了平衡,蹬蹬往后退去。
趁着这一空隙,燕尘掠身而上,手中的剑突驰如电,泼洒出漫天剑芒。
铛铛铛!
剑芒如雨点,落在其身上,发出金铁交击的爆鸣声。
尽管剑芒撕不开那玄金之身,但剑气炸开,爆发出的劲道,还是震得其连连倒退。
吴阎山脸色不断抽搐,涨得通红,却是羞愤不已。
嘭!
一声巨响,一道无匹的剑气炸开,震得他倒飞而出,狠狠砸在了一棵古木上。
他闷哼一声,差点一口鲜血呕出。
“混蛋!我要杀了你!”
他站起身,咬牙切齿,目中射出了滔天恨意。
旋即,啐了一口,双手握刀,浑身一震,一股霸烈无比的刀气冲天而起。
以他为中心点,刀气疯狂卷动,地面上的一切,皆被刀气绞成齑粉。
旋即,一声虎啸。
在他背后,罡气隐隐化作猛虎之形,仰天咆哮。
啊——!
一声厉啸,吴阎山重重跺脚,爆射而出,挟着滔天之威,一刀劈斩而下。
见状,燕尘瞳孔微缩。
这一刀,威力着实骇人,若不尽全力,怕是难以挡下!
当下,长剑一震,荡开无匹的剑气,身上烈焰冲天,凝作一炎凰,展翅啸天。
迎着惨烈的刀罡,他掠身而出,一剑斩去。
一式炎凰斩,宛若火凤翔空,奔腾而出。
下一刻,轰的一声巨响。
刀气剑芒疯狂对撞,爆发出刺眼的光华。
旋即,一声闷哼,自那硝烟中,一道身影倒飞而出,狠狠砸在了树干上。巨大的力道,震得树干塌陷了进去。
“咳咳!”
从树上颓然滑落,吴阎山咳嗽了一声。
他面色有些惨白,双目暴睁,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怎么可能会输!
他已是七阶修为,而这小子,不过是五阶而已,两阶之差,他怎么可能会输!
他心中疯狂呐喊,面色一阵扭曲,连身子都战栗了起来。
蓦然,一抬头,一对眼瞳亦是煞煞血红,满是疯狂之色,宛若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厉啸一声,握起刀,再度暴冲而出。
“哼!”
燕尘重重一哼,一剑斩出。
铛!
刀剑交击,吴阎山一个趔趄,往后退去。
燕尘闪身而上,毫不留情的,对准其小腹,一脚踹出。
吴阎山再度倒飞,撞在了树干上。
这一次,他脑海已是一片空白,一阵失魂落魄。
他竟然真的输了,输给了这个卑贱的小子!
这一刻,就像是有一把刀,狠狠地刺在了他心口上。
啪嗒!啪嗒!
一阵脚步声响起。
燕尘掣着剑,踱步而去,面色阴沉,眸中有寒芒涌动。
听得脚步声,吴阎山猛地回过神,抬眼看来,目中满是愤恨之色。
燕尘冷哼,闪电般一动,掠至其身前,一脚踹出。
一声惨呼,吴阎山暴跌而出。
燕尘面若寒霜,迈步上前。
这时,却听得几声大喝。
“住手!”
他脚步一顿,嗯了一声,转身冷冷看去。
被他的目光一瞥,那几人立时浑身一抖,语气颤抖了起来。
方才一战,可着实把他们吓住了,在他们看来,吴少已是厉害无比的人物,可却依旧败了,还败得如此狼狈。
连吴少都不行,他们就更不行了,就算一起上,给这小子塞牙缝都不够!
他们立时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见状,燕尘轻哼一声,迈步上前,再蹲下身,一把扼住了那吴阎山的喉咙。
吴阎山呜咽一声,下意识地挣扎,眸中已有了慌乱之色。
“你……你想干什么?”
“嗬!”燕尘冷笑,讥诮地看着他,“放心,我不会干什么,对你这种家伙,我没什么兴趣,记住了,以后别来惹我!”
“对了,以后碰见我,最好给我绕着走,否则,我不介意再教训你一顿。”
“你……”吴阎山脸色涨红,露出了屈辱之色。
“你什么你!”
燕尘双目一瞪,手中的力道,立时加重了几分。
“话已至此,听与不听,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燕尘寒声道。
言罢,站起身,拍了拍手,便大步离去,一路返回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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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外,一块岩石上,燕尘盘膝而坐,岿然不动。
良久,眼睑一颤,缓缓睁开。
轻吐口气,内视一番,便是微微颔首。一颗纯阳丹下去,修为又是增长了不少。
以纯阳丹的浑厚药效,每日一颗,即便不在宿舍修炼,修为增长亦比此前快了许多。
燕尘咧嘴一笑,颇为欣喜。
旋即,手腕一抖,掌中便多了一个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什么。
打开一看,却是一个个小玉瓶。
“一二三……九十……十九,二十,二十一!”
数上一数,一共二十一颗。
“二十一……应该差不多了,能够支撑好一段时间的修炼,也是时候回去了!”
燕尘喃喃着,微一颔首。
这二十一颗,正是纯阳丹,按每天一颗来算,便能支撑二十一天。
而此刻,他已在幽冥森待了六天,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顾飞那家伙可要急了。
来之前,他可答应了,要分顾飞一部分宝贝的。
“好勒!那就先回去!”
燕尘站起身,去安排了下一众妖兽,再去院老那儿,交还了箱子。接着,一路飞回了苍云峰。
在七号阁前落下,便听吱嘎一声,一旁楼阁的窗户开了,探出一颗脑袋来。
“呦!燕兄弟,你终于回来啦!”
顾飞咧嘴一笑,便窜了出来,落到燕尘身前。
燕尘点了点头。
旋即,掏出两个乾坤袋,递了过去。
“这是给你的,这个呢,你有空给我去换点净心丹来。”
顾飞接过一看,不由喜笑颜开,一拍胸膛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收好乾坤袋,顾飞神色忽地凝重起来,道:“听说,吴阎山去找你麻烦了?”
燕尘嗯了一声,“怎么了?”
顾飞犹豫了一下,蹙眉道:“现在,吴阎山倒算不了什么了,那家伙回来了!”
“那家伙?谁?”
燕尘一怔,有些疑惑道。
“还有谁,就是那个姓卫的,卫骁!跟卫大美人一样,二年生三大神位之一。”顾飞叹气道。
“是他啊!”
燕尘淡淡道,面不改色。
见状,顾飞一愣,“燕兄弟,你还这么淡定?我跟你说,这家伙可厉害着呢,而且,身为卫家子弟,在学院中地位超然。”
“我知道!他想要对付我是吗?”燕尘仍是淡然道。
这件事,当日太仓云天便提起过了。
对他来说,卫家又如何,想要对付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知道?”顾飞又是一愣。
“知道,我心里有数,你就别担心了!”
燕尘冲他一摆手,便往屋内走去。
“哎!燕兄弟,你这……小心一点啊!”
身后处,传来了顾飞焦急的喊声。
在屋内坐定,燕尘面露沉吟之色。
那卫骁身为三大神位之一,而且,又是卫家子弟,身怀圣品武魂——金翅迦楼罗,这等人物,要说完全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还未见识过其实力,燕尘心里也没底。
静坐良久,他轻笑一声,喃喃道:“现在担心,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好生修炼。”
当下,站起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出了门。
他却是想起,还得去剑魔塔,将水之剑意的剑碑还了,再借一块来。
一路行去,碰上了不少人,但看着他的目光,较之以往却是更为怪异,隐隐的,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燕尘看得眉头大皱,但也并未在意。
少顷,便至剑魔塔。
步入塔内,燕尘往柜台行去。
“是燕尘啊!”那院老抬眼一看,便出声唤道,“来剑魔塔,有什么事吗?”
燕尘上前,行了一礼,便取出剑碑,递了过去。
“我是来还剑碑的,顺便再借一块!”
那老者一抚须,笑道:“好!”
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一怔,愕然道:“这一块剑碑,你悟透了?”
燕尘笑着,点了点头。
老者微吸口凉气,露出了几分骇然之色。旋即,转念一想,这小子可是个怪物,连剑魔塔都打通了,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当下,苦笑一声,念叨道:“你这小子……”
旋即,便是一探手,收了剑碑。
“这一次,你想借哪一种剑意?”
“风之剑意!”燕尘道。
“好!”
老者应了一声,进了身后的一处房间,再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一块石碑。
“多谢!”
燕尘道了一声谢,接过剑碑,便往外而去。
一步出剑塔,他便察觉到,外面的气氛有些异常,四周围着不少人,一道道目光,齐齐汇聚而来。
“怎么回事?”
燕尘一时有些纳闷。
抬眼一扫,忽然,目光便是凝滞。
在他前方,立着一道身影,身姿英挺,锋芒慑人,一身气势更是深沉,其模样中正,说不上俊逸,但却棱角分明,颇有几分英武之气。
其神色冷厉,眸光锐利,顾盼间,宛若鹰隼一般。
乍一看,燕尘便是心神一震,这等气势,予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绝非常人。
旋即,眸光下移,落到了他胸前,那一块闪烁七彩光华的徽章上。
“卫骁!”
燕尘喃喃,脸色沉了下来,却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这家伙了。
显然,这家伙是听说了他的行踪,这才特意赶来的,可谓是来意不善。
稍一驻足,燕尘面色恢复如常,大步往前行去。
卫骁环抱双臂,冷冷觑来,目光犀利,落到身上,宛若实质一般。
错身而过时,蓦然,他冷哼一声,喝道:“站住!”
燕尘脚步一顿,冷声道:“怎么,有什么事吗?”
这般语气,令得卫骁一怒,“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那又如何?”
燕尘面色淡漠,语气一贯的冰冷。
“你……好啊!传言还真不虚,你这家伙,还真是狂妄,不知天高地厚!”卫骁怒道,语气拔高了几度。
四周人群中,则起了一声低低的哗然。
“多谢夸奖!”
燕尘淡淡道了一声。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他又道,说着,便迈开脚步,欲要行去。
卫骁脸色一变,立时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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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骁大喝,面色阴沉无比。
这小子,实在太嚣张了,竟一点也不将他放在眼里!他贵为圣族子弟,又是二年生三大神位之一,何时受过这等气。
而且,这小子身份低微,不过就是个野种,也敢对他如此不敬!
他一咬牙,眼角抽搐了一下,眸中满是羞恼之色。
然而,燕尘却是仿若未闻,继续迈步行去。
见状,卫骁立时大怒,双目暴睁,绽出骇然精芒。下一刻,身形一旋,右手五指箕张,朝着燕尘肩膀抓来。
这一爪,虎虎生风,气势凌厉,却是下了狠手。
劲风袭背,燕尘瞬间生出感应,他身形微顿,双眸微微眯起,寒芒大盛。旋即,身形一晃,再是一掌探出,闪电般截向了这一爪。
啪!
一声轻响,那一爪立时被截住。
卫骁脸色微变,却是未料到,这小子的反应如此之快,当下手腕一抽,捏爪为拳,狠狠轰来,气势更凌厉了几分。
嘭嘭嘭!
一连串拳脚对撼之声,两人出手如电,在短短一瞬间,贴身交锋了十数招。
旋即,又是嘭的一声,双拳对撼,两人身形齐齐一震,往后退去。
卫骁一连退了五六余步,方才收住身形。
而燕尘,则是退了*歩,才卸去力道,收住了身形。
他一咧嘴,剑眉皱了皱,神色有些凝重。
这卫骁,倒不愧是卫家这一代,最为杰出的二人之一,修为深厚,乃是宗级七阶,而且,已是七阶过半。
其肉身亦有些厉害,显是特殊体质。寻常的七阶武宗,单凭肉身力量,绝对撼不过他。
这时,卫骁亦是暗暗心惊。
“这家伙,怕也是战体!”他喃喃一声,脸色难看了几分。
旋即,怒哼道:“你倒有点本事!”
“你也不错嘛!”燕尘冷笑,针锋相对道。
闻言,卫骁不由一怒,他岂会听不出,对方话语中那一抹讥笑之意。
他修为更加深厚,高了足足两阶,对撼之下,却只能占到一点便宜,无疑是一件丢脸的事。
而这时,自四周人群中,传出了一阵低低的哗然,令他越发羞恼。
脸色变幻一番,他冷哼一声,收敛了气势,道:“你的确有点本事,难怪这么狂妄,不过,你别得意,就你这点实力,在我眼中,根本算不了什么!”
说着,他嘴角咧起,狠声道:“你,不过就是一井底之蛙,有点本事,便洋洋自得,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若我真想对付你,现在,你早就躺下了,不过……我今天来,可没打算动手,而是来邀战的!”
言罢,他戏谑一笑,挑衅地看向了燕尘。
“井底之蛙?”燕尘喃喃,忽地嗤笑,有些不置可否。
接着,剑眉一挑,讶道:“邀战?”
“没错,你可敢答应?”卫骁挑衅道。
“决斗?”燕尘道。
卫骁摇头,不屑道:“我才没那个兴趣,跟你决斗,我要的是在挑战赛上,与你一战!”
闻言,燕尘一皱眉,有些疑惑。
对于挑战赛的规则,他还不太清楚。
而这时,四周轰的一声,爆发出一阵惊天哗然。
在场的多是二年生,自然明白,这一邀战意味着什么。
“哈哈!卫少还真是出人意料,来了这么一手!”
“这一手可是狠啊,摆明了是要阻止那小子上神位,若是那小子敢答应,哼!今年的神位他就别想了!”
众人议论纷纷,神色大为兴奋。
这等议论声,自然逃不过燕尘的耳朵,神色立时凝重了起来。
这时,卫骁一怔,道:“你还不知道?也罢,我就先跟你说清楚,省得到时候,说我暗算于你!”
顿了顿,他续道:“神位挑战有三关,前两关是任务关,而第三关,则是挑战上一届神位,不求战胜,只要坚持一刻钟,便可通过,从而晋升神位。”
“按照规矩,这一关是抽签来的,不过,若是你答应了我的邀战,到时候,你的对手便是我!怎么样,你可敢答应?”
“原来如此!”燕尘恍然道。
旋即,脸色一沉,暗暗心道:这家伙倒是狠,竟想要阻我上神位,不过,未免太自信了点,就凭他,也想阻我上神位?
一念及此,他冷哼一声,眸中寒芒暴闪。
见燕尘默然不答,卫骁讥笑一声,扬声道:“怎么?怕了?嗬!也是,若对手是我,别说一刻钟,就连半刻钟,你也挡不下来!”
四周人群中,起了一阵哄笑。
“这小子,哪敢答应啊,对手可是卫少,只要他脑袋没坏,就不可能答应。”
但也有人,起哄地喊道:“小子,有种的话,你就答应啊!嘿,现在可知道怂了吧!”
“闭嘴!”
燕尘叱喝一声,环目一扫,目光如冷电一般,带着森寒杀机,扫过四方众人。
霎时,四周一静,众人噤若寒蝉,露出一抹畏缩之色。
扫视了一圈,燕尘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
旋即,望向了卫骁,冷声道:“好!我答应你!”
话音一落,众人皆是一怔,即便那卫骁,亦是怔了片刻。
他们皆未料到,燕尘竟会答应,而且,答应得如此果决。一时间,众人皆有些难以置信。
下一刻,便是一阵哄笑。
“哈哈!他疯了吧!还真答应了!难道他以为,自己会是卫少的对手?”
“今年的神位,这小子就别想喽!他也真傻,被这么一激,还真答应了。”
众人议论纷纷,不时扫来的目光中,皆带着几分嘲弄,以及怜悯。
卫骁回过神,不由失声大笑。
“你倒是有种,不过,未免太愚蠢了点!”他讥笑道,“就算半刻钟,你也不可能挡下我!”
“是吗?”燕尘冷着脸,不置可否道。
“小子,有自信是好事,可是,盲目的自信,那便是找死了!既然你已答应,我便不多说了,到时候,挑战赛上见!”
“你给我等着,到时候,我会好好收拾你!”
卫骁狠辣一笑,错身而过时,脚步一顿,微微倾过身,在燕尘耳边,森然道:“小子,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就你这等卑贱的身份,休想碰轻雪一根手指。”
顿了顿,他语气越发森寒。
“若是识相点的,就给我离轻雪远点,我卫家的人,不是你能碰的!”
言罢,又是一声冷笑,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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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若寒霜,目中有冷冽的寒芒涌动。
“卫骁……”
他喃喃一声,忽地一咧嘴角,掠起一抹冷笑。
想阻拦他上神位,可没那么容易!若没把握,他也不会答应了。
“那就神位赛上见,到时候,看谁对付谁!”
他轻哼一声,便收摄心神,大步行去。
他并未回苍云峰,而是去了山谷,在溪畔坐下,取出那块剑碑,放置于膝上。旋即,取出一枚净心丹,吞服了下去。
待药效匀开,发挥功效后,他才闭目,开始参悟起剑意来。
此刻,乃是三月中旬,距离三位挑战赛,还有三个月,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修出剑心。
如此一来,便更有把握通过挑战赛。
而且,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在第三关中,坚持一刻钟,而是击败那卫骁!
既然那卫骁想阻拦他上神位,那么,他便要当着学院所有人的面,狠狠将其击败。
一日修炼,再睁开眼时,已是深夜。
夜空中,月朗星稀。
抬眼一看,燕尘不由舒了口气。旋即,站起身,去溪边掬了捧水,抹了把脸。
接着,往苍云峰走去。
月色清冷,照亮了山间的小径。时值初春,山花盛开,路上花香漫道。
燕尘心情不由轻松了起来,一路上了苍云峰。
行至七号阁前,却见楼前的木阶上,坐了一道身影,低着脑袋,靠着一旁的柱子,似是睡了过去。
燕尘一怔,脚步立时顿住。
旋即,轻笑一声,目光柔软了下来。
他刻意放缓了脚步,轻轻走去。
即便如此,还是惊醒了她,少女动了动,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精致绝丽的面庞,映着月光,一如梦幻。
只是,神色却是有些迷糊。她揉了揉眼睛,这才清醒过来,啊了一声,便倏地起身,双颊微微泛红。
旋即,望向燕尘,唤道:“你回来啦!”
燕尘点了点头,有些歉疚,显然她是等了许久,这才会睡着的。
“等很久了吧!”
“没……没呢!”卫轻雪立时摇头,“刚来不久!”
稍一犹豫,又道:“今天的事……”
“你是说……卫骁?”燕尘道。
“嗯!”她颔首道,秀眉微蹙,露出一抹担忧之色,“卫骁的实力,很强,虽是双翼迦楼罗,但实力不可小觑。”
燕尘笑了笑,宽慰道:“不用担心,若没有把握,我也不会答应了!”
卫轻雪抿了抿嘴,一对美眸一瞬不瞬的,注视着燕尘。
良久,忽地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眼前少年的目光,坚毅,沉稳,没有半分畏惧,就像是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令她一颗忐忑的心,忽地安定了下来。
是他的话,应该没问题吧!她暗暗心道。
旋即,重重点头,展颜一笑。
月光下,那张笑靥如花,令人怦然心动。
燕尘看着,微微有些失神。
“你……暂时没什么事吧!”她忽然道。
“嗯!”燕尘点头。
“那……我们坐一会儿吧!”说着,她在木阶上坐了下来,抬眼望天,一对美眸中,绽出了一抹奕奕的光彩。
“你看……今天月色很漂亮啊!”
她转过身,看着燕尘,语气有些雀跃。
燕尘笑了笑,在她身侧坐下,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夜空。
夜空深邃,星光点点,的确美得令人惊叹。
看着夜空,再闻着身侧少女身上,那一股沁人的幽香,燕尘有些恍惚,心神逐渐宁静了下来。
“若是一直……一直都这样,那该多好啊!”
忽然,她感叹一声。
说着,撇过脸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燕尘。那一对美眸映着月辉,光彩夺目,其中,却有一抹难以言喻的意味。
目光交汇,燕尘一颗心扑通扑通,加速跳动起来。
对视良久,忽地,她噗嗤一笑,低低道了一声:“傻瓜!”
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倏地黯淡下来。
两人无言,就这般静静坐着。
一时间,月夜无声。
………………………………
晚霞如火。
山谷中,燕尘盘坐,岿然不动。
身上,散发着一股惊人的气势,霸道绝伦,正是那霸之剑意。
如是良久,这一股气势越发浓重,弥漫整座山谷。
蓦然,燕尘身形一震,双眼猛地睁开。
刹那间,那一对墨瞳中,绽出奕奕精芒,灿若星辰。其中,更有剑辉纵横,璀璨夺目。
相比此前,他眸中的剑辉,已是越发璀璨。
他轻吐口气,一跃而起。
呛!
无妄出鞘,剑身一颤,周身便爆发出一股惊天气势,直贯长空。那般霸道的气势,有若气吞山河,霸绝寰宇。
下一刻,身形一动,便是纵横突驰,卷起漫天剑气。
演练一套裂天九式,燕尘方才停下,畅快一笑。
终于,霸之剑意亦是参至大成。
两个月的时间,他已参透了三种剑意,再加上此前的哀之剑意,水之剑意,便是五种剑意。
这两个月来,****苦修,毫不懈怠,修为已突破至六阶,亦将那炎凰斩完善了一番,掌握得愈发熟练。
至于魂力,倒是放缓了不少,但每日挤出一点时间,魂力亦有增长,距离二柱之境越发近了。
还剑入鞘,燕尘坐下,喃喃道:“都五种剑意了,看来……也是时候冲击剑心之境了。”
如何冲击剑心,燕尘却是不太清楚,还得问问铁老。
当下,便在心中唤了一声。
片响,这才响起了铁老久违的声音,“燕小子,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这一段时间来,铁老一直在沉眠,恢复力量。
燕尘道:“前辈,我已修成了五种大成剑意,接下来,又该如何冲击剑心?”
“哦?燕小子,不错啊!五种大成,倒是可以冲击一下剑心了。”
铁老笑道,“不过,这剑心,乃是一种颇为玄虚的境界,重在一个悟字,唯有身化为剑,方能悟出那剑心之境。”
“悟?”
燕尘一怔。
“没错,就是个悟字。你乃战体,悟性惊人,而且,已修出了五种大成剑意,在剑道上,积累已足够深厚,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顿了顿,他又道:“你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将心神完全浸入剑道之中,有助于你明悟剑心。”
“这剑心若是初成,可谓通透无瑕,极为纯粹,并未参杂任何剑道,所以,也被叫做无瑕剑心,接着,当你决定修炼何种剑道时,剑心便会随之转变。”
“譬如,你修炼哀之剑道,那么,便会成为哀之剑心。修出剑心,那便算是踏入真正的剑道之境了。”
“现在,你便专心修出剑心,至于那道魔剑种,先不要理会,到时候再决定修不修。”
听罢,燕尘露出恍然之色。
再听铁老提点一番,他才起身,返回七号阁,开始闭关。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六月,亦是近了。
随着六月的临近,整个学院逐渐沸腾了起来,不光一年生,一众二年生亦是摩拳擦掌,****苦修,备战挑战赛。
阶位的提升,带来的不光是待遇的变化,更是地位,面子的问题,一众学员自是全力以赴。
每年的挑战赛,亦是学院最大的盛事。
地位,天位,神位,三位之中,当属神位赛最引人瞩目,而今年的神位赛,更是引人议论。
此前,那一年生燕尘答应卫骁邀战,这一消息传遍了整个学院,引得一阵轰动,惋惜有之,但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尤其一众二年生,更是期待着挑战赛的来临。
苍云峰,七号阁。
房门紧闭,已二十来天没有动静了。
房门前,已是积了一层灰。
五号阁上,窗门不时打开,探出一颗脑袋,往七号阁张望。
每一次,顾飞皆是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一日,吱嘎一声,窗门又开了,顾飞探出脑袋,例行地往七号阁那边张望。
见得房门紧闭,不由一摇头,有些失望。
“唉!这都几天了,燕兄弟怎么还没动静,再过两三天,可就是挑战赛了!再不出来,可就要错过了。”
说着,他又是叹了口气,“燕兄弟也真是的,好好的,干嘛答应那个姓卫的,有这家伙挡着,这神位可不好闯啊!若是抽签的话,抽到卫大美人,那可就简单了。”
埋怨一声,他摇了摇头,嘀咕道:“算了,燕兄弟不急,卫大美人也不急,****什么心!”
当下,便缩回脑袋,欲要关上。
这时,却听吱嘎一声轻响,自前方传来。
他浑身一震,愣了愣。接着,抬眼看去,便见那七号阁的房门开了,步出一道身影来。
“出来了!”
他低呼一声,立时露出惊喜之色。
旋即,朝那边一招手,喊了一声,“呦!燕兄弟,你终于出关啦!好久不见!”
热情喊着,他便一个窜身,跳出窗户,踩着树枝,掠至七号阁前。
一抬眼,打量了燕尘一番,他不由一愣,却是发现,这燕兄弟似乎有些不同了,浑身的气质更为内敛。
但在这内敛之中,却又可感觉到,隐藏的那一股绝世锋芒。
那一对墨瞳明亮,眼底深处,不时有道道剑辉一闪而逝,璀璨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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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阁中,步出一名少年,白衫墨瞳,俊逸英武,眸光明亮而又沉静,予人一种坚毅,沉稳的感觉。
背后,负着一把墨鞘长剑,显得英气勃勃。
迎着阳光,他眯了眯眼,用手遮挡了一下。
长久的闭关,他已有些不适应外面的阳光。
轻舒口气,他便喃喃:“也不知道这一闭关,究竟过了多久……”
刚说完,便听一声吆喝,旋即,一道身影掠来,落在了身前。
定睛一看,可不正是顾飞。
顾飞抬眼一打量,便是怔了怔,眼前这少年,气质却是大为不同。
旋即,又是一皱眉,愕然道:“你的修为……怎么还是六阶?”
他大感疑惑,这燕兄弟闭关,难道不是冲击七阶?凭六阶修为,怎么可能是那卫骁的对手!
这般想着,他眉头皱得更深了,眸中闪过一抹忧虑之色。
看出了他的忧虑,燕尘轻笑一声,淡淡道:“六阶足矣!”
闻言,顾飞一怔,接着又是急道:“燕兄弟,有自信是好事,可是……你不知道啊,听说前不久,那卫骁都晋升八阶了!六阶对八阶,这怎么打?”
燕尘笑道:“你就别担心了,我自有把握医手遮天最新章节!”
说着,嘴角一咧,掠起一抹冷笑。
如今,剑心已成,即便修为相差两阶,他又有何惧!
他倒是有些期盼,那一天早点到来了。
“对了,我闭关多久了?”燕尘看向顾飞,问道。
“二十来天了,三天之后,便是挑战赛了。”顾飞道。
“三天后?”燕尘喃喃,有些恍惚,没想到这一闭关,竟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旋即,便有些庆幸,恰好赶在挑战赛前,成功修出剑心。
与顾飞聊了一会,燕尘便回了阁内,继续修炼。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挑战赛前夜,燕尘坐在溪畔,独饮独酌。
月色清冷,分外寂寥。
他静静坐着,望着身前那条溪中,水流涓涓而过,思绪有些飘飞。
一晃眼,离开云梦已有半年了。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但也不短了。这段时间来,他也习惯了白凰的生活。
忽地,他一皱眉,神色郑重了几分,却是想到了明日的挑战赛。
他轻哼一声,猛地灌了口酒。
烈酒下肚,如火灼烧,令他有些心潮澎湃起来。
神位有三关,第三关的挑战,他有着绝对的信心,能够击败那卫骁,但前两关,任务还未定,也不知会是怎样的考验。
但不管如何,这神位他都是拿定了。
晋升神位,不仅待遇提升,亦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届时,亦可名扬圣域。
一念及此,他脑海中,不由浮现了天魔的身影。
“我会等着,等着你在圣域扬名的那一天……”
那一把柔媚的嗓音,在他耳畔低语。
他深吸口气,目光一下子坚定起来,这句话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约定,不管如何,他都要做到。
况且,晋升了神位,还有一个好处,那便是可以直接跳过选拔赛,作为种子选手,参加届时的争霸赛。
“太仓云天!”
他喃喃一声,眸中寒芒暴涨。
一夜修炼,小憩一番。
翌日清晨,他早早起来,打坐片刻,这才整装束冠,穿好制服,别上徽章,出得门去。
来到五号阁前,等待片刻,顾飞才出来。
三位挑战赛,不仅仅是一年生的事,二年生亦会参加,对于顾飞这等天位学员来说,自然要冲击一下神位。
两人结伴,下了苍云峰,往龙斗场行去。
今日的挑战赛,便在龙斗场举行,主要是进行地位挑战。
地位挑战颇为简单,只要能在上一届地位学员手中,坚持半刻钟,便算挑战成功校园重生之敛财商女最新章节。
当然,对于许多学员来说,这已算是不简单了。
而天位,神位挑战,皆要完成特殊的任务,天位只需一关,而神位则是两关。两者的难度,亦是天差地别。
一路行去,路上满是学员,皆往龙斗场方向行去。
见到燕尘,皆投来异样的目光,不乏讥笑嘲讽的。
在他们看来,这燕尘实在是蠢,竟还真答应了卫骁的邀战。本来以其天赋,只要不出意外,定能晋升神位,而现在,已无半分希望。
在卫骁手中,这小子哪能撑过一刻钟。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笑话!
对于这些目光,燕尘也懒得理会,倒是顾飞有些不忿。
片刻后,便远远见得,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建筑,通体雪白,呈椭圆之形,宛若一巨兽盘伏,气势尤为磅礴。
这,便是龙斗场,学院中举行各项赛事的地方。
此刻,自四面八方,皆有人流涌来,天空之中,亦有道道身影掠来,汇入龙斗场中。
一眼望去,却是热闹非凡。
行至龙斗场前,燕尘驻足,抬眼看了看身前这座巍峨的建筑。旋即,收回目光,便欲往通道行去。
就在这时,却听得一侧,传来了一把笑声。
旋即,一把刺耳的嗓音响起。
“这不是燕尘嘛!”
燕尘脚步一顿,转身看去,见得一行人正行来,领头的几人,却是分外眼熟,正是严风宗阳等人。
严风哈哈大笑,满目讥诮之色。
此刻,他却是分外畅快。对他来说,没有什么,能比看到这小子吃瘪,更为畅快的了。
燕尘剑眉一蹙,脸色沉了下来。
“小子,就凭你,也想跟卫少斗?哈哈!真是可笑,不自量力!”
严风冷笑一声。
顾飞一怒,便欲出声。
燕尘立时一摆手,拦住了他,旋即,冷冷觑向那严风,“怎么,是上次我打的不够狠吗?你……还想再来一次?”
“你……”严风脸色骤变,涨得铁青。
当日之事,乃是他生平最大的耻辱。
在他身侧,宗阳等人亦是勃然色变,露出怒容,纷纷喝骂出声。
“一群手下败将,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燕尘冷哼一声,不屑道。
言罢,冷冷瞥去一眼,便转过身,冲顾飞道:“我们走!”
顾飞亦是冷哼一声,跟了上来。
两人行去,穿过通道,步入了龙斗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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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斗场中,人头攒动,一片喧嚣热闹。
观众席一角,燕尘坐着,有些百无聊赖。
场中,传来了铛铛的响声,两道身影正在缠斗。
两人皆是速度型武魂,速度极快,化作了两道黑影,刀剑碰撞,炸响一声声爆鸣。
看了一会,燕尘又收回目光,抬眼看了看天色。
此刻,已过了正午,挑战赛过去了半天。
场上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大多皆能挑战成功,但也有的,无法撑过半刻钟,遗憾退场。
很快,便至黄昏。
金色的阳光,洒遍龙斗场。
场上,两道身影缠斗,战况激烈。蓦然,铛的一声,又是一记交锋,长刀与尖枪碰撞,炸开一圈猛烈的劲风。
一声闷哼,一道身影倒飞而出,狠狠砸落地面。
另一人身形一动,正欲追击,却听武斗场一旁,响起一声大喝。
“时间到!一年生卢轩,通过挑战,晋升地位!”
话音一落,地上那人立时窜起,尽管面色发白,但却满面激动之色。
这一战,他打得很艰难,若是再过一会,怕就要坚持不住了。
他欣喜一笑,冲场旁的老者一躬身,便跃下台去。
老者身形一动,便掠上了台,环视全场,朗声喝道:“至此,地位挑战圆满结束,接下来,进行天位挑战的任务抽取环节。”
话音落下,全场立时沸腾了起来,众人皆露出振奋之色。
旋即,又有几名老者掠上了台,摆起了一张张木桌。
在木桌上,则堆起了一道道卷轴,在中间一张木桌上,则摆着一个木箱。
待布置完毕,老者朗声道:“下面,请被叫到名字的学员,一一上台,抽取任务!”
顿了一会,他道:“好末世轮回之牧歌最新章节!第一位,一年生赵天,还请速速上台。”
旋即,自观众席上,跃出一道身影,一个腾挪,便上了台。
少年在台上站定,冲几位院老躬身,行了一礼。
“请!”那老者道,指了指身侧的木箱。
那少年上前,在木箱前立定,深吸了口气,面上浮现一抹忐忑之色。
这任务抽取,却也是有些运气成分,其中有些较难,有些则较为容易,若是抽到难的任务,那可就麻烦了。
这可是攸关阶位晋升的大事,他自然有些忐忑。
稍一犹豫,他才一咬牙,探出手,伸入了木箱之中。
摸索片刻,再抽出时,掌中已多了木制圆球。
老者接过圆球,轻轻一捏,便裂了开来,从内里取出一张纸来。
展开一看,便道:“天位任务,九号!”
接着,另一旁的老者便在一众卷轴中,取了一道,展开来,宣读道:“任务名称,斩杀狮翼虎,地点,幽冥森,难度,地级!”
霎时,四方观众席上,暴起一片哗然。而那少年,脸色一变,有些难看起来。
这天位任务,根据难度,分作天地人三种,人级最多,相对来说较为简单,地级便算是有些难了,而那天级,则是最难的。
当然,这天级极为罕见,在这所有的任务中,也仅仅只有五个。
遇上地级,已算是颇为倒霉。
更何况,任务是斩杀狮翼虎,这一妖兽,可是极为棘手,在地级任务中,也算是颇难。
少年咬了咬牙,心中一阵懊悔。
但既已抽到,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若是天级的话,可以申请重抽,但这地级,一旦抽到,便再无法改变。
“收下吧!”
那老者一合卷轴,递了过来。
“记住,时限是三日之内,做任务前,请先知会镇守禁地的院老,交了任务卷轴,方可进入幽冥森。”
老者又叮嘱了一声。
少年上前一步,躬身接过卷轴,这才下了台。
“下一位,一年生马文,请速速上台!”
话音落下,又是一名少年跃上台,抽取了任务。
一个个轮过去,很快,这一轮抽取便结束了。
老者轻咳一声,宣唱道:“下面,进行神位挑战的第一关任务抽取环节!”
在他身后,其余几名老者取出一道道卷轴,再度堆满了桌子。
与此前的卷轴不同,这一批卷轴却是淡金色的。
霎时,龙斗场中,又是一阵沸腾。
神位挑战,可是每一年三位挑战赛的重头戏,可谓是万众瞩目。
“第一位,一年生,萧瑜末日领主最新章节!还请速速上台!”
话音落下,自观众席一角,跃出一名少年,上了台。
在木箱中摸索一番,取出了一个圆球。
打开一看,老者宣唱道:“神位任务,十八号!”
另一旁的老者取出一道卷轴,展开来,宣读道:“任务名称,擒获铁鳄王,地点,妖灵岛,难度,地级!”
闻言,那少年脸色一黑,露出了懊恼之色。
这神位任务,同样分作三等。
“铁鳄王?”
顾飞喃喃一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些幸灾乐祸。
“这小子,看来出门没洗脸啊!连擒获任务都能碰上!”顾飞笑道。
燕尘一挑眉,露出一抹讶色。
这铁鳄,顾名思义,乃是一种浑身覆盖铁甲,拥有极其坚厚防御的鳄鱼,而且,体型庞大,性情极其残暴,凶悍。
寻常的铁鳄,已是颇为棘手,更何况,是这铁鳄王了。
冠以王字的妖兽,可皆是族群之中,最为强悍的存在。
这一头铁鳄王,至少也该是宗级九阶,甚至可能更高,想要斩杀都不易,何况是擒获了。
这神位任务,果然够变态!
燕尘笑了笑,发出了这般感慨。
转念一想,倒也是,否则,每一届的神位学员,也就不会是寥寥两三人了。
这一次,报名神位的,一年生有三四十人,二年生中亦有不少,加起来近了八九十人,但最终能通过的,绝对不超过五人。
单是这第一关,就能刷下一半的人。
尽管懊恼,少年还是接过任务卷轴,下了台。
“下一位……”
老者又宣唱道。
一个个轮过去,忽然,听得老者喊道:“下一位,一年生,傅西门!”
话音一落,本是有些安静了下去的气氛,立时再度沸腾起来。
即便燕尘,亦是精神一振,凝目看去。
少顷,自观众席一角,缓缓站起一道身影,笔挺的身姿,如剑一般锋锐,一张俊朗的面庞冰冷,毫无表情。
他似乎永远都是这副表情,冷酷,不苟言笑。
他一跃而下,足尖轻点,掠上了台。
一语不发,便行至木箱前,探手进去,很干脆地取了一个木球。
老者接过,打开一看,朗声道:“神位任务,十二号!”
在他身侧,另一名老者便取了一道卷轴,展开来,宣读道:“任务名称,歼灭寒冰蛛群,任务地点,陨魔窟,难度,地级。”
霎时,四方一阵哗然。
又是一地级任务!
但那傅西门,却连一丝表情都欠奉,冷冷地收了卷轴,便掠下了台龙神决。
“歼灭任务……这冰山脸,运气也不行啊!”顾飞摇头道,“而且,还是在陨魔窟!”
这陨魔窟,乃是十大禁地中,排名前三的危险之地。
“以他的实力,应该没问题!”燕尘道。
“也是!这家伙啊,也是个怪物。”顾飞咧嘴道。
“下一位,一年生,风澜澜!”
这时,台上老者朗声喊道。
哗的一声,场中再度沸腾,一众学员露出了热切之色,四下顾盼,寻找着那一道身影。
少顷,人群一角,一名少女缓缓起身。
环目一扫,便轻一皱琼鼻。
一纵身,翩然掠上了台。
她上前一步,玉手轻抬,探入了箱中,取出一木球。
老者接过,打开一看,便道:“神位任务,七号!”
另一老者取过一道卷轴,展开来,宣读道:“任务名称,斩杀六首天蜈!任务地点,妖灵岛,难度,地级!”
“六首天蜈?”燕尘喃喃一声,神色有些凝重。
这天蜈,乃是一种强大的蜈类妖兽,脑袋越多,实力越强,也代表着其血脉越是纯粹。
而这一头六首天蜈,他也见过,是那幽冥森中,有数的凶兽之一。
风澜澜面不改色,接过卷轴,一躬身,便下了台。
“下一位,一年生,燕尘!”
一声大喝,传遍四方。
霎时,场中轰的一声,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喧哗。
“燕兄弟,祝你好运!”
顾飞咧嘴一笑,拍了拍燕尘的肩膀。
燕尘缓缓起身,足尖一点,便飞身而起,掠上了台。
“请!”
那老者望来,冲燕尘一笑,指了指木箱。
燕尘一躬身,行了一礼,便上前一步,抬手探入木箱,摸索了起来。
少顷,他抽回手,将手中的木球递给了老者。
老者打开一看,立时怔了怔,面上浮现一抹愕然之色。
抬眼深深看了燕尘一眼,方才朗声道:“神位任务,一号!”
闻言,台上的几位老者皆是一怔,露出古怪之色,往燕尘看来。
察觉到他们神色的异常,燕尘心中一沉,立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那位老者取过卷轴,展开来,宣读道:“任务名称,斩杀三阴烛龙!任务地点,陨魔窟,难度,天级!”
话音一落,满场震动,暴起惊天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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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斗场中,暴起惊天哗然。
一时间,全场沸腾。
众人面露震惊之色,纷纷惊呼。
“天级!竟然是天级任务!”
天级任务,可是最难的任务,而且,极为稀少,这还是第一次被抽到。
作为神位挑战的任务,即便是人级,难度亦极大,地级更甚,而这天级,难度最高,被誉为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哗然片响,四方便起了一阵哄声,传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哈哈!这小子也真倒霉,竟碰上了天级任务!”
“斩杀三阴烛龙……这怎么可能完成,不愧是天级任务,够变态!我看啊,这小子定要重抽,否则,不用卫少出手,他就要失败了。”
“也是,这小子运气也真背!”
武斗台上,燕尘愣了愣,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天级任务……”
喃喃一声,他一对剑眉便拧成了一团,神色凝重。
他自然清楚,天级任务的难度。
况且,光是三阴烛龙这个名字,便可以吓倒无数人了。
这烛龙,乃是一种上古异种,拥有一部分古老的龙族血脉,实力极其强悍,可谓凶名赫赫。
此兽幼体时,形似蛇蟒,但随着不断成长,便会逐渐蜕变,经过第一次蜕变的,名为三阴,第二次蜕变,名为六阴,而第三次,便名为九阴。
那九阴烛龙,凶威滔天,即便圣境强者,也不敢轻易招惹。
作为武魂,这烛龙自是圣品。
眼下的目标,虽是三阴烛龙,但其实力定然极强,即便只是九阶,或者半步尊级,也比同级的妖兽强上数倍。
更何况,这烛龙喜阴,常年盘踞于地下,而那陨魔窟中,地形复杂,想要对付这烛龙,便更难了。
那老者手持卷轴,望着燕尘,道:“这一任务,的确是极难,若你不想接,可以重抽一次!”
燕尘剑眉紧蹙,面现迟疑之色。
少顷,神色一肃,摇头道:“不必了,这个任务,我接了!”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满场的哗然声,戛然而止。
四下,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众人皆是一愣,呆怔了片响,不少人更是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台上一众院老,亦是怔了怔,有些不可置信。
那老者愕然道:“你……真的要接?你可要想好了,一旦接了,那便无法更改,若是无法完成任务,便算是失败。”
燕尘郑重道:“晚辈自然明白!”
老者一阵默然,只是看着燕尘。良久,大笑一声,眸中浮现一抹赞赏之色,不住颔首道:“好!你这小子,勇气可嘉!老朽倒是要佩服你了!”
说着,将手中的卷轴递了过来。
“记住了,任务时限是七天,七日之后,在这里交任务,过期不候!”老者叮嘱了一声。
燕尘一躬身,道了声谢,便双手探出,接过了卷轴。
手握卷轴,他轻吸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抽到了,那么,便没有退缩的道理,况且,对他来说,这一任务并非无法完成。
这时,四方又是一阵哗然。
“他疯啦!竟然真接下这任务了!”
“嘿!这小子,真是蠢得可以,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三阴烛龙,这任务怎么可能完成,依我看,根本不需要卫少出手了。”
众人议论纷纷,震惊有之,讥笑有之。
对于这些声音,燕尘也懒得理会,收好卷轴,一躬身,便转身掠回了观众席。
顾飞看着他,张了张嘴,一时哑然。
最终,一拍燕尘肩膀,竖起大拇指,道:“燕兄弟,你牛!”
燕尘失笑,白了他一眼。
在他之后,便是二年生的天位学员,其中却是有不少熟人,诸如柳清,严风等人。
很快,便轮到了顾飞。
“下一位,二年生,顾飞!还请速速上台。”
武斗台上,老者朗声喝道。
顾飞立时起身,搓了搓手,露出振奋之色。
“老天保佑,一定要抽个好任务!”
他闭上眼睛,念叨一声,这才纵身上了台。
探手入木箱,摸索了好一会儿,这才取出个木球来。
“神位任务,二十一号!”
旋即,那位老者取过一道卷轴,展开来,宣读道:“任务名称,擒获八臂灵猿王,任务地点,妖灵岛,难度,地级!”
闻言,顾飞一张脸立时垮了下来,愁眉苦脸的。
燕尘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方才,这家伙还笑别人脸黑,这才抽到擒获任务,一转眼,就遭报应了。
顾飞唉声叹气一番,这才接过卷轴,回到了席上。
再过一会儿,任务抽取终于结束。
“至此,天位,神位任务抽取圆满结束,请诸位学员注意,务必在规定的时限内,完成任务,天位任务三天,神位任务七天,过期不候。”
“所有的任务,不限手段,但必须单独完成,若有作弊者,即刻取消资格!”
“好!今日的挑战赛,到此结束。在此,我代表学院,祝各位好运!”
老者朗朗的嗓音,传遍四方。
人群轰然而散,陆续退场。
燕尘起身,随着顾飞,一道往出口走去。
一路上,四周的学员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行至出口,却见一行人在那儿等着,正是严风等人。
见得燕尘,严风便讥笑了起来,扬声道:“真是太快人心啊!有个白痴,偏生自不量力,要挑战天级任务,也不想想,这天级任务,是他能完成的吗?”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斜眼往这边看来。
燕尘脚步一顿,面色冷了下来。
旋即,冷冷一笑,大步上前。
错身而过时,冷声道:“你们几个,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我的事,就不用你们操心了,七日之后,我们再见!”
言罢,冷眼瞥过这一行人,大步行去。
身后处,传来了一片愤愤的骂声。
“切!得意个什么劲啊,好啊!那就七天后见,到时候,我看你怎么丢脸!”
严风愤愤拂袖,面色狠狠一抽,浮现一抹狰狞之色。
“我们走!”
旋即,大喝一声,带着一行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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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上,灯火辉煌。
人来人往,喧嚣热闹,却是比白天更为繁华。
珍宝阁门前,燕尘驻足。
抬眼一扫,便迈步进了门。
大厅之内,一片喧哗,到处是各色打扮的武者。
左右一看,燕尘便往左侧行去,转了起来。
从龙斗场出来,他与顾飞分别,便出了学院,前来圣都,准备购置些东西。
根据任务卷轴记载,那一头三阴烛龙,可是半步尊级,实力强悍,若是仅靠自己的力量,很难将其斩杀。
就算收服大量妖兽,燕尘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那可是烛龙!
必须购置些外物,准备万全,方能有更大的把握,斩杀这头烛龙。
思来想去,铠甲这等护具他已有了,那一具银月战甲便不错,不需要另外购置,兵器有了无妄,也不需要。
那么,还需购置一些丹药,尤其是战丹。
这战丹,乃是丹药的一种,吞服之后,可以短时间内,提升实力。
当然,并非没有代价。
一边转着,他一边思考,斟酌良久,却是想起,对付这烛龙,或许还可以用毒。
不过,以烛龙这等强大的妖兽,一般的毒是没用的,一定要厉害的毒才行。
稍一沉吟,他便转身,登上了二楼,再出示了一下黑金令牌,直接上了三楼。
那等厉害的毒,也只在三楼有出售。
登上三楼,他环目一扫,直直往一柜台走去。
这一柜台上,摆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瓷瓶,瓶上贴着签,皆是各种毒。
柜台后面,一名老者起身,抬眼一扫,瞳孔便是微微一缩,落到了燕尘胸前,那一枚淡金色的徽章之上。
金色徽章,这可是白凰学院中,天位的标志。
这等人物,皆是名动一方的天才。
旋即,他眸光一移,落到了那一块臂章上,瞳孔再是一缩,掠过一抹震惊之色。
竟是一年生!
一年生便登上天位,那可是有着准神位的资质,这一位,必是那三人之一了。
他暗暗想着,神色越发恭谨了起来。
“这位少侠,要买些什么?”他热情笑道。
燕尘并不应声,而是踱步一圈,将柜台之上的毒,全部看了一遍。
对于毒,他倒不怎么了解,各种名字看得他一阵眼花缭乱。
他一皱眉,看向那老者,发问道:“你们这里,哪些毒是最厉害的?”
老者一挑眉,笑道:“少侠,我这里的毒,全是最厉害的,只不过,各有特色而已,不知少侠想要哪一种?”
顿了顿,他迟疑道:“还恕老朽斗胆一问,少侠要这毒,是用来干什么的?”
燕尘淡淡道:“杀烛龙!”
闻言,老者面色一僵,有些愕然,却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烛……烛龙?”
下一刻,忍不住惊呼一声,勃然色变。双目瞪圆,死死盯着燕尘,满是骇然,以及不可置信之色。
“没错!就是烛龙!”
燕尘道。
老者张了张嘴,震惊得半响说不出话来。
他岂会不知,这烛龙的威名!
因而,听到这少年欲要杀烛龙,才更加震惊,若非此人的身份不凡,他真要笑出声来。
烛龙,那可是威名赫赫的凶兽,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旋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脱口道:“是挑战赛?”
燕尘一怔,旋即点头。
“原来如此,不过,少侠,这烛龙可不好对付啊!对付烛龙,这毒可没什么用,烛龙的鳞甲,那是出了名的厚,根本无处下毒。”
燕尘淡然一笑,这一点,他自然考虑过了。
旋即,老者失笑,摇头道:“倒是我多言了……若是能破甲,能对烛龙起作用的毒,倒也不多,要知道,烛龙可是有龙族血脉的。”
说着,他轻一移步,指了指一个瓷瓶,道:“少侠你看,这一瓶,名为白骨腐心毒,乃是一种剧毒,从腐心莲中提取,再伴以几种奇毒,配制而成。”
“以此毒之威,定能腐蚀烛龙的血肉,当然,效果有限。”
闻言,燕尘摇了摇头。
老者再一移步,接连介绍了几种,但燕尘都不怎么满意。
“少侠,你看,这一瓶,名为醉仙毒,此毒颇为奇特,中了之后,浑身酥软,没有半分力气,若是烛龙中了,也能在一段时间内,极大削弱其实力。”
听罢,燕尘眼睛一亮,露出几分惊喜之色。
“这毒倒是不错!”
老者笑道:“可不是么,这毒啊,可是极有名气!”
燕尘探手,小心地拿起瓷瓶,看了看,问道:“这一瓶,要多少?”
“五十万,而且,还是算打了折的。”
燕尘一挑眉,有些惊讶。
这一小瓶,便要五十万,的确是有些贵,不过,对他来说,五十万也不算什么。
当下一拂袖,便取出一个乾坤袋,分出五十枚紫晶币。
老者咧嘴一笑,热情道:“承惠,承惠!”
顿了顿,又道:“少侠,这毒只要抹在兵刃箭矢之上便可,不过,一定要小心。”
燕尘冲他一笑,收了瓷瓶,再去另外一个柜台,买了一些战丹。
…………………………
破晓时分。
暗沉的天幕下,一道身影疾掠,划过长空,落于一高崖上。
冷风猎猎,吹起那一袭黑袍。
少年微微眯眼,眸光锐利,如鹰隼一般,探向了前方。
那儿,有一山谷,在山谷一侧的崖壁上,有一漆黑黑的洞口,正是陨魔窟的入口所在。
盯视片刻,他收回目光,再从胸前掏出一地图来,却是顾飞给他的陨魔窟地图。
扫上一眼,他便是皱眉,其上所画的地形,实在是复杂,而且,也只画出了个大概而已。
少顷,他收了地图,轻吸口气,便一跃而下,进入了山洞之中。
隧道幽暗,一直走去,便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宽阔的山洞,洞中有一木屋。
显然,便是镇守此地的院老所在。
敲了敲门,内里传出一声嘶哑的嗓音,“进来吧!”
燕尘推开门,见得屋内,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扫来一眼,露出一抹讶色,却是认出了燕尘。
“你这小子,胆气倒不小,连天级任务都敢接!”老者抚须笑道,“把任务卷轴拿来,你就可以进去了。”
燕尘依言,上前递过了卷轴。
展开一看,确认无误,老者颔首道:“没问题了,对了,你可有陨魔窟的地图?”
“有!”
燕尘应了一声,取出了地图。
老者接过,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你看,这一块区域,便是烛龙的活动范围,而这里,则是烛龙的老巢。”
“多谢前辈!”
燕尘一躬身,道了声谢。
拿回地图,仔细一看,老者所圈的范围,却是陨魔窟中最深处的地方。
“此行凶险,千万小心。”
老者又叮嘱了一句。
出了木屋,燕尘疾掠而去,逐渐深入地底。
黑暗幽深。
地底,不见半点光亮。
一道裂缝中,燕尘扶着山壁,往前行去。少顷,便至尽头,前方是一片深渊,幽深不见底。
背后黑芒一闪,他展开羽翼,贴着崖壁,缓缓下降。
逐渐的,下方的黑暗中,出现了点点光亮,仔细看去,却是一些会发光的植被。
深渊底部,竟是一片幽暗的地底森林。
在崖壁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落下,燕尘俯下身,仔细观察这片森林。
森林中,不时有响动传来,显然生活着不少妖兽。
观望片响,正要落下,忽然,却听一侧有动静传来。
那声音,像是鳞甲摩擦过地面的响声。
循声看去,便见那一方的黑暗中,亮起了两团幽光,血红血红,如斗大一般,颇为骇人。
幽光逐渐抬升,这时,燕尘才发现,这是一头庞然巨兽。
他心神一震,脸色微微一变。
微眯起眼,定睛看去,却见这是一头蛇形巨兽,鳞甲坚厚,模样狰狞,正是那烛龙。
燕尘暗呼一声,立时收敛气势。
这一趟下来,他只是来探探情况的,不准备打草惊蛇。
烛龙从一处通道窜出,抬起身子,晃动一下,陡然如电般窜出。
接着,便是一声惨呼,森林中,起了一阵骚动。
燕尘可以看清,那是一头巨蛛,实力怕是有宗级九阶,但在烛龙面前,却无半点反抗之力。
叼起巨蛛,烛龙转身,窜回了通道,消失不见。
“看来,还得多找点帮手!”
燕尘稍一沉吟,便一振羽翼,往上冲去。
接下来几天,他便游走于魔窟各处,收服各种妖兽。
在魔窟中,蛛类,蜈类,还有蛇,蝠之类的妖兽最为常见,同时,他亦将魔窟的地形大致摸清,尤其是烛龙巢**四周。
四日后,那一处深渊中,燕尘埋伏在崖壁上,静候着烛龙的到来。
此处地形宽阔,自然被他选作围剿之地。
等待了数个时辰,终于,自那方向,传来了鳞甲撕磨声。
旋即,黑暗中,亮起了两团血光。
“终于来了!”
燕尘喃喃一声,双瞳一眯,绽出缕缕寒芒。
待那烛龙窜入森林中,他心神一动,埋伏在森林各方的妖兽,齐齐动了起来,扑向那烛龙。
同时,在洞**四方,有更多的妖兽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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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陡然起了一阵响动。
下一刻,四方一片沸腾。
森林各处,不知有多少妖兽扑出,有巨蛛,蛇蟒,巨蜈等等,尖声嘶啸着,朝着那烛龙扑去。
烛龙昂起头颅,一对猩红眼瞳缩了缩,却无半分惧色。
扫向四方的目光,透着一抹轻蔑。
在它眼中,这些妖兽与蝼蚁无异。
蓦然,它昂首向天,发出一声怒啸。
啸声如雷,音波化作半透明的涟漪,扩散而开。所过之处,树木断折,四周扑来的妖兽齐齐一顿,就像是时间停滞了一般。
下一刻,如遭雷击,往后倒跌而去。
旋即,烛龙往前扑去,身形疯狂甩动,不时有一片片妖兽倒飞而出。
烛龙肉身强悍,力量极为恐怖,一旦被甩中,即便宗级*阶的妖兽,亦要负伤,实力低一点,便要顷刻暴毙。
崖上,一道身影伫立。一身银甲,英武不凡。
他剑眉微蹙,神色凝重。
这一头烛龙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期,今日一战,怕是有些艰难。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放手一搏。
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轻吸口气,重重一捏拳,浑身热血一阵澎湃。旋即,取出一颗丹药,塞入口中。轻轻一咬,发出嘎嘣一声脆响。
他浑身一震,眸中泛起了一抹血光,一身气势顷刻暴涨。
接着,身子低低一伏,爆射而出,夹在一众妖兽中,扑向了烛龙。
呛!
一声轻响。
无妄出鞘,掠起一道雪亮剑光,直直刺向烛龙的背甲。
嗤!
剑尖刺中背甲,深入了一寸。但烛龙鳞甲坚厚,一寸根本不足以洞穿。
燕尘正欲再发力,烛龙一声怒啸,身子一动,便脱了开去,旋即,伴着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一道鞭影袭来。
嘭的一声,将他拍了个结结实实。
他浑身巨震,不受控制地倒跌了出去,重重砸在崖壁上。
滑落下来后,他喉口一甜,一口鲜血呕出。
“妈的!”
他一咬牙,抹了把嘴角的血痕,露出一抹狠色。
旋即,站起身,重整旗鼓,再度冲上。
这一次,却又是失败了。
烛龙反应极快,留给他的机会,只有短短一瞬间,这一瞬间无法刺破鳞甲,便只有被击飞出去。
“不行,这烛龙的鳞甲,实在太厚了!”
燕尘喃喃,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无妄。
作为圣剑,即便残破了,其锋锐度还在,足以刺破鳞甲,只不过他力量不够,无法一鼓作气,洞穿那坚厚的鳞甲。
既然无法刺穿鳞甲,那么,只有换一个地方下手。
一念及此,燕尘目光一抬,往那烛龙探去。
观察片响,落在了烛龙的腹部之上。
那儿的腹甲,似乎更为柔软。
或许,该从这地方下手。
不过,从前方下手,无疑更为危险,烛龙的吐息与尖齿,可都是致命的。
稍一斟酌,他一咬牙,便是掠身而出。
借着一众妖兽的掩护,重重一跺脚,爆射而去。
刹那间,浑身气势勃然爆发,疯狂灌于剑中,剑上更腾起了熊熊烈焰。
这一剑,如金色闪电,划破黑暗。
在烛龙反应过来之前,这一剑正中目标,呲的一声,洞穿了腹甲。
一声尖啸,烛龙霎时疯狂。
身子一扭,燕尘便被震开。
剑尖滑出,噗的一声,溅起一蓬鲜血。落在脸上,有种灼痛之感。
在这电光火石间,燕尘左手一抬,掌中已多了一把弩,重重一扣,咻的一声,一道黑芒爆射而出,正正刺入那道伤口之中。
紧接着,一股腥风袭来,烛龙那张狰狞的面庞,出现在了眼前。
血盆大口一张,疯狂噬咬而来。
燕尘脸色一变,挥剑一挡。
嘭的一声,立时倒飞出去。
就地一翻滚,他一跃起身,背后羽翼一展,飞了起来。
烛龙嘶啸着,疯狂追击而来,口中喷出一道道黑色吐息。
燕尘也不抵挡,一一躲闪开来。
等待片响,烛龙忽然身形一颤,气势弱了几分,似是有些无力。
见状,燕尘双目一亮,心知是醉仙毒起作用了。
当下,右手一抬,手背上,魂印大亮。
武魂附体,他便俯冲而下,杀向了那烛龙。同时,在他御使下,四周的妖兽疯狂扑来。
对于烛龙这等强大的妖兽来说,醉仙毒效果有限,持续的时间也不会很长,他必须把握这机会,一鼓作气,将这畜生斩杀。
一时间,怒啸声,激斗声,不绝于耳。
战斗波及之处,森林被摧毁殆尽,无数妖兽毙命,尸骸散落一地。
终于,激斗声渐渐止歇。
燕尘落地,拄着剑,重重喘着气,一身银甲已是残破,露出内里褴褛的衣衫。
这般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烛龙盘伏于地,浑身血痕斑斑,模样凄惨,气息更有些虚弱。
这一刻,一人一兽,皆已近乎力竭。
燕尘平复了呼吸,正要起身,忽然,却是身形一颤,泛起一股虚弱之感。
“不好!是药效快过了!”
他暗呼一声。
战丹虽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但药效过后,会有一段虚弱时期。
他必须在药效过去前,斩杀这条烛龙。
一念及此,他一咬牙,再度催发元力,暴冲而上。
又是一番激战。
蓦然,烛龙抽身而退,欲要往那通道窜去,逃回巢**之中。
燕尘轻哼一声,心神一动,在那洞口前,便有数头妖兽窜出,截住了烛龙。
他早料到这一情形,便早早设了埋伏,而且,这几头妖兽皆是八阶,足以拦下重伤的烛龙。
“哪里跑!”
一声暴喝,燕尘羽翼一展,冲天而去。
刹那间,耀起一道璀璨的剑光,如九天惊雷,怒贯而下。
轰——!
一声巨响。
接着,便是一声哀嚎。
剑气炸开,爆发出无匹的气浪,震得那烛龙倒跌了出去,重重砸落于地。
呜咽一声,一身气息越发虚弱。
燕尘落地,双手掣剑,横贯而去。
剑光闪过,噗的一声,刺穿了那颗硕大的头颅。
再是狠狠一绞,剑气爆发开来,将这头巨兽生生击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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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
学院之中,便热闹了起来,无数身影汇聚向了龙斗场。
今日,正是神位挑战第一关结束之日,也是一众参与挑战的学员,交任务之日。
谁能通过,谁又会失败,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很快,偌大一个龙斗场,便是坐满了人。
武斗台上,端坐几位老者,静候着一众学员的到来。
等到朝阳初升,晨光洒遍整个龙斗场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通道口。
身姿笔挺,沐浴着朝阳,如剑一般锋锐。
“是傅西门!”
四方,起了一阵哗然。
傅西门稍一驻足,便往武斗台行去。
“还请交出任务卷轴!”中间一位老者起身。
傅西门一语不发,手腕一抖,掌中便多了一道卷轴,递了过去。
“神位任务,十二号,歼灭寒冰蛛群。”
老者展开卷轴,宣读了一声,旋即,冲傅西门道:“还请出示寒冰蛛皇的尸身,以及院老的令信,作为歼灭了蛛群的证明。”
傅西门转过身,轻一拂袖,便是凭空闪现一具巨大的尸身,轰然落地。
霎时,一股寒冰之气弥漫而来。
即便已死去,这寒冰蛛皇的尸体,仍散发着惊人的寒气。
定睛一看,众人不由发出惊叹之声。
“不愧是傅西门,若我没记错的话,这头蛛皇是半步尊级。”
“嗨!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以他的实力,完成这任务是绰绰有余。”
旋即,傅西门再取出一道卷轴,递了过去。
老者展开一看,满意地颔首。
“我宣布,一年生傅西门成功完成任务,通过第一关挑战。”
场中,只起了一阵低低的哗然。
对于这结果,众人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等待片刻,在那入口,再度行来一道身影。
少年神色有些沮丧,上了台,还未等老者开口,便苦涩一笑,摇头道:“失败了!”
老者一怔,宽慰道:“没事,你先把任务卷轴交出来。”
少年依言,递出了卷轴。
“一年生,萧瑜,任务失败!”
朗喝一声,老者看向少年,道:“这一关失败,便意味着挑战神位失败,不过,还有机会参加天位挑战。”
少年点了点头,神色舒缓了一些。
道了一声谢,便下了台。
接着,陆续有学员抵达,有的风尘仆仆,衣衫褴褛,显是刚从禁地回来。
成功有之,失败有之,但总的来说,却是失败多一些。
一转眼,便是半天过去,已有过半学员前来报道,交付任务。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剩下的人越来越少,人群中,逐渐起了一阵哄声。
“怎么还不见那姓燕的小子,这都什么时辰了!”
“嗨!我看啊,肯定是没脸来了,你也不想想,那可是三阴烛龙,以他六阶的修为,怎么可能杀得了!”
“没错,那小子不自量力,偏要接这任务,现在傻眼了吧,这呀,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众人议论着,骚动逐渐扩散。
片响,自那通道口,又是一道身影出现。
众人定睛看去,便是有些失望,那一头红毛,显然不是那姓燕的小子。
接着,便是一阵嘘声。
“原来是顾飞这混蛋!”
顾飞步入场中,环视一圈,便是灿烂一笑,一跃上了台。
“还请交出卷轴!”
老者道。
顾飞笑着,取出卷轴递过去。
“神位任务,二十一号,擒获八臂灵猿王。”
老者宣读一声,冲顾飞道:“还请出示一下院老的令信。”
顾飞一点头,便再取出一道卷轴,递了过去。
老者展开一看,颔首道:“好!没问题了。”旋即,朗声宣布:“二年生,顾飞,圆满完成任务,通过第一关挑战。”
顾飞嘿嘿一笑,便跃下台去。
接着,又是几人到来,交付了任务,包括那风澜澜。
以其实力,自然成功完成了任务。
天色渐暗,近了黄昏。
观众席上,骚动逐渐加剧,众人不时往入口张望,有些不耐了起来。讥笑的声音,亦逐渐多了起来。
武斗台上,几位老者抬眼一看天色,再看了看入口方向,不由微微蹙眉。
那小子,怎么还没出现?
看这天色,再过一个时辰左右,便要到期限了!
果然,天级任务还是太难了么!那一头烛龙,的确有些棘手啊!
这般想着,几位老者便是摇了摇头,露出惋惜之色。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色越发暗了。
“我看啊,没必要再等了,那小子肯定不会来了。”
人群中,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
众人越发不耐,不少人都已起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陡然听得一声大喝。
“来了,他来了!”
全场一静,众人纷纷凝目看去。
在那入口处,出现了一道身影,迎着夕阳,迈步行来。
衣衫虽有些褴褛,但气势如虹。
步入场中,环目一扫,他便往台上行去。
四周,则起了一阵哄声,讥笑声连连。
燕尘仿若未闻,登上了台。
老者看着燕尘,一时默然,摇了摇头,便道:“先把任务卷轴交出来吧!”
燕尘上前一步,递过了卷轴。
老者展开一看,露出几分感慨之色,冲燕尘道:“不用灰心,这天级任务失败了,也没什么,以你的资质,明年再来就是。”
闻言,燕尘一愕,旋即,苦笑了一声。
原来,这院老是以为自己失败了。
他立时道:“院老,这个任务,我完成了!”
“什么?”老者愣了愣,一时间,却是没反应过来。
四周观众席上,众人皆是一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旋即,便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这小子骗人的吧!完成了?怎么可能!那可是烛龙!”
怔神片响,那老者终于回过神,倏地瞪圆了双目,灼灼地盯着燕尘,一字一顿道:“你真的完成了?”
“自然!”
燕尘轻笑一声。
霎时,四周又是一阵嘘声,伴着讥笑声。
但下一刻,却是嘎然而止。
偌大一个龙斗场,陷入一片死寂当中,落针可闻。
一张张面庞上,笑意凝固,面色僵硬,露出了呆滞之色。
台上少年一挥手,便凭空出现一具庞大的尸身,轰然落地。
那骇人的身形,狰狞的模样,可不正是烛龙!
嘶!
一阵倒抽凉气之声。
即便一众院老,亦是被震住了,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天呐!我没看错吧!这……真的是烛龙?陨魔窟中,最强大的妖兽?”
人群中,传出了一片呓语般的声音。
一时间,众人心神仍有些恍惚。
下一刻,便爆发出一阵惊天哗然。
“这不可能,就凭这小子,怎么可能杀得了烛龙!”
观众席一角,严风脸色一沉,变得极为难看。
恼怒之下,双拳攥紧,浑身都战栗了起来。
“这……应该能证明了吧!”
台上,燕尘一指那尸身,冲几位院老道。
闻言,老者回过神,忙不迭点头,连声道:“能!当然能!”
旋即,便是深深看了燕尘一眼。
这小子,还真是不简单!
暗暗赞叹一声,他便朗声道:“我宣布,一年生燕尘,圆满完成天级任务,通过第一关挑战。”
话音落下,满场哗然。
接着,老者看向燕尘,又道:“这具尸身,价值不菲,你自己留着吧!接下来一轮挑战,是在三日后,这三天时间,便好生休息,做好准备。”
燕尘道了声谢,收起烛龙尸身,便转身下了台。
这时,人群亦开始散去,陆续离场。
燕尘正欲直接离去,便见顾飞从一旁跃下,冲了过来。
“燕兄弟,恭喜!恭喜啊!”
顾飞一咧嘴,热情道。
“你也过了?”看他这副兴奋的模样,燕尘便猜了出来。
“那是当然!”
顾飞一拍胸膛,豪迈道,“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擒获妖兽这等小事,简直手到擒来!”
两人说着,随着人流,往外走去。
正要步入通道,忽然,目光在人群一侧,瞥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这时,那几人亦看到了他,脸色立时一黑。
旋即,骂骂咧咧一声,便是加快了脚步,灰头土脸的,欲要快步离去。
“呦!这不是严兄弟吗?走这么快干什么,赶着去投胎吗?”
顾飞扬声道。
那几人脚步一顿,严风回过身,冲顾飞怒目而视,一张脸涨得通红。
“呦!脸怎么这么红,看见我,不好意思吗?”
顾飞又笑道。
燕尘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
“你……顾飞!你别得意!”
严风面色抽搐一下,咬牙切齿道。
旋即,目光一转,落到燕尘身上,恶狠狠道:“姓燕的,你别得意,才过了第一关而已,还有第二关,第三关呢!”
说着,嘲弄一笑,“就算过得了第一关,有什么用,你能过得了第三关吗?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没错,有卫少在,这小子就别想上神位了。”在他身后,一众少年讥笑出声。
“那……你们就等着看好了!”
燕尘冷冷一笑,瞥去一眼,便转过身,冲顾飞道:“我们走!”
一路行去,回了苍云峰。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便至第二关挑战举行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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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斗场中,响起了一把清朗的声音。
“下面,开始第二关任务的抽取,请被叫到名字的学员,速速上台。”
“第一位,一年生,洛桓。”
话音落下,一名少年掠上了台。
“请!”
老者一侧身,冲一旁的木箱指了指。
少年轻吸口气,神色慎重。踌躇片刻,方才上前,将手探入箱中,摸索了起来。少顷,再抽出时,已多了一个木球。
定睛一看,却见球面上,有个大大的“寻”字。
霎时,少年轻吁口气,如释重负。
老者接过木球,朗声宣布:“一年生洛桓,抽取寻宝任务。”
语毕,从一旁的木桌上,取了一块令牌递了过去。
“寻宝任务统一在陨魔窟举行,你是第一位,待抽取结束后,便可前往陨魔窟。”
少年接过令牌,转身下了台。
“下一位……”
老者继续喊道。
观众席上,燕尘端坐,目露沉吟之色。
这第二关任务,与第一关大为不同,分作三种,一是寻宝,二是护宝,三则是夺宝。
所谓寻宝,便是在规定时限内,按照给予的一定提示,寻找事先埋藏好的宝物。
而护宝,则是在众多敌人的狙击下,安全将宝物送达指定地点。
相比前者,护宝任务难度要高上一些。
至于夺宝,则是从敌人手中,抢夺到指定的东西,比之前两种任务,更难上几分。
所以,这学员抽到寻宝任务,才会松了口气。
不过,对于燕尘来说,三种任务都一样,自不会在意这些。
一个个轮过去,很快,便到了他。
“下一位,一年生,燕尘!”
话音一落,四方起了一阵低低的哗然。
燕尘缓缓起身,在万众瞩目下,一跃上了台。
老者冲他一笑,一侧身,道:“请!”
燕尘行了一礼,方才上前,探手进木箱,随意地抓了一颗。取出来一看,便见其上,有一个大大的“夺”字。
“夺宝任务!”
燕尘剑眉一挑,露出一抹饶有兴致之色。
对他来说,这夺宝任务,才稍稍有些挑战。
“一年生燕尘,抽取夺宝任务!”
老者宣布道,旋即,取了一枚令牌,递了过来。
“令牌拿好,你是第四位,抽取环节结束,便可前往幽冥森。”
燕尘道了声谢,接过令牌,转身下了台。
在他之后,便是二年生,很快轮到了顾飞,他却是抽到了护宝任务。
这一任务在妖灵岛举行,因而,结束之后,两人便分别。
幽冥森外围,一处山谷。
谷中,旌旗飞扬,人头攒动。大半的学员都聚集到了这里,观看即将举行的挑战。
在三大任务中,当数这夺宝任务难度最高,亦是最吸引人。
角落中,燕尘倚墙而立,神色颇为轻松。
而在他一侧,还有三人,其中一人,便是傅西门。
进入第二轮的一年生一共十六人,选到夺宝任务的,便仅仅他们四人。
傅西门环抱双臂,神色一贯的冰冷,而另外二人,神色便有些紧张,不时往森林方向眺望。
少顷,自那方向,掠来一名老者,踏立空中,高声道:“一切准备完毕,可以开始了!”
霎时,谷中气氛热烈了起来。
一名老者立在谷口,喊道:“还请一号上前,任务即将开始!”
话音落下,一名少年深吸了口气,迈步上前。
“这是玲珑玉,一共五枚,这是一枚,另外四枚,掌握在四支战队手中,你需要在两个时辰内,夺取到那四枚玲珑玉,再返回这里。”
“如此,便算挑战成功,反之,则是失败。”
“这四支战队,分布在幽冥森四个方向,当你接近他们时,你手中的玲珑玉,便会生出感应,同样的,他们也会感应到你!”
说着,老者递出了一枚浑圆的碧玉,绽着一层蒙蒙的清光。
少年用力点头,郑重地接过那一枚玲珑玉。
“好了,介绍就到这里,我宣布,挑战……开始!”
随着老者一声大喝,少年飞掠而出,窜入了森林之中。
而在一旁,一名老者倒转沙漏,开始计时。
等待片刻,燕尘便有些百无聊赖,干脆坐下,闭目冥思。
两个时辰,一晃而过。
那沙漏走一遍,便是半个时辰,足足走了四遍,仍不见那少年的踪影,再过上半刻钟,方才姗姗出现。
这亦意味着,挑战失败。
接着一位,亦是挑战失败,轮到了傅西门。
当那沙漏走了三遍,傅西门便已返回,衣衫有些褴褛,像是经过了一场激战。
一探手,掌中便现出五枚浑圆的碧玉。
见状,谷中起了一阵哗然,伴着惊叹之声。
“一年生傅西门,挑战成功,晋级下一关挑战!”
“好!还请下一位!”
燕尘站起身,迈步上前。
恰好,那傅西门迎面走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两人脚步齐齐一顿,眸光交汇,便如刀剑一般,激烈交锋,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两人皆是一年生中,最为杰出的学员之一,都有一股傲气,还未决出过胜负,自然谁也不服谁。
对视片刻,两人几乎同时收回目光,错身而过。
“这是玲珑玉,拿好了。”
老者上前,递给燕尘一块碧玉。
碧玉浑圆,握在手中,有种温润之感。
“规则你应该明白吧!两个时辰的时间,夺取四枚玲珑玉……”老者道。
燕尘一收碧玉,点了点头。
“好!那么,我宣布,挑战……开始!”
老者一抬手,高声宣布。
话音刚落,燕尘便已掠出,进入了森林之中。
…………………………
森林一处,几名少年聚在一起。
其中一人,身形高瘦,面目亦是瘦削,眉宇间,颇有几分阴冷之色。
他环抱双臂,倚树而立,不时抬眼,透过浓密的树冠,看一看天色。
此刻,天色阴沉,重云欲雨。
森林之中,一片昏暗,弥漫着一股窒闷的气息。
“啧!”
他一咧嘴,收回目光,往前方看去。
在他前方,有三人同样倚着树而立,神情慵懒,而在上方,还有一人坐于树干之上,眯眼打着盹。
扫了一眼,他便皱了皱眉,喊道:“注意点,这一次的对手,可是那个小子!”
“嗨!老大,有什么好担心的,那小子虽厉害,但是,我们可是有五人,互相配合,难道还不能挡下那小子?”
“没错,我们可不是那些乌合之众,而是完整的战队。”
“这小子啊,太猖狂了,我看他就不顺眼,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挡下他,让他倒在这一关。”
立时,响起几声应和声。
那高瘦少年眉头皱得更深了,隐约间,心中泛起了一抹不安。
环目一扫,四方森林中,一片寂静。
只是偶尔的,传来几声兽吼虫鸣。
旋即,他低下头,从腰间取出了一颗碧玉。
碧玉上,虽有清光蒙蒙,但并未出现异状,也就意味着,那小子还未来到附近。
见状,他便轻舒了口气,浑身放松了下来。
“嗨!老大,紧张什么啊!那小子还没来呢,就算来了,有什么好怕的,正好,我们一块儿,狠狠收拾他一顿。”
一名矮壮少年笑道。说着,面上露出了一抹狠色。
就在这时,一旁陡然炸响一声冷哼。
“是吗?”
这一声,如同鬼魅一般,语气森寒。
霎时,众人勃然色变,露出了几分骇然之色。
这一声冷哼,是如今之近,竟然有人在他们毫无察觉下,接近到了一旁!
这怎么可能?
那高瘦少年心神巨震,猛地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块玲珑玉分明还未亮起。
这……又是怎么回事?
众人纷纷惊呼,一跃而起。
然而,还未等他们站稳,自一侧的森林中,一道黑影掠出,速度之快,如奔雷掣电。
眨眼间,便至那矮壮少年身前。
那矮壮少年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见眼前,陡然闪现一张森寒面庞,那一对墨瞳幽深,闪动着冷冽的寒芒。
眸中那一股杀机,令得他浑身一颤,立时胆寒,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啊的一声惨呼,便被一拳轰中小腹,暴跌出去,狠狠砸在了树干之上。
霎时,四周暴起一片怒喝声。
其余几人面现怒容,鼓荡元力,便欲冲将上来,将此人拦住。
但那道身影一闪,便又掠至一人身前。
“太慢了!”
一声冰冷的喃喃。
嘭!
又是一拳,伴着惨呼,再是一道身影倒飞而出。
紧接着,又是啊啊两声。
顷刻间,四人便已倒下,躺在地上,发出呻吟之声,已然溃不成军。
那高瘦少年伫立原地,环视一圈,不由咕噜一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张脸微微发白。
旋即,眸光投向了前方,那一道如剑般的身影。
此人,可不正是那燕尘!
他心神一阵恍惚,旋即,便是泛起一抹苦涩之感。
方才,他们还扬言着,欲要教训这小子一顿,可没想到,才短短一瞬间,便已经惨败。
如今,只剩他一人,如何是这家伙的对手!
可是,他又不甘心,就这般将东西拱手让出。
燕尘注视着他,冷冷一笑,“交出来吧!”
高瘦少年脸色一阵变幻,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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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高瘦少年脸色猛地一变,旋即,便是颓然道:“别!东西我给!”
言罢,自腰间取出玲珑玉,丢了过来。
燕尘一抬手,接住玲珑玉,握在手中,把玩了几下。
旋即,左右一瞥,便是冷笑一声,纵身一跃,径直离去。
掠出一段距离,燕尘停下,抬眼一看天色。
天色有些暗,分不清时辰,但算一算,应该过去了一个时辰不到点。
而此刻,他已解决了三个战队,还差一个。
稍一停顿,他便继续掠去,很快,手中的碧玉,便绽出了一抹奕奕的光华。
他往下落去,掠至一颗古木前,将手中的碧玉塞了进去。
这玲珑玉,虽有助于找到其他几颗的下落,但对他来说,却有些多余。
而且,这东西有一个巨大的弊病,那便是会提醒那些小队,他的到来。
因而,他才想到,要先将这些碧玉藏于一处。
藏好碧玉,他一转身,往幽冥森北边而去。
四个小队,分处四方,最后一个小队,便在那北方。
在他掠去的同时,树冠上,几只鸟雀冲天,亦朝着森林北边而去。
此刻,幽冥森北方,一处林间空地上,坐着几道身影。
其中一人,却是那宗阳。
宗阳背靠着树,手中握着一根铁棍,不时环目四扫,摆出一副警戒的姿态。
在他身周,其余四人亦是一脸警惕之色。
少顷,宗阳皱了皱眉,嘟囔道:“算一算,也快一个时辰了吧,那小子怎么还没出现?”
“我看,是被其余小队拖住了吧!那几个小队,可都不弱!”一人道。
“也是!”宗阳颔首道。
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狠狠一抽搐,露出了一抹狞色。
“我倒巴不得,这小子快点来,正好报上次的仇!”他恨声喃喃。
话音刚落,便是哗的一声,树枝抖动的轻响。
他立时一惊,猛然窜起,目光如电一般,循声望去。
定睛一看,他便松了口气,嘟囔道:“原来是只扁毛畜生!去去去!”
说着,冲那鸟雀嚷嚷一声。
那鸟雀歪了歪脑袋,眼珠子一转,紧盯着他看。
那般目光,竟是令他汗毛乍立,一阵恶寒。
正欲再骂,那鸟雀扑腾一下翅膀,径直飞去。
宗阳轻哼一声,便端坐下来。
取出碧玉一看,没有动静,便暂时放下心来。
等待片刻,就在众人心神有些松懈之时,陡然,一旁炸响一道破空声,以惊人的速度,暴冲而来。
“不好!”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暴起。
这时,那一道黑影已掠至近前,一拳轰向了最近的一人。
那人骇然惊呼,仓促间,提振元力,挥掌一挡。
嘭!
一声闷哼,那人浑身一震,倒飞而去。
“快退!快退!”宗阳连声大喝,同时,冲上前去,接住了那一道身影。
其余三人抽身而退,聚拢在了一块,锵锵几声,掣出了刀剑。
几道光华闪过,迅速附体。
见状,燕尘立时收住身形。
这几人的反应,倒是比前三个小队快了许多。
不过,就算反应了过来,又能如何!
一念及此,他嘴角一咧,掠起一抹冷笑。旋即,冰冷的目光投去,落在了那宗阳身上。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燕尘冷声道。
他的确没有想到,最后一个小队,会是宗阳率领的。
“哼!臭小子,这话该我说才对!”
宗阳冷哼一声,冲燕尘怒目而视。
旋即,狠辣一笑,自腰间取出玲珑玉,晃了晃。
“东西就在这里,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了!”
“你倒是很有自信!”燕尘嗤笑一声。
“哼!上次输给你,那是我大意了,否则,哪会输得那么轻易,况且这一次,我们五人组成战队,难道还对付不了你?”宗阳大喝。
“战队?嗬!不过几个乌合之众而已!”
燕尘眸光一瞥,冷笑道。
“你……好你个小子,口气倒不小啊!敢小瞧我们阳天战队。”在宗阳身侧,一人怒声骂道。
“阳天?什么破名字!”燕尘不屑道。
“小子,找死!”
那人大喝,眸中幽光一闪,在他脚下,便有黑芒涌起,化作无数漆黑的藤蔓,纠缠而来。
“植物武魂?”
燕尘瞳孔微微一缩。
同时,脚尖一点,抽身而退。
旋即,另一人叱喝一声,脚下便泛起了冰霜,骤然扩散而出,朝着燕尘涌来。
退了几步,燕尘收住身形,发出一声冷哼。
右掌一抬,魂纹与火焰印记一亮,身周便腾起一片火光,飞出一只只火鸦,化作漫天金芒,****而去。
魂技——三千火鸦,顷刻发动!
砰砰砰!
火鸦炸开,直接将那藤蔓,冰霜,尽数摧毁殆尽。
爆发出的灼热气浪,更是震得几人往后退去。
一时间,硝烟弥漫,视线一片模糊。
“不好!”宗阳大呼一声,脸色剧变。
还未等他反应,自那硝烟中,便是啊的一声,接着,嘭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树干上。
“妈的!”
宗阳一咬牙,身形一晃,便化作了两人,手掣铁棍,冲入了硝烟之中。
但迎面而来的,却是漫天的金芒,无数火鸦涌来,将两道身影吞没。
砰砰砰!
火鸦齐齐炸开,震得两道身影踉跄后退。
旋即,自前方的硝烟中,暴起呛的一声,一道剑光如虹,裂空斩下,朝着他本体而来。
他骇然失色,挥棍一挡。
嘭!
剑气炸开,震得他再度倒跌,狠狠撞在了树干上,模样越发狼狈。
他骂骂咧咧一声,正欲重整旗鼓,往前冲去,便见前方一道剑光闪现,劈斩而下。
他脸色一白,往左侧一扑,避开了这一剑。
就地一滚,便是起身。
但这时,背后又是一道劲风压来,令他浑身汗毛乍立。
他一咬牙,回身一挡。
铛!
剑棍交击,炸响一声爆鸣。
巨大的力道,震得他双手发麻,手中的棍子立时脱手。
只来得及惊呼一声,那一道身影便如鬼魅般,掠至近前,一掌探来,按在他脸上,将他整个人,狠狠掼在了树干之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嘭!
一声闷响。
巨大的力道,震得古木剧烈一颤。
宗阳呜咽一声,发出痛苦的呻吟。一时间,脑海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无法相信,才短短一会儿间,自己便败下阵来。
而且,又一次的,败得如此轻易。
旋即,便是一阵怒火上涌,双目瞪圆,射出了愤恨之色。
对手那冰冷,而又讥诮的目光,令他怒不可遏,而那一只按在他脸上的手,更像是一种*裸的羞辱,令他几欲疯狂。
他浑身挣扎着,欲要脱开桎梏。
燕尘轻哼一声,陡然加重了几分力道,那宗阳便闷哼一声,整张脸庞扭曲了起来。
“放开他!”
这时,一旁的几人终于反应过来,冲燕尘愤然大喝。
燕尘冷冷瞥去一眼,也懒得理会他们。
在他眼中,这几人实在毫无威胁。
旋即,注视着宗阳,讥诮道:“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也想拦我!”
宗阳浑身一颤,面色涨得通红。
燕尘讥笑一声,便一探手,自其腰间,取了那颗玲珑玉。
“这东西,我就拿走了!”
他举起玲珑玉,在宗阳眼前,晃了一晃。
旋即,冷哼一声,狠狠一甩,将其掼了出去,再是纵身一掠,径直离去。
待取了藏好的四颗玲珑玉,他便往山谷掠去。
山谷之中,气氛有些沉闷。
众人皆有些散漫,只是偶尔的,才会往森林方向瞥上一眼。
此刻,才过去了一个时辰不到一点,距离出结果,怕是还要一段时间。
那傅西门,也是用了一个半时辰,这才完成挑战。
这小子的话,估计也差不多。
少顷,忽听一把苍老的嗓音响起。
“一个时辰到!”
在山谷一侧,那沙漏走到了底,一名老者高喝一声,便翻转了沙漏,再度计时。
“一个时辰了啊,估计,还要半个时辰吧!”
“差不多!”
人群中,起了一阵低低的哗然。
很快,平静了下来,不少人坐下,闭上了眼睛,准备再等上半个时辰。
这时,陡然听得一声惊呼。
“来了!来了!”
众人皆是一惊,旋即,便觉可笑。
这才过去一个时辰,怎么可能出结果,怕是谁开玩笑的吧!
当下,便纷纷抬眼,往森林那一边看去。
定睛一看,却是愣住了,在森林那一头,竟真出现了一道身影,背展双翼,急速掠来。
“这……这……”
一时间,众人愕然,皆有些不敢置信。
不少人更是转身,往那沙漏看了看,没错啊,的确是刚走完两遍,开始走第三遍,也就是刚好一个时辰。
可是,一个时辰的时间,怎么可能就完成了任务?
幽冥森广阔,光是寻找那四支战队,便要花上不少时间了,更别说还要从四支战队手中,夺取玲珑玉。
即便一众院老,亦是露出了讶色。
下一刻,谷中便沸腾了起来。
一道道目光带着震惊,疑惑,汇聚向了那一道逐渐接近的身影。
逐渐的,那道身影越发近了。
哗!
伴着振翅声,飘然落下,现出少年英武的身姿。
手一探,掌中便绽出了一片璀璨碧光。
五枚玲珑玉,碧光盈盈,交相辉映,绽出夺目的光彩。
霎时,哗的一声,人群又是一阵沸腾。
人群一角,傅西门双目一睁,暴起璀璨精芒,一贯冰冷的眸光中,亦起了一阵波澜。
但下一刻,又恢复了平静。
老者稍一怔神,这才上前,接过了燕尘手中的玲珑玉。
接着,高声宣布:“一年生燕尘,挑战成功,晋级下一轮挑战!”
言罢,又冲燕尘道:“下一轮挑战,乃是五天之后,还望好生准备。”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望着燕尘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叹息之色。
这少年与卫骁的恩怨,他自然也听说了,是以,颇感惋惜。
这少年的天资,的确是惊人,比之卫骁,亦是不遑多让,只是……修为低了些,还不是卫骁的对手。
卫骁既已放言,要阻拦他上神位,自会全力以赴,这少年怕是难以支撑一刻钟啊!
这般想着,他便是微微摇头,道:“最后一战,尽力而为就是!”
燕尘也不辩驳,只是淡淡一笑,道了声谢,便转身而去。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在这五天中,天位挑战已决出了结果。
随着最后一轮挑战的临近,学院中,气氛越发热烈。
这一次神位挑战,进入最后一轮的,一共十五人,一年生七位,二年生八位,究竟谁能通过最后一关,顺利登上神位,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一年生中,自是风澜澜与傅西门二人,最引人瞩目。
两人皆是准神位资质,一入学,便被授予天位身份,若无意外,绝对能登上神位。
至于那燕尘,众人说起时,都是露出几分讥笑之色。
本来,若是抽签的话,只要不抽到卫骁,那么,便基本能登上神位,可是,他却偏生自不量力,答应了卫骁的挑战。
如此一来,便是神位无望。
这一日,清晨。
天还没亮时,燕尘便起来,在房中打坐,调整状态。
打坐良久,天色渐亮,晨光照进了房内,落在地上,斑斑驳驳。
眼睑一颤,缓缓睁开。
那一对墨瞳中,有精芒一闪而逝。
轻舒口气,再是一握双拳,燕尘不由一阵心潮澎湃。
这一天,终于到了,今日一战,殊为重要,关系到能否登临神位。
而且,亦是他与卫骁一战之时。
等这一天,他已等了很久。
蓦然,轻哼一声,他便起身,整装束冠,穿上制服,出得门去。
来到五号阁前时,顾飞正巧出来。
“呦!燕兄弟!”
顾飞一咧嘴,笑着打了声招呼。
“怎么样?”顾飞又道。
“放心!”燕尘道,“倒是你,准备得怎么样?”
顾飞一叹气,“还能怎么样,看运气,若能挑中个好对手,自然好办许多,但是啊,还是很悬!”
“唉!不说了,我们走!”
说着,顾飞便带头走去。
燕尘一笑,跟了上去。两人结伴,下了苍云峰,一路往龙斗场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天刚放亮。
学院之中,已沸腾了起来。
今日,正是一年一度,神位挑战最后一轮举行的日子,也是每一年,最为热闹的日子。
地上,空中,有无数身影往龙斗场涌去。
燕尘一路行去,不时有一道道异样的目光投来。
对于这样的目光,燕尘早已习惯,也就不以为意。
行至入口前,却见得那儿,聚了一行人,正在往人群中张望,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走近一看,燕尘面色一寒。
这一行人,可不正是严风等人。
“真是阴魂不散!”
燕尘冷哼一声。
一旁的顾飞,亦是一咧嘴,露出几分厌嫌之色。
燕尘脚步不停,反而大步行去。
见得他,这一行人立时上前,严风冷冷觑来,讥笑道:“姓燕的,你不是很狂吗?今天,我看你还怎么狂!”
“你等在这里,就为了说这句话?”燕尘冷声道。
“怎么,不行?”严风嗤笑一声,嘲弄道:“我就是要看,今天你如何沦为个笑话!”
燕尘冷笑,瞥了他一眼,也不应声,直接迈步而去。
对于这等人,他实在懒得多费唇舌。
入了龙斗场,他便寻了一处座位,与顾飞坐了下来,静候挑战开始。
很快,偌大一个龙斗场,便是坐满了人,一片喧嚣热闹。
再过半个时辰,才见入口处,进来一行人,领头一人,一袭宽大白袍,面目清秀稚嫩,正是白龙副院长。
在他身后,乃是一众院老,以及导师。
这一行队伍一出现,场中便是静了静,旋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呼声。
在席上坐定,再等候片刻,便有几名院老掠上了台。
“时辰已到,我宣布,神位挑战第三轮,正式开始!”
话音一落,全场沸腾。
即便燕尘,亦是直了直身子,露出郑重之色。
“下面,开始这一轮挑战的抽签环节,还请被叫到名字的学员,速速上台!”
“第一位,一年生,洛桓!”
话音刚落,自观众席一角,一名清秀少年起身,掠上了台。
在台上站定,微微露出了紧张之色。
很快,便是四人上台。
接着,老者又道:“下一位,一年生,风澜澜!”
话音一落,场中起了一阵喧哗。
旋即,人群中,一道倩影缓缓起身,迎着朝阳,浑身像是镀了一层辉光,姿容越发明艳。
足尖一点,便跃下观众席,翩然掠上了台。
“下一位,一年生,傅西门!”
话音传开,一道身影站起,一个纵身,便掠上了台。表情一贯的冰冷,不苟言笑。
“最后一位,一年生,燕尘!”
老者朗声喊道。
霎时,四方观众席上,起了一阵嘘声,伴着一片讥笑声。
燕尘站起身,面对一片响亮的嘘声,却是面色如常。
“燕兄弟!”
顾飞起身,拍了拍燕尘的肩膀。
燕尘冲他一笑,便一点脚尖,掠出了观众席,上了武斗台。
见得燕尘,傅西门瞥来一眼,微微一皱眉。
而那风澜澜,则是一撇嘴,小声嘀咕:“真笨!干嘛答应那等邀战!”
闻言,燕尘不由失笑。
旋即,走上前去,冲她一拱手,道了一声风姑娘,再是在一旁站定。
“这一轮挑战,你们的对手是上一届的三位神位学员,你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手中,坚持一刻钟,如此才算挑战成功,得以晋升神位。”
“反之,若是无法坚持一刻钟,便算挑战失败!”
“至于你们的对手是哪一位,便由抽签决定……”
说到这里,老者语气一顿,朝燕尘瞥来一眼,“至于燕尘,情况特殊,他答应了卫骁邀战,那么,他的对手便是卫骁。”
“下面,有请二年生三大神位上场!”
话音一落,自观众席各方,掠出三道身影。
燕尘环目一扫,眸光忽地凝滞,落到了那一道倩影身上。
少女翩然而来,身姿轻盈,宛若一道霞彩。
她在台上站定,那一对眸光,便是望来,落在了燕尘身上,一瞬不瞬。
阳光下,少女亭亭而立。
微风轻拂,吹动那一头如缎青丝。
白色的制服,蓬松的短裙,衬出那修长,曼妙的曲线,一对*光洁,笔直,像是笼着一层辉光。
那一张娇靥,明艳,精致,美得惊心动魄。
一对美眸宛若琉璃,在阳光下,奕奕夺目。
她抿着嘴,微微一笑,眸光流转间,满是如水般的温柔。
眸光交汇,燕尘便是微微失神。
蓦然,却听一声冷哼炸响。
循声看去,正见卫骁掠上了台,面色阴沉,眸光如利剑一般,恶狠狠刺来,隐含着怒意。
“小子,眼睛看哪里呢!”卫骁怒喝一声。
燕尘冷下脸,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
这般目光,令得卫骁越发恼怒,狠声笑道:“好小子,胆子倒不小,待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旋即,踏前一步,贴至燕尘身前,寒声道:“小子,我说过了,给我离轻雪远点,你这种野种,就别想高攀我卫家了。”
他虽压低了声音,但以武者耳目之聪,台上的众人,自然都能听到。
霎时,皆是露出了异样之色。
即便那几位院老,脸色亦是微变,但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卫骁可是圣族卫家的人。
“卫骁,你别过分!”
卫轻雪俏脸一沉,冷声喝道。
“哼!你还维护他?”卫骁冷笑,“这等没用的家伙,有什么好的,轻雪,记住你的身份!别丢了我们卫家的脸。”
言罢,冷冷觑了燕尘一眼,便转身行去,在一旁站定。
在他身侧,立着一名魁伟少年,面相老成,颇为粗犷,在他胸前,那一枚七彩徽章尤为显眼。
“有趣!真是有趣!”
他摸了摸下巴,眸光在几人之间扫了扫,便是笑了起来。
此人,正是二年生三大神位之一,欧阳洪。
武魂为金睛神猿,圣品猿类武魂,肉身力量极其强悍。
“好了,下面开始抽签!”那老者忙道,“第一个,洛桓!”
说着,取出了一个签筒。
那清秀少年应了一声,便上前一步,稍一犹豫,抽了一根。
老者接过一看,便道:“你的对手是欧阳!”
闻言,那少年立时垮下脸,往一侧的魁伟少年瞥去一眼,便是一咧嘴,满脸懊恼之色。
虽说在三大神位中,这欧阳洪实力稍弱,不及其他二人,但这也是相对的。
而且,此人性情粗狂,出了名的好战,落在他手中,怕是有罪受了。
感应到他的目光,欧阳洪望来,咧嘴一笑。
老者又道:“你是第一战,等抽签结束,便可开始了。”
言罢,再唤了下一位。
很快,便是三人轮过去,一个抽到了卫轻雪,两个抽到了卫骁。
“下一个,风澜澜!”
风澜澜上前,在剩下的两根中,随意抽了一根。
“你的对手是她!”老者接过一看,便指了指一侧的卫轻雪。
风澜澜黛眉一蹙,旋即,轻哼了一声。
而台下,已是一片沸腾,满场热烈的呼声。
这风澜澜,姿容出众,乃是一年生中,最出名的美女之一,而那卫轻雪,则是公认的二年生第一美女,两人相遇,自是引得众人大感兴趣。
“下一个……”老者下意识地喊道。
旋即,怔了怔,失笑道:“不用了,最后一根签,便是欧阳。”说着,看向了傅西门。
“好了,抽签已结束,结果如下。”
“第一战,一年生洛桓,对战欧阳洪。”
“第二战,一年生秦缺,对战卫骁。”
“……”
“第五战,一年生风澜澜,对战卫轻雪。”
“第六战,一年生傅西门,对战欧阳洪。”
说到这里,老者顿了顿,语气拔高了几分,“最后一战,一年生燕尘,对战卫骁。”
“每一场战斗之间,相隔一个时辰,好了,还请诸位下台,洛桓与欧阳留下,即刻开始第一场战斗。”
“时限,一刻钟!”
下台之前,燕尘转身,往一旁看去。
少女亦望了过来,冲他粲然一笑,眨了眨眼。
燕尘亦是一笑,这才下了台,回到了观众席上。
很快,第一场开始。
战斗一开始,场面便是一边倒,那洛桓修为乃七阶,而那欧阳,已是八阶。
武魂之间,亦有不小的差距。
那洛桓武魂乃灵品,火脉熔岩蛇,在灵品之中,已属顶尖,但与圣品的金睛神猿相比,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在欧阳洪狂暴的攻击下,他苦苦支撑,最终,还是未能坚持到一刻钟,便已无力再战。
接下来三场战斗,皆是挑战失败。
第五场,倒是没什么悬念,风澜澜修为深厚,而且,武魂乃是圣品,黑凤王蝶,自是轻松坚持了一刻钟,挑战成功。
第六场,亦是没什么悬念。
傅西门凭借剑武魂——苍龙御天剑之利,已能与那欧阳洪杀得难分难解,战至平手。
再过一个时辰,便听一把浑厚的嗓音响起,传遍四方。
“下一战,一年生燕尘,对战卫骁!”
“还请两位,速速上台!”
霎时,四方暴起一阵哗然之声。
偌大一个龙斗场,立时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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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斗场中,一片沸腾。
一道道目光,朝着观众席一角汇聚而去。
在那方向,一名少年岿然而坐,面对满场喧哗,却是面不改色。
“嘿!这小子,倒是挺淡定的!”
“我看啊,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霎时,人群之中,起了一片嘘声,夹着嘲弄的笑声。
这一战,根本毫无悬念!
这燕尘,虽天赋卓绝,但修为不过六阶,如何是卫少的对手?
不用一刻钟,怕是只要半刻钟,这小子就要败下阵来,今日一战,看的不过就是卫少如何虐这小子而已。
这小子,终于要倒霉了!
这般想着,众人只觉畅快不已。
霍然,一声长啸,盖过场中所有的声音。
自观众席另一侧,一道身影飞掠而出,落至武斗台上。
“燕尘,给我滚下来!”
卫骁一抬手,朝着燕尘戳指而来,沛然大喝。
随着这一声大喝,场中气氛再度热烈了几分。
燕尘双目一睁,漆黑的瞳中,暴起璀璨神芒。旋即,缓缓起身,身上气势陡然转变,焕发出一股惊天战意。
隔着数丈距离,两人的目光便如刀剑,率先交锋。
燕尘面色微沉,重重一握拳,便一跺脚,腾身跃起,下了观众席。
往前行了几步,正欲纵身上台。
蓦然,却听一侧传来了一把咯咯的笑声。
笑声娇媚,带着几分魅惑,令人心神一荡。
霎时,燕尘脚步一顿,脸色变了变。
旋即,猛地转身,双目如电般探去,却见在那观众席的雕栏上,不知何时,已坐了一道倩影。
她坐在那儿,晃荡着脚丫,一张妖媚的容颜上,噙着一抹笑意,定定地看来。
那一对丹凤眼微微眯起,煞是妩媚,妖娆。
眸光流转间,似能勾魂夺魄。
然而,在眸光深处,却是一片冰寒。
“太仓古月!”
燕尘一咬牙,一字一顿道。
太仓古月咯咯一笑,对于燕尘的目光,却是毫不在意,反而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她一袭青色纱裙轻薄,腰肢一伸展,便将那曼妙妖娆的曲线,展露无遗。
那般魅惑,慵懒的风情,当真令人心旌神摇。
在她身后,一众男学员禁不住一阵失神,旋即,心神躁动起来,难以自持。
她素手一抬,轻轻一撩长发,媚声道:“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今天,我可是专程来看你的。”
燕尘冷冷觑着她,一语不发。
“你啊,还真是无趣!”
她娇嗔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幽怨。
旋即,玩味地一笑,“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呢!没想到,却是这么蠢,竟然答应了那家伙的邀战,看来,神位是无望了!”
“啧!不登上神位,总感觉杀起来,有些无趣啊!”
她虽是笑着,但那目光,却是森寒,带着凛冽的杀机。
此刻,四周起了一阵骚动。
目光汇聚而来,落到那少女身上时,便暴起一片片惊呼。
这太仓古月之名,可是如雷贯耳,令众人禁不住神色一凛。
旋即,便是露出了几分古怪之色。
那燕尘与太仓家的恩怨,早已是众人皆知,此刻太仓古月出现于此,事情倒是有趣了。
燕尘面色越发阴沉。
忽然,太仓古月从栏上跃下,足尖轻点,便如鬼魅一般,翩然掠至。
她在燕尘身前停下,一对丹凤眼微眯,打量着他。
“啧啧!真是可惜呢!”
忽地,一摇头,露出几分怜悯之色。
旋即,转过身,眸光带着几分挑衅,往观众席一处投去。
“我要让某人知道,你这条命,可是我太仓家的……”
说着,妖媚一笑,玉手轻抬,朝着燕尘脸颊抚来。
燕尘脚下一点,抽身退了几步,眸中浮现一抹厌嫌之色。
太仓古月也不以为意,冲燕尘一笑,媚声道:“你该上去了,记住,可别输得太惨哦!”
言罢,便抽身而退,掠至了墙角处。
燕尘冷冷瞥去一眼,便自转身,登上了武斗台。
在台上站定,轻吸口气,心神便沉静了下来。
这太仓古月虽是恼人,但此刻,还不是与她一战的时候,如今的对手,还是卫骁!
卫骁冷眼看来,讥笑道:“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太仓家的人,但还是要说,惹了太仓家的人,可活不太久。”
燕尘冷笑,针锋相对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哼!你跟太仓家的恩怨,我也不想理会,今天,我要做的便是狠狠收拾你一顿!有我在,你还想上神位?做梦去吧!”
卫骁狠辣一笑。
“是吗?”燕尘不置可否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闻言,卫骁失笑一声,轻蔑道:“口气还这么大,当真狂妄!”
而四方,则是起了一阵响亮的嘘声。
这时,一旁的老者高声道:“两位注意了,挑战即将开始,还请做好准备。”
顿了顿,便道:“好,现在,我宣布,挑战正式开始,时限,一刻钟!”
语毕,身形一动,便掠下了台。
“小子,我就让你尝尝,我卫家武魂的厉害!”
冷笑一声,卫骁一抬手,展露出手背上,那一道金色魂印。
魂印繁复,金光灿灿,乃是一钢铁异兽,鸟首人身,背身双翼,透出一股凛凛神威。
这,正是圣品,灵神武魂——金翅迦楼罗。
下一刻,魂印之上,流转起一抹光华,陡然大盛,冲天而起。
光华变幻,赫赫然间,凝作一头金色异兽,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手掣金枪,浑身披着英武甲胄。
那钢铁覆盖的外形,予人一种冰冷的质感。
一对眼瞳奕奕发亮,绽出璀璨金芒。
金翅一展,便有一股滔天气势扫荡而开,威压全场。
少顷,俯身而下,化作一道金芒,撞入卫骁体内。
卫骁浑身一震,通体泛起了一抹金芒,一头长发飞扬而起,顷刻间,染作了金色。
同时,身上气势勃然而发,化作一股狂风,席卷四方。
武魂附体,卫骁扭动了一下脖颈,冲燕尘狠辣一笑。
右手一探,手背第二圈魂纹大亮。
旋即,在他掌中,有金芒大盛,伸展开来,凝作一杆金色尖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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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杆金枪,长约丈许,流转着奕奕光华。
样式神武,枪身之上,刻着繁复,而又古老的纹路。
目光落到金枪上,燕尘瞳孔微微一缩。
这一杆枪,名为迦楼罗神枪,乃是金翅迦楼罗这一武魂的能力之一。
作为灵神武魂,与一般的武魂不同,其能力大多极为特殊,像这金翅迦楼罗,便是如此。
一般而言,第一重觉醒的能力,乃是迦楼罗金翼,乃是一种极为出色的飞行能力,飞行速度堪比电掣。
第二重觉醒,并不固定,有的是迦楼罗神枪,也有的是神甲,像这一类能力,便被唤作迦楼罗武装。
这一能力,倒是有些像器武魂。
而且,这迦楼罗武装,乃是可以进化,一旦进化,可获得更强的威力。
可以说,这一武魂,就像是众多器武魂的集合体。
因而,才有如此赫赫的威名。
卫骁手掣神枪,金发金瞳,显得神威凛凛。
蓦然,枪尖一抬,直指燕尘,喝道:“唤出武魂吧!”
燕尘一抬手,手背上,光华大亮,冲天而起。
伴着一声清啸,化作一头金色神鸟,烈翼一展,荡开一圈圈灼热的劲风。
武魂附体,燕尘浑身一震,身周腾起一片金色烈焰,瞳中金芒一闪,化作一对燃烧的黄金之瞳。
“小子,接我一枪!”
一声叱喝,卫骁脚掌一跺,爆射而出,右手掣枪,狠狠刺来。
霎时,金枪如电,划破长空,挟着滔天气势杀至。
燕尘夷然不惧,双瞳眯了眯,便捕捉到了那一枪的轨迹。
旋即,右手一探,便握住了剑柄。
下一刻,呛的一声,剑出如龙,斩出一道耀眼的剑光。
嘭!
剑气枪芒对撞,爆发出绚目的光华,澎湃的气劲荡开,化作一股狂风,席卷四方。
旋即,长剑斩破气浪,怒劈而去,与那金枪对撞。
铛!一声爆鸣。
两人齐齐一震,往后退了退。
燕尘退了四五步,而那卫骁,却只退了两三步。
燕尘卸去力道,收住身形,不由咧了咧嘴。
金翅迦楼罗这一武魂,附体之后,加持的能力极为全面,而且,对手也是战体,修为亦比他强上二阶,这一剑吃亏也属正常。
旋即,手背上,魂纹一闪,剑上便腾起了金色烈焰。
“哼!”
卫骁调整身形,再度冲来,气势越发凌厉,手中的尖枪挥舞,化作漫天枪芒,倾泻而来。
铛铛铛!
一时间,枪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两道身影激斗,速度太快,几乎化作了两团虚影,看得四方众人一阵眼花缭乱,不时暴起惊呼之声。
蓦然,又是铛的一声。
两道身影乍合而分,各自退去。
蹬蹬蹬,燕尘暴退而出,一连退了十数步,这才勉强收住身形,神色略有狼狈。
“哼!你倒是挺顽强的,凭着六阶修为,在我手中坚持了这么久。”
卫骁狠声道,“不过,若只有这点实力,今日,你输定了!”
言罢,右手背上,第三圈魂纹一亮,周身便是金芒大盛,凝作一身英武甲胄,将全身包裹起来。
同时,一身气势节节攀升,再度暴涨了几分,变得越发深沉可怖。
脚掌一跺,身形爆射而出,瞬息间,掠至燕尘身前,一枪刺来。
燕尘脸色微变,挥剑一挡。
铛!
一声巨响。
燕尘浑身一颤,如遭雷击,闷哼了一声,便是倒跌出去,砸落于地。
见状,四方观众席上,暴起一片哄笑声。
“哈哈!这小子,现在可知道,卫少有多强了吧!亏他还自不量力,答应邀战!”
“他修为终究弱了,哪是卫少的对手,这么下去,当真连半刻钟都撑不到。”
院老席上,白龙端坐正中,目光投向场中,露出几分沉吟之色。
此刻的战况,乃是一面倒,如此下去,挑战定然失败。
论武魂,一个是金翅迦楼罗,一个是半祖不死鸟,理应是相当的,但金翅迦楼罗这一武魂,极具攻击性,在对决中,要稍胜一筹。
而论武道天赋,那小子剑道天赋卓绝,但那卫骁,在枪之一道上,造诣亦是不弱。
再加上两人之间,两阶的修为差距,这小子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可是……隐约间,他又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小子可不蠢,若是没有一点把握,岂会答应这等邀战。
但是,他的依仗,又会是什么?
一念及此,他微微皱起了眉,眸光落到了那少年身上。
“嗬!就这点实力,也敢猖狂,我劝你,还是自己认输吧,省得继续丢脸下去。”
卫骁掣着枪,缓步踱来。
语气之中,满是嘲弄之意。
“哈哈!”
燕尘大笑一声,站起身来,一抬头,便露出一张森寒面孔。
嘴角微掀,掠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嘴唇轻翕,吐出森寒的嗓音:“你也不过如此!若只有这点本事,今天,输的是你!”
闻言,卫骁一怔,露出一抹错愕之色。
一时间,他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会输?哈哈!开什么玩笑!这家伙,难道是疯了?
他禁不住失声大笑。
观众席上,众人亦是哄然大笑,满是讥讽,嘲弄的声音。
场中一角,太仓古月倚墙而立,面上亦有一抹错愕之色。
朱唇翕动,喃喃道:“这家伙,脑袋没坏吧!他怎么会是卫骁的对手!”
“我会输?哈哈!小子,你做梦呢!你拿什么来赢我!”
卫骁讥笑道。
“就凭这个!”
燕尘叱喝一声,浑身一震,便是轰的一声,爆发出一股无匹的气势。一身衣衫,猎猎狂舞起来。
在他手中,无妄嗡嗡震颤,发出嘹亮的剑吟,震动四方。
旋即,自那四方,响起了一片嗡嗡的声音,却是一个个学员身上背负的剑,开始轻轻震颤起来。
剑吟声汇聚,如潮水一般,席卷整座龙斗场。
那些学员立时大惊,纷纷解下剑,发出惊呼之声。
“怎么回事?剑怎么会自己震动起来?”
不少人更是按住长剑,欲要止住这异状,但却是怎么也停不下来。
这般异状,像是在呼应着,场中那一道惊天的剑吟之声。
其余的学员,则是呆住了,听得满场剑吟之声,心中满是惊疑。
“这……这是怎么回事?”
即便卫骁,亦是呆怔在了原地,一时间,却是反应不过来。
院老席上,起初亦是一片惊疑之色,旋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皆是双目瞪圆,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嘭!
白龙拍案而起,目中绽出了灼灼之色,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剑心!竟然是剑心!”
他喃喃一声,满目震撼之色。
他虽知,这少年剑道天赋惊人,可是……怎么可能这么快,便修出了剑心!
剑心!剑心!那可是真正的剑道之境,对于众多武者来说,更是传说一般的境界。
身为武王强者,对他来说,剑心倒不少见,可是,他从未见过,如此年轻,便登临剑心之境的情况。
众所周知,剑心极难参悟,而几个月前,这少年才刚修出一种大成剑意,按理说,根本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出剑心。
可是,眼前这一幕,却又是真真切切的,无从质疑。
他深吸口气,心潮一阵澎湃。
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苦笑道:“原来如此!这小子的依仗,便是这个!”
摇了摇头,他再是苦笑,“这小子,藏得倒是挺深的,我竟没看出来,他已修出了剑心!”
场中一角,太仓古月俏脸一沉,变得极为难看。
“剑心!?他竟修出了剑心?”
她贝齿轻咬,喃喃道。
一对眸中,掠过了一抹妒色。
修出剑心后,这家伙在武道上,已然超过了她。
脸色变幻一番,她忽地玩味一笑,喃喃道:“这家伙,还真看不出来……不过,如此一来,倒是有趣了!”
武斗台上,剑吟声越发嘹亮。
在燕尘身上,那一股气势宛若惊虹,直贯长空。
那一对金瞳中,绽出了璀璨的辉光,宛若剑光纵横,熠熠夺目,透出无边威凛。
被这股气势一震,卫骁浑身一颤,往后退了一步,骤然惊醒过来。
霎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自然认了出来,这是剑心之境。
他咬着牙,面上肌肉狠狠抽搐。
“怎么可能?这家伙,怎么可能修出了剑心?”
他呓语似的喃喃,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岂会不知,悟出剑心之难,因而,更觉难以置信。
“哼!有何不可能!”
燕尘冷声道,一敛气势,满场的剑吟声,便是骤然消散,那一股气势,亦是收敛了许多,但那一对金瞳中,剑辉却是不减分毫。
卫骁语气一滞,却是哑然,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本来,他根本就没将这家伙放在眼里,可是,这家伙却偏生修出了剑心,即便相差两阶,已足以与他一战。
甚至,可能还会超过他!
一念及此,他浑身一个激灵,喃喃道:“不可能,我堂堂卫家子弟,怎么可能输给一个野种,我更不能输给他!”
言罢,他一咬牙,浑身气势勃然而发,焕发出惊天战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声喧嚣。
武斗台上,那道身影伫立,瞳绽剑辉,气势如虹。那一股锋芒,宛若利剑,直刺长空,令人无法逼视。
一人一剑,风采绝世。
这一刻,偌大一个龙斗场,一片寂静。
众人默然,目中皆有一抹震撼之色。
其中不少人,更是露出了苦涩之色,此前,他们还在笑这小子,自不量力,可转眼间,形势便是逆转。
谁能料得,这小子竟修出了剑心,而且,还藏得这么深。
剑心,乃是剑道通玄之境,威力莫测,足以跨越两阶修为,与卫骁一战。
今日这一战,究竟孰胜孰负,还未为可知。
“哼!就算是剑心,那又如何!”
卫骁怒喝一声,面露狞色。
“我就不信,凭这剑心,你便能赢我!”
话音一落,卫骁身形一动,便是爆射而出,枪出如电,化作漫天金芒,如潮杀至。
气劲惨烈,如刀割面。
直面这股气势,燕尘却是伫立不动,唯有手中的剑,轻轻震颤。一对金瞳中,剑辉璀璨,熠熠夺目。
待那枪芒压制近前,他霍然动了。
不动则已,一动,便如雷霆万钧。
右手骤然抬起,在一瞬之间,刺出无数剑。
霎时,爆发出一道道璀璨,而又犀利的剑气,密集如雨般,贯空而去。
嘭嘭嘭!
一连串密集的轰响。
剑气枪芒对撞,爆发出一股股猛烈的气劲,扫荡而开。
旋即,一剑一枪,穿破硝烟,狠狠对撞。
铛!
一声爆鸣,如惊雷般炸响。
以碰撞点为中心,两股气劲疯狂交锋,荡开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
在气劲冲击下,二人衣衫猎猎,满头长发狂舞起来,一张面庞都隐隐有几分扭曲。
但两道目光,却是奕奕如电,激烈交锋。
脚下,咔咔几声,坚硬的石板不断龟裂,化作齑粉。
“啊——!”
一声惊天怒吼,卫骁须发皆张,目绽凶芒,宛若一头暴怒的凶兽,状若疯狂。
他不能输!
堂堂圣族子弟,岂可输给一个野种,若是输了,他的脸往哪儿搁,今后,必将沦为一个笑话,被人耻笑。
一想到这般结果,他便几欲疯狂,以他的傲气,如何能忍受这等后果!
他狠狠咬牙,双目暴睁,疯狂催发体内的力量。
手中的金枪,金芒大盛,威势节节攀升。
然而,对手的剑,却仍是岿然如山,轻轻震颤,激荡出无匹的剑气。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疯狂大喝,目中绽出了羞恼之色。
“哼!”
一声冷哼,燕尘嘴角一翘,掠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霍然,右手一震,手中的剑往前递去。
长剑剧烈一震,陡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
霎时,平衡被打破,卫骁浑身一震,闷哼一声,便往后倒退而去。
蹬蹬退了十数步,这才用枪拄地,勉强收住身形。再抬头时,一张脸已是扭曲,有了几分狼狈之色。
见状,四方暴起一片哗然之声。
听得哗然声,卫骁脸色狠狠抽搐了一下,却是羞愤难当。
转身一瞥,见得那沙漏已走了一半之多,更是一惊。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这么拖下去,今日他注定失败。
忽然,他一咬牙,面露狠色。
旋即,瞳中金芒大盛,绽出璀璨光华。在他手中,金枪剧烈一震,亦是绽出了奕奕光华,同时,爆发出一股无匹的气势。
待光华敛去,却见他手中的金枪,外形已是发生了变化,威势更盛。
“第二形态!”
定睛一看,燕尘瞳孔微微一缩,讶道。
这第二形态,便是迦楼罗神枪进化一次后的模样,具有更加强大的力量。
“哼!什么剑心,在我的迦楼罗神枪面前,什么都不是!”
卫骁狠声一笑,手中长枪挥舞几下,便有枪芒破空,哧哧作响。
燕尘只是冷笑,并不作声。
卫骁立时一恼,爆喝一声,便是重重跺脚,冲天而起。背后金芒一闪,展开一对钢铁羽翼。
羽翼一扇,再上冲一段距离。
旋即,俯身而下,挟着滔天威势,一枪贯下。
在他身周,有金龙虚影盘绕,发出低沉的龙吟之声。
霎时,气势惨惨烈烈,宛若天倾地覆。
如此威势,引得四方一片惊呼。
然而,燕尘却是毫无惧色,双眸一眯,瞳中剑辉大盛。
下一刻,身子低低一伏,背后羽翼张开,冲天而起,一剑逆斩而去。
随着这一剑,烈焰冲天,赫赫然间,凝作一头炎凰,冲将而上。
轰——!
一声巨响,金龙与炎凰碰撞,爆发出绚目的光华。
紧接着,铛的一声,两道身影狠狠对撞,再度爆发出一股猛烈的气劲。
一声闷哼,在那耀目的光华中,一道身影倒冲而上。
羽翼一扇,这才稳住身形,再度俯冲而下。
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的爆鸣声。
半空中,两道身影纵横,在短短瞬间,交锋了无数次。
但那一道背展金翼的身影,却是不断倒退而出,模样越发狼狈。
蓦然,又是铛的一声。
枪剑交击,暴起惊雷般的响动。
旋即,一声惨呼,一道身影倒飞而出,抛过一道弧线,坠将下来,砰的一声,重重砸落在武斗台上。
众人定睛一看,不由哄的一声,暴起一片哗然。
落地之人,可不正是卫骁。
此刻,卫骁一身甲胄虽是完好,但披头散发,面色惨白,形貌极其狼狈。
卫骁粗重喘着气,挣扎起身,一握金枪,便欲再战。
然而,就在这时,头顶之上,陡然炸响一道破空声,一股无匹的剑气劈斩而下。
他立时大骇,挥枪一挡。
呜哇一声!
他浑身一震,便如炮弹一般,倒飞而出,当空飚出一口鲜血。接着,飞出武斗台,重重砸落于地。
手中金枪脱手,当啷落地,化作漫天金芒消散。
霎时,龙斗场中,一片死寂。
看着这一幕,众人面色发憷,不少人更是面色发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此人可是卫骁,二年生,三大神位之一,更是堂堂圣族卫家,此代最杰出的二人之一,在众人心目中,一直是无敌般的存在。
可是此刻,却落至如此狼狈的境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哗啦!
一道振翅声。
燕尘落地,身形微微一晃,泛起一抹虚弱之感。
方才一番激战,耗费了大量元力,此刻丹田元海中,元力已所剩无多。
不过,用来击败那卫骁,却已是绰绰有余,对手的情况,比他还要不堪。
他轻吸口气,一紧手中的剑,便欲冲出。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一旁响起了一把浑厚的嗓音。
“时间到,挑战结束!”
闻言,他身形一顿,不由怔了怔,这才想起,这一战是有时限的。
他收住身形,往台下看去,见得那卫骁仍躺在地上,不由冷冷一笑,这一次,倒是便宜这家伙了,否则,必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时,随着那一把嗓音,传遍四方,场中寂静了一会,下一刻,暴起震天哗然之声。
一张张面庞上,满是震惊,以及难以置信之色。
谁能想到,卫少竟会输!
在众人看来,这一场挑战,本是毫无悬念,可最终,结果却是截然相反。
卫少非但没有阻拦这小子登上神位,而且,还落至惨败的下场。
一时间,众人望向台上的目光,皆是有了变化,虽仍有几分嘲弄,鄙夷,但更多的,却是浓浓的忌惮。
连卫少都输了,这小子的实力,着实可怕,在一年,以及二年生中,怕是只有卫姑娘,才能压过他。
而随着这一场挑战胜利,这小子也将登临神位,从此,在学院中地位便大不一样,再不是他们可以随意嘲弄的对象。
台上,燕尘还剑入鞘,收敛了气势。瞳中金芒与剑辉敛去,恢复了深邃而幽深的墨色。
环目一扫,听得满场哗然声,不由心潮一阵澎湃。
虽然,对他来说,此刻的结果并不意外,但此时此刻,站在这里,还是禁不住一阵激动。
终于,登上了神位!
那么,便可扬名圣都。
而下一个目标,便是太仓家那二人了。
一念及此,他转过身,冷冷朝着武斗台一侧瞥去。
在那方向,太仓古月倚墙而立,察觉到他的目光,不由娇媚一笑。
燕尘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
这时,那老者登上台,冲燕尘一拱手,道了一声恭喜,便是高声宣布:“本场挑战,一年生燕尘挑战成功,顺利登临神位。”
话音传开,四方又是一阵哗然声。
“哼!”
那卫骁从地上爬起,面色铁青得近乎可怖,双目暴睁着,射出滔天恨意。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狠狠盯视了燕尘片刻,便是重重拂袖,撂下一句狠话,愤然离去。
“至此,一年生神位挑战,圆满结束!”
老者高声道。
“接下来,将举行授徽仪式,待仪式结束,再举行二年生的神位挑战。”
“下面,还请风澜澜,傅西门二人上台。”
话音落下,自观众席上,掠下两道身影,纵身上了台。
上得台来,傅西门瞥来一眼,眸中多了几分凝重之色。
旋即,一咧嘴,难得地展露出一丝笑意,语气却是一贯的冰冷:“你倒是不错,竟领悟了剑心!”
燕尘一愕,露出几分古怪之色。
这家伙难得一笑,但那语气,却是令人不敢恭维。
“不过,我可不会输给你!”
傅西门又道,这才转过身,行至武斗台中间站定。
而那风澜澜,则是上前,饶有兴致的,将燕尘上下打量了一番。一对美眸中,闪着一抹异彩。
“啧啧!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嘛!”
燕尘苦笑一声,一拱手,唤了一声风姑娘。
风澜澜笑了笑,便行至傅西门身侧。
“下面,有请白副院长上台!”
老者望向院老席方向,高声喊道。
席上,白龙缓缓起身,从一旁的院老手中,接过三个木匣,再是身形一动,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至武斗台上。
白龙踱步走来,环目一扫,便是一笑,行至风澜澜身前。
道了一声恭喜,这才取出一个木匣。
木匣呈紫色,半尺见方,样式极是精致,上面雕着一只展翅的白凰。
轻轻打开,内里便是一蓬七彩之光绽出,照人眉睫。
定睛看去,却见匣内,静静躺着一枚七彩的徽章。
“这是神位徽章,代表了你神位的身份,还望你好生收着。”
“多谢副院长!”
风澜澜微一欠身,行了一礼,这才抬起双手,恭敬接过了匣子。望着那一枚徽章,一对美眸中,便浮现了一抹欣喜之色。
白龙微微颔首,行至傅西门身前。
“这一枚,是你的!”
他取出一个木匣,递了过去。
傅西门躬身行礼,道了声谢,接过了木匣。
再一移步,白龙便至燕尘身前。
望着眼前这个少年,白龙心中却是有些感慨,更是隐隐有几分惋惜。
这个少年,天资卓绝,风采远胜其母亲,只是……其身份终究是个隐患,前路未卜。
此刻,他也很难断言,这个少年的将来,会是怎样?
稍一沉吟,他便微微摇头,甩去了这些想法。
这些都是将来的事了,只要这少年在白凰一天,那么,白凰便可保他无虞。
他笑了笑,取出一个木匣,递了过去。
燕尘一躬身,郑重接过。
白龙冲他一点头,后退了一步,环视三人,肃容道:“在此,我以副院长的身份宣布,一年生,风澜澜,傅西门,燕尘你们三人,晋升神位。”
“神位学员,乃是一个学院的门面,自此以后,望你们三人莫要懈怠,继续努力。言行更要得体,若是在外,莫要丢了我们白凰的脸面。”
三人齐齐躬身,应了一声。
而场中,则是爆发了一阵热烈的呼声,经久不息。
……………………
是夜,月朗星稀。
燕尘独坐于溪畔,举着一壶酒,独自酌着。
月光下,溪泉涓涓,一片宁谧。
咕噜一声。
燕尘又灌了一口酒,烈酒下肚,分外畅爽。
今日一战结束,暂时也是轻松了下来,能够偷得一会儿闲暇。
坐了许久,忽地,他探出左手,掌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枚徽章,华美,精致,绽放着蒙蒙的七彩之光。
徽章上,白凰展翅,有凌云之势。
定睛一看,他轻笑了一声,眼前忽地浮现了天魔的身影。
如此一来,便算是初步完成约定了吧!
把玩了一番,他才收起徽章。
很快,神色便凝重了起来,却是想起了太仓家那二人,以及四个月后的四院争霸赛。
作为神位学员,他不用参加选拔,便可直接以种子选手的身份,参加争霸赛。
只要一路赢下去,肯定能碰上太仓古月,太仓云天二人。
不过,这四院争霸赛,汇聚四大学院最杰出的人物,其中不乏比卫骁更强的人物,亦不乏可比肩太仓古月,太仓云天二人的人物。
譬如,那另外两大圣族的子弟。
若想顺利晋级,遇上太仓家的二人,并非易事。
一念及此,他抬起双手,重重一捏拳。
太仓云天此人,实力远胜卫骁,以他现在的实力,没有绝对的把握取胜,若能将修为赶上来,那么,便更有把握了。
此前一个月时间,他全部花在了参悟剑心上,本来相差极大的修为,又是被拉开了几分。
还有,在剑道上,也可再提升。
这时,他却是想起了体内,那得之鬼冢偶得的道魔剑种。
此前,他还在犹豫,要不要修这道魔剑心,但此刻,心思越发明朗起来。
那《道魔铸魂*》,传自上古战神,可谓是无上奇功,虽极难修炼,但却也是个极大的机缘。
若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又谈何攀登武道至境!
稍一思索,他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暗暗打定了主意。
片响,他一晃酒葫芦,不由苦笑一声,不知不觉,一壶酒又下肚了。
看了看天色,已是不早,他便起身,一路晃荡着,回了苍云峰。
晋升神位后,待遇提升,自然包括宿舍。
不过,这些事宜得明天才能安排后,今夜,他便继续住在苍云峰。
一路上了山,经过五号阁前,却听吱嘎一声,门开了,探出顾飞那颗脑袋来。
“呦!燕兄弟!”顾飞喊道,从门内窜出。
他呲牙咧嘴地笑,脸上浑然没半点遗憾——今日的挑战,他遗憾落败,在上一届神位手中,未能坚持一刻钟。
见他这般豁达,燕尘倒也放心了不少。
“还没睡啊!”燕尘笑道。
“嗨!早着呢!就等你了!”顾飞道。
“等我做什么?”燕尘愕然。
“恭喜你登临神位啊!还有,你不是要离开苍云峰了吗,这算是践行酒!”
顾飞上前来,席地坐下,取出了两壶酒,摆在了身前,冲燕尘招呼道:“来来来,燕兄弟,我们来喝个痛快!”
燕尘心中一暖,旋即,便是失笑,“不过去了另一座峰而已,离得也不远,有空的话,我肯定来看你!”
燕尘也不推托,直接坐下,取了一壶酒,与顾飞一碰,直接灌了一口。
“这话中听,燕兄弟,记得要回来!”顾飞亦是灌了一口。
月下,两人席地而坐,恣意对饮。
这一刻,月夜寂寥,清冷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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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巅,雾岚流动,缥缈如幻。
隐约间,可见一座楼阁伫立,掩映在苍翠的山林间。
楼阁前,山崖边,一块苍岩上,一道身影盘坐,迎着冉冉升起的朝阳,岿然不动。
少年一袭白衫,清爽利落,颇有几分飘洒之气。
良久,他眼睑一颤,缓缓睁开。一对墨瞳映着晨光,奕奕生辉。
轻吁口气,他收了功。
两颗纯阳丹吸收完毕,修为有不小的精进。
此前,他每天不过一颗纯阳丹,如今,晋升了神位后,待遇提升,每月能领取不少纯阳丹,再加上不时去幽冥森,收集一些,便可支撑每天两颗的量。
一抬眼,看了看天色,他便一跃起身。
呛!
无妄出鞘,舞出万千剑光。
练了会儿剑,他又复坐下,沉吟良久,便轻吸口气,收摄心神。逐渐的,臻至古井无波的状态。
旋即,使出内视之法,探向了丹田元海。
在元海中,有两团光华,时而相斥,时而却又是相近,互相盘绕。
一团呈银白之色,颜色极淡,气息温润,散发着一股浩然之气;另一团,则是漆黑阴冷,散发着一股邪气,正是道魔剑种。
这剑种,乃是圣者之物,自是非同小可。
据铁老所言,这两道剑种,可以助他修出道魔剑心。
“道魔剑心……”
燕尘喃喃一声,不由一阵心潮澎湃,这可是上古战神的传承,传自那辉煌鼎盛的古老时代,可谓是旷世奇功。
少顷,他收摄心神,缓缓朝着那一道银白的光华探去。
与之一触,霎时,心神一震。
恍惚间,一把沛然如洪钟般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道道道,何为道?魔魔魔,何为魔……”
他脑海几乎一片空白,伴着那洪亮的声音,一副副画面,在他眼前闪过,苍茫大地,山河湖泊,风雨雷电……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眼前交替而过。
在这一刻,冥冥中,他似乎把握到了什么,但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把握到。
这种感觉,就像是雾里看花,十分的玄虚。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浑身一震,骤然惊醒过来。
一时间,心神仍有些恍惚,睁开眼,却见烈日已当空,这一悟,便已是半日的功夫。
不知为何,他心中却是有种怅然之感。
这时,却听心间,响起了铁老的嗓音:“燕小子,怎么样?”
燕尘一怔,讶道:“前辈,你什么时候醒了?”
“醒了好一会儿了!”铁老笑道。
燕尘苦笑一声,有些懊恼道:“完全没什么头绪,这道,究竟是什么呢?也太玄虚了!”
铁老笑道:“我想,这道之剑心的道,便是指的天地之道,乃是这世间,最为玄奥莫测的东西,自然很难感悟。”
“这世间,剑道无数,光是你修过的,便有风之剑道,哀之剑道,水之剑道等等,但这些,都不及这道之剑道。”
“至于那魔之剑道,则是与道截然相反,乃是逆天而行。随心所欲,恣意妄为,便为魔。一旦修成,怕是要比道之剑心更具威力。”
“道魔本是两个极端,如何把控两者的平衡,乃是修炼这道魔剑心,以及将来铸就无上剑魂的关键,若道胜一筹还好,若是魔胜一筹,怕是要连你的性情,都要随之改变。”
燕尘听着,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听到最后,不由苦笑一声,这其中的风险,他自然也明白。
铁老顿了顿,笑道:“现在说这些,也言之过早了,等你修出道之剑心后再说吧!当然,你也不要气馁,这道之剑心何等厉害,又岂是那么容易修的。”
“晚辈明白!”
燕尘恭敬道。
铁老一笑,“说了这么多,有些唠叨了……记住,莫要急躁,剑心之境,最重要的便是心境的修炼。”
顿了一会,又道:“好了,你继续吧!”
说完,便沉寂了下去。
燕尘盘膝坐好,再度闭目,回味了一番方才的体悟。
这一坐,又是一个多时辰。
再睁开眼时,燕尘嘴角一咧,逸出一丝苦笑。
“罢了,前辈都说了,不可急躁!”
燕尘喃喃一声,便是起身,深吸口气,心情洒脱了几分。
看了看天色,恰是正午。
稍一沉吟,便决定去圣都逛逛,顺便买点丹药,能增进修为的丹药,他可是不嫌多。
打定了主意,他便转身,进了屋内,换了一身黑袍。
一展羽翼,下了凌云峰,便径直往圣都而去。
片刻后,已置身圣都繁华的街道上。
先去了一趟珍宝阁,买好了丹药,出来后,便沿着长街,逛了起来。
长街上,人声喧嚣,圣都的繁华,可见一斑。
行至一路口,燕尘转身,拐往了左侧。
行了几步,忽然,听得墙角一侧,传来了一把嘶哑的嗓音。
“这位小兄弟,还请留步!”
燕尘起初并未在意,继续前行了几步,旋即,脚步一顿,猛地回身看去。
在那墙角,摆着一张简易的木桌,桌后面,坐着一名老者。
老者身形高瘦,须发皆白。
桌旁,立着一杆幡,幡面破旧,有些发黄,其上书写着几行大字。
仔细一看,燕尘不由一怔,暗暗心道:原来是个算命的!
旋即,便是嗤笑一声,一摇头,欲要转身而去。
这种东西,他可不信!
但刚走了几步,身后又传来了那老者的声音。
“小兄弟,不来算一卦?”
燕尘脚步一顿,回身看去,却见那老者,正望了过来,一对眼睛有些古怪,眼瞳竟是白色的,有些浑浊。
这是个瞎子?
燕尘立时一惊,但接着,便是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若他真是瞎子,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年龄?
这时,那老者又道:“老朽虽眼瞎,但心眼不瞎,有时候,心眼可比肉眼看得更清楚。”
“心眼?”
燕尘喃喃,忽地一挑眉,露出饶有兴致之色。
当下,迈步上前,在老者身前坐下。
觑了一眼那幡,便道:“你这……怎么算的?”
老者抚须一笑,道:“看手相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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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喃喃,抬起眼,有些怀疑地看着老者。
“怎么?不信?”老者笑道。
“没,那你倒是看看!”
燕尘洒然一笑,举起双手,道:“哪只手?”
“右手!”
燕尘依言,伸出了右手。
老者倾过身,探出一双干枯的手掌,捧起了燕尘的手,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
见状,燕尘不由露出古怪之色。
这家伙,不是个瞎子么,难道……还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这时,老者的手指在他手掌中,仔细摩挲了一番,像是感应着,其上的掌纹。
忽地,一皱眉,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
接着,他抬起头,一对浑浊的眼瞳,紧盯着燕尘看,“小兄弟,你这可是大凶之兆啊!”
燕尘立时愕然,旋即,便欲发笑。
这家伙,果然是个骗子,这等江湖把戏,可不都这样!
“小兄弟,你可别笑,我是说正经的,你这的确是大凶之兆。”
顿了顿,老者又道:“你……是有什么厉害的仇家吧?”
闻言,燕尘心神一动,道:“此话怎讲?”
老者道:“自是我从你这手相,面相当中,窥测出来的。这个仇家,可是非常厉害,小兄弟,你怕是有性命之虞啊!”
听到这里,燕尘悚然一惊。
这家伙的语气,如此笃定,不像是蒙的,难道……是有真本事?
不对,也有可能是这家伙认出了他,特意来诓他,他与太仓家的恩怨,圣都谁人不知,只是很少有人认得他的相貌而已。
也许,此人便认得!
仔细一琢磨,燕尘又有些怀疑了起来。
当下便道:“你算一次,要多少?”
老者笑了笑,抬起手,竖起了一根手指。
“一千?”
燕尘一愕。
老者摇头,“非也,非也!”
“一万?”
老者再次摇头,淡淡道:“一枚晶币!”
“一枚?这……”
燕尘越发惊愕,“当真?”
“自然当真!”老者好整以暇道。
说着,那张苍老的面庞上,浮现一抹笑意。
在燕尘看来,这一抹笑意,却是显得有些神秘。
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他暗暗心道,一对剑眉缓缓拧紧,却是意识到了,这老者似是另有意图。
“不用紧张,我可没什么恶意,不过是惜才而已,小兄弟你气度不凡,乃是那人中龙凤般的人物,若是夭折,岂不令人遗憾,所以,我便想指点你一番。”
老者淡淡道,轻一抚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然而,燕尘却是越听越心惊。
少顷,压下心中的惊疑,道:“如何指点?”
老者道:“小兄弟你天赋卓绝,只是,修为稍弱。不过,修为这事,我倒是没法指点你,但是,关于你这把剑,我却可以指点一二。”
闻言,燕尘脸色微变。
这家伙,难道看出了无妄的特殊之处?
老者续道:“具体的,我无法透露,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的机缘,在那青丘府,绝龙城,若是你在五日内赶到,便还有机会!”
说着,稍稍压低了声音,高深莫测道:“切记,切记,是五日之内!”
燕尘一皱眉,心中是满腹疑惑,正欲发问,那老者忽地放声一笑,站起身来,收了幡,便道:“小兄弟,我言尽于此,望你好自珍重!”
他深深地看了燕尘一眼,便自转身,也不收桌椅,大步行去。
很快,消失在了人潮中。
小巷中,燕尘独自端坐,心神凝重,亦有些惊疑。
这老者,究竟是谁?
是敌?还是友?
这所谓的机缘,是否是个陷阱?
一时间,他想了许多,却是拿不定主意。
少顷,他撇过脸,朝身后负着的无妄,瞥去一眼。
关于这把剑的机缘,又会是什么?
再斟酌良久,忽地,燕尘拍案而起,目露坚定之色。
这绝龙城,他倒要去闯上一闯。
不过,去之前,还得去打探一番。
稍一沉吟,他便起身,径直去了珍宝阁,直接上了三楼。
在珍宝阁中,除了珍宝,还贩卖消息。
道明来意后,便被引至一雅阁,坐了下来。
等候片刻,便见一中年男子进来,身形魁梧,面相威严。一进来,便一拱手,热情笑道:“鄙人姓何,乃是此处管事之一,见过燕少侠。”
燕尘起身,还了一礼,“何管事不必客气!”
何管事坐下,笑道:“不知燕少侠今日来,是要打探什么消息?”
燕尘斟酌了一会,沉声道:“我想知道,最近在青丘府,西南那一片,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青丘府?”
何管事一皱眉,露出了沉吟之色,“这倒是挺近的,燕少侠,你稍候片刻,我去去就来。”
告退一声,他便转身出了门,片刻之后,拿着一叠纸张回来。
“少侠,你看,这些便是最近这两天,青丘府西南那一片的消息。”
“多少?”燕尘道。
何管事立时笑道:“燕少侠果然干脆,八万晶币,这些便都是你的了。”
燕尘很干脆地取出八枚紫晶币,推了过去。
接过资料,他捧在手中,依次看了过去。
其中记载的消息形形色色,但都不是他所要的,便加快了速度,迅速浏览过去。
忽地,动作一顿,却是在其中一张上,瞥到了绝龙城三个字。
仔细一看,他不由一皱眉,露出了几分思索之色。
在这上面,记载了最近绝龙城附近,有异兽出没的消息,看标注的时间,分明是昨日下午的消息。
难道……那老者所说的机缘,便是这个?
异兽?究竟是什么妖兽?
燕尘目光再度扫去,落到了对那异兽的描述之上。
“形如烈火,迅捷若电……这到底是什么妖兽?”
燕尘喃喃,却是大惑不解。
思索片刻,忽地,却是想起了什么,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他低呼一声,目中陡然绽出了缕缕精芒。
若这消息是真的,那么,还真是个机缘!
形如烈火,迅捷若电的异兽,而且,还与剑有关的,那么,只剩一种可能,那便是烈火金吼,一种上古异兽。
此兽极富灵性,其血液拥有神奇的能力,能蕴养器灵,当然也包括剑灵。
无妄剑残破,剑灵自然受创,方才陷入沉眠当中,若有这烈火金吼的血,便可恢复剑灵的力量,说不定,可以唤醒剑灵。
一旦剑灵复苏,无妄便能恢复几分圣剑的威能。
“这绝龙城,看来是一定要去了!”
燕尘喃喃一声,便打定了主意。
旋即,站起身,冲何管事告辞一声,出了珍宝阁。
回到凌云峰,收拾一番,他便匆匆赶往青丘府。
这青丘府,就在圣域北方,相隔并不远。
两天后,绝龙城。
宽阔的街道上,行来了一人,一袭朴素黑袍,兜帽遮面,标准的旅人打扮。
他行至一酒楼前,停了下来。
步入楼内,寻了一处角落坐下,再点了一桌酒菜。
酒楼中,满座武者,一片喧嚣。
仔细一听,众人议论的话题,多是关于那异兽的,一会儿是那异兽在哪儿出现了,一会儿,又是哪些高手闻风赶来。
听了一会,燕尘便是笃定,这消息是*不离十了,而且,根据他们的描述,这异兽便是烈火金吼。
“如今看来,这并非是陷阱,那老者,究竟是谁?”
燕尘剑眉一蹙,心中大感疑惑。
正思索着,忽然,却听得叮当一阵响动,旋即,铛的一声,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声爆吼声响起。
“小二,来一桌上好酒菜!”
霎时,偌大一个酒楼,寂静了下来,众人扭头看去,便是神色一怵,露出了几分忌惮之色。
燕尘抬眼看去,亦是瞳孔微微一缩。
酒楼门口,正立了一位粗豪大汉,肩宽膀圆,魁伟壮硕,身着一袭红色僧袍,脖颈之处,挂着一串白骨念珠。
一张面庞粗犷,满脸横肉,神色凶戾。其眼睛细小,微微眯起,闪烁着森冷寒芒。
一身气势深沉,竟是宗级*阶。
在绝龙城,这已是一等一的高手。
打量一番,燕尘眉头一蹙,暗暗心道:这家伙,该是个邪僧。
旋即,便收回了目光。
他虽不喜这等邪派人物,但只要不惹他,他也懒得去理会。
那邪僧手持金龙杖,迈步进来,直接走向了其中一桌。
那一桌的武者立时惊惶起身,匆匆结账离去。
“嗨!没想到,连他也来了!”
“这恶头陀,可是个凶人啊!”
酒楼中,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恶头陀?”
燕尘喃喃一声,忽地,咧嘴轻笑。这名字,倒是有些恶俗。
这家伙,也是冲着烈火金吼来的吧!那最好别惹上他,否则,他可不介意替天行道一次。
冷冷瞥去一眼,燕尘一仰头,灌下了一口酒。
再打探一番消息,他才结账,出了酒楼,便径直朝城外飞去。
绝龙城三面环山,出了绝龙城,便是莽莽群山,不见尽头,而那烈火金吼,便是出没于这片山脉之中。
也是因为山脉太过辽阔,而那烈火金吼速度太快,神出鬼没,才至今未被逮住。
在山脉上空逡巡一番,燕尘一俯身,窜入了山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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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疾掠,在树干之上,腾挪跳跃,飞速前行。
忽然,他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微微扬起脸,自那兜帽底下,露出一张俊逸的面庞。
环目四扫,他微微皱起了眉。
进入这片山脉,已有一天了,可是,连那烈火金吼的影子都没见到,倒是一路上,不时遇上同样在搜寻金吼的武者。
这一消息传开,着实吸引了不少武者前来。
驻足片刻,他再度动身,往前掠去。
蓦然,嗖的一声。
前方处,炸响一道破空声。
燕尘心神一动,抬眼一扫,便见一道黑影破空,却是一支利箭。
他轻哼一声,身形一旋,便避了开来。
落下之后,双瞳一眯,眸光如电般探去。
“哈哈!又碰上了一只肥羊,一个人也敢来这儿,胆子不小啊!”
一把刺耳的嗓音,自树后面响起。
紧接着,又是一人道:“宗级二三阶?嘿!就这点实力,也敢来淌这趟混水,真是不知死活!”
说话间,两道身影自树后闪现。
定睛一看,乃是两名中年男子,一人着青衫,一人着黑衫,面色阴冷,眸中闪动着阴毒之色,朝着燕尘扫来。
时不时,冷笑上一声。
燕尘扫上一眼,便是一咧嘴,发出一声嗤笑。
又是来打劫的,这一天来,他都不知碰上几波了。
听得这一声嗤笑,两人不由大怒,那青衫男子喝道:“好家伙,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死到临头?”燕尘喃喃,语气骤然转冷,“你是在说我吗?”
旋即,扬起脸,露出兜帽底下,那张森寒面孔。
霎时,两人怔了怔,露出一抹错愕之色,显然没想到,这会是个少年。
正错愕间,却见那一道身影一动,便骤然消失。
下一刻,已如鬼魅一般,闪现至眼前。
那一对墨瞳中,眸光森寒若冰,令人不寒而栗。
两人浑身一颤,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心生惶然之情。
此刻这家伙展露的修为,哪是二三阶,分明是六阶!
这哪是肥羊,分明是一头恶狼!
惊呼一声,两人便欲要转身,逃窜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呛!一声剑吟,一道雪亮的剑光闪现。
剑光乍闪而逝,伴着两蓬鲜血飞溅而起。
两人身躯一颤,呜咽着,瞪圆了双目,目中仍有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旋即,再是一颤,扑通栽倒下去。
“哼!”
燕尘收剑,瞥了一眼地上的尸身,眸中没有半分怜悯。
这等家伙,死不足惜!
旋即,一挑眉,蹲下身来,在俩人身上摸索了一番,寻到了两个乾坤袋。
“啧!真是穷酸,连乾坤戒都没有!”
燕尘咧了咧嘴,露出了嫌弃之色。
打开乾坤袋一看,倒是有不少晶币,两个加起来,已有十来万。对他来说并不多,但也聊胜于无。
收了乾坤袋,他挥出两团火球,焚毁了尸体,便继续掠去。
数个时辰后,一处高崖上,燕尘伫立崖边,放眼眺望。
目光所及,尽是莽莽古森。
蓦然,他眸光一凝,却是在一片苍翠之中,捕捉到了一道红芒。
他神色一动,立时定睛看去。
那道红芒迅捷如电,在森林疾驰,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这是……”
他喃喃一声,双目猛地一睁,暴起了璀璨精芒。
形如烈火,迅捷若电,岂不正是形容这一情形。
他呼吸急促了几分,背后黑芒一闪,便展开一对羽翼,冲将下去。
他催发元力,全速飞行,很快,便缀上了那一道红芒。
这时,他往后方一瞥,见得森林中,正有道道身影奔掣而来,远远缀着这道红芒。
他羽翼一扇,速度再增几分,赶上了那道红芒。
旋即,一个俯冲,轰的一声,砸落于地。
在他身前,那一道红芒停下,显露出一只异兽的身形。
体型并不大,约莫马匹大小,模样似狮非狮,更为英武,通体燃烧着烈焰。
即便隔了一丈之远,也能感应到,那一股灼热的气劲。
一对眼瞳赤红,正露出警惕之色,打量着燕尘。身躯微弓,浑身鬃毛乍立而起。
燕尘起身一看,便是微微一讶,眼前这头异兽,当真是神骏无比。
旋即,便是一皱眉。
这烈火金吼,最宝贵的乃是血液,当以活捉最好,如此才能收集更多的血液。
可是……如何活捉,这倒是个问题!
稍一怔神间,那烈火金吼一个窜身,便要逃去。
燕尘冷哼一声,脚掌一跺,爆射而去,拦住了其去路。
正要冲上,先制住这头金吼,便听一侧传来一道破空声,以极快的速度接近。
旋即,便是一声爆吼。
“给我滚开!”
声潮滚滚,如惊雷一般,炸响在森林上空。
声起时,犹在远处,声落时,已至近前。
燕尘脸色微变,这一声爆吼,蕴含沛然元力,显是个高手。
转身看去,便见那方向,一道红衣身影掠来,手掣金龙杖,脖挂白骨念珠,正是那恶头陀。
“金吼是老子的,谁敢动!”
恶头陀大喝着,踩着树干,一跃而下,轰然落地。
霎时,一股凶煞之气,宛若怒涛狂潮一般,疯狂压至。
他狠狠瞪来一眼,不屑地一笑,便一折身,欲要朝金吼冲去。
燕尘面色一寒,眸中杀机暴涨。
这家伙虽是宗级九阶,但他可不惧!
霎时,足下一点,飞身掠去,呛的一剑斩出。
恶头陀身形一顿,一挥金龙杖,挡下了这道剑气,正欲再冲去,却见那金吼一个窜身,逃窜了去。
“混账!”
恶头陀气得跳脚,猛地转身,恶狠狠冲燕尘看来,面上满是狞色。
“找死!”
他爆吼一声,目中绽出了滔天杀机。
浑身一震,一股澎湃的气劲勃然爆发,化作狂风荡开。那一袭红色僧袍,猎猎鼓胀起来。
眼看着,便要冲将而出。
燕尘则是轻哼一声,手掣无妄,目中闪动着森冷寒芒。
既然招惹了,那么,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宰了便是,也算替天行道。
但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一片密集的破空声,一道道身影飞掠而至,出现在了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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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皆一袭白衫,背后,展开一对纯白的羽翼。
这一行人,约莫三四十人,个个气势深沉,皆是武宗修为,领头的几人气势深沉,竟皆是九阶武宗。
当先一人,乃是个中年男子,身形硕长,面相威严。
恶头陀抬眼一看,脸色立时一变,凝重了几分,喝道:“白万山!”
语气之中,透出了浓浓的忌惮。
那中年男子踏立空中,冷冷俯视下来,道:“恶头陀,你还敢来绝龙城!”
“哼!这绝龙城又不是你们白家的,我凭什么不能来。”
恶头陀冷哼道,旋即,抬手一指燕尘,“我不想招惹你们白家,但是,你们最好也别招惹我,这家伙碍了我的事,我是一定要杀的。”
“若你识相点,就给我别多管闲事!”
说着,他一抬眼,望向了半空中的白家众人。
白万山眸光一转,落到了场中,那一道黑袍身影上。打量上一眼,便是一皱眉,露出了几分犹豫之色。
这恶头陀,乃是赫赫有名的凶人,轻易招惹,实属不智。
可是,就这么见死不救,他又于心不忍。
犹豫间,在他身后,白家众人起了一阵议论声。
“家主,还是别管了,追那金吼要紧,否则,丢了踪影,又不知什么时候能碰上了。”
一名老者道。
“没错,爹,我们跟这家伙非亲非故的,干嘛要帮他,兴许,他也是个坏人呢!”
人群中,一把清甜的嗓音响起,却是个娇俏少女。
少女身段窈窕,一袭白衫,紧窄有致,衬出那曼妙动人的身姿。一张娇靥明艳,生得一对丹凤眼,略显妩媚。
在她肩上,负着一把剑,却是多了几分飒爽之气。
她正蹙着黛眉,语气透着几分埋怨。
“这……”
白万山一阵迟疑。
“白家主,你可要想好!”恶头陀冷笑道。
听闻这一声,白万山立时冷下脸,哼声道:“恶头陀,想威胁我,你还不够资格,这人……我白万山保定了!”
“你……”恶头陀脸色一沉,变得铁青无比。
张了张嘴,却又是哑然,以他的实力,还真不是这白万山的对手,更何况,白家人多势重,若是激怒了白万山,今天他可就要栽在这里了。
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怒哼一声,“白万山,你有种,我们走着瞧!”
说着,重重拂袖,纵身掠去。
燕尘伫立原地,面上浮现一抹古怪之色。
没想到,他会被人给“救”了!
一时间,有种苦笑不得的感觉。
他哪需要人救,若不是这群人来了,早就送这恶头陀下黄泉了。
这时,伴随着振翅声,白家众人接连落下。
白万山上前,笑道:“这位兄台,没事吧!”
燕尘轻咳一声,故意压低了嗓音,令声音听起来低沉一些,道:“没事,多谢白家主!”
闻言,白家众人一怔。
这声音竟如此年轻!
白万山亦是一怔,旋即笑道:“原来是位少侠,敢问少侠名讳?”
说着,他目光上下游移,打量着眼前此人。
逐渐的,目光凝重了几分。
看气息,此人修为该在二三阶左右,而且年纪颇轻,这等人物,必然不是寻常人物,怕是大家族,大势力的弟子。
“在下姓古!”
燕尘一拱手,微微扬起了脸。
“古少侠!”白万山一拱手,还了一礼。
这时,在他身后,那少女嘀咕道:“什么少侠,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呢!”
闻言,燕尘瞥去一眼,看清之后,便是眸光一亮。
此女姿容明艳,娇柔妩媚,当真令人眼前一亮。
察觉到燕尘的目光,少女扬起脸,轻哼了一声。
“如霜,别乱说话!”
白万山立时斥道,旋即,冲燕尘笑道:“少侠莫怪,小女娇宠惯了,不会说话,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爹!”白如霜娇嗔一声,语气有些埋怨。
旋即,一对美眸朝着燕尘瞪来,嘀咕道:“哼!才这点修为,也敢一个人出来,真是不知死活!”
“如霜!”
白万山又斥道。
燕尘笑了笑,也不在意。
对于这白家,他还是极有好感,尤其这白万山,气质磊落,正气浩然,令人大感亲近。
“少侠别介意!”白万山歉然道。
旋即,面色郑重了几分,道:“古少侠,非是我多嘴,只是这金吼之争,非是你这等修为能介入的。”
“这一次,汇聚各方武者,其中不乏众多实力高强的邪派人物,譬如这恶头陀,还有那红罗女,都是赫赫有名的凶人,实力臻至九阶。碰上他们,一不小心就有丧命的危险。”
“而且,这一次,吟风剑门也是全力出动,非是闲散武者能介入的。”
听到这里,燕尘神色一动。
这吟风剑门,与白家一样,皆是绝龙城三大势力之一。
“古少侠,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去吧!否则,再碰上那恶头陀,可就糟了!”白万山语重心长道。
燕尘一笑,道:“多谢白家主提醒,稍候便会走!”
白万山松了口气,道:“如此甚好!”
而那少女,又是轻哼一声,嘀咕道:“早就该走了!”
白万山无奈一笑,冲燕尘道:“那……就此别过了!”
说着,冲燕尘一拱手。
燕尘还了一礼,这才一展羽翼,冲天而去。
飞出一段距离,他便停了下来,落在一处山头,待白家众人行远了,这才缀了上去。
对于那金吼,他是志在必得,又岂会离去。
缀了一会儿,并未见得金吼的踪影,想来,已是躲藏了起来。
燕尘略感惋惜,这一次没抓住机会,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遇上。
再搜寻片刻,还是不见踪影,燕尘便寻了一处山洞,暂时栖身下来。
一晃眼,便是两天过去。
这两天中,山中越发热闹。
那金吼出现了几次,但次次皆被它走脱,至今无人能逮住它。而每一次出现,都会引得一阵骚动。
这一日,山洞之中,燕尘盘膝而坐。
眼睛虽睁着,但瞳仁却化作了白色。
他心神出窍,已附到了飞鸟身上,在山脉上空盘旋,监察着各处的动静,若是哪里有异动,自会被他察觉到。
蓦然,在山中一处,忽地爆发出一阵骚动。
他御使飞鸟,俯冲而下,便见那山林中,出现了一道红色的闪电。
在它身后,有众多武者在追逐。
一路追逃,闹出了不小动静,越来越多的武者自四方赶来。
燕尘辨别了方位,收回心神,立时出了洞,朝着那边赶去。
当他追上人群时,却见众人聚在了一处崖壁前。
在那崖壁下方,有一道裂缝,可供人进入。
两伙人马分立裂缝左右,正在对峙。
左侧一群人,清一色白衫,正是白家众人,而右侧一群人,清一色的宽大青袍,头上戴冠,背负青色长剑。
显然,便是吟风剑门的人。
领头之人,身形高瘦,约莫五六十岁,一张脸枯瘦,且长,面色极为冷厉。
他正立着,面噙冷笑,与白万山对视。
两人气势交锋,却是激烈无比。
在两伙人对峙时,四方人群中,则是起了一阵哄声。
那金吼已经逃进去一会儿了,方才也有不少人追了进去,若再耽搁下去,万一那金吼被人给逮去了,那可就不妙了。
一时间,众人皆是心焦了起来。
燕尘亦停下,观望了起来。
少顷,只听人群中,响起了咯咯的娇笑声。
笑声娇媚,带着几分浪荡之意。
旋即,便见一道红衣身影掠出,落至场中,款款走去。
这,却是个身段妖娆的女子,一袭红纱轻薄,遮不住那曼妙的曲线,一具丰盈的*若隐若现,极是惹火。
但她一转身,露出一张侧脸,便令人有些失望。
此女姿容普通,偏又浓妆艳抹,予人一种艳俗之感。
她咯咯笑着,扭着水蛇般的腰肢,上得前去,道:“小女红罗,见过白家主,吟风真人!”
两人转身看来,皆是轻哼一声。
“二位,这么对峙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若是拖久了,让那畜生跑了,或是被别人抓去了,岂不是得不偿失。不若先进去,寻到了那畜生,再行争夺不迟。”
话音一落,四方起了一阵应和之声。
白万山道:“我倒是没问题,就看吟风门主的意思了!”
吟风真人冷哼道:“我也没什么问题,反正,你们白家是争不过我吟风门的。”
“这就难说了!”白万山嗤笑一声。
“哼!那我们走着瞧!我吟风门先走一步。”
说着,吟风真人一拂袖,带着一众门人,鱼贯进了裂缝。
接着,便是白家。
然后,众人争先恐后,齐齐涌了进去。
燕尘亦夹在人群中,进入了裂缝。
沿着裂缝进去,便是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
跟上众人的脚步,燕尘不断深入地底。
他可以明显感到,四周的温度越来越高,显然,下方有一地火之脉。
很有可能,便是金吼巢穴所在。
也不知过了多久,穿过一条长长的通道,眼前霍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
洞穴前方,岩浆滚滚,火焰熊熊,正是地火之脉。
正迈入洞穴,便听洞中,暴起一片惊呼。
有人激动喊道,“天呐!那是地脉火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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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脚步一顿,脸色变了变。
“地脉火莲?”
喃喃一声,他眸光微凝,暴起璀璨精芒。
这地脉火莲,乃是天材地宝,与那紫心莲一样,皆能直接吞服,增长修为。这等宝贝,可谓是珍贵至极。
而他,此刻缺的正是修为。
无论如何,这地脉火莲,他都要抢到手。
这时,四周暴起一片哗然之声。
众人纷纷惊呼,露出了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地脉火莲这等宝贝,极为罕见,这一趟,众人是追着金吼而来,哪料得,竟还会碰上火莲这等宝贝。
旋即,个个目绽精芒,露出了一抹贪婪,而又火热之色。
当下,便有人急急忙忙,冲将上去。
但燕尘却是凝立原地,望着这些人,冷笑了一声。
此刻,前方有吟风剑门,还有白家的人在,这些闲散武者冲上去,岂不是找死!
想夺这火莲,还有那金吼,还得静观其变,以待良机。
他环目一扫,见得一侧有一片嶙峋突起的岩石,便一跃上去,俯瞰全场。
地火之脉前,正爆发了一场混战。
白家众人,还有吟风剑门的人,与一众武者战在了一块,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一时间,血光飞溅,不断有人倒下,但还是有更多的人冲上前去,欲要趁乱闯过阻截,夺取火莲。
两家的人在拦截一众武者时,彼此亦是战在了一块。
眸光逡巡一番,燕尘便是皱了皱眉。
将洞穴四周看了个遍,哪有那金吼的影子。
算了,先夺了这火莲再说。燕尘暗暗心道。
一会儿间,洞中已是尸横遍地,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少武者已是胆寒,退了下来。
场中,白万山与那吟风门主,正在激斗,剑锋交击,炸开一圈圈澎湃的气劲。
两人皆是九阶修为,实力雄厚,一个武魂是雪灵鹤,一种冰系飞禽类武魂,掌控寒冰之力,而那吟风门主,则是狼类武魂,速度极快。
斗了片刻,那白万山陡然一剑刺出,震退那吟风门主,背后羽翼一展,便往那火脉冲去。
旋即,凌空一掌探出,捏掌为爪,重重一摄,欲要拿取那火莲。
一声怒哼,吟风门主收住身形,紧追而上。
在这一股吸力下,火莲动了动,眼看着,就要被摄拿。
见状,一众白家之人,皆是禁不住露出了一抹喜色。
就连燕尘,亦是眸光一凝。
然而,就在这时,那地火岩浆骤然涌动起来,喷薄而出,化作一股洪流,冲向了白万山。
白万山脸色一变,立时大骇。
当下,羽翼一扇,抽身而退。
凝目看去,便见那岩浆之中,有一道神骏的身影奔腾而出,模样似狮,通体笼罩着烈焰。
“是金吼!”
定睛一看,洞中暴起一片惊呼。
那金吼踏立岩浆之中,仰天一啸,神色暴怒。
霎时,四周的岩浆滚滚涌动起来,翻起了惊涛骇浪,尽数朝着白万山冲去。
白万山脸色再变,抽身暴退。
然而这时,在他身后,那吟风门主勃然爆发,一剑朝着其后背贯去。
腹背受敌,白万山一时猝不及防,仓促回身一挡。
铛!
双剑交击,炸开一圈澎湃的气劲。
白万山闷哼一声,浑身巨震,脸上急剧涌起一抹潮红。紧接着,受力往后倒跌。
而这时,那一股岩浆洪流涌至,轰在了他背上。
再是一声闷哼,他便被那一股力道冲得往前扑去。
“家主!”
白家众人看得目眦欲裂,暴起一声声怒吼。
旋即,一道道身影冲将而起,欲要接住白万山。
但在吟风剑门一方,暴起一片冷哼,亦是一道道身影冲出,拦截白家众人。
而在其中,有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掠向了白万山。
一扬手,便是一蓬黑雾冲出,往前罩去。
旋即,一掌印去。
白万山硬生生收住身形,但还来不及躲闪,那一蓬黑雾便已罩至,钻入他口鼻之中。
不好!
他暗呼一声,脸色大变。
这时,前方那一掌已压至近前。
他只得提振元力,仓促一挡。
嘭!
双掌交击,他身形一颤,闷哼一声,往后倒跌。
“家主!”
几声爆吼,数道身影冲上,将其接了下来。
白万山推开众人的搀扶,欲要站起,然而,踉跄了几步,却又是往后跌了去。
“你……你是……”
他脸上泛起了一片黑气,只觉浑身无力。他双目圆瞪,怒视着那一道飘然落下的身影。
“竟然下毒,你们吟风剑门的人,好生无耻!”
白家众人怒不可遏,抬手戳指吟风剑门众人。
这一番变故,不过是短短瞬间的事,令得众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旋即,便是起了一阵惊呼。
谁也没想到,在这短短瞬间,局势便骤然逆转,倒向了吟风剑门。
那白万山显是中了毒,实力大打折扣,少了他这一高手,白家的人岂是吟风剑门的对手。
而不少人,则是露出了一抹古怪,而又诡异的神色,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那个偷袭白万山的人,显是个用毒高手,亦是从吟风剑门的阵营中冲出,可是,他们却从未听说,在吟风剑门中,有这么一位用毒的高手。
而且,那偷袭的时机,实在把握得巧妙,显是预谋已久。
“桀桀!”
一声怪笑,那一道身影落下。
一袭宽大青袍,身形略显伛偻。他桀桀笑着,探手在脸旁一揭,便撕下一张面具来。
面具底下,是一张干枯,苍老,且又丑陋的脸。
霎时,满场惊呼。
“是毒老怪!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跟吟风剑门的人搅在一起?”
而白家众人,则是脸色大变。
“好啊!吟风老贼,看来你是预谋已久,要对付我白家了!”
白万山愤然大喝。
但下一刻,浑身一颤,脸色便扭曲了起来,露出痛苦之色。
毒老怪桀桀大笑,阴测测道:“白万山啊白万山,你现在才知道,可晚了!今日,你们白家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旋即,自一旁,又是一声大笑响起。
吟风门主迈步走来,面噙冷笑道:“白万山,没想到吧!今日,我便教你们白家彻底从绝龙城除名!”
洞口处,一众武者哗然。
燕尘一皱眉,轻轻啧了一声。
他也没想到,会出这等变故。
这吟风门主,当真好算计,竟借这机会,欲将白家一举铲灭。
这一趟,白家高手来了大半,若是全灭,白家也离灭亡不远了。
救?还是不救?
斟酌片响,燕尘还是按捺了下来,准备静观其变。
白家虽少了个白万山,但主力还在,逃出去不是问题。
“吟风老儿,你当真无耻,竟与这等邪派人物为伍!”
白万山怒道。
“哈哈!”吟风门主失声大笑,旋即,冷下脸,森然道,“无耻又怎样,只要能铲除你们白家,便足够了!”
“你……你这老贼,真是无耻,下作!”
白家众人中,响起一声娇喝,却是那白如霜。
“小丫头片子,你找死!”
吟风门主冷冷瞥去一眼。
白如霜冷哼一声,正欲再骂。
“如霜,够了!”
白万山涩声道,旋即,看向前方,“吟风老儿,就算我中了毒,你们还是留不下我白家。”
“是吗?”吟风门主冷笑。
接着,一拍手,道:“二位,还不出来,与白家主见上一见。”
话音落下,便是一把粗豪的笑声。
“哈哈哈!白万山,你也有今天,老子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伴着大笑声,一道身影自左侧人群中掠出,步入场中。
“恶头陀!”
白家众人惊呼一声,脸色立时变得难看起来。
“还有我呢!”
一把咯咯的笑声响起,带着几分骚媚,放荡之意。
旋即,一道红衣身影掠出,却是那红罗女。
“白家主,我敬你是个人物,要不,你自己了断算了,省得待会儿,死得太惨!”
红罗女轻扭腰肢,款款走去。
面上虽是带着一抹放荡的笑意,但一对眼眸冰冷,杀机四溢。
“哼!你这丑女人,臭不要脸!”白如霜骂道。
红罗女面色一寒,阴狠道:“臭丫头,你找死!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白如霜神色一怵,往后缩了缩,但还是扬起脸,不甘示弱地与其对视。
这时,白家一众家老交换了一番眼神,便有一名老者喝道:“众人听令,速速结阵,闯出此地!”
白家众人轰然应声,将白万山围在中间,朝着洞口而去。
“哪里跑!给我上!”
吟风门主大喝一声。
伴着震天呐喊声,吟风众人齐齐扑出,如狼似虎一般,杀向了白家众人。
那恶头陀与红罗女,亦是掠出,各自拦下了白家一名九阶武宗。
霎时,大战再度爆发。
而那吟风门主,则与两名老者一道,扑向了火脉,擒拿那金吼。
片刻后,那金吼便已负伤,逃脱不及,被一名老者擒拿,再被吟风门主收入一枚金色令牌当中。
旋即,亦收了地脉火莲。
待三人回转,加入战局,白家众人立时节节败退,被压至一角落。
眼看着,就要覆灭于此。
“哈哈哈!”
吟风门主一掌击飞一名白家家老,放声大笑,“白万山,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白万山面色涨红,旋即,环视一圈,不由一阵绝望。
白家众人已是力竭,近半负了伤,已无力逃脱。
难道,今日真要覆灭于此?
一念及此,他便是悲从中来,更是有些懊恼自责。
“看来,你是没什么要说的了,那好,我便送你下去!”
吟风门主狠辣一笑,便迈步上前。
而白家众人,则是往后退了退,皆露出绝望之色。
“你们白家,也有今天!”
吟风门主面露得色,畅快大笑。
待除了白家,剩下那一个,不足为惧,往后这绝龙城,便是他吟风剑门一家独大。
这般想着,他越发得意。
眸光一扫,便是落下了那少女身上,森然道:“不如,就从你这丫头开始,先擒了你,让我门下的弟子好好玩一玩!”
说着,脚掌一踏,便欲上前,一爪探去。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一把笑声响起。
笑声朗朗,在这时刻,却显得有些突兀。
吟风门主一怔,立时转身,怒视而去,喝道:”哪个混蛋,不想活了?”
眸光一番逡巡,忽地一凝,落在了那一道,缓缓步出的身影上。
定睛一看,他便是一皱眉。
“这家伙,又是哪来的?”
旋即,失声一笑,眸中浮现一抹讥笑之色。
此人的修为,分明才宗级二三阶。就这点修为,也敢站出来,岂不是找死!
这等家伙,他一只手就可捏死!
不!根本就不用他出手!他门下一众长老,任何一个,都能捏死这家伙。
吟风众人一看,亦是哄堂大笑。
洞口一方的人群中,则是一片哄声。
“这家伙,疯了吧!一个人也敢出头!”
一众白家的人,皆是一怔,有些惊愕。
旋即,便是露出失望之色,虽然不知道此人是谁,为何此刻站出来,帮他白家,可是……实力太低了,根本帮不上忙。
而且,这么贸贸然站出来,不过是徒然送命罢了!
“这位兄台,你还是走吧,不要为了我白家,搭上自己的性命!”白万山喊道,语气有些虚弱。
那道身影一顿,笑道:“白家主,怎么,才几日不见,你便忘了我了?”
闻言,白万山一怔,一时间,却是记不起来。
在他身侧,白如霜低呼一声,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你是那姓古的?”
“姓古的?你是古少侠?”白万山愕然,旋即,有些焦急起来,“古少侠,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走!”
“哈哈!原来还是个黄毛小子,敢给白家出头,你这是找死!”
吟风门主大笑。
一侧,那恶头陀亦是大笑起来,上前道:“原来是你这小子,我还以为你早就跑了呢!这一次,连白万山都自身不保,看谁还能救你!”
燕尘扬起脸,眸光扫去,淡淡一笑。
旋即,看向白万山,道:“白家主,上次得了你的恩惠,这一次,我便还给你!”
顿了顿,语气转冷,“正巧,这吟风门的作风,我也看不惯,我便帮你白家,杀了这些人。”
话音一落,满场一静,不管是白家,还是吟风门的人,尽皆错愕,生出一股荒谬之感。
区区一个少年,修为才二三阶,也敢大放阙词,要杀吟风门的人?
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下一刻,便是一阵哈哈大笑之声。
紧接着,一声冷笑,自那吟风剑门的阵营中,跃出一道身影。
此人身形高瘦,年约四五十岁,面孔狭长,神色冷厉,背后负着一把青鞘长剑。
他一跃出,便抬手戳指燕尘,喝道:“你这小子,当真可笑!便让我来宰了你!”
说着,他狞笑一声,暴冲而出。
呛!
长剑出鞘,耀起一道雪亮剑光,劈斩而下。
这一剑,声势颇足。
然而,燕尘却像是浑然未见,原地伫立,一动不动,任由气劲压体,吹得衣衫猎猎。
霎时,一片惊呼之声,同时,亦有讥笑声响起。
那吟风剑门的长老,可是五阶高手,面对这一剑,还敢托大,这小子当真是疯了。
那高瘦男子亦是冷笑,似是已看到,这一剑劈中,那小子吐血倒飞的下场。
当下,提振元力,这一剑气势再增几分。
然而,就在这时,那道身影动了动,右手一抬,自那宽大的袖袍中,探出两根手指。
往上一递,便牢牢的,夹住了那一把剑。
霎时,漫天的气劲消散一空。
那高瘦男子身形一僵,立时愣住了。
四下,倏地死寂,落针可闻。
一张张面庞上,神色凝固,双目缓缓瞪圆,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这……这这这……见鬼了!”
下一刻,暴起一片哗然。
众人皆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眼前这一幕,却又是真真切切。
那小子,真的仅凭两根手指,便接住了那一剑!
可是……这怎么可能?
凭手指接住五阶武宗一剑,就算是九阶高手,怕也不敢吧!更遑论,是这么一个黄毛小子了。
一时间,众人只觉荒谬无比。
那高瘦男子亦是一阵恍惚,旋即,便是大怒,一张脸涨得通红。
狠狠一咬牙,便是灌注元力,重重下压。
然而,不管他如何用力,那两根手指,却是纹丝不动,宛若铁钳一般,夹住了他的剑。
他脸色越发涨红,只觉无地自容,同时,已是暗暗心惊起来。
这小子,究竟怎么回事?
一番无果后,他便掣剑,欲要抽出,然而,仍是未果。
“妈的,放开!”
他怒吼道,已是有些气急败坏。
冷哼一声,燕尘便松开了手。
“好小子,看我不宰了你!”
高瘦男子狠色狞笑,又是一剑劈下。
燕尘身形轻轻一晃,便是避开了这一剑,宛若鬼魅般,闪至其身前。
一掌探出,便摁在了其脸上,狠狠往地上一掼。
嘭!
一声闷响。
那道身影立时栽倒,整个人重重砸在了地上,巨大的力道,震得地面都龟裂了开来。
高瘦男子双目泛白,毫无生机,已是被生生震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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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张面庞上,皆有一抹呆滞之色,双目瞪圆,不可思议地望向场中。
旋即,便是一片倒抽凉气之声。
仅仅一招,便如轻描淡写一般,击杀一名五阶高手,这……怎么可能?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仅是一个宗级二三阶的少年!
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震撼之余,众人亦是疑惑不已。
白家众人看得一呆,一时间,瞠目结舌。
“不……不会吧?”白如霜掩嘴惊呼,一对美眸瞪大,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一招击杀一名五阶高手,这在她看来,根本是不可想象的,更何况,此人不过与她一般年纪。
白万山苦笑一声,道:“没想到,古少侠竟有如此实力,只是……还不是吟风他们的对手,再说了,他们人多势众……”
说着,眸中掠过一抹忧色。
若是方才,古少侠还有脱身的机会,但如今,杀了吟风剑门的人,怕是难以走脱了。
吟风众人呆怔了片响,旋即,群情激愤起来,暴起一片喝骂之声。
吟风门主面色一沉,目中绽出了滔天杀机,恨声道:“臭小子,好大的胆子,敢杀我吟风门的人!”
燕尘缓缓起身,一抖袖袍。
动作之飘洒,就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旋即,扬起脸,面噙一抹讥诮之色。
这般态度,令得吟风众人越发恼怒。
“好小子,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吟风门主愤然拂袖,面上浮现狠戾之色。
“给我上!”
他双臂一振,爆吼出声。
在他身后,吟风众人早已按捺不住,听得这一声喝,便是怒吼着,齐齐扑出。
锵锵!刀剑出鞘之声,伴着一片光华闪动。
“臭小子,敢杀我吟风门的人,我让你偿命!”
霎时,喊杀声震天。
气劲如潮,挟着滔天杀机,疯狂压来。
见状,白家众人,以及洞口一众武者,皆是惊呼了出声。
看方才的表现,这小子实力惊人,可是,还非是*阶高手的对手,而吟风门高手如云,*阶高手不在少数。
这一群冲出的人中,便有数名八阶高手。
这小子,怕是要遭殃了!
“嘿!他也是活该,不自量力,非要给白家出头!”
人群中,起了一阵讥笑之声。
然而,燕尘却是卓然而立,面无惧色。
一抬眼,冷冷一扫,嘴角便是一翘,掠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小子,纳命来!”
随着一声爆吼,一道黑影电射而至,拳出如龙,狠狠轰来,气势刚猛无铸。
这,却是一个七阶武宗。
燕尘眸光一寒,也不躲闪,右掌一捏,荡起澎湃的元力。
旋即,踏前一步,重重轰出。
这一刹那,在他身上,爆发出一股无匹的气劲,宛若惊虹般,直贯长空。
下一刻,双拳交击,炸起一声惊雷般的闷响。
接着,喀拉一声,轻微的骨骼断裂声。
那吟风长老惨呼一声,面色立时扭曲,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惊恐的神色。
旋即,浑身如遭雷击,往后倒跌而去。
身形犹在空中,便是呜哇一声,一口鲜血飙洒出来。
见状,后方冲来的身影顿了顿,心神巨震。
一拳轰飞一名七阶高手?
这……简直是见鬼了!
紧接着,便有人惊呼,“六阶!这小子是六阶武宗!”
霎时,满场哗然,众人越发震惊。
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会是六阶武宗?
他,究竟是谁?
这般年纪,却有这等修为,这小子,怕是来头不小啊!
“哼!六阶而已,也敢猖狂!”
吟风众人怒喝出声,再度扑出。
燕尘冷然一笑,迈步上前,神色之轻松,宛若闲庭信步一般。
右手背上,魂纹一闪,掌中便腾起一蓬金色怒焰。
“小子,吃我一剑!”
一声怒吼,一道雪亮的剑光,当空斩下。
燕尘抬眼一扫,身形一晃,便是避了开来,旋即,一拳轰出,正中其面庞。
顷刻间,那张面庞便塌陷了进去,极度扭曲,炙热的怒焰,更是将血肉灼烧,将整张脸焚毁。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响彻四方。
那人宛若陀螺一般,倒射而出,轰的一声,砸在了洞壁上,落下之后,颤了颤,已是奄奄一息。
旋即,燕尘身形再闪。
啊的一声,再是一道身影倒飞而出,当空飚出一口鲜血。
一时间,不断有身影倒飞而出,修为弱一点的,直接毙命,其余的,亦是负伤。
这般情形,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吟风众人,则是越发暴怒。
“小子!去死!”
一声怒喝,当空炸响。
一名青袍老者腾身跃起,手掣长剑,怒劈而下。
八阶武宗一剑,气势端的无匹。
随着这一剑,气劲以山崩海啸之势,疯狂压下。
燕尘抬眼一扫,便是冷哼一声,眸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
这等剑势,在他看来,实在是不堪一击。
右手一探,已然握住了剑柄。
霎时,浑身一震,爆发出一股惊天的锋芒。
下一刻,呛!无妄出鞘,一剑如惊虹,贯空而去。
在这一剑下,对手的剑势,便如摧枯拉朽一般,崩溃开来。
铛!
双剑交击,那老者浑身如遭雷击,面色瞬间扭曲,露出了一抹极端的震惊之色。
旋即,身形倒飞而去。
燕尘冷哼,眸中杀机暴涨,脚掌一跺,便是急追而去。
一剑刺出,便有万千剑气激荡而出,罩向了那老者。
嗤啦!嗤啦!
剑气绞碎衣衫,撕裂肌肤,暴起漫天血芒。
那老者嘶声惨呼,轰然砸落地面,浑身已是衣衫褴褛,血痕斑斑,模样极是骇人。
他挣扎着,惶然起身,满面惊恐之色。
方才那一剑,实在太过惊人,他从未见过,这般厉害的剑气,这家伙,真的只有六阶修为?
他惶惶然的,欲要逃去。
但刚转身,背后便是劲风袭背,一声冷哼,在他身后炸响。
“想跑?”
语气森然,蕴着冷冽的杀机。
他浑身一僵,禁不住的,剧烈颤栗了起来。
“小子,你敢?”
吟风门主看得目眦欲裂,爆吼出声。
“哼!”
燕尘轻哼,眸中寒芒一闪,便是一剑横斩而出。
噗!
伴着如瀑般的鲜血,一颗头颅抛飞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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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响。
头颅落地,滚了一滚,惨白的面庞上,兀自凝结着一抹惊恐之色。
一名八阶武宗,就此殒命。
洞穴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紧接着,便是咕噜一阵,艰难吞咽口水的声音。
众人面色微微发白,望向场中的目光,皆带了一抹惊惧,忌惮。
同时,亦是一阵恍惚。
八阶武宗,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是,就是这等高手,却在他们面前,被轻易斩杀。
而对手,不过是个六阶的小子!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物?
众人再无轻视之意,反而,已是有些胆寒。
余下的几人面露畏缩之色,往后退了去。
吟风门主死死咬牙,面色阴沉得可怕,他哪料得,这小子竟如此厉害。
而且,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这小子定然身份不凡。
“啧!在这紧要关头,偏生杀出这等人物来!”
他喃喃一声,面色变得铁青。
“小子,报上名来!”他怒喝一声。
燕尘掣着剑,只是冷笑,并不做声。
见状,吟风门主越发恼怒,但很快,便是吸了口气,按捺下心中的怒意。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最好别管这事,现在你走,我便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说着,他语气转冷。
“否则如何?”燕尘讥笑道。
“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吟风门主狞声道。
“嗬!好大的口气啊!”燕尘不屑道。
旋即,便是一笑,“要我离开,那也可以,但是,你得放了白家的人,还有……你身上的金吼,以及火莲,都给我交出来。”
“你……”
闻言,吟风门主脸色大变,斥道:“小子,你莫要给脸不要脸!”
这时,自一旁传来一把粗豪的嗓音。
“小子,别以为有点实力,就可以放肆,小心送了命!”
燕尘转身看去,瞥了那恶头陀一眼,嗤笑道:“就凭你?”
恶头陀勃然大怒,目中凶光暴涨。
“小子,你找死!也罢,既然你如此不识时务,老子今天便教训教训你!”
说着,浑身一震,气势轰然爆发。
在他的胸膛上,一道青色魂印大亮,冲将而起,化作一头巨熊。
武魂附体,他浑身再是一震,肌肉暴突,身躯顷刻膨胀了一圈,一身气势越发骇人。
“区区一黄毛小子,也敢在老子面前放肆!”
狞笑一声,他暴冲而出,双手挥杖,重重砸来,气势之凶猛,宛若劈山开海一般。
见状,众人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这恶头陀,可是九阶武宗,而且,极富盛名,在九阶之中,也算得上高手。
这一次,那小子总该不敌了吧!
众人这般想着,便凝目往那道身影看去。
然而,入目的一幕,却是令他们怔了怔,面对这惊天一击,那小子竟还是伫立不动。
“这小子疯啦,对手可是恶头陀!”
众人禁不住脱口惊呼。
见状,恶头陀亦是一皱眉,眸中掠过一抹疑惑之色。
但下一刻,便是狠辣一笑。
这小子,怕是被慑住了吧!也好,便一鼓作气,解决了这小子。
他暗暗心道,一杖怒砸而下。
就在这时,那一道身影终于动了,蓦然抬头,那一对墨瞳中,绽出了璀璨辉光,奕奕如星辰一般。
更是犀利,锋锐,宛若剑光般纵横。
与这道目光一触,恶头陀心神一震,脑海空白了一瞬。
“这是什么……”
他喃喃一声,心生一股骇然之情。
下一刻,呛的一声,眼前便爆发出一蓬璀璨到极致的剑芒,将他吞没。
一声闷哼,他便被轰得倒飞而出。
还未落下,便见眼前黑影一闪,又是一蓬剑光罩来。
他身形再颤,呜哇一声,喷出一口血来,加速往后跌去。
嘭!
狠狠砸在墙上,滑落下来。
咳咳!
他剧烈咳嗽着,拄着金龙杖,挣扎起身。一抬头,便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孔,双目大睁,满是骇然之色。
“你……你这是……”
他抬起手,指着前方,那一道踱步走来的身影。
在那身影上,有一股令他都要禁不住颤栗的气息。
“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这股气息又是……”
他喃喃着,心中几欲疯狂。
而这时,四周众人已是木然呆立,心神陷入极度的震撼之中。
这恶头陀,可是九阶高手,赫赫有名的凶人。
可是现在,却在一个黄毛小子手中,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不少人则神色一动,却是感应到,背后负着的剑,开始轻轻颤动起来,发出轻吟之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起了一阵惊呼。
吟风门主则是露出惊疑之色,蓦地,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剑心!这是剑心!”
另一侧,白万山先低呼了出声,满面骇然之色。
“什么?剑心?这怎么可能?”
众人纷纷惊呼,皆感难以置信。
对于他们来说,剑心,那可是传说般的境界!
“错不了,能引得这般异象的,唯有剑心!”白万山道,眸中泛起了一抹激动之色。
这般年纪,悟得剑心,这位古公子,来头怕是大得惊人。
不说其背后的势力,单是他一人,便可解救他白家。
在他身侧,那少女呆立,红唇张了张,一时却是哑然。
旋即,嘴角逸出一丝苦笑。
剑心!竟是剑心!
这家伙,真的是跟她一般年纪吗?若是的话,那该是怎样的怪物啊!
“剑心?”
恶头陀喃喃一声,立时浑身一颤,眸中浮现了一抹惊恐之色。
当下,忙一摆手,喊道:“别别,我认输。”
“现在认输,迟了!”
燕尘冷哼一声,蓦然闪身上前,一剑刺去。
恶头陀大骇,挥杖一挡,便是闷哼一声,往后退去,再度砸在了墙上。
旋即,剑光一闪,便是擦着咽喉而过。
霎时,鲜血如泉喷溅。
恶头陀浑身一颤,双目瞪圆,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捂着喉咙,呜咽几声,他便踉跄几步,栽倒下去。
这一剑,虽只割破一道血痕,但凌厉的剑气,早已侵入体内,将他生机断绝。
见得恶头陀身死,吟风众人已是有些胆寒。
而那红罗女,亦是面色发憷,稍一斟酌,便是媚声道:“这位古少侠,奴家可跟吟风剑门的人没什么关系……”
说着,款款上前,冲燕尘抛来一个媚眼,卖弄着风骚。
此女身段的确妖娆,但姿容实在平平,亦是艳俗。
燕尘瞥去一眼,冷冷道:“不好意思,今天,你也得留下!”
“你……”
红罗女脸色一变,罩上了一层寒霜,“臭小子,想留下老娘,你还没这本事!”
说着,手背一道红芒冲天,化作一只粉红巨蛛。
武魂附体,她便身形一动,朝着洞口掠去。
“哼!”
燕尘重重哼了一声,身形一闪,便截住了其去路。
“毒老怪,还不快过来帮忙,要不然,今天我们都得死!”
红罗女尖声叫道。
长袖一挥,便是一道红芒射出,却是一丈红绫。
这红绫本是柔软,但灌注元力后,却是变得坚韧起来,与无妄交锋,暴起声声闷响。
下一刻,在那吟风剑门阵营中,有一道身影掠出,正是那毒老怪。
“桀桀,好久没见过这等厉害的年轻人了,不过,想要将老朽留下,未免太自信了点。”
毒老怪桀桀怪笑,掠至近前,便是一扬手,洒出一蓬黑雾。
燕尘心神一动,身周便有怒焰涌出,凝作一只只火鸦,爆射而出。
火鸦炸开,立时震散了黑雾。
旋即,更多的火鸦凝出,罩向了两人。
轰轰轰!
漫空火鸦炸开,直接轰得两人狼狈后退。
嗤啦!
一道剑光贯空而去,撕开硝烟,杀向了那红罗女。
红罗女脸色一变,长袖一拂,红绫射出,欲要挡下这一剑。
然而,红绫与剑尖一触,便被撕裂开来。
剑光贯来,径直洞穿了那具身躯。
见状,毒老怪大骇,立时转身,化作一蓬黑雾,欲要逃遁而去。
“哪里跑!”
燕尘叱喝一声,暴闪而去,一剑斩出。
啊——!
一声惨呼,那黑雾一阵扭曲,再度凝出毒老怪的身形。
“别!别杀我!”
毒老怪面露惶然之色,哀求道。
燕尘面无表情,一剑挟着怒焰,劈斩而下。
剑光闪过,便是啊的一声,那毒老怪应声栽倒,死得不能再死。
燕尘落下,转身朝着吟风众人看去。
吟风门主面色铁青,浑身战栗了起来,却是又惊又怒。
“小子,东西我可以给你,但人不可以放!”
稍一斟酌,他便道。
“嗬!想得倒挺美的,杀了你,东西不照样是我的。”
燕尘冷笑。
“你……小子,你别过分,否则,弄个鱼死网破,谁都不好过。”吟风门主怒道。
“鱼死网破?哼!你倒可以试试!”
燕尘嗤笑一声,语带不屑。
“门主,跟他废话干什么,赶紧宰了白家的人,再冲出去,我就不信了,他一个人,还能挡下我们这么多人。”
在其身后,有一老者愤然道。
“没错!没错!”旋即,是一片应和声。
“好!”
吟风门主颔首道,冲身侧几人使了个眼色,“你们几个,去收拾白家的人,剩下的人,跟我上!”
言罢,身形一动,朝着燕尘冲来。
燕尘眸光一寒,杀机暴涨。
这老匹夫,还真不死心!
当下,手背魂印一闪,一道光华冲天,再是俯冲而下,撞入他体内。
武魂附体,他长啸一声,掠身而上。
一上来,便是最强一式炎凰斩。
轰!
剑气炸开,爆发出绚目光华。
吟风门主闷哼一声,吐血倒飞。一张面庞扭曲,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一击!仅仅一击,他便败下阵来。
一剑斩飞吟风门主,燕尘闪身而上,剑光所至之处,便是一蓬蓬血光炸开。
伴着一声声惨呼,一道道身影倒下。
很快,便再无几人站立。
吟风门主已是胆寒,再顾不得什么,便往洞口冲去,欲要逃命。
燕尘怒哼一声,紧追而去。
一剑斩去,便轰得其倒飞出去。
再是一剑,割喉而过。
落地之后,颤了颤,便是再无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尘咧嘴一笑,大为畅快。
这一番,本是冲着金吼而来,没想到,还得了一株火莲,可谓大获丰收。
旋即,他一蹙眉,掂量了一下手中那一块金色令牌。
令牌呈方形,笼着一层淡淡的光华,显然并非凡物。
稍一思索,燕尘便想起,这应该是驭兽令,与乾坤戒一样,皆是符道产物。
这驭兽令中,内藏乾坤,可以收取活物,比之乾坤戒,却是更为珍贵,也算是一份额外的收获。
再掂量一下,他便收好令牌,再打开乾坤戒,查看了一下。
作为吟风剑门的掌门,这吟风门主当真富有,乾坤戒内,光是晶币便有百来万,其他药材,丹药收藏亦是颇丰。
功法典籍之类的,亦收藏了不少,但对燕尘来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粗略扫了扫,他便收回魂识,再收好了这枚乾坤戒。
一挥手,便是一团火球射出,焚毁了地上的尸体。
一抬头,他便是一怔,这才发觉,洞中一片死寂。
洞口处,一众武者呆立,一张张面庞上,皆有一抹骇然,震惊之色。
见得燕尘看来,众人幡然一惊,纷纷惊呼一声,便惶惶然的,转身逃窜而去,似乎生怕走慢了一步,便要与吟风剑门的人一样,落个惨死的下场。
众人心中,皆已胆寒。
以一人之力,斩杀吟风剑门一众,还有恶头陀,红罗女这等高手,这小子,根本就是个怪物!哪是他们能招惹的!
一转眼间,洞口众人便是逃了个一干二净。
见状,燕尘一咧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旋即转身,望向了白家众人。
那一边,战斗早已结束,白万山带着白家众人,上得前来。
绝处逢生,白家众人脸上,皆有一抹庆幸,激动之色。
到了近前,白万山一拱手,道:“这一次,多亏古少侠出手相救,我白家才能免于一难,还请古少侠受在下一礼。”
说着,便是深深一躬身。
“诶!不必客气!”燕尘立时摆手,慌忙道。
对他来说,救助白家不过是顺手而为。
旋即,又道:“对了,白家主,你身上的毒……?”
“哦!暂时压下了,没什么大碍。”白万山道。
说着,他抬起身,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眸中浮现一抹唏嘘之色。
这一位古少侠,年纪轻轻,便已是六阶武宗,更修得剑心,当真是惊世骇俗。
一想到此前,他还“救”了这位古少侠一次,便是一阵啼笑皆非。
在他身侧,白如霜低垂臻首,脸颊微微发红,神态略显扭捏。
此前,她对这古少侠,可没给什么好脸色。此刻,却是有些不好意思。
偷偷抬头,瞥去一眼,一对美眸中,便浮现了一抹意味难明之色。
这古少侠,真的与她一般年纪吗?
他,究竟是什么人?
一时间,她却是好奇不已。
“古少侠,既然此间事了,不如,到我白家坐一坐,也好让我等报答一二。”白万山道。
“这个……就不必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燕尘摆手道。
顿了顿,又道:“白家主,就此别过吧!”
说着,拱了拱手,便欲转身离去。
“诶!古少侠,还不知你的名讳呢,这等恩情,我白家自当铭记在心。”白万山急道。
闻言,燕尘脚步一顿。
停顿了片响,忽地回转过身,手一抬,微微晃了晃。
手掌之中,绽出了一抹七彩的光华,熠熠夺目。
“白家主,我的身份特殊,还望切莫声张!”
说着,燕尘再度转身,飘然而去,留下一众呆立的白家之人。
“家主,方才那个……是什么?”
人群中,发出了一阵惊疑之声。
而白万山,以及几名老者,却似想到了什么,不由悚然一惊,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家主,那个……难道是……?”
一名老者倒抽了口气,骇然道。
白万山轻吸口气,按捺下心中的震撼之情,沉声道:“没错了,的确是那个……真没想到,古少侠的身份,竟是如此惊人。”
顿了顿,便是唏嘘一声,“也是,否则,古少侠怎有如此实力。”
闻言,白如霜眨了眨眼,讶道:“爹!刚才那个,究竟是什么?”
“那个啊,可了不得了,你应该知道四大学院吧!”白万山道。
“四大学院,东荒至高学府?”
“没错,方才那个,便是四大学院的神位徽章,古少侠他,便是那神位天骄。”白万山深吸了口气,道。
白如霜一怔,喃喃道:“神位天骄?”
下一刻,美眸忽地瞪大,露出了极度惊诧之色。
这神位天骄,她亦听说过,那可是名扬东荒,至高的天才,放眼整个东荒,亦是寥寥无几。
她有些怔神,望向那空空荡荡的洞口,一时间,竟有些怅然。
………………
高空,寒风猛烈。
崖上,一处洞穴口,燕尘盘膝而坐,取出了那一枚乾坤戒。
心神一动,便有一道红芒飞出,落至身前,化作一紫玉匣子。
匣子方正,模样精致。
探出手,轻轻打开,便是一道赤光乍泄而出,伴着一股灼热的气浪。
定睛看去,见得匣中,那一株火莲正绽放着灿灿的光华。
这株火莲并不大,约莫一尺来高,该是幼体,不过,还是结出了一莲藕,藕中有莲子,数上一数,一共五枚。
打量一番,燕尘便是皱眉,眸中掠过一抹惋惜之色。
这火莲诞生于火脉之中,以吸取地火精华为生,成长极为缓慢。
这一株,应该才一百年份,第一次结藕,莲子中蕴含的灵气,相对要少许多。
若是年份再高一点,那便更好了。
不过,毕竟是宝贝,这五颗莲子,已能令他修为大进。
取了莲子,郑重收好,他再取出了那一枚金色令牌。
握在手中,摩挲一番,他便浸入了一丝魂识。
下一刻,便见令牌一颤,光华大亮。
紧接着,伴着一声嘶啸,一道赤光冲将而出,往外窜去。
燕尘轻哼一声,喝道:“想跑?”
当下,身形跃起,一掌探去,便抓住了那金吼脖颈处。重重一捏,那金吼便浑身软了下来,动弹不得。
它本就是负了重伤,此刻,哪逃得出燕尘的掌心。
“嘿!这里可是高崖,你跳下去,不是找罪受么!”
燕尘咧嘴一笑。
当下,抓着那金吼,进了洞穴,再是凝出魂种,打入其颅内。
一连尝试了十来次,这才种魂成功。
待种下魂种,这金吼已是性情大变,极为温顺。
摸了摸它的脑袋,燕尘轻笑一声。
这头金吼,可是宝贝,其血液价值极高,他准备豢养起来,如此才能收集更多的血。
此刻,金吼负了伤,燕尘也不准备即刻取血,还得等它休养几天。
数日后,山洞之中。
燕尘盘膝而坐,一动不动。
在他体内,四肢百骸之中,正有灵气滚滚而动,澎湃如潮。
待运行一周天,便化作精纯的元力,汇入丹田元海。
如是良久,他终于睁开了眼,缓缓吐了口气。
旋即,内视一番,不由欣喜一笑。
一颗莲子吸收完毕,修为已是暴涨了一截,再吞服两颗,便能冲击七阶之境了。
收摄了心神,他探出了右手。
手掌一震,便多了一个玉瓶。
打开瓶盖,内里是殷红的鲜血,并未有血腥味,反而是一种淡淡的清香,正是金吼之血。
放下玉瓶,他再解下背后的剑。
将剑刃放平,置于膝上,他取了玉瓶,动作轻缓的,将玉瓶倾斜,倒出一缕鲜血来。
鲜血滴下,落在了剑刃上。
霎时,剑身一颤,而那鲜血在剑上滚动了一下,便是沁入了其中。
很快,一瓶鲜血便被吸收殆尽。
燕尘再拿起剑,仔细端详了一番,似乎没什么改变。
这一发现,令他眉头大皱,看来,还是血太少了,毕竟是圣剑,剑灵何等强大,这么一点点血,哪能令剑灵复苏。
不过,这金吼的血也不能多取,一次只能取一点,想要复苏剑灵,看来要花上一段时间。
再是数日。
燕尘盘坐洞中,身上起了一股澎湃的气劲,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在他丹田元海中,满是细碎的晶芒,在不断膨胀,收缩之间,变得更加凝实。
如是良久,蓦然,元海正中,生出了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牵引着漫天的晶芒,往中间收缩。
霎时,所有的晶芒如潮水般涌来,在中间碰撞,凝作了一颗浑圆的晶球。
晶球剔透,轻轻一震,便荡开一股澎湃的元力,散向四肢百骸。
这一刻,燕尘猛地睁眼,那一对墨瞳中,神芒奕奕如电。
重重舒了口气,燕尘一捏双拳,运转了一番元力。
“武宗七阶!”
他喃喃一声,面上浮现了一抹欣喜之色。
吸收了三颗火莲子,他修为已暴涨一阶,实力亦是跟着暴涨,与卫骁等人的修为差距,便缩小了许多。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他步出山洞,往远方眺望一番。
良久,发出一声低低的喃喃:“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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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巅,苍岩之上,一道身影盘坐,岿然不动。
清风微拂,吹动漫山雾岚,平添几分缥缈之气。
良久,燕尘身躯一震,缓缓睁开了眼。
“呼!”
他轻吁口气,站起身,练了会儿剑,这才坐下,取出一壶酒,灌上几口。
从绝龙城回来,已有七八天时间了。
这七八天的时间,已将最后两颗莲子吸收,修为再涨,臻至七阶过半。
在修为上,进境可谓神速。
不过,在领悟道之剑心上,却依旧毫无进展。
休息了一会,他便坐好,收敛心神,准备再度参悟那道之剑种。
这时,却听山崖下,传来了一道振翅声。
旋即,一道身影冲破雾岚,飞了上来,落到凌云阁前。
燕尘凝目看去,却见是一名青年,一袭制服,英姿勃勃。
那青年冲燕尘一拱手,道:“副院长有请,还请随我去凰塔一趟!”
闻言,燕尘却是一怔,副院长找他?
当下,便是起身,问道:“这位学长,不知为的是何事?”
“这个……”那青年一阵迟疑,“应该是与争霸赛有关吧!你跟我来便是!”
说着,背后羽翼一扇,飞掠而去。
“争霸赛?”
燕尘喃喃一声,却是有些疑惑。
现在距离争霸赛,分明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
稍一沉吟,他便展开羽翼,紧跟了上去。
片刻后,那一座参天巨塔已是遥遥在望。
落在塔顶的高台上,燕尘跟随那青年,步入了塔中,来到了副院长的房间前。
这时,正巧廊道对面,行来了一人。
定睛看去,燕尘瞳孔微微一缩,暴起缕缕精芒。
此人正是卫骁!
他也来了?那么,轻雪应该也来了!燕尘暗暗心道。
在他看到卫骁时,卫骁亦是注意到了他,脚步一顿,脸色骤然变了变,涌现一抹怒容。
挑战赛上那一战,他惨然落败,可谓是奇耻大辱。
他可是堂堂圣族子弟,而这家伙,不过是个野种而已,败在其手中,简直将脸面都丢光了。
这一段时间,他都有些抬不起头来,无时不刻想着报仇雪恨,洗刷耻辱。
脸色数度变幻,他重重哼了一声,便迈开步,走了上来,与燕尘在门前相遇。
他冷冷觑来,眸中涌动着滔天恨意。
“小子,你别得意,若能在争霸赛上遇到,那便最好,若是不能,迟早我也会找你算账,洗刷上一次的耻辱。”
他倾过身,在燕尘耳边,寒声道。
言罢,再是剜来一眼,便是推开门,步入了房中。
燕尘轻哼一声,眸中浮现一抹戏谑之色。
此前这卫骁便不是他对手,如今,他修为暴涨,便更不是他对手了。
这卫骁,根本不足为惧,他的敌人,是那太仓云天,还有太仓古月。
冷冷一笑,他便上前,推开了门。
步入室内,环目一扫,便见房中已坐了数人。下一刻,眸光一凝,落在了左侧,那一个明艳少女身上。
听得开门声,少女转身看来,露出一张精致,绝丽的容颜。
晨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她沐浴着晨光,浑身像是半透明一般,朦胧如幻。
那一张娇靥,宛若春花,明媚可人。
眸光探来,便是倏地一亮。
旋即,粲然一笑。
燕尘冲她一点头,还以一笑。
而在一侧,则响起一声怒哼。循声看去,正是那卫骁。
卫骁面色阴沉,狠狠瞪来。
燕尘冷冷一笑,便是上前,冲白龙一躬身,行了一礼,唤道:“见过副院长!”
白龙轻笑一声,颔首道:“你来啦!坐下吧!”
燕尘依言,行至轻雪身侧,坐了下来。
再是左右看了看,冲风澜澜,还有欧阳洪等人点头示意。
收回目光,他便露出了然之色,此刻来的都是神位学员,看来,的确是为了争霸赛。
等待片刻,傅西门才推门而入。
“好了,既然都已到齐,那么,便开始吧!”
白龙开口道。
“我想你们也知道了,这一次叫你们来,便是为了争霸赛。这四院争霸赛,汇聚我们白凰,还有青木,梵天,云迦四大学院的精英,每一届,竞争皆是异常激烈。”
“而你们这些神位学员,便是争霸赛的主力……”
“青木的挑战赛早已结束,我想你们不少人,已知道结果,青木新一届学员中,可出了几位厉害人物。”
“最近,云迦,还有梵天的挑战赛刚结束,结果对我们白凰来说,并不容乐观。”
“所以,我想叫你们来,先给你们通通气,了解一下你们潜在的对手,也好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说着,白龙轻一拂袖,便是一叠厚厚的纸张落下。
他整理了一下,分出七份,推给了众人。
燕尘取过一份,翻看了一下,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的确如副院长所说的,情形并不容乐观,三大学院中,可都出了不少厉害人物,而上一届中,其余三大学院亦有不少厉害人物。
譬如,那太仓家的兄妹,还有东方家,武家两大圣族的子弟。
“这些资料,回去之后,你们好生看看。记住了,争霸赛关乎我们白凰的荣誉,还望你们全力以赴,为学院争光。”
“当然,在争霸赛上,取得的成绩越好,到时候,学院颁发的奖励便越丰厚。”
言罢,白龙摆摆手道:“好了,都回去吧!记得要好生修炼,莫要有分毫懈怠。”
众人齐声应是,旋即,纷纷起身,告辞一声,便转身离去。
这时,白龙像是想起什么,忽道:“对了,燕尘留下,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燕尘一怔,脚步立时顿住。
“你先走吧!”冲轻雪道了一声,他便回转身,坐了回去。
待房门关上,房间之中,便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白龙端坐,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良久无言。
“我想你也知道,我叫你留下,是要说什么了吧!”他轻叹了口气道。
燕尘抿了抿嘴,道:“知道!”
白龙笑了笑,道:“你倒是不错,能够击败卫骁,不过……那太仓云天,太仓古月二人,比之卫骁都要强上许多。”
“我知道,你想要在争霸赛上,与他们一战,可是,他们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他们更想借机,在争霸赛上击杀你,好洗刷当年的耻辱。”
“所以,到时候,若是遇上了他们,还望三思而行,没有把握的话,便弃权吧!毕竟,还是命要紧。”
说着,白龙又是微微叹了口气。
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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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燕尘方才开口:“这……我自然明白!”
“明白就好!”白龙轻笑道,“记住,一切量力而为,切莫冲动。”
燕尘点了点头,神色郑重。
白龙摆摆手,道:“好了,回去吧!”
燕尘起身,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回到凌云峰,他在院中坐下,拿出那份资料,好生翻看了一番。
对他来说,这些人都是潜在的对手,自然得了解一下,尤其是武魂能力,最为重要。
这世间,有万千种武魂,能力更是形形色色,若是事先不了解,没有防备,便很容易着了道,从而落败。
而这一次争霸赛,他的目标是太仓家兄妹,在遇到他们之前,不允许任何的失败。
翻看了一遍,燕尘抬起头,微微蹙眉。
这一份资料中,一共记载了二十二个人的资料,云迦八人,青木七人,梵天亦是七人,皆是各自学院的神位学员。
青木学院中,最令他在意的,自是那太仓家兄妹。
云迦学院中,则是那圣族武家的人。
这武家身为四大圣族之一,在东荒可谓赫赫有名,其武魂乃是一种圣品器武魂,名为撼天锤,以极致的力量,以及强大的攻击性而著称。
这一代中,有两人极为出名,一个名为武慕云,一个名为武长空,皆是可媲美太仓家兄妹的天才人物。
而那梵天学院中,便是东方圣族的人。
其武魂乃是草木系武魂,名为七彩佛光莲,具有颇多神奇的能力。
最为出名的亦有两人,一个名为东方九剑,另一个名为东方茹。
这些人物,全都颇为棘手,若是提前遇到,免不了是一场硬战。
除了圣族子弟,其余的一些人物,亦是不简单,毕竟,能登上神位的,实力都差不到哪里去。
这一次争霸赛,远比他想象的要难上许多。
静坐良久,燕尘面露沉吟之色。
算上一算,距离争霸赛开幕,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若能在这两个月中,领悟道之剑心,那么,把握便更大了几分。
对了,还有无妄,若能唤醒剑灵,便能恢复几分圣剑的威能。
到时候,便是如虎添翼。
想到这里,他忽地皱了皱眉,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要在两个月之内,唤醒剑灵,实在有些难。
毕竟,这乃是圣剑,需要的金吼之血,非是一个小数目。
而金吼的血又是有限的,每隔三天,方能取一次,否则,便会对金吼造成极大的损伤,无异于杀鸡取卵。
看来,还得想方设法,加快金吼的造血能力。
摸着下巴,思忖良久,燕尘忽地想起,自己曾在一本丹书上,见过一种丹,有着补气益血,加快造血能力的功效。
不过,时间有些久了,一时也记不清楚。
当下,便打开乾坤戒,从角落之中,翻出了一堆丹书。
这些丹书,皆是当年从酒长老那儿拿来的。
翻看了一下,很快,便在其中一本上,找到了那丹药。
这一丹药,名为生血丹,丹书上只记载了其功效,并未记载详细丹方。
稍一琢磨,他便起身,去了藏经馆。
在藏经馆中,除了各种功法典籍,亦有不少丹书,以及丹方。
到了藏经馆,问询了院老,便顺利找到了生血丹的丹方。
“血玉珊瑚,泣血兰,血斑菇,麻苦藤,还有邬桑果……”
燕尘拿着丹方,扫上一眼,便是读了出声。
旋即,一对剑眉皱了起来。
好歹他也学过丹术,这些材料他都认识,其中的邬桑果,麻苦藤,皆是低级的材料,而那血斑菇,泣血兰,便是上档次了。
那血玉珊瑚,则最为珍贵。
看这些材料,便可知这丹颇为珍贵,而且,炼制难度亦不小。
不过,就功能而言,却是颇为冷僻。
在珍宝阁中,都不曾见过这丹药,因而,燕尘才来寻丹方,准备一旦买不到,便自己搜集材料,再去委托炼丹。
沉吟片响,燕尘便摘抄了丹方,径直去了圣都。
他先四处转了转,在一众商铺,丹坊中,都不见有生血丹出售,才去购买了多份材料,再去了丹坊。
一般的丹坊,都会接炼丹的委托。
走了几家,燕尘便有些失望。
这生血丹颇为冷僻,会熟练炼制的很少,而每一家丹坊,大多排满了订单,大多不愿意接他的委托。
就算愿意的,也要排到一个多月后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可等不起。
沿着街道走去,再至一家丹坊,燕尘一抬眼,便见牌坊上,写着“柳氏丹坊”这么四个大字。
扫上一眼,燕尘也并未在意,便迈入了坊内。
道明了来意,丹坊的管事便露出了难色,与之前几家一样,回绝了他。
燕尘略觉懊恼,但一时也没有办法。
步出丹坊,走了几步,忽地,他心神一动,想到了什么。旋即,猛地转身,抬眼看去,目光定定落在了那块牌匾上。
“柳氏?柳?难道……会是那天阙柳家?”
喃喃一声,他眸光一移,落到了牌匾一侧。
其上,纹着一道徽章,乃是一朵怒放的菊花,花瓣如火焰,熊熊燃烧。
“这是……大赤焚天菊?”
燕尘眸光一凝,立时绽出了几缕精芒。
这大赤焚天菊,正是天阙柳家的标志,而这天阙柳家,便是柳清所在的家族。
“柳学姐!对了,可以找她!”
燕尘一拍脑袋,喜道。
此前,他只听说,柳学姐是天阙柳家的人,对于这柳家,他也没太多了解,没想到,却是个丹道世家。
而且看这丹坊的规模,这柳家在丹界中,怕也是赫赫有名。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是,这柳家的大赤焚天菊,最是适合炼丹。
稍一沉吟,他便打定了主意,回了学院。
先去找了顾飞,打听到了柳学姐的住处,这才赶去。
“翠竹峰?”
在一众山峰中徘徊一圈,燕尘才找到翠竹峰。一路上,碰上了不少女学员,皆是冲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里可是女生宿舍区,平素里很少有男学员进来,更何况,此人可是燕尘,一年生中,新晋的神位学员。
行至翠竹山门前,正欲迈步上去,便听上空处,传来了一道破空声。
抬眼看去,便见一道身影飘然落下,现出一名年迈老妪的身形来。
老妪定睛看来,便是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
“原来,是你这小子,你来翠竹峰干什么?”
她可是知道,这小子与那卫家的丫头有着匪浅的关系,那卫家的丫头,可不在翠竹峰。
“见过前辈!”
燕尘一躬身,行了一礼,这才道:“禀前辈,晚辈此来,是来找柳清柳学姐的。”
“柳清?”
老妪一怔,脸色越发古怪,紧盯着燕尘看,“你找柳丫头干什么?”
这小子,什么时候跟柳丫头熟了?
“哦,晚辈是来拜托柳学姐帮忙的,是关于丹药的。”
察觉老妪的眼神有异,燕尘立时一窘,忙道。
“噢!这样啊,那你上去吧!她在九号阁,现在,她应该在的。”
老妪点点头,但眼中的异样之色,却是不减分毫。
燕尘无奈,只得笑笑,道了一声谢,这才迈步上去。
很快,便寻到了九号阁。
上得前,轻轻敲了敲门。
片响,才听得一把清甜的嗓音传了出来。
“谁啊?”
燕尘轻咳一声,回应了一声。
再是片刻,吱嘎一声,门开了,眼前出现了一张明艳的面庞。
少女长相娇美,清甜可人,一袭白色罗裙,清淡素雅。
见得燕尘,一对乌黑有神的眸中,便浮现了一抹笑意,“什么风,把燕学弟你给吹到这里来了?”
燕尘笑道:“此次来,是来请柳学姐你帮忙的。”
“哦?”
柳清微微一怔,面上掠过一抹讶色,“什么忙?”
言罢,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先进来坐吧!”
“这……”往房内张望了一眼,燕尘便是一阵迟疑。
柳清回过身,促狭一笑,道:“怎么?”
“没什么!”燕尘摇了摇头,迈步走了进去。
坐下之后,便将事情说了一遍。
“生血丹?”
柳清喃喃一声,一对秀眉轻蹙。
“这生血丹,的确是极为冷僻,一般的丹师,怕都没炼制过。”她道。
旋即,语气一转,“不过,这丹并非很难,资深一点的丹师,很快就能掌握。对了,不知你要多少颗?”
“这……自然越多越好,价钱嘛,不是问题,贵一点也没关系,只要尽快炼制一些出来。”燕尘道。
柳清稍一沉吟,点头道:“好!那没问题,等会儿我就去丹坊,给你办妥这件事。”
“那就多谢了!”
燕尘一拱手,感激道。
旋即,手腕一震,掌中便多了几个玉瓶,放到桌上,推了过去。
“小小心意,还望学姐收下!”
这些丹药,全是方才买的,有些是增进修为的丹药,还有些则是有着美容养颜功效的丹药。
柳清接过,打开闻上一闻,便是抿嘴一笑,“燕学弟倒是费了点心思,那好,我就收下了!再过两日,你来取丹药吧!”
“多谢学姐!”
燕尘起身,再是一拱手,方才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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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岩上,少年盘膝而坐。
这一坐,便是数日的功夫,一动不动,宛若雕塑一般。
一身白衫,已被晨雾浸染,起了一层雾珠。
令人颇为奇怪的是,他分明坐着,但予人的感觉,却是有些虚无缥缈,像是完全融入到了这方天地之中。
日升日落,少年依旧静坐,不动分毫。
也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朝清晨。
晨光划破雾气,照落下来。
少年面庞上,那一对剑眉忽地一动,旋即,眼睑一颤,霍然睁开了眼。
那是一对怎样的眼眸,深邃,浩瀚,如那天地一般,无垠无际,同时,亦是沉静,如那古井一般,无波无澜。
在他身上,有一种浩然,空灵之气,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却是越发强烈。
他站起身,轻轻一抖袖袍,面上无喜无悲。
轻轻拔剑,掣着剑,他缓缓闭上了眼,像是在感悟着什么。
伫立良久,忽地,轻轻一挥。
简简单单的一剑,似乎没什么特殊之处,但若是仔细感应,便能发现,随着这一剑,这一方天地的灵气,都随之涌动起来,生出一种莫可抵御的势。
而在他眼中,这一方天地,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一切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感应,就像是完全掌控了这一方天地一般。
这种感觉,异常的奇妙。
但这一奇妙的感觉,并未能持续多久,很快,便是消失。
他伫立原地,闭上眼睛,好生感悟了一番。
再睁开时,眸中已浮现了一抹喜色。
终于,这道之剑心已是初成,虽只是粗浅的境界,但已是获益匪浅。
铁老曾说过,这道之剑心的道,乃是天地之道,这一番感悟,倒是印证了这一说法。
感悟天地,进入天人合一之境,便是这道之剑心初成之境。
收了剑,他轻舒口气,只觉轻松了不少,总算赶在争霸赛前,初步悟出了道之剑心。
一晃眼,再是七天过去。
终于,到了十月十五,争霸赛开幕之日。
这一日,清晨,燕尘早早起来,打坐一番,这才整装束冠,飞往苍云峰,再与顾飞一道,前往凰塔。
半个月前,学院举行了选拔赛,选出了二十五名学员,与七名神位学员一道,参加这次争霸赛。而顾飞,便是进入了前二十五名。
其中,也有柳清,吴阎山等人。
行至凰塔前,便见那儿,已是聚了不少身影,其中便有宗阳,还有那严风。见得燕尘,皆露出了异样之色。
若是以前,他们早就讥笑了出声,可如今,这燕尘贵为神位,即便心中鄙夷,他们也不敢公然讥笑。
当下,纷纷露出忌惮之色,往一侧避开。
燕尘瞥去一眼,也懒得理会他们,走到凰塔前,靠墙坐了下来,静静等待起来。
很快,一众学员陆续到来,神色皆有些紧张,兴奋。
这四院争霸赛,乃是圣都,甚至是整个东荒的一大盛事,观者云集,规模以及场面之大,即便是神位挑战赛,亦是比之不上。
在争霸赛上的一举一动,都可能传遍东荒。
对此,燕尘倒是颇为淡然。
再过片刻,便见半空中,掠来数道身影,领头之人,正是卫骁。
卫骁落下,环目一扫,见得角落处的燕尘,便是怒哼一声,上得前来,冷笑道:“小子,你最好祈祷,千万别遇到我,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闻言,燕尘却是面不改色。
抬起头,嘴角一咧,便是讥诮一笑,冷冷道:“不过手下败将而已!”语气之中,满是轻蔑之意。
“你……”
卫骁语气一滞,勃然大怒,一张脸涨得铁青。
这一句话,正戳中了他的痛处,那一次落败,可是他生平最大的耻辱。
“你……好你个小子,现在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狠辣一笑,剜来一眼,他便一拂袖,愤然转身而去。
少顷,空中又是两道身影掠来,翩然落下,现出两道婀娜倩影。
定睛一看,燕尘眸光一亮,立时起身。
卫轻雪环目一扫,见得燕尘,便是眸光一凝,带着身后的娇俏少女,快步走了上来。
寒暄几句,便在墙边站定,一同等待起来。
再是片刻,便听哐的一声,凰塔之门大开,内里步出一行人来,带头之人正是白龙副院长。
见状,顾飞嘀咕道:“又是副院长,争霸赛这么大的事,院长都不出来,真是怪事!”
燕尘一愣,这才想起,这学院中,还有一个院长。
当下,便是一挑眉,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
这院长,也不知道怎么当的,他进了白凰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见过。
步出凰塔,白龙环目一扫,眸光一一掠过众人。
旋即,轻笑一声,露出了满意之色。
“你们……可都准备好了?”
一众学员立时轰然应声,神色郑重起来。
“好!”白龙颔首道,“这争霸赛,关乎我们白凰的声誉,威望,还望你们全力以赴,争取拿个好成绩!”
言罢,抬眼一看天色,道:“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走!”
说着,便大步行去,带着一众院老以及学员,浩浩荡荡而去。
在圣都正中,建有一座巨大的武斗场,名为中心竞技场,一次可容纳数万观众。
平时,举行一些武斗赛事,而每一届的争霸赛,皆在此地举行。
每一次,都会吸引东荒各处,众多武者前来观看。
出了学院,进入圣都之中,燕尘便可察觉到,今日圣都的气氛,变得异常热闹。
街道上,无数武者与他们一道,朝着圣都正中涌去。
约莫一刻钟后,便见前方处,出现了一座巨大,而又恢宏的建筑。
从四面八方,有无数身影涌入,汇入这座恢宏的武斗场中。隔了这么远,都能听到场中传来的震天喧嚣。
见得这般盛况,不少学员越发紧张了起来。
一路行去,正要进入通道中,忽地,却见一旁的人群中,行来了一行人。
前方几名老者带队,后方是一群身着笔挺黑色制服,胸配徽章的年轻学员,个个气度不凡,英气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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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天学院!”他喃喃一声。
这一身黑色制服笔挺,样式华贵,予人一种冷峻,神秘的气质,正是梵天学院的制服。
一个个学员胸前,配着一枚徽章,刻的乃是一三首八臂的神灵,分作淡金与七彩两色。
人群中,这一行人行来,气势卓然。
所过之处,人群分开,驻足观望,发出一片哗然之声。
“是梵天学院!”
“看,那个应该就是东方九剑,东方家这一代最厉害的人物!据说,能媲美太仓家的太仓云天。”
这时,白凰众人纷纷驻足,抬眼看去。
两队人马,在入口处相遇。
霎时,一道道目光如刀似剑,激烈交锋,碰撞出无形的火花,气氛一时凝滞。
作为各自学院的精英,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天才,有着自己的傲气,自是谁也不服谁。
况且,在争霸赛中,两家学院乃是竞争的关系。
即便一众院老,导师之间,亦是充满了火药味。
蓦然,白龙大笑一声,上前一步,拱手道:“齐院长,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梵天队伍中,领头的老者上前,笑道:“一切都好,白副院长,这次又是你带队啊!倒是辛苦你了,那个武疯子,也真是的。”
白龙一笑,道:“武院长他生性不羁,不喜这等俗务,我这做副院长的,代为操持,也是应该的。”
闻言,燕尘神色一动。
这武疯子,应该就是院长了,据说,乃是名震东荒的高手,武皇级强者。
他眸光一抬,打量了那梵天的老者一眼。
这老者身形硕长,魁梧,面相威严,浑身上下,有一股慑人的气度。其双目明亮,奕奕有神,不时的,有一缕缕精芒闪过,犀利如炬。
一感应其气势,燕尘便是心神一震,那般深沉,浩如渊海的气势,却是他前所未见的。
“武皇……”
燕尘喃喃,眸中浮现一抹震撼之色。
灵境分四阶,宗级,尊级,王级,还有皇级。这武皇,已是灵境至强,整个东荒亦是不多。
武皇之上,便是圣境,那传说般的境界贞观大闲人最新章节。
这等人物,在东荒之中,已属于最强的一批人,真正手段通天的人物。
轻吸口气,燕尘方才平复了心情,眸光一移,扫向了老者后方。
扫上一眼,忽地一怔,却是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老者身后,立着一名美艳女子,正是当时主持招生的梵天导师。
似是感应到他的目光,那美艳女子神色一动,眸光转来。
定睛一看,便是微微一怔。
“是这小子……”她低声喃喃。
旋即,黛眉一蹙,神色有些复杂。
当时错过这小子,的确是一大憾事。
这小子虽身份敏感,但天赋惊人,据说,更是修出了剑心,在神位挑战赛上,击败了那卫骁,可谓是四大学院新一届中,最引人瞩目的新星。
论实力,已是白凰这一次参赛学员中,排行第二的人物,仅次于那卫家的丫头。
能以一年生的身份,做到这一点的,四大学院中,也仅此一人。
“唉!真是便宜了白凰!”
她嘀咕一声,旋即,冲燕尘一眨眼,展颜一笑。
燕尘一怔,礼貌性地冲她一点头。
旋即,眸光再移,扫向了那一众梵天学员。
这一众学员,皆是一袭笔挺制服,气度不凡,但其中,却有两人最为显眼。
一人是个英挺少年,相貌俊朗,神色冷峻,浑身有一股剑一般的锋芒。
其双眉似剑,瞳如墨辰,奕奕生辉。
眉宇间,满是桀骜,冷傲之气。
在其眉心间,有一道淡淡的莲花印记。
显然,此人便是那东方九剑,梵天学院第一人。
在他身侧,则立着一名少女,身段修长,高挑,相貌极美,但面色冰冷,予人一种极度的冷艳之感。
她肤色很白,如那冰雪一般。
眉心间,亦有一道莲花印记。
此人,应该便是东方茹,梵天学院第二号人物。
在他眸光扫过两人时,那东方九剑忽地抬眼看来,盯视了燕尘一眼。旋即,轻哼一声,面色有些轻蔑。
接着,他眸光一转,落到了燕尘身侧,那一名少女身上。
霎时,双眸中,暴起几缕精芒。
当下,迈步走来,冷峻的面庞上,浮现了一抹笑意。
“卫姑娘,许久不见!”
他行至近前,冲卫轻雪一拱手。一对眸光,定定落在她身上,蕴着几分灼灼之色。
“东方公子!”
卫轻雪淡淡一笑,唤了一声魔兽世界之吉尔尼斯王子。
寒暄几句,东方九剑转身,望向了卫骁,拱手道:“卫兄!”
卫骁还了一礼。
接着,东方九剑一转身,冷冷朝燕尘觑来,轻哼道:“你就是那个燕尘?”言语间,满是轻蔑,鄙夷之意。
燕尘剑眉一蹙,面色冷了下来。
东方九剑冷笑,轻吐一声:“不自量力!”便是转身,冲卫轻雪与卫骁二人告辞一声,径直回了队伍当中。
在梵天队伍中,一道道目光扫来,在燕尘身上打量。
眸中,皆有一抹冷色,乃至鄙夷。
这燕尘之名,他们自然早已听说,论天赋,倒是不错,但其身份,在他们看来,便是个笑话。
燕尘冷着脸,扫去一眼,便是轻哼一声。
这些家伙,他现在也不必理会,若是赛上遇到,好好教训一番便是。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了一众院老导师的注意,那齐姓老者望来一眼,便是笑道:“这一位,想必就是那位燕尘了吧!”
白龙道:“正是!”
“白副院长,这一次,你们白凰运气不错啊!”齐姓老者意味深长道。
“哪里!哪里!”白龙笑道。
那老者再看来一眼,便是转身,冲白龙道:“白副院长,请吧!”
说着,便与白龙一道,迈入了大门之内。
两支队伍紧跟而上。
穿过通道,眼前霍然开朗,一片震天喧嚣扑面而来。
环目一扫,便见偌大一个竞技场中,人山人海,汇成汪洋之势。
场面之大,却是燕尘第一次见得。
入了场,两支队伍分开。在白龙带领下,白凰队伍往左侧行去,在特设的席位上坐下,静待争霸赛开始。
约莫半个时辰后,便有数名老者掠上了台。
“肃静!肃静!”
一名老者环视全场,朗声大喝。
霎时,场中的喧嚣骤然止歇。
“比赛即将开始,还请各大学院的负责人上台,为本院的参赛学员抽取号牌。”
话音落下,白龙起身,身形一晃,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至台上。
紧接着,其余三大学院的负责人亦是上了台。
一刻钟后,抽牌结束,白龙回到席位上,依次给一众学员发了号牌。
“这是你的!”
白龙冲燕尘道,递来一块号牌。
燕尘接过,定睛一看,却见这一块玉制号牌上,刻着二十二这么一个数字。
“二十二号?”
燕尘喃喃一声,剑眉轻蹙重生之我是慈禧全文。
旋即,摇了摇头。
这么一个数字,并不代表什么,比赛前几轮,完全是随机抽取,谁也不知道到底会遇上谁,可能是本院的,也可能是其余三大学院的。
到了十六强,才会重新抽取,进行分组。
收了号牌,他便坐好,静待比赛开始。
又是一刻钟,才见此前那位老者再度上了台,朗声宣布:“现在,我宣布,本届四院争霸赛,正式开始!”
其声音洪亮,蕴含沛然元力,滚滚回荡在武斗场上空。
霎时,四方起了一阵热烈的呼声。
“今日,进行争霸赛第一轮,下面,开始第一场比赛。”
言罢,他转身,看向了武斗台下。
那儿,立着几名老者,其中一人探手进了一木箱,待取出时,掌中多了一块号牌。
“七十五号!”
话音落下,自场中一角,跃出一道身影,上了台。
一袭青色制服,正是青木学院的学员。看其胸前的徽章,乃是一位天位学员。
接着,又是一声高喝:“八十三号!”
话音落下,好一会儿,才从另一侧,跃出一道身影,一袭淡金色制服,却是云迦学院的人。
定睛一看,那青木学院的学员不由松了口气。
这,也是个天位。
天位之间,还能一战,赢面不小,但若是在第一轮遇上神位学员,那就倒霉了。
天位与神位之间,还是有着不小差距的。
待那云迦学员上台,场中再次沸腾,四方响起一片呐喊之声。
一番激战,却是那青木学院的学员取胜。
很快,便是一场场轮过去。
顾飞是九十二号,早早便被抽到,对手是云迦的一名天位学员,一番苦战,最终还是赢了下来。
燕尘端坐,一场场仔细看过去,尤其是当那些神位上场时。
再过几场,便轮到了轻雪,对手是青木的学员,以其实力,自是轻松取胜。
到了正午,休场了一个多时辰。
下午的比赛开始,轮过五场,便到了燕尘。
“七十二号!”
一声大喝,传遍四方。
紧接着,自那梵天席位上,站起一道身影,纵身掠出,上了武斗台。
在台上站定,他便看向了台下,那抽取号牌之处,面上露出了些微的紧张之色。
下一刻,那老者再取出一块号牌。
定睛一看,便是喊道:“二十二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声高喝,传遍四方。
闻言,燕尘不由一怔。
二十二号?不正是自己!
这般想着,他举起手中的号牌,看了一眼。旋即,眸光一抬,望向了台上。
嘴角一咧,便是玩味地笑了起来。
“梵天学院……”他喃喃一声,眸中有寒芒一闪而逝。
“二十二号!还请二十二号的学员上台!”台上,那名老者喊道。
而那梵天学员,亦是环目四扫。
燕尘冷笑一声,缓缓起身。
霎时,一道道目光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落在了他身上。
场中,起了一阵哗然声。
“白凰学院?这是谁?”
“看那徽章,分明是神位!还是一年生,对了,应该是那燕尘!”
“燕尘?就是那个白凰的新秀,与太仓家有仇的那个?”
而台上,那梵天学员定睛看来,便是脸色一黑,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怎么会是这家伙?
这燕尘,虽说身份低微,但其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能击败卫骁这个圣族子弟,登临神位的,又岂是易与之辈。
在第一轮遇上这等人物,当真是倒霉透顶。
但此刻,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在一片喧哗声中,燕尘脚尖一点,纵身跃起,飘然上了台。
站定之后,他面噙冷笑,讥诮地看向那梵天学员。
“哼!”
那梵天学员面露愠色,旋即,怒哼一声,狠狠瞪来一眼。
“小子,你先别得意,想要赢我,可没那么容易!”他狠声道。
“是吗?”
燕尘不置可否道,眸中的讥诮之色,却是越发浓重。
“两位,还请做好准备,比赛即将开始!”
老者朗声喝道重生算什么。
少顷,又道:“本场比赛,由梵天学院,狄斌,对阵白凰学院,燕尘!现在,我宣布,比赛……开始!”
一声叱喝,他便身形一动,掠下了台。
四方,又起了一阵哗然声。
狄斌狠声一笑,道:“我不会让你赢得那么轻松的……尝尝我这武魂的厉害!”
说着,右手一抬,手背上,一道墨色魂印大亮。
下一刻,黑色光华冲天,赫赫然间,凝作一头巨蛾。
此蛾体型之大,有若玄鹰,通体墨色,笼罩着一层黑雾。其双翅宽大,有繁复,而又华美的纹路。
定睛一看,燕尘便是皱了皱眉。
蛾类武魂,倒是相当少见。
仔细辨认一番,这才认出,这是一种名为幽冥蛾的武魂。
武魂附体,狄斌浑身一震,通体肌肤上,涌现了一层淡淡的黑雾,面颊上,更是浮现繁复,而又华美的黑色纹路。
一对眼瞳缩了缩,完全化作了黑色,看上去,却是有几分妖异。
他扭动一下脖颈,狠声一笑,看向了燕尘。
燕尘淡淡道:“对付你,我不需要武魂!”
闻言,狄斌面色一变,勃然大怒。
而四方,更是一片哗然。
“这小子,也太狂妄了吧!那狄斌好歹也是个天位,实力不俗,而且,还是二年生。”
紧接着,自那梵天阵营中,传出一片响亮的讥笑声。
“哈哈!这小子,当真狂妄,无知!”
一众学员讥笑连连。
东方九剑冷哼一声,道:“这小子……简直可笑,狄斌虽不如他,但是,若想不用武魂,便击败狄斌,实在是妄想!”
说着,面上浮现一抹嘲弄之色,喃喃道:“不愧是个野种,有点实力,就狂妄得没边,不知收敛了!”
而在青木席位中,一道身影端坐最后一排。
他紧闭着眼睛,似在冥思。听得响动,缓缓睁开了眼。
朝台上瞥去一眼,那冰冷的眸中,便浮现一抹讥诮之色。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不过,能击败卫骁,他倒有狂妄的资本。”喃喃一声,他冷笑一声,再度闭上了眼睛。
在一侧,那妖媚少女玩味一笑,自语道:“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真希望……快点遇上他!”
台上,狄斌面色狠狠抽搐一下,浮现一抹羞恼之色。
这家伙,实在太狂妄了,不用武魂?这不摆明了羞辱他!
“小子,看招!”
蓦然,他大吼一声,身形一动,便是爆射而出,身形化作了一道黑芒,电掣而来。
瞬息间,便至近前,再度现出身形,一拳悍然轰至贵女谋。
霎时,刚猛的气劲,如怒涛狂潮般涌至。
燕尘瞳孔一缩,微露讶色。
这家伙的速度,相当的快,方才,身形更是完全化作了一道黑芒,该是某种类似神行的能力。
不过,他最不怕的,便是神行类能力了。
当下,也不闪躲,浑身一震,便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
右手捏拳,荡起一股澎湃的元力。
踏前一步,便是一拳轰出。
嘭!
双拳交击,炸响一声闷雷。
以碰撞点为中心,荡开一圈半透明的涟漪。气劲化作狂风,扫荡而来,吹得两人衣衫猎猎狂舞起来。
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哼。
那狄斌面色扭曲了一下,双目瞪大,涌现一抹骇然之色。
这家伙,反应竟如此之快,完全接下了他这一拳,而且,力量之强,完全压过了他。
下一刻,受到气劲冲击,他往后倒跌而去。
落地之后,蹬蹬退了七八余步,方才收住身形。一抖手腕,便是吸了口凉气。
这家伙,的确有点厉害!
他心中喃喃。
旋即,抹了把嘴角,面露狠色。
在他手背上,第三圈魂纹大亮。接着,在他身上,有黑光涌出,迅速扩散,宛若虚无一般,吞没了整个武斗场。
燕尘只见眼前一黑,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环目一扫,四周皆是漆黑一片。
他脸色微变,暗暗心道:难道是幻术?
对于这幽冥蛾,他倒是不怎么了解。
不过,他也不慌,收摄心神,闭上了眼睛。
蓦然,心神一动,却是猛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动静。
霎时,他闪电般转身,一掌探出,便是嘭的一声,牢牢接住了对手轰来的一拳。
狄斌脸色大变,露出了极度的惊骇之色。
这家伙,竟又接下了一拳!
这……怎么可能?
他这一能力,名为幽冥降临,在黑暗笼罩之中,六识皆被遮掩,配合上他幽冥闪这一能力,可谓是如虎添翼。
就算碰上比他强的对手,借着这一能力,也能斗上一斗。
这时,燕尘冷然一笑,寒声道:“我说过了,对付你,根本不需要武魂!”
言罢,右脚抬起,如电般踹出,正中其小腹。
一声惨呼,那道身影便如炮弹一般,爆射而去,径直冲出了武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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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一道身影倒飞而出,砸落台下。
那一团黑暗,亦是紧跟着消散。
众人定睛一看,不由哗的一声,暴起一片惊呼。
落地之人,一袭黑色制服,可不正是那狄斌。
梵天学院席位上,一众学员,乃至院老的脸色,皆是变了变,露出一抹惊容。
狄斌的能力,他们最清楚不过。
本以为,凭借幽冥降临这一能力,能与那小子斗上一斗,可没想到,短短一会儿间,便败下阵来。
而那小子,真的连武魂能力都未动用!
一时间,梵天众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狄斌不过天位,输是正常的,可是,输得如此轻易,便是有些难看了。
台上,燕尘卓然而立,眸光冷冷的,扫向了台下。
“咳咳!”
狄斌咳嗽着,站起身来,面庞微微发白。嘴角,更是逸出一缕鲜血。
一抬眼,与那道居高临下,俯视而来的戏谑目光一触,他浑身便是颤栗了一下,胸中涌起滔天怒火。
盛怒之下,一张脸涨得通红。
蓦然,抹了把嘴角的鲜血,狞声一笑,便是一跺脚,身化黑芒,冲将而出。
“还不死心!”
燕尘轻叱一声,眸光一寒,暴起璀璨神芒。
身形轻震,再度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势。
这时,那道黑芒闪至近前,凝出身形,一拳悍然轰来。
这一拳,气势无匹。在那臂上,黑色的气劲奔走如龙,凝作蛇蟒之形,随之轰来。
轻哼一声,燕尘却是不闪不避。
右手一探,已然握住了剑柄。下一刻,呛的一声,剑出如龙,耀起惊天剑芒。
那一刹那的光华,直令天地失色。
四方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时间,视线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呼,划破长空。
在那白芒之中,隐约有一道身影倒跌而出,当空飙洒出一蓬鲜血。旋即,抛落下来,重重砸在地面上。
落地之后,身形一颤,便是呜哇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呕出。
霎时,四方观众席上,又是一阵哗然。
那一道身影,正是狄斌。
仅仅一剑,他便又败下阵来!
哗然间,众人面庞上,皆有一抹震撼之色。方才那一剑,气势恢宏,当真令人心惊。
而梵天学院一方,众人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
这哪是比赛,分明是单方面的凌虐。
“哼!这家伙!”
东方九剑面色阴沉,一对剑眸中,有寒芒闪动,喃喃道:“不过是修出了剑心而已,别让我碰上你!”
说着,又是重重一声冷哼。
场中,那老者掠上了台,高声喊道:“我数到十,若是无法起身再战,便算落败!好!计数开始,十,九,八……”
当数到三时,狄斌挣扎了一下,奋力起身。
但踉跄了几步,还是半跪了下去,面色惨白。
“梵天学员,狄斌,你是否还要再战!”老者朗声道。
狄斌面色数度变幻,最终,却是浮现了一抹不甘之色,咬牙道:“我……认输!”
话音一落,满场哗然。
燕尘一挑眉,倒也不怎么惊讶。
旋即,还剑入鞘,收敛了气势。
这家伙主动认输,倒是省却了不少功夫。
下意识的,他环目一扫,便欲要纵身下台。但忽地,眸光却是一凝,在一方观众席上,瞥到了一道身影。
定睛一看,不由脸色微变。
人群中,立着一名老者,身形高瘦,须发皆白,左手上,则是拿着一杆破幡。
此人,正是当日那算命的瞎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家伙,究竟是谁?
一时间,无数的疑问,如潮水般泛了上来。
他有些急切起来,身形一动,便欲要冲过去。然而,那瞎子忽地一笑,飘然转身,持着一杆破幡,消失在了人群中。
燕尘脚步一顿,心中一阵怅然。
虽然,他并不清楚此人的身份,但能直觉地感到,此人与他有几分渊源,否则,又岂会平白无故的,送他一场机缘。
什么惜才,他可不信!
他剑眉一蹙,稍一犹豫,还是下了台,回到了白凰席位上。
这时,通道中,那瞎子迈步行去。
衣袍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气。
忽地,一捋长须,一张枯瘦的面庞上,浮现一抹笑意,喃喃道:“这孩子,倒不愧是那丫头的孩子,当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他笑了笑,忽地,眸光一黯,面上浮现一抹沉痛之色。
旋即,摇了摇头,大步行去。
行至通道口,他脚步忽地一顿,在那门口,却是倚着一道身影。
一袭衣衫褴褛,有些破烂,头发蓬乱,一张脸脏兮兮的,分外的邋遢。
他右手拿着个酒葫芦,不时地灌上一口。
看起来,却像是个酒鬼。
瞎子扫去一眼,那一对白色的瞳仁,竟是缩了缩,面上掠过一抹讶色。
下一刻,又恢复平常,大步行去。
那酒鬼倚在门口,喝着酒,但一对眸光,却是扫了过来。眼中,有精芒奕奕。
两人即将错身而过时,那酒鬼忽地一笑,道:“那个小子,不错吧!”
瞎子身形一顿,也不转身,淡淡道:“自然!”
“看来,你倒不是真的瞎了!”酒鬼道。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瞎子转身,冲那酒鬼看去。
“直觉!”
酒鬼咧嘴一笑,旋即,直起身,朝武斗场方向看去,道:“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这小子的天赋,竟如此之高。这般年纪,便修出剑心,当真难得啊!”
说着,唏嘘地一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啊,也真是厉害,我们这些人,可都老喽!”
瞎子默不作声。
酒鬼又道:“不过……这小子这么下去,可有点危险啊!”
“我知道!”瞎子道,“不然,我也不会出来了!”
酒鬼瞥了他一眼,道:“我还以为,你真死了呢!没想到,还活得好好的,修为也有精进吧!”
瞎子点了点头。
旋即,沉声道:“这小子,还要拜托你照看一下了……”
“嘿!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可是你宝贝徒弟的儿子,又不是我徒弟的儿子。”
酒鬼一撇嘴。
“但,他可是你白凰的人!”瞎子笑道。
酒鬼一皱眉,挠头道:“这倒也是……唉!真是麻烦!太仓家,可不容易应付啊!”
顿了顿,又道:“现在只能希望,那小子别碰上太仓家的兄妹了,否则,事情可就麻烦了。”
瞎子皱了皱眉,看了那酒鬼一眼,便是转身,径直离去。
……………………
时至黄昏,第一轮比赛落幕。
休息一日,方才开始第二轮比赛。
这一日,上午。
阳光明媚,万里晴空。
中心竞技场中,人山人海,一片喧嚣。
台上,两道身影正在激斗。
刀剑碰撞间,炸响一声声如雷般的爆鸣。
一人身着淡金制服,乃是云迦学员,另一人,则是一袭青色制服,乃是青木学员。
两人激斗间,从各自的学院席位上,传出响亮的呐喊声。
白凰席位上,燕尘观望片刻,便是收回了目光。
这两人皆是天位,实在没什么好注意的,能引起他兴趣的,至少也该是神位。
他身子往后一仰,有些百无聊赖。
在他身侧,顾飞打了个哈欠,亦是有些无聊。
忽地,燕尘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环目四扫。
但环顾四周人群,再没见那瞎子的身影。
少顷,收回目光,便是一皱眉,神色有些失望。
很快,台上的战斗分出了胜负,由那云迦学员取胜。
待两人下场,武斗台一旁的老者,便开始抽取号牌。只见探手入箱子,取出一块号牌,朗声道:“一百一十号!”
闻言,燕尘神色一动。
这一号数,他却是记得,当下,眸光一抬,望向了云迦学院方向。
下一刻,在那片座位上,缓缓站起一道身影。
众人目光汇聚而去,看得清楚后,不由起了一阵喧哗。
这一位,乃是云迦学院,八大神位之一,名为令狐峰。
此人身形硕长,有些瘦削,一张面孔尖长,神色极为冷厉。
他站起身,环目一扫,便是一纵身,跃上了台。
这时,那老者再度取出一号牌,扫了一眼,便喊道:“二十二号!”
话音一落,不少人怔了怔,旋即,纷纷惊呼了出声。
“二十二号?我记得,好像是那白凰的燕姓小子……”
“嗨!神位相遇,这下可热闹了!”
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
两大神位相遇,必是一场激战。
燕尘亦是一怔,却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而且,对手还是个神位。
“燕兄弟,加油!”
顾飞转身看来,咧嘴笑道。
燕尘冲他一笑,这才起身,足尖一点,掠身上了台。
台上,令狐峰双眉紧蹙,面上有一抹凝重之色。
这姓燕的小子,虽是一年生,但实力之强,并不输于二年生的神位,据说此前的挑战赛上,可是击败了卫骁。
旋即,他轻哼一声,眉宇间,浮现一抹冷意。
这小子虽强,但他也不会怕了。
“还请两位做好准备,比赛即将开始!”
一旁,那老者冲两人道。
顿了片刻,再度朗声喝道:“本场比赛,由云迦学员,令狐峰,对阵白凰学员,燕尘!现在,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话音一落,满场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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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斗台上,两道身影伫立。
未战,气势已率先交锋。两束眸光似剑,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燕尘沉身而立,神色郑重。
每一位神位,都是个强大的对手,不可有半分的松懈。
而眼前这一位,乃是云迦八大神位中,可排入前四的人物,武魂乃是幻影灵狐,一种强大的狐类圣品武魂。
其中有一重能力,名为幻影步,尤为出名。
此人,正是觉醒了这一能力。
对峙片刻,蓦地,令狐峰冷然一笑,右手一抬,手背的魂印便是大亮,绽出耀眼的光华。
下一刻,光华冲天,凝作一只白色灵狐。
通体雪白,双瞳湛蓝,宛若一对宝石般,剔透无瑕。
灵狐身形一展,便是仰天一啸,再俯冲而下,撞入令狐峰体内。
武魂附体,令狐峰浑身一震,脸颊,以及肌肤上,长出了淡淡的白色绒毛,一对眼瞳缩了缩,化作湛蓝之色。
在他身上,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卷得一头长发飞舞起来。
发根处,白芒一闪,骤然扩散,将那一头黑发染成了半黑半白之色。
附体完毕,他望向燕尘,淡淡道:“请!”
燕尘轻笑一声,便是抬手。
手背上,魂印大亮,有光华贯空。
接着,便是一声清鸣,直荡九霄。赫赫然间,在那光华中,凝出了一头金色神鸟,模样神骏,通体烈焰熊熊。
那一对烈翼一展,便荡开一股灼热的气劲,席卷四方。
霎时,观众席四方,起了一阵哗然声。
众人纷纷仰头,望着半空中,那一头傲啸的金色神鸟,目露震撼之色。
“这……就是不死鸟?”
人群中,惊呼连连。
不死鸟这一武魂,名声实在太盛,即便只是半祖形态,亦是引得众人大感兴趣。
半空中,神鸟盘旋一圈,猛地冲下,撞入燕尘体内。
待他附体完毕,那令狐峰冷哼一声,身形一动,骤然冲出。
其速度极快,嗖的一声,便至近前,一拳轰来。
燕尘瞳孔一缩,立时捏拳,迎击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那道身影一晃,便显化出了数道模糊的身影,令得他眼前一花。
下一刻,这几道身影骤然重合,已移步至他左侧,一拳轰来。
尽管他已事先知道这一能力,并提防了起来,但真正面对这一能力,一时间,燕尘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但好在他天生战体,反应极快。
脚尖一点,抽身而退,同时,挥掌一挡。
嘭!
一声闷响。
拳掌交击,炸开一圈猛烈的涟漪。
燕尘受力而退,蹬蹬蹬的,一连退了七八步,这才卸去劲道,站稳身形。
但这时,那令狐峰已冲至近前,身形晃动,化作十数道模糊的身影。
燕尘环目一扫,便是皱了皱眉。
这,并非是幻术,而是将速度,以及步法发挥到极致,从而诞生的身法,身形一动,万千幻影相随,便谓之幻影步。
每一道幻影,都有可能是真身。
想要破这身法,还得将目力,魂识发挥到极致,捕捉到其身形才可。
当下,燕尘深吸口气,收摄心神。
一对眸光倏地沉静下来,无波无澜,宛若古井一般。
旋即,运转元力,灌注双目。
霎时,他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隐约间,可捕捉到那一道身影的踪影。
蓦然,那道道幻影合于一处,一拳轰来。
在千钧一发之际,燕尘身形一旋,闪了开来。旋即,力灌于拳,悍然轰去。
但那道身影一晃,便如鬼魅一般,闪躲了开来,再是一拳轰来。
燕尘挥拳一挡。
嘭!
双拳交击,两人身形轻震,各自退了出去。
令狐峰脸色微变,眸中浮现一抹惊诧之色。
这一番,他虽看似占了上风,压着那小子打,但实际上,并未占到多少便宜。
这家伙,反应未免太快了!
他暗暗心道。
旋即,冷声一喝:“再来!”便是暴冲而出,显化作万千幻影,杀向了燕尘。
一时间,武斗台上,万千幻影闪动,围着中间那一个少年,疯狂杀去。
然而,那少年却是岿然如山,身形不时轻晃,在漫天幻影中游走,如鱼得水。
不时的,拳脚碰撞,炸开一圈圈猛烈的涟漪。
武斗场四方,不时暴起一片片惊呼,众人却是看得眼花缭乱。
交锋片刻,蓦然,嘭的一声,漫天幻影消散,凝于一处。
接着,两道身影乍合即分,各自退去。
燕尘不过退了四五步,而那令狐峰,则是退了近*歩,这才收住,模样已是有些狼狈。
他抬起头,眸中浮现一抹骇然之色。
这家伙,虽一开始有些招架不及,但很快,便是越打越顺畅,像是完全看穿了他的幻影步。
这,不免令他有些心惊。
能破他幻影步者,实在寥寥无几,眼下,竟又多了一个。而且,这家伙似乎并非靠着武魂能力,便破去了他的幻影步,更令他心惊。
“你倒是个不错的对手!”
他大喝一声,右手一震,掌中便多了一把刀。
刀身雪亮,明晃晃,寒森森,流转着一抹灵光。
“出剑吧!”
叱喝一声,他再度冲上,化作万千幻影,悍然杀去。
同时,手背魂纹一闪,背后便有白芒一闪,生出一条雪白的狐尾来。
尾尖凝聚如针,疯狂刺去。
燕尘却是夷然无惧,反而脚尖一点,冲将上去。
铛铛铛!
一时间,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战况激烈无比。
越战,令狐峰便是越心惊,用上剑之后,这家伙,似乎变得更加可怕了,在他的狂攻下,身形连动都没动。
那一剑剑刺出,看似轻描淡写,却将他所有的攻击挡下。
对手的防御,根本无懈可击。
久攻不下,他便有些心焦起来。
一个失神,便被对手抓住机会,一剑刺出,便如惊鸿掠空,挟着一股可怕的杀机,罩向他面门。
他浑身巨震,心神大骇。
当下,只来得及仓促一挡。
铛!
刀剑交击,炸响一声爆鸣。
旋即,便是一声闷哼,令狐峰浑身如遭雷击,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飞,直接飞出武斗台,重重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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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飞出武斗台,重重落地煮酒点江山。
观众席上,静了一会,众人还未从方才激烈的打斗中,回过神来。
下一刻,便起了一阵喧哗。
方才一番激战,看起来不相上下,是以,这令狐峰瞿然落败,便引得众人一阵惊诧。
但一些明眼人,却是早已看出端倪,也不惊讶。
那令狐峰攻势的确凌厉,但是,却撼动不了那燕姓小子分毫,分明是处于下风,落败不过迟早的事。
一片哗然间,令狐峰站起身。
一咬牙,面上涌现一抹羞恼之色。
但接着,便是泄了口气,面现颓然之色。
他引以为傲的幻影步,已然被看破,而且,对手的实力,比他还要强上许多,再战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当下,一抬眼,朝台上那少年看去。嘴角一咧,便露出一丝苦笑。
这家伙,的确厉害,名不虚传!
方才,他已是全力以赴,而这家伙,分明还未尽全力。若是尽了全力,他怕是早已落败。
这般想着,他心中越发苦涩。
收了刀,便是冲台上一拱手,道:“在下甘拜下风,心服口服。”
言罢,一转身,径直掠去。
霎时,场中又是一阵哗然。
众人却是未料到,这令狐峰竟直接认输了。接着,四方零零落落地响起了嘘声。
燕尘亦是一怔,有些惊讶。
旋即,轻舒口气,一身气势散尽。眸中,金芒敛去,恢复了幽深的墨色。
“本场比赛,胜者乃白凰学院,燕尘!”
老者一声高喝,响彻四方。
从台上掠下,燕尘回了座位上,继续观看比赛。
再过几场,便轮到了顾飞。
其对手,却是青木的一名神位,苦战一番,还是败下阵来。
对此,顾飞倒是丝毫不在意,不一会儿,便又是恢复了洒脱之色。
很快,再是几场过去,其中一场,又是神位相遇。
到了第二轮,参赛学员有六十四人,其中近半是神位,相遇的几率便大了许多。
再过片响,只听一声高喝。
“八号!”
武斗台旁,老者取出一枚号牌,大喊了出声。
闻言,燕尘不由一怔,下意识的,转过身去,看向了右侧不远处。
那儿,一道倩影缓缓站起。
身姿绰约,曼妙有致,一袭白色制服,略显紧窄,勾勒出丰盈,动人的曲线。
一张侧颜精致,完美,微微扬起韩娱之尊全文。
在阳光下,罩上了一层辉光,美得惊心动魄。
她婷婷而立,迎着风,裙摆飞扬。一头如瀑黑发,随风舒卷。
逆着光看去,是那般耀眼,夺目,一如梦幻。
忽地,她盈盈转身,望了过来,冲着燕尘,粲然一笑。
一对美眸微微弯起,煞是好看。
那一对金色的眸子,宛若琉璃,澄澈清浅,在阳光下,折射出奕奕的辉光。
旋即,她轻一转身,足尖一点,飞掠而出。
霎时,四方暴起一片热烈的呼声,全场沸腾。
众人的目光,皆是灼热了几分。
这一少女,姿容绝丽,身份更是不凡,乃是那圣族卫家的明珠。
不仅如此,其天赋更是出众,觉醒四翼金翅迦楼罗,实力强横,堪称白凰学院第一人,是这一届争霸赛夺冠的热门。
在台上站定,少女浑身气势一变,眸光沉静下来,如止水一般。
眉宇间,浮现一抹冷色。
这时,台下的老者再取出一块号牌,喊道:“六十五号!”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环目四顾,在四大学院的席位上,来回逡巡。
少顷,方才见得青木席位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此人,乃是个魁梧少年,模样粗犷。
但此刻,一张粗豪的面庞上,却是浮现一抹苦笑。
没想到,竟会在第二轮,便遇上白凰第一人,这也未免也太倒霉了点。
不过,既已碰上,那只能战上一战。
一念及此,便是一咬牙,浑身腾起一股惊天战意。
脚掌一跺,冲将而出,掠上了武斗台。
“在下端木山,见过卫姑娘!”
魁梧少年一拱手,先行了一礼。
卫轻雪面色淡漠,还了一礼。
“两位,还请做好准备,比赛即将开始!”
片刻后,那老者一抬手,高声喝道:“本场比赛,由白凰,卫轻雪,对阵青木,端木山。现在,我宣布,比赛……开始!”
话音一落,满场沸腾。
端木山神色一肃,右手一抬,手背上,一道赤色魂印亮起,宛若怒焰般燃烧。
下一刻,赤光冲天而起。
伴着一声震天猿啸,凝作一头巨猿,通体毛发赤红,有火光笼罩。
这,便是圣品武魂,吞日火猿。
这一武魂,以极强的肉身力量,以及控火之力而著称。
武魂附体,他浑身一震,身躯微微膨胀了一圈,面庞上,浮现赤色的纹路末世之精灵游记最新章节。一对眼瞳缩了缩,化作了赤色。
“卫姑娘,请!”
他瓮声喝道。
卫轻雪面色依旧淡漠,玉手一抬,手背上,魂印一闪,便是一道金光冲天。
赫赫然间,凝作一头钢铁异兽,鸟兽人身,手掣金枪,身披金甲,英武非凡。
背后,有两对金色羽翼。
金翅一展,骤然间,有一股无匹的威压,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扫荡而开。
那一对金瞳奕奕发亮,灿若星辰。
在璀璨的金光中,少女卓然而立,衣裙猎猎,青丝漫舞。
一时间,英姿飒爽,风采无双。
下一刻,那迦楼罗仰天一啸,便是俯冲而下,撞入少女体内。
霎时,轰的一声,以她为中心点,有一股澎湃的气劲疯狂荡开。
那一头青丝随风狂舞,顷刻间,染成了金色。
一对眼瞳中,金芒奕奕,透出一股冰冷,无情之色。
“卫姑娘,小心了!”
端木山爆喝一声,脚掌一跺,便是暴冲而出,右手握拳,荡起澎湃元力,悍然轰来。
这一拳,声势无匹,破空之间,发出尖啸之声。
拳未至,便有滔天气劲,压体而至。
然而,那少女却是伫立不动。
待那一拳压至近前,蓦地,眸中寒芒一闪,便是一掌拍出。
嘭!
拳掌交击,炸开一圈猛烈的气劲。
场中,一片惊呼,众人面上,皆浮现一抹忧色。
那端木山体型魁伟,武魂更是吞日火猿,以力量而见长,如此硬拼,那少女岂非要吃亏?
然而,定睛一看,那少女竟是纹丝不动,将那一拳,牢牢接下。
众人一阵愕然,旋即,猛地醒悟,这一少女,看似娇柔,但实际上,可是比那端木山还要厉害许多。
卫家的金翅迦楼罗,岂是等闲!
更何况,这是比之双翼更强的四翼迦楼罗。
台上,端木山面色一变,心中有些骇然。
这一拳,竟是不能撼动这少女分毫!
当下,一咬牙,浑身气势暴涨,悍然压去。
然而,不管他如何发劲,那一只玉掌,却似一堵坚壁,纹丝不动。
蓦然,少女轻哼一声,玉掌一收,再是闪电般击出,拍在了那一拳上。
端木山浑身一震,身形一个踉跄,蹬蹬地往后退去。
一连退了六七步,还未收住身形,便见眼前金芒一闪,出现了一张冰冷,俏丽的面庞至尊箭神。
那一对金色的眸中,有森寒之光,令人心神震颤。
旋即,一股气势勃然爆发,伴着那一掌,悍然拍来。
他心神大骇,避之不及,只得仓促一挡。
嘭嘭嘭!
一时间,武斗台上,不时有闷雷炸响。
那道魁伟的身影不断后退,显得有些狼狈。
观众席上,众人看得一阵心惊。
在那少女手中,那端木山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这,便是四翼金翅迦楼罗的力量?
蓦然,又是嘭的一声。
拳掌交击,伴着一声闷哼,那端木山暴跌而出,砸在了武斗台边缘。
咳咳!
剧烈咳嗽一声,他站起身,尽管有些狼狈,但身上的战意,却是不减分毫。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痕,面上露出了一抹狠色。
一咬牙,便是浑身一震,气势轰然爆发。
在他手背上,三道魂纹同时大亮。
霎时,身躯膨胀了起来,双瞳中,赤光大灿,奕奕如电。
顷刻间,一身气势却是暴涨了数成。
旋即,右手一探,掌中黑芒一闪,便多了一把漆黑的大戟。戟身上,盘有一龙。
见状,少女英眉一蹙。
下一刻,手背上,魂纹倏地亮起。
在她身上,有金光涌现,凝作一尊金色铠甲,将她全身包裹起来。
铠甲轻薄,极是修身,将那修长,而又曼妙的曲线,展露无遗。
其样式更是英武,华美,衬得她越发英姿飒爽,神威凛凛。
同时,亦透出几分性感。
她再是一探手,掌中金芒一闪,便凝作一杆金枪。
这时,那端木山厉啸一声,猛地一跺脚,冲天而起。身上,有烈焰腾起,凝作一头怒蛟。
手中大戟挥舞如电,疯狂攻来。
少女抬眼一扫,瞳孔缩了缩。
旋即,轻哼一声,脚掌一跺,亦是冲天而去。
手中金枪如电,宛若惊鸿一般,贯空而去。
轰——!
一金一黑,两道光华在空中相遇,暴起一声惊雷般的响动。
光华四射,璀璨无比。
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呼。
在那光华中,有一道魁梧的身影倒飞而出,抛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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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一颤,便是呜哇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他勉力抬起身,捂了捂胸口,面色一阵抽搐,心中更是骇然。
旋即,一抬头,朝着半空中看去。
空中,一道倩影飘然落下,一身轻薄金甲,背展两对金翅,一对眼眸中,金光奕奕,如那星辰之光。
金发飞舞间,神威凛然。
他苦涩一笑,心中一阵颓然。
本以为,同为神位,能与她斗上一斗,可未曾想,却是毫无招架之力,败得如此之惨!
四翼迦楼罗,当真是厉害无比!
他勉力起身,涩然一笑,便道:“我认输!”
说着,一拱手,便转过身,径直掠去。
观众席四方,静了一会,再是暴起一阵热烈的呼声。
少女落下,身上金光一敛,那一身铠甲便散去,眸中,那一抹冷色亦是退去,恢复如常。
“本场比赛,由白凰学院,卫轻雪取胜!”
老者清朗的嗓音,响彻武斗场上空。
………………
第二轮比赛结束,休息一日,再开始第三轮。
经过第二轮,大多天位学员已被淘汰,晋级的三十二人中,大多是神位。
到了这一轮,战况已是激烈无比。
而白凰学院中,有八人晋级这一轮,除了七大神位,还有一人,便是柳清。
柳清在二年生天位榜上,可是排行第二的人物,还在那吴阎山之上。
在神位挑战赛上,也是遗憾落败,与神位失之交臂。
她乃是双生武魂,第一武魂乃是天阙柳家的大赤焚天菊,第二武魂,却是截然相反的冰系武魂,名为冰桫神木超级新闻眼。八零电子书/</strong>
一冰一火,两种属性的武魂出现在同一人身上,却是极为罕见的情况。
这一成绩,在四大学院中,也算中规中矩。
这一日,从清晨到傍晚,十六场比赛完毕,决出了十六强。
其中,燕尘运气不错,遇到青木的一位天位学员,轻松取胜。
而另外七人中,唯有两人取胜,晋级十六强,轻雪自是其一,另一人,便是那欧阳洪。
至于卫骁,却是运气不好,遇上了武慕云,云迦最强的二人之一。
其余的风澜澜,傅西门等人,亦是遇上强敌,遗憾落败。
“至此,争霸赛第三轮结束,接下来,进行抽签,根据抽签结果,再进行分组。”
台上,那老者朗声高喝。
“好!下面,还请被叫到名字的学员,速速上台。”
“第一位,云迦学院,武慕云!”
话音一落,在那云迦席位上,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身姿健硕,挺拔,相貌中正,气度英武,卓而不凡。
眉心间,有一道淡淡的锤形印记。
他站起身,轻笑一声,便是一纵身,飘然掠上了台。
霎时,场中暴起一阵热烈的呼声。
这武慕云,可是圣族武家子弟,名扬东荒的俊杰,亦是本次争霸赛夺冠的热门之一。
“下一位,云迦学院,武长空!”
在那云迦席位上,又是一人起身。
此人,身形雄壮,魁梧如熊,一张面庞粗犷,但一对眼睛,却是颇为细小,微微眯起,闪动着缕缕寒芒。
顾盼间,宛若凶狼一般。
一身气势深沉如渊,有阴冷煞气缭绕。
他环目一扫,便是纵身,掠上了台。
场中的呼声,却是低了许多。
这武长空,虽也是武家子弟,实力亦是不输于武慕云,但奈何气质上,却是差了太多。
“下一位……”
随着一声声高喝,自武斗场四方,不断有身影站起,掠上了台,每每皆引得一阵呼声。
在云迦,青木,梵天之后,终于轮到了白凰。
“下一位,白凰学院,欧阳洪!”
话音一落,在燕尘身侧不远处,一道魁梧的身影站起,掠上了台。
“下一位,白凰学院,卫轻雪!”
“最后一位,白凰学院,燕尘!”
老者一口气,连喊了两个名字。
燕尘剑眉一蹙,站起身来,神色肃然纯情宝贝:密爱钻石富豪。
在他一侧,卫轻雪亦是起身,望来一眼,抿嘴一笑,便是掠出,上了武斗台。
燕尘紧跟而上,一落到台上,便有道道凌厉的目光掠来。
环目一扫,燕尘眸光一凝,瞳孔一阵剧烈收缩。
前方处,那妖媚少女正朝他看来,咯咯媚笑,一对魅惑的眸中,有一抹饶有意味之色。
忽地,她足尖一点,身形便轻盈掠来。
“没想到,你还真走到这里了……”
她毫不避讳地,贴近身来。那惹火的娇躯上,幽香沁人。
她微微扬起脸,盯视着燕尘,眸光透着几分戏谑。
这般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件有趣的玩物一般。
燕尘皱了皱眉,足下一点,退了几步。面色一沉,便若罩了一层寒霜。
太仓古月也不在意,反而咯咯一笑,转过身,瞥了卫轻雪一眼。
“我倒是有些期待,早点遇上你了……到时候,我会亲手杀了你,啧啧!一想到那个场面,我就兴奋得不得了。”
闻言,卫轻雪俏脸一沉,眸中有寒芒闪动。
“怎么?急了?哼!你急也没有用!”
太仓古月媚声一笑,眸中浮现一抹得色。
“哼!想要杀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燕尘冷哼道。
“哦?口气倒是不小啊!”
太仓古月一挑眉,讶道。
旋即,咯咯笑道:“那好……我就等着,看你有多少本事!在遇到我之前,可别先败给了其他人!”
说着,朝卫轻雪瞥去一眼,便是转身,回到了太仓云天身侧。
燕尘冷冷看去,眸中寒芒暴闪。
似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太仓云天抬眼,看了过来。
那一束眸光冰冷,带着几分戏谑,以及轻蔑。
瞥上一眼,便是轻哼一声,收回了目光。
燕尘亦收回目光,双拳一握,心潮一阵起伏。
终于,走到了这里,若是不出意外,他很快便能遇上太仓家兄妹。
这一战,他已是等了很久!
少顷,他才深吸口气,收摄了心神。
“现在,开始抽签!”
这时,那老者上得前来,手中拿了一个签筒。
环目一扫,便走向了武慕云。
“先从云迦学院开始吧!”
行至近前,便举起签筒,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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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接过签,便朗声道:“武慕云,十六号!”
接着,轻一移步,行至武长空身前全职修仙高手全文。
武长空抬起手,稍一犹豫,抽了左侧一根签。
定睛一看,一对浓眉便是皱起。
铜签另一头,刻着个“二”字。
“啧!竟然是二号!”他一咧嘴,喃喃道。
老者接过签,喊道:“武长空,二号!”
旋即,再是移步,行至下一位学员身前。
这一次,晋级十六强的云迦学员,一共有五人,乃是四大学院中,晋级人数最多的。
此后的三人,分别抽到了六号,十一号,以及十四号。
继云迦之后,便是青木。
老者一移步,行至太仓云天身前。
霎时,四周观众席上,气氛陡然热烈起来,一道道目光汇聚而来,落在太仓云天身上。
本次争霸赛,这太仓云天乃是夺冠最大的热门,分外引人瞩目。
燕尘亦是转身,双瞳微眯,盯视而去。
太仓云天面色淡漠,轻一抬手,便随意地抽了一根。
拿起一看,一对剑眉不由一挑,眸中浮现一抹讶色。旋即,转过身,望向了那武慕云。
见状,武慕云脸色微沉。
难道,这家伙是十五号?他暗暗心道,眉头紧蹙。
他虽不惧这太仓云天,但提前相遇,却不是他所期望的。
这时,老者接过签,扫上一眼,便高声喊道:“太仓云天,十三号!”
话音一落,那武慕云不由轻舒了口气,眉宇舒展开来。
十三号,那倒还好,即便相遇,也是下一轮的八强战了。
接着,老者行至太仓古月身前。
太仓古月轻抬素手,用那葱白的手指,抽了一根。
定睛一看,一对美眸中,便浮现一抹玩味之色。旋即,眸光一转,扫向了云迦方向。
这时,那老者接过签,喊道:“太仓古月,四号!”
闻言,那武长空脸色微变。
他是二号,若是这一战取胜,那么,下一场便是对决这太仓古月。
“哼!妖女!”
他轻哼一声,冷冷回视了一眼。
接着,另外两名青木学员,分别抽到了七号,以及十五号。
继青木之后,便是梵天。
“请!”
老者行至东方九剑身前,淡淡道。
东方九剑抬手,眸光一番逡巡,在余下的七根中,抽了一根。
接过一看,老者喊道:“东方九剑,五号修仙传全文!”
旋即,轻一移步,至那冷艳少女身前。
东方茹抬手,随意地抽了一根。
“东方茹,十二号!”
余下的二人,则是抽到了八号,以及十号。
“接下来,该是你们白凰了!”老者持着签筒,朝着白凰一方走来。
这时,四方的目光,尽皆汇聚而来。
眸光逡巡一番,便落到了那俊逸少年身上。
此刻,签筒之内的签,只剩下了三根,分别是一,三,还有九这三根。
而那太仓古月,乃是四号,也就是说,这小子有三分之一的几率,抽到三号,与太仓古月相遇。
两人之间的仇怨,众所皆知,一旦相遇,必是一场好戏。
燕尘亦意识到了这一点,剑眉轻蹙,神色肃然。
卫轻雪转身,看了看他,黛眉便是一蹙,浮现一抹忧色。
旋即,冲那老者道:“我先来吧!”
“请!”
老者颔首,将签筒递了过来。
她望着签筒中,仅剩的三根签,一时有些犹豫。
“若是抽到三,那便好了!”她喃喃一声,玉手一抬,抽取了左侧的一根签。
拿起一看,俏脸霎时一变。
铜签那一头,刻着个“九”字。
“卫轻雪,九号!”
老者接过签,朗声高喝。
话音传开,四方观众席上,起了一阵哗然声。
卫家明珠抽了九号,那么,那小子抽到三号的可能,又大了几分。
太仓古月柳眉一挑,眸中那一抹玩味之色,越发浓郁。
“这下子,事情可有趣了!”
她红唇轻翕,低声喃喃。
这时,在白凰席位上,白龙双眉紧蹙,面色凝重无比。
若是两人相遇,事情就麻烦了。
那太仓古月实力深不可测,比之太仓云天,亦是不遑多让。
燕尘虽修出了剑心,但修为差了一些,在武魂上,亦是不如太仓古月,很难是她的对手。
一旦不敌,必会被那太仓古月趁势击杀。
在争霸赛上,虽有约定,不可伤及性命,但在太仓家面前,这一约定又算得了什么。
台上,老者转身,扫了欧阳洪一眼,再是朝着燕尘看来。
“接下来,你们谁来?”他道。
欧阳洪一皱眉,冲燕尘道:“要不,我先来吧游方道仙全文!”
燕尘摇头道:“还是我来吧!”
欧阳洪一怔,默然片响,道:“也好!”
燕尘深吸口气,迈步上前。
这一刻,偌大一武斗场,静了一静,四方所有的目光,尽皆汇聚而来,落在了他身上。
“请吧!”
老者抬眼看来,淡淡道。
燕尘眸光微凝,在剩下的两根签中,来回游移。
于他而言,自是希望抽到三号,与那太仓古月一战。
若是错过这一次,就要等到下一轮了。
他抬起手,稍一迟疑,便取了左侧一根签。抽出一看,瞳孔不由一缩,暴起璀璨精芒。
铜签那一头,赫然是一个“三”字。
三号!
他霍然抬头,双目如电般,朝着一侧,那妖媚少女探去。
这时,老者探身一看,不由一愕。旋即,深深地看了燕尘一眼,朗声喝道:“燕尘……三号!”
声音朗朗,蕴着沛然元力,传遍四方。
场中,静了那么一瞬,紧接着,便是骤然沸腾,暴起震天哗然声。
三号!
这小子真的抽到了三号,如此一来,便要在这一轮,与那太仓古月相遇。
白凰席位上,白龙噌的一下立起,面色凝重无比。
“怎么会这样,这下子,可麻烦了!”
他喃喃一声,一对秀眉已是拧成了一团。
而在台上,云迦,以及梵天的学员,则是露出了古怪之色。
一道道眸光扫来,皆带了几分戏谑,以及幸灾乐祸的意味。
尤其那东方九剑,更是冷声一笑,低语道:“倒是可惜了,没能亲手收拾这家伙!”
太仓古月咯咯一笑,朝着燕尘看来。
面庞上,虽是盈着笑意,但一束眸光,却是冰冷,森寒,蕴着凛冽的杀机。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看来,你运气不怎么好啊!”
她媚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方才,你口气不小,现在,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还能那般嘴硬!若是怕死,你现在就可以认输!”
燕尘眸光森寒,冷冷觑了她一眼。
这般态度,令得太仓古月俏脸一沉,眸中的寒意,越发冷冽。
“好啊!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三日之后,你……给我等着!”
太仓古月寒声道。
说着,讥诮一笑,“哼!不过一野种而已,三日后,我便在这儿杀了你,为我太仓家洗刷耻辱!”
燕尘面不改色,冷冷道:“好势不可挡,boss空降突袭!那我就等着!”
太仓古月轻哼一声,便一转身,径直掠下了台。
旋即,太仓云天觑来一眼,亦跟着下了台。
燕尘收回目光,一转身,便见身侧的少女正看着她,黛眉紧蹙,眸中满是忧色。
“你……”
她踌躇一阵,欲言而又止。
下意识的,她想要阻止他,可是,她却明白,他与太仓家的恩怨,有多么深刻,这一战,他怕是盼望已久,就算她劝阻,也没什么用。
燕尘轻笑一声,眸中的寒意,立时消解。
当下道:“不用担心,这一战,我有十足的把握!”
闻言,卫轻雪微微一怔。
旋即,展颜一笑,重重点头,嗯了一声。
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么,一定没什么问题。
他可是连卫骁都击败了,这几个月来,实力又有精进,就算敌不过那太仓古月,保命绝非问题。
这时,却听一侧,响起了一把讥笑声。
“哼!真是大言不惭!”
闻言,燕尘剑眉一蹙,转身看去,却见那东方九剑冷冷觑来,面上满是嘲弄之色。
“对上太仓古月,连我都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更别说是你了!当真可笑!”
在他身侧,两名梵天的学员亦是讥笑了出声,冷眼看来。
“三天后,我看你怎么办,那太仓古月,可不是等闲之辈,一不小心,可要丢了性命!”
说着,东方九剑冷声一笑,便是转身,带着梵天众人,下了武斗台。
“燕兄,一切小心!”
欧阳洪冲燕尘一拱手,瓮声道。
燕尘还了一礼,道了一声多谢。
欧阳此人,生性豪爽,磊落,他倒是颇有好感。
掠下台去,回到席位旁,便见白龙副院长迎了上来。
“燕尘,这一战……你可有把握?”
白龙蹙着眉,满面忧色。
燕尘一点头,肃容道:“还请副院长放心!”
白龙望着他,忽地,却是轻叹了口气。
这少年的目光,如此坚定,毅然,早已做好了一战的准备。
他就算劝,怕也劝不动了。
罢了,就随他吧!
稍一斟酌,他又道:“记住了,千万不要勉强,若是不敌,记得认输!”
“是!副院长!”
燕尘一拱手,郑重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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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峰巅,流云滚滚。
崖边,苍岩上,一道身影盘坐,岿然不动。
在他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邪异之气,与此前那种浩然之气,却是截然相反。
就这般,时间缓缓流逝。
天色渐亮,天际,一道晨光破晓。
当晨光穿破雾岚,落到凌云峰巅时,他眼睑一颤,缓缓睁开。
一对墨瞳中,乍泄出奕奕神芒。
眸光竟有几分阴冷,邪异,蕴着一股慑人心神的力量。
但很快,便是敛去,恢复了清明之色。
燕尘再闭上眼,体悟一番,不由皱了皱眉。
这魔之剑心,比之道之剑心,却是更难参悟。
道,虚无缥缈,而这魔,亦是同样玄虚,难以捉摸。
铁老曾言,逆天而行,恣意妄为,方为魔,如今一番体悟,倒是有些理解了。
少顷,他轻舒了口气,收摄了心神。
他花了数月时间,方才堪堪悟得道心,而这魔心更难,一时半会也悟不出来,还得以后再说。
况且,道心初成,境界浅薄,这时若修魔心,一旦把握不住,便要麻烦了。
抬起头,看了看天色,他便站起身。
今日,便是争霸赛第四轮开始的日子。
同时,亦是他与太仓古月一战之日。
“太仓古月……”
他喃喃一声,双拳不由紧握,眸中暴起骇人精芒。
这一战,他等得太久了!
良久,他才深吸口气,进了房内,换了一身制服,再朝着凰塔而去超级资源帝国。
凰塔前,轻雪与欧阳洪,早已抵达。
稍等片刻,待白龙副院长到来,便赶往圣都中心。
很快,便至中心竞技场。
穿过通道,便入了场,朝着白凰席位走去。
忽然,却见前方几道身影走来。
领头一人,乃是个中年男子,身形瘦削,面孔狭长,神色极为冷厉。其眸光漠然,仿佛目空一切,气势凌人。
他身着一袭墨袍,材质华贵,其上盘有一九爪炎龙。龙身上,有赤色光华流转。
这,正是太仓家的标志。
定睛一看,燕尘瞳孔骤然一缩。
此人,正是那太仓冥。
而在其身后,跟着几名老者,个个气势深沉,实力深不可测。接着,再是那太仓云天,太仓古月。
这时,这一行人亦注意到了这边。
抬眼看来,那太仓冥脸色一沉,面上涌现一抹怒容。
目光凌厉如刀,狠狠刺来。
以他武王之尊,当日,却让这小子给跑了,当真是奇耻大辱。
若是当时便将这小子灭杀了,哪还有这么多事!
而这小子,胆子倒不小,非但没躲起来,反而大摇大摆来了圣都。
“该死的野种!”
他狠声喃喃,眸中掠过一抹狞色。
旋即,大步上前。
到了近前,蓦然,浑身一震,爆发出一股滔天气势,悍然朝着燕尘压来。
白龙面色一沉,重重一拂袖,便荡开一股雄浑气劲,将这股气势震散。
太仓冥脸色微变,看着白龙,怒哼道:“白副院长,许久不见,你的修为倒是精进了不少啊!”
“哪里!哪里!”
白龙淡然一笑。
太仓冥怒哼一声,朝着燕尘看来,冷笑道:“小子,你命倒是挺硬的,三番两次让你逃了。”
“你这小子倒好,不躲起来,苟延残喘,反而还敢大摇大摆的出来,当真以为我太仓家拿你没办法吗?”
“今日,便由古月出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你斩杀,以洗刷我太仓家的耻辱。”
燕尘默不作声,只是冷冷觑着他。
这般目光,令得太仓冥大怒。
“哼!不知死活的小子!”
他怒斥一声,便是转身,冲太仓古月道:“古月,记得好好收拾他,千万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是,冥叔!”
太仓古月应声道。
旋即,一抬眼,眸光朝着燕尘看来明末强梁。
唇角微微一掀,便掠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媚声道:“还请冥叔放心,他啊,我一定会好好关照的。”
“好!”
太仓冥重重点头,哈哈大笑起来。
再是冲燕尘觑来一眼,便带着身后众人,大步行去。
白龙转身,看了燕尘一眼,眸中有忧色一闪而逝。
旋即,轻叹口气,便往前行去。
在席位上坐下,燕尘闭上眼,心神立时沉静下来,四周的喧嚣,骤然离他远去。
静坐良久,蓦然,听得前方,响起一声大喝。
“时辰已到,今日比赛……正式开始!”
“今日第一场,由云迦学院,武长空,对阵白凰学院,欧阳洪!还请两位学员,赶紧上台!”
燕尘睁开眼,便见欧阳洪站起身,脚掌一跺,腾身跃起,掠至台上。
紧接着,在那云迦席位上,亦是掠出一道魁梧的身影,在台上站定。
两人身形皆是魁梧,伫立台上,便若两尊铁塔。
燕尘扫上一眼,便是一挑眉,露出几分饶有兴致之色。
这两人可谓有些相似,皆以力量而见长,一个是名震东荒的器武魂,撼天锤,另一个,则是赫赫有名的金睛神猿。
单论武魂,两人不分轩轾,究竟谁胜谁负,倒是有些难料。
战斗一开始,两人便使上了全力,悍然对拼。
碰撞之间,暴起闷雷般的响动,气劲如怒涛狂潮,疯狂荡开。
如此激烈的战斗,引得四方呼声不断,气氛热烈无比。
斗上一刻钟之久,这一场战斗,方才分出了胜负,由那武长空取胜。
休场片刻,便听一声大喝,传遍四方。
“下面,开始第二场比赛,由青木学院,太仓古月,对阵白凰学院,燕尘!”
话音一落,满场沸腾。
在喧哗声中,燕尘缓缓起身。
迎着朝阳,那张俊逸的面庞上,浮现一抹坚毅之色。眉宇间,陡然焕发出一股惊天战意。
“一定要小心!”
在他身侧,卫轻雪柔声道。
“嗯!”
燕尘重重应了一声,足尖一点,飞掠而出,登上了武斗台。
接着,在那青木席位上,缓缓站起一道身影。
一纵身,翩然掠来。
其姿容妖媚,一袭青色制服,裹着那具修长,曼妙的胴体。一对玉腿光洁,笔直,引人侧目。
瞬息间,便至台上,轻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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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道身影翩然掠来,宛若一道霞彩。
一头青丝如缎,随风舒卷。
她轻盈落下,亭亭而立。衣裙飞扬间,勾勒出那修长,曼妙的曲线,妖娆,而又动人。
其姿容艳丽,略显妖媚。
一对丹凤眼妩媚,顾盼之间,有明光流转,媚意横陈。
其一颦一笑,每一个动作,皆带着一丝魅惑,配上那妖娆,惹火的身段,当能教人心旌神摇,难以自持。
如此风情,引得观众席四方,起了一阵热烈的呼声。一道道目光,亦是变得灼热起来。
此刻,她正眯着眼,望了过来。
唇角微掀,似笑非笑,蕴着一抹戏谑之意。
“啧!真是可惜呢!说起来,我还是挺欣赏你的……”
她轻启朱唇,吐出柔媚的嗓音。
“只可惜……你不过是个野种,更是我太仓家的耻辱。你,本就不该来到世上,像你这种人,死了才更好!”
说着,她语气陡然转冷。
一对美眸中,浮现一抹怜悯之色。
燕尘并不作声,只是沉着脸,冷冷注视着她。
在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可怖的气息,眸光冰冷,宛若万古不化的寒冰。
见状,太仓古月俏脸一寒,轻哼了一声。
“我说过了,你这条贱命,乃是我太仓家的,今日,我便取了你这条贱命,为我太仓家洗刷耻辱!”
闻言,燕尘冷笑一声,一字一顿道:“就凭你?”
这一声,掷地有声,传遍四方巡按大人求您辞官吧。
霎时,太仓古月玉容一沉,眸中有寒芒暴涨。
旋即,冷哼一声,斥道:“不自量力!”
而观众席四方,众人皆是一怔,露出一抹错愕之色。
紧接着,暴起一阵哄笑之声。
“这小子,口气也太大了,简直可笑!”
“没错,这家伙,当真是不自量力,太仓古月是谁,那可是太仓圣族的嫡系子弟,天赋卓绝,而这小子,不过就是个野种而已。”
人群中,讥笑声连连。
青木席位上,太仓冥端坐,冷笑了出声。
“狂妄的小子,就凭你,如何是古月的对手!就算你修出了剑心,那又如何!”
说着,他面色一动,露出一抹狠戾之色。
这时,台上那老者出声道:“两位,注意了,还请做好准备,比赛即将开始!”
顿了片刻,再是一抬手,高声宣布。
“本场比赛,由白凰燕尘,对阵青木太仓古月。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话音一落,便是身形一动,掠下了台。
武斗场四方,暴起震天喧哗。
燕尘轻吸口气,重重一捏拳,便是一阵心潮澎湃。
旋即,眸光一敛,臻至古井无波般的状态。
这太仓古月,乃是一位强敌,今日一战,不可有半分大意。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么……我就成全你!”
太仓古月媚笑一声,扬声道。
尽管面上带笑,但那语气,却是森寒,充满了杀机。
说着,娇躯轻震,猛地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通体肌肤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光华。
光华流转间,那本是欺霜赛雪的肌肤,变得越发雪白,罩了一层清辉。
旋即,足尖一点,翩然掠来。
她身形飘忽,轻盈得不可思议,宛若鬼魅一般。瞬息间,便掠至近前,挟着一股阴寒之气,一掌拍来。
玉掌上,有清辉笼罩,熠熠夺目。
定睛看去,燕尘瞳孔微微一缩。
这一异状,并非是武魂能力,而是特殊体质。
这太仓古月,亦身怀特殊体质,名为玉骨柔体,乃是一种战体。
但凡战体,肉身皆极为强悍,这玉骨柔体亦不例外。
他眸光一寒,冷哼了一声。
他可是荒古战体,若比拼肉身,即便修为差了一阶,他也不会怕了。
当下,双目一睁,暴起骇人精芒。
重重一踏步,右手捏拳,悍然轰去怪厨。
然而,这时,那少女咯咯一阵媚笑,便是突兀地后退,身形宛若鬼魅。
轻一移步,再是欺近身来,玉掌拍出,化作万千掌影,当头罩来。
一时间,气劲如怒涛狂潮,疯狂压至。
燕尘身形不动,右拳闪电般轰出,将那万千掌影尽数接下。
嘭嘭嘭!
拳掌交击,炸开一圈圈涟漪。
以两人为中心点,一股股气劲荡开,席卷四方。
对攻片刻,又是嘭的一声。
拳掌交击,两道身影乍合而分,各自退去。
太仓古月收住身形,俏脸微微一变,掠过一抹惊诧之色。
这一番对拼,她竟丝毫没讨到好,斗了个平手。
论修为,分明是她高了一阶,而且,她更是玉骨柔体,肉身极为强悍。
看来这家伙的战体,亦是非同寻常。
一念及此,她黛眉一蹙,神色凝重了几分。
而这时,观众席四方,亦是起了一阵惊疑之声。
显然,对于这结果,皆感有些不可思议。
“哼!你倒是有点本事!”
太仓古月冷声道。
旋即,一仰头,在她眉心间,光华一闪,那一道烈焰魂印大亮。
下一刻,光华冲天,赫赫然间,凝作一头九爪炎龙,盘旋在空中。
龙躯一展,便是一声长啸,带着滚滚威压,响彻四方。
盘旋一圈,炎龙俯冲而下,化作一道赤光,撞入她体内。
霎时,轰的一声,气劲宛若爆炸一般,扫荡而来。
太仓古月娇躯一震,通体燃起了熊熊火焰,一头青丝飞扬而起,顷刻染作赤色。
眼瞳缩了缩,化作一对赤色龙瞳。
附体完毕,她又是一抬手,右手背上,赫然浮现一道狐形魂印。
下一刻,幽蓝光华冲天。
伴着一声清鸣,凝作一头幽蓝灵狐,生有六尾,通体笼着一层朦胧的光华,看起来,就像是虚幻的一般。
“地魅灵狐!”
燕尘抬眼一看,喃喃了出声。
这,便是太仓古月的第二武魂,地魅灵狐,一种灵品兽武魂。
这一武魂,虽是灵品,但亦是颇有强大,具有不少奇特的能力。
但凡觉醒圣品武魂者,很少能伴生第二武魂,而且,还是强大的灵品武魂,这太仓古月有如此盛名,与双生武魂这一天赋不无关系。
而那太仓云天,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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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头灵狐盘在空中,背后,六条狐尾轻轻摇动执掌龙宫。
蓦然,一个俯冲,化作一道光华,撞入太仓古月体内。
霎时,她身躯一震,通体肌肤上,泛起了一抹辉光,右瞳缩了缩,由那赤色,化作了幽蓝之色。
其眸光幽深,有着一股慑人心魄的奇异力量。
附体完毕,她身形一动,翩然掠出。
加持武魂之力后,速度暴涨,转眼间,便至近前,带来一股奇异的幽香。
幽香入鼻,燕尘便是一阵恍惚。
顷刻,他便意识到,这幽香有古怪,该是那地魅灵狐的能力。
当下,一咬舌尖,清醒了过来。同时,屏住了呼吸。
而这时,那一对玉掌已然拍出,压至近前。
玉掌上,有炙热的火焰笼罩,威势骇人。
燕尘脸色微变,只得仓促提振元力,双手拍出,迎击而去。
嘭嘭两声。
两对手掌轰了个结结实实。
燕尘身形一颤,立时闷哼了一声。
他是仓促抵挡,而且,还未武魂附体,自是吃了个亏,被那雄浑的力道,震得蹬蹬后退。
一连退了十数步,这才卸去劲道,收住了身形。
而这时,身前赤光一闪,那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又是一对玉掌拍来。
一张玉容上,噙着一抹笑意,神色妩媚。
眸光流转间,勾人心魄。
与她的眸光一触,燕尘便是心神一震,有些恍惚。
好在他悟得剑心,心境无比坚定,只是短短一瞬间,便清醒过来。
但在对决中,仅是一瞬间的恍惚,亦是致命的。
待回过神,那一对玉掌已拍至近前,眼看着,就要印在他胸膛之上。
他脚掌一跺,抽身暴退,同时,挥掌一挡,借力暴退。
收住身形时,已至武斗台边缘。
见状,四方便起了一阵嘘声,伴着刺耳的讥笑声。
此刻的战局,分明是一边倒,亏这小子此前还大放厥词,当真可笑。
而那太仓冥,则面露冷笑,心中只觉畅快。
虽然,此刻这小子的颓势,是因为来不及动用武魂,但即便动用了武魂,又岂会是古月的对手。
这小子,不过是单武魂,而古月,可是双生武魂。
“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
咯咯一笑,太仓古月媚声道。
说着,身形掠来,又是双掌拍出。
“哼!”
燕尘怒哼一声,手背上,魂印一闪,便有一道光华冲起,迅速俯冲而下,撞入体内魔法塔全文。
一瞬间,便已附体完毕。
旋即,脚掌一跺,周身怒焰大盛,冲天而起,化作漫天火鸦,尽数倾泻而去。
霎时,太仓古月脸色微变,立时收住身形,一扬手,便是一团团火光冲出,与那漫天火鸦相撞。
嘭嘭嘭!
无数团火焰炸开,掀起弥天尘烟。
下一刻,在那尘烟中,暴起一声惊天剑吟。
一道雪亮的剑光,如惊雷般,划破了硝烟。
旋即,一道身影倒退而出,堪堪避过了这一剑。
太仓古月收住身形,黛眉紧蹙,面上浮现一抹恼色。
方才,却是她大意了。
当下,抬眼看去,见得那硝烟中,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身姿如剑,透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如惊虹般贯空。其双瞳奕奕,绽出璀璨剑辉,犀利无匹。
在他手中,那把漆黑的剑,轻轻震颤,发出清洌剑吟。
而在武斗场四方,靠近武斗台的席位上,亦传出了道道剑吟之声。
“是剑心!”
人群中,起了一阵阵惊呼。
“哼!就算有剑心,那又如何!”
太仓古月轻哼一声,眸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
剑心的确厉害,但是,威力亦是有限,无法弥补两人之间,修为以及武魂上的差距。
冷然一笑,她素手一抬,便见玉掌中,有光华一闪,现出了一把墨鞘长剑。
剑鞘上,有灵光流转。
仔细一看,可见其上盘有一龙。
“这把剑……难道是?”
人群中,起了一阵惊疑之声。
旋即,便有人道:“没错,这一把,应该就是戮月,太仓家五大名剑之一。”
嘶!
当下,便是一阵倒抽凉气声。
“竟是戮月,太仓家竟连这等宝剑都拿出来了,这下子,根本毫无悬念了。”
闻言,燕尘微一蹙眉,凝眸朝那把剑看去,细细端详了一番。
此剑的鞘上,有灵光流转,样式不凡,显然,并非寻常之剑。
而太仓家五大名剑这个名头,似乎有些响亮。
毕竟,太仓家可是圣族,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其收藏的剑,定然非是凡物。
“此剑……名为戮月,乃是用来斩杀你的!”
玉指轻抚剑身,太仓古月低声道。
蓦然,眸光一寒,玉手握住剑柄,猛地拔剑妖精的魔匣。
呛!
一声剑吟。
剑身出鞘,耀起一抹雪亮寒光,映得她眉睫生寒。
此剑,剑身雪亮,如一泓秋水,完美无瑕。剑宽三指,剑刃轻薄,而又锋锐,样式则颇为华美。
隐约可见,在那剑身上,纹着一条龙纹。
剑柄上,则刻着一轮弯月。
仔细一打量,燕尘皱了皱眉。
按他估计,这把剑已是远超了寻常灵剑,但是,却又不及圣剑,倒是与剑魔塔中,那一把玄武剑有些相似。
若是此前,倒是有些麻烦,但如今,无妄饮下金吼之血,已恢复了几分威能,自是不惧这把戮月。
这时,太仓古月轻一震长剑,剑身便是一颤,暴起一声刺耳剑吟。
旋即,剑锋一抬,直指着燕尘。
“我倒要看看,你的剑心,到底有多少威力!”
说着,眉心那道炎龙魂印四周,骤然浮现三道魂纹,绽出奕奕光华。
紧接着,她浑身一震,气势猛地暴涨。
肌肤上,浮现了道道赤红的龙鳞,而两颊上,有道道赤色纹路隐现。
周身的火焰,亦随之收缩,颜色变得越发深沉,气势则越发骇人。
“真龙之力!”
见状,燕尘瞳孔一缩,脱口道。
这一能力,有别于“螭龙之力”这一能力,乃是更为强大的能力,一旦觉醒,得到的力量,将是数倍于“螭龙之力”,乃是离火螭龙这一武魂,最为强大的几个能力之一。
紧接着,在她手背上,又是一圈魂纹亮起。
同时,在她背后,有幽蓝光华一闪,凝作六条狐尾。
燕尘瞳孔再是一缩,这家伙,同时动用两个武魂所有的能力,看来是要全力一战了。
他冷哼一声,身上气势勃然暴涨。
手中的剑,又是一震,暴起惊天剑吟。
旋即,脚尖一点,主动出击,挟着滔天怒焰,一剑怒斩而去。
随着这一剑,怒焰翻滚,凝作一头炎凰,裂空杀去。
前方,太仓古月一抬眼,眸中神芒暴涨。
身形一动,飞掠而出,亦是一剑劈斩而来。
剑未相遇,剑气已然碰撞。
轰——!
一声巨响,如惊雷滚过。
以碰撞点为中心,爆发出无匹的气劲,化作狂风,扫荡而开。
紧接着,两道身影穿破怒焰,狠狠对撞。
铛机战星迭!
双剑交击,暴起刺眼的火花。
两束眸光相遇,亦是激烈交锋,爆发出无形的火花。
一对金瞳中,剑辉奕奕,另一对眼眸,则呈现幽蓝之色,泛着一抹奇异的光彩,正是地魅灵狐的地魅灵瞳。
这一能力,便有着勾人心魄的能力。
不过,燕尘修得剑心,心境坚定,对于这等能力,有着极强的抵抗力。
交锋片刻,太仓古月脸色变了变。
怎么会这样?
她已是全力以赴,连真龙之力都动用了,可是,却还压不过这家伙!这……怎么可能?
而且,这一把黑不溜秋的剑,又是怎么回事,怎能抗衡她的戮月?
一时间,她心中有太多的疑问。
但此刻,岂容她分神。
当下,银牙一咬,气势再暴涨一成,悍然压去。
然而,对手的剑,只是轻颤一下,便是稳住,再不动分毫。
“这……”
她心神一震,有些骇然。
“哼!”
她怒哼一声,便是嗖嗖几声,背后的狐尾骤然而动,尾尖凝作尖枪,突刺而去。
燕尘眸光一闪,抽身而退,剑光挥动,便是尽数接下。
抵挡片刻,忽地瞅准一个空隙,陡然爆发,一剑突刺而去。
剑光如闪电,长驱直入。
太仓古月立时一骇,挥剑一挡,便是铛的一声,受力蹬蹬后退。
燕尘得势不饶人,欺近身去,剑光泼洒出,宛若狂风骤雨,倾泻而去。
铛铛铛!
一时间,金铁交击的爆鸣声不绝于耳。
在这般狂暴的攻势下,太仓古月有些抵挡不住,很快,便现出了颓势。
蓦然,又是铛的一声。
双剑交击,炸响一声爆鸣。
紧接着,便是一声娇哼。
太仓古月身形一个趔趄,往后倒跌而去,一连退了半丈有余,方才勉力收住。
她面色有些惨白,呼吸急促,显得有些狼狈,浑然没了此前那般神采。
喘了口气,她提振元力,便要再战。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眼前黑影一闪,那一张冰冷,森寒的面孔,已至近前。同时而来的,还有一道犀利无匹的剑光。
剑光如电,在她的眼前,骤然放大。
同时,有一股森寒的杀机,倾泻而来,将她笼罩。
她娇躯一颤,立时通体一凉,如坠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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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爆鸣。
双剑交击,炸开一圈猛烈的气劲。
太仓古月闷哼一声,再度倒跌,砸落在武斗台边缘。
这一刻,偌大一个武斗场,一片寂静。
一张张面庞上,满是惊愕,以及不可思议之色。
不少人更是怀疑,自己是否看花了眼,台上,被击飞出去的,真的是太仓古月?而不是那个燕姓小子?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又是真真切切。
静了片响,便是哗的一声,沸腾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可能是太仓古月的对手?”
一时间,场中惊疑声不断。
这般情形,是众人始料未及的。
青木席位上,太仓冥噌的立起,面色阴沉得可怕,透出一抹铁青之色。
袖袍中,双拳死死紧握。
“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一声,心中惊疑不定。
古月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修为臻至九阶,更是双生武魂。
不说武魂能力,光是附体,两大武魂带来的实力提升,便是极大,更何况,两大武魂觉醒的能力皆极为出色。
地魅灵瞳,真龙之力,皆是极为强大的能力。
如此实力,怎么还会不敌那小子?
他面色一抽搐,一对阴鸷的眸光,死死盯紧了燕尘,似是想要看出什么端倪来。
蓦地,瞳孔一缩,掠过一抹惊疑之色。
台上,那道身影卓然而立,瞳中剑辉璀璨,身上那一股气势,如惊虹一般,直贯长空。
“不对,这小子剑心初成,怎么可能有如此声势?”
太仓冥一皱眉,却是越发疑惑。
以无瑕剑心之境,断然不可能有如此声势!
“难道……”
忽地,他悚然一惊,像是想到了什么。
但下一刻,便是嗤笑一声,摇头道:“怎么可能?剑心之境,艰深玄奥,极难修炼,这小子修出剑心,也才数月的功夫而已,根本不可能达到入道之境。”
尽管这么想着,但他眸中那一抹凝重之色,却是挥之不去。
“该死的小子!”
他重重一拂袖,怒哼了一声。
“这小子,倒真有点本事,可惜,却仍不是古月的对手!今日,他是必死无疑!”说着,嘴角一掀,掠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武斗台上,太仓古月起身。
俏脸森寒,一对凤眸中,满是羞愤之色。
她,可是堂堂圣族天骄,高高在上,而眼前这家伙,不过是个野种而已,从来便没被她放在眼里。
可如今,她却是在众目睽睽下,落至如此狼狈的境地!
这一战,不仅仅是个人之战,亦是她太仓家,洗刷耻辱的一战,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太仓家。
如此狼狈,岂非丢了太仓家的脸!
羞怒之余,在她心中,亦有一抹惊疑。
本以为,以自己的实力,绝对可轻松击杀这家伙,可事实却是截然相反。
看来,不得不动用这一力量了。
一念及此,她低下头,看了看手中那把剑。
霎时,凤眸一眯,绽出缕缕寒芒。
旋即,手中这把剑,便是嗡的一颤,爆发出璀璨的光华。
在那光华中,有一股无匹的气势涌出,尽数冲入她体内。
她娇躯一震,气息暴涨数成,变得愈发深沉,可怖。
“这是……?”
燕尘眸光一凝,浮现一抹惊诧之色。
旋即,便是恍然,这应该是那把剑的力量。
这把戮月,虽不及圣剑,但亦是超越了灵剑的存在,必然寄宿着强大的剑灵,拥有极大的威能。
她最后的底牌,难道就是这个?
燕尘冷哼一声,眸中寒意大盛。
这时,太仓古月娇叱一声,足尖轻点,飞掠而出,一剑刺来。
这一剑,并没有太多的光华,看似有些平淡,但剑上,却是蕴含着一股可怕的威势,仿佛能刺破虚空。
见状,四周观众席上,暴起一阵惊呼。
不少人却是看出了,这一剑的威力。
“哼!这下子,这小子可死定了!”
太仓冥冷笑一声,眸中浮现一抹快意,已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小子吐血倒飞的情形。
剑光如电,破空而来。
无匹的气劲,随之压来,宛若怒涛狂潮。
然而,面对这一股气势,台上那少年,却是伫立不动,阖上了双目。
手中的剑,更是低垂着。
如此情形,又引得四方一阵哗然。
“这小子,他疯啦!”
即便白龙,亦是噌的立起,满面焦急之色,只准备一有不对,便闪身上去救人。
而在观众席一角,一名老者伫立,衣衫破烂,右手持着一杆幡。
此刻,他双瞳眯起,亦是露出了紧张之色。
“这孩子,干什么呢?”
他低叱一声,满面忧色。旋即,身形一震,体内便有一股深沉的气势升腾而起,如渊如海。
但下一刻,这一股气势,却是嘎然而止。
在他面上,忽地浮现一抹错愕之色。
“这……这是……”
他喃喃一声,脸色立时变了,双瞳之中,暴起璀璨精芒。
这一刻,台上那少年,霍然睁眼。
那一对眼眸,深邃,浩瀚,又是沉静如渊。
他身上的气势,陡然转变,变得浩然,空灵,连带着身形,亦是变得飘飘渺渺起来。
他分明立在那儿,却予人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
他的眸光,无波无澜,待那剑光压至近前,蓦地,一抬手,挥出一剑。
随着这一剑,整一方天地,都似动了起来
一瞬间,风卷云动,生出一种莫可抵御的势。
轻轻的一剑,却爆发出了璀璨的剑芒。
一瞬间的光华,吞没了整个武斗台,耀得众人眼前一花。
霎时,一片惊呼,众人心神皆是茫然。
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哼,嗓音娇柔,分明是那太仓古月。
旋即,便是一道身影倒飞而出,抛过一道弧线,重重砸落在武斗台边缘。
定睛看去,众人皆是呆怔当场。
一时间,瞠目结舌,露出了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之色。
太仓冥呆坐原地,脑海空白了一瞬。
他怎么也无法相信,古月会败!
连戮月剑灵的力量都动用了,怎么还会败?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噌的立起,浑身颤抖着,已是怒不可遏。一对虎目暴睁,射出了滔天杀机。
“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恨声喃喃,眸光一转,朝着那道身影探去。
仔细一看,瞳孔骤然一缩,浮现一抹极度的骇然之色,脱口惊呼:“这……这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武斗台上,那道身影卓然而立。
黑发,金瞳,神威凛然。
他分明立在那儿,却予人一种缥缈,空灵的不真切之感,就像是完全融入到了这一方天地中了一般。
这种感觉,极是玄妙。
注意到这一异状,太仓冥呆怔了一瞬,旋即,勃然色变,露出了极度骇然之色。
这等气势,怎么可能仅仅是无瑕之境,分明已至入道之境。
剑心之境,又下分五个小境界,无瑕,入道,通玄,通明,再是最后的无缺之境。
无缺之后,便是那无上的剑魂之境。
剑心初成,并未修得剑道,是以,剔透无暇,谓之无瑕之境。旋即,修得剑道,悟出剑道之心,便为入道之境。
剑心之境,艰深玄奥,极难修炼,每一个小境界之间,皆隔了一重天堑。
从无瑕之境,到入道之境,少则一两年,多则五六年,若是艰深一点的剑道,花上十来年的,亦是毫不奇怪。
而这小子,才几岁,刚晋入无瑕之境多久,怎么可能修得入道之境?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这一股气势,又是怎么回事?究竟是何种剑道?
他可从未见过,有着这般玄妙气息的剑道!
一时间,他是惊疑万分,同时,亦是恼怒无比,浑身轻轻颤栗着,面色涨得铁青。
这一战,他太仓家不能输,若是输了,岂不是等于告诉世人,他太仓家的天骄,还不如一个野种!
这个脸,他太仓家丢不起!
“臭小子!”
他面露狞色,恨声喃喃,心中却是有些懊悔。
本以为,以古月的实力,击败这小子是绰绰有余的,不光是他,整个太仓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哪曾想,竟会发生这等变故!
若是早早将这小子灭杀了,哪还会有这等事!
一念及此,他不由重重一拂袖,越发羞怒。
而这时,观众席四方,仍是一片死寂。
众人面色呆滞,心神震撼,甚至,生出一种荒谬之感,却是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这一幕。
下一刻,便是哗的一声,骤然沸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喧哗声。
观众席中,汇聚东荒各处武者,不乏高手,很快,便是看出了端倪。
“这……难道是入道之境?”
人群四方,暴起声声惊呼。
旋即,便是一片倒抽凉气之声。
对于众多武者来说,剑心虽是极为遥远,但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也明白这入道之境,意味着什么。
“不可能吧!以他的年龄,怎么可能修至入道之境?”
“这股气息,又是何种剑道?”
一时间,惊呼声连连。
观众席一角,瞎子呆怔了片响,满面不可置信之色。
旋即,一摇头,露出一抹苦笑。
以他的境界,哪还看不出,这的确是入道之境。
这般年纪,便成就入道之境,当真是惊世骇俗,若非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这孩子,还真是……”
说着,他又是一声苦笑,心中既是震撼,亦是有些欣慰。
接着,便是一皱眉,露出了疑惑之色。
即便是他,却也看不出来,这究竟是何种剑道,但凭这股气势,便可判断,绝非等闲剑道。
而这,也令他更加疑惑,但凡强大的剑道,皆是极难参悟,怎可能在短短数月之内,臻至入道之境?
这时,在那太仓冥身后,太仓云天面色一沉,罕见的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剑心入道?”
他喃喃一声,蓦地冷哼,眸中闪过一抹妒色。
这等惊人的剑道天赋,即便是他,亦是禁不住生出一丝妒意来。
武斗台上,燕尘面色淡漠,眸光冷冷的,朝着前方探去。
旋即,踱步上前。
啪嗒!啪嗒!
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脚掌之下,皆有一股股半透明的涟漪,扫荡而开。
在他身上,气势节节攀升,越发可怖。
太仓古月拄着剑,勉力站起,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痕。
一张玉容上,寒霜笼罩,杀机滔天。
她已是怒不可遏,作为圣族天骄,她何曾尝过这等羞辱。
蓦然,娇叱一声,爆射而出,一剑斩来。
“哼!”
燕尘眸光一寒,脚步不停,右手抬起,一剑挥出。
随着这一剑,周遭这一方天地,再是动了起来。
铛!
一声爆鸣!
太仓古月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般,蹬蹬后退,俏脸煞白了几分。
燕尘面无表情,踏步上前,一剑接着一剑,不断斩出。
伴着铛铛的响声,太仓古月节节败退,娇躯连颤,忽地,呜哇一声,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四方,众人看得面色发憷,而那太仓冥,已是目眦欲裂,暴怒无比。
“怎么,不行了?方才也不知是谁,大言不惭,说要杀了我!”
燕尘冷然一笑。
说着,又是一剑斩出。
嘴角一掀,便是掠起一抹讥诮之色,冷冷道:“什么太仓家的天骄,也不过如此!难道……你们太仓家的人,都这般没用?”
“你……”
太仓古月暴怒,愤然欲叱,但这时,又是一剑斩来,震得她倒退而去。
还未收住身形,便见眼前黑影一闪,那一张森寒的面庞,出现在了眼前。一只铁掌探来,扼在她脖颈上,将她往下掼去。
嘭的一声,狠狠砸在了地上,令她体内气血一阵翻腾。
“就凭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燕尘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眸光森寒,蕴着滔天杀机。
被这眸光一盯,霎时,太仓古月心神一震,生出几分慌乱。
这家伙的眼神,是认真的,他真的有可能痛下杀手!
“给我住手!”
霎时,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
“臭小子,还不给我住手!放开古月!”太仓冥气急败坏,嘶声厉吼。
闻言,燕尘一抬头,冷冷地看去。
旋即,嘴角一翘,掠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他松开手,站起身,霍然,剑锋一抬,指向了其背后,那一名孤冷桀骜的少年。
“你,给我等着……你们太仓家的人,我会一个一个击败,你也不例外!”
燕尘沛然一喝。
声音洪亮,传遍四方。
霎时,四方观众席上,暴起一阵哗然之声。(能正常更新了,国庆会多更几章,将这几天的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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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斗台上,少年卓然而立。
身如剑,气如虹。
一声长喝,震动四方。
观众席上,众人哗然,一片沸腾。
少年剑锋所指的,正是太仓家方向!
作为四大圣族之一,太仓家地位尊贵,势力滔天,谁人敢这般,以剑相指,更放出那般挑衅的言语!
这小子,简直胆大包天!
虽然,他与太仓家之间,本就有仇,可是……众目睽睽下,这么挑衅太仓家,他难道就不怕,太仓家一怒之下,就地灭杀了他?
他击败太仓古月,已是令太仓家蒙羞,再这般挑衅,以太仓家的高傲,如何受的了!
此刻,青木席位中,太仓冥浑身战栗着,面色阴沉得可怕。一对虎目暴睁,涌动着滔天怒意。
“该死的小子!”
他死死咬牙,神色狰狞,而又可怖。
袖袍中,一对铁拳紧握,暴起根根青筋。
他已是怒不可遏,古月落败,败给这个野种,已是奇耻大辱,令他太仓家丢光了脸面。
而现在,这小子还敢如此挑衅,真当他太仓家好惹的?
当下,浑身轻震,一身墨色龙袍猎猎鼓胀起来,眼看着,就要愤然出手。
这时,在他身后,响起一把冷傲的嗓音。
“冥叔,这小子……留给我吧!”
太仓云天站起身,面色森寒。
他微眯着眼,眸光阴狠,如刀剑般刺向了台上,那一名卓立的少年。
燕尘掣着剑,面噙冷笑,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
两束眸光相遇,便是激烈碰撞。
“云天,这……”
太仓冥气势一滞,回身看去。
“冥叔,若是现在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而且,还要落下个笑柄,为世人所耻笑。”太仓云天冷声道。
说着,阴狠一笑,“还是交给我吧!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他,让他尝尽折磨,受尽羞辱,然后,再杀了他!”
“这……”
太仓冥喃喃一声,一阵迟疑。
此刻,他心中仍是怒意难平,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可恨的小子,一了百了。
可是,云天的话,也有道理,若是由他出手,灭杀这小子,便要落下笑柄,到时候,免不了要被其余三家冷嘲热讽。
这个脸,他太仓家丢不起!
当年的耻辱,再加上今日之耻,都该由云天讨回来,如此才是最合适的。
虽然,这小子剑道天赋惊人,已然入道,但整体的实力,却还是不如云天。
如此一斟酌,他便宽下心来。
旋即,冷冷一笑,往台上瞥了一眼。
他一颔首,断喝道:“好!云天,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是!”
太仓云天应和道,旋即,狠声道,“还请冥叔放心,区区一野种而已!”
言罢,便一抬眼,再度望向了台上。
冷冷一笑,便道:“你倒是狂妄,想击败我?哼!真是痴心妄想!能击败古月,证明你的确有几分本事,但是,蝼蚁就是蝼蚁,想击败我,你还早着呢!”
“你这条贱命,便由我来取,连同古月的份,一并讨回来!”
闻言,燕尘面不改色,只是冷笑。
忽地,冷冷道:“是吗?那我就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这太仓家第一天才,究竟有多少本事!”
语气之中,却是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太仓云天面色一沉,愤然斥道:“不自量力!”
燕尘冷笑一声,便是还剑入鞘。
旋即,冷冷地觑了身前,那个少女一眼。
他眸光淡漠,不起波澜。
即便击败了她,他却也没感到多少欣喜,对他来说,那太仓云天,才是最终的目标。
接着,一转身,飘然下了台。
这时,武斗台一旁的老者,方才惊醒过来,高声喊道:“本场比赛,胜者——白凰学院,燕尘!”
话音传开,引得一阵哗然之声。
行至白凰席位旁,白龙早已站起,迎了上来。
望着眼前这个英气勃勃的少年,他却是有些唏嘘。
他本还担忧,这少年不会是那太仓古月的对手,可谁知,结果竟会是截然相反。
这小子,藏得倒是挺深的啊!
他暗暗嘀咕一声,便是苦笑。
旋即,亦是大为心惊,如此年龄,修得剑心已是惊世骇俗,如今,才几个月过去,却又臻至了入道之境,当真匪夷所思。
“你啊,还真是……”
他张了张口,一时却是哑然,不知该说什么好,最终,不由喟然一叹。
“副院长!”
燕尘一躬身,唤道。
旋即,眸光一抬,探向了后方。那儿,轻雪俏生生立着,冲他微微一笑。
那一对美眸中,有一抹欣喜,亦有一抹俏皮。
“唉!赢了就好,我就不多说了!”白龙一摇头,叹道。
旋即,秀眉一皱,眸中掠过一抹忧色。
战胜了一个太仓古月,但是,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太仓云天,情形还是不容乐观啊!
稍一沉吟,他便叹了口气,暗暗心道:罢了,到时候再说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也不一定能遇上!
当下,便转身走去,回到了座位上。
休场片刻,再举行下一场比赛,由东方九剑,对决云迦的一名神位学员。
一番激斗,最终由东方九剑取胜。
接下来几场,并没有什么意外,轻雪,东方茹,还有太仓云天等人,接连取胜,晋升八强。
………………
三日后,再度开赛。
是日,天色阴沉,重云欲雨。
中心竞技场中,依旧是人山人海,一片喧嚣。
蓦地,一声高喝,响彻四方。
“现在,开始争霸赛第五轮,八强之战!下面,第一场,由云迦学院,武长空,对阵白凰学院,燕尘!”
话音一落,场中一时沸腾。
这一场比赛,一方是圣族武家的天骄,身怀圣品器武魂,撼天锤,实力强横无比,而另一方,则是那燕尘,虽身份低微,但天赋惊人,此前更击败了太仓古月。
两人相遇,孰胜孰负,引得众人争论不休。
少顷,在那云迦一方,站起一道魁伟的身影。
一张粗犷的面庞上,满是凝重之色。
他却是深知,这一次对手的厉害,能击败太仓古月,这家伙足以令他忌惮三分。
旋即,便是一咧嘴,轻哼了一声,浑身腾起一股惊天战意。
哈哈一笑,便一跺脚,冲将而出,落到了台上。
“燕尘,给我上来!”
他在台上站定,望向白凰一方,放声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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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静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齐齐汇聚向了白凰那一方。
那儿,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一袭笔挺制服,俊逸,英武,墨瞳湛湛,奕奕有神。
他身形一纵,便腾身而起,飘然掠上了台。
站定之后,眸光一抬,如电般往前探去。
眸光相遇,便是激烈交锋。
一时间,气氛陡然升温,剑拔弩张。
燕尘面色微沉,眸中有一抹凝重之色。
这一战,他虽有着十足的把握,但也不会因此而松懈,毕竟,到了这里,每一个对手皆不弱。而这武长空,更是圣族武家天骄,其武魂撼天锤,可是赫赫有名。
这一武魂,历来有着东荒第一器武魂之称,极富盛名。
“两位,还请注意,比赛即将开始!”
一旁处,传来了那老者的声音。
顿了片刻,续道:“好!现在,我宣布,本场比赛……正式开始!”
话音一落,场中起了一阵热烈的呼声。
台上,两人依旧伫立。
对峙之间,气势已然交锋。
蓦然,武长空冷冷一笑,扬声道:“姓燕的,你倒是个人物!今日,便让我来领教领教,入道剑心的厉害!”
言罢,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
霎时,以他为心中点,有一股狂风扫荡而开,席卷四方。
旋即,在他眉心间,那一道锤形魂印大亮,绽出刺眼光华。
在光华中,一把巨锤显化而出,样式古朴,通体灿金,散发着一股如渊海般的气息。
仔细一看,可见锤体上,刻着繁复,而又古老的纹路。
这,便是圣品器武魂——撼天锤。
手掌一探,紧握锤柄,武长空浑身一震,衣袍底下,肌肉暴凸而起。
顷刻间,本是魁伟的身形,再度膨胀了一圈,模样越发骇人。
那一对虎目,更是暴睁,绽出了奕奕金芒。
“哈哈!尝尝我这撼天锤的厉害!”
一声爆吼,他脚掌一跺,便如炮弹一般射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瞬息间,便至近前,挟着滔天气势,一锤轰来。
霎时,气劲大作,如山崩海啸。
气劲压体,令得燕尘心神一凛。下一刻,双目一睁,暴起璀璨神芒,周身气势骤然爆发。
他也不后退,反而前冲而去。
呛!
剑出如龙,裂空斩去。
还未交击,两股雄浑的气劲便已疯狂交锋。紧接着,锤剑交击,暴起铛的一声巨响。
霎时,燕尘脸色微变,只觉自那交击之处,传来一股滔天巨力,震得他手腕一抖,虎口微微发麻。
旋即,便是受力,蹬蹬地后退了数步。
啧!不愧是东荒第一器武魂!
燕尘一咧嘴,暗暗心道。
这撼天锤的力量,当真惊人,而且,这家伙还未动用武魂能力,若是发动能力,力量定然倍增。
“哈哈!再来!”
武长空放声大笑,挥动金锤,疯狂攻来。
霎时,锤影漫天,如狂风骤雨般罩来。
燕尘轻哼一声,却是夷然无惧。
手背魂印一闪,骤然大亮,冲出一道金色光华。
迅速附体,他一震手中长剑,便是嗡的一声,暴起一声嘹亮剑吟。
霎时,自他身上,腾起一股惊天气势。
那一对金瞳中,剑辉璀璨,奕奕如电。
面对漫天锤影,他伫立不动,剑锋一抬,便是闪电般刺出。
铛铛铛!
漫天剑芒破空,将那锤影,尽数接下。
铛!
又是一声爆鸣。
锤剑交击,炸开一圈猛烈的涟漪。
这一次,倒退出去的,却是那武长空。
蹬蹬退了五六步,他才收住身形,面上掠过一抹骇然之色。
“剑心之境,当真不俗!”
他嘀咕一声,语气有些凝重。
此前一战,连那金睛神猿,亦无法与他如此硬撼,而这家伙,凭借剑心,便已能与他硬撼,甚至,还要压过他一线,着实令他震惊。
他浓眉一蹙,顿觉棘手起来。
忽地,神色一肃,喝道:“姓燕的,这么打下去,实在麻烦,要不……我们一击定输赢!”
闻言,燕尘微微一怔,有些错愕。
旋即,玩味一笑,这一提议,倒正合他的意,也好省却不少麻烦。
“好!那就一击定输赢!”
他朗声道。
“哈哈!你倒是痛快!”
武长空瓮声一笑。
紧接着,双臂一震,掌中的金锤光华大盛,形状开始变化起来。同时,自那锤体中,有金光溢出,顺着双臂,涌入其体内。
他浑身剧烈一震,气势节节暴涨。
见状,燕尘瞳孔微微一缩。
这一能力,应该便是“覆海之力”,一旦觉醒,便可在短时间内,加持一股强大的力量。
据传,这撼天锤,内宿神力,而这覆海之力,不过是其中较为低级的一种。
其余的,还有两种,一种名为撼天神力,另一种则是王神之力。
而这武长空,却是同时觉醒了“覆海之力”,以及“撼天神力”。
这时,武长空双臂再是一震,光华又复大盛。
轰的一声,以他为中心点,荡开一股无匹的气势,灿灿的光华,一时吞没了整个武斗台。
燕尘双瞳一眯,定睛看去,便见那武长空身形再度膨胀了一圈,肌肤化作赤金,如那金甲战神一般,越发威猛慑人。
而他手中那杆锤,模样已是大变。
“哈哈!小心了!”
他轻一挥锤,放声大喝。
燕尘轻吸口气,眸光倏地沉静下来,连同一身气势,亦是尽数收敛。
双眸一阖,再睁开时,已是深邃,浩瀚。
一身气势,变得空灵,缥缈。
“请!”
他轻吐一声,手中剑锋微抬。
一声叱喝,武长空一跺脚,爆射而出,一锤悍然轰来。
这一锤,气势惨烈,直若崩山裂海一般。
感应得这般威势,观众席四方,不由起了一阵惊呼。
这一刻,众人皆是露出了紧张之色,瞪圆了双目,死死盯着台上。
直面这股气势,燕尘伫立不动,眸中无波无澜。
待至近前时,蓦地,眸光一闪,手中剑锋便已抬起,挥斩出一剑。
轻飘飘的一剑,但却在一瞬间,引动了四方天地。
霎时,风卷云动,生出一股莫可匹敌的势。
下一刻,便是一蓬璀璨的光华,吞没了天地。
铛!
一声爆鸣,如闷雷炸响。
武斗台上,无匹的气劲炸开,有硝烟弥漫。
而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哼,一道魁梧的身影搓着地面,倒飞而出,砸落武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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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立时一阵沸腾。
台上倒飞而出的,正是武长空,武家双骄之一。
尽管不少人早已料到这一结果,但此刻,心中仍是震撼不已。
先是太仓古月,再是武长空,两大圣族天骄,尽皆败于这少年手中。
此前,谁曾料得这般情形!
圣品武魂,再加上入道剑心,这少年的天赋,当真惊人,比之太仓云天,亦是不遑多让,足以傲视东荒。
震撼之余,不少人亦感惋惜。
这少年虽是惊采绝艳,只可惜,身份敏感,与太仓家有着死仇!
而太仓家,亦是视他为耻辱,欲除之而后快。
这少年,终究是难逃一劫!
“咳咳!”
咳嗽一声,武长空站起身,一身金芒早已敛去,恢复如常。
他一咧嘴,面上掠过一抹懊恼之色。
他竟然输了,而且,还输得这么彻底!
旋即,便是一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家伙,实力当真可怕,败给入道剑心,倒也不算丢脸。
这般一想,便是释然许多。
旋即,一抬眼,朝台上看去,拱了拱手,径直转身而去。
燕尘伫立台上,还剑入鞘,轻舒了口气。
这一战,可谓是轻松赢下,并未费太多的功夫。
拿下这一战,便已晋升四强,下一场,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便是那家伙了!
一念及此,他一转身,眸光投向了梵天一方。
在那方向,东方九剑端坐席上,面色阴沉无比。
本以为,这小子定会败在太仓古月手中,甚至,丢掉性命,可谁知,这小子竟赢了,而且,又击败了武长空。
这个在他眼中,身份卑微,甚至低贱的小子,竟走到了四强,其剑道天赋,还要远超于他。
这令心高气傲的他,一时无法接受。
感应到台上,那少年投来的目光,他不由脸色一变,勃然大怒。
这一束目光,分明含着几分挑衅。
“这混蛋……”
他怒斥一声,胸膛一阵急剧起伏。暴睁的双目中,满是羞恼之色。
燕尘冷冷一笑,便是转身,下了武斗台。
这时,那老者方才宣布本场比赛的结果。
休场片刻,开始今日第二场比赛,由东方九剑,对阵青木学院的一名神位学员。
这一战,并未出乎意料,一番激战之后,由东方九剑取胜。
第三场比赛,由卫轻雪对阵梵天的东方茹。
这一战还未开始,便已引得一阵轰动,一方是卫家明珠,另一方,则是东方圣族的明珠,两人身份皆是不俗。
更何况,两人皆是出了名的美人,自是更引关注,为众人所津津乐道。
这一战,孰胜孰负,亦是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那卫家明珠,觉醒四翼金翅迦楼罗,实力强横,但那东方茹,却也不差,乃是双生武魂,第一武魂是东方家的七彩佛光莲,第二武魂亦是一种植物武魂,名为水晶兰。
这一武魂,乃是灵品,但却颇具一些奇特的能力。
一番激战,最终,那东方茹还是不敌,败下阵来。
这一结果,倒没出乎燕尘的意料。
当台上那老者,宣布完这一场比赛的结果后,燕尘神色一肃,挺直了腰板,眸光扫向了青木方向。
下一场,便是八强之战最后一场,由太仓云天,对阵武慕云。
这一战,可以说是两大圣族此代第一人的对决。
孰胜孰负,燕尘一时也难以料定,但于他而言,自是希望太仓云天取胜,如此,他才能在决赛中,与太仓云天相遇。
不过,若是太仓云天取胜,下一场便是遇上轻雪,这也令燕尘颇感麻烦。
以轻雪的性子,说不定会竭力以赴,阻拦他与太仓云天相遇。
而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休场片刻,便听老者宣布:“最后一场,由云迦学院,武慕云,对阵青木学院,太仓云天!下面,还请两位学员上台。”
话音一落,场中轰的一声,沸腾了起来。
场中的目光,皆汇聚向了青木,云迦两个方向。
在两大学院的席位上,两道身影缓缓站起,隔着人潮,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如刀似剑,激烈交锋。
旋即,两人接连纵身,登上了武斗台。
比赛一开始,两人稍一试探,便是唤出武魂,全力对拼。
霎时,只见台上锤影与剑影交织,碰撞之间,爆发出一股股猛烈的气劲。
那武慕云,虽是单武魂,但凭借撼天锤强悍的力量,还是与太仓云天斗了个难分难解。
缠斗一刻钟之久,最终,还是惜败,由太仓云天取胜。
当老者宣布结果后,太仓云天一收剑,忽地转身,朝着白凰一方瞥来一眼,这才转身下了台。
燕尘剑眉一蹙,一转身,朝着身侧看去。
这时,身侧的少女亦是转身看来,那一对美眸中,闪动着一抹坚毅之色。
张了张口,燕尘本欲劝说一二,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是哑然。
这般坚定的目光,他又能说些什么。
况且,轻雪身为卫家此代第一人,他总不能让她弃权吧!
哑然良久,他便生出几分无奈之感。
散场之后,燕尘随着白龙副院长,往出口行去。
到了出口,却见对面的人群中,行来了一行人,清一色笔挺的黑色制服,正是梵天学院的人。
见得白凰众人,梵天众人脚步一顿,脸色皆是变了变。
自那一群学员中,射出了道道凌厉,而又含着敌意的目光,朝着燕尘看来。
一众院老,以及导师的目光,亦是带着几分火药味。
蓦地,那齐姓老者哈哈一笑,爽朗道:“白副院长,恭喜!恭喜啊!这一次的四强,你们白凰便占了两个,这一成绩,当真是羡煞齐某。”
说着,便是大步上得前来,满面笑容。
到了近前,眸光一扫,有意无意的,朝着燕尘瞥来一眼。
他的目光有些复杂,既有几分赞叹,亦有几分惋惜。
如此年龄,便臻至剑心入道之境,当真令他惊叹不已,只可惜,惹上了太仓家,怕是命不久矣!
“哪里!哪里!不过是侥幸而已!这一次,你们梵天的成绩也不错啊!”
白龙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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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姓老者一摆手,笑道。
说着,转过身,再度朝着燕尘看来,“这一次,你们白凰可是出了个剑道奇才啊!”
白龙轻笑道:“齐院长过奖了!”
“哈哈!”齐姓老者爽朗一笑,“白副院长还真是谦虚啊!”
这时,在他身后,却是传出了几声轻哼。
旋即,便是几声嘀咕,语气不善。
那一道道射来的目光,变得越发凌厉,充满了敌意。其中一道,尤为凌厉,如利剑般刺来。
燕尘一抬眼,冷冷瞥去。
对视一眼,便是冷哼一声,眸中浮现一抹讥诮之色。
对于梵天的人,他还真没什么好感,尤其这东方九剑,三番两次招惹于他。对于这等家伙,他可不会客气。
“哼!”
东方九剑重重哼了一声,却是被那讥诮的目光所激怒。
这时,齐姓老者与白龙寒暄几句,便并肩往出口行去。
两行队伍紧跟而上。
燕尘上前几步,便与那东方九剑,在出口打了个照面。
两人脚步齐齐一顿,眸光如剑,激烈交锋。
以两人为中心点,荡开一股猛烈的劲风。
“哼!想跟我斗,你算什么东西!不过一野种而已!”
蓦地,东方九剑倾过身来,在燕尘耳边,森然低语。
闻言,燕尘却是面不改色,冷冷回敬道:“你……又算什么东西!”
“你……”东方九剑勃然一怒,双目立时瞪圆。
“好啊!你倒是猖狂!”他深吸口气,好不容易,方才按捺下心中的怒意,狠声道,“你给我等着,三日后,再好好跟你算账。”
“姓燕的,我会让你后悔的……”
他再是狠狠剜来一眼,便一转身,大步而去。
在他身后,一众梵天学员跟上,经过燕尘身前时,皆是冷哼一声,讥讽了出声。
“什么剑道奇才,不过就是个野种而已!有什么好猖狂的!”
“对了,还是个短命鬼呢!惹了太仓家,不知什么时候,就要一命呜呼了。”
接着,便是一阵哄笑。
燕尘原地伫立,一张面庞森寒,微眯的双瞳中,有寒芒暴闪。
蓦然,重重拂袖,哼了一声。
旋即,大步行去。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圣都之中,越发热闹起来。
关于这一轮的两场比赛,众多武者议论纷纷。
第一场,由梵天学院的东方九剑,对阵白凰的燕尘,一个是东方圣族此代第一人,另一个,则是剑心入道的剑道奇才,孰胜孰负,着实难以料定。
而第二场,亦是同样势均力敌。
一方是卫家的明珠,另一方,则是太仓家的俊彦,两人都是各自家族的此代第一人。
两人之间的一战,不仅是两大学院的争斗,更是两大圣族的交锋。
就在这沸沸扬扬的气氛中,终于,迎来了开赛的日子。
这一天,中心竞技场中,依旧人山人海。
而气氛,则是越发热烈。
一片喧嚣之间,蓦然,听得一声大喝。
“现在,开始争霸赛第六轮,本轮共两场比赛,第一场,由梵天,东方九剑,对阵白凰,燕尘!”
“下面,还请两位上台!”
声浪滚滚,蕴着沛然元力,响彻四方。
场中,静了一静。
一道道目光,皆汇聚向了白凰,梵天两个方向。
燕尘缓缓睁眼,一对墨瞳中,绽出缕缕精芒。
眸光凌厉,冷冽,宛若万古不化的寒冰。
“一切小心!”
白龙转身看来,叮嘱了一声。
燕尘应了一声,便一点足尖,纵身掠上了台。
几乎同时,在另一方向,东方九剑飞掠而来,落至台上。
“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东方九剑冷笑道。
燕尘嗤笑一声,毫不示弱道:“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东方九剑一怔,旋即,失声大笑:“真是不自量力!我也不与你废话,等会儿,凭真本事说话便是!”
言罢,冷冷觑来一眼,便不再做声。
“两位,还请注意了,比赛即将开始……”
“好!现在我宣布,本场比赛……正式开始!”
话音一落,东方九剑一仰头,在其眉心间,那一道莲花印记大亮,绽出耀眼的七彩光华。
旋即,在他背后,有一朵莲花显现而出,色呈七彩,佛光蒙蒙。
花瓣拂动,层层舒卷,如那云霞一般。
此莲气质濯濯,洁净,在七彩光华笼罩下,亦是耀眼无比。
这,便是七彩佛光莲,名震东荒的草木系武魂。
武魂附体,他浑身轻震,通体肌肤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清辉,更有一股异香,弥漫而出。
双瞳缩了缩,便泛起了一抹淡淡的七彩光华。
旋即,他一抬手,手背上,却是浮现一道银色魂印。
仔细一看,却是一狼形魂印。
下一刻,魂印大亮,有银色光华冲天。
伴着一声震天狼嚎,光华变幻,凝作一头神骏银狼,模样威猛,双瞳湛蓝,在其额头上,有一弯月印记。
这,便是其第二武魂,啸月天狼。
银狼附体,他浑身再是一震,气势猛地暴涨数成。
他扭动了一下脖颈,狠声一笑,便是身形一动,骤然扑出。
狼类武魂,大多以速度而见长,这一啸月天狼,亦是不例外。加持武魂之力后,他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瞬息间,便至近前。
紧接着,呛的一声,一把雪亮长剑出鞘,耀起一道银芒,如电般刺来。
这一剑,凌厉,迅捷,角度更是刁钻,狠辣。
这时,燕尘亦是附体完毕,脚尖一点,往后退了退。
眸光一扫,便是探手拔剑。
呛!
无妄出鞘,迎击而去。
而这时,却见那东方九剑的双眸中,七彩灵光倏地大盛,完全化作了一对七彩琉璃瞳,闪烁着一抹摄人心魄的光彩。
同时,他手腕一抖,剑便是变幻了轨迹,从另一个角度,狠狠刺来。
“这是……?”
燕尘微微一惊,这一剑,竟是有几分弈剑的味道。
但他却知,这并非是真正的弈剑术,而是那灵瞳的效果。
这一能力,名为七宝灵瞳,乃是七彩佛光莲这一武魂,颇为出名的能力之一,一旦发动,便可将目力发挥到极致,达至入微之境。
一切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这一对七宝灵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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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破空,挟着森寒杀机罩来。
燕尘轻哼一声,手腕一抖,剑锋便是一转,迎向了这一剑。
叮!
剑尖交击,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旋即,两人身形一震,齐齐后退。
一连退了三四余步,东方九剑收住身形,剑眉一蹙,眸中便浮现一抹惊容。
方才,他已动用了七宝灵瞳,而且,加持了啸月天狼的能力后,无论速度,力量,皆有极大的提升,可是,却还是没占到便宜。
这,不免令他有些吃惊。
不过,很快便是释然,此前,这家伙可是看穿过幻影灵狐的幻影步。况且,没这点本事,又怎能击败太仓古月,以及武长空,走到这里。
一念及此,他不由冷哼一声。
旋即,足尖一点,暴冲而上。
霎时,武斗台上,剑影漫天,交织如雨。
碰撞之间,铛铛之声不绝于耳,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蓦然,又是铛的一声。
双剑交击,炸开一蓬猛烈的气劲。
旋即,一道身影倒退而出,收住身形后,已是有些狼狈。
东方九剑一咬牙,面色狠狠抽搐了一下,满是羞恼之色。
“这家伙的剑术,怎的如此厉害?”
他暗暗嘀咕,心惊不已。
有七宝灵瞳之助,在比拼之中,本该是他占据上风的,可是,如今他却反而被压着打,这不由令他又惊又怒。
“怎么,你就只有这点本事?”
燕尘冷笑一声,剑锋抬起,直指对手。
七宝灵瞳这一能力,的确是厉害,能达至入微之境,从而掌控战斗节奏,彻底压制对手。
只可惜,碰上了他。
弈剑之术,亦是讲究目力,观察入微,方能先发制人。
如此比拼,他根本丝毫无惧!
“哼!你别得意!”
东方九剑怒喝一声,越发羞恼。
旋即,一抬手,戳指燕尘,大喝道:“方才,不过是热身而已,现在……才是动真格的!”
言罢,双目猛地一睁,暴起璀璨神芒。
紧接着,在其眉心间,那一道莲花魂印四周,浮现道道魂纹。
他身躯一震,通体光华大盛,肌肤逐渐晶化,竟是化作了剔透的琉璃,流转着奕奕的七彩光华。
那一张面庞,亦是结晶化。
见状,燕尘微一蹙眉,面色凝重了几分。
这一能力,便是七彩佛光莲最为出名的能力之一,名为七彩琉璃宝体,一旦发动,便若着了一层铠甲一般,固若金铁,坚不可摧,防御极其强悍。
而且,在力量,速度方面,亦是有极大的提升。
旋即,在其手背,那一道狼形魂印四周,亦有道道魂纹亮起。
他浑身再是一震,气势勃然暴涨,越发骇人。
一对七彩灵瞳中,骤然涌现几缕血芒,充斥着几分疯狂,暴虐之气。一震手中长剑,浑身又是一股恢宏的剑意升腾而起。
他虽未达到剑心之境,但观其气息,也已至剑意大成之境。
他扭动一下脖颈,冲燕尘狠声一笑,身形便是一动,骤然冲出。
速度之快,化作了一道七彩流光。
显然,乃是一种神行类能力。
霎时,燕尘双瞳暴睁,在顷刻间,将目力运至极限,隐约捕捉到了那一道身影。
下一刻,剑锋一抬,如电般刺去。
然而,那一道身影骤然一折,便是闪至另一侧,一剑刺来。
燕尘一皱眉,脚下一点,闪身而退。
同时,一剑撩去,挡下了这一剑。
铛!
一声爆鸣。
燕尘受力,飘然后退,一连退了半丈有余,方才收住身形。
他一咧嘴,啧了一声。
能力尽出后,这家伙的实力,当真是暴涨!
不过,他却不会怕了,这一战,他是志在必得,唯有取胜,他才能进入决赛,与太仓云天一战。
一念及此,他轻哼一声,一对金瞳中,神芒暴涨。
下一刻,轰的一声,气势勃然而发。
手中的剑,嗡嗡震颤,暴起嘹亮剑吟。
同时,金色怒焰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化作一头炎凰,傲啸展翅。
见状,东方九剑轻哼一声,眸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
旋即,再度冲出,身化七彩流光,闪至燕尘身侧,一剑刺出。
燕尘霍然转身,一剑劈斩而出。
霎时,一道恢宏的剑气奔涌而出,挟着滔天怒焰,裂空杀去。
轰——!
一声闷响。
剑气碰撞,炸开猛烈的气劲,金色的流火飞射。
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哼。
一道身影倒退而出,一连退了五六步,方才勉强收住身形。
东方九剑一咬牙,面上掠过一抹惊容。
羞怒之余,他亦是意识到,凭借神行类能力,怕是奈何不了这家伙,唯有正面硬撼,方能彻底击败他!
当下,清啸一声,浑身气势节节暴涨。
再是一跺脚,爆射而出,挟着滔天气势,一剑劈斩而下。
这一剑,毕其浑身之力,一剑之威,宛若惊雷裂空,气势浩荡。
直面这一股气势,燕尘却是夷然无惧。
冷哼一声,蓦地一抬剑,剑身上,腾起熊熊烈焰。
眼眸一阖,一睁,便已是浩瀚如渊。
一剑斩出,有若风卷云动,怒焰旋绕,奔流而去。
下一刻,轰的一声。
两股气劲碰撞,爆发出璀璨光华,硝烟四起。
在硝烟中,两道身影相遇。
剑锋交击,暴起缕缕火花。两束眸光奕奕如电,疯狂交锋。
啊——!
一声爆吼,东方九剑状若疯狂,竭力催发体内元力,悍然下压。
这一战,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输。
他可是堂堂圣族天骄,更是东方家此代第一,怎能输给一个身份如此低微的家伙!他的目标,可是第一,怎能止步于此!
燕尘眸光淡漠,不起半分波澜。
蓦地,手腕一震,剑锋上剑气大涨,立时压过对手,震得其倒跌而出。
紧接着,身形掠出,手中长剑突刺若电,疯狂罩去。
剑光落在那琉璃宝体上,暴起铛铛响声,虽一时无法伤之,但蕴含的力道,却能透发进去,震得其连连闷哼。
呜哇一声,更是吐出一口血来。
旋即,抛过一道弧线,重重砸落在武斗台边缘。
这时,观众席四方,众人才如梦方醒,哗的一声,暴起震天的喧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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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大哗,一张张面庞上,满是震惊,骇然之色。
东方九剑,竟然输了!
这是继太仓古月,武长空之后,第三位圣族天骄!而且,这东方九剑,还是东方家此代第一,相比此前二人,实力还要胜上一筹。
可即便如此,却还是败了!
这个少年,竟真的如此前放言的一般,一路挺进,晋级了最后一轮。
那么,接下来,便要看下一场,究竟是谁胜出了。
若是那卫家明珠,便是白凰内斗,怕是没什么看头,但若是太仓云天胜出,那么,事情可就热闹了。
这般想着,场中气氛越发热烈。
武斗场一角,瞎子倚墙而立。
他皱了皱眉,神色有些复杂。
本来,这该是件高兴的事,可是,赢了也就意味着,离危险更近了。
“唉!”
半响,他一摇头,叹了口气,露出几分无奈之色。
而在白凰席位上,白龙双眉紧蹙,面色凝重无比。
“竟然赢了……”
他喃喃一声,眸中掠过一抹忧色。
若是下一场,太仓云天赢了,那么,以燕尘的性子,必然不会弃权,而若真的一战,必是生机渺茫。
一念及此,他越发担忧起来。
忽地,他一转身,望向了一侧的少女。
如今,只能看她了。
少女娥眉紧蹙,亦是满面忧色。忽地,却是一凝眸,涌现出一抹坚毅之色。
这一战,她无论如何都要拿下!
场中喧嚣震天,但燕尘却是仿若未闻,掣着剑,踱步而去。
一张面庞森寒,眸光冰冷。
在他前方,东方九剑挣扎着起身,双目瞪圆,射出了骇人凶光,身躯更是剧烈战栗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着,状若疯狂。
蓦然,厉啸一声,再度暴冲而出,一剑斩去。
“哼!”
燕尘眸光一寒,一抬手,便是一剑斩出。
铛!
双剑交击,东方九剑立时如遭雷击,蹬蹬往后退去。
“你不是很猖狂吗?”
燕尘冷笑着,踱步而去,又是一剑斩出。
啊的一声,东方九剑再度倒退,一个踉跄,栽倒下去。
他怒声咆哮着,欲要翻身而起。
燕尘轻哼一声,一个健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出。
一声惨呼,东方九剑再度跌去,如破布麻袋一般,砸落在地。他已是披头散发,模样狼狈无比。
燕尘大步上前,剑尖一递,便架在了其脖颈上。
东方九剑浑身一僵,通体发寒。
“东方家的第一人,也不过如此而已!”
燕尘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你……”东方九剑勃然大怒,双目几欲喷火。
此刻,他心中已是羞愤难当,他做梦也没想到,他会在众目睽睽下,败给这个家伙,而且,落至如此凄惨的境地。
燕尘冷冷觑着他,蓦地,嗤笑一声,轻蔑道:“不堪一击!”
言罢,一收剑,便是转身。
朝着青木一方瞥去一眼,方才掠下了台。
这时,在他身后,传来了那老者的声音。
“本场比赛,由白凰学院,燕尘取胜!”
顿了顿,又是一声大喝。
“下一场,由白凰学院,卫轻雪,对阵青木学院,太仓云天!现在,还请两位上台!”
话音一落,全场沸腾。
回到白凰席位,少女正巧起身,眸光交汇,两人身形皆是一顿。
两人默然,谁也不作声。
旋即,她轻一掠身,与他交错而过,翩然上了台。
少顷,自那青木一方,掠出一道身影,登上了武斗台。
“卫姑娘!”
太仓云天一拱手,唤了一声。旋即,眸光越过她,扫向了白凰席位那一方向。
扫上一眼,他便是嘴角一掀,掠起一抹冷笑。
“卫姑娘,今日这一战,我劝你还是自己认输吧!”
闻言,卫轻雪俏脸一变。
而观众席四方,亦是起了一阵惊呼之声。
这一句话,即便是出自太仓云天之口,亦是有些太过猖狂了,毕竟,他的对手可是卫轻雪,圣族卫家的此代第一人。
两人的实力,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孰胜孰负,还殊为难料!
此刻,还未开战,便如此放言,实在欠妥当。
“哼!口气不小,你真以为,你能稳赢我?”卫轻雪娇叱一声,眉目含煞。
太仓云天道:“若是此前,你我一战,结果还真难料,但现在嘛!你根本不是我对手!”
“若是可能,我也不想与你一战,我的对手……是他!”
他一转身,眸光奕奕如电,朝着燕尘看来。
“他,是我太仓家的耻辱,我会在这台上,亲手将他斩杀,谁也无法阻拦我,包括你!”
说着,身躯一震,一身气势勃然而发。
感应得这一股气势,卫轻雪脸色一变。
这一股气势之雄浑,分明已至九阶圆满之境,也就是半步尊级之境!
“怎么会这样……”她失声喃喃。
分明前几日,这太仓云天的修为,还只是九阶,距离圆满之境差了大半阶。
这时,观众席四方,又是一阵哗然。
短短数日,修为暴涨这么多,必是吞服了什么丹药,抑或是天材地宝。
而这,必是为了对付那燕尘。
看来,为了确保能斩杀这小子,太仓家亦是费了点心思。
白凰席位上,燕尘端坐,面色微微变了变。
旋即,冷哼一声,毫无惧意。
“就算到了半步尊级,那又如何……”
卫轻雪哼了一声。
太仓云天道:“我就知道,仅凭这一点,无法阻拦卫姑娘你,但是……若加上这个呢!”
说着,一抬手,掌中青光一闪,便多了一把剑。
鞘呈青色,样式古拙,没有半分光华。
定睛细看,可见鞘身上,盘有一碧色蛟龙。
“这是……”凝目一看,卫轻雪不由低呼一声,旋即,怒斥道,“你们太仓家的人,当真卑鄙!”
这时,不少人却是认出了这把剑,暴起声声低呼。
“这……难道是碧蛟剑,太仓家五大名剑之首!”
“天呐!太仓家竟连这等宝剑都请出来了!”
“半步尊级,再加碧蛟剑,这一战还怎么打!”
众人大哗,言语间,颇有几分鄙夷。
这等行径,可是有些破坏规矩了,但是,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太仓云天嗤笑一声,道:“什么卑鄙不卑鄙的,卫姑娘,这比赛的规矩,可没有规定,我不能用这等兵刃。”
“这不,也是为了对付你,至于那家伙,根本用不上这碧蛟!”
“卫姑娘,怎么样,这一战,你还打不打!”
卫轻雪黛眉紧蹙,心中是焦灼不已。
战,根本没有胜算,但若不战,她却又是不甘。
这一下,该如何是好?
她踌躇着,一转身,望向了白凰席位上,那一名端坐的少年。
燕尘面沉似水,眸中寒芒冷冽。
这碧蛟剑,他亦有所耳闻,据传,内宿碧蛟剑灵,威力极大,虽不及圣剑,但已是极为接近。
放眼东荒,亦是赫赫有名的神兵利器。
为了对付他,竟连这等宝剑都动用了!
燕尘蓦地轻哼,冷笑了一声。
即便半步尊级,再加一把半圣级的碧蛟剑,那又如何!他根本丝毫不惧!
在他手中,还握了一张底牌,隐而未发,就是为了对付这太仓云天。
见得台上,轻雪投来的目光,他脸色再是一沉,寒芒暴涨。
重重一捏拳,便是站起身,目光似剑,直刺而去。
旋即,一纵身,掠上了台。
冷冷瞥去一眼,燕尘回身,看向轻雪,毅然道:“他,还是交给我吧!”
“可是……”她顿时一急,意欲争辩。
燕尘宽慰一笑,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怔了怔,望着身前少年,那一对奕奕的眼眸,一时有些恍惚。
他的眸光,坚定得不可思议,但是,却又予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真的?”良久,她讷讷道。
燕尘重重点头。
她眸光一黯,抿了抿嘴,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台下,白龙脸色变了变,本是欲要上台,阻止这一切,可是,最终还是犹豫了。
他根本无法阻止这一战!
他摇了摇头,喟然长叹,满面唏嘘之色。
而场中四方,则是逐渐沸腾了起来。
看这情形,两人终将在决赛相遇。
一方,乃是太仓家天骄,另一方,则是那燕师师之子,双方的仇怨,由上一代而来,可谓是宿命的一战。
不少人却是惋惜不已,这一战,那燕姓少年哪有胜算,殊不见,那太仓家连碧蛟都动用了,分明是铁了心,要在这武斗台上,将其斩杀,以洗刷耻辱。
最终,怕只有陨落一途。
这时,台上,燕尘霍然转身,双目如电,望向那桀骜少年。
蓦地,放声大喝:“太仓云天,你……可敢与我一战!”
其声朗朗,蕴含沛然元力,响彻四方。
场中,静了一静。
众人默然,却是被这少年的胆气所折服。
“哈哈!”
一阵大笑之声。
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太仓云天放声大笑。
“怎么不敢,我还担心,你不敢与我一战!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我岂有不应之理!”
“你给我等着,七日之后,我必手刃你,为我太仓家,洗刷耻辱!”
他盯视着燕尘,眸中满是嘲弄之色。
“那……我就等着!”
燕尘冷笑,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
对峙片刻,两人各自转身,掠下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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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气渺渺,空灵如幻。
苍岩上,一道身影盘坐,岿然不动。白衫墨瞳,俊逸英武,置身雾气中,更平添几分飘洒的气质。
如是良久,忽地眼睑一颤,睁了开来。
燕尘收了功,轻舒口气,再内视一番,不由微微蹙眉。
此刻的修为,还仅是八阶,距离九阶倒是不远,但短短几日间,显然无法冲击到九阶。
而那太仓云天,却已是九阶圆满。
在修为上,两人相差不少。
稍一沉吟,燕尘便是轻哼一声,即便有如此差距,他亦是丝毫不惧,只要有这一底牌在手,这一战,他便有极大的把握。
一念及此,他撇过脸,看了看身后负着的长剑。
双瞳一眯,猛地绽出奕奕精芒。
这一把剑,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作为圣剑,曾经,这一把无妄是何等耀眼,风华绝世,只可惜,最终残破,随着那位武圣,埋藏于剑冢之中。
这一尘封,便是千年,甚至是万年。
如今在他手中,终于复苏,恢复了几分威能。
虽与那巅峰之时,相去甚远,但好歹是圣剑,神威之盛,远超世间大多数的剑,即便那名剑“碧蛟”,亦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他解下剑,捧在手中,轻轻摩挲着,眸中浮现一抹振奋之色。
他心潮一阵澎湃,生出几分期待快穿之推倒神全文。
这把圣剑重新展露锋芒之时,会是何等风采!
良久,他才收摄心神,收好了剑。
旋即,取出一壶酒来,对着朝阳,独饮独酌。
六天之后,便是决战之时,但此刻,他并未有丝毫紧张,更多的是期待,亦有几分热血澎湃。
这一战,他等了太久!
太仓家势大,以他目前的修为,势力,根本无法匹敌,但是,他可以败尽太仓家的天骄,让太仓家颜面尽失。
烈酒入喉,如火灼烧,令得他浑身鲜血一阵沸腾。
独酌片刻,忽地,却听身后,突兀地传来了咕噜的一声,像是口水吞咽之声。
接着,便是一把嗓音响起,“小子,你这酒……叫什么?”
燕尘一怔,旋即,悚然而惊。
什么时候,竟有人来到了他身后,而他却丝毫察觉不到。
当下,浑身一个激灵,便是窜身而起,退了几步,双目如电般探去。
定睛一看,他便是一愣。
眼前此人,浑身衣衫褴褛,一张脸脏兮兮的,竟是分外邋遢,活生生一副乞丐的模样。
此刻,那一对眼睛正眯着,绽出火热之色,盯紧了燕尘手中的酒壶。
“嘿嘿!小伙子,你这酒……不错嘛!疯子我生平最好酒,是不是好酒,我一闻便知!”
他搓了搓手,冲燕尘直笑。
燕尘剑眉一蹙,却是诧异不已。
这家伙是谁?
看其形貌,着实邋遢,但显然是个高手,难道是学院的院老?
忽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怔了怔,脸色倏地一变,脱口道:“疯子?你是……?”
说着,双目逐渐大睁,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酒鬼嘿嘿一笑,道:“你想得没错,鄙人姓武,人称武疯子!”
旋即,又是一摆手,笑道:“身份什么的,不要在意,嘿嘿!你这酒……可不可以让我尝一尝?”
闻言,燕尘心神再是一震。
果然,此人便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武院长。
接着,他便是一阵错愕,他万万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武院长,名震东荒的武皇级高手,竟是这般邋遢的模样。
而且,看起来还像是个酒鬼!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却是哑然。
最终,一摇头,苦笑了一声。
旋即,方才醒悟过来,哦了一声,再取出一酒葫芦,递了过去。
武疯子赶紧接过,打开塞子,闻上一闻,便露出陶醉之色,叹道:“好酒,当真是好酒啊!”
说着,便是迫不及待地灌了一口女种。
见状,燕尘一咧嘴,又是一声苦笑。
“小子,你这酒是……?”武疯子咂摸了一下嘴巴,道。
“这酒,名为烈心酒,是我自己酿的。”燕尘道。
“烈心酒?难道……是用烈心果酿的?”
“正是!”
“啧!想不到,这小小烈心果,也能酿出这等美酒来!神奇,真是神奇!”武疯子一叹,又是灌了几口。
旋即,忽地老脸一红,道:“哎呀!瞧我这德行,一看到美酒,就忘乎所以了,差点忘了正事!”
他神色一肃,朝着燕尘看来。
“小子,你的天赋,的确是惊人,像你这般年纪,便已剑心入道的天才,我还是第一次见,但是……”
说着,他语气陡然一转,“这一次你的对手,可不仅仅是太仓云天一人,还有他背后的太仓家,你如何能胜?”
“你这是在以一人之力,挑战一个圣族!你……难道不怕死吗?”
他语气逐渐低沉,目光灼灼,盯视着燕尘。
燕尘轻笑一声,洒然道:“这又有何惧!更何况,这一战,我未必输!”
武疯子双瞳一眯,霍然,暴起璀璨精芒。
“哈哈!你这小子,当真有趣!我虽不知道,你究竟有何底气,说出这番话来,但是,我信你!”
武疯子哈哈一笑,“我倒是有些期待,六日后的一战了!小子,你可别丢了我白凰的脸!”
“还请院长放心!”
燕尘一拱手,郑重道。
“好!好!对了,这个给你!”
武疯子手腕一翻,掌中便多了一个玉瓶,径直丢了过来。
燕尘接过,讶道:“这是……”
“这个……是一枚龙须丹。”
“龙须丹?”燕尘一怔,稍一思索,便是想起,这龙须丹,乃是一种能大幅提升修为的丹药。
其主料紫龙须,便是类似地脉火莲的天材地宝。
“有了这个,你会更有把握!”武疯子笑道。
燕尘一时有些受宠若惊,忙道:“多谢院长!”
“诶!别谢我,这个可不是我的,是一个故人,拜托我给你的。”武疯子摆手道。
“故人?”
燕尘喃喃,眸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正欲再问,武疯子已是一摆手,转身而去。
脚掌一踏,身形便是晃动了一下,下一刻,已至峰外,消失在了云海之中。
“难道……会是他?”
燕尘伫立原地,一时有些恍惚,不知怎的,脑海之中,浮现了那瞎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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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塔,镜湖边,已是聚了不少身影。四面八方,更有道道身影飞来,落在湖畔。
今日,正是争霸赛最后一轮开赛的日子女种。
同样,也是那燕尘,与太仓云天对决之日。
七日来,这一场对决,不仅轰动了整个圣都,亦在学院中,掀起了一阵波澜。
对此,学院中不乏讥笑,嘲讽的声音。
太仓云天何等厉害,更是圣族天骄,背后站着一个太仓圣族,那燕尘如何是对手。
那燕尘在剑道上,的确厉害,但在武魂,修为,乃至兵器上,皆输于太仓云天,这一战,不过是自寻死路而已!
但也有不少人,感到了惋惜,毕竟,再怎么说,这燕尘也是白凰学院的人,代表了学院与青木一战。
随着人越聚越多,便越发嘈杂起来。
很快,朝阳升起,天色大亮。
但是,那一道身影却还未出现。
人群中,逐渐起了一阵骚动。
凰塔前,白龙负手而立,静静等待。在他身后,乃是一众院老。
忽地,他抬起头,看了看天色,一对秀眉便皱了起来。
天色不早了,可是,燕尘怎么还没来?
他一转身,朝着凌云峰方向望去。
该不是……出了什么变故吧?
一念及此,他便是一笑,摇了摇头。
他倒是希望如此,弃权的话,虽是丢了脸面,但至少能安然无事。
可是,以燕尘的性子,哪会放弃这一战。
再是半个时辰,人群中,哄声越发响亮,不少人皆感到了不耐。
“嘿!这小子,该不是怕了,不敢来了吧!”
严风扬声道。
“我看也是,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出现。”在他身后,传出一片附和之声,接着,便是一阵讥笑声。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人群那一头,起了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他来了!”
旋即,暴起一阵惊呼。
霎时,人群沸腾起来,众人踮起脚,翘首望去。
在那方向,一道身影正迈步走来。
其身姿英挺,如利剑一般,锋芒慑人。
一袭笔挺的制服,沐浴着阳光,更显英武,俊逸。
人群大哗,越发沸腾。
行至近前,燕尘稍一驻足,环目一扫,便在人群中,见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形形色色的目光,亦是被他尽收眼底。
他只是淡淡一笑,并不以为意。
旋即,迈步上前。
“燕兄弟!”
顾飞越众而出,唤了一声,神色凝重异世远古网络时代全文。
燕尘身形一顿,冲他笑了笑,旋即,探出手,与他重重一握。
“放心!”
淡淡道了一声,他便继续迈步行去。
再行几步,便至凰塔前。
白龙上前,凝目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眸中有一抹复杂之色。
但很快,便是敛去,笑道:“你来了!准备好了没有?”
燕尘重重点头。
旋即,转过身,环目一扫,便是微一蹙眉。
人群中,并不见轻雪的身影,也不见武院长的身影。
“怎么了?”见得他神色有异,白龙问道。
“没什么!”
燕尘回过神,摇头道。
“那好!时辰不早了,也该出发了!”白龙道,“今日一战,实在凶险,望你万分小心!”
“我知道!还请副院长放心!”
燕尘郑重应了一声。
白龙一颔首,便领着一众院老,带头行去。
燕尘紧跟而上。
一路行去,吸引了众多目光,沿路的武者,冲着白凰队伍指指点点。
迈入中央竞技场中时,只听四方传来震天的喧嚣声。
今日,却是盛况空前。
燕尘在入口驻足,听得四方传来的声潮,不由一阵心潮澎湃。
少顷,这才深吸口气,随着队伍,行至白凰席位上,落坐下来。
往青木一方眺望一眼,那儿仍是空无一人。
再一看天色,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好些时间,便自端坐,闭目冥思。
良久,忽地,却是听得不远处起了一阵骚动。
接着,骤然扩散,席卷了全场。
在身周的座位上,一道道身影接连站起。
燕尘微微一惊,当即睁开眼,起身一看,却见全场的目光,皆汇聚向了一处。
在那儿,两道身影正迈步走来。
领头一人,一袭简单的白衫,身形硕长,魁伟。看年龄,不过三四十岁,面目儒雅,气度威严。
一对墨瞳湛湛,内蕴精芒。
他迈步走来,浑身有一股慑人的气度,仿佛渊渟岳峙一般,风采卓然。
而在他身后,则是一名靓丽少女,白裙如雪,明艳动人,则是轻雪。
定睛一看,燕尘不由一怔。
眸光在轻雪身上停顿了一会,再是一转,落到了那中年男子身上逆庶全文。
凝视片刻,便是心神一震。
此人看似没有半分气势,但正因此,分外令人心惊。
“他难道是……?”
燕尘喃喃,一时间,越发震惊。
而在这时,四周起了一阵哗然。
“是卫家主,天呐!连卫家主都来了!”
闻言,燕尘瞳孔一缩,掠过一抹惊容。
果然,此人便是圣族卫家之主,卫缺!
作为圣族之主,此人的威名,远播四方,燕尘自然听说过,而且,此人更是轻雪的父亲,他也听轻雪偶尔提起过。
这等人物,可是屹立于东荒之巅,手段通天的人物。
其实力深不可测,放眼东荒,亦是难逢敌手。
据传,东荒之上,流传着一榜单,名为皇榜,能登临榜上的,皆是名震东荒的顶尖高手,而这卫缺,便是名列第九。
甚至连武院长,其余几大学院的院长,亦是不及此人。
“他怎么来了?”
心惊之余,燕尘亦是一阵尴尬,毕竟,他可是轻雪的父亲。
这时,两人已至近前。
白龙率着一众院老,迎上前去。
“卫家主,许久不见!”
卫缺淡然一笑,还了一礼。
旋即,眸光一转,朝着白龙身后扫去,一番逡巡,忽地顿住,落在了燕尘身上。
其眸光清亮,蕴着一股洞察人心的力量,犀利如炬。
被其一扫,燕尘便是心神一震。
旋即,便是一皱眉。
这一束目光中,满是淡漠,令他颇感不舒服。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释然。
毕竟,此人可是名震东荒的高手,更是圣族之主,对于自己这么一个实力低微,身份更是不光彩的家伙,又怎会另眼相看。
“你……就是燕尘?”
卫缺背负双手,道。
语气中,有着一种令人难以揣摩的意味。
燕尘轻吸口气,上前一步,郑重道:“晚辈燕尘,见过卫家主!”
卫缺微一颔首,便是转过身,与白龙攀谈了起来。
旋即,在座位上坐下。
燕尘微有错愕,尴尬地一笑。
这时,轻雪上得前来,小声道:“我爹啊,他就这样,对谁都是爱理不理的,你别介意!”
“怎么会呢!”燕尘立时道。
但在心中,却也知道,这不过是安慰之语罢了萌魔王全文。
不过,他倒也不在意,很快便释然。
回到座位上坐下,再等待片刻,忽地,又听得一阵骚动。
睁开眼一看,却见半空中,一艘飞舟正缓缓落下,横亘在了武斗场上空。
飞舟通体赤红,刻有怒焰之纹,上盘一条螭龙,模样极为威武。船体一侧,刻着一徽章,正是一条盘旋的九爪炎龙。
“来了,太仓家来了!”
霎时,全场沸腾了起来。
燕尘抬眼一看,不由神色一肃,眸中绽出奕奕精芒。
片响,飞舟终于停下,船上跃下道道身影,落在了武斗台上。
一行七八人,个个身着墨色龙袍,其中一人,傲然屹立,尤为显眼。
其年约四十来岁,身形魁梧,壮硕,面目威严,气势凌人。
其相貌中正,面上蓄着须,一对虎目锐利,眸光狠辣,冰冷无情。
乍一看,颇有几分枭雄般的气质,与卫家之主那股淡然,沉稳的气度,却是截然相反。
定睛看了看,燕尘瞳孔猛地一缩。
此人,怕就是那太仓渊,太仓圣族之主。
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般惊人的气势。
他轻吸口气,袖袍之中,双拳死死攥紧。
下一刻,全场气氛再度升温。
先是卫家之主,再是这太仓家主,今日一战,竟惊动了两大圣族之主。
要知道,圣族之主,那可是绝顶的人物,往年的争霸赛,从未能引得一位圣族之主驾临,而今日,一来便是两位。
台上,太仓渊沉身而立,在他左侧,是一名英挺的少年,身负碧色古剑,面色冷厉。
其后,则是数名老者,个个气势深沉,皆是武王级强者。
他一转身,环视全场,旋即,眸光一凝,朝着白凰一方探来。
蓦地,哈哈一笑。
笑声如雷,震动四方。
场中,倏然一静,无人敢再出声。
“哈哈!卫家主,没想到,连你也来了!”
他大笑着,身形一动,便是掠下了台,落至白凰席位前。
眸光一扫,便是落在了燕尘身上。
霎时,虎目一眯,暴起骇人精芒。
其眸光冰冷,森寒,蕴着一抹杀机,令人不寒而栗。
但是,燕尘却是面不改色,双目暴睁,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
见状,太仓渊面色一沉,怒哼了一声。
这一哼声,便若一声惊雷,在燕尘耳边炸响,震得他心神大颤,浑身气血一阵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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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当年那个野种?哼!不知好歹,这算是给你的小小教训。”
“你这条贱命,便由云天来取……”
说着,再是冷哼,重重一拂袖。
这时,在他身后,太仓云天掠来,眸光如剑,朝着燕尘刺来。
眸中,寒芒如潮,杀机四溢。
再冲卫缺一拱手,太仓渊转身,道:“云天,我们走!等下记得,好生收拾这小子,当年让他活下来,便是个错误,今日,你便要为我太仓,铲除这个野种,洗刷耻辱。”
“是!家主!”
太仓云天一抱拳,应声道。
“好!”
太仓渊朗声一笑,再冲燕尘瞥来一眼,便是掠身而去,在青木席位上落座。
“太仓渊!”
燕尘恨声喃喃,眸中有恨意滔天。
良久,这才深吸口气,收敛了恨意。
这太仓渊,作为太仓家之主,实力比之卫缺,亦是不遑多让,乃是东荒绝顶的高手,绝非他可目前可匹敌。
此人,该留待以后,而如今,先收拾了太仓云天再说。
再静待半个时辰,便见一名黑袍老者掠上了台。
环视一圈,便沛然大喝。
“现在,开始本届争霸赛,最后一轮的比赛,由青木学院,太仓云天,对决白凰学院,燕尘!”
“鉴于本场比赛的特殊性,特此宣布,本场比赛,不论生死!”
话音一落,全场一阵哗然。
“下面,还请两位学员上台。”
闻言,燕尘神色一动,缓缓睁开了眼。
那一对墨瞳中,再无半分波澜,沉静如渊海一般乾坤剑神。
他轻吸口气,站起身来。
“一切小心!”
白龙起身,回身望来。他双眉紧蹙,眸中满是忧色。
燕尘冲他点头,道:“还请副院长放心!”
其余一众院老亦是纷纷起身,冲燕尘一拱手。
燕尘一一还礼,再是冲轻雪投去一道宽慰的目光,便是毅然转身,腾身而起,掠上了武斗台。
与此同时,在青木那一方,亦掠出一道身影,落到了台上。
两束眸光交汇,便如刀剑一般,激烈交锋。
蓦然,太仓云天嘴角一翘,掠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右手一抬,戳指着燕尘道:“我曾说过,要在这台上,手刃你,为我太仓家洗刷耻辱……我太仓云天,向来说到做到,今日,我便要斩杀了你!”
燕尘冷然一笑,毫不示弱道:“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
“哼!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狂妄!”
太仓云天面色一沉,怒斥道。
而四方,亦是起了一阵哄声。
这姓燕的小子,未免有些狂妄,甚至无知了,无论怎么看,这一战他都没有半分胜算。
“我记得,那太仓古月,也曾这么说,可是……结果呢!”
燕尘冷笑,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你……好啊!”
太仓云天语气一滞,却是越发恼怒,咬牙道:“等会儿,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松,我会让你受尽折磨,羞辱,然后,再杀了你!”
燕尘并不作声,只是冷冷一笑。
这时,那老者道:“两位,还请注意……现在,我宣布,本场比赛……正式开始!”
话音一落,便掠下台去。
而场中,则是一片沸腾,掀起一股震天的喧嚣。
太仓云天脚尖一点,后退了几步。
站定之后,便见其眉心间,那一道炎龙魂印大亮,绽出刺眼光华。
下一刻,光华冲天。
伴着一声震天龙吟,光华变幻,化作一头炎龙,横亘在半空之中。
龙躯一展,便荡开一股灼热的劲风。
无匹的威压,顷刻弥漫全场。
盘旋一圈,炎龙俯冲而下,化作一道赤光,撞入太仓云天体内。
他浑身一震,周身立时腾起一股怒焰,一头黑发倒卷而起,顷刻间,染作了赤色。
一对眼瞳缩了缩,化作赤色龙瞳,绽出奕奕神芒。
附体完毕,他右手一抬,手背上,骤然浮现一道黑色魂印,却是一条盘旋的黑蛇春娇全文。
下一刻,魂印大亮,黑色光华冲天。
伴着一声嘶啸,凝作一条漆黑的巨蛇。
此蛇体型庞大,通体笼罩着黑色烟气,看不清具体的形貌,但那一对蛇瞳,却是奕奕发亮,闪烁着冰冷幽光。
这一武魂,便是其第二武魂,名为追魂冥蛇。
此蛇乃是异种,极为罕见,具有极强的肉身力量,同时,亦兼具一些颇为奇特的能力。
武魂附体,他浑身再是一震,通体肌肤上,涌现了缕缕黑烟。
面颊上,更是浮现道道黑色的纹路,显得分外妖异。
他一捏双拳,冲燕尘狠声一笑,便是一跺脚,暴冲而出。
身形刚冲出,陡然化作一团烟气,消散开来。
再出现时,已至燕尘身前,一拳轰来。
燕尘微微一惊,但反应却是极快,足下一点,便是抽身而退。
同时,右手捏拳,荡起一股澎湃的元力,迎击而去。
嘭!
双拳交击,炸开一圈猛烈的涟漪。
燕尘借力,飘然而退。
站定之后,一抖手腕,咧了咧嘴。
这一拳,他吃了个亏。
这太仓云天的两大武魂,都有力量上的提升,再加上,这家伙亦是特殊特质,光拼肉身,他并不是对手。
他轻哼一声,手背上,魂印大亮。
伴着一声清啸,光华冲天,凝作一头金色神鸟。
武魂附体,他浑身一震,通体腾起了金色烈焰。
一对眼瞳缩了缩,化作了一对燃烧的黄金瞳。
而这时,那太仓云天已是闪至身前,面噙冷笑,双拳如龙,悍然轰出。
燕尘眸光一寒,夷然无惧地往前踏步,浑身一震,便是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
旋即,双拳轰出,挟着怒焰,迎击而去。
嘭嘭!
接连两声闷响。
气劲碰撞,炸开无匹的劲风,席卷全场。
两人双拳对轰,悍然对峙。
气劲不断荡开,吹得两人衣衫猎猎,头发狂舞起来。
两束眸光奕奕如电,疯狂碰撞。
以两人的脚掌为中心点,地面喀拉喀拉,出现了道道裂痕,宛若蛛网一般蔓延而开。
蓦然,伴着两声厉啸,两人各自抽拳,再是狠狠对轰。
嘭!
气劲炸开,两道身影齐齐往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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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交锋,他竟没占到便宜。
抬眼一看,脸色再变,低呼道:“九阶?你已是九阶?”
这时,他才发现,对手身上的气息,竟臻至了宗级九阶,而前几日,分明还是八阶。
“不过初入九阶而已,难道你以为,凭这点修为,就能对付我了?”
太仓云天冷笑,语带不屑道。
“就算你与我同等修为,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燕尘冷冷道:“对付你,九阶足矣!”
“哈哈!好大的口气!”
太仓云天放声一笑,旋即,面色狠狠一抽动,露出一抹狞色。
在他眉心间,那道魂印四周,第二圈魂纹倏地亮起。
他浑身一震,轰的一声,怒焰冲天而起。其色泽暗沉,气势深沉而可怖,却非是寻常火焰。
显然,这便是离火螭龙所特有的龙炎。
旋即,他身形一动,骤然化作烟气消散,下一刻,倏地出现在燕尘身前,一拳轰出,挟着滔天怒焰杀来。
燕尘瞳孔猛地一缩,轻哼一声,便是重重捏拳,悍然轰出。
嘭萌魔王全文!
双拳对撼,炸响一声闷雷。
气劲化作怒浪,疯狂荡开。
燕尘脸色微变,接着,受力蹬蹬后退。
这龙炎威力强大,并不输于他的不死之炎,如此对拼,他便再度落入下风。
太仓云天冷声一笑,却是得势不饶人,欺身近前,疯狂攻来。
一时间,怒焰奔涌,拳影漫天。
嘭嘭嘭,双拳对撼之声,不绝于耳。
蓦然,又是嘭的一声,双拳交击,炸开一圈猛烈的涟漪。
燕尘蹬蹬后退,一连退了十数步,这才收住身形。
霎时,观众席四方,起了一阵哄声。
看这情形,分明是一边倒,虽说这小子最厉害的是剑道,但就算是入道剑心,怕也弥补不了两人之间实力的差距。
这一战的结果,根本毫无疑问。
“哼!现在……看你还狂不狂得起来。”太仓云天冷笑着,踱步而来。
一对赤色龙瞳中,满是戏谑之色。
燕尘一抖手腕,轻轻啧了一声,道:“不过是热身而已!好戏……现在才开始!”
言罢,浑身一震,身上腾起一股无匹的气势,如惊虹贯空。
双瞳之中,绽出璀璨剑辉,奕奕如电。
在他背上,无妄嗡嗡震颤,发出嘹亮剑吟,震动四方。
旋即,一探手,呛的一声,无妄出鞘,耀起惊天剑芒。
在剑出鞘的那一刻,他身形已冲出,一剑斩出,势若劈山开海。
太仓云天脸色一变,身形陡然化作烟气消散,再出现时,已至半丈之外。
他神色一肃,眉心间,另外两道魂纹同时亮起。
紧接着,便见他浑身一震,气势节节暴涨。
通体肌肤上,浮现片片赤色龙鳞,脸颊上,更有赤色纹路显现。
同时,手背上,亦有魂纹亮起。
那一对眼瞳缩了缩,有黑色幽光一闪而逝。
他重重一哼,身形一动,便使出冥烟遁,闪至燕尘身侧。
呛!
碧蛟出鞘,耀起一泓碧光,怒斩而下。
燕尘反应极快,一剑劈斩而去。
铛!
双剑交击,暴起几缕火花。
两人身躯齐齐轻震,各自往后退了几步。
太仓云天脸色微变,眸中掠过一抹惊诧之色。
这一剑,竟是平分秋色逍遥侯全文。
剑心之境,真当这般厉害?
“哼!剑心那又如何!今日,你必死无疑!”
太仓云天叱喝一声,身形一动,骤然化作烟气消散,不断闪至燕尘身侧各处,斩出漫天剑光,倾泻而去。
燕尘伫立不动,一身气势早已收敛,眸光如古井一般,不起一丝波澜。
在这一刻,四周的一切,都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每一道剑光,皆是清晰可见。
他轻一震长剑,如电般刺出,将那漫天剑光尽数接下,守得密不透风。
太仓云天越打越心惊,这家伙,似乎根本无懈可击。
久攻不下,心神便是有些浮动,一个分神,便被燕尘抓住空挡,一剑直直刺来。
他心神一骇,仓促一挡,便是被震得倒跌而出,重重砸落。
霎时,场中暴起一片哗然。
看这情形,太仓云天竟是落入了下风。
青木席位上,太仓渊端坐,面色阴沉似水。
一对虎目微睁,有寒芒闪动。
对于这一战的结果,他是毫不怀疑,但是,云天可是他太仓的脸面,此刻如此狼狈,岂不是丢了他太仓家的脸。
“这小子,倒真有点本事!”
他喃喃一声,眸中寒芒倏地暴涨。
台上,太仓云天一跃而起,一咬牙,面上便浮现一抹羞恼之色。
暴睁的双目中,有怒火熊熊燃烧。
蓦然,长啸一声,暴冲而出,一剑斩去。
一身气势勃然而发,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上。
一剑之威,仿若劈山裂岳。
直面这一剑,燕尘却是岿然不动,待剑光压至近前,蓦地抬手,劈斩而去。
刹那间,似若风卷云动,生出一股莫可匹敌的势。
下一刻,铛的一声巨响。
两人身躯齐齐一震,燕尘不过退了三四步,便收住身形,而那太仓云天,则是一连退了十数步,待收住身形,已是有些狼狈。
“怎么会……?”
他脸色一抽搐,露出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分明已是动用了全力,可是,竟还敌不过这家伙,这……怎么可能?
他咬着牙,浑身战栗了起来,却是羞愤无比。
而这时,四周又是一阵哗然。
四面八方传来的议论声,便若刀剑一般,狠狠刺在他心口。
难道……真的要动用碧蛟的力量了?
他心中喃喃,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
本来,他还以为,这一战根本用不到碧蛟的力量,便可轻松拿下,可谁知,事情竟会变成这样九幽天帝!
于他而言,碧蛟乃是外力,即便用碧蛟赢了,亦不怎么光彩,无异于告诉世人,论天赋,论实力,他太仓家的天骄,还不如这个野种。
可是,不动用碧蛟,今日一战,结果还真难料。
面色变幻一番,他蓦地一咬牙,面上浮现一抹狞色。
一抬头,便狠声道:“我承认,你的确有点本事,只可惜,你仍不是我的对手。”
言罢,手中剑锋一抬,直指燕尘。
下一刻,剑身一震,碧光大灿。
伴着一声蛟吟,碧光冲天,凝作一头碧色长蛟,身躯一展,便荡开一股无匹的威压,震慑全场。
此蛟体型庞大,凶威赫赫,颇为骇人。
寻常的灵剑,使用的剑灵皆是残魂,譬如青鸾剑,用的便是一缕青鸾残魂,即便得自万剑鬼冢的冰琉剑,其中的冰鸾亦非完整魂魄。
而眼前这一碧蛟,身躯凝实,分明是完整的魂魄。
霎时,观众席四方,暴起一片惊呼声。
这一把碧蛟,乃是名震东荒的名剑,众人是闻名已久,却很少有人得见。
“不愧是碧蛟,竟有如此威势!”
“既已动用了碧蛟之力,那么,这一战已是毫无悬念!”
“没错,那小子的剑虽有些古怪,似是极为坚硬,可是,哪比得上碧蛟,而看刚才的情形,那小子虽占上风,但相差并不大,有了这碧蛟,太仓云天便可彻底压过那小子。”
不少人摇了摇头,露出几分惋惜之色。
白凰席位上,众人皆露出了几分紧张之色。
然而,燕尘却是面不改色,反而冷冷一笑,道:“你的依仗,便是这把碧蛟?”
“自然!我这把碧蛟,可是远超于世间所有灵剑,仅次于圣剑而已。我便要用这把剑,斩杀了你!”
太仓云天放声大喝。
燕尘嘴角一掀,掠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什么名剑,不过是一把破剑而已!”
闻言,太仓云天一怔,露出了错愕之色。
这小子,难道是疯了,竟说他的碧蛟,是一把破剑?
众人亦是愕然,半响回不过神来。
片响,便是一片大哗。
人群四方,不时有讥笑声响起。
“这小子,当真可笑,竟说碧蛟是一把破剑!”
太仓渊哈哈一笑,乐道:“这小子难道以为,他手中那把剑,会是圣剑不成!”
说着,笑声越发响亮。
圣剑,那可是圣者使用的剑,威能莫测,这等绝世的宝贝,怎么可能落在这么一个小子手中道神最新章节。
白凰席位上,卫缺微微蹙眉。
这小子,怎的如此放言,这一把碧蛟,在他看来都是一把宝剑,而这小子,竟敢说这是一把破剑。
这,已不是狂妄可以形容的了。
这般想着,他便是摇了摇头。
台上,太仓云天大笑,道:“哈哈!我没听错吧!你说我的碧蛟,乃是一把破剑?我看,你是疯了吧!”
燕尘淡然一笑,道:“你没听错……我的确说了,你这把碧蛟,不过是一把破剑。”
太仓云天笑道:“好啊,你说我这一把是破剑,那么,我倒要问问,你这一把又是什么剑!”
“那……你可看好了!”
燕尘轻吐一声,蓦地,一抬手,剑锋直指前方。
下一刻,剑身一颤,发出嘹亮剑吟。
剑身之上,有缕缕黑色烟气滋生而出。
剑,越颤越剧烈,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一股无匹的威压弥漫而出,席卷四方。
嗡嗡,嗡嗡……
观众席四方,有一片片剑吟响起,汇聚成潮。
“怎么回事?”
人群霎时大哗,暴起一片惊呼。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剑心?可是,不对啊!不可能是剑心!”
青木席位上,太仓渊浑身一僵,面上的笑意,骤然凝固。旋即,双目倏地瞪圆,暴起了骇人精芒。
“这……这是……不可能!”
他大呼一声,噌的一下立起,面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而在另一方,卫缺亦是一怔,眸中满是惊愕。
“这是……”
他凝眸看去,瞳孔微微一缩,浮现一抹强烈的震惊之色。
就在这时,嗡的一声,剑吟如雷,震动全场。
旋即,自那剑上,有黑光冲天而去。
伴着一声震天龙吟,凝作一条漆黑的巨龙,凶威滔天。
霎时,全场一静,众人尽皆呆滞,只是愣愣的,看着半空中,那一头漆黑的巨龙。
一时间,恍然失神。
“这……这是什么?”
“天……天呐!这……这难道是一条龙?”
人群中,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声音,犹如梦呓一般。
不少人更是擦了擦眼,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众人心中,皆是震撼难明。
即便太仓渊,亦是一时失神,旋即,虎目一睁,暴起骇人精芒林慢慢的修仙记。
以他的境界,此刻胸膛之中,亦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以龙魂为灵,这……难道真的是圣剑?”
他喃喃一声,脸色倏地沉了下来,变得难看无比。
“这怎么可能?这小子,怎么会有一把圣剑!”
他死死咬牙,盛怒之下,令得一张面庞都抽搐了起来。
“龙魂……龙魂……这当真是一把圣剑?”
卫缺喃喃,心中仍是不敢置信。
旋即,便是一声苦笑。
亏他方才还以为,这小子是妄言,却没想到,那把剑,真的是一把圣剑。
忽地,他又是一怔,喃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小子敢应战,原来,是有这等手段作为底牌,当真是藏得够深。”
言罢,他微微皱眉。
有这圣剑,今日一战,这小子是立于不败之地,可是,这也意味着,那太仓家的小子要输了,后果仍是不堪设想啊!
武斗台上,太仓云天木然而立,整个人呆若木鸡。
这一刻,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
他呓语般的喃喃,脸色涨得铁青无比。
直面那一股滔天的气势,他更是浑身战栗了起来,通体发凉。
这一股气势,比他的碧蛟不知强了多少倍!
碧蛟已是圣剑之下最强之剑,那么,眼前这一把剑,无疑是一把真正的圣剑。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这个身份卑微的家伙,怎么可能有一把圣剑!
这等宝贝,放眼整个东荒,亦是寥寥无几,他太仓圣族之中,倒是有一把,但是,那可是镇族神兵,不到紧要关头,绝不会动用。
这时,那漆黑巨龙身躯一展,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一对龙瞳幽光闪烁,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令人观众席上的众人通体一寒,噤若寒蝉。
这,可是一条龙,神威莫测!而作为圣剑之灵,更是保有灵智。
环视一圈,黑龙的目光,落到了那条碧蛟身上。
一对龙瞳中,分明闪过一抹轻蔑之色。
而在那滔天的龙威下,那道碧蛟魂魄本能地颤抖了起来,露出了畏缩之色。
黑龙打了个响鼻,身躯一缩,盘旋了下来。
它冷冷地盯视了燕尘一眼,便是化作黑烟,缠绕于剑身之上。
燕尘紧了紧握剑的手,眸光如剑,探向了前方。
“你真以为,我没有把握,会登上这座武斗台,与你一战!可笑的是,你还以为你赢定了!”
“我曾说过,你们太仓家的人,我要一个一个击败,我燕尘,向来说到做到末世重生之风光无限全文!”
其声朗朗,蕴着沛然元力,传遍四方。
偌大一个武斗场,一时寂静。
众人默然,心神仍是震撼不已。
太仓云天面色一阵抽搐,变得难看无比。
曾几何时,他也曾这般放言。
难道……今日真的要败在这里,输给这个野种?
这般一想,他浑身颤抖得越发厉害。
“不……我不能输!不能输!”
他咬牙切齿,恨声喃喃着。其双目暴睁,射出了滔天恨意。
蓦然,大吼一声,便是暴冲而出,一剑斩下。
霎时,碧光耀空,光华璀璨。
燕尘轻哼一声,眸中寒芒一闪。
足尖一点,便是飞身掠出,手中的剑,宛若一道惊鸿,破空而去。
其上,有黑气化作龙形,绕着剑身而转。
下一刻,两道剑光相遇。
轰——!
一声巨响,气劲对撞,炸开无匹的光华。
气劲宛若爆炸一般,扫荡而开,甚至波及到了观众席,令得四方暴起一片惊呼声。
紧接着,便是铛的一声。
双剑交击,再度炸开一圈气劲。
旋即,便是一声闷哼,自那光华之中,一道身影倒跌而出,砸落在武斗台边缘。
手中的剑,亦是抛落而出,当啷落地。
其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满面血污,已是狼狈不堪。身躯颤了颤,更是呜哇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定睛一看,场中哗的一声,暴起一片惊呼。
此人,正是太仓云天。
虽然,方才众人已料到了这般结果,可是,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震撼不已。
堂堂太仓家的天骄,竟输了,而且,还是输给了被他们太仓家称之为“耻辱”的家伙!
太仓家的颜面,今日已是荡然无存!
青木席位上,一众太仓家之人,脸色皆是难看无比,尤其太仓渊,更是暴怒。
他面色铁青,浑身怒意勃发,宽大的袖袍中,双拳死死紧握,暴起根根青筋。
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今日一战,非但没有斩杀这个小子,洗刷他太仓家的耻辱,反而输给了这个小子,颜面尽失,给他太仓家,再添了一道耻辱。
他太仓家堂堂两大天骄,尽皆败于这野种手中,他可以想见,世人,还有其余三家的人,会如何嘲笑他太仓家!
一念及此,他越发暴怒。(两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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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掣着剑,踱步而去。面色森寒,眸中杀机冷冽。
每一步迈出,身上的气势,便陡然强盛一分。
在他身前,太仓云天挣扎着起身,一抬头,露出一张狰狞面孔,双目已是煞煞血红。
他怒吼一声,便是一个健步上前,捡回了碧蛟剑。
旋即,再度扑出,一剑斩来。
燕尘不屑地冷哼一声,踏前一步,一剑刺出。
一剑出,万千剑芒相随。
铛的一声,接着,便是一声闷哼我要做皇帝。
太仓云天浑身如遭雷击,再度倒跌而出。
凌厉的剑气绞去,将他的衣衫撕开,落在鳞甲上,发出叮当的响声。
落地之后,他浑身一颤,又是呜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台下,已是一片寂静。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做声。
台上如此狼狈之人,可是太仓家的天骄,谁敢出声嘲笑,去触怒太仓家。
而不少人,则面露忧色,却是意识到了,即将要发生什么。
以太仓家的高傲,如何能容忍这一切,这燕尘即便赢了,今日也是在劫难逃!太仓家绝对不会让这小子活下去的。
“不……我不可能会输!”
台上,太仓云天再度起身,神色越发狰狞。
他死死咬牙,厉啸一声,再度冲出。
燕尘冷眼瞥去,忽地收了剑,身形前冲,晃过这一剑,再是一拳轰出,正中其面庞。
霎时,鼻梁塌陷,口鼻之中,有鲜血飙洒而出。
太仓云天身形一个踉跄,倒跌而去。
燕尘眸光一寒,欺身而上,又是一拳挥出,轰得他再度跌去。
旋即,又是一拳。
太仓云天惨呼着,蹬蹬后退,面上已是一片血污。退了几步,身形便往后栽去。
这时,燕尘闪身而上,一掌探出,扼住了其喉咙,狠狠往地上掼去。
他居高临下,冷冷地注视着对手,森然道:“你不是想杀我吗?现在,看谁杀谁?”
“你……”
太仓云天支吾着,面色涨得通红,却是羞愤欲绝。
“哼!”
燕尘冷然一笑,眸光如刀,狠狠盯视而去,浑身杀机勃发。
而这时,场中已是一片哗然。
看这架势,这小子当真是要下狠手了。
虽说,此前便有约定,此战不忌生死,可是,那是针对这小子而言,此前谁也没想到,太仓云天会输。
青木席位上,太仓众人亦是惊呼了一声,面露怒容,齐齐望向了太仓渊。
太仓渊沉身而立,面色森寒无比。
一对虎目暴睁,涌动着滔天杀机。
他,已是怒不可遏!
他太仓家,何曾遭受过这等羞辱!
“臭小子,我要你死!”
他爆喝一声,脚掌一踏,便是冲天而去,浑身气势暴涨,令得衣袍猎猎,须发飞扬起来。双瞳之中,更是绽出奕奕神光,凶威滔天。
在他身上,有无匹的气劲扫荡而开,席卷四方势不可挡,boss空降突袭全文。
武皇一怒,当如地动山摇!
见状,场中暴起一片惊呼。
众人却是未料到,太仓渊竟然亲自动手了。
既然他已出手,那么,这小子怕是死定了!武皇的怒火,谁能躲得过去。
武斗台上,燕尘亦是脸色微变,却是没想到,这太仓渊身为太仓家主,竟会亲自动手。
直面这一股凶威,他不由心神震颤,骇然无比。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一道魁伟的身形已如苍鹰一般掠至,右掌探出,当头压下。
武皇一掌,威势无匹。
这一刻,滔天的气劲怒压而至,宛若天塌地陷。
在这罡风下,地面的石板竟是咔咔裂开,现出了道道裂痕。
眼看着,这一掌就要压下,而台上那少年,便要灰飞烟灭。
场中众人,皆是屏住了呼吸,露出了骇然之色。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凭空闪现,挡在了太仓渊身前,一掌轻飘飘的拍出,迎向了那一掌。
嘭!
双掌交击,炸开无匹的气劲。
太仓渊脸色一变,往后退了退,收住身形后,便怒喝道:“卫缺,你为何拦我?这是我太仓家的事,你卫家掺和什么。”
卫缺凌空而立,神色一贯的淡然,道:“他不能死,至少……今天不能死!”
“你要帮这小子?”
太仓渊怒道。
卫缺淡淡道:“他于我卫家有恩,曾救过小女一命,今日,我便还他这个恩情,保他不死!”
“哼!今日,这小子必须死!你我二人实力相当,想要拦下我,可没那么容易!”
太仓渊愤然道。
闻言,卫缺面色微沉。
的确,他们二人实力相当,若是这太仓渊执意斩杀这小子,他一时间,恐怕也无法完全挡下,一个疏忽,便要功亏一篑。
到了武皇这一境界,只要一招,便可轻松灭杀一名九阶武宗。
更何况,除了这太仓渊,太仓家还有一众武王级的家老,他根本腾不出手去应付。
可是,他又答应了轻雪,一定保住这小子。
这一刻,即便以他的境界,亦是感到了棘手。
此刻,场中已是一片哗然。
两大圣族之主,竟为了这个小子,对峙了起来,大有大打出手的迹象。
不少人的确听闻,这燕姓小子与卫家的丫头关系匪浅,没想到,会是有救命之恩,也难怪这卫缺会出手,保这小子。
“哼!卫缺,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这小子,今天我是一定要杀的!就凭你一人,还拦不下我。”
太仓渊放声一喝福至农家。
然而,话音一落,便听得观众席一角,传来一阵大笑之声。
“哈哈!若是加上我呢!”
笑声朗朗,蕴着沛然元力,响彻于武斗场上空。
伴着笑声,一道身影横空而出,掠至武斗台上方。
凝目看去,却见此人一袭衣衫褴褛,形貌邋遢,但是踏立虚空,一身气势却是如渊如海。
衣衫猎猎间,满头黑丝倒竖而起,透出凛凛神威。
“是你?武疯子!”
太仓渊脱口惊呼,脸色变了变。
这神出鬼没的武疯子,竟然也来了。论实力,此人并不如他,以及卫缺,但是,作为老牌武皇强者,实力仍不容小觑。
两人合力,倒真有可能稳稳拦下他。
卫缺微微一怔,眸中掠过了一抹讶色。
这武疯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没想到,今天也来了。
当下轻笑一声,一拱手道:“武院长!”
“卫家主!”
武疯子拱手,还了一礼。
旋即,转身望向太仓渊,喝道:“太仓家主,你想要动他,问过我了没有,他好歹也是我白凰的人。按照规矩,若是你家的小子赢了,杀了他,我无话可说,但是,现在他赢了,你还想杀他,那就不合规矩了。”
太仓渊脸色一沉,喝道:“什么规矩,在我眼里,根本就没什么规矩,他是我太仓家的耻辱,我想杀他,谁敢拦我!”
说着,便是冷笑,“武疯子,这几年你倒是长进了,敢与我作对了,你们二人联手,也不一定能稳稳拦下我。”
“是吗?谁说只有我们二人了!”
武疯子冷笑,转身朝着观众席一处望去,喊道:“南宫兄,你还不出来吗?再不出来,你家的小子可就要遭殃了。”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惊。
此刻场中,竟还有一位武皇!
武皇之尊,乃是东荒绝顶的强者,平日难得一见,没想到今日,却是一下子出来了这么多个。
而南宫这个姓,似乎有些陌生,可没听说,有姓南宫的武皇。
听武院长的话,这位武皇与这小子之间,似乎关系匪浅,这不由令众人更是疑惑。
而那太仓渊,听闻南宫之名后,亦是一怔,面上掠过一抹疑惑之色。
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变了。
“南宫?难道是他?”
喃喃一声,他双目一睁,浮现一抹难以置信之色,“他,不是死了吗?”
“哼!让你失望了,我南宫傲还没死呢!”
伴着一声长啸,自那观众席上,一道身影横空而出。
霎时,轰的一声,一股滔天的气劲爆发开来,如惊虹般,直贯长空锦谋全文。
挟着无匹的威压,那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他身形本是有些干瘦,面庞亦是枯瘦,苍老,但是逐渐的,身形便是变幻起来,连那面目,亦是不断变幻,顷刻年轻了十数岁。
一对本是苍白的眼瞳,缩了缩,涌现一抹黑芒,旋即,神光大盛。
凝眸看去,太仓渊脸色狠狠一抽搐,变得难看无比。
“南宫傲,你怎么还活着?”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这番话来。
“哼!你还没死,我怎么会死,这叫天无绝人之路,若非遭受大难,我的修为也不会有突破!”
南宫傲寒声道。
“当年,你已经害了我徒儿,今日,你还想杀她儿子,你们太仓家,当真是霸道啊!”
这时,场中哗的一声,暴起一片惊呼之声。
“南宫傲?是他!当年曾名震东荒的南宫武皇。”
“可是,据说,他不是死了吗?被太仓家数名武皇,围杀于绝神谷。”
“他竟没死,这一下,事情可有趣了,他可是燕师师的师父,当年,亦是因为这一事,被太仓家追杀。”
武斗台上,燕尘怔了怔,有些呆呆的,望着那一道踏空走来的身影。
此人,正是那瞎子。
“原来,他竟是母亲的师父!”喃喃一声,他不由有些恍惚。
感应到他的目光,南宫傲望了过来,轻轻一笑。
太仓渊踏空而立,眸光扫过身前三人,脸色越发阴沉。
三名武皇联手,即便是他,亦要忌惮几分。
眸光一番逡巡,又朝着南宫傲看去。
这家伙还活着,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对于他太仓家来说,亦是一个糟糕的消息。
但是,这小子必须死!
如若不死,以后他太仓家,哪还有颜面可言!
蓦然,他狠声一笑,放声道:“好啊!既然你三人想拦我,那就试试看!”
言罢,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
“诸位家老听令,速速击杀这小子!”
他大喝一声,便是暴冲而出,朝着下方冲去。
卫缺轻哼一声,身形一闪,便是堵截而去,旋即,武疯子亦是紧随而上。
而南宫傲,则是冲出,迎向了一众太仓家家老。
面对一位武皇的堵截,一众太仓家老骤然散开,往台上冲去。
南宫傲脸色微变,身形闪动数下,便是啊的几声,数道身影惨呼着,倒飞而出,砸在观众席上。
但是,其中一道身影骤然消散,再出现时,已至台上贞观大闲人最新章节。
一显露出身形,他便狞声一笑,喝道:“臭小子,早知道有今日,我便早早杀了你,一了百了,哪还有今天的事。”
“不过,也不晚,现在,我便杀了你!”
太仓冥面色森寒,周身杀机勃发。
说着,身形一动,便已掠至燕尘身前,挟着滔天气劲,一掌轰来。
这一掌,含怒而发,气势之刚猛,宛若崩山裂岳。
注意到这一幕,卫缺等人皆是惊呼了一声,欲要闪身救援。
但这时,太仓渊哈哈一笑,陡然爆发,双拳悍然轰出,袭向了二人。
而一旁的南宫傲,则是距离太远,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救援。
直面这一股滔天的气势,燕尘不由通体发凉,一时无法动弹。
他双目暴睁,心中已是呐喊了出声,呼唤着铁老。
武斗台四方,已是一片哗然。
白凰一方,众人齐齐起立,脸色大变。
在人群中,一道伛偻的身影抬起头,往台上一瞥,便欲动身。
但忽地,眸光一凝,轻咦了一声,便是顿住。
下一刻,在众人瞩目之下,那一掌掠过半丈的距离,生生印中了目标。
嘭的一声,燕尘浑身一颤,宛若破布麻袋一般,径直倒跌而出,抛落武斗台,重重砸在地上。
霎时,场中爆发出哄的一声。
不少人露出了惋惜之色,那太仓冥可是武王强者,这一掌轰了个结实,那小子便必死无疑。
而台上,太仓冥收住身形,亦是畅快一笑。
受了他这一掌,这小子岂有活命的道理!
上空的战斗,停了下来,卫缺等人脸色大变,露出了一抹懊恼之色。
没想到,百密一疏,还是让那太仓冥趁虚而入了。
“这该死的小子,终于死了!”
太仓冥放声一笑。
然而,下一刻,忽听得台下,传来了一声响动。
旋即,前方的观众席上,众人惊呼了出声,一脸难以置信之色。
他面色一僵,笑意骤然凝固。
“怎么回事?难道……那小子没死?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一声,踏前一步,朝着台下看去。
定睛一看,他便是浑身一僵,瞠目结舌。
地上,那一道身影颤动了一下,缓缓爬起,分明还活得好好的。
“这怎么可能!”
他一咬牙,面色狠狠抽搐了一下。
当下,身形一动,便欲冲出,结果了这小子调频未来。
然而,就在这时,那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几步,猛地站稳。一抬头,便是露出一张森然面孔,那一对眼瞳中,涌动着一股滔天的邪气。
旋即,轰的一声,他浑身一震,以他为中心点,一股滔天的气劲爆发而出,席卷四方。
其势如山崩海啸,狂暴无比。
被这股气势一冲,即便太仓冥,亦是浑身一震,往后退了退。
他脸色大变,脱口道:“怎么回事?”
凝目一看,却见前方那少年掣剑而立,周身气劲疯狂涌出,一袭衣衫猎猎,黑发狂舞起来。
在其身上,竟散发出了一股滔天的邪气,如渊如狱,令人心神震颤。
“这……这是……”
他心神一震,双目缓缓瞪大。
倏地,却是想起,当年在大燕家,这个小子亦是爆发出了远超其修为的力量,这才成功逃出去。
眼下的情形,是如此的相似!
只是,两股力量却是截然不同,可是……这又怎么可能?这小子身上,到底藏了什么?
这时,那少年一仰头,猛地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如雷,蕴着滔天威压,震动九天。
在他身上,又是轰的一声,一股更加猛烈的气势爆发出来,如渊海般深沉。波及之处,地面的一切,碎石,尘埃,尽皆倒飞而起,浮在了半空之中。
置身其中,少年神威如狱,魔气滔天。
直面这股气势,太仓冥浑身一颤,心底生出了一丝不安来。
喉结滚动一下,咕噜一声,艰难地吞咽了口唾沫。
他心中已是疯狂,不住呐喊着: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此刻,偌大一个竞技场,已是鸦雀无声。
众人呆若木鸡,一脸失神的,完全回不过神来。
这一股气势,究竟怎么回事?
这小子,不是才武宗九阶吗?
这一股滔天的邪气,又是怎么回事?
而在上空,卫缺还有武疯子等人,亦是呆了呆,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这一股力量,如此之强,分明远远超过了宗级。
“这股邪气……怎么回事?”
卫缺脸色一变,低呼了出声。
凝目看去,打量一番,一对剑眉不由皱得更紧了,凭他的境界,亦是看不出来,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从未见过这般古怪的情况。
太仓冥脸色数度变幻,蓦地,一咬牙,便是喝道:“臭小子,故弄玄虚,看我怎么收拾你!”
言罢,身形一动,暴冲而出。
挟着滔天杀机,一掌悍然轰去。(两章合一,这一卷快完了,下一卷《狂龙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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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空声大作。
武斗台上,那一道身影腾空而起,挟着滔天杀机,朝着台下扑去,一掌轰出。
霎时,罡风如潮,汹涌澎湃。
太仓冥面露狞色,浑身杀机勃发。
顷刻间,便掠过半丈距离,眼看着,这一掌就要轰中。
然而,那少年原地伫立,却是一动不动。
见状,四周众人不由低呼了出声,下意识的露出了紧张之色。
这太仓冥,可是老牌的武王强者。
虽然这少年忽然爆发了那般强大的气势,可在众人意识中,哪是太仓冥的对手。
太仓冥亦是嘴角一咧,掠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这小子,果真是故弄玄虚,这一掌拍中,必教他命丧当场!
这般想着,不由越发畅快。
然而,下一刻,他身形一顿,面色骤然僵住。
在他身前,那个少年猛地一抬头,双眸奕奕,涌动着滔天魔气,与此一触,便令人心神震颤。
旋即,在其身上,一股无匹的气劲爆发而出。
气劲之凶猛,宛若怒涛一般涌来,震得他身形凝滞了一瞬。
他心神一骇,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那少年忽地一咧嘴,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身形一晃,便是倏地消失。
下一刻,已如鬼魅一般,闪至近前。
“你……太慢了!”
一声冰冷的呢喃,在他耳边响起。
声音分明低低的,可落在他耳中,便若惊雷一般。
旋即,便是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一道拳影在他眼前放大,正正轰来。
这一拳实在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闪避。
下一刻,嘭的一声,轰在了他面庞上。霎时,面庞塌陷,口鼻之中,有鲜血飙洒而出。紧接着,身形倒飞而出,重重砸回了武斗台上。
场中,一片死寂,众人呆若木鸡。
眼前这一幕,实在匪夷所思。
堂堂武王强者,竟被一名宗级的少年轰飞了出去,这……怎么可能?
半空中,卫缺等人亦是呆怔了一瞬,满面不可思议之色。
本是欲动身,前来援手的南宫傲,身形亦是顿住,一时瞠目结舌。
他皱了皱眉,眸中满是惊疑之色,喃喃道:“这是什么力量?”
而那太仓渊,脸色一变,猛地难看了几分。
“这该死的小子,哪来这么强的力量?”他一咬牙,便一沉身,欲要往下冲去。
“哪里走!”
卫缺与武疯子二人,立时闪身而上,将其拦住。
嘭嘭!
拳脚对撼之间,暴起声声闷雷。
台上,太仓冥闷哼一声,从地上爬起,一抹脸庞,见得满手血污,面色几乎扭曲了起来。
他浑身颤抖着,已是怒不可遏。
他可是堂堂武王,如今,却在一个黄毛小子手中,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当真是奇耻大辱。
他死死咬牙,双目变得煞煞血红。
蓦然,仰天一啸,周身气劲疯狂荡开。在其眉心间,那一道炎龙魂印大亮,下一刻,有光华冲天,变幻作一头九爪炎龙。
炎龙咆哮一声,立时窜下,化作一道赤光,撞入其体内。
他浑身一震,周身怒焰冲天,一头黑发倒竖而起,顷刻间染红。
眼瞳缩了缩,化作一对赤色龙瞳,绽出寸许神芒。
“臭小子,我要你死!”
他厉啸一声,身形一动,暴冲而出。
同时,魂印四周,五圈魂纹同时大亮。他身躯猛地膨胀,肌肤上,涌现片片赤色龙鳞,浑身气势节节暴涨。
右手捏拳,挟着滔天怒焰,悍然轰来。
面对这气势无匹的一拳,那少年却是不闪不避,嘴边那一抹邪魅之色,越发浓郁。
蓦然,左手一抬,迎了上去。
啪!
一声闷响。
这一拳,却是被牢牢接下。
滔天的怒焰涌去,但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势,尽数消弭。
太仓冥面色一变,登时大骇。
当下,一发力,悍然往前压去。
然而,不管他如何发劲,对手那一只手掌,便若一堵钢墙,纹丝不动。
他倒吸了口气,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怒吼一声,便要抽手,但那一只手掌猛地一握,便牢牢捏住了他的拳头。
喀拉!喀拉!
一连串轻微的骨骼断裂声。
在对手的力量之下,他的拳头竟是开始变形。
啊——!
一声惨呼,太仓冥越发大骇,疯狂催发力量,欲要脱开桎梏。
蓦地,那一只手掌一松,他身形便一个踉跄,蹬蹬往后跌去。还未等他收住身形,便见身前黑影一闪,出现了那张森然的面孔。
嘴角微掀,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意。
旋即,右手一抬,便是一道剑光闪现,狠狠轰在他胸膛之上。
他浑身再震,呜哇一声,倒跌而去。
还未落地,便又是一蓬剑光罩来,撕裂了他的衣衫,连那一身龙甲,亦是被划开,暴起一蓬蓬血雾。
半空中,太仓渊看得目眦欲裂。
“谁敢拦我!”
厉啸一声,他浑身气势勃然而发,朝卫缺与武疯子二人攻去。
然而,在两名武皇阻截下,一时根本脱身不得。
台上,那一道身影抛过半丈远的距离,重重跌落。浑身一颤,便是呜哇一声,飚出一口鲜血。
其衣衫褴褛,满身剑痕,已然重伤。
啪嗒!啪嗒!
伴着轻轻的脚步声,那少年掣着剑,踱步而去,周身魔气缭绕。
“竖子,尔敢!”
数声暴喝,从四面八方,冲来数道身影,却是太仓家的家老。
个个气势勃发,悍然攻来。
南宫傲轻哼一声,正欲冲出,便见台上那少年脚步一顿,霍然转身,一对眼眸中,神芒暴涨。
轻轻一扫,蓦然冷笑一声,脚掌一跺,周身便有一股无匹的气势扫荡而开,震得那几名老者身形一滞。
旋即,身形一闪,便至一名老者身前,一剑斩出。
啊——!
一声惨呼,那老者仓促一挡,便是如遭雷击,暴跌而出,再度砸入观众席中。
下一刻,身形再闪。
一瞬间,闪动了数下,伴着数声惨呼,一道道冲来的身影尽数倒飞了出去。
旋即,那一道身影一晃,再度立在了台上。
这一切,皆发生在短短一瞬间内,看上去,他就像是从来没动过一般。
他轻哼一声,掣着剑,朝着地上那太仓冥走去。
一步,两步……逐渐拉近着距离。
太仓冥挣扎着,勉力爬起,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惊恐的面庞。
他已是彻底胆寒,这小子,简直就是见鬼了,这股力量之强,已是远远超过了他。
身形一闪,便欲逃遁而去。
但这时,听得一声冷哼,那一道身影骤然闪至近前,一掌探来。
他心神大骇,仓促挥拳,欲要挡下这一掌。
然而,啪的一声。
这一拳又被捏住,重重一旋,他整条手臂便扭曲了起来,骨骼咔咔断折。
霎时,一声凄厉的惨呼,划破长空。
太仓渊脸色大变,越发暴怒,喝道:“小子,你敢!”
台上,少年动作一顿,猛地抬头,朝着半空中看去。
冷冷一笑,蓦然一探手,捏住了那太仓冥的脖颈,将其提了起来。
“不可!”
见状,卫缺亦是脸色一变,低呼道。
虽他不清楚,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太仓家的人不能死,若是死了,事情就更麻烦了。
然而,那少年邪异一笑,手掌一捏,便是喀拉一声,脖颈顷刻断折。
一名武王强者,就此陨落。
场中,静了那么一瞬。下一刻,暴起震天哗然之声。
卫缺脸色一沉,露出了一抹懊恼之色。
太仓冥竟死了,事情当真麻烦了!
蓦然,一声怒啸,宛若惊雷一般,直动云霄。
旋即,轰的一声,半空中爆发出一股无匹的气势。
太仓渊凌空而立,须发皆张,双瞳之中,绽出了一抹疯狂之色。
他已是怒不可遏,今日不管如何,这小子都要死!
卫缺轻轻啧了一声,眉头大皱。
太仓冥的死,无疑彻底激怒了太仓渊,暴怒下的太仓渊,若是不尽全力,他根本阻拦不下。
这小子,也真是的!
也罢,事已至此,只能帮到底了。
一念及此,他浑身一震,亦是爆发出一股恢宏的气势。
“给我滚开!”
太仓渊目绽神光,疯狂大喝。
双拳挟着滔天怒焰,狠狠击出。
嘭嘭几声,对撼几拳,太仓渊却是借力后退,身形猛地一沉,朝着台上掠去。
盛怒之下,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几乎顷刻间,便掠至台上。
“小子,你敢杀我太仓家的人,我要你不得好死!”
一声怒啸,便是一掌轰去。
那少年身形一动,正欲躲闪,然而这时,身形猛地一颤,气势竟是骤然虚弱了几分。
“想动他?问过我没有!”
一声怒哼,陡然炸响。
旋即,一道身影掠来,一掌拍出,迎击而去。
嘭!
双掌对撼,炸开一圈猛烈的气劲。
两人身形齐齐一震,各自后退了几步。
但太仓渊只是退了三四步,而那南宫傲,却是退了七八余步。
“南宫傲,你找死!当年你侥幸逃得一命,不躲起来,还敢大摇大摆出来,你是嫌命长了吗?”
太仓渊暴喝一声,再度冲上,拳出如龙,悍然轰去。
嘭嘭!
又是对撼了一次,南宫傲身形一震,再度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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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仓渊冷笑道。
“哼!还有我呢!”
武疯子冷喝一声,身形一沉,砰的一声,砸落在台上。
“太仓家主,今日之事,皆由你而起,若非你执意斩杀他,太仓冥又岂会死!”
“那你的意思是,我太仓家的人是死有余辜,这便白死了?”
太仓渊怒声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今日我绝不会坐视你杀了他的。”武疯子道。
“好啊!那就打一架,看你们三个,能不能拦住我,若是拦不住,这小子就死定了!”
太仓渊喝道,言罢,眉心之间,猛地浮现一圈魂印,绽出刺眼光华。
下一刻,光华冲天而起,赫赫然间,凝作一条九爪炎龙。
见状,武疯子三人皆是神色一肃,面色凝重无比。
这太仓渊当真疯了,若是祭出武魂,这一战势必波及甚广,甚至会摧毁整个武斗场。
这时,燕尘身形再是一颤,一个踉跄,差点往后栽倒。
他意识终于恢复了清明,只觉浑身酸痛,虚弱无比。这般滋味,他此前也曾尝试过。
他一咧嘴,只觉脑袋一阵涨痛。
按了按脑袋,思绪方才清晰了起来。
方才受了那一掌,本是想靠铁老的力量,来抵挡这太仓冥的,可是,还未等铁老出手,在他体内,那一道剑种已经是躁动了起来。
旋即,意识便是一阵模糊,就像是方才的他,已不是他了一般。
可是,记忆又是十分清晰。
“燕小子,你没事吧!”
体内,传来了铁老的声音。语气却是带了几分古怪,他亦是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情况。
“没事!”
燕尘应了一声,旋即,又道:“前辈,这是……”
铁老一笑,道:“应该是这剑种感应到危险,自动救主。这道剑种乃是武圣留下的,自是蕴含极强的力量。”
顿了顿,语气便凝重了起来,续道:“燕小子,先不说了,方才你入了魔,杀了太仓家的人,事情可麻烦了。”
闻言,燕尘抬眼一看,脸色便是一变。
若是真打起来,事情可就遭了。
“太仓家主,你真要拼尽全力一战?”
武疯子语气凝重。
“哼!那是自然,我要看看,你们怎么拦我!”
太仓渊怒喝一声,手一抬,半空中那一条炎龙猛地俯冲而下,撞入他体内。
“你……你疯了!要打,我们到外面去打!”武疯子道。
“哼!我就要在这里打!若是你们不敢,那就把这小子交给我!他杀了我太仓家的人,我要让他偿命。”
“想得美!”南宫傲朗声大笑,“太仓冥,他是死有余辜!”
“南宫傲,你别猖狂,等我杀了这小子,你也跑不掉!”太仓渊怒道。
“嗬!当年,你们太仓家便杀不了我,更别说是现在了。”
南宫傲冷笑,毫不示弱道。
这时,观众席四方已是骚动了起来。
众人纷纷起立,朝着场外涌去。
四位武皇若是拼尽全力一战,他们可要遭殃了。
台上,四位武皇对峙,气势鼓荡之间,气氛越发肃杀。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蓦然,听得观众席一角,传来了一把笑声。
笑声并不响亮,但却蕴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清晰地钻入每个人耳中,令人心神一震。
台上四人脸色齐齐一变,眸光如电,循声望去。
在那方向,骚动的人群中,立着一道伛偻的身影。
这是个身着灰袍,面目阴鸷的老者,枯槁的手中,拄着一杆墨龙杖。
他大笑着,一步步凌空踏出,身上荡开一股无匹的阴邪之气。
“你是……?”
武疯子脸色大变,眸中满是疑惑之色。
来人分明与他们一样,乃是一位武皇级强者,但一时间,他却是认不出来,此人究竟是谁。
“老朽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走动了,想必,你们几位都已忘了吧,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老者迈步而来,身上气势节节攀升。
卫缺眸光一扫,落到那一杆墨龙杖上,脸色骤然一变,“你是墨龙皇尊?”
“没错,卫家主,没想到,你还记得!”老者笑道。
“堂堂墨龙皇,卫某岂会不识,只是……不知皇尊到此,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这还不够明白么,来这里,自是为了这小子!”
墨龙皇尊一笑,指了指台上的燕尘。
“为了他?”
卫缺一怔,露出了一抹错愕之色。
这小子,怎么跟天魔宫的人结仇了?
似是看出了卫缺的想法,老者道:“卫家主,这你就想差了,我是来帮这小子的。”
闻言,卫缺不由更是诧异。
这一位墨龙皇尊,可是老一辈的高手,在天魔宫中,地位极重,怎会来帮这小子?
台上,燕尘亦是一愣,满面愕然之色。
这一位墨龙皇尊又是谁?怎会来帮他?
这时,那老者眸光一转,落了下来,投注在燕尘身上。
眸光之中,竟是有几分古怪的意味。
“这小子,跟我天魔宫有几分渊源,所以,我必须保他!”
太仓渊脸色一变,喝道:“你天魔宫,也要与我太仓家作对?”
“非也,非也!我天魔宫,可无意与你太仓家作对,只是,这小子必须要保。而且,今天的事,我全都看在眼里,说实话,是你太仓家太过了。”
“哼!就算是天魔宫,那又如何,这小子,必须死!如若拦我,便是与我太仓为敌,我想你们宫主,也不想看到这一局面吧!”
老者轻声一笑,道:“太仓家主,你这又是何必呢!以你太仓家的势力,想要对付他,多的是机会,何苦非要执着于今日。”
“要保这小子,是我们宫主的决断,老朽虽与这小子不曾谋面,没什么关系,但是,宫主的吩咐,我不得不照做。太仓家主,你可别让我为难啊!”
“你……”
太仓渊语气一滞,却是气恼无比。
先是卫缺,再是武疯子,南宫傲,现在可好,连天魔宫的人都冒出来了,非要保这小子,当真是邪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武斗台上,太仓渊凝立,面沉似水。
眸光扫过前方三人,再是一抬,朝半空中那老者瞥去一眼,他面色变得越发难看。
四位武皇,而且,其中一位,是与他不相上下的卫缺,而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墨龙皇尊,乃是老一辈高手,实力深不可测,足以令他忌惮。
“这该死的小子!”
他一咬牙,目中凶光大盛,朝着那少年盯视而去。
今日,他太仓家可谓是颜面尽失,若是不杀了这小子,他岂能甘心。
当下,怒哼一声,道:“皇尊,我敬你是位前辈,但是,今天的事,不能这么了了。这小子,必须死!”
闻言,老者眉头一皱,“哎呀!这倒是麻烦了,太仓家主,你这实在让我为难啊!”
“这小子……也真是的!”说着,他眸光一转,投往了下方。
若是太仓冥没死,这事倒还有斡旋的余地,但现在,当真麻烦!
这小子方才爆发出的力量,也着实古怪。
他紧蹙眉头,露出了思索之色。环目一扫,忽地,眸光一凝,落在了场边,那被太仓家老搀扶的少年身上。
眉头一挑,他便是一笑,冲太仓渊道:“太仓家主,事已至此,就算今天你杀了他,也挽回不了太仓家的颜面了,反而还会落下笑柄。”
闻言,太仓渊脸色一变。
“不如这样,既然今天的事,皆由年轻一辈的争斗而起,那么,就让年轻一辈来解决吧!”
“这一次,你家的小子输了,想必,定然很不甘心,若是不赢回来,以后可要影响心境的修炼,不如……就让他们再比一次。”
“再比一次?”
太仓渊愣了愣,旋即,怒哼道,“这怎么可能,我是不会让这小子活过今天的。”
老者笑道:“太仓家主,难道你们太仓家,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今日这小子能胜,也是占了圣剑的便宜,你们太仓家中,不也是有一把圣剑么!”
顿了顿,续道:“况且,你们太仓家底蕴深厚,倾尽全力培养一人,难道还怕比不过这小子。要想杀他,也要由你家的小子来才是,如此,才能挽回你们太仓家的颜面。”
听罢,太仓渊沉默了下来,稍一沉吟,露出了意动之色。
这番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只是,这也意味着,要让这小子活更久了,一想到太仓冥的死,他便是难以容忍。
“这主意,我看不错!”
武疯子应和道。
卫缺亦是颔首,“这倒不失为是个好办法。”
老者笑道:“怎么样,太仓家主,你看如何?”
太仓渊沉着脸,道:“比,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时间怎么定,你们又怎么能保证,这小子不会跑了。”
“这……”老者一怔,眸光投向了下方。
“哼!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若是想走,我也不会来应今日这一战。”
燕尘勉力直起身,放声大喝,“今日,太仓云天不是我的对手,来日,他也不会是我的对手!你太仓家若是怕了,大可不用答应。”
“哈哈!真是笑话,我太仓家会怕?”
太仓渊失声大笑,狠声道,“你这小子,当真可笑!你怕是不知道,我太仓家有多少底蕴吧!若有家族全力栽培,云天超越你,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燕尘不应声,只是冷笑了一声。
眸光如刀,狠狠刺去。
这般目光,令得太仓渊越发恼怒。
他一咬牙,怒声道:“臭小子,好啊!这一战,我应下了!你这条贱命,就留给云天来取!”
老者道:“好!既然如此,那么,这一战就这么定了,至于时间,我看,不如就两年吧!”
“两年?太长了,我不会让这小子多活两年的,就一年!”
太仓渊喝道。
“一年?有些短了吧!”老者迟疑道。
燕尘上前一步,冷声道:“一年就一年,不过,我有个条件!”
“嗯?你还敢提条件?”
太仓渊怒哼一声。
“怎么?不敢?”燕尘冷笑。
即便对手是个武皇强者,他亦是丝毫无惧。
“嗬!有何不敢,你说!”太仓渊道。
燕尘轻吸口气,挺直了胸膛,大步上前,“我问你,我母亲可还活着?”
话音一落,台上众人皆是脸色微变。
南宫傲身形一震,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双瞳微眯,绽出了森寒寒芒,逼视向了太仓渊。
太仓渊冷哼一声,道:“你说那个贱货?哼!是还活着,那又如何?”
闻言,燕尘心神巨震,立时翻起了惊涛骇浪。
母亲真的还活着!
他浑身战栗着,激动得难以自禁。
旋即,双拳一握,胸中涌起滔天怒火。
太仓渊又讥笑道:“活着是活着,不过,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当年,擒住她之后,便打入了冰狱。你这小子,连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她。”
燕尘深吸口气,按捺下心中的怒火,喝道:“这一战,若是我赢了,你们太仓家,便放了我母亲,这个条件,你敢不敢答应。”
太仓渊一怔,露出了错愕之色。
旋即,仰天大笑。
越笑越响亮,笑声有若洪钟,震耳欲聋。
片响,笑声止歇。
“你还想赢?真是可笑,这一次,你是占了圣剑之利,而且,也是我太仓家疏忽了,否则,你岂会赢!”
“至于你体内那股力量,你似乎也无法运用……”
“一年后的一战,你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燕尘卓然而立,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
“既然如此,你还不敢答应这个条件?”
“臭小子,你别激我!”太仓渊冷哼道,一对虎目圆睁,怒瞪而来。
顿了顿,冷笑道:“不过,这个条件,我倒是可以答应!正好,让你有点念想,不会跑了!”
说着,浑身气势一敛。
眸光扫过身前几人,他怒哼一声,道:“小子,今天你运气好,我便让你多活一年,这一年,你可要好好活,珍惜这段最后的时间。”
言罢,冷冷一笑,便是转身,冲一众太仓家老道:“我们走!”
旋即,脚掌一跺,冲天而去。
“燕尘,你给我等着,一年之后,我会将今日的羞辱,全部讨回来。”
太仓云天愤然大喝。
接着,便被一太仓家老提着,冲天而去。
片刻后,空中的飞舟颤动了一下,缓缓提速,疾驰而去。
望着飞舟消失在视线中,燕尘重重舒了口气,浑身一软,差点往后栽倒。
强行动用了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身体本就是虚弱无比,方才再强行提振精神,与一名武皇强者对峙,身体更是虚弱了几分。
“总算是结束了!”
武疯子亦是舒了口气,一身气势敛去。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燕尘,“小子,今天你命大,杀了太仓家的人,还能活着站在这里,你可是第一个……哦!不对,这里还有一个。”
说着,望向了身侧的南宫傲。
燕尘稳住身形,冲四人一一躬身,道:“多谢几位前辈出手相助,此番大恩,晚辈必铭记在心。”
“诶!这么客气干什么,你可是我白凰的人,我这做院长的,当然要保你了。”
武疯子一拍胸膛,大咧咧道。
卫缺道:“你也不用谢我,你曾救小女一命,今日,我便还你这一恩情。”
说着,眸光一转,朝着白凰席位一方瞥去一眼。
“好了,事情已了,我也该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他深深地看了燕尘一眼,再冲武疯子,还有墨龙皇尊一拱手,便是转身掠去。
这时,半空中那老者一沉身,落了下来,迈步走到燕尘身前。
一对眼睛微微眯起,打量了燕尘一番。
“小子,今天你是侥幸活了下来,但是,往后不容乐观啊!太仓家势大,底蕴极深,若真要应战,你根本没有胜算。”
“我看,还是走吧!远离东荒,去那龙洲也不错,太仓家在东荒,算是顶尖的大族,但是势力还伸不到龙洲。”
“你天赋卓绝,即便那太仓云天,亦比不上你,若是给你一段时间,成长起来,到时候,即便太仓家,亦是奈何不得你。”
听罢,燕尘笑道:“前辈的话,的确有道理,但是,这一战,我不得不应,如此,才能救出我母亲。”
“这……唉!”
老者微微一怔,立时默然。
摇了摇头,道:“也罢,随你了,我话已至此,怎么选择,便是你的事了。小子,我们宫主可是很看好你,你可千万别辜负了她的期望。”
“你们宫主……可是叫天魔?”
燕尘迟疑道。
方才,听到天魔宫的名字,他便想到了天魔。
“没错!”老者颔首道。
忽地,他轻笑一声,眸中浮现了一抹揶揄之色。
“此前,我还有些怀疑宫主的眼光,但是现在,我倒是毫不怀疑了。好了,我该走了,两位,后会有期!”
说着,冲武疯子,南宫傲两人颔首示意。
“慢走!带我向魔尊问好!”武疯子一拱手道。
老者动作一顿,眸中有一抹异样之色一闪而逝,但很快,便是恢复如常,笑道:“一定!一定!”
言罢,一转身,踏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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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你这小子,怎么跟天魔宫扯上关系了?”
他摸了摸下巴,神色越发古怪。
“天魔宫能派出墨龙皇尊,前来助你,这份关系可不一般,据我所知,现在天魔宫的宫主,该是个小女娃。你……跟她认识?”
燕尘尴尬地挠了挠脑袋,道:“认识,见过几面!”
顿了顿,又道:“只是此前,我一直不知道她的身份,院长,这天魔宫,到底是什么势力?”
武疯子道:“这天魔宫,可是名震东荒的大势力,上一代宫主,更是东荒罕有的绝顶高手,被誉为魔道至尊,得了魔尊这一名号。现在的宫主,便是魔尊之女。”
“真没想到,你这小子,竟跟魔尊之女有关系,依我看,不光只是认识那么简单吧!”
燕尘尴尬一笑。
武疯子揶揄一笑,神色猛地一肃,凝重了起来。
“小子,你真要应这一战?”
“自然!”燕尘毫不犹豫道。
“唉!这一战,你怕是胜算渺茫啊!太仓家底蕴之深,是你无法想象的,不出多久,太仓云天的修为,便要远远超越你,到时候,你如何与他一战。”
“若是输了,我们可保不了你了!这一次,也是占了人数的便宜,拦住了太仓渊,但太仓家中,可还有不少武皇强者,那几个老不死,实力更是恐怖。”
燕尘郑重道:“这我自然明白,但是,这一战,我必须一搏!”
“唉!你这小子,也真是倔!”
武疯子一摇头,叹气道。
“哈哈,疯子,这小子的脾气,倒跟师师有几分相似,她啊!也是这般倔强,一旦决定的事,你是动摇不了的。”
一声大笑,南宫傲迈步走来。
燕尘抬眼看去,却是微微一怔。
眼前此人身形硕长,年约四五十岁,但相貌仍是俊朗,颇有几分风流的气质,可以想见,当年年轻之时,是何等丰神俊秀。
而与此前那瞎子的模样,更是相去甚远。
他温润笑着,眸光投注过来,落在燕尘身上。
眸光中,带着几分追忆,缅怀,就像是透过这个少年的身影,看到了另一个影子一般。
“像!真是像啊!”
他喃喃着,神色有些恍惚。
燕尘立时一躬身,行了一礼,嘴巴张了张,却是不知唤他什么好。
迟疑了一瞬,还是道:“见过南宫前辈。”
南宫傲笑了笑,道:“这一战,你的胜算的确不大,若是可能,我也想劝你躲一躲,但是,既然你已决定要一战,那我只能支持你!”
闻言,武疯子白过来一眼,嘟囔道:“你这家伙,也真是的,支持他去送死啊!”
“疯子,这一战,虽说他胜算不大,但也不是没有胜算,这小子,可不简单着呢!你也不想想,他可是连圣剑这等宝贝都能得到,若是给他一年时间,也不一定会输给太仓云天。”
“嗨!这小子,运气倒真不错,竟连圣剑都有,这等宝贝,我连摸都还没摸过呢!”
武疯子咧嘴道。
旋即,目光灼灼的,盯向了燕尘背后的剑。
南宫傲道:“其实,我也很吃惊,之前我只看出,这把剑颇有不凡,没想到会是圣剑。不过,这把剑终究残破了,虽以金吼之血,唤醒了剑灵,但却不能真正恢复圣剑的威能。”
燕尘一皱眉,暗道的确,有了剑灵,算是有了圣剑的几分威能,但终究不是完好的圣剑。一年后的一战,若是与太仓家的镇族圣剑相遇,必然不敌。
当下,沉吟道:“前辈,这可有办法?”
“这……毕竟是圣剑,东荒之中,怕是已无能锻造圣兵的人了,自然也无人能修复。”
南宫傲蹙眉沉思,良久,便是一摇头。
燕尘神色一黯,露出失望之色。
这时,武疯子一拍手,喊道:“这可不一定,南宫,你难道忘了,这东荒之中,还有一脉。”
南宫傲一怔,想了想,恍然道:“你是说……北冥墨家?”
“没错,北冥墨家,当年可是东荒锻器第一大族,如今虽是没落了许多,但是族中说不定还有修复圣剑的办法。”
“这倒也是!”南宫颔首道。
燕尘则是一蹙眉,喃喃道:“北冥……墨家?”
这北冥之名,他似曾听说过,稍一思索,便是想起,这北冥,乃是东荒极北之地。
东荒极北,谓之北冥,北冥之北,则为北冥海。
俗称的北冥,便是包括了极北之地,以及北冥海。
武疯子道:“小子,不如这样,你去北冥走一趟吧!呆在学院中,不是个办法,以白凰的底蕴,绝对比不过太仓家,而且,学院也不可能倾尽资源,来培养你!一切,还得靠你自己。”
“到外面闯荡一番,才能有更大的机缘,如此,你才能超越太仓云天,否则,这一战你输定了。”
“到了北冥,你便去找一找墨家,当年,我与墨家的家主,也有几分交情,我会给你一封信,你带过去,他看了,自会助你。”
“若有修复之法,自然最好,若是没有,只能另寻他法了。”
“这一年中,若是你有所机缘,实力大进,便回来,与太仓云天一战,若是没有机缘,那么,你便不要回来了,直接远走龙洲,待你修炼有成,再回来不迟!”
武疯子道。
听罢,南宫傲点了点头,露出赞同之色。
“如此最好,有把握,你便回来,没有把握,便千万别回来。”
说着,他忽地皱眉,“不过,太仓家势力庞大,在那北冥说不定也有耳目,这一行,你还得改换一下形貌,我有一变幻形貌之术,可以自如变幻身形,容貌,定能躲过太仓家的耳目,稍后便传你吧!”
这时,武疯子道:“好了,先回去再说吧!这事不急,你也得休养几天才行。”
说完,便一纵身,跃下了武斗台。
在白凰席位上,白龙领着一众院老,匆忙迎了出来。
燕尘应了一声,便随着南宫傲,跃下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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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峰巅,两道身影对坐。
南宫傲将一句句口诀道出,燕尘听着,不时微微蹙眉,露出思索之色。
片响,南宫傲顿住,道:“好了,口诀便是这样了。这门偷天换日之术,诀窍在于如何运气,从而精确地控制全身骨骼,血肉,从而达到改换形貌的目的。”
“初学时,可能有些困难,无法自如改换形貌,不过,多练习就好。”
“现在,我便给你演示一番……”
说着,他便轻吸口气,接着,便见其脸颊陡然一缩,瘦削了几分,肩膀亦是一缩,整个身形都缩小了几分。
旋即,面容再是变幻,骤然苍老了十数岁,化作了一身形瘦削的老者。
他轻咳一声,连声音都变了,“怎么样?”
燕尘定睛细看,不由露出了赞叹之色。
这一门偷天换日之术,当真神奇!
南宫傲一笑,身形再度变幻,顷刻间,又恢复了原来的形貌。
“你也试试吧!”
燕尘一点头,便收摄心神,将方才的口诀过了一遍。
少顷,便见其面颊微微一动,往外一胀,再是一缩,如是反复了几次。旋即,眼角,眉毛,亦是拉伸了几分。
“不错,不错!”
南宫傲颔首道:“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说着,便取出一铜镜,递了过来。
燕尘接过,照了一照。
镜中之人有些陌生,但仔细一看,依稀可见原本的形貌,并未有太大的改变。
“多练习就好!再过几天,你就能熟练掌握了,有了这一门易容之术傍身,也不虞被太仓家的人发现。”
南宫傲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还有武魂,你的武魂乃是半祖不死鸟,极为特殊,整个东荒,怕也只有你一人,一定要小心使用,魂印也不要展露出来。”
燕尘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还有你的剑,若是可能,不要过多展露……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了,记住,一切小心便是。”
南宫傲语重心长道。
“北冥虽是偏远之地,但是,那儿亦是高手如云,而且,更为混乱,危机四伏,尤其北冥海那边……”
说到这里,他忽地顿住,苦笑了一声,自嘲道:“倒是我啰嗦了,这些道理,你怎会不懂呢!这些年,可是苦了你了!”
燕尘默然,片响,摇了摇头,道:“有师父照顾,不苦!”
南宫傲一笑,道:“古长天他啊,倒是重情重义,这些年,也辛苦他了。”
又是一阵沉默。
燕尘迟疑了许久,终于开口:“前辈,你可知道,我的父亲是何人?”
“这……”
南宫傲怔了怔,一时语塞。片响,方才失笑一声,“其实,这个我也不清楚,师师她也没跟我透露,不过,当年她是从龙洲回来的,那肯定是龙洲那边的。”
“龙洲?”
燕尘剑眉一蹙。
“我想,你的父亲定也不是平凡之辈,能得师师青睐的,又岂会是寻常人。若是以后,你去了龙洲,倒是可以去探寻一番。”
言罢,他抬眼看了看天色,便起身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冲燕尘笑了笑,他便转身,身形一动,便已掠至峰外,消失在夜色中。
燕尘坐着,面上有恍惚之色。
“龙洲啊……”
蓦地,喃喃了出声。
“看来,以后还得去龙洲一趟,不过,还是先救出母亲再说。”
一念及此,他深吸了口气,面上浮现一抹坚毅之色。
这一战,尽管希望不大,但是,他必须一搏。
无论如何,他都要救出母亲!
这一战,便是他最大的希望,若是错过,再想救出母亲,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太仓云天有整个太仓家支持,但他也不会怕了,他已悟得入道剑心,更身怀《道魔铸魂*》这等奇功,而且,还有铁老从旁提点,他所欠缺的,不过是修为而已。
若能寻得机缘,赶上太仓云天,并非不可能。
至于无妄,还得看这一次墨家之行,能否寻到修复之法。
若能修复圣剑,那么,便能与太仓家的镇族圣剑抗衡。
想到这里,他探手解下剑,置放在膝上,轻轻摩挲了一番。
这一次,也是多亏了这把剑,方能彻底压过太仓云天。
蓦地,剑身一震,在燕尘耳边,响起了一声轻哼。
燕尘立时苦笑,这剑中之灵虽是苏醒了,但是,却还未承认他,今日一战,也是破例答应助他一次。
这剑灵可是龙魂,以龙的傲气,又怎会轻易承认他,要知道,上一任剑主可是武圣,而他不过是个小小武宗而已。
看来,想要取得剑灵的承认,还得努力。
收了剑,他便舒了口气,取出一壶酒来,对着明月,痛饮了几口。
来到白凰,已有近十一个月了。
十一个月,并不长,但是回忆起来,却是分外漫长。
他本以为,他会在这里待更久,却没想到,才一年不到,便要走了。
虽然离开只是暂时的,但他仍是有些怅然,在白凰,他结识的人不多,但却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令他略感不舍。
忽地,又是想起了云梦,一别近一年,也不知道师父他们,现在还好么!
裂天宗,现在又发展得怎样了?
有楚黑雄在,一定不会有问题吧!
他很想回去看一看,见一见师父,但又怕因此将裂天宗暴露。
良久,便是叹了口气。
一晃眼,便是五天过去。
这五天内,那一日的事,早已传了开来,闹得沸沸扬扬。
但不管外界如何喧嚣,都与燕尘没有任何关系,他一直呆在凌云峰上,休养身体,练习那门易容之术。
五天的时间,已是初步掌握,颇为娴熟地变幻形貌。
这一日,清晨。
燕尘早早起来,收拾了一番。
今天,正是离开,动身前往北冥的日子。
他的房间一直颇为简陋,很快,便收拾了干净。
脱下制服,换上黑袍,他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行至崖边,眺望四方,他便有些不舍。
旋即,一抬眼,朝着北方眺望一眼,便是禁不住一阵心潮澎湃,踌躇满志。
对于这一次北冥之行,他是充满了期待。
伫立良久,他才轻吸了口气,便欲展开羽翼,径直飞去。
这时,却听云海下方,传来了振翅声,一道金光疾驰而来。
穿破云海,露出一道倩影。
少女翩然落下,收了羽翼,便立在那儿,静静地望着他。
燕尘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一别,怕是要好一段时间了。
少女亦是默然,一对美眸中,光彩黯淡。
良久,燕尘才开口:“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一年后,我会回来的!”
轻雪抿了抿嘴唇,眸中,浮现了一蓬淡淡的雾气。
她眼眶微微红了,抽噎了一声,便垂下脑袋,似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样的模样。
良久,她才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这低低的一声中,却是蕴含了太多的情绪。
“一定要平安!”
她道了一声,忽地,走上前来,轻轻拥了燕尘一下。旋即,抬起头,露出一张明媚的笑脸。
燕尘重重点头。
“好了,你该走了!我……就不送你了!”
她低低道。
“嗯!”
燕尘应了一声,冲她一挥手。
她抬起手,用力挥了挥,粲然一笑。
在阳光下,那张笑靥如花,一如梦幻。
燕尘毅然转身,羽翼一展,冲入了云海之中。
飞驰片刻,便至苍云峰。
他落了下去,来到五号阁,与顾飞道了一番别。
顾飞并没说什么,但一个拥抱,一声珍重,已道尽了一切。
旋即,他才飞往凰塔。
在凰塔上,白龙副院长,武疯子,还有南宫傲早已等着了。
“燕尘,一切保重!”
白龙副院长上前,谆谆叮嘱道。
燕尘恭敬地应了一声。
“小子,过来,这个给你!”
这时,武疯子大咧咧喊道。
说着,从胸前的衣襟内,取出一封信来。
“记住了,这封信,是给墨家家主的,他看了后,定会助你。墨家虽是衰落了不少,但当年,可是名震东荒的锻器大族,族内很可能有锻造圣兵之法,也可能有修复之法,此番能寻到,自然最好。”
“多谢院长!”
燕尘上前一步,郑重接过,收入了乾坤戒中。
“小子,你可要记住了,若有机缘,实力大进,你便回来,否则,你千万别回来,回来也是送死。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知道了吗?”
武疯子上前,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燕尘的肩膀。
“明白!”
燕尘点头道。
“明白就好,希望你这小子,这番是真听进去了!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也该走了!”
说着,冲燕尘摆了摆手。
“一切珍重!”
南宫傲上前,只是简短地道了一声。
“嗯!”
燕尘应了一声,后退了一步,眸光缓缓扫过三人,再是一躬身,便一展羽翼,从塔上一跃而下。
落到地面上时,形貌已然变幻。
“北冥,我来了……”
他眺望北方,喃喃一声,便是迎着朝阳,大步行去。(卷四终,下一卷,《狂龙降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寒风飒飒。
天地间,一片萧瑟。
荒原上,起了大风。
风卷着砂石,滚滚而动。片刻后,天空便飘起了雪。
此地,近了极北之地,天气已是极为寒冷。
风雪中,出现了一道身影,迈步走来。
一袭简单的黑袍,兜帽遮面。
走了一会,他脚步一顿,抬起头,自那兜帽中,露出一张面庞来。相貌普通,年约二十来岁,但是,那一对墨瞳,却是湛湛有神,令人侧目。
他呼了口气,往前眺望一番,忽地,却是在那尽头,看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飞狐城……终于到了!”
他喃喃一声,眸中浮现一抹喜色。
到了飞狐城,也就意味着,北冥近了,很快便能抵达。
“今夜,便在飞狐呆一晚吧!”
稍一斟酌,他便打定了主意。
加快速度,半刻钟不到,便到了飞狐城。
这飞狐城,倒也颇为繁华,进入坊市,便见街道上,人潮拥挤,满是各色打扮的武者。
先寻了一处客栈,定好了房间,他才下了楼,喊了一桌酒菜,顺便也打听打听消息。
听了片刻,忽地身侧一桌有人道:“嗨!你们听说了没有,前些日,在圣都,可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嘿!什么大事,还了不得呢!”当下,有人呛声道。
“我可说真的,当真是了不得,你们没听说吗?前些日,不是那什么四大学院争霸赛决赛的日子么!”
“争霸赛?哪个学院拿了第一,应该是青木吧,我听说,那青木的太仓云天,可是厉害得很,要不就是卫家的那个丫头!”
“嗨!什么太仓云天,他输了,还输得很惨,败给了一个叫燕尘的小子!听说,这小子还是太仓家通缉的人,就是当年那个燕师师的儿子。”
那声音有些兴奋,顿了顿,续道:“这个燕尘啊!可是了不得,年纪轻轻,便已悟得入道剑心,其武魂更是半祖不死鸟,听说,还有一把圣剑,在决赛那一日,狠狠击败了太仓云天,让太仓家是颜面扫地啊!”
话音一落,其余几人便是嘶的一声,倒抽了口凉气。
旋即,干笑几声,道:“不可能吧!入道剑心?还有圣剑?怎么可能?”
“嘿!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跟你说,还有更加不可能的事呢!这个燕尘,是那燕师师的儿子,一直被太仓家视为耻辱,欲除之而后快,这一战,太仓家本是志在必得,可谁知,竟是输了,这脸可丢大了!”
“那一日,太仓家主也在场,怒得要亲手斩杀了那小子……”
听到这里,其余几人不由低呼了出声。
“太仓家主?连他都惊动了?有他出手,那小子该死了吧!”
“嗨!这你们就错了,这小子没死,还活得好好的呢!当日,卫家家主,白凰院长,还有一位南宫武皇横空出世,挡下了太仓家主,最后,连天魔宫的墨龙皇尊都现身了,保了那小子一命。”
“嘶……”
其余几人惊呼连连,这几个,可都是威名赫赫的武皇级人物,而那卫家家主,更是圣族之主。
这些人,可都是东荒绝顶的人物,竟一同站出来,对抗太仓家,保那小子,这在他们看来,当真是不可想象的事。
“这……是真的?”
“当然真的,现在消息刚传到这里,还没传开,过几天,你们就知道真假了。”
“嘶!如果是真的,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物?”
“就是十七年前,那个名动东荒的燕师师的儿子,也没什么身份,说难听点,就是个野种。不过现在,可是白凰的神位天骄。”
说着,那人唏嘘了一声,又道:“这小子啊,天赋当真绝顶,不过,只可惜……终究活不久!”
“哦?此话怎讲?”
“你不想想,太仓家能放过这小子吗?听说,这小子与太仓家达成约定,一年后再战,这小子啊,最多再活一年。”
“这倒是,惹了太仓家,也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几人便是打住,再喝起酒来。
燕尘只是一笑,并未往心里去。
喝了一会儿酒,忽然,听得另一旁传来了一把粗豪的嗓音。
“来来来,干了这一杯,等会儿,兄弟几个再去登那雪山,碰碰运气。”
“来!大哥,干了!”
“这一次,若能登上就好了,只要钓得一尾神鱼,我们几个可就发了。”
“这一次啊,我们做足了准备,肯定行,不过,这神鱼倒是不好钓,只能撞撞运气了。”
听到这里,燕尘神色一动。
雪山?神鱼?
他心中喃喃,对于这神鱼,却是大为在意。
听起来,便像是什么好东西。
稍一斟酌,他玩味地一笑,便拿起酒壶,行至那一桌前。
这一桌,坐了四人,个个身形彪壮,模样粗豪,背后负着黑铁大剑。
“几位大哥,来,让小弟先敬你们一杯!”
他斟了一杯酒,冲四人一示意。
四人动作一顿,虎目一瞪,便射出警惕之色,恶狠狠盯视而来。
“在下并无恶意!”燕尘轻笑一声,身形轻震,便荡开一股雄浑的气息。
霎时,四人脸色大变,慌忙起身,举起酒杯,与燕尘碰了一杯。
“不敢!不敢!贤弟请!”
举杯一饮而尽,四人再复坐下,扫向燕尘的目光,却是透着浓浓的忌惮之色。
他们四人不过宗级五六阶,而这家伙,可是九阶的高手,而且,听声音,可比他们年轻了许多。
这等人物,万万不可招惹。
“几位大哥真是豪爽!”
燕尘一饮而尽,坐了下来。
“方才,听几位大哥提到什么雪山,小弟有些好奇,按捺不住,便过来问问。”
四人一怔,露出了古怪之色。
旋即,一人道:“贤弟,你是从外域来的吧?”
“正是!”燕尘道。
“难怪你不知道,这雪山,名为圣灵雪山,乃是一处险地,山上终年积雪,山顶更有寒冰罡风笼罩,寻常武者根本上去不得。”
“但是,这圣灵雪山上,却是有一处宝地,年年都有人想要穿过罡风,进到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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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一挑眉,登时兴趣大涨。
“什么样的宝地?”
那大汉道:“这圣灵雪山上,有一潭,名为神月潭。其实,说是潭,倒不如说是湖,不大也不小。”
”这神月潭,便是宝地?”燕尘讶道。
“没错!”
那大汉点头,“贤弟,我跟你说,这神月潭,可不是一般的地方,神异得很!”
“怎么个神异法?”
燕尘饶有兴致道。
说着,又斟了一杯,与四人干了一杯。
那大汉一饮而尽,抹了一把嘴,续道:“这神月潭,乃是一处极寒之潭,潭中之水,更非是寻常之水,武者下去,连体内的血液,元力都要冻住。”
“这么厉害?那么,这神月潭,该是个险地才是。”燕尘道。
“嘿!险地,宝地,有什么区别嘛!正因为是个险地,才有宝贝!”
那大汉摆手道。
“这神月潭中,生长着不少神鱼,皆是上古异种。”
“有的血肉富含灵气,吃了之后,能增长修为,有的呢,则能滋养魂魄,效果比各种丹药都好,每一尾神鱼,皆是价值不菲。”
燕尘听得双眸一亮,若真如其所言的,这神月潭,当真是个宝地!
看来,得去探一探。
“这……还真是个宝地!”他笑道,“几位大哥这一番,便是要去神月潭?”
“正是!不过,贤弟,这神月潭,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即便你修为深厚,也不一定能登上去。”
那大汉道。
“哦?愿闻其详!”
“这圣灵雪山,乃是极寒之地,终年积雪,而且,山巅处,有寒冰罡风笼罩,这罡风厉害得紧,不仅冰寒刺骨,而且,极为猛烈,跟那刀绞一样,修为低一点的,进去就死,被绞成碎片。”
“修为深厚一点的,若是没有炎系武魂,也难以穿越罡风,抵达神月潭重生之将军会预知。每年死在罡风中,被冻成冰雕的,可不在少数。”
“这一次,我们四人是做足了准备,这才敢上去闯一闯的,贤弟你若是没有准备,千万别上去。”
“原来如此!小弟记着了!”
燕尘一拱手,笑道。
稍一沉吟,又道:“不知道这神鱼,是怎么钓的,而且,这神鱼如此珍贵,定会引起争斗吧!”
大汉道:“这倒不会,其实,这神月潭乃是有主之地。”
闻言,燕尘微一蹙眉,大感惊讶。
“占据这神月潭的,乃是一位前辈高人,号称神月老仙,修为深不可测。这位前辈虽占了这地方,但也不禁止他人前来钓取神鱼。”
“还有这样的事?”
燕尘越发惊讶。
“这位前辈,当真是个奇人,据说,酷爱美食,看中了神月潭中的一种神鱼,这才占了神月潭,但凡有人钓到那种神鱼,便要交于他。”
“有这位前辈在,也不虞发生什么争斗,没人敢在神月潭造次。”
那大汉说罢,便斟了一碗酒,道:“贤弟,再干了这一杯,我们几个也该走了!”
举杯一碰,一饮而尽,四人起身,告辞了一声,便出得门去。
燕尘放下酒杯,轻声一笑,喃喃道:“这神月潭,倒是有趣!”
言罢,再饮了几杯,便回了房间。
雪下了一夜。
翌日清晨,燕尘打听到圣灵雪山的方位后,便离开了飞狐城。
在风雪中飞去,约莫两三个时辰后,方才见得,前方茫茫风雪中,出现了一片巍峨的山脉。
山脉绵延起伏,积着皑皑白雪,宛若盘伏的冰雪巨龙。
再飞片刻,可见群山中,有一座尤为恢宏的雪山,一眼望去,便如鹤立鸡群一般显眼。
这,便是圣灵雪山。
雪山高耸,有猛烈的风雪笼罩,尤其山巅,风势更是猛烈,如龙卷一般,极为骇人。
凝立空中,燕尘眺望了片刻,微微皱起了眉。
远远一观,便可知这寒冰罡风的厉害,想要穿过去,怕是不容易。
不过,再一斟酌,他便宽下心来。
他的武魂可是半祖不死鸟,在世间的炎系武魂中,也是排得上号的,更何况,还觉醒了不死之炎,定能抵挡住寒冰罡风。
当下,羽翼一振,疾掠而去。
到了近旁,可见风势越发骇人,呼啸如雷。
他速度陡增,同时,提振元体,散布于身侧,手背上,魂纹一闪,便有金色火焰涌出,笼罩全身。
下一刻,宛若利箭一般,穿入了罡风之中。
霎时,猛烈的罡风将他吞没,似要将他生生绞碎钢铁时代。
前行片刻,速度便缓了下来,背后的羽翼失去了平衡,难以推进。
燕尘稳住身形,艰难地前行片刻,终于,还是抵不住这般猛烈的罡风,收了羽翼,往下落去。
尽管有元力与火焰护体,但寒意还是禁不住地侵入体内。
燕尘咧了咧嘴,哆嗦了一下,便迎着风雪,朝着山上行去。
越往上,罡风越猛烈。
四下,一片灰蒙蒙的。
也不知道跋涉了多久,脚下的路开始平缓起来,已然登上了山巅。
再行了约莫一刻钟,罡风逐渐弱了下去。
终于,彻底平息,眼前霍然开朗,出现了一片冰雪圣地。
目光所及,尽是白茫茫一片。
燕尘环目一扫,便踩着积雪,继续前行。
行了片刻,霍然见得前方出现了几道身影,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再过去一些,才见得前方出现了一座湖泊。
湖水碧蓝,宛若一面平镜。
听得脚步声,立在湖边的几道身影转过身来,瞥来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在他们手中,皆握着一钓竿。
行至湖边,眺望而去,见得湖泊边上,隔着一段距离,便会三三两两的,立着几道身影。
湖中,亦浮着几艘白舟,舟上坐着人,握着钓竿,一动不动。
燕尘立着,看了一会,忽地,便见身侧雪地上,卷起了一阵风。
风雪扬起,变幻之间,凝作一女童,唇红齿白,煞是可爱。
“你是第一次来吧?”
女童打量了燕尘一眼,开口道。
“这是给你的……”
说着,玉瓷般的小手一抬,掌中多了一钓竿。
“记住,这是暂时借给你的,等离开时,要还回来。”
燕尘有些惊讶,盯着女童,打量了一番,暗暗猜测,这应该是那神月老仙的弟子。
道了一声谢,他上前,接过了钓竿。
看了看,忽地一怔,愕然道:“鱼饵呢?该用什么?”
“你连这都不知道?”
女童皱了皱眉,还是应声道:“用妖兽血肉即可,其实也没个准,你自己摸索吧!”
言罢,身形一旋,化作风雪消散。
听得此番对话,湖边的几人不由看来一眼,嗤笑了出声。
“又来一个愣头青,还真以为神鱼这么好钓!”
“没点准备也敢上来,不是白费功夫么!”
“是极!是极!这神鱼啊,可不好钓,没点门道,不下苦功,一辈子都钓不到天龙之段誉最新章节!”
议论一番,这几人便转回身,专心致志地盯紧了水面。
燕尘皱了皱眉,再一看手中的钓竿,不由苦笑一声。
这一番,他还真没什么准备,对于钓鱼,也是一窍不通,更遑论是神鱼了。听这些人的话,似乎神鱼非常难钓。
不过,既然来了,便先试上一试,权当尝个新鲜。
“妖兽血肉……”
他喃喃着,想了想,记起乾坤戒中,倒有不少妖兽的尸身。
“该用什么好呢?”
他浸入心神,查看了一下戒中的尸身。
“蛇类妖兽?虎类,还是狼类?”
他一时有些犯难了,也不知道,那些神鱼喜欢哪种妖兽。
“算了,还是一种一种试吧!”
当下,提着钓竿,往前行去。
走了一会,寻了一处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先选了铁背鸡冠蛇的肉,揉成丸状大小,用鱼钩钩住,接着,抛入湖中。
他盘坐下来,开始等待。
但这一等,便是两个多时辰,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燕尘越发郁闷,而这两个时辰内,也不见四周有动静传来,显然,并无人钓得神鱼。
“看来,还真不好钓!”
他嘟囔了一声,扯回鱼钩,见得钩上,那团蛇肉还完好的。
接着,他选了虎肉,但是,两个时辰过去,仍没有半点动静。
再是几种血肉试过去,还是没有收获。
燕尘越发郁闷,盘坐湖边,苦思良久,忽地却是想到,一般而言,肉食类妖兽都喜欢吞吃强大妖兽的血肉,这些神鱼会不会也是这样?
而他身上,最强大的妖兽尸身,便是那头烛龙了。
斟酌一会,他便觉得可行。
当下,取出一团烛龙血肉,揉成一团,定在了鱼钩上。
旋即,抛入了湖中。
静坐良久,忽地,却见鱼线一动,湖面泛起了一丝波澜。
燕尘霎时一喜,猛地一拉杆,然而,下一刻,便是怔了怔。
拉回来的鱼钩上,却是空空如也。
显然,鱼饵已被叼走了。
他立时有些郁闷,但转念一想,这却是件好事,证明这烛龙血肉还是可行的。
他再取出一团血肉,抛下了鱼饵。
这一次,过了半个多时辰,才见水面起了一丝涟漪。
他早已盯紧了湖面,待那鱼线轻轻一抖动时,便骤然发力,重重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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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响。
水面陡然炸开,一道金芒冲天而起。
定睛看去,却见这是一尾通体灿金的鱼,身形扁平,狭长,约莫三尺来长。
乍一看,金灿灿的,煞是耀眼。
这一尾神鱼奋力甩动着身子,欲要挣脱鱼钩。
燕尘一拉鱼竿,右手探去,便牢牢抓住了这尾神鱼。
手掌上,立时传来了彻骨的冰寒之感,令得他差点松开了手。
他运转元力,立时消解了这一股冰寒之气。
接着,咧嘴一笑,抓着这一尾神鱼,好生打量了一番。
这时,这一番动静,已是引起了四周武者的注意。
此处虽是僻静,与其他人皆隔了很远,但武者耳目聪明,一下就能注意到。
当下,便起了一阵骚动。
一道道目光,接连探视而来。
“哪个家伙,这么好运?”
“是金刀龙鱼,也算不错的收获了。”
议论声中,不少皆带了几分艳羡。
这神鱼极难上钩,有时候,五六天都不一定能钓到一尾。
接着,便是一声惊呼九转不灭全文。
“这家伙,不是那个新来的吗?一个愣头青,怎么可能钓到?”
这一声传开,又是一阵骚动。
“什么?是个新手?这运气未免太好了吧!”语气却是越发艳羡。
钓这神鱼,虽很大程度上,要靠运气,但是,往往经验,以及鱼饵的配方,也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若是老手,必是鱼饵配得好,但若是新手,那便完全是运气了。
议论了一阵,声音便平息了下去。
燕尘听了听,嘀咕道:“原来,这叫金刀龙鱼,也不知道有什么功效。”
他一抬手,正欲拍死这一尾神鱼,再收入囊中,忽地,听得一旁传来了脚步声。
抬眼看去,却见在那方向,行来了一位矮胖的中年男子。
一张脸庞浑圆,唇上蓄着两撇八字胡。眼睛细而小,时不时的,有缕缕精芒闪过,透出几分狠辣无情之色。
此刻,他却是笑着,远远的,便是喊道:“兄弟,运气不错啊!”
燕尘打量了一眼,便是一皱眉。
这家伙,虽是笑嘻嘻的,但是骨子里,却给他一种极为阴狠,狡诈的感觉。
再一感应修为,他脸色再是一变,此人气势深沉,竟是位武尊高手。
虽然,此地有神月老仙镇着,燕尘还是警惕了起来。
但面上,却是不露分毫。
“兄弟,听说你是第一次来?”那矮胖男子继续道。
“是啊!第一次来!”
燕尘应声道。
“嗨!你这运气,可真是绝了!不知道,你的鱼饵,用的是什么配方?”矮胖男子道。
燕尘心中一凛,暗暗心道,这应该便是这家伙的目的了。
他笑了笑,道:“哪有什么配方,随便乱弄的,我第一次来,什么也不懂,听那女娃说,可以用妖兽血肉,我便弄了几种妖兽的血肉,混在一起,胡乱瞎弄,谁知竟真钓到了。”
听罢,胖子微一蹙眉,眸中有怀疑之色。
旋即,哈哈一笑,道:“兄弟,这就叫运气!”
“对了,我第一次来,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鱼……”燕尘道。
“哦!你这一尾,名为金刀龙鱼,乃是这神月潭中,最为常见的神鱼。不过,你可别小看这金刀龙鱼。”
“哦?不知此鱼有什么作用?”燕尘道。
“这金刀龙鱼的肉,富含纯粹的灵气,烹饪之后,便可食用,能增长不少修为。其功效按年份来计,像你手中这一条,应该是几十年份的,功效尚可,于你而言,可是大补之药。”
“原来如此!”
燕尘喃喃一声,露出了喜色,旋即,又道:“多谢兄台解惑……看兄台的样子,可是个老手?”
“算是吧抗日之我为战神!来过不少趟,也钓了不少神鱼,说到钓鱼的本事,在这里很少有人能比得上我。”
矮胖男子一拍胸膛,不无自傲道。
“我跟你说,钓鱼一道,可是博大精深,尤其钓这神鱼,更是有很多的门道在里面,要不,我这就给你露一手?”
“好!”燕尘笑道。
“那我就给你露一手……”
矮胖男子自得一笑,便取出钓竿,再拿出一团鱼饵,定在钩上,抛入了湖中。
他端坐下来,老神在在道:“这钓鱼一道,讲究心平气和,千万不能急躁……”
说着,他便闭上了眼睛。
燕尘立着,观望了大半个时辰,却不见有动静。
再等片刻,他便有些不耐,行至一侧,亦是抛下了钓竿。
这一坐,又是半个时辰。
蓦然,鱼线一抖,水面泛起了轻微的涟漪。
霎时,燕尘双目一睁,暴起璀璨精芒。
而在一旁,那矮胖男子亦是睁开了眼,露出了一抹愕然之色。
他双目瞪圆,直勾勾的,看向了水面上,那一圈微微荡开的涟漪。
不……不会吧?
他心中喃喃一声,只觉难以置信。
这家伙,不是个新手吗?连鱼饵的配方都不懂,怎么可能又上钩了?
即便是上好的饵,也不可能连着两次都上钩吧!
可是,水面上,那一圈涟漪却是真真切切,随着鱼线剧烈一抖,逐渐扩散开来。
下一刻,鱼竿一拉,便是哗的一声,一抹耀眼的金光,带着漫天水珠,冲将而起。
鱼尾一甩,水花四溅。
矮胖男子瞪圆了眼,一脸失神之色,目光随着那一抹金芒,高高抛起,再是落下。
接着,他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嘴巴张了张,片响,方才低低骂了一声:“真是见鬼了!”
眼前这一尾,亦是金刀龙鱼,但是,体型庞大了一圈,这也意味着,年份更老,其中蕴含的灵气,便越浓郁,功效越好。
燕尘一把抓住这条龙鱼,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其制住,从鱼钩上取了下来。
他一咧嘴,便是笑了起来。
再抬眼一看,见得那矮胖男子一脸呆怔地看来,他便道:“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兄……兄弟,你这运气,还真不错啊!”
矮胖男子苦笑道。
心中,却是尴尬不已,他刚还说着,要露一手,给这愣头青看看他的本事,可谁知,他什么都没钓到,而这家伙,竟又是钓上了一尾。
这,简直就是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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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胖男子喃喃道。
除了运气,他实在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一个新手,除了运气还能靠什么!
他抬眼看去,眸光在那一尾金刀龙鱼上扫过,便是露出了艳羡之色。
这一尾龙鱼,年份更高,价值可不菲。
加上刚才那一条,这小子才来了一天不到,便钓得两条金刀龙鱼,可是赚大发了。
这边的动静,亦引起了四周武者的注意,看来一眼,便皆是惊呼了出声。
一时间,引得好一番骚动。
“怎么又是这家伙?”
“这运气,真是邪了!”
言语之中,满是艳羡之意。
众人却是有些眼红,他们很多人,钓了好几天,连鱼影子都没见到,这小子倒好,接连钓上两条。
不少人,更是骂骂咧咧了出声。
燕尘捧着手中的龙鱼,欣喜不已。
这金刀龙鱼,可增长修为,正是他所急缺的。
“这神鱼,也不怎么难钓嘛!”他一咧嘴,喃喃道。
闻言,一旁的矮胖男子脸色一黑,差点便要骂出声。
旋即,轻哼了一声。
这小子,当真是不知者无畏,不过是运气好而已,等一下,就有他苦头吃了。
当下,摇了摇头,再聚精会神,望向了水面。
燕尘收好龙鱼,便再抛下了饵,在湖边坐下。
他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起来。
而在一旁,那矮胖男子不时扭过头,偷偷的瞥来一眼。
“这一下,这小子不会再走运了吧!再钓上,那就没天理了!”
他小声嘀咕着。
接着,眸光回转到自己身前,不由拧紧了眉头,心情有些浮躁。
若是平时,他也不会如此,但此刻,刚见得那家伙钓上两条,他哪还能像往常一样淡然自若。
过了一个多时辰,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不由舒了口气。
“我说嘛!肯定是运气!”
他喃喃一声,咧嘴笑了起来,心情终于畅快了起来。
但这时候,耳朵却是猛地捕捉到一丝轻响,从侧旁传来。
他浑身一僵,面上的神情,骤然凝固。
他僵硬地扭过脖子,瞥去一眼,霎时,双目一瞪,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视线中,湖面荡起了一圈涟漪,那根鱼线正在剧烈抖动。
“上……上钩了……”
他低呼一声,旋即,便是咕噜一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这也太邪门了!
怎么可能又上钩了?
下一刻,哗的一声。
一道金光冲出水面,高高跃起。
那金色的鱼鳞,在空中闪耀,却是异常华丽,晃得人眼前一花。
这又是一条金刀龙鱼,比之前两条,体型又大了几分,而且,每一片鱼鳞的色泽,亦是深沉了几分。在其背鳍边上,鱼鳞更是透出了一抹淡淡的紫金色。
见状,矮胖男子浑身一震,低呼了出声:“百年龙鱼,这是百年龙鱼!”
这番动静,立时引起了四周武者的注意。
循声看来,便皆是呆了呆,紧接着,一片哗然。
“天呐!又是这家伙!第三条了!”
“这家伙,不是说是个新手吗?怎么可能连钓三条?”
震惊之余,不少人更意识到,一次,两次,可能是运气使然,但是连着三次,那便不是运气了。
这家伙,用的究竟是什么饵?竟能有如此神效,连百年龙鱼都上钩了!
当下,便有人按捺不住,收了钓竿,朝着那边赶去。
而这时,矮胖男子亦是意识到了这一点,面色一沉,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阴狠,而又贪婪之色。
这家伙,举止倒像是个新手,看来,是误打误撞,配出了上好的鱼饵,若是能将配方套到手,他岂不是也能轻松钓到神鱼。
虽然,这金刀龙鱼对他来说,除了百年份的,其余皆没什么功效,但却价值不菲,比同等药效的丹药,价值还要高。
丹药之中,或多或少,皆掺有杂质,灵气并不纯粹,但这龙鱼,体内灵气纯净,极易吸收,因而价值更高。
一念及此,他便有些激动起来。
但接着,环目一扫,见得四周围拢而来的武者,脸色不由沉了下去。
“兄弟,恭喜,恭喜啊!”
左右皆有人聚来,纷纷出言道贺。
旋即,便有人道:“兄弟,厉害啊!你这用的什么饵,一钓一个准啊!”
“对啊!说出来,让我们参详参详!”
接着,便是一片应和之声。
燕尘收好龙鱼,冲左右一拱手,道:“在下第一次来,也是胡乱选的饵,说出来,怕让各位见笑了。”
“哈哈!怎么会呢!不妨说出来听听……”
众人哈哈一笑,但心中,却是骂开了。
燕尘笑道:“我这饵,参杂了两种肉,一种是鬼蛙的肉,另一种,便是水月蟒的肉。”
“鬼蛙?水月蟒?不太可能吧!”
“水月蟒的肉,我以前也试过,根本没效果,难道,是那鬼蛙的肉起了效果?”
“难说,谁知道这金刀龙鱼究竟喜欢什么呢!”
听得议论声,燕尘暗自发笑,这当然是他胡诌的,就算此地有高人镇着,他也不放心暴露出身上的烛龙尸身。
至于这些人信不信,就不关他的事了。
收好钓竿,他便准备换个地方再钓,这时,却听得湖面上,传来了一道破空声。
抬眼看去,便见湖面上,一道青袍身影掠来,乃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一身气势深沉,乃是个尊级后期的高手。
见得此人,四周武者中,有人低呼了一声。
“是玄木尊者!”
几个呼吸间,那道身影便掠至,落到了岸上,眸光一抬,便投注在了燕尘身上。
“你倒是不错,竟能钓得百年龙鱼,这一尾龙鱼,我正有用,不如,你就卖于我吧!”
燕尘皱了皱眉,这一尾龙鱼,他亦是急需,断然不可能卖了。
当下,拱手道:“这位前辈,抱歉了,还恕在下不能将龙鱼卖于你。”
话音一落,四周便起了一阵低低的哗然声。
“这家伙,胆子不小啊,竟敢拒绝玄木尊者,不过九阶武宗而已!”
而那玄木尊者,则皱了皱眉,眸中浮现了些微的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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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木尊者道。
“不卖!”燕尘摇头道,语气坚决。
玄木尊者眉头皱得更紧了,面色冷了下来,瞳中有寒芒闪现。
这小子,当真不识好歹!不过九阶武宗而已,在他眼中,根本算不了什么,若是往日,早就一掌拍过去了,但这里可是神月潭,有老仙镇着,他也不敢动手。
他心中哼了一声,稍一沉吟,道:“我看,你也是需要这一尾龙鱼,来提升修为,不如这样,我拿丹药跟你换。”
顿了顿,续道:“最近,我几个徒儿要突破到灵境了,这百年龙鱼的肉,最是适合,你看……”
燕尘还是摇头,道了一声抱歉。
玄木尊者脸色微变,越发阴沉起来。
而四周武者,则是小声议论着,不时摇摇头。
显然,在他们看来,得罪玄木尊者这样的高手,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燕尘皱了皱眉,略觉麻烦,但他是不可能将这尾百年龙鱼卖出去的。
当下,一转身,便沿着湖岸走去。
“慢着!”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断喝。
燕尘脚步一顿,转过身去,见得玄木尊者大步行来,道:“既然你不肯卖,那好,我们来赌斗。”
“赌斗?怎么个赌法?”
燕尘一怔,露出了诧异之色。
“规则很简单,定一个时间,在规定时限内,谁钓到的神鱼多,价值高,谁就赢了!若是我赢了,你便将那尾龙鱼卖给我……”
玄木尊者道。
闻言,燕尘一挑眉,饶有兴致道:“那……若是你输了呢?”
“哈哈?我会输?”
玄木尊者失声一笑,旋即,四周人群中,亦是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这家伙,凭着运气钓了几尾金刀龙鱼,便不可一世了,当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
这玄木尊者,浸淫此道多年,可是真正的高手。
这等高手,才有资格登上象牙舟,在湖面上垂钓。
若真的赌起来,这小子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大笑了几声,玄木尊者道:“你这家伙,倒是狂妄!也罢,既是赌斗,就该公平,若是你赢了,我便将象牙舟让与你。”
话音一落,四周便是哗的一声。
燕尘则是一皱眉,有些疑惑。
这象牙舟,便是湖面上那些浮着的小船了,可为何会引得一众武者如此震惊。
见状,玄木尊者道:“听说,你是第一次来,一定不知道这象牙舟的珍贵吧!”
他自得一笑,“这象牙舟,可不是一般的船,这神月潭中的水,极其冰寒,寻常的材料根本承受不住,这象牙舟,便是用了上古神象的牙雕琢而成。”
“整个神月潭,不过五艘,只有资历最老,钓术最厉害的人,方有资格使用。”
“而使用象牙舟,才有更大的机会,钓到更多,更珍贵的神鱼!”
“原来如此……”燕尘喃喃道,露出了沉吟之色。
不如,便跟他赌了,反正烛龙血肉还有很多,金刀龙鱼还可以再钓,若真如他所言,这象牙舟有这么大的好处,赢了便值了。
稍一琢磨,便颔首道:“好!赌就赌!”
旋即,四周便是起了一阵讥笑声。
“这家伙,傻了吧!明知道玄木尊者的厉害,还敢赌!”
“还真是个愣头青,真以为神鱼那么好钓?就会钓金刀龙鱼而已,要知道,在神月潭中,金刀龙鱼不过是最低级的神鱼。”
“哈哈!好!就这么定了,诸位,你们可要做个见证!”
玄木尊者大笑,转身冲左右一拱手。
旋即,又道:“这场赌斗,不宜太长,不如……就定在一天好了,谁钓的鱼更珍贵,谁便赢,若是一天过去,谁都没钓到,便延长一天,你看如何?”
燕尘点头,“没问题!”
“那就开始吧!”
言罢,玄木尊者转身,沿着湖岸走去。
燕尘转身,走往了另一边,在一僻静之处坐下,抛下了鱼饵。
一众武者大多聚向了那边,只有寥寥数人,徘徊在燕尘附近,不时张望过来。
燕尘闭上眼睛,静静等待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两边都没有动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蓦然,燕尘只觉手中的钓竿,颤动了一下,接着,剧烈拉伸。
他霍然睁眼,用力一拉,便是哗啦一声,一道金光冲破湖面,跃了上来。
这,又是一尾金刀龙鱼。
听得响动,四周武者纷纷看来,先是惊讶了一阵,接着,便是摇了摇头。
这家伙,还真的只会钓金刀龙鱼,但只凭这一神鱼,是绝对无法胜过玄木尊者的。
收好龙鱼,燕尘便继续抛下了鱼饵。
少顷,便听得那一边传来了一阵惊呼。
“上钩了,上钩了!”
燕尘微微一惊,抬眼看去,正巧见得一道黑芒冲破湖面,跃将而起。
霎时,他心中一沉。
这一尾,并不是金刀龙鱼!
接着,那边传来了呼声。
“是鬼眼龙鱼!不愧是玄木尊者!”
“哈哈!这么一来,那家伙输定了,这鬼眼龙鱼,可是远远胜过金刀龙鱼。”
听罢,燕尘眉头一蹙,颇感棘手起来。
这烛龙的血肉,看来只能钓到金刀龙鱼,但只凭金刀龙鱼,很难取胜。
看来,得换一换鱼饵。
可是,在他身上最为珍贵的,便是烛龙血肉了。
苦思良久,忽地,啊了一声,却是想到了什么。接着,手腕一抖,掌中便多了一个玉瓶。
打开瓶盖,内里是殷红的鲜血。
这,正是金吼之血。
此血乃是灵物,能蕴养器灵,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倾过身,朝着湖面滴下了一滴。
鲜血坠入水中,立时微微凝固,往下沉去,却是凝而不散,但又未结冰。
见状,燕尘微微颔首,露出满意之色。接着,便取出一团烛龙的肉,再掺入了金吼之血,揉捏均匀,再捏成丸状,固定在了鱼钩上。
抛下鱼饵,他便自端坐。
这一坐,不过半个时辰,便传来了动静。
一拉钓竿,却是空空如也,令得燕尘颇为郁闷。也不知道叼走鱼饵的,是金刀龙鱼,还是其他的鱼。
他也不懊恼,继续抛下饵。
等待良久,蓦然,鱼线又动了起来,颤了颤,猛地拉伸。
燕尘双目一睁,立时大惊,却是感应到,自手中的钓竿上,传来了一股巨力,拉得钓竿极度弯曲。
一个不防,他差点都要被拉着,坠入湖中。
他急忙一发力,稳住了身形。
再是轻哼一声,用力拉动钓竿。
水下,那鱼正在剧烈窜动,掀起了一片水浪。
燕尘心中暗喜,凭钓竿上传来的力量,便可知道,上钩的定是一庞然大物,有如此力量,体型还大的,绝非金刀龙鱼。
听得动静,四周武者纷纷看来,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股力量,难道是……巨鲲鱼?”
下一刻,哗的一声,水面陡然炸开,一道庞大的鱼影窜将出来,通体漆黑,覆盖黑沉的鱼鳞,体型足足有一成人般大小。
定睛一看,众人便皆是一呆。
接着,便是一片倒抽凉气之声。
“天呐!真的是巨鲲鱼!可是,这怎么可能?这小子,怎么钓得上巨鲲鱼?”
这巨鲲鱼,可是比鬼眼龙鱼更为珍贵的神鱼。
“真是邪了,这家伙,当真是个新手?”
有人愤愤骂了出声,既是眼红,又是郁闷。
而那玄木尊者,亦是呆怔了片响,一时难以置信。
旋即,脸色大变,呈现出铁青之色。
握着钓竿的手,亦是缓缓攥紧,暴起根根青筋。
这家伙,该不是个高手吧!
能钓上金刀龙鱼,可以说是好运,寻到了一种神效的配方,但能钓上巨鲲鱼,便不是好运这么简单了。
他越想越恼,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寄希望于在仅剩的几个时辰中,再钓上一尾。
然而,一转眼,三个多时辰过去,他一无所获。
而那边,燕尘则再钓上一尾金刀龙鱼。
“时间到!”
蓦然,有人高喊了一声。
随着话音落下,观望的众人哗的一声,发出一阵哄声。
玄木尊者竟然要输了,着实令人始料未及。
燕尘轻舒了口气,收了钓竿,往那边行去。
玄木尊者满面愠色,这一次,本想占点便宜,没想到,却是把老脸都丢光了。
“三尾对一尾,巨鲲对鬼眼龙鱼,毫无疑问,是这位兄台取胜,玄木兄,这一结果,你可服?”
一名老者站出来,冲两人道。
玄木尊者哼了一声,恼道:“服!我服!小子,你厉害!那象牙舟,便给你了。”
言罢,瞪来一眼,百年重重拂袖,转身而去。
“承让!承让!”
燕尘一拱手,笑了笑,便是转身,目光朝着湖面投去。
逡巡一番,便寻到了那艘空着的象牙舟。
身形一纵,便是飞掠而出。
几个呼吸间,已然登上轻舟。
象牙舟不大,只够坐三四人。他坐了下来,收摄心神,再取出一团鱼饵,定在鱼钩上,抛了下去。
接着,便自端坐,等待起来。
这一等,又是良久。
蓦然,鱼竿一颤,鱼线骤然拉伸,绷紧。
燕尘霍然睁眼,用力一拉,便见水面炸开,一道赤光冲将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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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炸开,一抹红芒跃起。
定睛看去,却是一尾一尺来长,通体赤红的神鱼。鱼鳞鲜艳,绽着一蓬赤光,煞是华美。
乍一看,颇令人惊艳。
燕尘一咧嘴,欣喜地笑了起来。
虽不知道这是什么鱼,但是,肯定是比金刀神鱼更珍贵的神鱼。
一拉钓竿,探出手去,便抓住了这一尾鱼。
这时,听得响动,湖边的武者纷纷看来,接着,便是齐齐一呆,瞠目结舌。
好半响,方才回过神来,暴起一片惊呼。
“又……又钓上了……”
“天呐!是凤尾鱼,这是凤尾鱼!”
哗然间,众人越发震惊。
这凤尾鱼,可是神月潭中,极为罕见的神鱼,而且,极其难上钩,有时候,一年都不一定有人能钓上一尾。
先是巨鲲鱼,再是凤尾鱼,这小子,当真是邪门了!
他用的究竟是什么饵?
众人越发疑惑,探视而去的目光中,皆是露出了几分贪婪,火热之色。
若非此地是神月潭,他们怕是早就动手了。
象牙舟上,燕尘环目一扫,察觉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心神不由一凛。
旋即,洒然一笑。
即便这些人不安好心,但是在这里,他们绝对不敢动手。
“凤尾鱼……”
他喃喃一声,提起手中那一尾鱼,端详了一番,“名字倒是挺衬的,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功效。”
一抬手,正要拍死这尾鱼,便听半空中,陡然响起一声轻喝。
“慢着!”
燕尘动作一顿,抬眼看去,便见半空中,骤然卷来一蓬飞雪,飘零之间,凝出一道白衣身影来。
白须白发,面目清矍,却是有几分仙风道骨。
显现出身形,老者便自踏空走来,几步间,便至象牙舟前。
定睛一看,燕尘便是心神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此人风采卓然,一身气势虽是平淡无奇,但却予人一种极其沉重的压迫之感。
这气势,至少是武王之境!
燕尘暗暗心惊,旋即,便是意识到,这一位,怕就是那神月老仙了!
果然,下一刻,四周便起了一阵惊呼。
“是神月前辈!”
“这一尾凤尾鱼,竟将神月前辈都惊动了!”
燕尘立时一躬身,恭敬唤道:“见过神月前辈!”
神月老仙一颔首,笑道:“不必多礼!”
旋即,眸光落到燕尘手中,那一尾神鱼上。
“你本事倒不错,连这凤尾鱼,都能钓上来,方才,你还钓了一条巨鲲鱼吧!听说,你还是第一次来,当真难得!”
“这神鱼,可不能像你这么处置,你这样可是暴殄天物……”
“像这条凤尾鱼,其血肉蕴含纯粹的灵气,一旦死了,便会逐渐逸散,杀死之后,须得立刻放入寒冰玉匣中,方能保持灵气不散,那金刀龙鱼亦是如此。”
听罢,燕尘有些愕然,他倒没考虑到这一点。
“这个……你拿去吧!”
神月老仙一拂袖,便是一道白光飞出。
燕尘接住,却见是个方方正正的玉匣,散发着浓重的冰寒之气,其大小正好能装下这尾凤尾鱼。
“这……”
“诶!收下吧!不过一个冰寒玉匣而已。”神月老仙笑道。
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我得提醒你一下,这神月潭有一条规矩,一次只能带走十条神鱼,我看你现在已钓了不少了吧!”
“还有这等规矩?”燕尘讶道。
神月老仙道:“自然!不过,一般都用不上,毕竟,很少有人能钓得十条,像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说着,他便是一摇头,露出几分唏嘘之色。
神鱼难钓,一般人钓得一两条,已是走了大运,这小子倒好,一来便钓了这么多。
燕尘微一蹙眉,他本是打算,再多钓一些,但既然有这规矩,那么,这打算便行不通了。
算了算,他已是钓了七尾,其中五尾是金刀龙鱼,一尾巨鲲鱼,以及眼下这凤尾鱼。
也就是说,他只有三条可钓了。
再一沉吟,他忽道:“前辈,您方才说,只能带走十条?”
“没错,你钓,我不限制,但是最终,你只能带走十条,其余的,皆要交给我。至于哪十条,便是任你选了。”
闻言,燕尘不由松了口气,如此一来,他便可将那几尾低年份的金刀龙鱼弃掉,换做更高年份的带走,或者其他更珍贵的神鱼。
“对了,前辈,这凤尾鱼,还有巨鲲鱼,各自有什么功效?”
“这凤尾鱼,与金刀龙鱼功效一样,只不过,更为珍贵,灵气更加纯粹,浓郁,而那巨鲲鱼,其血肉则有着强筋健骨,强化肉身的功效。”
顿了顿,他大有深意地看了燕尘一眼。
“虽然,我也很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作饵,但眼下,我便不问了,你继续吧!”
言罢,一转身,身形便是化作飞雪,片片消散。
燕尘坐下,用内劲震毙凤尾鱼,便打开寒冰玉匣,收了进去。
旋即,再抛下了鱼饵。
良久,鱼线一颤,便猛地剧烈拉伸。
燕尘立时睁眼,站起身,用力一拉,便是一道金光冲破水面,越将而起。
定睛一看,正是金刀龙鱼。
看其体型,已有百年份。
听得动静,四周武者纷纷看来,这一次,却是有些麻木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变态!”
嘟囔几声,众人越发艳羡,嫉妒起来。
一晃眼,又是一天过去。
虽是第一次接触钓鱼,但不时有鱼上钩,燕尘也不觉得枯燥,反而乐在其中。
一天的功夫,总共钓了八尾鱼。
六尾金刀龙鱼,一尾鬼眼龙鱼,以及一尾巨鲲鱼。
加上之前的,已钓上了十六尾。
众人已是丝毫不惊讶,每每看来一眼,摇摇头,便收回了目光。
即便嫉妒得发狂,可他们又能怎样,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在这里动手。
又是几个时辰,鱼线再是一颤。
燕尘猛地起身,用力一拉,便是哗然一声,一道黑芒冲将而出。
但是,到了空中,鱼线竟是忽然断了,那鱼抛过一道弧线,眼看着,就要坠入湖中。
燕尘一急,身形一动,便掠了出去,欲要接住这一尾鱼。
但这时,半空中陡然炸响一声大喝。
“不可!”
紧接着,一道身影骤然闪现,比燕尘先一步,掠至那神鱼前。
双手伸出,鼓荡起澎湃元力,将那神鱼虚托在了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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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看去,来人正是神月老仙。
神月老仙转过身来,虚托的双掌中,有肉眼可见的涟漪泛动,却是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元力。
元力拢成一团,将那神鱼困在其中。
凝目细看,燕尘便是微微一惊,这神鱼模样极为丑陋,通体漆黑,颇为渗人,更散发着一股阴邪之气。
“前辈,这是……?”
燕尘脸色变了变,这一尾神鱼,竟给他一种极端危险的感觉。
神月老仙道:“你啊,太冲动了,若不是我来得及时,你这条小命可就难保了。”
说着,看向手中的神鱼。
“这一尾,名为万厄毒鱼,乃是这神月潭中,最为危险的神鱼,亦是最为珍稀的几种神鱼之一。”
“我实在没想到,你竟会钓到这万厄毒鱼,自我掌管神月潭以来,这还是我第二次见到这神鱼。”
闻言,燕尘脸色再变,露出了一抹忌惮之色。
这竟是一条毒鱼,而且,听神月前辈的口气,似乎十分厉害。
当下,便是有些后怕。
“多谢前辈!”他立时拱手道谢。
神月老仙摆摆手,笑道:“能钓到这万厄毒鱼,你的运气好得连我都有些羡慕了,此鱼虽是毒鱼,其毒之强,世间罕见,但同时,也是世间罕见的珍宝。”
“哦?前辈,此鱼有何功效?”燕尘讶道。
“从这万厄毒鱼体内,可炼化出一种名为万厄灵毒的毒液,落在用毒高手手中,可配出世间顶级的毒。”
“而此毒亦可用来解毒,若能寻得一种名为菩提凝露的灵物,进行调和,便可解世间大多数的毒,不说十成,九成的毒皆可解。”
听罢,燕尘微吸了口凉气。
可解天下九成之毒?
燕尘望向神鱼的目光,一下子变了,呼吸亦是微微急促了几分。
这东西,可以说是稀世珍宝。
这时,神月老仙一蹙眉,沉吟道:“这万厄灵毒,我正好有些用处,不如这样,我帮你把灵毒炼化出来,你分我一些,你看如何?”
“这一尾万厄毒鱼,体型不小,年份应该有五六百年了,可炼出不少毒液。”
燕尘颔首道:“好!单凭前辈做主!”
这万厄灵毒如此厉害,以他的能力,也炼化不出,不如交由这位前辈处理,况且,这神月潭都是这位前辈的,能分到一部分,也算不错了。
“那好!我这便去……”
神月老仙一转身,便欲离去。
这时,燕尘似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喊道:“前辈……”
“怎么了?”
燕尘指了指手中的钓竿。
“这个啊!”神月老仙先是一怔,旋即失笑道,“我倒是忘了,等会儿,由我徒儿给你送来。”
言罢,便是纵身掠去。
待拿到钓竿,燕尘继续钓起来。
一晃眼,又是一天过去。
这一天中,收获不小,又钓上来七尾鱼,四尾金刀龙鱼,一尾凤尾鱼,一尾鬼眼龙鱼,还有一尾,名为冰晶灵鱼。
算了算,已是钓了二十四尾,其中金刀最多,达到了十六尾,巨鲲鱼,凤尾鱼,以及鬼眼龙鱼,皆是两尾。
最后是一尾万厄毒鱼,以及一尾冰晶灵鱼。
这冰晶灵鱼,乃是一种极为珍贵的神鱼,不仅蕴含浓郁的灵气,而且,亦能滋养魂魄,尤其适合身怀冰系武魂者。
燕尘自然便想到了霜儿。
这一尾鱼,他准备带走,以后可以给霜儿,封冻在寒冰玉匣中,也不虞灵气逸散。
两尾凤尾鱼,他亦要带走,接着,便是五条百年金刀龙鱼。
如此,便是八尾,还剩下两个名额。
若那万厄毒鱼算一个,那么,只剩下一个名额。
思来想去,他还是选了鬼眼龙鱼。
一来,是这鬼眼龙鱼体型小,方便封存,二来,便是看中了此鱼的价值。
此鱼能滋养魂魄,增长魂力,价值极高。
打定主意后,他已心生去意,不过,还得等神月前辈将那毒鱼炼化。
再是半天功夫,方才等到。
伴着一阵风雪,神月老仙显现在象牙舟旁。
“这个给你……”
他一抬手,便抛出一个玉瓶。
燕尘赶忙接住,打开盖子,便是一股腥臭扑鼻而来,伴着一股阴冷之气。
“小心!”
神月老仙喝道,“若是肌肤触到,神仙也救不了你!这个玉瓶,你一定要小心收好。”
燕尘心神一凛,立时塞回了盖子。
“此毒凶猛,若是不会,千万不要乱用。”神月老仙又叮嘱了一句。
“晚辈明白!”
燕尘应了一声,旋即又道,“前辈,那菩提凝露,又是何等宝贝?”
神月老仙道:“这菩提凝露,亦是世间罕见的宝贝,乃是由千年菩提木上,结出的甘露,十分难寻。想要得到,还得需要机缘。”
燕尘一颔首,接着,便道出了去意,并将这一次的收获说了一遍。
神月老仙稍一沉吟,抚须道:“其实,让你全部带走,也不是不可以……”
“哦?”燕尘神色一动。
下一刻,便露出了恍然之色。
迟疑了片刻,便是一探手,掌中多了一个小玉瓶。
“前辈,你是想要我的鱼饵配方吧!我的秘诀,便在于这个!”
“这是什么?”
神月老仙露出诧异之色。
旋即,接过玉瓶,打开来,闻了闻。
“这是……血?”
他一蹙眉,越发疑惑起来。
“没错,但这可不是寻常妖兽的血,而是金吼的血。”燕尘压低了声音道。
闻言,神月老仙身形轻轻一震,眸中浮现了一抹震惊之色。
“不可思议!当真不可思议!金吼的血,竟有如此神效!”
他喃喃一声,旋即,便是苦笑了一声。
金吼乃是上古异种,世所罕见,他也没机会一试。
“这一瓶金吼之血,是我以前无意间得到的,还剩一半,便赠给前辈吧!”
“这……”
神月老仙一摆手,便欲要推辞,但话到了嘴边,又是迟疑了。
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对他来说,这金吼之血用处可是极大。
“也好!我就收下了!”
迟疑了片刻,他还是点了点头,旋即笑道:“你这年轻人,倒真不错,既然如此,这些神鱼,你全都带走吧!”
言罢,他一转身,朝左右看了看。
“这一番,你得了这么多神鱼,难免遭人觊觎,而你的修为,也不怎么高,不如这样,我送你出去吧!”
燕尘一喜,忙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神月老仙一点头,便踏前一步,一把抓住燕尘的肩膀,飞掠而去。
速度极快,宛若掣电一般,一转眼间,便离开了神月潭,冲入了寒冰罡风之中。
很快,便出了罡风,远远飞去。
大半个时辰后,方才往下落去。
“我便送到这里吧!对了,这些玉匣给你,可以收存神鱼。”
神月老仙一拂袖,便是一道道白芒落下,现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寒冰玉匣来。
言罢,便一旋身,径直化作飞雪消散。
“小兄弟,有缘的话,我们以后再见!”
风雪中,远远传来了那苍老的嗓音。
目送着前辈离去,燕尘收回目光,轻笑了一声。
这位前辈,倒真是个好人。
旋即,收起地上的玉匣,将神鱼封存好,他才辨明了方向,往北行去。
这一次收获巨大,得了如此之多的神鱼,他心情大为畅快。
一连飞了半天功夫,见得天色暗了下来,他便寻了一处荒山落下,在一山谷中,栖身了下来。
他盘算了一下,明日应该能进入北冥。
到了北冥,首先便是去寻墨家,打探修复圣剑之法。
若是能寻到,自然最好。
正沉吟间,忽然,却听得山谷一侧,远远传来了一道轻微的响动。
他神色一动,立时警惕起来。
仔细一听,那响动正在迅速接近。
他脸色微变,噌的一下起身。
不消片刻,在那夜色中,一道身影窜将而出,电射而来。
接着,便是一声大笑。
“哈哈!兄弟,想不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听得这声音,燕尘脸色再变,此人,正是在神月潭碰上的矮胖男子。
伴着大笑声,矮胖男子落下,一对细小的眼瞳中,射出了冰冷的目光。
他狠声一笑,就像是在盯着一头待宰的羔羊一般。
“臭小子,识相点的,就给我乖乖地把东西交出来吧!”
“你是怎么追到这里来的?”
燕尘沉声一喝,心中只觉棘手。
此人可是武尊高手,看气息,虽只有一阶左右,但论修为,还是比他高了太多。
“也罢,反正你已是死定了,告诉你也无妨。我的武魂能力之一,便是追踪气味,而此前,我便早早在你身上,种下了追魂香,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能寻到。”
矮胖男子冷笑道。
听罢,燕尘微微一惊,却是没想到,他早早就着了道。
此人修为高深,正面硬拼实属不智,不如佯装示弱,出其不意,方才能有一线机会,将其击杀。
短短一瞬间,他便打定了主意。
当下一转身,逃窜而去。
“哈哈!想跑?没门,到了胖爷我手中,你还想逃出去?”
矮胖男子冷笑一声,便急追而来。
燕尘故意放慢了速度,但却装作一副全力逃窜的模样。
很快,身后的破空声便赶了上来。
燕尘霍然停住,转过身,作出一副慌乱的模样,喊道:“别……别杀我!东西我给!”
“哈哈!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矮胖男子落下,大笑道。
但下一刻,蓦然脸色一变,露出了一抹狰狞之色。
“臭小子,想活命?没门!今天你死定了,杀了你,东西还不照样是我的。”
他暴喝一声,脚掌一跺,便爆射而出,一掌拍来。
燕尘猛地一抬头,眼底深处,陡然有寒芒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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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劲破空,卷起漫空飞雪。
那一道矮胖身影暴冲而来,面露狞笑,杀机滔天。
燕尘作出一副慌乱的样子,一转身,欲要逃窜而去。
见状,矮胖男子自得一笑。
他可是堂堂武尊,对付一个九阶武宗,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眼看着,这一掌就要印中。
若是拍个结实,必教这家伙命丧当场。
然而,就在这时,燕尘骤然收住身形,猛地转回身去,一抬头,露出兜帽底下,一张森寒的面孔。
嘴角一翘,便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旋身的同时,右手一探,握住了剑柄。
矮胖男子心神一震,脸色骤然变了。
但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是呛的一声,一道雪亮的剑光闪现,如惊雷一般,划破长空。
这一剑,气势无匹,挟着一股滔天威压,怒斩而来。
直面这一股威势,矮胖男子脸色刷的白了,眼睛死死瞪大,露出了一抹极端的惊骇之色。
下一刻,嘭的一声,剑气炸开,轰得他浑身巨震。
在剑气的绞杀下,整只右掌寸寸炸裂,血肉四溅。
接着,身形倒飞而出,抛过一道弧线,砸在了一棵古木的树干上。
哗哗!
树上积雪纷扬而下,迷乱了他的眼睛。
他痛苦地哀嚎着,浑身战栗,心中满是惊恐,以及不可置信。
这家伙,怎么回事?
难道不是武宗九阶吗?凭九阶修为,怎么可能发出这般惊人的一剑?
他心中懊悔不迭,本以为碰上了一头肥羊,可谁知,却是踢到了铁板。
他挣扎着,便欲起身逃窜。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的风雪中,陡然闪现一道剑光,电掣而来。
所过之处,风雪卷动,声势浩荡。
“噗!”
剑光一闪,便以惊人的速度杀至,从胸膛正中贯入,将其钉在了树干上。
矮胖男子浑身一僵,瞪圆的双目中,犹有惊骇,怨毒,以及不甘之色。
“你……你……”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左手,戳指着眼前那个青年,嘴唇蠕动着,吐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你……等着,教……教主会为我……报……报仇的……”
燕尘一眯眼,眸中杀机暴涨,握剑的手一旋,矮胖男子浑身剧烈一震,便是垂下脑袋,再无声息。
“教主?哼!你的教主如何知道,是我杀了你!”
燕尘轻哼了一声,抽出剑,挥动了一下,甩去其上沾染的鲜血。
旋即,便是重重舒了口气。
这一次,他也是示敌以弱,趁对手大意,方能抓住机会,一举将其斩杀。
以其武尊修为,若是正面硬撼,他虽可保得性命,但赢面不大。
“碰上了我,也是你倒霉!”
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燕尘冷笑了一声。
旋即,蹲下身,在其身上摸索了一番。
一位武尊高手,身上定然有不少好东西。
摸索了一遍,寻到了一枚黑色的乾坤戒,一本贴身收藏的秘笈,以及一枚黑色令牌。
令牌不过巴掌大小,乃是木制的,一面刻着“黒木”两个古篆,另一面,则是雕着一异兽的图纹。
“黒木?”
握着令牌,燕尘喃喃一声,有些疑惑。
稍一思索,忽地却是想起,之前曾听人提到过黒木教这个名字。
看来,此人便是黒木教的人。
而这家伙口中的教主,便是那黒木教主了。
燕尘一撇嘴,便将手中的令牌抛了出去,这东西对他来说,没有半点用处。
旋即,他拿起了那本秘笈。
定睛一看,却见封面上,写着“大雷元拳”这么四个字。
“拳法?”
他皱了皱眉。
翻开看了看,他不由一挑眉,眸中浮现一抹喜色。
这一门拳法,乃是古武技,威力十分强大。
为了躲避太仓家的耳目,他不能随便动用无妄,即便用其他的剑,但以他的剑道修为,还是太惹眼了。
不如,转修这拳法,也可掩人耳目,眼前这一门《大雷元拳》,便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此前还未接触过拳法,但是天下万般武技,皆有相通之处,相信不用多久,便可掌握这门拳法。
况且,他肉身乃是荒古战体,若修拳法,在力量上便天生占了优势。
稍一斟酌,他便打定了主意,将拳法收好。
接着,再打开了乾坤戒,仔细清点了一番。
戒中晶币不少,也有不少药材,矿石,东西十分杂乱。
整理好后,燕尘屈指一弹,便射出一团火球,焚毁了尸身。
接着,身形一纵,掠空而去。
赶了一夜路,清晨时分,便已进入了北冥地界。
打听到墨家的位置后,他并未急着去,而是在一处山脉中栖身下来,修炼拳法,同时,将神鱼烹饪,食用。
在神月潭,他得了不少神鱼,能增加修为的,便只有凤尾鱼,以及金刀龙鱼两种。
其中,凤尾鱼功效更好,蕴含的灵气更为浓郁,两条食用完毕,一身修为已是暴涨,跃升至九阶过半。
再每日一条百年龙鱼,修为再蹭蹭上蹿,按他估计,全部食用完毕,便可达至圆满之境。
这也是他天生战体之故,换做一般武者,早就到圆满之境,甚至,能冲击武尊之境了。
这一日,清晨。
山中,雪地上,一道身影伫立。
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任凭雪花落下,在他肩上堆积。
蓦然,眼睑一颤,猛地睁开。
旋即,右脚一划,身子微微往后一拉伸,再是右手捏拳,重重轰出。
同时,在他体内,元力疯狂奔涌。
嗤啦!
拳罡破空,掀起一股猛烈的狂风,吹起满地飞雪。
打出这一拳后,燕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一动不动,眉头缓缓蹙紧。
“不对!”
他喃喃一声,便收了拳,再是轰出一拳。
一拳复一拳,他便如此不断地尝试着。
《大雷元拳》这一门拳法,讲究的是快,以及猛,拳出如雷,发出雷音爆鸣之声,才算是真正修成。
也不知过了多久,尝试了多少次……
他出拳的速度越来越快,声势一拳胜过一拳。
蓦然,又是一拳轰出。
噼啪!
拳罡破空,发出了猛烈的爆鸣之声,似若惊雷破空。
奔涌的元力凝缩一处,随着这一拳,宣泄而出。
在这无匹的冲击力之下,身前处,漫空飞雪,连同地上的积雪,皆被一扫而空,连那一方虚空,都似被挤压了起来。
一拳之威,刚猛至厮!
“呼!”
燕尘舒了口气,紧绷的身形骤然放松下来。
这大雷元拳,总算是有所小成了。
又是两天过去,食用完最后一条金刀龙鱼,修为终于臻至圆满之境。
到了这一境界,修为已无法寸进,下一步,便该是冲击尊级之境了。
不过,这倒急不来,冲击尊级之境,需要大量灵气,还得好生准备一番。
这一日,燕尘动身,准备赶往墨家。
墨家位于北冥之北,靠近海域的地方,从此地赶去,需要近一天的功夫。
他展开羽翼,冲入了风雪之中,疾掠而去。
飞了一会,蓦然,却听得下方的风雪中,传来了一阵骚动声,伴着道道破空之声。
接着,便是一阵疾呼,怒骂之声。
再接着,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铛铛铛!
刀剑碰撞之声,穿破雪幕,钻入了燕尘耳中。
燕尘身形一顿,仔细一听,像是一群人在围攻着一人。
他微微皱起了眉,稍一思忖,还是决定下去看看,先观望一下不迟。
若是欺凌弱小,自当酌情出手,但若是其他的情况,便没必要出手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收敛了气息,一拢羽翼,往下落去。
他一提身形,轻缓落在一树干上。
这时,前方便传来了一声大喝。
“申屠仇,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我黑木教的东西,你真以为,偷了我黒木教的东西,还能脱身?”
闻言,燕尘微微一怔,露出了错愕之色。
黒木教?不就是那个倒霉鬼所在的势力!
“还真是巧啊!”燕尘喃喃道。
旋即,便是一声怒哼传来。
“这怎么能叫偷,这东西,也是你们黒木教从其他人手中抢来的吧!我只不过是顺手牵羊而已,倒是你们,真以为凭你们几个,就能留下我了?”
话音一落,便从那一方,传来了一声大笑之声。
笑声蕴含沛然元力,在半空中滚滚回荡。
“凭他们几个,自然留不下你,但若是加上我呢!”
来人朗声大喝。
声起时,犹在远处,声落时,已至近前。
来人,竟也是个武尊级高手。
“金护法?”那申屠仇低呼一声,语气骤然变了,透出一抹浓浓的忌惮。
接着,毫不犹豫的,便转身逃窜。
“蟊贼!哪里跑!”
那金护法大喝一声,速度陡增,片刻追逃,便已是拉近了距离,再一个提速,便是如苍鹰一般,猛扑而下,一抖袖袍,双掌悍然印出。
嘭!
印了个结结实实,那申屠仇浑身巨震,呜哇一声,便是喷出口血来。
身形往前扑去,栽倒在雪地上。
“哼!”
一声怒哼,金护法收住身形,缓缓落下。
此人身形魁梧,健硕,年约五十,面目狠厉,神情威严。一对虎目湛湛,有精芒奕奕。
身着一袭金袍,煞是惹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护法往前方瞥去一眼,便是嗤笑了一声,“不知死活!”
旋即,大步上前。
这时,地上那申屠仇猛然一跃而起,含恨击出一掌。
“哼!垂死挣扎而已!”
金护法不闪不避,只是一掌拍去。
嘭!
双掌交击,那申屠仇浑身巨颤,又是倒跌而出,撞上树干后,便脑袋一歪,再无声息。
金护法一收手,负在了身后,冲身后一众黒木教众道:“去,把他尸身搜一遍。”
几名身着黑衣锦袍的男子应了一声,便上得前去,将那尸体搜了搜,自其胸前处,搜出了一个圆筒。
一人拿起圆筒,露出了惊喜之色,一回身,便喊道:“护法,东西在这里。”
然而,话音刚落,在一旁的树丛中,陡然窜出一道身影,以电掣之势掠至,一拳轰出。
嘭!
那人浑身巨震,飞将出去,而其掌中的圆筒,则是脱手,落入来人的手中。
这时,黒木教众人方才惊醒,纷纷怒喝出声。
“什么人!敢抢我黒木教的东西!”
旋即,锵锵几声,便是齐齐扑出。
燕尘一落地,便将圆筒一收,再是冲左右的几名黒木教众咧嘴一笑。
接着,身后羽翼一展,冲天而去。
金护法立在原地,怔了片响。
待回过神来,便已是怒不可遏,一张脸涨成了铁青之色。
他一咬牙,望向半空,愤怒地咆哮:“追!还不给我追,把东西拿回来。”
嗖嗖嗖!
数道身影展开羽翼,冲天而去。
但这时,燕尘早已远去,以半祖不死鸟的速度,岂是寻常武魂能追上的。
再飞上数个时辰,他才寻了一处地方落下,取出了那圆筒。
“这里面,会是什么东西?能让黒木教如此着紧的,应该是宝贝吧!”
燕尘打量了一番,喃喃道。
他咧嘴笑了笑,便打开了盖子,往里一瞅,竟是塞着一张古旧的皮纸。
取出来,再一展开,便见其上绘着密密麻麻的图案,仔细一看,竟是一张海图。
燕尘一怔,愕然道:“难道……会是藏宝图?”
“看来*不离十了,若非是藏宝图,黒木教的人也不会如此着紧了。”
燕尘嘀咕了一声,再仔细看了看,便是眉头大皱。
他初来乍到,也不懂上面的标示。
“算了,以后再说吧!”
他一收海图,便展开羽翼,继续飞去。
全速飞了半天,终于,抵达了墨家所在的瀚海城。
这墨家,当年乃是整个东荒,第一的锻器大族,极是鼎盛辉煌,后来,逐渐没落,到了今日,已是远不复往日的辉煌。
在北冥几大最顶尖的势力中,已不见墨家的身影。
不过,在这瀚海城,墨家犹是霸主,凭借锻器之术,在整个北冥,也很吃得开。
看天色已暗,燕尘便在城中过了一夜,翌日清晨,这才赶往墨府。
墨府位于城北,占地极广。
至墨府门前,便有一侍卫上前,喝道:“来者何人?”
燕尘立时拱手道:“鄙人姓古,此来……乃是受人嘱托,来见你们家主的,你看……可否通报一声?”
“见家主?”
那侍卫立时一怔,眯着眼,打量了燕尘一番,便是露出了怀疑之色。
燕尘浑身轻震,便荡开一股雄浑的气息。
那侍卫脸色一变,态度立马恭谨了几分。
“这……好吧!不过,我该如何向家主通报?”
“你就说,我受武前辈所托,前来见他!他听了,自会明白。”
那侍卫应了一声,便入得门内。
等了半刻钟,便见门内行出几道身影来。领头一人,乃是个年约六旬的老者,须发半白。
燕尘抬眼一看,便知此人,定是那墨家家主,墨元。
当下,上前一步,行了一礼,“见过墨家主!”
墨元行至近前,眸光探来,将燕尘打量了一番,眸中却是有疑惑之色。
“你说的武前辈,可是武院长?”他道。
“正是!”
墨元抚须一笑,神色和善了几分,“没想到武院长他,竟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真是难得啊!你,便是白凰的学员吧!”
燕尘点了点头。
“不知武院长他叫你来,有什么事吗?”
燕尘道:“此番来,是来寻求你们墨家的帮助的,一切的缘由,武院长都写在这封信上了,还请墨家主一观。”
说着,燕尘取出了那份信,递了过去。
“对了,墨家主,信中的一切,切记不可声张。”
墨元神色一凛,深深地看了燕尘一眼,便郑重接过了信。
他也不看,只是收入了袖袍中,再一转身,道:“先进去吧!”
进入府中,在一房间坐下,墨元遣散了众人,再取出那份信,打开看了起来。
扫上一眼,他便是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了燕尘。
眸中,满是震惊之色,同时,亦是掠过一抹忧色。
看罢,他手一抖,那封信便被震成了粉末。
他皱了皱眉,陷入了沉吟当中。
他着实没想到,眼前此人,竟便是不久前,轰动整个东荒的燕尘。
关于此人的事,他也听说了不少,自然知道其与太仓家的恩怨。
斟酌了良久,他开口道:“早些年,武院长有恩于我墨家,这个忙,我自然愿意帮,但是……”
说着,语气忽然一转。
“这圣剑嘛!我墨家早已没人能锻造了,连锻造之法,都快要失传了,现在的墨家,已不比从前了。”
“若是鼎盛之时,连圣剑都能锻造,更别提只是修复了……”
“现在,怕是无能为力啊……”
听罢,燕尘便露出了失望之色。
连墨家都不知修复之法,那可如何是好?铁老对于锻器之道,所知不多,也不知修复之法。
就在这时,墨元神色一动,像是忽地想起了什么。
“等等……这倒也不一定,说不定,还有人知道。”
“哦?是谁?”
燕尘立时问道。
墨元道:“在我墨家,有一位前辈,他在锻器一道上,有着近乎痴狂般的兴趣,在我墨家中,也数他造诣最高。若说有人懂得圣剑修复之法,那么,一定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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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时,墨元一蹙眉,迟疑道:“只是……”
“只是什么?”
墨元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位前辈性情有些古怪,不怎么喜欢与人交流,有时候,连我都不会搭理。”
燕尘不由愕然。
墨元一笑,摆手道:“没事,先去看看吧!”
说着,便自起身,领着燕尘走去。
半刻钟后,便至一座山前。
进入山腹中,一直往下,四周的温度便急剧升高,前方的通道中,出现了红艳艳的火光。
显然,前方是一处地火之脉。
行出通道,前方豁然开朗。
偌大一个洞穴中,摆满了锻器台,无数墨家子弟赤着上身,正在奋力锻打,发出铛铛的响声。
见得墨元,这些人纷纷停下动作,恭敬地唤了一声家主。
旋即,眸光带着几分疑惑,朝着燕尘看来。
墨元摆摆手,示意众人继续。眸光四下逡巡一番,忽地,投向了洞穴一角。
“这边走……”
他道了一声,便往那边行去。
燕尘抬眼看去,可见在墙角的一座铜炉前,坐着一人,身形瘦削,模样邋遢,他俯下身,正摆弄着身前一堆矿石。
矿石形形色色,竟是有数十种,他每拿起一颗,仔细端详一番,便又是放了回去,像是在挑拣着什么。
墨元上前,轻轻唤了一声:“琼叔!”
那老者仿若未闻,连头也不抬,拣起一块矿石,嘀咕道:“这一块幽冥铁不错,若是加入配方,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墨元似是早已料到,也不恼,只是冲燕尘苦笑,再唤了一声。
而那老者,仍是没有反应。
“不行,不行……这幽冥铁不行。”
他嘟囔着,又将手中那块矿石丢了回去,再是在一众矿石中,挑拣起来。
墨元又苦笑了一声。
燕尘有些愕然,虽早知这前辈性情古怪,可没想到,会怪到这程度,已是完全忽略了旁人的存在。
他亦是失笑一声,旋即,上前一步,在老者身前一扫,眸光便是一凝。
在老者身前,摆了三块矿石,显然是精心挑选出来的。
难道……这位前辈是在配制钢材?
他一挑眉,登时大感兴趣起来。
踱步上前,仔细一看,可辨认出这三块矿石,分别是碧血寒铜,百年份寒铁,以及一块碎星铁。
照这配法来看,那幽冥铁的确不太适合。
幽冥铁这一材料,适性太低,很难与其他材料很好地融合。
燕尘蹲下身,眸光扫过一众矿石,亦是甄选起来。
在锻器一道上,他也算有些造诣,对于各种材料的特性,皆是一清二楚。
这时,那老者一抬头,扫来一眼。
但只是一眼,便又低下了头去。
片响,燕尘一抬手,指了指其中一块矿石,道:“前辈,你看这一块如何?”
那老者一抬头,面上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
而一旁的墨元,亦是露出惊讶之色,旋即,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位燕少侠,难道还懂得锻器之术?
这般一想,他便是摇了摇头。
就算会,怕也只是粗通,想要引起琼叔的注意,还是差远了。要知道,琼叔可是墨家之中,造诣最高的,相应的,眼界自然也是极高。
紧盯着燕尘看了一会,老者低下头,顺着燕尘手指的方向看去,霎时,神色一动,露出了意外之色。
“彩虹金?”
他喃喃一声,一对本是有些浑浊的双眼中,暴起缕缕精芒。
“你为何选这彩虹金?”
老者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来。
燕尘洒然一笑,道:“那我就献丑了……方才,我看前辈选的三样材料,还有那幽冥铁,便知前辈想要配一种寒属性的钢材。”
“那幽冥铁,寒气极盛,本是很适合的材料,但是,恰恰与那碎星铁难以融合,所以,并不适合这一配方。”
“这彩虹金,虽是阳属性的,但是,这一属性并不强烈,完全可以融入配方之中,而其出色的适性,以及柔韧性,皆是最好的选择。”
燕尘娓娓道来。
老者不住颔首,眸中浮现几分赞赏之色。
而那墨元,则是听得一愣,微微瞪圆了眼,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听这番话,这位燕少侠在锻器一道上,分明有着极深的造诣。
“说得不错,有点道理,那么……这四种材料,又该如何配?”那老者道。
“碧血寒铜占三分,百年寒铁四分,碎星铁两分,剩下的彩虹金,则占一分。”
顿了顿,燕尘续道:“这一配法,也是考虑到碎星铁这一材料颇为昂贵,若是材料充足,完全可以将百年寒铁的份削减一分,换做碎星铁,以提升钢材的坚硬程度。”
老者双眸一亮,抚须道:“有意思!你这小子,不错嘛!叫什么名字,我怎么好像从没见过你?”
他上下打量着燕尘,满是疑惑之色。
墨元上前道:“琼叔,他可不是我们墨家的人,是客人。”
“客人?那就更有意思了,你这小子,比我墨家那几个娃都厉害多了。”墨琼道。
旋即,看向墨元,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墨元稍一斟酌,压低了声音道:“琼叔,你可知圣剑的修复之法?”
闻言,墨琼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接着,便是骤然变了,低呼道:“圣剑?你问这个干嘛?”
墨元道:“是这位燕……不,古少侠受了武前辈所托,前来我们墨家,询问圣剑修复之法。”
“圣剑啊……”
墨琼喃喃一声,语气有些唏嘘,“想当年,我们墨家也曾铸出过圣剑,而如今……唉!”
他一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再思索了片刻,道:“这修复之法,我倒是知道一些,但是,每一把圣剑,使用的材料不同,锻造之法不同,那么修复之法也是不同的。”
“若没有见到那把剑,我也给不出具体的修复之法。”
“这……”听罢,墨元看向了燕尘,露出了迟疑之色。
燕尘一蹙眉,斟酌了片刻,便是一颔首。
“那好,我们便换个地方说话吧!”说着,一转身,领着二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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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把剑拿出来,让我看看!”
一落座,墨琼便迫不及待的,望向了燕尘。目光中,蕴着一抹火热之色。
他自然看出来了,那把残破的圣剑,便在这年轻人身上。
他墨家鼎盛时,连圣剑都铸造过,但如今,早已没落,他连真正的圣剑都没见过。
对于圣剑的了解,也都是从祖传典籍上看来的。
墨元道:“少侠放心,这里绝对安全!”
燕尘点了点头,手腕一抖,掌中便多了一把墨鞘长剑。
对于安危,他自不担心,更不担心墨家会贪图他这把剑,毕竟,他可是武院长介绍来的,以现在的墨家,哪敢触怒一位武皇强者。
更遑论,武院长还有恩于墨家了。
墨琼已是按捺不住,站起身,大步上前来,捧起了长剑。
仔细端详一番,再握住了剑柄,轻轻一拉。
呛!
一声清冽剑吟,无妄出鞘。
“好剑!当真是好剑!”
墨琼目中露出了痴狂之色,不住赞叹道。
片响,他忽地一蹙眉,神色郑重了几分,“看这把剑的材质,还有锻造之法,应该极其古老了,那时候的锻器之道,正值鼎盛。”
“这把剑若是没有残破,威能不可想象……”
“那……前辈,这把剑可还能修复?”燕尘道。
“这……”
墨琼放下剑,露出了迟疑之色。
片响,颔首道:“能是能,但是……若想要修复,很难!这圣剑,乃是世间顶级的剑,威力极大,使用的材料,自也是非同寻常,莫不是世间顶级的材料。”
“像你这一把剑,使用的材料便更为厉害了,好在若要修复,只需要其中一种材料便可,但即便如此,还是很难寻到。”
顿了顿,墨琼又道:“更何况,若要修复,还需两样特殊的材料辅助,皆是世间罕见的灵物。”
闻言,燕尘一蹙眉,神色极为凝重。
这一点,他此前也曾考虑到了,不过,即便知道很难,他还是要一试。
当下道:“前辈,若要修复这把剑,需要哪几种材料?”
墨琼抬眼看来,稍一犹豫,还是道:“也罢,我便告诉你吧!能否收集到,便看你的机缘了。材料一共三样,分别为万年玄铁,离火之精,以及凤髓金液。”
听罢,燕尘脸色微微一变。
这三种材料,他都听说过,皆是极为珍稀之物,世间罕见。
“现在,你知道有多难了吧!若是你能寻到这三样,我倒是可以帮你修复。”
说着,墨琼再捧起剑,如痴如醉地看着。
“那就多谢前辈了!”
燕尘一拱手,再将那三样材料谨记在心。
这时,墨元道:“古少侠,这三样材料的确难寻,但是,若有武前辈的帮助,我想还是有可能搜集到的。”
闻言,燕尘不由心中苦笑。
他可不准备回白凰,因而,只能靠自己了。
忽然,墨元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古少侠,不知这一趟,你准备在北冥待多久?”
“怎么了?”燕尘讶道。
墨元轻笑道:“是这样的,最近,那天墟地宫要开了。”
“天墟地宫?”燕尘神色一动。
“这天墟地宫,乃是一处上古遗迹,说是地宫,其实倒不如说是一座塔,只不过,是一座倒立于地下的塔。”
“此塔极为恢宏,每一层,皆是极为辽阔,一层接一层,谁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层。”
“哦?还有这样的地方?”
燕尘一挑眉,顿时大感兴趣。
墨元道:“这地宫啊,其实开过好几次了,只不过,每次开启的时间并不长,只有短短三天,一旦超过这个时间,地宫便会自动封闭,将人困死在里面。”
“地宫中,结构甚为复杂,宛若迷宫一般,而且,还会变动,因而,每一次开启,都没人能触及到地宫的最底层。上一次,最深也就到达了第五层。”
“而在第五层,听说有人得到过不少矿石,说不定,这里面就有万年玄铁。”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不过,这地宫中,可藏着不少宝贝,每一次开启,皆会吸引大量武者前往,少侠若是去了,也不会亏。”
听罢,燕尘双眸微微一亮。
听起来,这天墟地宫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可以去探上一探,就算寻不到万年玄铁,说不定也有其他收获。
稍一沉吟,便问道:“不知这地宫何时开启,又在何处?”
墨元一笑,“看来,少侠是心动了!这地宫位于北冥东南方向,一处名为天墟山的地方。至于开启的时间,还在十天后。”
“还得十天啊!”燕尘喃喃道。
“十天,很快的,少侠若是不嫌弃,这段时间可以住我墨家。对了,这一次地宫开启,我墨家也准备去,不如,少侠跟着一块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这……”燕尘一阵迟疑。
住在墨家倒没什么,但若是一同去地宫,以他特殊的身份,还是有些不妥,万一暴露,恐怕要连累了墨家。
当下,便摇头道:“墨家主,我身份特殊,你不是不知道,一块去怕是不妥。”
闻言,墨元神色一肃,颔首道:“也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强求。”
燕尘道:“不过这十天,我也没什么地方好去,不如就在墨家住下,倒是麻烦墨家主了。”
“诶!客气什么,你住下,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墨元笑道,“少侠,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差人给你准备住处。”
“麻烦了!”
燕尘拱了拱手。
在墨家住下,一晃眼,便是十天过去。
这十天中,每天便修炼拳法,再是参悟道之剑心。他准备将道心稳固之后,再行参悟魔之剑心,如此,方能以道心,压制住魔心。
否则,若是魔心占上风,很可能便影响性情,出现当日那般情形。
这段时间,他亦从墨家主那儿,了解了不少北冥的情况,以及那天墟地宫的情况。
这一日,燕尘告别了墨家主,径直飞离瀚海城,赶往天墟山。
今日,正是地宫开启之日。
此时的天墟山,迎来了各方武者,热闹非凡。
北冥辽阔,大大小小的势力无数,更何况,还有海外诸多势力。
当燕尘抵达天墟山外围时,便见山脉四方,有道道身影掠来,汇聚向了天墟山。
在天墟山外围,不时可见正在等待的武者。
掠至天墟山外,燕尘在一处谷中落下,寻了一处角落,坐了下来,静静等待起来。
不时的,便见半空中有道道身影曳过,落将下来,显现出打扮各异的武者来,修为参差不齐,有的仅是武宗一二阶,有的则是武尊强者。
有的成群结队,身着统一服饰,也有的孤身一人。
等了约莫两个多时辰,蓦然,地面轻轻震动了一下。
接着,山谷前方,远远传来了一片惊呼声。
“开了,开了,地宫开了!”
一阵热烈的呼声,席卷了四方。
山谷中,众多武者纷纷起身,争先恐后的往前掠去。
燕尘羽翼一展,冲天而起。
这时,从四面八方,有无数道身影齐齐冲天,朝着前方掠去,涌入一处地洞之中。
这一处地洞,宛若一个巨大的窟窿,横亘在前方的地面上,幽深,漆黑,似乎不见底。
四方武者涌来,尽皆窜入这地洞之中。
燕尘身形一顿,并未随着众人涌入洞中,而是等待了片刻,待人影稀疏了起来,这才掠去,身形一沉,冲入地洞之中。
地穴幽深,下降片刻,四下已是漆黑一片。
再过一会,下方才出现了亮光。
地穴底部,是一个宽阔的洞穴。
环视一圈,便见前方的地面上,再出现了一个幽黑的洞。显然,这便是地宫的入口。
立在洞口,往下一张望,可见这入口是由金铁所铸,乃是某种古老的青铜那个。
他稍一驻足,便一跃而下,进入了地宫之中。
下落了数丈,触及到了地面,环目一扫,却见四周是一面面高墙,前后左右,各有一条通道。
这地宫第一层,便是迷宫。
而且,这迷宫的墙每隔一段时间,似乎都会移动,变化,因而,没人能摸清这迷宫的准确路径,每一次只能靠运气。
而这迷宫,也是极为危险。
燕尘稍一踌躇,便朝着左侧掠去,一路弯弯折折,绕了好一会儿,仍没找到下去的路。
尽管他将来时的路牢记在心,但每一次折返回去,却皆发现路径发生了变化。
“看来,只能靠运气了!”
燕尘喃喃一声,继续往前掠去。
到了一处岔道,刚要转弯,他身形猛地一顿,旋即,脸色微变,抽身退去。
下一刻,在前方的通道口,猛地窜出一道身影,猛扑而出,一爪抓来。
燕尘瞳孔一缩,凝目看去,却见此人是个身形高瘦,面露狠戾的中年男子,一身气息阴冷。
一对碧绿的蛇瞳,在这昏暗之中,幽幽发亮。
那一爪上,更有绿色的磷光闪烁。
“有毒!”
燕尘暗呼一声。
身形掠过半丈,便是落地,旋即,冷哼一声,眸光骤然一寒,暴起森寒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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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劲破空,如怒涛般压来。
那中年男子面噙冷笑,一对蛇瞳中,幽光闪烁,冰冷而又无情。
燕尘收住身形,也不闪躲,反而大踏步上前。
霎时,浑身轻震,气势勃然爆发。
右手握拳,挟着澎湃元力,悍然轰出。
这一拳,势若崩山,刚猛无匹。
噼啪!噼啪!
拳罡挤压着空气,发出爆鸣之声。
感受得这一股威势,那中年男子脸色立时变了,瞳孔大张,露出了惊惶之色。
但此刻,他已是闪躲不及。
下一刻,那一拳便轰至,无匹的力道直接震碎了他的手指,连同那碧色磷粉,往四周荡开。
他惨呼一声,身形便若炮弹一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了墙上。
待滑落下来,便是一颤,呜哇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他浑身颤抖着,心中已是惶然不已。
这家伙,分明修为与他一样,而且,他还动用了武魂,偷袭之下,更是占得先机,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连一拳都接不下!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他一跃而起,便欲逃窜。
但这时,嗖的一声,那一道身影已如鬼魅一般,掠至近前。
“别……别……”他惶然一呼,话还未说话,便听一声冷哼炸响。
旋即,一拳轰来,正中他胸膛。
嘭!
他浑身巨震,胸膛猛地塌陷进去,受力往后飞跌,待落下后,颤了颤,便再无声息。
“不自量力!”
燕尘轻哼一声,抖了抖手腕,散去了一身气势。
旋即,踱步上前,搜了身,再打出一团火球,将尸身焚毁。
从此人身上,得了一枚乾坤戒,打开看了看,倒是有不少东西,也算一笔不小的收获蛋娘。
他掂量了一下掌中的戒指,忽地咧嘴一笑,再欣然往前行去。
一路上,这般不长眼的家伙不少,燕尘也不客气,一一击杀。
在迷宫中徘徊了数个时辰,燕尘便有些不耐起来,地宫开启的时间不过三天,在第一层花费越久,就越难抵达地宫深处。
但这迷宫复杂,墙壁又是古老的青铜所铸,极难打穿,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过一个弯,抬眼一看,便见前方是一条死路。
他一阵愕然,正要转身,忽地瞥见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他眸光一凝,立时露出了惊喜之色。
这可不正是通往第二层的通道。
像这样的通道,在迷宫中有不少,但若想遇上,便完全看运气了。
他快步行去,先探下魂识,确定没什么危险后,这才一跃而下。
环目一扫,可见这是个宽阔的房间,四周的墙上,各自点着一盏长明灯。
房间的装饰有些破败了,地面上,一片狼藉,满是尸骨。
在昏暗的灯光下,这一幕透着几分阴森之气。
燕尘左右看了看,微微皱起了眉。
死在此地的武者,还真不少,有些还是刚死不久。
他一摇头,便收摄心神,往前掠去。
房间一共有四个出口,他拣了一处,行入了通道中。行至尽头,便又进入了一个房间中,装饰大同小异,同样一片狼藉。
翻找一番,一无所获。
这房间早已被搜刮一空,连那些尸身,亦被劫掠一空,半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往前掠去,皆是这般情形,燕尘便绝了在这一层寻找宝物的想法。
地宫开了数次,这第二层早就被众多武者翻了个底朝天,哪还有东西剩下。
片刻后,燕尘便摸清了这一层的结构,朝着中间而去。
通往第三层的入口,便在这一层的中间处。
第三层的结构,与第二层差不多,同样被分隔成一个个房间。
不过,在这一层,却出现了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关于这地宫,有人曾推测过,乃是上古一处宗派的驻地,第一层迷宫用来御敌,第二三层,则是议事,居住的地方。
至于第四层,则是种植药材的药园,据说生长着不少珍稀的药材。
而第五层,进入者甚少,情报也不多,但据推测,可能是收藏各类珍宝的地方,曾有人得到过不少矿石,兵刃。
再下去,便无人能知了,连是否有第六层,也没人清楚。
在第三层转了转,仍是一无所获,燕尘便放弃,转而寻找起下去的通道来。
顺着通道下去,便至一处幽暗洞穴位面之疯狂交易全文。
洞穴中,竟生长着茂密的植被,同时,有涓涓的水声传来。
再一感应,此地的灵气竟是异常浓郁,远超上面几层,显是人工而为。
在一处树冠上落下,燕尘环目一扫,见得这洞穴并不大,但其中的森林,却是郁郁苍苍,四下有打斗之声传来。
燕尘一振羽翼,朝着其中一处掠去。
近了之后,可见两名黑衣男子正在厮杀,刀剑碰撞,斗得激烈。
燕尘身形一顿,眸光四下一扫,便在俩人不远处,瞥到了一团淡淡的灵光。
“龙胆草……”
定睛一看,燕尘便认了出来。
这龙胆草,有着滋养气血,强筋健骨的作用,可入用来强化肉身的丹药,价值不菲,难怪这两人斗得如此激烈。
见得燕尘靠近,两人立时分开,同时投来警惕的目光。
将两人打量一番,燕尘便嗤笑一声,一沉身,朝着那株龙胆草掠去。
“大胆!”
“住手!”
两人立时暴怒,竟是齐齐杀来。
霎时,刀光剑影,如怒涛般涌来。
燕尘身形一顿,轻哼一声,便是一跺脚,暴冲而上,双拳悍然轰出。
嘭嘭!
拳罡与刀芒,剑气碰撞,炸开一股猛烈的气劲。
受到气劲冲击,两人身形一震,竟是被掀得倒飞而出,狼狈砸落在地。
两人立时大骇,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这株龙胆草,是我的了,你们可有意见?”
燕尘飘然落下,冰冷的眸光探去,蕴着森寒杀机。
两人浑身一个激灵,忙不迭地摇头,旋即,爬起身来,仓皇逃窜而去。
见得两人远去,燕尘才往前行去,将那株龙胆草收入囊中。
在洞中转了转,他才寻到出去的通道。
出了通道,便是另外一个药园。
转了一圈,见没什么好东西,他便继续往前。
一连经过数个药园,其中皆聚了不少武者,为了争夺药材而大打出手,情形颇为混乱。
片刻后,又至一药园。
环目一扫,园中竟无一人。
燕尘顿时一喜,径直掠去,眸光四下一扫,便陡然一凝,在森林中间处,见到了一棵奇特的树。
此树的树干,以及枝叶,竟是银色的,笼着一层辉光,在这昏暗之中,实在太过显眼。
“这是……?”
燕尘仔细一打量,忽地,却是露出了一抹惊容仙乐踪全文。
“天灵果树?”
他喃喃了出声,接着,便是微吸了口凉气,眸中绽出了一抹火热之色。
这天灵果树,可结一果,名为天灵果,内蕴纯粹灵气,吞服之后,可增长修为,乃是一种赫赫有名的天材地宝。
他目前已是半步尊级,想突破到尊级,便需要大量灵气,正急需这等宝贝。
当下,眸光再一扫,便见树上仅仅结着三颗天灵果。
他身形一沉,便要去摘这三枚天灵果,但刚落下,下方的树林中,陡然传来一声响动,接着,一道庞大的黑影窜起,张开血盆大口,噬咬而来。
这,乃是一头体型巨大的血蟒。
燕尘脸色微变,往后急退。
这时,身后处,传来了一阵破空声,接着,有人高喊道:“那是什么?”
“是天灵果,那是天灵果!”又是一人喊道。
闻言,燕尘脸色一沉。
嗖嗖嗖!
伴着密集的破空声,一道道身影掠来,顷刻超过了燕尘。数人朝着燕尘瞥来一眼,便是轻哼一声,继续往前掠去。
燕尘收住身形,敛去了一身气势。
环目一扫,便见这一群人清一色的蓝衫华服,上绣有滚滚浪涛之纹,个个气势深沉,修为不俗,其中几人气势尤为深沉,乃是尊级高手。
再仔细一看,可见那华服的背后,绣有一族徽,乃是一头蓝色的巨鲸。
“蓝电巨鲸?是李家!”
燕尘立时认了出来。
这李家,乃是北冥之中,颇有出名的势力,虽说不上顶尖,但也是一等一的大势力。
李家众人急匆匆掠去,数人冲向那头血蟒,另外几人便朝果树冲去,欲要摘取果实。
但这时,从另一方向的通道中,猛地冲出道道身影。
接着,便是一声大笑。
“哈哈!竟是天灵果,真是天助我也。李家老贼,给我住手,这天灵果,合该是佛爷我的。”
说话间,数道身影陡然加速,宛若惊虹般掠来,拦下了李家众人。
定睛看去,可见来人是一群和尚,身披墨色袈裟,个个身形魁伟,面目威严,有的身负戒刀,也有的身负长棍。
当先一人,身形尤为壮硕,魁伟如熊,面貌粗犷,神色分外凶狠。
左边脸颊处,有一道狰狞的血疤,更添几分悍勇之气。
在果树前,两方人马对峙了起来。
见状,燕尘神色一动,眸中浮现了一抹喜色。
若是仅仅李家一伙势力,他倒无法下手,抢夺天灵果,但两方势力相争,他便有机会了。
当下,身形微沉,袖袍中的双拳微微一握,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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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灵果树前,气氛剑拔弩张。
一旁处,战斗已平息。
不出片刻,那头血蟒已被击毙,一名老者掠回,行至队伍前。
他面色阴沉,怒意勃发。
冷冷扫过身前一众和尚,便是哼了出声,旋即,眸光落在了中间那和尚身上。
“这天灵果,乃是我李家先发现的,已是我李家的东西,怎么,你们海星寺要抢?”
老者寒声道。
“哈哈!”那和尚大笑起来,“笑话,这东西还长在树上,没到你们李家人的手中,怎么能算是你们李家的东西!”
老者冷哼一声,面色越发阴沉。
蓦地,冷笑起来,“智海,你真要跟我李家过不去?要知道,别人可能怕你海星寺,但是,我李家可不怕!”
“是吗?”智海和尚亦是冷笑,眸中寒芒大涨。
“既然你们不怕,那就打一架好了,看看谁能抢到!”智海道。
说着,回转过身,眸光扫过身后一众和尚,道:“我们这么多人,真打起来,你们李家可要吃亏了。”
“哼!那可不一定!在我看来,你们海星寺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人多又如何,不足为惧,想跟我争天灵果,你还嫩着呢!让幻海来还差不多。”
老者冷声道。
言罢,脚掌一跺,只听轰的一声,周身气劲勃发,一袭蓝衫猎猎鼓胀起来,须发飞扬。
噼啪!噼啪!
在他右手背上,蓝色电光暴闪。
旋即,光华冲天,凝作一头蓝色巨鲸,周身有电光缭绕。
这,便是灵品兽武魂,蓝电巨鲸。
这一武魂,乃是水系武魂,同时,亦可掌控雷电之力,作为巨鲸类武魂,亦兼具极强的肉身力量。
这蓝电巨鲸,有些类似于那寒武裴家的雷角巨鲸,只不过,那雷角巨鲸更为厉害,品质更胜一筹。
即便如此,这一武魂在灵品中,仍是颇为强大的武魂。
见得老者唤出了武魂,那智海和尚轻哼一声,其胸膛处,立时绽出了漆黑的光华,伴着一声惊天猿啸,凝作一头黑色巨猿。
此猿通体毛发浓密,身形尤为骇人,一对眼瞳呈现碧绿之色,内蕴奕奕神芒。
巨猿仰天一啸,便有声波滚滚荡开,震耳欲聋。
“这是……碧睛海猿,不对,这体型,还有气势,应该是猿王!”
燕尘抬眼一扫,便认了出来。
碧睛海猿本身,不过是寻常的灵品武魂,但若是猿王,品质便有极大的提升。
一时间,猿啸,鲸啼不绝于耳,震动四方。
紧接着,两道武魂纷纷俯冲而下,化作一道光华,撞入两人体内。
霎时,两人身躯齐齐一震,紧接着,身形同时一动,欲要朝那果树冲去。
“哼!想抢天灵果,没门!”
老者怒喝一声,立时一拳朝那智海轰出。
智海哈哈大笑,一拳迎击而去。
嘭!
双拳对撞,炸开一圈猛烈的涟漪。
随着两人交上手,大战立时爆发,两方人马齐齐呐喊着,唤出武魂,冲杀在了一块。
不时有**冲向果树,但皆被对手拦下。
海星寺一方,虽人数多了不少,但论武尊,两方持平,各自四人,这八人捉对厮杀,剩下的一众武宗则是混在了一块。
蓦然,一道身影杀将而出,欲要冲向果树。
“站住!”
一声大喝,两名和尚冲将而上,欲拦住他。
但那道身影一顿,闪电般旋身,便是双拳轰出。
嘭嘭两声,两名和尚便是闷哼一声,倒跌而去,狠狠砸落于地。
那人轻哼一声,俊朗的面庞上,浮现一抹嘲弄之色。
接着,再一转身,朝着果树掠去。
见状,海星寺众僧不由怒喝了出声,有些焦急起来,而李家众人,则是纷纷露出喜色。
那名老者更是大笑,喝道:“成杰,快去,把天灵果收了,一颗也别留给这群秃驴!”
智海和尚脸色大变,欲要抽身,但却被那老者死死缠住。
当下,怒哼道:“你们李家的第一俊杰,倒还真有点本事啊!”
“哈哈!那是自然,我李家的天骄,岂是你们海星寺能比的,成杰年纪轻轻,不过二十来许,便已是半步尊级,有了这天灵果,我李家又要多一名武尊。”
“凭他的天赋,实力,武尊之下,根本无人是他对手!想要拦他,你是做梦!”
老者不住大笑,却是畅快无比。
在他看来,这三颗天灵果,早已是他李家的囊中之物。
而那李成杰,亦是这般想的。
他再度提升,朝着果树冲去,眸中浮现了狂喜之色。
然而,就在这时,自一旁处,陡然冲出一道身影,速度之快,堪比电掣。
虽是后发,但顷刻间,便超过了他,率先抵达了树前。
一探手,便是三道光华飞出,准确地将三颗天灵果击落。
接着,袖袍一荡,便生出一股吸力,将三颗天灵果尽数摄拿。
这一变故,直接惊呆了两方人马,众人动作皆是一顿,露出了惊愕,茫然之色。
“这……这家伙是谁?”
李家众人中,却是有人想了起来,此人便是此前他们抵达此地时,碰上的家伙,当时以为不过是个半步尊级的家伙,没什么好担心的,便无人理会。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胆大至厮,敢趁乱抢夺天灵果。
这天灵果,早已是他们李家的东西,岂容他人染指!
当下,李家众人勃然大怒,纷纷叱喝:“找死!”
而那李成杰,呆愣了一瞬后,脸色骤然一沉,露出了一抹羞恼之色。
“混蛋,把东西交出来,这是我李家的东西!敢抢我李家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信不信,我让你葬身于此!”
李成杰一咬牙,怒声大喝。
燕尘收了天灵果,在树干上落下,眸光冷冷往下瞥去,便是嗤笑一声,不屑道:“想杀我?你算什么东西?”
顿了顿,神情越发讥诮起来,一字一顿道:“你们李家,又算个什么东西!这天灵果,现在是我的了。”
话音一落,满场一静。
不光李家众人,连那海星寺众僧,亦是呆若木鸡。
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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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一片寂静。
众人面上,皆有一抹错愕之色。
旋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李家众人大笑了起来,露出了嘲弄之色。
就连海星寺众人,亦是失声大笑,只觉荒谬!
这家伙,也不知哪来的,不过半步尊级,也敢如此大放厥词!他难道眼睛瞎了吗,看不到此地这么多尊级高手?
而那李成杰,更是李家第一天骄,放眼北冥,亦是赫赫有名的年轻俊彦,同等修为中,罕逢敌手。
就凭这家伙,如何是对手!
那李家老者大笑一声,蓦然,面色阴沉下来,浮现一抹狠辣之色。
旋即,怒哼道:“口气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敢瞧不起我李家,成杰,杀了他,把东西抢回来!”
“敢犯我李家者,唯有一死!”
李成杰应和一声,便目绽寒芒,朝着燕尘狠狠瞪来。
旋即,狠声一笑道:“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个,我会让你后悔的!”
燕尘一咧嘴,笑道:“是吗?那你大可试试!”
说到最后,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森寒,冷冽。
兜帽下,那一对墨瞳微眯,涌动着滔天寒芒。
“哼!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李成杰越发恼怒,爆喝一声,便是一跺脚,爆射而出。
在他右手背上,魂纹大亮。
霎时,他浑身一震,衣袍底下,肌肉骤然暴凸,身形微微膨胀了一圈,气势节节攀升。同时,通体肌肤上,隐隐闪现蓝色的纹路,有雷光闪烁。
他目绽电光,嘶声厉啸着,一拳轰出。
随着这一拳,电光奔涌,化作一条怒蛟,噬咬而来。
拳未至,惨烈的气劲已如怒涛,疯狂压至。
见状,一旁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却是发自一众海星寺的和尚。
众僧面露骇然之色,这一拳,力量刚猛,更兼具蓝电巨鲸的雷电之力,声势当真骇人。
不过,众僧并未露出惊讶之色,毕竟,此人可是李家的第一天骄,放眼北冥,亦是排得上号的天骄人物。
有如此实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一拳下去,那家伙怕是要重伤落败了。
众僧嗤笑着,亦是暗运元力,做好了准备,只待那家伙落败,便出手抢夺。
嗤啦!
拳劲破空,奔掣若电,只是短短一瞬间,便跨越了一丈的距离。
眼看着,这一拳就要轰中。
猛烈的罡风,已是压到了近前,吹起了树上,那一袭墨袍。
然而,那一道身影却是伫立不动,任凭气劲如何猛烈,便自岿然如山。
待那一拳压至近前,方才一抬头,露出兜帽之下,那一张森寒的面孔。
嘴角微微一掀,便掠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这一拳,也不过如此!”
嘴唇轻翕,便吐出冰冷的嗓音。
旋即,浑身轻震,一股雄浑的气劲勃然爆发,一股惊天的战意随之升腾而起。
他目绽神芒,脚尖轻点,便是迎上前去,右手握拳,挟着澎湃的元力,悍然轰出。
噼啪!噼啪!
雷音爆鸣之声大作。
下一刻,轰的一声,两股拳罡猛烈碰撞,炸开一圈无匹的气浪。
“嘭!”
紧接着,双拳无花无假地碰在了一起,暴起一声闷雷般的响动。
双拳一撼,李成杰便是浑身剧烈一震,旋即,脸色倏地变了,双眸瞪大,露出了一抹骇然,以及难以置信之色。
对手的拳上,传递来了一股滔天巨力,竟是彻底地压倒了他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浑身气血剧烈翻腾。
旋即,身形不受控制的,往后倒跌而去。
下一刻,嘭的一声,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霎时,众人眸光一凝,双目倏地大睁,露出了一抹呆滞之色。
落败的,竟不是那个狂妄的家伙,反而是李成杰。
这……怎么可能?
同等修为下,两人对撼,李家的天骄怎么可能会输?
这家伙,难道隐藏了修为,不是半步尊级,而是真正的武尊高手?
不少人这般想着,如此,方才能解释眼前这一幕。
可是,凝目看去,那家伙身上的气息,的确只是半步尊级。
“怎么会这样?”
李家的老者脸色大变,眸中满是惊疑之色。
成杰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同等修为下,还能压过他的,也只有那几个天骄人物了,而这家伙,分明不是其中之一。
“咳咳!”
李成杰一跃起身,甩了甩手,面上浮现了一抹狰狞之色。
“混蛋!我要杀了你!”
他怒吼一声,浑身气势再度暴涨。
旋即,重重跺脚,爆射而出,一拳轰来。
这一拳,气势更盛了几分。
然而,燕尘只是嗤笑,眸光依旧冰冷,不起丝毫波澜。
手腕轻轻一甩,便是轰的一声,燃起滔天怒焰。
身形一动,便是掠身而出,一拳轰去。
嘭!
两人再度交锋,双拳挟着蓝电,金炎,悍然对轰。
“噗!”
李成杰浑身巨震,呜哇一声,便是喷出一口血来,身形再度倒飞而出。
这一刻,他脑海几乎一片空白,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败了,败给了一个与自己同等修为的家伙。
而李家众人,再度惊呼了出声。
“混账,找死!”
那李家老者勃然大怒,厉啸一声,便欲冲出。
与此同时,李家其余几名武尊亦是一动身,欲要出手救援。
然而,燕尘却比他们更快,电掣而上,瞬间便至那李成杰身侧,一爪探出,扣住了其喉咙。
“你……”
李成杰浑身一僵,本是苍白的面庞,立时涨红,露出了羞恼之色。
燕尘冷冷觑着他,嗤笑道:“别乱动,否则,小命不保!”
旋即,望向李家众人,寒声道:“你们也别乱动,不然,你们李家的第一天骄,便要丧命于此了。”
“你……”
那李家老者气得浑身直颤,目中几欲喷火。
“你给我放开他,否则,我教你死无葬身之地!”他怒斥道。
燕尘只是冷笑,右手紧了紧。
“别……”李家老者面色一变,急忙喊道,“有话好说,你把成杰放开,我让你走!”
“哼!这话说的倒好听,只可惜,我不信!”
燕尘冷笑一声,一步步往后退去。
到了通道口,方才松开手,一把将那李成杰推出,旋即,一转身,窜入了通道中。
“臭小子,别让我再碰上你!”
身后,远远传来了那李家老者的咆哮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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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中,一道身影疾掠。
片响,落了下来,回身一看,见无人追上来,方才松了口气。
旋即,咧嘴一笑,面上浮现一抹欣喜之色。
这一番,得了三颗天灵果,冲击武尊之境便容易了许多。
他稍稍变幻了一番面目,便继续往前掠去,一番搜寻,再无收获,大多的药园早被搜刮一空。
再转了一会,他才寻到下去的通道,进入了第五层。
从通道下去,环目一扫,可见前后左右,各有一条通道,通道两侧,乃是青铜铸造的墙,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圆形的门。
大多已破开,但在远处,还有不少完好的,许多武者正在奋力轰击,试图打开青铜门,进入房间之中。
燕尘往前行去,经过几道门,往里看去,可见内里一片狼藉,已是被搜刮一空。
看房间里的摆设,还有这些青铜门的厚度,皆可推测出,这一个个房间,本是用来藏宝的。
再行一段距离,前方的铜门皆是完好,一群群武者正在奋力轰击,也有的,正趴在门前,仔细地研究着,该如何完好地开启铜门。
一路走去,那些武者皆是警惕地看来。
燕尘收敛了气势,大步行去。
这些人皆是成群结队,来自各大宗派,家族,其中不乏尊级高手,眼下也没必要去招惹。
再行片刻,忽然,他眸光一凝,却见前方一扇铜门前,聚着一群人,清一色黑色锦袍,竟是有几分眼熟。
而在整齐的黑色锦袍中,有两人尤为显眼,一人身着银袍,另一人,则是身着金袍。
眸光扫去,一落到那金袍男子身上,燕尘脸色便是一变,此人可不正是那黒木教的金护法。
“真是冤家路窄!”
燕尘暗呼一声,头皮微微发麻。
这金护法,可是个武尊级高手!
感应到燕尘的目光,金护法一转身,望了过来。
但这时,燕尘已是转身,控制着自己的脚步,缓步行去,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些。
金护法虎目微凝,盯视片刻,忽地,眸中浮现了一抹疑惑之色。
但很快,便是一摇头,转过身去,继续指挥黒木教众,轰击着铜门。
走出一段距离,燕尘浑身一松,重重舒了口气。
虽说他变幻了形貌,但是,这世间有许多奇特的武魂能力,难保不会被认出,若是在这里打起来,便很难脱身。
况且,黒木教人多势众,除了金护法,那银袍男子亦是尊级高手,观其气息,两人是同一级别的高手。
在墨家的十天,关于这黒木教,他也了解了不少。
这一势力,在北冥之中,虽说不上顶尖,但也是响当当的一大势力,作风偏向邪派。
教中设有八大护法,其中,便有金银两大护法。
显然,那银袍男子便是银护法。
而这黒木教中,还设有尊者一位,但凡修为达到尊级,便为尊者,此前那倒霉鬼,便名为胖尊者。
步出这条通道,他再去另外三条转了转。
这一层的宝库本就不多,完好的更少,不过十来个,完全是僧多粥少,根本没有宝库剩下。
无奈之下,燕尘只得跟着一众闲散武者,在这一层寻找起前往下一层的通道。
前几次地宫开启,仅仅探索到第五层,至于是否有第六层,也没人知道。
燕尘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跟着搜寻起来。
将四条通道寻了个遍,也进了各处荒废的宝库里面,仔细找了找,毫无收获。
众人皆有些失望,但一时也无人离去。
地宫开启持续三天,眼下还有不少时间剩余。
在这一层徘徊了许久,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蓦地,听得一方传来了骚动之声。
“找到了,在那边!”
有人大喊道。
接着,四方武者立时沸腾,朝着声音传来之处涌去。
燕尘亦随着人潮,往那边掠去。
行至一条通道尽头,可见原本光滑的墙上,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个个武者掠去,争先恐后地冲入了洞中。
掠至洞前,眸光一探,可见内里是一个幽深的洞穴,直直通往下方。
有这么多人先下去了,燕尘也不虞有危险,直接窜了下去。
这一条通道,显得尤为长,下落了好一会儿,方才触及到底部。
底部是一条通道,往前行去,前方霍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宽阔无比的大殿。
殿高有三四十余丈,大殿四方,皆竖着一尊巨大的神像,而在中央处,亦是立着一尊神像,四首千臂,神色威严。
“神像?”
环目一扫,燕尘喃喃了出声,却是有些疑惑。
此地除了这几尊神像,似乎就没什么了,殿中倒还有不少香炉等器皿,但一众武者早就冲过去,仔细检查了一番,只是寻常的器皿而已。
“娘的,什么破地方,连半点宝贝都没有!”
有人骂骂咧咧了出声。
再仔细搜寻一遍,众人皆是露出了失望之色。
本以为,这第六层中,定然藏着更好的宝贝,可没想到,会是这般情形。
燕尘亦是一蹙眉,大感失望。
不过,一想到这一趟得了三枚天灵果,他便释然许多。
再是半个多时辰,不少武者已是有些不耐,按着原路离去。但大多武者皆抱着几分期望,留了下来。
大殿中,气氛有些沉闷。
一众武者四散而开,在各处角落中,仔仔细细地检查着。
很快,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就连燕尘,亦是有些不耐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忽地,只听嘎达一声轻响,在大殿某处响起。
在这沉闷的气氛中,这一声轻响,无形中放大了数倍,清晰地传入了众人耳中。
燕尘一怔,还未反应过来,便感应到地面轻轻震颤了一下。
接着,接连几道嘎达声。
抬眼看去,燕尘便是愣住了。
在这一刻,整个大殿的武者,皆是呆住,抬起头,望向了半空。
半空中,那四尊神像的口中,有一团团光华飞出,如那星辰一般,浮泛在空中。
仔细一看,这一团团光华之中,竟是一道道卷轴。
“功法!是功法!”
寂静了片刻,殿中立时沸腾起来。
众人纷纷惊呼,满面激动之色。
不少人已是按捺不住,第一时间冲将上去,开始抢夺功法。
但那团团光球,就像是有意识的一般,会四下游走,宛若游鱼一般,甚为灵活。
一时间,不少武者皆抓了个空。
燕尘并未第一时间冲上去,而是微眯着双瞳,来来回回扫视了一遍。
自四尊神像中,不断有光球吐出,半空中的浮泛的光球,已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量。
这么多的功法,必然有好有坏,还得看准了下手。
观察了一番,他便发现,这些光球中,卷轴一共分作四种颜色,最常见的是黑色,接着,便是白银色,然后,乃是黄金色。
最后,便是紫金色。
一眼望去,多是黑色卷轴,夹杂着少数几道白银卷轴,黄金色则更为稀少,不时才可捕捉到一道。
而那紫金色,则是最少的,一番观察下来,也只捕捉到两次。
显然,这紫金色的卷轴,便是最为珍贵的。
这时,也有不少人看出了这一规律,道道身影冲天,朝着黄金卷轴,乃至紫金卷轴抓去。
然而,越珍贵的卷轴,其速度便越快,越难抓取。
燕尘伫立原地,双目大睁,将目力发挥到了极致,终于,再次捕捉到了一道紫金卷轴的动向。
霎时,他一展羽翼,冲天而起。
他也不顾四周其他的卷轴,直直朝着那道紫金光华冲去。
待到了近前,燕尘探手一抓,然而,那紫金光华陡然一转,像是滑鱼一般,溜了开来。
燕尘一愕,旋即,轻哼一声,跟着折了个方向,急追而去。
但这时,自另一方,亦有一道身影掠来,金色的袖袍一荡,便探出一只大手,朝着,那紫金光华抓去。
此人,正是那金护法。
但这一抓,亦是落空了,那紫金光华一顿,一转,便躲开了这一抓,往一侧冲去。
这时,燕尘骤然发力,速度陡然暴涨,一个呼吸间,便拉近了距离,一掌探去,正正将那光华握住。
霎时,光华便如气泡一般,溃散开来。
卷轴轻轻一震,便平息了下来。
定睛看去,可见卷轴上,贴着一张纸,纸上,书写着“大明王印诀”这么几个字。
“《大明王印诀》?”
燕尘喃喃一声,微有些诧异。不过,既是如此稀少的紫金卷轴,那么,这一门功法定然非同小可。
一怔神间,前方便传来了尖锐的破空声。
接着,气劲如怒涛般,狂压而来。
“把东西交出来!”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当空炸响。
燕尘脸色一变,急忙收了卷轴,身形一沉,落到了地上,再一转身,欲要往出口逃去。
“拦住他!”
金护法怒喝道。
话音一落,在出口那一方,便有道道身影掠来,将燕尘的退路截住。
见状,燕尘脸色便是一沉,心中暗呼不妙。
他夺得一道紫金卷轴,必然引人觊觎,若被拦下,可就走不了了。
但此刻,那银护法亦是掠了过来,将退路彻底堵死。
他缓步往后退去,很快,便至殿中央,背后,便是那尊四首千臂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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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漫天光华飞舞,一片混乱。
燕尘缓步而退,眉宇紧蹙,面色凝重无比。
在他前方,一道道身影掠来,势如虎狼,神色不善。
当先一人,银袍猎猎,身形高而枯瘦,神色极为冷厉。一对眼睛细小,狭长,绽着森冷寒光,顾盼间,犹如鹰隼般锐利。
他背负双手,疾掠而来,面上噙着一抹冷笑。
眼前这家伙,不过半步尊级,也敢染指紫金卷轴,当真不知死活!
燕尘再退几步,蓦地,身形一顿,却是撞上了身后的神像。
他回身一看,脸色越发阴沉。
他靠在神像上,眸光往前扫去,只见退路已被黒木教众人堵死,前有银护法,另一侧,那金护法亦是掠来,形成了合围之势。
这处大殿,唯有一个出口,想要在黒木教众堵截下闯出去,无疑极为困难。
这时,银护法一收身形,轻盈落下。
他目含讥诮,朝着燕尘看来,冷声斥道:“不知死活!”
另一旁,金护法落下,迈着虎步行来,喝道:“好大的胆子啊!敢抢我的东西,还不乖乖给我吐出来。”
行至近前,他定睛一看,忽地,浓眉便是一蹙,心中竟是泛起了一丝古怪之感。
眼前此人,虽是兜帽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面貌,但却予他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霎时,他脸色便变了。
旋即,眸中幽光一闪,定睛再看。
下一刻,面上肌肉狠狠抽搐几下,便露出了狰狞之色。
他虎目大瞪,射出了骇人精芒,死死盯着燕尘,咬牙切齿道:“是你!原来是你!”
闻言,燕尘脸色一变。
听口气,这金护法似乎已认出了他来。
他暗呼了一声不妙,若是方才,弃了卷轴便可轻松脱身,但如今,这金护法哪会放过他,必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看来,只得搏一搏了。
一念及此,他浑身微微紧绷,握紧了双拳。
一旁处,银护法一蹙眉,面上浮现一抹疑惑之色,道:“他是……?”
金护法咬牙道:“他就是当日,抢了那东西的家伙!”
“原来是他!”银护法面色一沉,眸中杀机大盛,“这家伙,胆子真不小,竟敢三番两次抢我们黒木教的东西。”
“哈哈!”
金护法怒极而笑,“当真是天助我也,小贼!我正愁不知何处去找你,却没想到,你自动送上门来了,哈哈!这一次,我看你往哪儿跑!”
言罢,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一袭金袍猎猎鼓胀起来。
旋即,大踏步上前,便欲一掌拍出。
燕尘瞳孔猛然一缩,脚掌一跺,便爆射而出,朝着另一侧冲去。
“哪里跑!”
银护法厉叱一声,身形一闪,便若鬼魅一般掠来,截住了燕尘的去路。
他面噙一抹狞笑,挟着滔天气势,一掌印出。
其速度实在太快,燕尘根本避无可避,只得仓促挥拳,接下了这一掌。
嘭!
一声闷响。
拳掌交击,燕尘浑身巨震,面色狠狠抽搐了一下。
接着,闷哼一声,身形便若炮弹一般,倒射而出,狠狠撞在了那神像上,再滑落下来。
“咳咳!”
燕尘捂了捂胸膛,只觉体内气血一阵翻腾,气息紊乱无比,而右手亦是一阵发麻。
这银护法,可不止武尊一二阶,实力之强,比那胖尊者不知胜过多少,硬撼一拳,他根本不是对手。
“哼!还想跑?惹了我黒木教,你还想活命?”
银护法寒声道。
他背负着双手,缓步踱来,身上那一股杀机,已凝若实质。
“这家伙是我的,就由我来亲手结果了他!”
金护法大喝一声,迈步行来,面上神色阴狠,而又毒辣。
“看来,你是不知道我黒木教的厉害,现在,我便让你好好见识见识!”
他狞笑着,每一步迈出,身上的气势便暴涨几分,宛若怒涛般,疯狂压来。
燕尘轻咳一声,勉力站起,脚步一个踉跄,便往后退去,撞在了神像上。
他右手探去,想要扶稳身形,胡乱摸索下,竟是触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嘎达的轻响。
紧接着,嘎达!嘎达!一阵轻响。
他身后的神像骤然裂开,现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来,他还未反应过来,便失去了平衡,跌入地洞之中。
视线一下子归于黑暗,隐约的,只听到上方一阵惊呼声传来。
扑通!
下落了片刻,他重重落地。
轻吸了口凉气,他双手撑着,直起了身子,面上满是茫然之色。
方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令他一时回不过神来。
本想再奋力一搏,冲杀出去,可未想到,那神像竟暗藏机关,猝不及防下,掉了下来。
这里……难道会是第七层?
他站起身,环目一扫,只见这是个宽阔的大殿,殿中光线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大殿顶部,嵌着的几颗晶体。
在昏暗中,可见大殿四方,显现出一张张凶狠,狰狞的面孔。
仔细一看,却也是一尊尊神像。
四下看了看,眸光便朝着殿中央看去。
只是一瞥,他的眸光便是凝滞了。
在大殿中央,立着一尊高台,由青铜所铸,其上刻着繁复,而又神秘的纹路,像是某种祭台。
祭台正中,立着一束光。
这一道光,皎洁,耀眼,如一束清冷月辉,在这昏暗之中,是那般耀眼。
燕尘皱了皱眉,面上浮现了一抹疑惑之色。
在那束光华中,似乎飘浮着什么。
他稍一犹豫,便往前行去。
近了一些,他眯起眼来,仔细看去。
看得清楚后,便是一怔,露出了愕然之色。
在那束光华中,竟是飘浮着一滴血。
他神色一肃,立时意识到,这一滴绝非寻常之血。
再行几步,他便脸色一变,却是感应到,自前方的青铜祭台上,传来了一股浩瀚,深沉的威压。
再仔细一感应,这一股威压,分明是从那一滴血上传来的。
“这是什么血?”
燕尘喃喃了一声,暗自心惊。
这时,在他心间,猛地响起了一把苍老,嘶哑的嗓音。
“燕小子,这一下,你可是撞大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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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你醒啦!”
燕尘低呼了一声,有些惊讶。
铁老应了一声,道:“这个……可是好东西!”
燕尘一蹙眉,抬眼看向祭台,问道:“前辈,这是什么血?”
“龙血!”
铁老一字一顿道。
闻言,燕尘先是一怔,旋即,猛地醒悟过来,微微吸了口凉气。看向那祭台的目光,骤然变了,透出了几分火热之色。
这时,铁老又道:“而且,这还不是寻常的龙血,寻常的龙血,虽亦是灵物,蕴含极强的力量,但还没这等气势。”
顿了顿,他道:“这……是一滴精血!”
“精血……”
燕尘喃喃一声,眸光越发火热。
精血与寻常的血,有着极大的区别,蕴含着更强的力量。
他一迈步,便朝着祭台走去。
行了几步,那一股威压越发浓重起来,形成一股莫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燕尘脸色微变,运转元力,顶住这股压力,往前行去。
至祭台前,他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那一束光华微微抖动起来,内里的那一股龙血,亦是轻轻颤动。
“记住,不可用肌肤碰触,要运转元力,将其裹住,方能收取,至于容器,用玉瓶就可。”
铁老的声音,在心间响起。
站到祭台上,那一股压力已是增了数倍,宛若怒涛一般凶猛。
燕尘竭力稳住身形,左手取出一玉瓶,打开了盖子。
旋即,右手探出,荡起一股元力,朝着那滴精血抓去。
然而,就在这时,大殿顶部陡然传来嘎达一声,接着,便是一阵嘈杂的呼声传来。
嗖嗖嗖!
顷刻间,一道道身影鱼贯而下。
眸光四扫一番,立时注意到了大殿中央这一幕。
“那是什么?”
有人疾呼道。
接着,便是几声暴喝。
“给我住手!”
霎时,一道道身影俯冲而下,争先恐后地冲来。一个个气势深沉,皆是武尊级强者,一张张面庞上,满是狂热,贪婪之色。
他们就算看不出这是什么血,但却能感受到,自这一滴血上,传出的骇人威压。
毫无疑问,这一滴血乃是稀世之宝!
这等宝贝,岂能让与他人!
而在这一群人中,便有金银护法,还有李家,海星寺的武尊级高手。
抬眼看去,燕尘脸色骤然一变。
当下,右手一抓,便用元力裹住了龙血。
但那龙血一颤,竟是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震得他掌中的元力溃散开来。旋即,一股灼热之气涌来,灼得他掌心一痛。
他一缩手,再运元力,狠狠抓去。
再迅速一收,便装入了玉瓶之中。
刚把玉瓶收好,那一群武尊便已掠至,纷纷爆吼出声。
“把东西交出来!”
当先几人速度陡然暴涨,纷纷探爪,朝着燕尘抓来,欲要将燕尘擒拿。
一个个神色皆是狰狞,狠辣。
燕尘背后黑芒一闪,便张开羽翼,欲要冲天而起。
“哼!想跑?”
一名青袍老者怒哼一声,化爪为掌,狠狠轰出。
随着这一掌,有怒焰滚滚涌出,伴着拳罡,凝作一只火焰巨掌,拍将而出。
感应得这一掌的威势,燕尘脸色剧变。
避无可避之下,只得仓促拍出一掌。
嘭!
那一掌压来,轰得燕尘浑身一震,闷哼一声,便倒跌而出。
落地之后,更是滑出近半丈,方才停下。
他一咧嘴,只觉浑身酸痛无比。
骂骂咧咧一声,站起身来,便见前方处,一道道身影掠至,合围而来。一道道目光冰冷,森寒,蕴着一抹贪婪之色。
“小子,把东西给我!”
那青袍老者踏前一步,大声喝道。
“放屁,这东西该是我的!小子,你把东西给我,我保证让你活着出去!”一名黑袍老者怒哼一声,冲燕尘道。
“小子,别听他们的,把东西给我!”那李家老者亦是出声道。
“……”
一时间,一众武尊吵作了一团。
“哼!你们都别想了,这小子是我黒木教通缉的人,他身上的东西,自然也是我黒木教的。”
金护法瓮声一喝,虎目圆瞪,环视四方。
其声音蕴含沛然元力,立时压过了场中其他的声音。
场中,静了一静。
旋即,便是一阵冷笑之声。
这黒木教,虽是有些威名,但是在场的,莫不是大家族,大宗派的人,哪会惧这黑木教!
“哈哈!金护法,你好大的口气啊!你们黒木教,我海星寺可一点都不怕!”智海和尚放声大笑,“这家伙,该是我海星寺的。”
接着,四下一片冷嘲热讽之声。
金护法脸色一沉,涨得铁青,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他黒木教作风狠辣,睚眦必报,若是平时,这些人倒也惧他们三分,但在宝物面前,这些人一个个都红了眼,哪会顾忌他黒木教。
此地这么多人,而宝贝却只有一件,可以想见,稍后必有一场腥风血雨。
他一咬牙,眸中掠过一抹恼色。
他可没有绝对的信心,在这一场争夺中,抢到这小子的乾坤戒,而在那戒中,除了那滴血,还有一道紫金卷轴,以及他黒木教苦苦追寻的宝图。
若是这一次错过,就永远也拿不回来了。
“该死的小子!”
他咬牙切齿,眸中涌动着滔天的恨意。
一众武尊对峙之下,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在他们眼中,那小子已是待宰的羔羊,轻松可杀,不足为惧,关键在于如何比其他人更快一步,抢到那小子身上的乾坤戒。
若是抢先出手,必然成为众矢之的,受到其他人的围攻,难以夺得宝贝。
但若是出手慢了,宝贝可就没了。
众人纷纷暗运元力,蓄势待发,但就是无人先打破僵局。
燕尘环目一扫,心神越发沉了下去。
放眼望去,尽是一个个气势森然的武尊高手,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位,而在后面,更多的武者聚集,虎视眈眈。
凭半步尊级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在数百武者的拦截下,逃出这里。
他双拳一握,微微有些紧张起来。
蓦然,心间响起了铁老的声音。
“燕小子,那滴血,快吞掉它!”
闻言,燕尘脸色微变。
那一滴龙血中,蕴含着极其强大的力量,仓促吞服,凭他目前的修为,如何承受得住?
虽然,他也曾接受过铁老的力量,但是,这两股力量是截然不同的。
但,既然铁老说了,那么,自有其道理。
当下,他毫不犹豫的,掏出玉瓶,迅速打开,一仰头,便将那滴龙血吞了进去。
龙血灼热,就像是一团火,滚过了咽喉,冲入腹中。
接着,在他腹中灼烧起来。
下一刻,一股无匹的力量爆发而出,宛若怒涛一般,疯狂往四下涌去。
这股力量野蛮,强横,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几乎要将经脉撕裂开来。
他浑身一震,脸色不断抽搐起来,通体肌肤变得赤红。
见状,一众武者皆是呆住了,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紧接着,脸色剧变,纷纷暴怒。
“把东西吐出来!”
他们再也按捺不住,齐齐怒吼着,争相冲出。
他们已是怒不可遏,这家伙,竟是宁愿死,也要毁掉宝贝。
那一滴血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以这家伙的修为,根本承受不住,定要爆体而亡。
而入了其体内,待那一滴血的力量散开,便算是彻底毁掉了。
唯有趁着那一滴血还未完全化开,击杀了这家伙,将血取出,方能保住一部分。
燕尘浑身颤抖着,已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脚。
在他体内,澎湃的力量四下肆虐,其中一部分,则被他血肉吸收。
他能感觉到,在他体内,正在发生一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臭小子,还不吐出来!”
这时,那智海和尚竟是第一个掠至,一爪探出,朝着燕尘抓来。
这一抓,便扣住了燕尘的肩膀。
狠狠一捏,便是喀拉一声,骨骼尽数断裂。
智海和尚面露狞笑,左手化掌,朝着燕尘的腹部,狠狠轰去。
嘭!
这一掌,印了个结结实实,令得燕尘浑身巨震。
呜哇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但是,智海和尚却是皱了皱眉,脸色微变。
在他想来,这一掌本该是将这小子的血肉轰穿的。
“娘的!”
他大骂一声,再度发力,又是一掌轰去。
嘭!
燕尘浑身再震。
然而,这一掌又未洞穿血肉。
燕尘受力倒飞,跌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见状,智海和尚一愣,抬起左手一看,神色有些恍惚。
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一掌有多重,就算是武尊,硬生生受了这一掌,也要肚破肠穿。如此,也可将那滴血径直从体内轰出。
“真是……见鬼了!”
他又是骂骂咧咧一声。
而这时,身后一众武尊皆是收住身形,停了下来,亦是露出了诧异之色。
接着,便是大为懊恼。
这一耽搁,那一滴血怕是早已化开,彻底浪费了。
而那小子,也要承受不住力量,爆体而亡了。
一道道带着几分怜悯,嘲弄,投向了前方地面上,那不断颤抖的身形。
“哼!自己找死,也是活该,若是乖乖交出来,不还是有一线生机么!”
智海和尚冷笑一声,便是踏步上前,欲要去取那乾坤戒。
其余武尊亦是身形一动,准备抢夺。
然而,就在这时,地上那一具身形,忽地停止了颤抖。
下一刻,轰的一声,一股无匹的力量陡然爆发,化作怒涛,狂涌而开。
所过之处,一众武尊身形如遭雷击,纷纷被掀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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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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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一角,一股无匹的气劲勃然爆发,如惊虹般,冲天而起。同时,亦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往四周扫荡而开。
这一刻,地面轰隆震颤了一下。
在这股气势下,整座地宫都震动了起来。
气劲扫过之处,一众前冲的武尊身形一顿,凝滞了那么一瞬,接着,如遭雷击,齐齐倒飞而出。
扑通!扑通!接连砸落在地。
霎时,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后方的武者瞠目结舌,露出了呆滞之色。
一时间,却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一个个倒飞而出的,可是武尊强者啊!
一众武尊翻身站起,面庞之上,亦皆是茫然之色。
方才,他们只觉一股无匹的气劲涌来,震得他们倒飞了出去。
难道……是那家伙爆体而亡了?那一股气劲,便是爆体时,爆发出的冲击波?
不少人这般想着,抬眼往前看去。
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幕,却令他们愣住了。
前方,那一道身影分明完好,正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在其身上,有一股磅礴,狂暴的气劲疯狂涌出,化作怒浪,席卷四方。
与此同时,在他身上,有一股可怕的威势升腾而起,如渊如海,令人心神震颤。
其通体肌肤赤红,肌肤底下,不时有道道金光四下流转,甚为神异。
他站稳身子,猛地一抬头,便露出一张森然面孔。
两侧脸颊上,亦有道道金光流转。
一对金色的眼瞳中,绽出了暴虐,疯狂之色,恍若一头绝世的凶兽。
呆愣了片响,众人如梦方醒,暴起惊天哗然之声。
“这小子没死!这怎么可能?”
一众武尊的脸色,皆是变了,心中满是惊疑,以及不可置信。
智海和尚眯着眼,死死盯视着前方,似是想要看出什么端倪来。
蓦地,冷哼一声,喝道:“就算没死,依我看,也离死不远了!这么强的力量,他根本不可能承受住!”
当下,脚掌一跺,暴冲而出。
“哼!想抢宝贝?没门!”
其后一众武尊亦是不甘落后,争先恐后地冲出。
“哈哈!宝贝是我的!”
智海和尚放声大笑,一对虎目中,闪动着兴奋,得意之色。
几个呼吸间,他便掠至近前,右手腕一翻,掌中便多了一把戒刀,朝着那只手腕斩去。
刀芒破空,嗤啦作响!
眼看着,这一刀就要命中,将那只手腕斩下。
智海和尚双眸越瞪越大,满是狂喜之色。
然而,就在这时,那只手猛地一抬,竟是直直朝着戒刀抓来。
智海和尚一愣,旋即,便是冷笑出声。
他这把戒刀,虽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也极其锋锐,敢徒手抓来,岂不是找死!
他轻哼着,速度陡增,一刀斩去。
但下一刻,并未有想象中,血肉飞溅的场景。
只是笃的一声轻响,那一只手轻轻探来,看似轻描淡写一般,便牢牢抓住了戒刀。
以戒刀之锋锐,竟伤之不得分毫。
智海和尚呆了呆,双眸瞪大,露出了强烈的震惊之色。接着,脸色骤然变了,心神大骇。
这家伙,竟真的徒手接下了他这一刀!
这……这怎么可能?
下意识的,他便运转元力,加重了力道,一刀悍然压去。
刀锋上,有刀芒疯狂涌出,朝着那一只手绞杀而去。
然而,那一只手却是纹丝不动,刀芒更像是遇上了铜墙铁壁,径直溃散。
旋即,那一只手缓缓握紧,戒刀便轻轻颤动了起来,紧接着,在智海和尚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嘎嘣,嘎嘣,崩裂开来。
裂纹骤然扩散,下一刻,嘭的一声,整把戒刀炸裂开来,化作碎芒四下飞射。
心神震撼之下,就连数道碎芒擦着脸颊飞过,划出数道血痕,他亦是浑然不觉。
他脸色微微发白,抬起头来,与那一束冰冷的眸光一触,便是通体一凉。
这家伙,根本就不像是个人,分明就是一头凶兽。
咕噜一声。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中有些胆寒起来,虽不知这家伙到底怎么了,但是,眼前的这一情况,绝对极不寻常。
他往后退了一步,便欲要抽身,但这时,眼前那道身影骤然一动,便若鬼魅一般,闪至近前。
旋即,一拳轰来。
他心神大骇,往后暴退,同时,一拳迎击而去。
嘭!
双拳重重交击。
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呼,伴着喀拉喀拉的骨骼断裂声。
在智海和尚惊恐的目光中,他的手臂寸寸炸裂,溅起漫天血雾。
而他的身形,则如炮弹一般,倒射而出。
然而,还没飞出多远,那一道身影一闪,便若鬼魅般,闪至近前,一把捏住他的脖颈,将他提了起来。
早在那把戒刀崩碎时,一众武尊已是看出了不对,纷纷收住了身形,此刻,更是脸色大变,露出了骇然之色。
“见鬼了,这家伙是怎么回事?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一众武尊面面相觑,神情皆是凝重无比。
一时间,无人敢轻举妄动。
“别……别……”
智海和尚浑身战栗着,瞪圆的双目中,满是恐惧,懊悔之色。
然而,在那一对金色的眼瞳中,没有半分怜悯,有的只是彻骨的冰寒。
扼着脖颈的手一紧,便是喀拉一声。
智海和尚浑身一软,脑袋立时歪了下去,死得不能再死。
见状,一众武尊微吸了口凉气,露出了强烈的忌惮之色。
扑通!
轻轻一甩,燕尘便将手中的尸身,丢了出去。
他扭动了一下脖颈,森然地望向了前方那一众武尊。
此刻,在他体内,那一股力量仍在肆虐,撑得他身体欲要爆炸开来。他可以察觉到,在自己体内,血肉正在不断湮灭,重生,如此不断的反复。
同时,体内那一股暴虐的冲动,变得越发强烈,逐渐吞噬着他的理智。
他森然一笑,脚掌一踏,身形霍然消失。
下一刻,再出现时,已至那青袍老者身前,一拳重重轰出。
那老者大骇,惊呼一声,便是抽身暴退。
双掌一拍,轰出漫天怒焰。
然而下一刻,怒焰便被撕裂开来,那一拳悍然轰来,正正印在了他胸膛之上。
霎时,整个胸膛便塌陷进去,一张脸庞骤然扭曲,变形,口鼻之中,鲜血喷溅而出。一对死死瞪大的眼睛中,犹有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旋即,身形爆射而出,轰的一声,砸在了墙壁上。
顷刻间,又是一名武尊陨落!
众人呆若木鸡,紧接着,便是瑟瑟发抖起来,露出了惊恐之色。
仅仅一拳,便轰爆一名武尊强者,那一滴血,究竟是什么血,竟蕴含如此强大的力量?
一众武尊尽皆色变。
“快!联手拦下他,否则,今天我们各派都要损失惨重!”
“这股力量如此强大,依我看,他也撑不了多久,只要困住他一会即可!”
众人纷纷呼喝着,齐齐扑出,悍然杀去。
燕尘嘴角一咧,掠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也不躲闪,反而大踏步迎上前去。
“受死吧!”
一名黑袍老者嘶声厉啸,双手掣刀,挟着滔天气势,劈斩而下。
其双瞳电光奕奕,肌肤上,有道道蓝色雷纹闪现,正是李家的蓝电巨鲸。
燕尘轻哼一声,一探手,便是牢牢抓住了刀刃。
任那刀刃如何锋锐,电光如何猛烈,愣是伤他不得分毫。他手臂肌肤上,金光不住流转,熠熠夺目。
刀刃被抓,那老者立时色变,稍一挣扎,未果之后,便弃了刀,欲要退去。
然而,燕尘身形骤然前冲,一拳狠狠轰出。
嘭!
一声拳脚到肉的闷响,伴着喀拉的骨骼断裂声。
那名李家老者浑身巨颤,吐血倒飞,重重砸在了墙壁上。还未滑落下来,便见黑影一闪,燕尘已然冲至,一拳轰去,便洞穿了其腹部,将其钉在了墙壁上。
那老者浑身抽搐了一下,便浑身一软,彻底毙命。
“纳命来!”
伴着数声怒吼,一道道魁伟的身影同时掠至,手掣戒刀,分作三个方向,劈斩而下。
“敢杀我海星寺的人,我要你偿命!”
三名海星寺的和尚嘶声厉害,合围杀至。
燕尘一抽手,身形一旋,双拳便如怒龙一般,同时击出。
一时间,拳影漫天,当头罩去。
铛铛铛!
金铁爆鸣之声不绝于耳。
接着,三声闷哼,三名和尚浑身齐齐一震,倒跌而出,狼狈地砸在了地上。
但三人飞出,还有更多的人涌来。
但是,没有一人是他一合之敌,莫不是被轰得倒飞而出。
不远处,一众宗级武者皆聚在了大殿一侧,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骇得面色发白,只觉疯狂无比。
在包围中,那一道身影傲然伫立,气势如虹,拳出如电,每一拳轰出,皆有一人倒飞而出。
如此之多的武尊,竟奈何不得一人。
而那家伙,此前不过区区半步尊级。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
蓦然,又是嘭的一声,一人倒飞而出。
一众武尊终于胆寒,眼前这家伙,力量似乎源源不断,也不知何时才会力竭,而到此刻,已有数人毙命,再打下去,保不准便会轮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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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也不知谁先喊了一声,一众武尊立时转身,朝着后方武者大喝。
接着,纷纷纵身,朝着上方冲去。
一众武者立时蜂拥而动,争先恐后地冲了上去,生怕走慢一步,便要丢了性命。
一时间,场面乱糟糟的,不时有人为了争夺出口,大骂出声。
片响,数百武者便走了个精光。
殿中,一下子陷入死寂当中。
燕尘抬头,看了出口一眼,便一迈步,欲要往前行去。
但蓦地,浑身一颤,手脚便失去了控制,身形一个不稳,栽倒了下去。
体内的剧变,骤然加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肉正在不断吸收来自龙血的力量,不断蜕变。
在他肌肤底下,金光不断流转,越来越快。
也不知过了多久,体内那股撕扯般的剧痛,方才缓缓消失。
他缓缓站起身,踉跄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抬手一看,便察觉到,自己的肌肤似乎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更为白皙,就像是新生的婴儿一般。
一握双拳,则能感应到,血肉之中蕴含的澎湃力量。
比之此前,肉身不知强了多少。
“前辈,这是……”
他一蹙眉,疑惑道。
少顷,心间响起了铁老的声音,“燕小子,我要恭喜你了,你的战体,算是彻底复苏了。”
“战体……复苏?”
燕尘一怔,面上浮现一抹愕然之色。
铁老笑道:“你该不是以为,赫赫有名的荒古战体,就是以前那等程度吧?”
燕尘立时哑然,旋即,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铁老促狭一笑,道:“也难怪你不知道,以前我也没跟你细说,本来,这该是到了武王之境后,方才涉及到的事。”
“武王?”燕尘讶道。
“没错!”铁老道,“其实,不光你的荒古战体,世间所有的战体,都是到了武王之境后,方能彻底复苏,展现出真正的威力。”
“在此之前,战体相比寻常体质,亦是颇具威力,但那不能算是真正的战体。”
闻言,燕尘稍一思忖,道:“前辈,为何是到了武王之境,战体才能彻底复苏?”
“这个……自然是因为到了武王之境后,你的肉身强度,才能达到复苏的标准。武者随着修为提升,其肉身强度,是不断增强的,尤其武王之境,开启穴窍后,肉身力量是急剧增长。”
“当然,这世间也有不少秘法,灵物,可以提前令战体复苏,这一滴龙之精血,便是其中之一。”
“原来如此!”
听罢,燕尘一颔首。
铁老又道:“现在,你的肉身是强大了数倍,但是,也不要以为有多厉害,刚才你能击败那些武尊,完全是靠了龙血的力量。”
“这我自然明白!”燕尘道。
“你现在战体已复苏,相比同等修为的,便是占了极大的优势,完全可与蛮力系武魂能力媲美。以后,若是再有机缘,还可进一步提升。”
“好了,快走吧!趁着体内力量还未消弭,赶紧走!”
燕尘如梦方醒,立时一展羽翼,冲天而去。
一层接一层,急速掠去,不过一刻钟,便至第二层。
这时,地宫剧烈一颤。
“不好!地宫要关了!”
燕尘脸色微变,当下,速度再增几分。
寻到通道,上了第一层的迷宫,他便挟着残余的力量,一路轰击过去,将那一堵堵铜墙击破。
横冲直闯之下,很快,便至迷宫正中,往上冲去。
出了地宫,再往上,飞出了幽深地穴,便听得四方,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燕尘一眼瞥去,立时心神一凛,当下,一振羽翼,冲天而去。
在天墟山四方,众多武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一路急速飞行,体内的力量逐渐消散,接着,便是一阵虚弱之感涌了上来。
他再飞一段距离,寻了一处荒山落下。
找到一处隐蔽的洞穴,他便准备在此地暂时栖身下来,待身体恢复。
一晃眼,便是三天过去。
三天的休养,身体已彻底恢复,燕尘便准备冲击武尊之境。
冲击尊级,需要大量的灵气,即便有三颗天灵果,燕尘也没有万全的把握。毕竟,这三颗天灵果年份不高,其中蕴含的灵气有限。
若是天灵果的灵气不够,那么,便需要长时间的打坐闭关,以积蓄元力。
考虑到这一点,燕尘便离开了这处山洞,前往山脉深处,收服了大量妖兽,以保证自己闭关期间,无人能打扰。
他在山脉深处,寻了一处灵气浓郁之地,开始闭关。
先将三颗天灵果吸收完,再是吞服了不少丹药,但元力还差许多,他便运转长生诀,开始吸纳四方灵气。
这一闭关,便是数日的功夫。
洞穴幽暗,唯有一点灯火亮着,微微摇曳。
蒲团上,一道身影盘坐,岿然不动。
在他身后,有淡淡的雾气笼罩,却是浓郁得已然雾化的灵气。
在他体内,那一颗晶球早已碎开,化作晶芒,充斥了整个丹田元海。
元海中,晶芒如潮般涌动,璀璨无比。
随着元力越积越多,不断挤压之下,一颗颗晶芒变得越发硕大。
终于,达至了饱和之境。
蓦然,燕尘剑眉一蹙,元海正中,便陡然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牵引着漫天晶芒,往中间涌去。
轰的一声,晶芒碰撞,爆发出一股璀璨的光华。
待光华散去,便见元海正中,飘浮了一颗浑圆无缺,呈现幽蓝之色的晶球,滴溜溜地转动着。
转了几下,忽地一颤,便荡开一股无匹的力量,散向四肢百骸,强化着肉身。
如是片响,燕尘眼睑一颤,猛地睁开。
一对墨瞳中,有精芒如电光一般,一闪而逝,在昏暗的洞穴中,熠熠生辉。
他低下头,一握双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元力,不由露出了欣喜之色。
终于,突破到了武尊之境!
但很快,喜色便是敛去,想必此刻,那太仓云天早已突破到了尊级,毕竟,太仓圣族底蕴深厚,诸如天灵果之类的宝物,定然有不少。
想要追赶上太仓云天,还需一番机缘。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番手脚,适应了一下此刻的力量。
“不过一变一星,也不知这一年,能否冲击到九变?”
他握着双拳,喃喃了一声。
这武尊之境,与宗级不同,境界的划分有颇多讲究,他目前刚晋升,不过是一变,一星。
武尊境界,每突破一阶,体内的元力晶球便重凝一次,是为一变。
武尊一阶,便为一变,二阶为二变。
至于那一星,指的则是那晶球的数量。
在这一境界,若是武者愿意,可以吸纳更多的灵气,来凝出更多的晶球,一颗便为一星,两颗便为二星。
星数越多,自然元力越充沛,实力相应越强。
但是,同时也会使得晋阶的难度提升,星数越多,难度越大。
一般的武者,只会凝一星,很少有武者敢凝二星,乃至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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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
幽僻的山谷中,燕尘独坐,手中拿着一酒葫芦,不时地灌上几口。
四下,飞雪飘零,一片宁谧。
此情此景,分外寂寥。
燕尘思绪有些飘飞,他并非多愁善感的人,但此刻,亦是有些惆怅。
咕噜!
又是灌了一口酒,他重重呼出一口气,剑眉微蹙,露出了思索之色。
一转眼,离开圣都已快一个月了。
圣剑的修复之法,已如愿打听到,但是,想要集齐材料,将其修复,何其艰难。
万年玄铁,凤髓金液,还有离火之精三样材料,皆是举世罕见的灵物,想要集齐,谈何容易!
而往后,又该何去何从?
沉思良久,他便决定往北,去那北冥之北的海域看看。
自那黒木教手中抢得的地图,绘的就是一片海域,说不定就是北冥海的某处,去探探也是无妨。
这般想着,他便取出那张海图,展开来,细细看了看。
片响,他才收起。
打定了主意,他便稍松了口气,旋即,取出了那一道紫金卷轴。
轻轻展开,便见其上出现了一副副明王画像,皆呈忿怒之状,结跏跌坐,有的三首六臂,有的生有三目,透出凛然的神威。
而在明王画像四周,绘满了佛家纹路,以及一一句句口诀。
完全展开,可见其上一共六尊画像,对应了六种印法。
他眸光一番逡巡,旋即,落在了第一尊明王像上。
第一尊明王,名为大忿怒明王,体呈青云色,六首六臂,皆呈怒目之像。
看了看,他眸光一移,落到了一侧的口诀上。默读一遍,便自参悟起来。
这一门《大明王印诀》,属于古武技的范畴,乃是一种印法,其威力极大,比之《大雷元拳》,威力不知强了几倍。
《大雷元拳》,不过是寻常的古武技,而这一门印法,便属于顶尖的古武技。
六式印法,威力依次成倍增长,最后一式大孔雀明王印,更是有着覆海翻江之威能。
不过相应的,越靠后的印法,越难修炼。
一开始,自是先从第一式练起。
这一篇口诀,前几日休养时,燕尘便已看过,悟了一部分,如今再行参悟,便简单了许多,很快便参悟了透彻。
他一收卷轴,一跃而起。
立在雪中,轻吸口气,他缓缓闭上了眼。
心神立时沉静下来,宛若古井,无波无澜。
在他脑海中,一句句口诀萦绕。旋即,体内的元力照着口诀,奔涌起来。
他双手则结着印,变幻起来。
一开始有些生涩,但逐渐的,便熟络了起来。
蓦然,他浑身一震,元力喷薄而出,旋即,再是一收,凝缩起来,隐约化作了一尊人像。
但是,还未进一步凝形,元力便是散去。
燕尘一蹙眉,轻轻啧了一声。
第一次尝试,以失败而告终。但是,他也不气馁,再度运转元力,一遍又一遍地尝试起来。
萧瑟风雪中,少年屹立,身如剑,气如虹。
一次接着一次,他仿佛不知疲倦。
一晃眼,便是数日过去。
这一日,山谷中,风雪停了。
那一道身影伫立,双手迅速结印,随着印法变幻,体内元力不断奔涌。
蓦然,浑身一震,元力喷薄而出,再是一阵凝缩,骤然在其身后,凝作一尊六首六臂的明王。
明王怒目,身形虽是虚幻,呈半透明之色,但却散发着一股深沉的威压。
以他为中心点,不断有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荡开,卷起漫天飞雪。
风雪中,少年瞳绽精芒,霍然一喝,结印的双手重重往前一推,背后那尊明王便前冲而去,六臂合于一处,拍击而去。
嘭——!
一声惊天巨响。
在这一印下,前方的崖壁陡然炸裂,崩塌,连那山体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哗哗哗,山上的积雪倾泻而下,几欲将整座山谷吞没。
燕尘一展羽翼,冲将而起。
看了看那一面坍塌的山壁,面上便露出了喜色。
这一式印法,总算是小成了,其威力亦是不俗,令他大为惊喜。
第一式已有如此威力,可以想见,第五式,乃至第六式,会有何等威力!
“不愧是紫金卷轴!”
燕尘喃喃了一声,大为欣喜。
有了这一门印法傍身,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动用无妄了。
印法已小成,燕尘便离开了此地,往北方而去。
越往北,气候越发寒冷。
近了北冥海,气候又稍稍暖和了起来。
这一日,燕尘终于抵达了北冥海岸,来到了一处名为龙王城的城池。
这龙王城,乃是北冥海岸,数一数二的大城池,汇聚海内海外武者,极是繁华。可以说,乃是联结海域与内陆的枢纽之地。
迈入坊市,只见宽阔的街道上,人潮拥挤,喧嚣震天,到处是叫卖声,一片繁华景象。
沿着街道走去,燕尘不时四下张望。
作为滨海之城,此地的坊市与内陆相比,的确大为不同。
这一点,不仅体现在建筑,装饰上,更多的还体现在售卖的货物上。
而此地的商铺,很多都是没听说过的,其中有一家珍宝阁,但是,店面规模不大,在所有店铺中,甚至排不上前五。
珍宝阁可谓是东荒第一商会,在东荒各处,开设有无数店面,但到了这里,影响力便小了许多。
在这里,最大的商铺,名为万海阁。
这万海阁,燕尘在初入北冥时,便见到过了,乃是北冥,乃至东荒北部最大的商会,由万海盟开设。
而这万海盟,更是北冥顶尖的大势力之一。
在城中转了一圈,燕尘便来到坊市正中,欣然迈入了万海阁。
想要前往海域,一样东西是必不可少的,那便是辟水舟。
这与飞舟一样,乃是一种符器,可在海面航行,亦可潜入水中行驶,对于没有水系武魂的武者来说,可谓十分便利。
只不过,作为符器,亦与飞舟一般,价格极为昂贵,非是寻常武者消费得起。
在一楼转了转,并未看到辟水舟,便上了二楼。
转了一圈,方才寻到出售辟水舟的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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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踱步,朝着前方柜台走去。
柜台上,摆着一艘艘辟水舟的模型,大小不一,材质亦是不一,但皆是精致无比。
行至柜台前,燕尘眸光扫去,将这些模型打量了一遍。
这些辟水舟样式不一,各有特色,一时间,燕尘也看不出好坏来。
这时,柜台后面,一名老者站起身,迎了上来。
“这位客官,不知看中了哪一艘?”
他轻一抚须,冲燕尘笑道。
燕尘抬起头,摇头道:“还没呢,不知这些辟水舟,都有些什么特点?”
老者恍然,颔首道:“那便容在下介绍一番,客官你看,这一艘名为怒浪,体型虽不大,仅能容纳数人乘坐,但正因此,极为轻便,速度极快。”
说着,他一抬手,指向了柜台左侧,一艘青色的辟水舟模型。
其造型呈梭状,两头尖尖的,船体狭长。
“若只是供一两人乘坐,这一艘便是不错的选择,而且,价格也不贵,不过二三十万晶币。”
燕尘定睛看去,仔细一端详,便是皱了皱眉。
所谓一分钱一分货,这样的价格,足见这艘辟水舟质量不怎么样。
见燕尘默然不语,老者稍一斟酌,道:“客官,不知你准备要几人座的,而且,又是要怎样的价位?”
燕尘道:“一人,或者三四人的都可以,至于价位……你便把最好的拿出来给我看看。”
闻言,老者一挑眉,眸中浮现了一抹喜色。
眼前这位客官,一身气势深沉,不可测度,显然是宗级后期,乃至是尊级的强者,这等人物,身家自是颇丰。
在寻常武者眼中,数十万已是天价,但在这等高手眼中,当真不算什么。
“那好!”
老者应了一声,身形一转,朝着柜台另一侧走去。
“客官,你看,这一艘名为天雷,体型不大,属于轻型辟水舟,可容纳三四人乘坐。”
“你听天雷这名字,便知道它速度有多快,而其下潜的速度,亦是极快。”
老者娓娓道来。
燕尘定睛看去,只见这艘辟水舟模型呈天蓝之色,同是梭状,但样式要更为繁华,华丽。
“天雷……倒是不错!价格呢?”
燕尘问道。
“九十万……”老者道,“我万海阁做生意,向来最重信誉,这艘天雷,绝对值这个价钱。”
燕尘斟酌了一下,道:“还有更好的吗?”
老者一怔,旋即,笑了起来,却是越发欣喜。这一位,看来是个大主顾啊!
“有!还有一艘更好的!”
他朗声一喝,立时转身,自身后的柜台上,捧起了一艘辟水舟的模型。
接着,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燕尘身前。
这一艘辟水舟,通体纯白,宛若象牙雕琢,样式极为精致,华美,在舟体两侧,各自纹着一道蛟龙图纹。
乍一看,燕尘便是皱了皱眉。
这一艘飞舟,实在太过华美了,反而令人有种华而不实的感觉。
似是看出了燕尘的想法,老者笑道:“客官,这一艘名为飞蛟,可是我万海阁中,最顶级的轻型辟水舟了,你别看它长得华丽,就以为它不厉害,这一艘可是远超那艘天雷,两者的速度,材质,工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当然,这价格也不是一个档次的……”
“哦?”
闻言,燕尘一挑眉,却是大感兴趣了起来。
对他来说,晶币根本不是问题。
“这一艘……多少?”他道。
老者一笑,抬起手,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百万?”
老者颔首,“没错,正是两百万!这个价钱虽高,但是,绝对物有所值,这一艘的材质,可是真正的蛟龙骨,速度之快,更是远超寻常辟水舟。”
燕尘再细细打量一番,稍一考虑,便颔首道:“好!那就这艘吧!”
老者立时眉开眼笑,“客官真是痛快!”
燕尘轻笑一声,手腕一抖,掌中便多了一个乾坤袋,分出两百枚紫晶币,递了过去。
清点一番,确认无误后,老者郑重收好,再打开身后的柜台,取出一枚白色的玉镯,递了过来。
“那艘飞蛟,便在这玉镯中,还望客官好生收好!”老者恭敬道。
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道:“对了,客官,你可有我万海阁的贵宾令牌?若是没有的话,现在便可办理,往后,持着令牌,便可在我万海阁中,享受贵宾待遇。”
燕尘点了点头。
在这北冥之中,必然要与万海阁打交道,办一个贵宾令牌,往后也能方便许多。
等待片刻,他便拿到了令牌。
令牌呈黑色,一面是“万海”两个古篆,另一面,便是一条盘旋的蛟龙图纹。
这一图纹,正是万海阁的标志。
出了万海阁,他去买了一份海域地图,接着,便直奔北冥海而去。
翌日,正午。
茫茫海面上,驶来了一艘轻舟。
轻舟破浪,急速行驶。
舟上,端坐着一人,一袭简单的黑袍,鼓胀的兜帽之下,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面庞。
他眯着眼,迎着海风,往前方眺望。
只见四下碧波万顷,浩瀚无垠,不见尽头。
不时的,可见海面之上,有冰山浮泛。
初见这般情形时,燕尘着实惊叹了一番。
行驶了片刻,他取出了海图,仔细看了看。
这北冥海广阔无边,其中,大大小小岛屿无数,其中便有不少颇为繁华的岛屿,乃是海域武者的聚集之地。
这一行的目标,便是前往最近的一座岛屿,名为华阳岛。
在海图上,看起来距离很近,但实际上,却是很远,这般行驶了数个时辰,连华阳岛的影子都还没看到。
再行片刻,忽然,海面上起了一阵风。
风卷着海浪,越掀越高,汹涌澎湃。
一开始,燕尘还有些不以为意,只以为是风大了一些而已,也没什么。但随着浪越掀越高,风势愈渐猛烈时,他方才察觉到了不对。
站起身,迎着狂风眺望,可见风吹来的那一方向,正有黑云压来。
海面上,有漆黑的龙卷形成,朝着这边而来。
“不好!”
燕尘低呼了一声,脸色骤然变了。
虽然他是第一次出海,但这海上风暴的威力,他却是早早听说过了。
当下,催发座下轻舟,加快了速度。
霎时,速度暴涨,堪比电掣一般,破浪而去。
疾驰片刻,忽然,哗的一声,一旁的海面陡然掀起了一股高高的浪涛,接着,陡然炸开,水浪四溅,从中钻出一艘黑色的辟水舟来。
看其体型,乃是一艘中型辟水舟。
辟水舟钻出海面,便落了下来,掀起的浪涛涌来,震得燕尘身下的飞蛟轻轻一震。
燕尘一怔,便停下了辟水舟。
定睛一看,可见这艘黑色辟水舟上,竟满是刀剑之痕,同时,亦有尖锐巨齿撕咬过的痕迹,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战斗。
辟水舟颤了颤,便往前行去,但行了一段距离,却又是一顿,嘎然停了下来。
旋即,从辟水舟上,传来了一阵喝骂一声。
“走啊!快走啊!这不中用的东西!”
语气之中,满是恼怒,焦急。
而听声音,乃是个年轻男子。
接着,便是一把粗豪的嗓音。
“公子,这辟水舟坏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下可怎么办?辟水舟坏了,他们很快就要追上来了。”
那年轻男子道,语气有些颓丧,更带了一丝绝望。
“若是被抓到,一切全都完了!”
这时,燕尘站起身来,抬眼看去,可见那艘辟水舟的甲板上,立了两道身影,一个是年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身形魁伟。
而另一人,则是个白衫公子,虽面目俊逸,但模样却极为狼狈。
此刻,两人皆是露出了绝望之色。
蓦然,那中年男子一转身,眸光四下一扫,便忽地凝滞了,直勾勾的,朝着燕尘看来。
“公……公子!那……那儿……快看那儿!”
他露出了激动之色,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那白衫公子转身看来,便是呆住了,双眸瞪大,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接着,狂喜得浑身战栗了起来。
“公子,这一艘是飞蛟,若能夺了它,定能摆脱追兵,安全回到云岛。”那中年男子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不可!这如何使得!”
白衫公子立时摆手,断然喝止,“这等行径,与强盗何异,我敖云虽是落难,但还不啻于做那等卑鄙的行径。”
“公子!”那男子立时急了,“非常时刻,当行非常手段,若是被擒,你就要被废除继承资格,永远出局了。”
白衫公子毅然摇头。
而这时,燕尘却是神色一动,露出了一抹惊疑之色。
敖云?
敖这个姓,似曾听说过!
稍一思索,他脸色微微一变,却是想了起来,这敖氏,便是掌管万海商盟的家族,在北冥之中,属于顶尖的大族。
而敖氏这一代,出了不少杰出的人物,这敖云似乎便是其中之一。
他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在这茫茫大海中,碰上了万海盟的人。
看着两人的样子,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人的追杀。
可是,北冥之中,谁又敢追杀敖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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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中年男子越发焦急,不时抬眼,望向了身后。
白衫公子断然摇头,旋即,朝燕尘看来,拱手道:“这位兄台,不知可否借你这艘飞蛟一用?在下身上,还有一艘辟水舟,只不过,速度不够快,无法摆脱身后的追兵。”
“你看……可不可以换一下!”
说到这里,他忽地一怔,像是想起了什么,歉然道:“差点忘了,鄙人敖云,乃敖氏族人,事毕之后,你可以来云岛找我,到时候,一定将飞蛟奉还,同时,再奉上一份大礼。”
燕尘一挑眉,喃喃道:“大礼?”
“那是自然,我敖氏一向知恩图报,最重信诺,兄台大可放心。”
白衫公子朗声道。
燕尘神色微动,这敖云言辞恳切,倒颇令人有些好感,更重要的是,他是敖氏的人,似乎还是嫡系,倒是可以结交一番。
见燕尘不做声,那中年男子急道:“你这人也真是的,难道连我家公子的名号都没听说过,我家公子可是敖氏五位大公子之一,岂会贪图你这一艘飞蛟!”
他语气有些冲,令燕尘微微皱起了眉。
白衫公子回身一看,亦是露出了焦急之色。
接着,转过身来,冲燕尘道:“既然兄台不愿意交换,那么,不如这样,由兄台送我二人到云岛去。”
燕尘不做声,少顷,方才扭头,朝海面那一头瞥去一眼,淡淡道:“追你们的人,什么人?”
“这……”
白衫公子一愣,迟疑了一会,道:“实不相瞒,乃是龙府的人。”
“龙府?”燕尘一蹙眉,疑惑道。
见状,敖云讶道:“你不知道?”
燕尘摇头,道:“在下才来北冥没多久,对于很多事,都不怎么了解。”
“原来如此!”敖云露出恍然之色。
接着,一抬眼,再朝后方看了看。
“本是说来话长,但此刻情况紧急,我便长话短说……在我敖家,一共有五位大公子,每一位大公子,皆有开府的资格,这龙府,便是我敖龙大哥开的府,而我所开的,便是云府。”
“这一番,也是为了争夺家族继承人之位,我才落至如此境地……”
“若是被龙府的人抓到,我便会彻底出局,失去竞争家族继承人的资格!”
听罢,燕尘微一颔首,道:“原来如此……”
类似的事情,他也听说过,很多大家族选择继承人,都是用类似的方法,如此,也可选出最具有能力者,来领导家族。
“有意思!”
他嘴角一掀,掠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敖氏的继承人,便是将来万海盟的执掌者,放眼北冥,那可是真正权势滔天的人物,在整个东荒,亦有不小的影响力。
这时,那中年男子忽地大喊了出声:“公子,他们追上来了……”
敖云抬眼看去,脸色立时大变,露出了慌乱之色。
“唉!我早说嘛!若是夺了飞蛟,现在早就甩开他们了,现在可好,耽搁了这么久,他们追上来了,以飞蛟的速度,怕也甩不开他们了。”
那中年男子懊恼道。
“公子,完了,一切都完了!”
敖云脸色有些发白,眸光倏地黯淡下来,一片死灰。
“罢了!罢了!反正,以我的实力,如何争得过几位大哥,就算现在躲过一劫,将来也逃不过去,家主之位,终究是妄想啊!”
“哼!都是那段有德,平时在府上作威作福,拉帮结派,吹嘘自己有多厉害,结果一碰上龙府的人,立马就焉了,自己一个人逃了。”
那中年男子忿忿骂道。
“唉!”
敖云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燕尘转过身,朝着海面那一头看去。
隐约的,可见那一头,出现了一艘巨舰,破浪而来。
远远便可见其上,那一面飘扬的血旗。
眺望几眼,他回过身,冲敖云道:“敖公子,不知这一群人修为如何?”
敖云微微一怔,还是答道:“自然厉害无比,否则,我也不会被追得到处逃。我敖龙大哥乃是长子,平时交友甚广,收拢了大批高手,龙府之中,可谓是群英荟萃,在五府之中,当数第一。”
“这一次来捉拿我的,便是龙府十八将之一的鹰将,名为鹰烈,修为乃是尊级二阶,其余尊级的高手也有不少。”
听罢,燕尘一笑,洒然道:“敖公子,这一次,我便帮你一回!将这一群人赶走!”
“什么?”
敖云立时愣住了,瞪大了眼,直盯着燕尘看。
一时间,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眼前此人,虽是一位武尊,但不过一阶而已,连阳叔都不如,又怎是那鹰烈的对手,怕是连鹰烈手下的几位武尊都敌不过。
他定是在开玩笑吧!
那中年男子亦是愣了愣,旋即,嗤笑了一声,“就凭你?连我都不如呢!早要帮的话,早就甩开他们了。”
燕尘淡然一笑,并不反驳。
这时,巨舰上的人似乎注意到了这边,速度再快了几分。
这艘舰船体型庞大,但速度却丝毫不慢,破浪而行,气势磅礴。
少顷,便至近前。
定睛看去,可见船首甲板上,立了一行人,当先一人,一袭青甲,兽袍披身,端的威风凛凛。
其身形硕长,面孔狭长而瘦削,神色极为冷厉。
一对眼瞳如那鹰隼般,甚是锐利,隔着重重浪涛,扫视而来。
在其身后,数人分立,个个气势深沉,皆是尊级武者。
“哈哈!云大公子,怎么不跑了啊!”
鹰烈哈哈大笑,面上浮现一抹嘲弄之色。
“你们云府的人,还真是个笑话,不愧是五府之中,最弱的云府,想跟我龙府斗,还差得远呢!云公子,不是我说,就凭你这点能力,还是别争了,再争下去,也是丢脸!”
“少家主之位,定是龙大公子的!”
话音落下,在他身后,龙府众人哄然大笑,皆是露出了得意,嘲弄之色。
“不愧是云府,尽是一群软脚虾,什么云公子,眼睛也是瞎了,养了一群酒囊饭袋!”
“没错!没错!其实,也怪不得他,谁叫他是个私生子呢!就凭他,也想争夺少家主之位,真是痴心妄想。”(主角的第二武魂,看这一卷的名字就知道了,《狂龙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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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
巨舰破浪,疾驰而来。眨眼间,便到了近前。
船上,尽是一片哄笑之声。
敖云面色涨得铁青,褴褛的袖袍中,双拳死死紧握。他怒不可遏,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这一次,他已是无路可逃,定要被擒住。
而一旦被擒住,便意味着永远失去了竞争少家主之位的资格。
他浑身战栗了几下,忽地,便是凄然一笑。
也是,就凭他,如何与其他几人争,再争下去,也不过丢人现眼而已。
这少家主之位,怎么也不会轮到他!
“哈哈!”
鹰烈仰天大笑,却是意气风发。
擒拿云公子,可是大功一件。
他望向前方,眸光扫过一侧那艘辟水舟时,眸光微微一凝,浮现了一抹疑惑之色。
打量一眼,便是轻哼一声,不过是个尊级一阶的家伙而已,不足为虑,而且看起来,也不是与云公子一路的。
当下,眸光一移,望向了敖云。
他放声道:“云公子,你好歹也是个大公子,我鹰烈当敬你三分,若是你识趣的,就给我放弃抵抗,乖乖地束手就擒,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
敖云脸色立时涨红。
“放肆!”在他身侧,那中年男子踏前一步,愤然大喝。
鹰烈面色一冷,讥笑道:“敖阳,放肆的是你才对,你不过就是云公子身边的一条狗,别以为被赐了敖姓,你就真是敖家人了。”
“云公子风光时,我还惧你三分,但现在,你的云公子就要倒了,你还得意个什么劲!”
言罢,他顿了顿,见敖云不做声,双瞳便是一眯,绽出了森冷寒光。
“看来,云公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好!那我就成全你!”
鹰烈冷笑,转过身,冲一侧的一名高壮男子道:“去,把云公子请上来!”
请之一字,却是特意加重了语气。
那男子会意,哈哈一笑,道:“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云公子的。”说着,面上浮现了一抹森然之色。
旋即,脚尖一点,纵身跃起。
他身形一展,便若苍鹰一般,凌空掠下,挟着一股阴冷煞气,一爪朝着敖云抓去。
敖云脸色一变,往后退了退。
在他身侧,敖阳双目暴睁,暗运元力,便欲出手阻截。
然而,就在这时,自一旁处,响起了一把清朗的笑声。
“想要抓人,你们问过我了没有!”
声音入耳,所有人皆是一怔,尤其龙府众人,更是露出了错愕之色。
这时,轻舟之上,燕尘朗声一笑,足尖一点,便是纵身跃起。
他身若惊鸿,眨眼间,掠至那高壮男子身前。
那男子脸色一变,旋即,便是冷笑,露出一抹狞色,悍然抓下。
箕张的五指,如刀剑般锋锐。
直面这一股气势,燕尘轻笑一声,却是淡然自若。袖袍一荡,便是如轻描淡写一般,轻轻击出一拳。
见状,在那巨舰上,龙府众人皆是一愣,旋即便是冷笑出声。
两人修为同为一阶,这家伙还敢如此托大,岂不是找死?
连那敖云,亦是惊呼了出声。
下一刻,嘭的一声,拳爪交击。
接着,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高壮男子竟是浑身巨震,惨呼一声,便倒飞而出,径直跌入海中。
霎时,众人呆了呆,一阵瞠目结舌。
旋即,便是大怒,纷纷喝骂了出声。
“你是谁?”
鹰烈脸色一沉,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视着燕尘,面上浮现一抹惊疑之色。
那高壮男子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那一爪虽是未尽全力,但是,此人一拳亦是未尽全力。
这家伙,怕是有点实力,不过,终究是一阶,翻不起什么风浪。
半空中,燕尘踏立,轻一抖袖袍,便施施然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是,若想带走云公子,可要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鹰烈怒哼一声,讥笑道:“不过一阶而已,也敢口出狂言,当真狂妄!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拦我!”
言罢,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
脚掌一跺,冲天而起,背后哗的一声,张开一对青色的羽翼。
羽翼一振,便暴冲而来。
他面噙一抹狞笑,一对鹰瞳中,杀机四溢。嘴唇轻轻翕动,便吐出森寒的嗓音,“你自己找死,可别怨我!”
说着,一拳轰出。
这一拳,气势无匹,宛若崩山裂海。
拳未至,便有漫天气劲疯狂压至,呼啸作响。
“小心!”
敖云脸色大变,不由疾呼了出声。
而燕尘依旧凝立,一身黑袍在狂风中飞卷。
迎着罡风,他微微眯了眯眼,陡然间,绽出了一抹骇人的精芒。
下一刻,浑身轻震,战意勃然而发。
双手一拍合,便是闪电般结印,随着印法变幻,在他身后,元力奔涌而出,凝作一尊六首六臂的怒目明王。
明王一出,立时有滚滚威压荡开,席卷四方。
他踏立空中,双手结印,目绽神芒,却是神威凛凛。
蓦然,轻喝一声,结印的双手一推,身后那尊明王便是前冲,六掌合一,悍然拍去。
鹰烈脸色剧变,望着身前冲来的那尊怒目明王,双眸骤然瞪大,露出了惊骇欲绝之色。
“这……这是什么招式?”
他本能地感到了一丝颤栗,想要闪躲,可是,根本避无可避。
下一刻,明王六掌狠狠拍击而下。
他浑身巨震,脸色刷的白了,抽搐了几下,便是呜哇一声,喷出一口血来。身形则如炮弹一般,倒飞而出,砸回了巨舰之上。
落下之后,又是一颤,喷出一口血来。
此刻,他披头散发,满面污血,却是狼狈无比。
场中,一片死寂,众人呆若木鸡,却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鹰烈竟输了!
堂堂龙府十八将之一,实力强横的高手,此刻,竟输给了一个仅仅武尊一阶的家伙!
这……怎么可能?
这家伙,到底是谁?云府之中,绝对没有这等人物!
鹰烈哀嚎了几声,捧着右掌,在众人搀扶下,站起身来。
他脸色苍白若纸,神色更有些恍惚,显然无法接受自己落败这一事实。
他浑身战栗着,死死咬牙,苍白的面庞上,浮现了一抹狰狞,扭曲之色。
“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他抬起头,目中射出了愤恨之色,咬牙切齿地喊道。
燕尘一敛气势,背负着双手,并不作声,只是冷眼看去。
鹰烈怒哼一声,往前踏了一步,但像是牵动了伤口,立时闷哼了出声,脸色一阵扭曲。
“好!不说是吧!你有种!敢帮云公子,就是跟我龙府作对,你可要想清楚了!”
说到这里,语气之中,已是带了几分威胁之意。
燕尘冷笑一声,不屑道:“你们龙府,很厉害么!”
“好大的口气啊!竟敢连我龙府都不放在眼里!”鹰烈怒斥。
燕尘又是冷笑,喝道:“滚!”
霎时,舰上龙府众人皆是脸色一变,齐齐露出怒容。
他们可是龙府的人,北冥各大势力的人见了他们,也是客客气气,谁敢当着他们的面,叫他们滚!
但接着,便是神色一凛,将到了嘴边的骂声,又咽了回去。
此人实力强横,连鹰烈都不是对手,仅仅交锋一招,便负了重伤,他们几人一起上,怕也不是对手。
而鹰烈,更是气恼无比,本以为这一次是十拿九稳了,可谁知,关键时刻,却杀出一个神秘高手来。
看来,这云公子是气数未尽。不过,就算逃得了这一次,又能怎样,就凭云府那些酒囊饭袋,如何与他龙府争。
这般想着,他便冷笑,冲敖云道:“云公子,这一次你运气好,侥幸逃得一劫,但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着,他眸光一转,落到燕尘身上,恶狠狠道:“而你,今天这仇,我记下了,下次别让我碰上你,否则,我要你好看!”
言罢,转左右喝道:“我们走!”
旋即,巨舰转了个弯,掉头而去。
不出片刻,便已是远去。
燕尘收回目光,转过身,见得那辟水舟上,两人正瞪大了眼,呆愣愣地看着他,当下便是失笑了一声。
“好了!他们走了!”燕尘道。
敖云这才回过神,因为激动,浑身轻轻颤栗了起来,嘴巴张了张,一时却是说不出话来。
他一躬身,感激道:“多谢兄台出手相助,此番大恩,敖某必铭记在心!”
燕尘轻笑道:“我说过了,要帮你一回,便一定会做到!说起来,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闻言,敖云一怔,苦笑了出声。
举手之劳?
那可是龙府十八强之一的鹰将啊,尊级二阶的高手!
他心神有些震撼,更有些羞愧。
此前,还以为这位兄台是说笑,心中存了几分轻视,可没想到,却是个真正的高手,而看年纪,更是不大,与他差不多。
这等年纪,便成就武尊,当是惊采绝艳的天才。
他云府中,虽有数名二三阶的武尊,可是,个个皆是贪生怕死的油滑之辈,哪及得上此人一半的好。
一念及此,他便神色一动,生出了几分招揽的心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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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风愈渐猛烈。
燕尘举目眺望,不由轻皱眉头。
“该走了,风暴就要来了!”他低下头,冲下方的二人道。
敖云并未应声,面上忽然露出了毅然之色,旋即,扑通一声,便跪下了。
“公子!”
敖阳立时大惊失色。
燕尘亦是一怔,赶忙落下,上前几步,欲要将他搀起,“云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我说过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敖云毅然摇头,抱拳道:“对恩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却不是……此番大恩,我敖云永生难忘!”
“这……”
燕尘一时哑然。
敖云道:“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恩公答应!”
“你说吧!”
“还请恩公助我!”敖云恳切道。
说着,便欲俯身磕头。
燕尘立时上前,将他搀住,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
“还望恩公答应!”
这时,一旁的敖阳亦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恳求道:“还请恩公答应,助我家公子!”
“这……”燕尘迟疑道,“你们先起来吧,你们这样,实在折煞我了。”
敖云一阵迟疑,在燕尘搀扶下,缓缓站起身,“那……恩公的意思是?”
燕尘笑道:“这事急不来,我初来北冥,对于很多情况都不甚了解,若是贸然答应,怕也不好!”
敖云羞愧道:“恩公所言极是,倒是我心急了。”
燕尘稍一斟酌,道:“你先给我说说,其余四府的实力如何,尤其是那龙府。”
敖云点了点头,“我敖家这一代,有五位大公子,各设一府,分别为龙府,天府,墨府,玉府,以及我这云府。”
“说来惭愧,在五府中,我这云府是最弱的,接着是墨府,玉府,而天府与龙府则是最强的。”
“五位大公子中,也数我敖天,敖龙大哥最出色,最被家族看好!”
“而我,或多或少受了私生子这一身份的影响,很少有人愿意投奔我云府,所以,我云府一向积弱,有数的几位二三阶武尊,也多是油滑之辈。”
说到这里,他露出了几分恼色,但接着,便又是叹了口气。
顿了片刻,续道:“那龙府,乃是五府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府中群英荟萃,高手如云,像那鹰烈,堂堂二阶高手,也不过位列十八将的末尾。”
“而统领龙府众多高手的,更是一位绝世的人物。”
说着,他面色凝重了起来。
“哦?”
燕尘一挑眉,讶道,“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敖云沉声道:“此人自号凌天侯,乃是惊世之才,师从海外灵鹫山灵鹫真人,素有北冥第一天才之称。不过二十岁,已是三阶武尊,修为更是三变三星。”
“凌天侯?三变三星?”
燕尘喃喃一声,脸色亦是凝重了几分。
二十岁晋升三阶武尊,达至三变三星之境,这凌天侯,当真是个厉害人物。
他今年十七,再过半个多月,便是十八,也才刚晋升武尊一阶。在修为上,这凌天侯已能与他媲美。
见燕尘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敖云苦笑了一声。
恩公该不是被吓到了吧,也是,这凌天侯可是北冥第一天才,妖孽般的人物,恩公虽也是惊采绝艳之辈,但比之凌天侯,定然有所不如。
不过,他也不想隐瞒。
“有点意思!”
燕尘轻吸口气,眸中绽出了奕奕精芒。北冥第一天才,他倒是想会一会了。
“继续说吧,这凌天侯的武魂是什么?”
敖云道:“其武魂乃是圣品,名为水麒麟,这一武魂,可是水系武魂中的至品,威名赫赫,而听说,他还身怀第二武魂,只是从没人知道,那第二武魂是什么。”
闻言,燕尘微一蹙眉。
这一武魂,他自听说过,乃是一种十分强大的武魂。
麒麟,向来与龙凤齐名,血脉极其古老,任何一种麒麟系武魂,皆是圣品。而这水麒麟,掌控极致的水行之力,在这海域中,可谓是如鱼得水。
这时,敖云又道:“恩公,龙府高手如云,更有这凌天侯坐镇,实力极强,我也不求恩公助我对付龙府,只要能抗衡就行,我敖龙大哥一向瞧不起我云府,也不会派凌天侯来对付我!”
“只要能保住云府,不要第一个出局就行……”
听罢,燕尘一笑,直视着他道:“怎么,你不想争少家主之位了?”
敖云一怔,旋即,苦笑了一声,“想!可是,以我的实力,如何与龙府争,就连玉府,墨府,我也争不过,少家主之位,于我而言,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若是能保住,不第一个出局,往后也能分到不错的领地。”
燕尘长笑一声,摇头道:“你这样想,可就错了,就算困难重重,又岂可轻言放弃,我便助你,夺取这少家主之位。”
说到最后,语气中,多了几分慷慨激昂之意。
他目光奕奕,直视着身前这个白衫公子,笑道:“怎么样?敢不敢?”
敖云怔立原地,却是有些恍惚。
旋即,浑身一个激灵,生出一股热血澎湃之感。
夺取少家主之位?
恩公的口气,实在有些大,可是,眼前那一对目光,却是如此坚毅,自信,重新点燃了他心头那一股热血。
他深吸口气,按捺下心中的激动之情,放声一笑,喝道:“有何不敢!就算龙府再强,我也要搏一搏。”
旋即,一躬身,恭敬道:“那以后,我就称恩公一声先生了!”
说着,他便是一怔,抬起头,愕然道:“对了,到现在还不知恩公名讳呢!”
燕尘淡淡道:“姓古,以后,你就叫我古先生好了。”
“不,应该叫古大先生,以后,你就是我云府第一客卿!”敖云笑道。
一旁处,敖阳微微一惊,旋即,便是笑了起来。
如此也好,那段有德虽有几分实力,但却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根本不是诚心辅佐公子,不过是看中了云府的俸禄而已。
这等人,与废物无异,早就该撤掉第一客卿之位了。
有这位古先生相助,以后的云府,至少能与玉府,墨府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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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蛟破浪,疾驰而去。
舟上,两人对坐,而敖阳则侍立一旁。
交谈片刻,燕尘也了解了不少敖家,还有云府的情况。
敖云抬起头,往远方眺望一眼,道:“先生,云岛就快到了。待会儿,我便去宣布,撤掉段有德那家伙的第一客卿之位。”
“这家伙,实在是可恨,平时拿我云府的俸禄,关键时刻,却弃我而逃,以他的厚脸皮,想必此刻已回到了岛上。”
说着,敖云露出了愤然之色。
“公子,现在便宣布,怕是不妥吧!”敖阳迟疑道,看了燕尘一眼,“毕竟,那段有徳是三阶武尊,我怕先生他……”
燕尘道:“无妨,待会儿便宣布吧!三阶而已,我还是能应付的!”
闻言,敖阳一怔,微吸了口凉气。
眸中,掠过了一抹震惊之色。
若是其他人敢这么说,他定会嗤笑出声,只当是狂言,但出自这位古先生之口,便绝非狂言了。
而敖云则是有些激动起来,连声道:“好!好!待会儿我就宣布!”
轻舟疾驰,约莫一刻钟后,见得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岛屿。
“先生你看,那就是云岛!”
敖云起身,指着那座岛屿,长声道。
近了岛屿,便远远见到了那一座巍峨的岛门。
岛门下,侍立着两名护卫,见得接近的轻舟,皆是眺望了过来。旋即,便是大惊,其中一人立时转身,朝岛内掠去。
轻舟靠岸,三人鱼贯上了岛。
“公子!”
那护卫立时迎上前来,满面忧色,“您没事吧!听段先生说……?”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敖云打断。
敖云微沉,喝道:“段先生?哼!他果然回来了,他还有脸回来?”
那护卫立时噤若寒蝉,却是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几个时辰前,段先生衣衫褴褛,浑身是伤地回来,说是遇上了龙府的人,他拼死抵抗,却还是敌不过龙府的人,让公子被龙府给抓了。
当时,他也没怀疑,但现在,公子竟回来了,听口气,对段先生是极为愤怒。
“段……段有德他现在在哪里?”
敖云沉声喝道。
护卫一躬身,恭敬道:“已经去通知他了,应该在来的路上。”
“好!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脸来见我!”敖云怒声道。
少顷,便见岛内呼啦啦的冲出来一群人,喧喧闹闹的,涌了过来。
看装扮,却是形形色色。
当先一人,则是个身形矮胖的中年男子,此刻,正在左右两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来,身上到处缠着白布,还有鲜血浸染出来。
看这模样,倒是凄惨无比。
“哎呦!公子,您可终于回来了!”
远远的,这男子便喊了出声。
“公子,您可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啊!您没事吧!哎呦,没事就好!嗨!我就知道,公子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他一路喊着,一瘸一拐走来。
若是不知道他的真面目,燕尘倒还真有些信他了。
“这家伙,倒真会演戏!”燕尘喃喃道。
敖云则是冷着脸,袖袍中的双拳,越攥越紧。
这混蛋,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见敖云脸色不善,段有德眼珠子一转,立时哭诉了出声,“哎呦,公子,您不是怨我吧!您不知道,我那是给您吸引火力,这一回,龙府可不止来了那么点人。”
“您看,您看!我这多惨啊,拼死拼活,才逃出来的。”
“你们看,你们看!我段有德可是忠心耿耿,拼死保护了公子,若是没有我,公子哪能顺利脱身。”
四周众人立时附和。
“段兄真是高义,我等佩服,佩服!”
敖云环视一圈,狠狠咬牙,越发恼怒。
眼看着,就要发作。
燕尘上前,小声道:“公子,进去再说吧!”
敖云轻吸口气,便自收敛了怒意。
而这时,云府众人才注意到公子身后,这一位黑袍人。
“这家伙是谁?”
人群中,立时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那段有德亦是眯了眯眼,朝着燕尘看来。打量上一眼,便是暗自嗤笑一声,不过是个一阶武尊而已。
“先进去吧!”
敖云淡淡道了一声,便带头走去。
从岛门进去,是一条宽阔的大道,通往一广场,经过广场走去,便是一片依山而建的殿宇。装饰古色古香,一眼望去,有几分磅礴之气。
进了一处阁中,敖云坐下。
燕尘则行至他一侧,坐了下来。
一众客卿涌入阁中,见得这一幕,皆是瞳孔微缩,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
“都坐下吧!”敖云道。
一众客卿应声,鱼贯而入,依次盘坐了下来。
而那段有德,则在两人搀扶下,一瘸一拐进来,在众人前方坐下。
坐下后,他环视一圈,道:“公子,是有什么事吗?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去养伤了。”
敖云冷着脸,道:“自然有事,怎么,段先生你的伤很重?”
闻言,段有德脸色一变,瞳孔缩了缩。
怎么回事?
以前,公子跟他说话都是恭恭敬敬的,从没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可是堂堂三阶武尊,也是云府之中,唯一的三阶高手。
不客气的说,他就是云府的门面,公子怎么敢得罪他。
即便今日,他弃公子而逃,这件事双方皆是心知肚明,但他此前料定,公子必不敢得罪他,定会将此事隐瞒下来。
可如今,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他微一蹙眉,心中有些惊疑。
眸光一转,便落到了公子身后,那一名黑袍人身上。
但只是看了一眼,便是掠过。
稍一思忖,他心中便冷笑。
想来,定是公子气不过,才有如此态度,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丝毫无惧,难道公子还敢赶他走?
要知道,是他一人撑起了这个云府,府中之人大半与他交好,他一走,便能带走大部分人,这云府也就垮了。
到时候,公子可就惨了,拿什么去跟其他几府争!
这般想着,他便是心中大定,笑道:“公子,您不知道,我这伤有多重,不好好休养十来天,那是好不了的。不过,一点点时间我还是有的,有什么事,公子您说……”
敖云冷笑一声,环视了一圈众人,方才转身,指了指燕尘,道:“这一位,今天便要加入我云府。”
此言一出,只是引得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众人也不奇怪,不过是个一阶武尊而已。
段有德笑道:“原来是这事啊,嗯!一阶武尊,修为倒是达到我们云府的标准了。”
敖云冷声道:“我话还没说完呢……他姓古,以后,就是大先生了!”
话音一落,全场猛地一静。
众人皆是呆了呆,露出了极度的错愕之色。
大先生?
公子该不是在说胡话吧!大先生不是段兄么,而且,云府之中,向来只设一位大先生。
难道……公子是要撤了段兄,尊这新来的家伙为大先生?
一时间,众人只觉荒谬,滑稽。
下一刻,阁中暴起一片哗然之色。
而段有德,先是一怔,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旋即,便是失笑。
公子是疯了吧!竟要撤了他,设这不过一阶的家伙为大先生?
可笑!真是可笑!
尽管心中嗤笑,他面上却不露分毫,道:“公子,您该不是在说胡话吧!大先生不是我么,难道您是要撤了我,设这家伙为大先生?”
敖云面若寒霜,一字一顿道:“没错!”
这一声,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阁中便是一静,死寂得有些可怕。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错愕不已。
段有德一怔,接着,面色便沉了下来,眸中有寒芒闪现。
旋即,眸光扫向了那黑袍人。
这家伙不过一阶武尊,根本没资格当大先生,统领云府,这个道理,公子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即便如此,公子还是这么做了,分明是对他极度不满,欲要撕破脸皮了。
公子究竟哪来的底气,敢跟他撕破脸皮,难道就不怕他一气之下走了,带走近半客卿吗?
他哈哈一笑,道:“公子,您真爱开玩笑,就算您真要为今天这事,撤了我,我段有德服,毕竟,是我没有保护好公子,可是,让一个一阶武尊来当大先生,统帅云府,这……未免有点儿戏了吧!”
“怎么?你不服?”
敖云冷声道。
段有德脸色微沉,喝道:“自然不服,大先生当是取实力最强的,如此,才能让大家信服,一个一阶武尊,有这实力吗?”
旋即,四下便起了应和之声。
在他们看来,这实在有些儿戏,让一个一阶武尊当大先生,根本就是个笑话,若是传出去,可要教其余四府笑掉大牙了。
环视一圈,敖云脸色微微沉了下来,露出了愠怒之色。
正要发作,便听身侧,响起了一把冰冷的嗓音。
“有谁不服?站出来!”
话音落下,阁中静了静。
旋即,人群一阵沸腾。
而那段有德,则是愕然了片响,接着,心中大笑。
这家伙,还真是自己找死!不过一阶武尊,也敢这么狂,这不是找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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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中,一片大哗。
众人群情激愤,更觉荒谬可笑。
在座的,修为最低也是一阶武尊,二阶亦有不少,这家伙哪来的信心,敢对着他们,如此大放厥词!
区区一阶武尊,也想压过他们,当这大先生?
这岂不是在侮辱他们!
喝骂声中,一人猛地跃起,放声大喝:“谁不服?老子第一个不服,你算哪根葱,不过区区一阶武尊,也敢在我们面前放肆。”
燕尘抬眼看去,却见此人是个魁梧的大汉,肩宽膀圆,满面虬须。
此刻,这大汉正扬起脸,不屑地看来,冷笑道:“现在,老子站出来了,你能拿老子如何?有种就起来,我们打一架,嘿!说不定,你连我都不如呢!”
说着,便是大笑了出声。
接着,四周暴起一片哄笑声。
“我也不服!”
伴着一声大喝,又是一人站起,朗声道:“这大先生之位,当是段兄的,我只服他一个,让这等一阶的家伙当大先生,岂不是儿戏!”
“没错!我也不服!”
接连几声大喝,自人群中响起。
旋即,一道道身影站起,满面愤慨之色。
见状,敖云脸色越发阴沉。
这群人,当真是无法无天了,连他的话都敢不听。
而那段有德,则是窃笑了起来,暗喜不已。
“喂!姓古的,现在我们都站出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该不是怕了吧!若是怕了,就给老子赶紧磕头道歉。”
那大汉放声大笑,却是得意无比。
燕尘面不改色,对于满堂哄笑声,似若未闻一般。
他抬起头,眸光一扫,便是冷笑道:“很好!还有谁不服的,一起站出来吧!正好,一并解决了!”
闻言,众人皆是一愕。
紧接着,又是一阵哄笑声。
一并解决?
这家伙是眼睛瞎了吧,没看到这里这么多人吗?区区一个一阶武尊,难道还斗得过他们这么多人?
当下,又是几人站起,哄笑声越发响亮。
这时,燕尘施施然起身,一抬头,露出一张冰冷的面庞。
一对微眯的眼瞳中,有寒芒涌动。
那大汉一捋袖袍,喝道:“怎么,真想动手,好啊!我倒是要瞧瞧,你有多少斤两!”
言罢,虎目一睁,气势勃然而发。
脚掌一踏,便是前冲一步,挟着霸烈之气,一拳轰出。
拳势刚猛,带起风雷啸声。
他面上更是浮现一抹狞色,对于自己的实力,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这一拳下去,必教这家伙当场出丑。
面对这一拳,燕尘面不改色。
蓦地,嘴角一掀,便掠起一抹讥诮的笑意。紧接着,踏前一步,左手一探,便迎向了那一拳。
嘭!
一声闷响。
拳掌交击,以两人为中心点,一股澎湃的气劲扫荡而开。
众人定睛一看,便是愣住了,面上那一抹笑意骤然凝固。
这一拳竟被接下了,而且,那黑袍人更是纹丝不动,坚若磐石一般,不曾后退半分。
那大汉亦是一怔,双眸瞪大,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接着,便是有些恼了。
他嘶声厉喝,运转体内元力,悍然往前压去。
然而,任凭他如何使劲,对手仍是坚若磐石。
“你……就只有这点实力?”
燕尘冷冷道,语气讥诮。
大汉立时涨红了脸,双目死死瞪圆。
“废物一个,给我滚!”
燕尘冷声一喝,左掌便是重重一捏,将那一只硕大的铁拳,捏得变形开来。
喀拉!喀拉!
一阵骨骼断裂之声。
而那大汉,浑身颤抖了起来,发出了惨呼之声。
旋即,燕尘眸光一寒,一脚踹出,正中大汉的腹部。
大汉痛呼一声,立时弓起了腰,面色极度扭曲,接着,如炮弹般倒跌而出,撞破了房门,落到外面。
霎时,阁中一片死寂。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紧接着,便是勃然大怒,纷纷暴喝了出声。
“放肆!”
“找死!”
燕尘一抖袖袍,环视了一圈,淡然自若道:“要不,你们一起上吧!一群废物而已!”
“哼!好大的口气啊!”
“既然你自己找死,好啊!我们就成全你!我们不发威,你还真以为我们好欺负了。”
众人越发激愤,喝骂几声,便鼓荡元力,暴冲而出。
燕尘环目一扫,忽地,嗤笑了一声。
他双眸一眯,寒芒瞬间暴涨。
旋即,一踏步,朝着当先冲来的一人迎去。
当先一人,是个魁梧的中年男子,正面噙冷笑,一拳轰来。
一瞬间,两人便拉近了距离,眼看着,这一拳就要轰中。
猛烈的罡风,已是迎面压至,吹得那一袭黑袍猎猎。
这时,燕尘霍然脚掌一旋,身形便若鬼魅一般,晃动了一下,闪至那男子一侧。左手一探,便牢牢抓住了对手的手腕,将这一拳截住。
旋即,面上冷然一笑,便是右手捏拳,一记勾拳轰出。
嘭!
这一拳,正正轰在了那男子腹部。
惨嚎一声,那男子立时弓起了身,面色极端扭曲。
燕尘冷哼一声,轻轻一甩,便将此人丢开,再是一踏步,迎向了第二人。
他也不躲闪,直接一拳轰出。
嘭!
双拳对撼,炸开一圈猛烈的涟漪。
那人惨呼一声,便是直接倒飞,撞破了房门,砸落阁外。
锵!
一声剑吟。
伴着一声呐喊,一名青袍男子手掣长剑,劈斩而来。
燕尘霍然转身,脚掌一跺,浑身腾起一股惊天的气势,如怒涛般压去。
感受得这一股骇人的气势,那青袍男子浑身一颤,动作竟是顿了顿。
燕尘再是一跺脚,暴冲而出,眨眼间,掠至此人身前,一掌印出,按在了其面庞之上。
旋即,挟着无匹的力道,狠狠掼下。
嘭!
一声闷响,地板瞬间炸裂,而那青袍男子,整个人陷入地板之中,口吐白沫,已是晕厥过去。
燕尘起身,转身行去。
每一拳,每一掌轰出,皆有一人倒飞而出,根本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很快,房门已被砸出了十数个窟窿。
嘭!
又是一人惨呼着,倒跌而出,砸破了房门,跌落外面。
终于,阁中静了下来,再无人敢冲上来。
四下,一片死寂,静得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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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一阵倒抽凉气之声。
犹自端坐的一众客卿瞪圆了双目,面上满是骇然之色。一道道目光,皆汇聚向了场中,那一道卓立的身影。
一身修为虽仅是一阶,但浑身上下,却有一股可怕的气势,令得众人心神震颤。
这家伙,真的只有一阶吗?
众人心中,皆感难以置信。
若真的只有一阶,如何能摧枯拉朽一般,击败二十余名同阶的武者?
方才一战,根本就是碾压,没有人能挡得住他一击。虽然,皆未动用武魂,不算尽了全力,但仍可由此窥出,此人的厉害之处。
此人……究竟是谁?公子是从哪里请来的这等人物?
一时间,众人皆是惊疑不定。
而那段有德,脸色则是越发阴沉,袖袍中的双拳,死死紧握。
一对微眯的眼瞳中,闪动着一抹阴鸷之色。
他万万没料到,这姓古的会如此厉害,在场的一阶武尊,怕无人是其对手。
看来这一次,公子是有备而来,铁了心要撤他了。
“哼!再厉害,也不过是一阶而已!”
他低声喃喃,面上浮现了一抹阴狠之色。旋即,转过身,冲一侧的一名白袍老者使了个眼色。
那老者会意,轻轻一点头。
这时,燕尘转身,环视一圈,喝道:“还有谁不服的?”
话音一落,便听一声大喝响起。
“我!”
那白袍老者站起身,冷眼朝燕尘看来,道:“我承认,你的确有些本事,在一阶中,算是个高手,但是,云府之中,可不只有一阶武尊,想要做大先生,你还远远不够格。”
“是吗?”
燕尘冷然一笑。
“你若能击败我,我便服你……”老者道,语气带了几分挑衅,“怎么样?敢不敢?”
一旁处,段有德冷笑了起来。
这一位,可是武尊二阶的高手,姓古的再厉害,也不可能是二阶武尊的对手。
这姓古的,怕是不敢答应了吧!
但这时,便听燕尘冷冷道:“有何不敢!”
段有德怔了怔,旋即,暗自冷笑了一声。
这家伙,还真不知死活!凭一阶修为,也敢对抗二阶!
那老者亦是有些错愕,他本是欲刁难这家伙,可没想到,真会答应下来。
“哼!你倒是有种!便让我来试试,你有多少本事。”
言罢,老者浑身轻震,气势勃然而发,一袭白袍猎猎鼓胀起来。
在他右手背上,魂纹一闪,便是噼啪噼啪几声,雷光暴闪而出。
“接招!”
他大喝一声,骤然暴冲而出,挟着耀眼的雷光,悍然轰击而出。
燕尘不屑地冷哼一声,踏前一步,便是一拳轰出。
见状,四周众人皆是不由自主的,惊呼了出声。
那老者可是二阶修为,更是动用了武魂能力,而这姓古的,竟然就这么简单地轰出一拳,岂不是找死!
如此对撼一拳,他定然要重伤。
段有德嘴角一咧,掠起一抹冷笑来,心中暗道:这家伙,当真是个白痴!我还以为,他有多少本事呢!
他越笑越得意,仿佛已能看到,这家伙吐血倒飞的一幕。
然而下一刻,嘭的一声,双拳对撼在了一起,却未出现他意料之中的情形,那姓古的身形坚若磐石,根本没有动摇半分,反而那老者浑身一颤,闷哼了一声,便是倒跌而出。
飞过半丈之远,这才砸落在地,颤了颤,又是一声闷哼,一张老脸已是白了几分。
霎时,段有德浑身一僵,脑海空白了那么一瞬。
“这……这……”
下一刻,他噌的一下,窜将了起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瞪圆的双目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怎么会这样?这家伙,真的只有一阶?”
他喃喃着,脸色越发阴沉。
而四周众人,则是呆若木鸡,满面骇然,震惊之色。
紧接着,便是一阵倒抽凉气之声。
敖云兀自端坐,面上噙着一抹冷笑。
此刻,他心中却是大为畅快。
以前,这些人拉帮结派,仗着自己不敢辞退他们,便在府上作威作福,拿着他云府的俸禄,却又不给他办事,着实恼人。
现在,古先生将他们狠狠教训一番,也算是帮他出了一口恶气。
“哼!不堪一击!”
燕尘冷眼觑了那老者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冷冷一笑。
他一转身,再度环视一圈,森然道:“现在,可还有谁不服?”
在他目光逼视下,众人噤若寒蝉,再不复方才那般嚣张的态度。
“我不服!”
段有德大喝,一拍胸膛,愤然道:“我段有德不服,凭什么,让你一个新来的家伙当大先生。我段有德好歹也跟了公子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公子,你就真这么狠心?”
听罢,敖云噌的立起,喝道:“凭什么?就凭我的一句话,段有德,你别忘了,这云府是我的,不是你段有德的。”
“你真以为,今日你弃我而逃,令得我差点被龙府抓去,我还会忍着你,让你继续当大先生吗?”
“你……”
段有德语气一滞,脸色一下子涨红。
他那矮胖的身躯,颤栗了几下,却是气恼无比。
“好啊!好啊!看来,今天是要撕破脸皮了!公子,我可提醒你,若是你真执意撤了我的大先生之位,我立马便走,离开云府,没有我这三阶高手坐镇,看你云府怎么震慑其余几府。”
“到时候,就连墨府,玉府,也能轻松除掉你云府!”
“哦!对了,我走了,他们也不会留着,到时候,你云府就剩一个空壳子了。你们说,是不是?”
说着,段有德转身,冲左右的客卿道。
“本来,我们就是冲着段兄的面子来的,段兄走了,我们自然也不会留着!”
“没错,不待云府,我们还可以去墨府,玉府,我想他们两家一定会欢迎我们!”
不少客卿附和了出声。
敖云面色一沉,越发森寒。
“既然他们这么想走,公子,不如……就让他们走吧!一群酒囊饭袋,留在云府,也没什么用。”这时,燕尘踱步上前,行至敖云身侧。
“姓古的,你有种啊!”
段有德怒道,冲燕尘狠狠剜来一眼。
都是这家伙,若是没有这家伙,公子哪敢跟他撕破脸皮。
这大先生之位,可是有着极大的好处,每个月的俸禄,便是极为可观。若是去了其他几府,俸禄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听了燕尘的话,敖云一颔首,道:“先生说得极是,一群酒囊饭袋,的确无用。”
旋即,环视一圈,冷声道:“既然你们那么想走,好,我就成全你们,将你们通通逐出云府,以后,你们爱去哪里去哪里。”
“要走的,赶紧收拾东西,滚出云府!我云府,不养废物。”
说着,却是直视向了段有德。
段有德一咬牙,面色狠狠抽搐了一下。
蓦地,哈哈一笑,“公子,这可是你自找的,以后,你可千万别后悔!”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段有德,你这云府能支撑多久,你真以为,靠这么一个家伙,就能保住云府?哼!真是个笑话!”
“等我们走了,看谁还会加入你云府!”
言罢,段有德狠声一笑,便是转身,冲左右道:“我们走!”
立时便有数人起身,骂骂咧咧几声,便紧跟了上去。
“这破云府,老子早就不想待了,根本没什么前途,反正啊,迟早要倒的。”
数人犹豫了一下,亦是起身,鱼贯而出。
很快,近四十人的客卿,便走了大半多,只剩下了十来人,皆是一阶的修为。
环目一扫,敖云怒哼道:“走了也好,一群老奸巨猾之辈,留着也没用。你们几个,既然选择了留下,往后,便要诚心为云府出力,我自不会亏待你们。”
“好了,你们几个下去吧!”
一众客卿起身,鱼贯而出。
“先生,今日真是解气!那段有德,还有那群废物,我忍他们很久了,先生算是替我教训了他们一顿。”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对了,先生,我有一份大礼要给你!”
言罢,转身冲敖阳道:“阳叔,去把那东西拿来吧!”
“是!公子!”
敖阳应了一声,便出得门去。
“哦?公子,是什么东西?”燕尘讶道。
“等会儿,先生你就知道了!”
敖云神神秘秘道。
少顷,便见那敖阳回来,手中捧了一个小巧的碧色玉匣。
“这是……丹药?”定睛一看,燕尘喃喃道。
敖云接过玉匣,递了上来,笑道:“这一枚,可不是一般的丹药,先生你看……”说着,便是轻轻打开了玉匣。
霎时,自那玉匣中,一抹乳白色的光华绽放而出。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馥郁的香味,闻上一闻,便是令人精神一振。
燕尘脸色微变,再定睛细看,打量了一番,便是低呼道:“这是无极丹?”
他瞳孔微缩,立时暴起璀璨精芒。
“没错,这就是无极丹,先生倒是好眼力,竟然认得!这一枚无极丹,便赠给先生了!”说着,将玉匣一阖,双手递上。
“这……”
燕尘稍有些迟疑。
这一枚无极丹,可是价值连城,使用了诸多珍稀药材炼制而成,能增长大量修为。
“诶!先生莫要推辞,今日,先生救我一次,如此大恩,我自当回报。况且,先生你做了我云府的大先生,以后,你就是我云府的门面,修为自然越高越好。”
敖云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燕尘一拱手,接过了那玉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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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昏暗无光。
唯有香炉中,一缕轻烟袅袅。
蒲团上,燕尘端坐,寂然不动。
在他体内,灵气澎湃涌动,顺着经脉,行走上一周天,便化作纯净的元力,涌入丹田元海之中。
元海中,元晶早已饱和。
元力越积越多,互相挤压下,凝作了一粒粒晶芒。
这一颗无极丹,使用了大量珍贵药材,其中蕴含的药力极是雄厚,对于寻常尊级一阶武者来说,可一下子连冲两三阶,但他天生战体,最多也不过涨一阶的修为。
即便如此,也已十分难得了。
这等丹药,对于武者来说,可谓是稀世之宝。
云公子作为敖家大公子,掌握了万海盟不少的资源,但这等宝贝,必然也不多,能赠给他,燕尘也是颇为感激。
本来,他是想用这一颗无极丹,来凝第二,乃至第三元晶,但仔细斟酌一番,还是决定冲击下一阶。
更多的元晶,意味着元力更为浑厚,在战斗中,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
但是,一变三星带来的提升,却是稍逊于二变一星。毕竟,元晶重凝时,元力会有质的变化。
所以,还不如直接冲击二变之境。
就这般,他木然静坐。
随着时间推移,元海之中,元力越积越多,逐渐达至饱和之境。
蓦然,燕尘剑眉一蹙,元海正中,那一颗晶球猛地裂开,化作万千晶芒,散向四方。
霎时,元海便是沸腾了起来,晶芒汇聚成潮,汹涌澎湃。
燕尘心神一动,便牵引着晶芒,有节奏地涌动起来,时而收缩,时而又是膨胀。
如此良久,在元海正中,猛地生出一股强烈无比的吸力,牵引着所有的晶芒涌去。
晶芒碰撞,爆发出了璀璨的光华。
在那光华中,凝出了一颗浑圆无缺的幽蓝色晶球,轻轻转动着。
仔细一看,可见本是剔透无瑕的表面上,现出了一道道淡淡的纹路。
眼睑一颤,燕尘霍然睁眼。一对墨瞳中,绽出一蓬璀璨的神芒。
一握双拳,感受了一番此刻的力量,他轻一咧嘴,面上浮现一抹喜色。
“二变一星……”
他喃喃一声,越发欣喜。
从晋升武尊,再到此刻突破二阶,也才过去十来天,这等速度,当真惊人。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他才打开了石门。
步出石门,外面是一条幽暗的廊道。
此地,乃是云岛之上,专门用来修炼,闭关之处。
行出廊道,迎面便是一阵寒风吹来。
风中,有雪花飘零。
燕尘在洞口立定,深吸了口气,抬眼望天,只觉胸臆一舒,心情分外畅快。
这时,侍立洞门两侧的护卫转身看来,便是一惊。
当下躬身道:“先生,您出关了!”
燕尘一笑,点了点头。
一名侍卫便道:“先生,我这就去禀告公子。”说完,便转身离去。
不消片刻,敖云便匆匆赶来。
远远的,便是大笑,朗声道:“恭喜先生修为大进!”
燕尘一拱手道:“这还不是得感谢公子你,若是没有那颗无极丹,我也不可能这么快突破到二阶。”
“诶!还客气什么!”敖云笑道。
“公子,不知道我这一番闭关,过去了多久?”燕尘忽道。
“七天了!”
“七天啊!”燕尘喃喃一声,神色有些恍惚。
再过几天,便又是一年年祭。
这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他心中感慨了一声,却是想起了远在云梦的师父他们。
“先生,怎么了?”
见燕尘面色有异,敖云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感慨罢了!对了,我之前说过的几样东西,公子可有打听到?”
敖云摇了摇头,苦笑道:“先生所列的三样东西,皆是举世罕见的灵物,就算我万海盟,也很少收到这等灵物。”
“我敖家的宝库中,可能有,但是,以我现在的身份,还无法接触到宝库。”
“这三样宝贝中,其中的凤髓金液,离火之精最为少见,而那万年玄铁,我万海盟此前曾拍卖过一件,不过,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听罢,燕尘微有些失望。
“先生莫急,我已经派人去四处打听了,一有消息,便立马通知先生。”
“那就多谢了!”
燕尘拱了拱手。
与敖云一道,走了片刻,他又是想起一件事来。
稍一沉吟,便道:“公子,此前我初来北冥时,曾在那黒木教的手中,夺得了一张宝图,只是……其上绘制的地图颇为复杂,书写的更是一种极为古怪的文字。”
“我也研究了不少次,但皆是毫无头绪,不知云府上,可有这等能解宝图的能人?”
“黒木教?”
乍一听,敖云便是一惊,这黒木教,虽非是顶尖势力,但却是凶名赫赫,极为难缠。
旋即,则是神色一动,喃喃道:“宝图?什么样的?”
燕尘手腕一抖,掌中便多了一个圆筒,再取出了那张宝图。
敖云接过一看,初时,还有些不以为意,但扫上一眼,蓦然,脸色便是大变。
“这……这是……?”
他脱口惊呼,面上浮现了一抹震惊之色。
见状,燕尘一蹙眉,道:“怎么?公子,你可看出什么来了?”
“呼!”
敖云重重舒了口气,按捺了一下激动之情,方才抬起头,“先生,这张宝图,可是不得了!”
“怎么?”燕尘讶道。
从云公子的神情中,他却是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之处。
敖云肃容道:“先生,你可知这海外,一向有仙山的传说?在北冥海中,便有一座流传已久的仙山,名为蓬莱。”
“蓬莱?”燕尘喃喃。
“没错,海外有仙山,名曰蓬莱……这一传说,在北冥是流传已久,传言中,这蓬莱乃是一处遍地是宝的地方,生长着不可思议的神药。”
敖云道。
“那……这海图便是通往蓬莱的?”燕尘道。
闻言,敖云苦笑了一声,摇头道:“怎么可能……看来,先生是一点也不了解这蓬莱。这座仙山缥缈无踪,根本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世间也没有任何的地图,能指示仙山,因为……这仙山是会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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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移动的?”燕尘一阵愕然。
皱了皱眉,便是大感疑惑,岛还会移动?
敖云颔首道:“要不然,为何被称作仙山呢!这么多年来,不知有多少武者在海上探寻仙山,可是呢,最终皆是一无所获。”
“这也令不少人认为,所谓的仙山,不过是杜撰的传说而已。”
燕尘疑惑道:“既然如此,那么……这张地图是?”
“哦!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敖云笑道。
顿了顿,他才继续道:“虽然,这蓬莱仙山缥缈无踪,但是,这世上还是有一种办法,能够寻到仙山。”
“据说,最初从仙山中,流出了五枚玉碟,当这五枚玉碟同时现世时,便可产生共鸣,接收到来自仙山的呼唤,从而指引出前往仙山的路。”
“而这玉碟,便被称作蓬莱玉碟,每百年可使用一次。”
“那时候,五枚玉碟分别掌握在五方势力手中,但势力也有兴衰之时,这五枚玉碟便不断流转,辗转于不同的势力手中。”
“但不知何时起,五枚玉碟再无法同时现世,其中有一枚,似乎永远消失了,而这,也令得其余四枚玉碟失去了用处,仙山亦是从此尘封,再没有人寻到过。”
听到这里,燕尘已是有了些眉目。
敖云续道:“据说,那消失的一枚玉碟,最后出现时,是掌握在一个名为蓬莱派的门派手中。”
“这蓬莱派,说起来倒也颇为讽刺,其最终灭亡的原因,便是因为这蓬莱玉碟,当时,数派围剿蓬莱派,就是为了抢夺玉碟。”
“但是,这蓬莱派在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灭派时,竟是连人带岛,突然消失了。从此,再无人见过这座岛。”
“那枚玉碟,亦随着这蓬莱派,永远消失了。”
说着,敖云举起手中的海图,有些激动道:“这一张海图,指示的便是那蓬莱岛的方位!而那岛上,很可能就有那枚消失的玉碟。”
听罢,燕尘长舒了口气,颔首道:“原来如此!不过,公子你又是如何断定,这海图所示的,便是蓬莱岛的方位?”
敖云道:“自是从这些文字上得知的,这些文字非常古老,是古时海民的文字,现在怕是没多少人认得了,恰好我对这等事物有些兴趣,也稍有涉猎,故而能认出来。”
“先生,你这一张可是真正的宝图,不说那岛上可能留存的蓬莱派遗藏,光是那枚玉碟,便是无价之宝。”
说着,敖云越发激动起来。
燕尘亦是一阵欣喜,但接着,便是皱了皱眉。
云公子说的是一种可能,但也有另一种可能,岛上的东西已经没了。
但不管如何,这地方都值得去一探。
稍一斟酌,燕尘便道:“公子,你可能根据这张海图,寻到蓬莱岛的具体方位?”
“这……”
敖云迟疑了一下,“能是能,但是,恐怕需要点时间,毕竟这张海图比较古老了,与现在的有些差别。”
“那就拜托公子了,现在倒也不急,等到过完年祭,再去一探吧!”
“好!那先生是准备一个人去,还是带上云府的客卿?”
“这……到时候再说吧!此事暂且保密,切记不可透露!”燕尘稍一沉吟,道。
“先生放心,这我自然明白。”
敖云会意,点了点头。
一晃眼,便是数日过去,迎来了年祭。
云岛上,也装扮了起来,到处张灯结彩,气氛热热闹闹。
年祭刚过,燕尘与云公子,还有敖阳一道,率着一众云府护卫,登上了大舰,驶向了茫茫大海。
是日,天色阴沉。
海面上,一艘黑色巨舰破浪而行。船体两侧,分别刻着敖氏的族徽,以及万海盟的标示。船首处,则是一条昂首的怒蛟。
此刻,燕尘正立于船首,背负双手,举目眺望。
一袭黑袍,在海风中猎猎飞卷。
在他身侧,便是敖云。
身后甲板各处,皆有护卫侍立。
敖云亦是举目眺望,忽地,收回了目光,拿起手中的一张海图,仔细看了看,再拿出一个罗盘,捣鼓了一下。
片刻后,抬起头,冲燕尘道:“先生,照这个速度,再过半个时辰,就能进入幽冥海域了。而那蓬莱岛,便在这海域之中。”
“这幽冥海域,乃是北冥海中的一处险地,终年大雾笼罩,进了里面,罗盘会受到干扰,有时会辨不清方向,而且,海中更有不少凶兽,还得小心。”
巨舰破浪而去,大半个时辰后,便见前方出现了雾气。
越往前,雾气越发浓郁起来。
“小心戒备,谨防海兽袭击!”
敖阳大喝一声。
一众护卫得令,立时唤出武魂,掣出刀剑,在甲板两侧巡视起来。
前行片刻,蓦然,轰的一声,船体剧烈一震,往左侧倾斜了几分。
“是海兽!”
霎时,一片惊呼。
哗哗!
十数道水声,自船体两侧,一道道粗大的鞭影窜出,如那巨蟒一般,朝着甲板上纠缠而来。
仔细一看,可见是一条条漆黑,而又长满了尖齿的触须。
“是深海巨章!”
敖云脸色变了变。
燕尘亦是一蹙眉,这一头巨章实力不俗,有着尊级的修为,这些护卫断然不是对手。
他当机立断,脚掌一跺,便是暴冲而出,掠出了甲板,朝着那巨章本体冲去。
手背上,第三圈魂纹一闪,掌心那一道火焰印记,亦是亮了亮。
霎时,他浑身火焰冲天而起,随着他一拳轰出,化作一只傲啸的炎凰,冲向了那巨章。
轰——!
一声巨响。
海面陡然炸开,无边的水汽升腾而起。而那巨章,身子一僵,一道道触手便从船上滑落,却是已然毙命。
其半边身子,已是焦黑一片。
船上,一众护卫僵立原地,还保持着挥舞刀剑的姿势。一张张面庞上,满是惊愕,震惊之色。
从受到袭击,再到这头巨章毙命,才短短一会儿间,短得令众人都有些恍惚。
而这一头如此可怕的巨章,竟是被一招击毙,着实令他们大感震撼。
他们也曾听说,这位新来的大先生,实力高强,因而才极得公子信任,但此前没有亲眼见识,终究存了几分疑惑。
如今一见,方知传言非虚,这一位大先生,当真是个高手。
燕尘一敛气势,掠回了甲板上。
待收取了巨章尸身,巨舰再度前行。一路上,也遇上了不少凶猛的海兽,但有燕尘出手,皆是一一击杀。
行驶了许久,蓦然,听得敖云道:“先生,到了!快到了!那岛屿就在前面了。”
再行片刻,便见前方的雾气中,出现了一座岛屿的轮廓。
“你可确定,这就是蓬莱岛?”燕尘道。
“没错了,这一座,就是蓬莱岛!”敖云自信满满道。
“那好,我们就靠过去看看!”
大舰缓下了速度,徐徐靠近前方的岛屿。
随着越发靠近,视线逐渐清晰了起来,可见岛上,古森莽莽,有一片山峦起伏,隐约的,还可见得森林上方,有飞鸟盘旋。
一眼望去,便是一股蛮荒之气扑面而来。
燕尘四下扫视一番,便转过身,冲一众护卫道,“你们都留下吧!公子,还有敖阳兄,我们三个上去。”
言罢,便与云公子,敖阳一道,掠出了大舰,登上了岛屿。
这时,在大舰后方,一处海面上,悄然浮现了一抹涟漪。旋即,一艘漆黑的辟水舟钻了出来。
这一艘辟水舟,体型庞大,可容纳数十人乘坐。
船体两侧,与那大舰一样,分别刻着敖氏,以及万海盟的标志。
此刻,甲板之上,正立着十余人,打扮形形色色,但气势皆极为深沉,清一色尊级修为。
其中四人,气势尤为深沉。
一人身形矮胖,可不正是那被逐出云府的段有德。
其余三人,分别是一僧,一道,一老尼。
那僧人生得魁梧异常,肩宽膀圆,脖如铁柱,其面庞粗犷,神情极为阴狠,凶戾。
一对微眯的虎目中,不时有寒芒一闪,透着冰冷无情之色。
他身着一袭黑色僧袍,脖颈上,则挂着一串白骨念珠。
而那道人,气质便是截然相反,身形高高瘦瘦,一袭八卦袍,清廋的面庞上,留着两撇八字胡。背后,则是负着一柄剑。
那老尼,身形极为瘦削,一张脸极为丑陋,浑身有一股黑气笼罩,散发着一股彻骨的阴寒之气。
四人皆抬眼,往前方眺望。
蓦然,那僧人冷笑道:“这云公子,还有那什么古大先生,当真是白痴,竟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开着舰船过来,不过,若不是这样,我们也无法这么顺利地跟上来了。”
道人一抚须,笑道:“那云公子,本就没什么本事,跟我们的墨公子比,那就是废物。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趟会被我们跟踪,我倒是有些期待,等会儿碰上了,云公子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说着,便是哈哈一笑。
那老尼咯咯道:“这岛……我看不寻常,说不定,真有什么宝贝!”
僧人狠辣一笑,瓮声道:“那正好,来个一箭双雕,先擒拿了云公子,再去夺了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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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极,是极!”
道人哈哈一笑,“擒拿了云公子,可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墨公子定有赏赐。我们墨府,也能扬眉吐气了。”
众人跟着笑了起来,神色轻松,仿佛那云公子,已是囊中之物一般。
这时,段有德道:“三位,可别忘了,那姓古的可要留给我,他夺我大先生之位,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方能解心头之恨。”
道人转身,冷冷瞥了他一眼,眼底深处,却是掠过了一抹鄙夷之色。
这段有德,虽也是三阶武尊,但却是个油腔滑调的小人,颇令他看不起。
不过,既然这家伙已加入墨府,以后也算是同僚了。
道人漠然道:“随便你,那等一阶的家伙,我可是没什么兴趣,你要……便交给你好了。”
顿了顿,他忽地嗤笑,“说起来,这云公子是不是疯了,竟然让一个一阶的家伙当大先生,还赶走了府上大半客卿。”
老尼怪声一笑,阴测测道:“依我看,云公子怕是自暴自弃了,让一阶的家伙当大先生,当真是个笑话。”
“现在的云府,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据我所知,玉府,还有天府那些家伙,皆是蠢蠢欲动,欲要拿下云府,这一次可不容有失。”
那僧人瓮声道。
“放心,这一次,云公子已是瓮中之鳖,断然逃不了。”
道人长笑一声,往那岛屿眺望一眼,便是喝道:“走!”
说着,身形一纵,腾空跃起。踩着海面,朝着岛屿疾掠而去。
僧人与老尼对视一眼,齐齐掠出。
在他们身后,墨府众人紧随而上。
——————————
岛上,古森苍苍,雾气渺渺。
森林中,三道身影正在疾掠。
蓦然,燕尘收住身形,在他前方,出现了一片殿宇。
殿宇残破得厉害,到处是断壁残垣,且被植被覆盖,透着一股荒凉之气。
近了一看,可见纠缠的藤蔓中,不时露出森森白骨,轻轻一碰,便散了开来,化作粉末。
敖云四下走动,不时翻找一番,忽地,指着一面断壁,喊了出声:“先生,你看!”
闻言,燕尘转身,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儿,立着一面断壁,壁上依稀可见两个古篆。
“蓬莱……看来,这里的确是蓬莱岛了!”燕尘道。
敖云一颔首,环视一圈,望着这处废墟,露出了几分唏嘘之色。
“千年前,这蓬莱派也是响当当的势力,只可惜,因为玉碟,引来了灭派之祸。而这座蓬莱岛的突然消失,更是一大谜团,至今无人能解。”
燕尘一笑,洒然道:“千年前的事,谁又能知道呢!”
“也是!”敖云失笑。
“好了,走吧!前面那座山,应该便是蓬莱派的主殿所在,先去那边探一探吧!”燕尘说着,转身指了指不远处那一片山峦。
透过雾气看去,隐约可见有一片片殿宇。
敖云点了点头,便随着燕尘,往前行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侧的森林中,陡然传来一声大笑。
“哈哈哈!”
笑声蕴着沛然元力,如闷雷一般,在森林上空滚滚回荡。
声起时,犹在远处,声落时,已至近前。
来人的速度,却是奇快无比。
紧接着,嗖嗖嗖,十数道破空传来。
在那森林中,一道道身影电掣而来,接连落下。个个气势深沉,面目阴鸷。
“哈哈!云公子,好久不见!”
那魁伟僧人上前一步,放声大笑。他扬起脸,目中含着一抹讥诮,望向了敖云。
“没想到吧!我们会在这里见面,现在,是你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去,还是我擒了你,拿你回去?”
说到这里,他忽地一怔,浓眉一蹙,面上浮现一抹疑惑之色。
在他想来,云公子见到他们,定会吓得魂不附体,胆战心惊,再不济,也是震惊无比,可是眼下,云公子面上,分明没有半分惊容。
而其身侧两人,亦是如此,三人的表现平静得有些异常。
下意识的,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却又是怎么也想不出,有哪里不对。
难道是陷阱?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便是心中嗤笑,立时否决了。
就算是以前的云府,也没能力设陷阱,更别提现在的云府了,连仅有的一个三阶高手都走了,投奔了他墨府,云府中剩下的,不过十来名一阶武尊而已。
而那新来的古大先生,更是个笑话,一阶的修为,如何翻得起风浪!
这三人,怕是吓傻了吧!
这般想着,他便是冷笑,喝道:“云公子,你若不想受苦,就给我乖乖束手就擒,你好歹也是大公子,我们几个也不会过分为难你!”
说着,他眸光一转,落到了燕尘身上。
“至于你……有人点名要了,今天,你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话音一落,在他身后,段有德越众而出,放声大笑,却是得意无比。
蓦地,笑声一敛,面上浮现一抹狠辣,狰狞之色。
“云公子,你可别怪我,你不仁,我便不义,没什么好说的,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好,若是和和气气,让我继续当大先生,你也不会落至今天这样的下场。”
“而你,哼!当日,你不是很狂吗?今天,我看你还怎么蹦跶。”
说着,语气之中,已是杀机勃发。
燕尘一抬眼,环目一扫,神色仍是淡然自若,不见半分惊慌。
忽地,他一咧嘴,掠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墨府三煞,还有你段有德,还真是好大的阵仗啊!你们墨府,真是精锐尽出,不枉我等了这么久。”
云公子长声一笑,道:“你们现在才来,我们可是恭候已久!”
闻言,墨府众人一怔,露出了错愕之色。
“难道真是陷阱?”僧人脸色一变,立时转身,双眸如电般,往四下扫视。
然而,一番探查,没有任何发现。
此地,除了他们,还有云公子三人,再无任何人。
陷阱一说,也就无从谈起。
“没人!”他收回目光,冲那道人,老尼道。
“哈哈!”道人放声一笑,森然道,“原来是唬人的,云公子,骗人可不好啊!”
在他身后,一众墨府高手跟着哄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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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负手而立,面色淡然。
这一情形,正在他意料之中。
在出发之前,他曾听云公子提起,那段有德率着一众出走的客卿,投奔了墨府。而在云府留下的几名客卿中,还有几位与段有德交好,怕是有内应之嫌。
因此,他便想出了这一石二鸟之计,引墨府上钩。
在五府中,这墨府远不及天府,以及龙府,府内也就数名三阶武尊,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对付。
眼前的一僧,一道,一尼,正是有名的墨府三煞。
那僧人名为黑心和尚,道人则名净尘妖道,而那老尼,则名千绝恶尼。
此三人本是赫赫有名的邪派人物,后来才投奔了墨府,辅佐敖墨大公子。
“哈哈!”
墨府众人仍是放声大笑。
这云公子,还有古大先生,还真是可笑,凭这等伎俩,也想唬住他们?
段有德面色阴狠,狞笑道:“都死到临头了,还耍花样,姓古的,纳命来!”
言罢,双目一睁,暴起滔天凶光。
浑身轻震一下,便有一股雄浑的气劲扫荡而开。手一抬,手背之上,便浮现一圈蓝色魂印。下一刻,魂印大亮,光华冲天。
伴着一声长吟,化作一头蓝色巨鲸。
此鲸体型庞大,背上遍布黑色的纹路,通体散发着一股深沉的威压。
“虎王鲸!”
燕尘抬眼一扫,便认了出来。
鲸类武魂,在海域是比较常见的,也是海兽类武魂中,颇为强大的一类。像那雷角巨鲸,蓝电巨鲸,皆是颇为有名。
一般的鲸类武魂,皆具有强悍的肉身力量,而这虎王鲸,尤以力量见长。
半空中,那巨鲸一甩尾,便是俯冲而下,化作一道蓝光,撞入段有德体内。
段有德浑身再震,面庞立时狠狠抽搐了几下。
旋即,嗤啦!嗤啦!身形猛地膨胀,衣衫被撑爆开来,本是矮胖的身形,立时拔高了几分,变得魁梧雄壮。
一对眼瞳中,更是绽出了猩红的血光。
他扭动一下脖颈,双拳一握,便是冲燕尘森然一笑。
下一刻,脚掌一跺,身形暴冲而出,一拳悍然轰来。
这一拳,气势无匹,带起风雷啸声。
拳未至,便有罡风袭来,吹起一袭黑袍。
燕尘双瞳一眯,蓦地冷冷一笑,也不避退,大踏步上前,右手捏拳,重重轰去。
右拳上,有元力荡漾,肌肤之下,亦有一道道微不可察的金光流转。
见状,墨府众人皆是一愣。
旋即,失笑了出声。
这姓古的,该不是疯了吧!那段有德,可是堂堂三阶武尊,更何况,其武魂虎王鲸,更是堪比蛮力系武魂。
这样的一拳,根本不能硬接。
这姓古的连武魂能力都不用,就这么硬接,岂不是找死!
这一拳下去,定要被生生震毙。
那黑心和尚嗤笑一声,眸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心道:我还以为,能得云公子赏识,这姓古的定有点本事,没想到,会是这等愚笨之人。
那段有德,亦是冷笑了出声。
这时,两人跨过数丈距离,终于相遇。
嘭!
双拳对撞,炸开一圈无匹的劲风,化作一圈圈涟漪,扫荡而开。
接着,是一声闷哼。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那段有德浑身一颤,倒跌而出。
霎时,墨府众人皆是一呆,面色骤然凝固。旋即,双眸倏地瞪大,露出了骇然,难以置信之色。
倒飞出去的,怎么会是段有德?
三阶修为,再加虎王鲸的力量,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一阶的家伙?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嘶!
黑心和尚微吸了口凉气,眸中满是震惊之色。旋即,一抬眼,惊疑地朝着前方看去。
场中,那黑袍男子卓然而立,一身气势深沉,分明已是二阶。
“二阶!他已是二阶!”
他低呼了一声,旋即反应过来,即便是二阶,也不可能在力量上,压过虎王鲸的蛮力。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一时间,他心神有些凝重了起来,却是觉得,眼前这家伙,有些深不可测。
在他身侧,那净尘妖道,千绝恶尼亦是脸色微变,神色凝重了几分,再无鄙夷之色。
这家伙,怕是个高手!
如此便说得通了,否则,那云公子怎么敢撤去段有德,甚至,不惜赶走府中近半客卿,也要立这家伙为大先生。
不过,他们也没太担心,这姓古的最多也就可匹敌一位三阶武尊,而他们可是有四名三阶武尊。
嘭!
段有德砸落在地,脑海空白了一瞬,他却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拳自己竟然落败了,败给了那姓古的。
旋即,他翻身而起,浑身因为愤怒而颤栗了起来。
“我要你死!”
他爆吼一声,再度冲出。
顷刻间,手背上四圈魂纹中,有两圈大亮。
他身形再度膨胀了一圈,双瞳中,血光大盛,已是完全化作了一对血瞳,透出疯狂,嗜血之色。而其双掌上,蓝光一闪,便是凝出了一层幽蓝的甲壳,化作一对拳套。
拳套上,遍布道道幽蓝尖刺。
他狞笑着,双拳一捏,凝聚毕身之力,重重轰出。
随着这一拳,周身的气劲化作千重怒涛,拍打而去。
直面这一股气势,燕尘却是夷然不惧,面色分毫不改。
蓦然,双目一睁,轻叱了一声。
霎时,轰的一声,浑身气势勃然而发。
双掌一拍合,便是闪电般结印。
随着印法变幻,元力奔涌而出,赫赫然间,凝作一尊六首六臂六足的怒目明王。这一尊明王,呈忿怒之相,神威更盛,乃是六大明王中的第二尊,大威德明王。
明王一出,立时有滚滚威压荡开,席卷全场。
“这……这是何等武技?”
定睛一看,墨府众人不由一惊,为这一尊明王的威势所震慑。
这时,那段有德已冲至近前,双拳如龙,挟着滔天杀机轰来。
燕尘叱喝一声,结印的双手一推,背后的明王便是挥动六臂,接连拍击而出。
嘭嘭嘭!
一瞬间,便是拍下了六掌。
那拳罡立时被击溃,段有德连颤六下,呜哇一声,便是一口鲜血喷出。接着,便是倒跌而出。
身在半空中,浑身又是一颤,飚出一口鲜血,一张面庞已经是苍白如纸。
然而,不等他落下,燕尘身形一动,便是闪电般掠出。
一瞬间,便赶了上去,一拳重重轰下。
嘭!
那具魁伟的身躯应声砸落,落地之后,双目已是泛白,几近晕厥了过去。口鼻之中,皆是有些鲜血溢出,模样狼狈无比。
“别……别杀我!”
段有德意识已有些模糊,本能地发出了哀求之声。
燕尘不为所动,眸中唯有一片冰寒。
蓦地,冷冷一笑,便是一掌拍出,正中其额头。
段有德浑身一僵,双目立时失去了光彩,再软倒下去。
四下,一片死寂。
静得几乎有些可怕。
墨府众人面色发憷,双目瞪大,透出了一抹惊恐,骇然之色。
段有德死了!
堂堂三阶武尊,放眼北冥,那也算得上是高手,此刻,却是死得如此凄惨,死在了一个二阶武尊手中。
就连那三煞,亦是有些惊惧,却是被吓到了。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哪里冒出来的?”
黑心和尚咬牙道,语气却是有些恼了。
本以为,这一趟是轻松无比,可没想到,那未曾被他放在眼中的古大先生,竟是个如此厉害的高手。
他一转身,朝着其余两人看去。
目光交流一番,三人便是齐齐颔首。
此人实力强横,但以他们三人的实力,若是联手,定能将其击杀。
当下,齐齐叱喝一声,三道光华冲天而起。
武魂附体,三人齐齐冲出,杀将而来。
那黑心和尚手掣铁棍,怒砸而下,那净尘妖道,则是掣出长剑,斩出一道惊人的剑气,压将下来。
而那千绝老尼,则是桀桀笑着,一爪抓来。
在其周身,有黑气笼罩,随着这一爪,凝作一只漆黑巨爪。
燕尘环目一扫,猛地一跺脚,身形暴冲而出,朝着那老尼冲去。
双手结印,便是一式大威德明王印击出。
明王一击,立时将那黑色巨爪拍得溃散,那老尼啊的一声尖叫,便是倒飞而出,一张丑陋的面庞上,露出了扭曲,惊惶的神情。
见状,那二人是又惊又怒,一折方向,围杀而来。
燕尘一转身,迎上前去,身后明王挥舞六臂,拍击而出。
嘭嘭!
剑光与棍影立时溃散,接着,便是两声闷哼,两道身影齐齐一震,倒飞而出。
抛过一丈有余,方才重重砸落在地。
见得这一幕,墨府众人已是惊骇欲绝,彻底胆寒。
其中几人更是面色发白,浑身战栗了起来。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这的确是个陷阱。
这个古大先生,根本就是个怪物般的高手!
“妈呀!快跑!”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众墨府客卿立时转身,欲要逃窜。
“想跑?”
这时,却听一声冷哼,如惊雷般炸响。
接着,便是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来。
一掌拍下,便是一人倒飞而出。
顷刻间,十余名墨府客卿便尽数倒下。
5201高速首发剑斩诸天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414章 吓破了胆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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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森中,雾气氤氲。
四下,一片死寂。
击毙了最后一人,燕尘转身,眸光如电般,扫向了三煞。冰寒的目光中,有杀机涌动。
三人早已胆寒,面色苍白若纸。
与那道目光一触,更是瑟缩了一下。
此刻,他们是懊悔不迭,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可立个大功,没想到,却成了一场噩梦。
“别!别!有话好说……”
黑心和尚站起身,慌忙乞求道。
他嘴上虽是求饶,但一对眼珠子,却是四下转动,冲左右使了个眼色。
“走!”
蓦然,一声爆吼,三人齐齐而动,四散而开。
“哼!”
燕尘怒哼一声,一跺脚,便是爆射而出,冲向了那黑心和尚。而一旁处,敖阳身形一动,便是掠出,截向了那净尘妖道。
敖阳乃是二阶武尊,拦下负伤的净尘妖道,却是绰绰有余。
“既然来了,何必要走呢!”敖阳放声大笑。
而那净尘妖道,则是脸色一黑,羞恼无比。
此前,这云府是五府之中,最为弱小的一府,向来为其余四府嘲笑,他亦从没将其放在眼里。但此刻,情形却是调转了。
“滚开!”他爆吼一声,便是一剑劈出,欲要杀出一条生路来。
敖阳却不与他硬拼,只是缠住他。
另一旁,燕尘已如电掣一般,急追而去,几个呼吸间,便追上了黑心和尚,毫不留情的,一掌拍出。
嘭!
这一掌印了个结结实实,黑心和尚一个趔趄,往前扑去。一个打滚,便自翻身而起,欲要逃去。但这时,嗖的一声破空声,那一道身影已掠至身前,一掌拍下。
这一掌正中额头,内劲透发而入,立时将黑心和尚生生震毙。
旋即,脑袋一歪,便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击毙此人,燕尘立时转身,环目一扫,并未见得千绝恶尼的身影。
当下羽翼一展,冲天而起,再是一扫,便在远处见得一道滚滚而去的黑烟。
他轻哼一声,一展羽翼,便追了上去。
片刻后,便追上了恶尼,将其击毙。
而后,再回转而来,击毙了净尘妖道。
“呼!”
燕尘一敛气势,重重舒了口气。接连击杀四名三阶武尊,着实不轻松,元力消耗甚大。
一旁处,敖云快步上得前来,满面欣喜之色。
“先生大展神威,击毙三煞,当真令人大开眼界啊!”他一拱手,爽朗笑道。
同时,亦是越发敬畏。
这一战,先生根本连武魂都未动用,便接连击杀了段有德,还有三煞,分明未尽全力。
燕尘只是一笑。
敖云又道:“这一次,墨府精锐尽折,连最强的三煞皆陨落于此,从今往后,这墨府是不足为惧了,而那玉府,实力也是平平,再威胁不到我们,剩下的对手,唯有天府,还有龙府。”
“这二府高手云集,更有绝世人物坐镇,绝非我们云府目前能抗衡,还得徐徐图之。”
听罢,燕尘一颔首。
抬起头,朝那片山峦眺望一眼,便道:“好了,收拾一下,我们去那边探一探。”
焚毁了尸身,三人便朝着岛中央的山峦掠去。
一刻钟后,已至主峰前。
千百年过去,山门已残破,山路更是荒芜,一路上,不时可见尸骨,断刃。显然,当年在这里曾爆发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登上半山,便至主殿。
主殿也已残破,近半坍塌,被藤蔓所覆盖。
三人寻了一处入口,进入了殿中,点起火把,朝着内里进发。
“一般而言,像玉碟这样的宝贝,只会藏在宗门宝库中,或者收在宗主身上,若是后者,便有些难找了,谁知那蓬莱宗主死在了哪里,但若是在宝库中,便好找许多。”
“主殿乃是重兵把守之地,一般宝库都会建在这里……”
敖云说着,领着二人,一路在荒凉的殿宇中搜寻了起来。
一个个房间,一寸寸墙壁摸索过去,终于,在一房间中,寻到了一处密道。
进入密道,一路走去,便见尽头出现了一扇金色的门。
大门极为厚重,费了三人大半个时辰,这才轰开。
迈入门内,环目一扫,燕尘眸中便浮现了一抹喜色。
洞中,一排排架子排开,其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色匣子,四周墙壁上,嵌着一排排明珠,绽放着柔光。
敖云亦是欣喜一笑,快步上前,依次打开了匣子。
“这是……碧血寒铜,这是青花钢……这里都是金铁矿石。”
而另一旁,敖阳亦是惊呼了出声:“这些都是兵器……”
燕尘踱步上前,行至一架子前,打开了一个匣子,内里整齐地摆放着数个玉瓶。
“丹药?”
燕尘低语一声,便取了一个玉瓶,打开盖子,往内里一看,便是皱了皱眉。
这一瓶的确是丹药,但是,已经腐坏了,没有半分用处。
他有些失望,拿起另外几瓶一看,亦是如此。
“也是,千百年了,哪能不坏!”燕尘苦笑了一声。
这些都是寻常的玉瓶,丹药放个几十年,甚至百年,一般没什么问题,但过了近千年,药效便早已散尽。
将整个宝库的东西检查了一遍,唯有矿石,兵刃,甲胄这些东西尚保存完好,也算一笔不菲的收获。
在宝库深处,还有一扇门。
打开之后,步入其中,便见内里是个幽暗的洞穴。
洞穴之中,唯有一点光亮,宛若一颗星辰,飘浮在虚无的黑暗中。
定睛细看,便见那是一颗金色的光球,表面有淡淡的符文旋绕,内里,则是一块碧色的灵玉。
“这是……玉碟!”
敖云低呼了一声,眸中立时绽出了一抹火热之色。
当下,便欲快步冲上前去。
“等等!”
燕尘立时斥道。
敖云一怔,恍然醒悟,露出了惭愧之色。
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三人这才上前。
近了一看,方才发现,这一团光球,原来是一颗巴掌大小的金色玲珑球,镂金的表面上,刻着一个个繁复的符文。
“这是件符器!”
敖云面色凝重道,“依我看,便是这件符器,镇住了玉碟,若是打开,玉碟便会现世,与其他四枚产生共鸣。”
“到时候,便会指引出前往仙山的路径。”
燕尘一蹙眉,稍一沉吟,便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打开,我们现在的实力还是弱了些,等有把握了再去吧!”
“也好,但凭先生做主!这枚玉碟,便由先生保管吧!”
敖云道。
燕尘也不推辞,上前一步,探出手,轻轻握住了那玲珑球。
霎时,球面上的金光一敛,黯淡了几分。
再一看,内里那一枚玉碟样式古朴,其上刻着山海鸟兽图纹。
端详了一番,燕尘便收好,与二人一道,出了大殿。
再去岛上各处转了一圈,三人才回了大舰,启行返回云岛。(今天只能两更,明后天三更)
5201高速首发剑斩诸天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415章 蓬莱遗藏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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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飞雪飘零。
雪中,一道身影伫立,手中掣着一把木剑。
剑锋抬起,与肩持平。
他掣着剑,就这般一动不动,任凭雪花在肩上堆积。一对眼眸紧闭,身上没有半分气息,就像是浑然融入到了这一方天地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蓦地,那一对眼睑一颤,猛地睁开,乍泄出一蓬奕奕光华。
眸光浩瀚,深邃,如那天地一般。
在他身上,生出了一股浩然,空灵之气,身形一下子变得缥缈起来,分明立着,但予人的感觉,却又像是不曾存在一般。
他双眉一蹙,手中的剑轻轻一划。
霎时,漫天风雪卷动,随着这一剑,奔涌而去。
旋即,他身形一动,便是纵横突驰,舞出漫天剑影。
随着剑影奔走,风雪卷动如龙,席卷四方,声势浩浩荡荡,惊人无比。
蓦然,他身形一顿,挟着惊人的气势,一剑劈斩而去。
周身旋绕的飞雪,尽数奔涌而出,暴起哗的一声。
燕尘收剑,一掸衣袍,便微微颔首。
这一段时间的参悟,道心已是越发稳固,领悟亦是深刻了几分。再过段时间,就可以参悟魔之剑心了。
这一段时间,在修炼《大明王印诀》时,燕尘亦没有停止道心的参悟,毕竟,剑道才是他最擅长的,而印诀,不过是暂时用来掩饰身份的。
在修为上,有云公子提供的丹药,却是快速而稳步地提升。
至于魂力,在白凰时便达到了二柱,一直来,燕尘都没有松懈,每日分出一点时间来修炼魂诀。
他轻舒了口气,忽地,抬起手,看了看手背上那一道淡淡的魂印。
魂印四周,只有三圈魂纹。
晋升武尊也快一个月了,第四重能力,却是还未觉醒,这也令他颇感疑惑。
前三重能力,其中两重是进阶后很快便觉醒,第二重更是提前觉醒,唯独这第四重,都一个月了还未觉醒。
不过,这也属正常,燕尘也没有太担心。
他洒然一笑,便一转身,欲要往屋内行去。忽地,神色一动,抬眼朝前方看去。
雪中,行来了两人。
当先一人,白衣如雪,俊朗如玉,正是云公子。
“公子,你怎么来了?”
燕尘上前几步,拱手道。
行至近前,云公子行了一礼,道:“先生,还要麻烦你跟我出去一趟,今天,是我回敖家,觐见一众家老的日子,当然,我的几位大哥也会前去。”
“他们会带着各府的精英前去,所以,每一次觐见的日子,都是各府暗自较量的日子。”
“哦?”
听到这里,燕尘神色一动。
云公子苦笑道:“前几次,我都是灰溜溜的,被压得抬不起头来,但这一次,有先生相随,我想定能扬眉吐气。”
“好!”
燕尘应了下来。
“那这就走吧!”云公子转身,领着燕尘走去。
“这一次觐见,需要向家老汇报这一段时间,我们这几个大公子名下店铺的运转情况,根据盈利情况,家老会给我们评分。”
“同时,这一次,还会颁发一个任务,首先完成任务的大公子,便会记一功。”
片刻后,三人便登上了大舰,朝着敖家所在的岛屿疾驰而去。
全速前行,约莫三四个时辰后,便见前方海面上,出现了一座雄伟的岛屿。
此岛,名为惊龙岛。
作为北冥顶尖大族敖氏的本家所在,此岛乃是北冥海域,少数的几座巨岛之一,极其辽阔。周边,更有数座小型岛屿环绕。
岛上,山峰起伏,高耸入云。
一眼望去,可见殿宇成群,一片繁华景象。
大舰破浪而去,很快,便驶入一处港湾,朝着岛门而去。
这时,自另一侧,亦驶来了一艘大舰。
船首处,立着一行十余人。
当先一人,一袭紫色锦袍,头戴紫玉冠,其相貌俊朗,面色有些过分的白,一对眼睛狭长,却是一对风流的桃花眼。
在他身后,一名灰袍道人紧贴而立,年约五十来岁,模样有些邋遢,不修边幅,背后负着两把剑。
抬眼扫去,敖云脸色微变,低声道:“先生,那是玉府的人,那一位,便是我敖玉大哥,而其身后那人,名为大罗散人,是个颇有名气的高手。”
燕尘微一颔首,眸光一抬,扫视了一番。
这时,玉府的人亦发现了他们。
那紫衣公子朗声一笑,喊道:“呦!这不是云弟嘛!咦?你怎么只带了一个人?你云府不是有挺多客卿的吗!”
说着,便是噢了一声,装腔作势道:“对了,对了,我差点忘了,前段时间,你云府好像出了点事,客卿都跑光了,只剩下几个老弱病残。”
“听说,都是云弟你执意要立一个一阶的家伙为大先生,这才闹得一众客卿不欢而散,想必,这一位就是那什么古大先生了吧!”
他大声说着,语气之中,满是嘲弄,讥笑之色。
在他身后,玉府众人哄笑了出声,有些肆无忌惮。
“唉!云弟,不是我说你,你这一次实在太胡来了,立一个一阶的家伙为大先生,简直就是笑话,传出去,岂不是丢我们敖家的脸?”
言罢,身后的哄笑声越发响亮。
“这云府啊,也真是个笑话,那段有德虽是油腔滑调,但好歹有几分本事,让一个一阶的家伙当大先生,根本就是胡闹。”
在其身后,大罗散人嗤笑道。
“现在的云府,根本不堪一击,我都没兴趣去对付了。”
听得这一片讥笑声,敖云脸色越发阴沉。
两艘大舰驶入港湾,速度缓了下来。
这时,后方又驶来一艘大舰。
这一艘舰船,体型更大,破浪而行,气势更盛。
船首处,只立了两人。
当先一人,一袭墨袍,身形硕长,魁梧,年约三十来岁,面目威严,气度沉稳。一对虎目湛湛,顾盼之间,有几分睥睨之气。
在其身后,则是一名白衣胜雪,俊朗不凡的青年。
此人风采卓然,气势极盛,一眼望去,便令人印象深刻。
这艘舰船一出现,玉府众人立时噤若寒蝉,露出了几分敬畏之色。
敖云亦是脸色微变,低声道:“是天府的人,那人就是我敖天大哥,而那一位,就是天府第一高手,叶翻云。”
闻言,燕尘双瞳一眯,陡然绽出几缕精芒。
此人的威名,他是听闻已久。
这叶翻云,不仅是天府的客卿,亦是覆雨剑宗首席真传,乃是名扬北冥的天才人物,其威名只是稍逊于那凌天侯。
而那覆雨剑宗,则是海外赫赫有名的势力之一。
“叶翻云!”
燕尘喃喃一声,忽地,嘴角微掀,掠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此人出身剑宗,亦是修的剑道,其剑道天赋冠绝北冥,燕尘倒是有些想会一会此人了。
大舰破浪而来,驶入港湾,仍是未减速半分,从两艘舰船的中间驶过,掀起的浪涛,冲得两艘舰船摇晃了起来。
从侧旁经过时,船上两人只是冷冷瞥来一眼,神色漠然。
眸光扫过敖云时,敖天更是冷哼了一声。
大舰驶过,迅速靠岸,两人飞掠而出,率先上得岛去。
敖云脸色越发阴沉,片响,深吸了口气,这才稍稍释然。
玉府大舰先靠岸,而后,云府大舰才靠了上去。
落到岸上,便见不远处,那敖玉带着玉府众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一对狭长的眼瞳微眯,噙着一抹讥诮,扫视了过来。
在敖云身上转了转,便是落到了燕尘身上。
“你……就是那个姓古的吧!啧啧!已经二阶了呀!想来,我这云弟没有亏待你啊!”
敖玉扬声道,语气尖酸。
“不过……废物就是废物,再培养也没什么用,云弟,你这不是浪费嘛!这等家伙,哪能当大先生,你这云府,不如解散算了,省得以后你被擒了,那多丢脸啊!”
敖云脸色微变,隐现怒容,袖袍中的双拳,已是死死紧握。
“怎么?不服气啊!不服气,你也得受着,就凭你云府,是永远斗不过我玉府的!我玉府的大罗先生,可是有名的高手,就凭他一人,便能挑掉你整个云府。”
敖玉讥笑道。
在他身后,一众玉府客卿又是哄笑了出声。
一道道目光带着讥诮,扫视而来。
那大罗散人,更是一抚须,自得地一笑。
他虽不比那叶翻云,凌天侯这等天才人物,但相比这云府,却是绰绰有余。
这时,燕尘忽地一笑,洒然道:“怎么,听你们的口气,这一位大罗先生,是个很厉害的高手?”
闻言,玉府众人一怔,接着,哈哈大笑。
“你连大罗先生的威名都没听说过?真是孤陋寡闻,我告诉你,大罗先生可是赫赫有名的高手。”
敖玉大笑道。
大罗散人面色一沉,却是有些恼了。
这家伙,该不是故意的吧!
当下,冷哼道:“我也没多厉害,比那叶翻云,自是差许多,但比你却是强了不知多少,像你这样的家伙,我一巴掌就可以拍死!”
闻言,燕尘便是一咧嘴,玩味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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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巴掌就可拍死?”
燕尘喃喃一声,淡然笑道,“这位大罗先生,口气不小啊!”
他虽是笑着,但语气中,却是透出了几分寒意。
一旁的敖云一怔,旋即,微妙地一笑。
听先生的口气,这家伙怕是要倒霉了!
大罗散人怒哼一声,不屑道:“对付你这种家伙,难道还要第二掌吗?本散人纵横北冥多年,闯下赫赫威名,岂是你这等无名之辈能比的。”
说着,扬起脸,神色越发讥诮,“虽然,本散人最擅长剑道,但是,掌法亦是一等一的,对付你这种家伙,绰绰有余。”
燕尘上前一步,施施然道:“那好,就让我见识见识,大罗先生你的掌法,让我看看,你如何一巴掌拍死我。”
话音一落,玉府众人皆是一愣,露出了错愕之色。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古大先生,竟会来这么一出。
旋即,便是哄笑了出声。
这家伙,不是自取其辱吗!区区二阶,也敢向大罗先生这等高手挑战!
“哈哈!好!”
敖玉放声一笑,立时应了下来。
他心中是欣喜不已,正愁找不到理由挑事,这姓古的家伙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先生,既然他这么说了,你就别客气,让这家伙尝尝你的厉害!打死了也不要紧,这可是他自找的。”他一侧身,冲大罗散人道。
大罗散人狠辣一笑,颔首道:“好!公子放心,我断然不会客气。”
言罢,一抖袖袍,大步上前。
“姓古的,这可是你自找的,丢了性命,可别怪我!”
燕尘上前一步,站定后,淡然笑道:“大罗先生千万别有顾忌,只是……我怕你没这个本事啊!”
说到最后,语气已带了几分讥诮。
“你……”大罗散人勃然一怒,“好大的口气啊!本还想留你一命,现在看来,根本没这必要了。”
言罢,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一身衣衫猎猎鼓胀起来。
一对虎目大睁,绽出了骇人凶光。
旋即,踏步上前,一掌轰出。
这一掌,势若崩山,刚猛无匹。
掌风宛若怒涛,汹涌澎湃,疯狂压来。
见状,敖玉等人不由面露赞叹之色,这一掌如此凶猛,那姓古的根本没有可能接下来。
然而,燕尘却是面不改色,微眯的双瞳中,有寒芒闪烁。
待那一掌压至近前,猛地踏前一步,袖袍一荡,便是一掌拍出。
大罗散人立时一喜,竟敢真跟他硬拼,这一掌下去,这家伙不死也得重伤。当下,嘴角一扯,掠起一抹狞笑,气势陡增了几分。
嘭——!
一声闷响,宛若惊雷一般。
双掌挟着澎湃气劲,对撼了一记。
以碰撞点为中心,猛烈的气劲化作狂风,疯狂扫荡而开。
大罗散人浑身一震,面色立时僵住了,旋即,面色狠狠一抽搐,露出了几分骇然,扭曲之色。
他本以为,这一掌轰中,对手定然吐血倒飞。
然而,对手的身形根本纹丝不动,自对手那一掌上,涌来了一股滔天巨力,如摧枯拉朽一般,碾碎了他的掌劲。
他只觉手臂一阵发麻,接着,那一股力量奔涌而入,震得他五脏六腑一阵翻腾。
他脸色一白,呜哇一声,便是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则是不受控制的,往后倒跌而出。
足足抛飞出数丈有余,方才砸落。
四下,一片死寂。
敖玉浑身一僵,面色陡然凝滞,旋即,嘴巴大张,双目死死瞪圆,露出了惊骇,以及不可置信之色。
他本是满心欢喜的,想看到那姓古的吐血倒飞的情形,可是,为什么眼下吐血倒飞的,却是大罗先生?
这……这莫不是眼花了?
他一脸怔怔的,揉了揉眼睛。
可是,再怎么看,眼前这一幕仍是真真切切。
这一掌对拼,大罗先生真的输了!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他浑身一个激灵,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旋即,一咬牙,猛地抬头,双目如剑一般,死死刺向了燕尘。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他咬牙切齿,恨声喃喃。
这时,燕尘一敛袖袍,轻蔑笑道:“方才,听你们这么一吹嘘,我还真以为,这大罗散人有多厉害,现在一看,哼!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不堪一击!”
敖云放声一笑,只觉解气不已,“先生说的是,这什么大罗散人,也不过是浪得虚名之辈,可笑的是,我敖玉大哥还将他当宝一样供起来,我真是替他不值啊!”
闻言,敖玉脸色涨得铁青,气得浑身发抖起来。
他想发作,可是,却又是无从发作。
最终,只是悻悻道:“你……敖云,你别得意!”
这时,大罗散人站起身来,一张脸已是阴沉无比,“公子,这一次,我只是一时大意,这才……吃了个亏,若是我全力以赴,早就拍死这家伙了。”
敖玉深吸了口气,按捺下胸中的怒意,道:“我知道,依我看,这家伙怕是肉身极强,这才占了个便宜,这一次,就让他们先得意好了,下一次碰上了,再找他们算账!”
言罢,狠狠剜来一眼,便愤然拂袖,转身而去。
一众玉府客卿跟上,悻悻离去。
见得这一行人远去,敖云大笑了出声,“解气,真是解气,这一次,玉府的人可嚣张不起来了。”
燕尘轻笑道:“这大罗散人,还真不怎么样,顶多比那三煞强上一线,不足为虑。”
敖云爽朗一笑,便欲往岛内行去。
就在这时,港湾入口,又驶来一艘大舰。
这一艘大舰,却是通体灿金,船体雕龙,煞是神武。船上,面面旌旗飞扬,迎风招展。
船首,立着一行十数人。
当先一人,身形魁伟,年约三十上下,面相肃穆,威严,一身淡金绣龙锦袍,显得雍容华贵,气度不凡。
虎目顾盼间,有虎狼之姿。
在其身后,立着一人,一身银甲,英武不凡。
生得更是剑眉星目,俊朗无比,但其眉宇间,却是有一股凌人的傲气,仿佛目空一切一般,予人一种不羁,狂傲之感。
其身姿英挺,身上那一股锋芒凌厉,令人无法逼视。
眸光扫过此人,便是一凝,燕尘心知,有此绝世风采的,必是那北冥第一天才,凌天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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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舰破浪,疾驰而来。
很快,便至近前。
眸光扫过岸上三人,舰上众人神色皆是漠然,视若未睹一般,移开了目光。
靠了岸,两道身影跃下,也不看燕尘等人,便往岛上行去。
但走了几步,那金袍男子忽地脚步一顿,回过身,冷冷地看来。
“云弟,上一次,你运气倒是不错,但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我劝你一句,还是早早退出吧!省得到时候丢脸!”
说着,眸光一转,朝着燕尘瞥来一眼。
“这一位,想必就是古大先生吧!听说,你倒是有几分实力,竟能胜过鹰烈,不如,你来我龙府吧!待在云府,实在浪费。”
这般漠然的态度,高高在上的语气,令得敖云脸色涨红,双拳死死紧握。
燕尘一拱手,道:“多谢龙大公子看得起,不过,你们龙府高手如云,想必也不差我一个,况且,我与云公子甚是投缘,还是喜欢待在云府。”
“嗬!”
敖龙冷冷一笑,神色有些讥讽。
“也罢,既然你不识趣,那就算了,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言罢,又是冷笑,转身而去。
在他身侧,凌天侯冷冷觑来一眼,那一对眸中,满是漠然之色。
待两人走远,敖云方才舒了口气,面色恢复如常。
“先生,我们走吧!”
敖云道了一声,便往岛内行去。
岛内殿宇成群,走了好一会儿,方才抵达岛中央,敖家主殿所在。
行至殿门口,正见敖玉领着玉府众人,从殿内步出,双方正巧打了个照面。
玉府众人脸色一黑,露出了几分悻悻之色。
纷纷瞪来几眼,便是快步离去。
步入殿中,便有一人上来,唤了一声云公子,“还请公子稍候,龙公子正在面见家老,还请随我来,候上片刻。”
说着,便领着三人,入了一处阁内。
坐了一会,才有人进来,领着云公子出去。
过了一刻钟左右,才见云公子回来。
“怎么样?”燕尘道。
云公子轻笑一声,道:“还不错,得益于那一批兵刃,还有矿石,我这一次的成绩,要超过玉府,天府,但距离龙府还有些差距。”
“不过,这一成绩已算很好了,一众家老皆是刮目相看。”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对了,这一次的任务,有些特殊,乃是抓捕一只海兽。”
“海兽?”敖阳讶道。
“这一海兽可不寻常,乃是珍兽,名为望月。”敖云道。
闻言,敖阳一怔,脸色变了变,脱口道:“竟是望月!”
燕尘则是有些疑惑,道:“怎么,这望月可有何特殊之处?”
敖云道:“这望月,可是有名的珍兽,极其罕见,此兽通体雪白,宛若罩了一层月辉,而其亦可吸纳月光精华,所以,便被称作望月。”
“此兽之所以珍贵,则是因为其体内天生便蕴有一珠,名为望月灵珠,蕴着极为纯粹的灵气。”
“这可是能令人疯狂的宝贝,每一次有望月现世,皆会掀起一场风波。不过,这一珍兽极为罕见,据我所知,几十年来也才出现过一次。”
“原来如此……”
听罢,燕尘微一颔首,“那……这一次是……?”
“没错,根据我敖家得到的消息,不久之前,曾有人在北冥东极海域,目击到望月的踪影,这一消息,极为可靠!”
“所以,家族便将抓捕望月,作为这一次的任务,谁先抓到望月,谁便立一功。当然,这望月灵珠,便是作为奖励,归属于抓捕到望月的大公子。”
听到这里,燕尘心神一动,暗暗心道:无论为了任务,还是望月灵珠,这一任务都要争上一争,务求抢在其余四府前,抓到望月。
这时,敖云苦笑一声,道:“这一次,怕是难啊!为了灵珠,龙府,还有天府必是倾巢出动,全力以赴,先生,以我们云府目前的实力,还是很难与他们二府争。”
“况且,这一次望月出世的消息,已是传开,各方势力的人马都要云集而来,就为争夺那灵珠。”
“若是让其他势力的人夺了也罢,若是落到龙府,天府手中,可就不妙了。”
燕尘笑道:“公子,现在说这些话,未免太早了,不管如何,这一次我们都要争一争,你说是不?”
敖云苦笑道:“也是,那我们就争一争,可不能让天府,龙府的人看轻了。”
言罢,他豁达一笑,转身往殿外行去。
行出殿外,走了一会,却远远见得前方,行来了几人。
当先一人,一袭墨袍,身形高而瘦,看年纪约莫二十五六。
敖云脚步一顿,面上露出了几分古怪的笑意,一侧身,低声道:“先生,这一位,便是我敖墨大哥!”
闻言,燕尘哦了一声,神色亦是古怪了几分。
这时,那一行人亦是注意到了这边,敖墨抬眼看来,脸色立时变了,难看无比。
旋即,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到了近前,便是厉声斥道:“敖云,我墨府的人呢!哪去了?是不是你勾结天府,龙府来害我?还有那段有德,是不是你故意派来,打入我墨府的?”
他却是怒不可遏,本以为是一举端掉云府的好机会,可结果,一众墨府精英出去,这都半月了,连影子都没了。
而这敖云,却仍是好好的。
这也意味着,他墨府的精英已是全军覆没。
以云府的实力,断然无法做到,定是勾结了天府,或是龙府,联手来对付他墨府。
敖云故作惊讶道:“墨大哥,你这是在说什么,怎么,你墨府的人不见了?这事你找我干什么,定是那天府,龙府干的,与我何干,最近,我可没见到你们墨府的人。”
“那段有德,可是个混账,上次龙府的人来抓我,这家伙却弃我而逃,这等家伙,我岂会再容忍他,便将他赶出云府了。怎么,可出什么事了?”
闻言,敖墨立时哑口无言。
“你……你……”
他张了张嘴,脸色狠狠抽搐,可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这家伙精彩的脸色,燕尘暗自发笑。
敖阳适时道:“公子,我们该走了,得快点赶往东极海域。”
“是极,是极!墨大哥,我有事,就先走了!”
敖云一拱手,便自行去。
行了一段距离,敖云道:“这墨府,竟又招了几个三阶高手,看来,我敖墨大哥是下了血本了,也好,便让他们去跟龙府,天府纠缠吧!”
说着,便是畅快一笑。
当下,出了惊龙岛,启程回了云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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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
大舰破浪,乘风而行。
船首处,两道身影凝立,迎着海风,衣袍猎猎飞卷。
敖云眯着眼,往前方眺望,忽地喊道:“先生,前方就是东极海域了,等会儿,我们先去飞灵岛,那儿是东极海域有名的大岛,云集各方武者。”
“这一次,望月出世的消息传开,各方武者云动,必有不少汇聚于飞灵岛,那儿也是个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根据消息,我的几位大哥与我们差不多时候出发,也该抵达东极海域了。”
燕尘颔首道:“好!那就先去飞灵岛,探探消息,再作打算。”
再行一个多时辰,远远便见海面那一头,出现了一座岛屿。
四方,正有一艘艘舰船,或者辟水舟行来,汇聚向那座岛屿。半空中,亦有道道身影疾掠而过。
舰船行去,缓缓靠岸。
四周舰船纷纷避让,船上武者皆是露出了敬畏之色。
在北冥,敖氏威名极盛,一般武者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上了岸,三人便穿过岛门,随着人潮,进入了岛内。
这一整座岛,便是一个巨大的坊市,街道上,挤满了各色打扮的武者,熙熙攘攘,喧嚣吵闹。
道路两旁,除了各大商铺,还有武者席地摆的摊铺,摆满了各种杂乱的东西,有各种矿石,兵刃,也有各种奇奇怪怪,叫不出名字的海生药材。
一路行去,三人便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敖云道:“先生,别看这些摊铺很简陋,但有时候,还是能寻到不少宝贝的,尤其矿石,药材。这深海中,矿产丰富,各种药材亦是不少,也不是所有武者都能认出来,所以,有时间便能捡到便宜。”
“当然,这还是十分考验眼力的。”
说着,敖云便是一笑。
他不时出手,买下了不少药材,皆是容易被混淆的珍贵药材。
这等眼力,令燕尘颇为惊叹。
不过,仔细一想,便也释然。
这敖氏是开商会的,作为大公子,便掌管了数家商铺,浸淫此道多年,眼光自是极为毒辣。
转了一圈,敖云便提议,去酒楼坐一坐,顺便也打听一下消息。
燕尘应了一声,三人便往酒楼行去。
行了几步,忽然,自前方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骚动,有人在大声嚷嚷:“让开!快让开!覆雨剑宗办事,快给我让开!”
骚动不断加剧,正在蔓延而来,街上的人群一下乱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敖云疑惑道,踮起脚尖,朝那方向张望了一眼。
燕尘亦是一蹙眉,喃喃道:“覆雨剑宗?”
眸光往前一扫,忽地,便见人群中,钻出了一道娇小的身影,闷着头,正正往他冲来。
四周都是人,燕尘一时也闪避不及,那道身影便冲了上来,撞了个满怀。
霎时,一股奇异的幽香扑鼻而来。
是个少女!
燕尘一怔。
那少女似乎有些懵,低呼了一声,便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便露出了一张精致得,宛若玉瓷般的容颜,却是个珠唇玉齿,灵动出尘的少女,约莫十一二岁。
虽是稚嫩,但是,其容颜却是精致,完美,没有半分瑕疵,十足的美人胚子。
尤其那一对眼眸,乌黑灵动,像是月牙儿一般。
在其眉心间,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
她着了一身粉衣,更显清纯可人。
乍一看,燕尘便是一怔,却没想到,这竟是个姿容如此出众的少女,就连一旁的敖云,亦是看得一呆。
少女抬着头,用那一对灵动的眸子,瞧了燕尘一眼,便是一闪身,往燕尘身后钻去。
燕尘转身,便见那少女异常灵活的,钻过人群,往街道那一方而去。
敖云亦转过身来,叹道:“没想到,这世间,竟有如此精致的女娃,长大后,可不得了啊!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娃!”
燕尘一笑,便回转过身,欲要往前行去。
这时,前方的人群分开,一行七八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一应白衫,背负长剑,正是覆雨剑宗的弟子。
当先一人,是个面目阴柔的青年,此刻,正是满面怒容,瞪圆了双目,愤怒地四下扫视。
“那小丫头片子,跑哪去了?”
他愤愤嘟囔着。
忽地,在他身侧一名青年踮起脚,朝人群前方一看,便是激动喊道:“唐师兄,那里!在那里!那死丫头跑那边去了!”
“追!快追!竟敢动我的东西,不狠狠收拾她一顿,我唐风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那青年怒声一喝,便领着一众覆雨剑宗弟子,挤开人群追去。
见状,燕尘不由一皱眉。
这群人,竟是在追那女娃!
这时,敖云喃喃道:“唐风……竟是他!”
“怎么?公子,你认得他?”燕尘道。
“认倒不认识,但是听说过,此人啊,可是覆雨剑宗这一代真传中,排行第三的人物,第一自然是叶翻云。”
“作为覆雨真传,此人亦是一等一的天才人物,名扬北冥,现在的修为应该有二变二星了吧!”
说着,他便是嗤笑一声,“本来听说,此人也是个风采卓绝的人物,今日一见,还真令人大失所望,竟对一个如此可爱的小女娃动粗,当真有失风度。”
闻言,燕尘不由失笑一声。
旋即,抬眼朝着那方向瞥去一眼,不知为何,竟是有些担忧了起来。
虽不知那女娃做了什么,以至于引来覆雨剑宗的追赶,但毫无疑问,若是落到那唐风手中,那女娃可有苦受了。
“怎么样,先生,要不要去看一看?”敖云道。
燕尘稍一斟酌,便颔首道:“好!去看看也无妨!”
“好勒,那就去看看,阳叔,一起去!”
说着,敖云便挤开人群,大步行去。
沿着街道走去,忽地,便见前方起了一阵骚动,人群围拢起来,传出一片哄声。
“臭丫头,跑啊!你再跑啊!现在,我看你往哪儿跑!”
那唐风的声音传了出来。
挤开人群进去,便见一众覆雨剑宗弟子将那少女堵在了墙角,团团围起。
唐风满面怒容,大喝道:“臭丫头,还不快将东西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一落,四周便起了一阵嘘声。
如此为难一个小女娃,一众武者也是有些看不下去。
听得嘘声,唐风面色一沉,转过身,眸光如电般一扫,喝道:“别吵,谁再吵,我就不客气了!这臭丫头,可是个小贼,她偷了我的东西,我要拿回来,有什么错。”
霎时,人群一静,众人皆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毕竟,此人可是覆雨剑宗的真传,无论身份,还是实力,皆是众人惹不起的。
见状,唐风轻哼了一声,踏步往那女娃行去,恶狠狠道:“再不交出来,休怪我不客气了!”
那少女靠在墙角,一对玉手紧紧抓着衣摆,面上露出了紧张,慌乱之色。
但是,她却仍是咬着嘴唇,倔强地摇了摇头。
“好啊!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看我怎么收拾你!”
唐风面露狞色,右手抬起,暗起元力,便要一巴掌扇去。
正在这时,却听得人群一侧,传来了一声大喝。
“住手!”
唐风动作一顿,脸色便沉了下来。
“哪个混蛋,敢多管闲事!”他怒骂着,一转身,定睛看去,便是一蹙眉,“原来是敖家的云大公子!失敬,失敬!”
说着,便是一拱手。
但是,面上却是毫无敬意。
“怎么,云大公子叫住我,有何见教?”
敖云一拱手,道:“唐兄,不知这位女娃,偷了你什么东西?”
“这……”唐风一阵迟疑,冷哼道,“关你什么事?”
敖云笑道:“我见这女娃也不像是恶人,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好言劝说,让她交出来不就好了。”
“哼!说得好听,你看看她,像是要交出来的样子吗?我告诉你也无妨,她偷的,是我刚捉到的一条鲛人。”
唐风冷声道。
话音一落,四周便是哗的一声,起了一阵骚动。
敖云一愣,喃喃道:“竟是鲛人,怪不得……”说着,便是皱紧了眉头。
这鲛人,乃是海中的族类,属于古妖族,极为罕见,若是女性鲛人,更是价值连城。
见敖云默然,唐风冷哼一声,便冲左右的覆雨弟子道:“上,把这丫头制住,她不交,我们就自己搜!”
一众弟子得令,立时狠声一笑,欲要往前扑去。
那少女瑟缩了一下,神色终于有些惊惶起来。
一旁处,燕尘微微蹙眉,凝目打量着这少女,忽地,心中竟是泛起一抹古怪之感。
这丫头,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哪一点,让他有这种感觉。
稍一思索,他忽地恍然,对了,是这丫头身上的气息,分明不是人族,而是古妖一族,与白龙副院长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当下,便是喝道:“慢着!”
唐风面色一沉,转过身,打量了燕尘一眼,便是寒声道:“你又是谁?”
其语气,却是有些恼了。(第三更)
5201高速首发剑斩诸天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419章 神秘少女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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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越众而出,拱手道:“鄙人姓古,忝为云府客卿。”
“云府?”
唐风一皱眉,脸色越发阴沉,气恼道:“你们云府的人,究竟有完没完,这事跟你们没关系,别多管闲事。”
说着,冷冷觑了燕尘一眼,眸中有一抹鄙夷之色。
连云大公子,他都不放在眼里,更遑论只是云府的一个客卿了。若换作龙府,天府,他倒要敬上三分,但这云府,不过是敖氏五府中,最弱的一府而已。
燕尘也不恼,上前一步,朗声道:“唐公子,想必你抓那鲛人,也是为了出售,赚取晶币,不如这样,这钱……我替这女娃付了,如此,岂不皆大欢喜!”
此言一出,周遭一静,众人皆是愣了愣。
旋即,起了一阵哗然之声。
“这家伙,傻了吧!他知道一条鲛人值多少钱吗?”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只觉有些荒唐。
为了替一个女娃解围,便要买下鲛人,付出数百万晶币,这在众人看来,当真是难以理解的事。
就连一旁的敖云,亦是一愣,露出了错愕之色。
他虽是颇为喜欢这女娃,但还不至于为了替她解围,付出数百万晶币。
当下,便是一转身,诧异地看了燕尘一眼。
墙角处,那少女眨动着眼睛,朝着燕尘看来,眸中,闪过了一抹好奇,疑惑之色。
而那唐风,则是怔了片响,惊愕无比。
旋即,哈哈一笑,“你这家伙,倒是有趣,怎么,你跟这臭丫头认识,否则,你怎会如此帮她。”
燕尘一摇头,淡淡道:“我跟她,非亲非故,亦素未谋面,只是……不忍看她受苦而已。”
“嗯?”
唐风面色一沉,语气不善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欺负她了?”
“非也,非也!唐公子,我可没有半分这等意思。”燕尘道。
唐风冷笑一声,回过身,恶狠狠觑了那女娃一眼,道:“今天这事,可不能简单了了,这臭丫头胆大包天,敢偷我的东西,不狠狠教训她一顿,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闻言,燕尘眉头一蹙,面色冷了下来。
“不过,既然你想做这冤大头,好啊!我就成全你,你若出一千万,这事就这么算了!”
唐风冷冷觑着燕尘,眸中含着几分讥诮。
霎时,四周哗然。
“一千万?这鲛人虽是值钱,但是,顶多是几百万而已,若是男性的,也就一百来万,一千万,摆明了是讹人。”
燕尘面色越发阴沉,眸中,有寒芒一闪而逝。
一旁的敖云,亦是脸色一变,露出了几分恼色。
见状,唐风讥笑道:“怎么?没钱?我听说,你们敖氏的,个个都是富得流油,你没钱没关系,云大公子肯定有。”
说着,语气一顿,扬起了脸来,“若是连这点钱都出不起,我看,你还是别打肿脸,硬要当这好人了。”
敖云皱了皱眉,按捺下心中的怒意,上前道:“唐兄,这一千万,着实有些过分了,即便是姿色上等的女性鲛人,也不过四五百万而已,不如……看在我敖家的面上,打个折扣,六百万如何?”
唐风嗤笑,不屑道:“六百万?打发叫花子呢!云大公子,这话,我已说得很明白了,你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言罢,冷冷扫来一眼,便是欲要转身。
这时,却听得一侧,传来一把森寒的嗓音。
“唐公子,你好大的威风啊!”
他身形一顿,双瞳一眯,暴起璀璨精芒。旋即,眸光一转,如电般刺去。
“怎么?不服气?”
他冷笑道。
燕尘面若寒霜,冷声道:“我好言劝说,可是,唐公子你却如此蛮横,毫不讲理,那么,休怪我不客气了。”
闻言,唐风不由一怔。
旋即,放声大笑。
在他身后,一众覆雨剑宗弟子亦是哄笑了出声。
“好大的口气啊,敢对唐师兄这么说话,他难道不知道,唐师兄可是我们覆雨剑宗的真传吗?”
“我看啊,这家伙是找死!我听说,云府的客卿,都是些酒囊饭袋,这家伙,也多半如此。”
大笑了数声,唐风一敛笑意,讥笑道:“你这家伙,还真有意思,竟敢挑衅我,好啊!那我就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言罢,双目一睁,暴起璀璨精芒。
旋即,毫无征兆的,暴冲而出,一拳轰去。
其速度极快,只见黑影一闪,便已至近前,猛烈的拳罡如怒涛般压来。
他满面狠辣之色,却是动了几分杀机。
然而,燕尘却仍是面不改色,脚下一点,便是如鬼魅般,闪身而开。
一拳落空,唐风不由一愣,大为惊诧。
旋即,一折身,又是一拳轰去。
然而,这一拳,竟又是落空了,对手的身形,便如滑鱼一般。
见状,四周众人皆露出惊讶之色,旋即,便是一阵哄笑。
唐风羞恼无比,怒喝道:“有种就给我别躲,堂堂正正一战。”言罢,暴冲而上,拳出如电,化作漫天拳影罩去。
燕尘身形微微晃动,便是将这漫天拳影,尽数闪躲。
蓦地,一掌探出,便是啪的一声,接下了对手的拳头。
重重一捏,他冲对手冷冷一笑,便是右手捏拳,重重轰出,直击其腹部。
唐风脸色大变,猛地挥掌一挡。
嘭!
拳掌交击,炸开一圈猛烈的气劲。
唐风身形一震,蹬蹬往后退去,一连退了十数步,方才收住身形。他重重喘了口气,一张脸已是涨得铁青。
他竟然吃亏了!
他堂堂覆雨真传,竟在这等无名之辈手中,吃了个大亏!
他已是怒不可遏,浑身杀机勃发。
怒喝一声,便是暴冲而出,背后的长剑,呛然出鞘,耀起一道雪亮寒光。
刹那间,寒光灼灼,惊若蛟龙一般,裂空杀至。
燕尘双瞳一眯,便将目力运至极限,旋即,脚掌一跺,往左侧一闪,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这一剑。
旋即,揉身而上,一拳轰出。
在一剑落空时,唐风已是脸色大变,生出了几分骇然之情。
眼角的余光,更是瞥到了欺近前来的那道身影,可是,对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能瞪圆了眼,眼睁睁的,看着这一拳轰来,击在了他小腹处。
嘭!
一声拳脚到肉的闷响。
他浑身巨震,在剧烈的痛楚下,整张面庞都扭曲了起来,煞白煞白。身子则不由自主的弓起,接着,受力倒飞而出。
嘭!
伴着一声闷响,重重砸在了墙上,颓然滑落下来。
这一刻,他脑海几乎一片空白,却是无法接受,自己竟又一次被轰飞了开来。
四下,一片死寂。
一整条街上,鸦雀无声。
一众武者呆若木鸡,只觉恍惚不已。
那倒飞而出的,真的是唐风,那一位威名赫赫的覆雨剑宗真传?
就连那少女,亦是瞪大了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异样之色。
静了好半响,蓦地,哗的一声,四下一片沸腾。
“不可思议!当真不可思议,唐风可是有名的天才人物,修为二变二星,放眼北冥,亦是小有名气的高手,这家伙,究竟是谁?”
“云府之中,何时出了这等厉害的人物?”
“师兄!”
这时,一众覆雨弟子如梦方醒,惊呼了几声,便朝着唐风围去。
“滚开!都给我滚开!”
唐风怒喝一声,一跃而起,双目已是煞煞血红。
“混蛋!我要杀了你!”
他嘶声厉啸,浑身一震,便是一股雄浑的气劲爆发而出,四下扫荡而开。
在其手背上,一道魂印大亮,接着,雷光冲天,变幻之间,凝作一只巨大的雷光水母。
武魂附体,他浑身再震,肌肤上,涌现道道雷纹,通体雷光暴闪,将这一方街道,化作了一片雷狱。
“先生小心,这一武魂,乃是暴雷水母,若被雷光直接击中,便会浑身麻痹,一时动弹不得。”
一旁处,敖云大呼了出声。
而四周的武者,则露出了慌乱之色,纷纷往四周退去。
唐风狞笑着,扭动了一下脖颈,森然道:“我会让你后悔,今天招惹于我的!”
言罢,重重一跺脚,爆射而出。
一剑斩下,万千雷光相随,凝作一道无匹的雷光,怒斩而下。
燕尘一抬眼,直面这一剑的威势,却是夷然无惧。
蓦然,冷哼一声,眸中神光暴涨。
双掌一拍合,便是闪电般结印。当最后一个印法结完,手中动作一顿时,轰的一声,浑身一震,元力喷薄而出,赫赫然间,凝作一尊威严,肃穆的明王。
这尊明王,唯有一面,双臂,面呈忿怒之相,周身散发着滔天威压。
这一尊,正是第四尊,不动尊明王。
燕尘双目猛睁,轻叱一声,结印的双手一推,背后明王便是一掌向上拍出。
这一掌,巨大无比,宛若翻天覆地一般,挟着无匹的威势,摧枯拉朽一般碾碎了那漫天雷光,再是印去,与那剑光相遇。
嘭!
一声惊天巨响,以碰撞点为中心,荡开一圈圈猛烈的涟漪,往四周荡开。
幸好是在半空中,没有直接波及到四周的建筑,但掀起的气浪,还是震碎了不少楼阁的瓦梁,引得惊呼一片。
一声闷哼,一道身影倒飞而出,抛过数丈距离,这才重重砸落。
落地之后,浑身一颤,便是呜哇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他双目圆瞪,目中满是惊骇,惶然之色。
他分明已尽全力,可还是败了,这姓古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呼!”
燕尘轻舒口气,一敛气势,往四周一瞥,见得那些破损的建筑,不由苦笑了一声。
旋即,面色一冷,踱步往前行去。
“师兄!”
一众覆雨弟子惊呼着,冲了上来,将唐风护住,冲燕尘怒目而视。
“你想干什么?”
燕尘脚步一顿,冷笑一声,便朝那唐风看去。
“这……可是你自找的,要怪就怪你自己,给脸不要脸!”
说着,燕尘一抬手,便丢出一个乾坤袋。
“这是三百枚紫晶币,拿去吧,这一下,可够了吗?”
“你……”
唐风翻身而起,捂着胸口,苍白的面庞上,浮现了一抹潮红。
“怎么,不要?那我可一分都不给了!”燕尘嗤笑一声,作势便欲收回。
“要!怎么不要,姓古的,我记住你了!”
唐风恶狠狠道。
在他身侧,一名青年上前,收下了乾坤袋。
“我们走!”
唐风愤愤一喝,在左右搀扶下,狼狈而去。
望着这一行人离去,燕尘嗤笑了一声,这唐风,他还真没看在眼里。
“先生!”
这时,敖云上得前来,转身看着四周,不由苦笑一声,旋即道:“先生放心,我已经派阳叔去善后了,这也不是什么事,赔点钱就是了。”
顿了顿,又道:“那唐风,也着实活该,分明是看不起我们云府,有叶翻云在,覆雨剑宗一向支持我敖天大哥,这唐风招惹就招惹了,也无妨。”
燕尘微一颔首,忽地,像是想起什么,一转身,朝着那墙角看去。
那儿,已无半个人影。
他微微一怔,失笑一声,便冲敖云道:“走吧!”
敖云亦是朝那边瞥去一眼,再跟了上来。
与敖阳汇合,三人便朝酒楼行去。
行了一段距离,忽然,燕尘心生感应,脚步一顿,猛地转身,眸光一扫,便是怔了怔。
在身后人群中,分明立着一位娇俏的粉衣少女。
见燕尘发现了她,便是停下,故意撇过脸去。
燕尘笑了笑,转过身,大步行去。
但行了一段距离,身后那脚步,却仍是缀着。
终于,燕尘脚步一顿,转过身,大步朝那少女行去。
“你不走,还跟上来干什么?”燕尘道。
“我……”
少女吞吞吐吐的,支吾了好一阵,方才道:“我……我没地方去了。”
闻言,燕尘不由一怔。
身后走来的敖云,亦是怔了怔,有些诧异。
少女有些扭捏道:“我这趟是离家出走,所以……”
“原来如此啊!你叫什么,是哪个家族的?”敖云笑道。
少女抬起头,抿嘴一笑,脆声道:“我啊,叫彩星!”
其声音清甜,煞是悦耳。
“彩星?”敖云皱起了眉,大感疑惑。
燕尘倒不感疑惑,眼前这少女分明是古妖一族,哪是什么家族的。
他道:“你家在哪里?”
少女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北边,一直往北,就是了,不过,我才出来不久,还不想回去呢!”
“胡闹!”燕尘立时失笑。
敖云则道:“先生,不如我们就先收留她,等这事了了,我们再送她回去。”
“这……”
燕尘一阵迟疑。
最终,还是敌不过少女楚楚可怜的目光,颔首道:“那好吧!”
闻言,那少女娇俏一笑,一对乌黑的眸中,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这章四千多,两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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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海上,波涛翻卷。
大舰乘风,疾驰而去。
燕尘靠船舷而立,极目眺望。目光所及,唯有碧空,蓝海,景致大好。
在他身侧,少女趴在船舷上,脑袋枕着臂弯,不时张望过来。
一对乌黑的眸子,不时滴溜溜一转,满是好奇之色。
在阳光下,那张精致,无瑕的容颜,像是蒙了一层辉光,多了几分梦幻之色。
那一对眸子,宛若琉璃一般,澄澈清浅,有明光奕奕。
“古大哥,你家在什么地方?”
“古大哥,你的全名叫什么?”
“……”
少女不时问道。
对于这些问题,燕尘是大感棘手,本想不作声,可是,看着少女可怜巴巴的目光,又是不忍。当下,只得支支吾吾,含糊地应付过去。
一旁的敖云听得暗自发笑。
片刻后,他拿出海图,看了看,便上前道:“先生,就快到龙牙岛附近了,也就是最近一次,望月被目击到的地方。”
燕尘神色一肃,抬眼一看天色,便是皱了皱眉。
此刻,正是下午时分,距离子夜,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这望月一般在夜里出没,尤其是子夜时分,会从海中浮出,吸纳月光精华,如此才能捕捉到其行迹,否则这茫茫大海,如何去寻找一头海兽。
而自最近一次被目击到后,众多武者涌来,定是惊扰到了望月,说不定现在,这望月已是走远了。
稍一斟酌,他道:“海图拿来看看!”
敖云依言,将手中的海图递了过来。
展开海图,燕尘眸光一扫,找到了龙牙岛所在,旋即,以龙牙岛为中心,仔细看了一遍。
“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敖云征询道。
燕尘一蹙眉,面上露出了沉思之色。
忽地,却听一侧,响起了一把脆生生的嗓音。
“那个……古大哥,说不定,我有办法!”
燕尘一愣,下意识道:“什么办法?”
而敖云则是一笑,只以为她是开玩笑,一个十一二岁的丫头,哪有什么办法,在这茫茫大海中,寻到一头海兽。
“彩星丫头,别闹,我们在商量正经事呢!”他嘟囔了一声。
彩星立时一嘟嘴,有些闷闷不乐。
这时,燕尘才反应过来,看了彩星一眼,便是心神一动。
彩星可是古妖一族,这一族类一般都有特殊的天赋,说不定,这丫头真有办法。
“说来听听,什么办法?”燕尘道。
彩星抿嘴娇笑,上前一步,挽起了燕尘的手臂,笑道:“还是古大哥好!其实,我啊,会一样特殊的能力,能跟海兽沟通,说不定我能从它们口中,问出那头望月的下落。”
“哦?”
燕尘面上掠过一抹惊容。
敖云则是有些不信,“真的?”
“那当然!”彩星微微挺起胸膛,不无得意道。
旋即,行至船舷,轻吸了口气,探出了玉手。
这一只玉手白皙,柔腻,在阳光下,绽着一抹辉光。
蓦地,手背之上,涌现了一蓬淡淡的金色光华。
她就这般立着,一动不动,少顷,便见海面上,突然起了波涛,有鱼群,各色海兽蜂拥而出,发出各种鸣叫之声。
听得声响,敖云上前一步,定睛看去,便是呆了呆,双目一下子瞪圆。
“这……这这……”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却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彩星身子前倾,作出倾听之状,片响后,便是一扬手,那数之不尽的海兽立时窜入了海中,走了个一干二净。
“好了!古大哥,我已经打听到了……”彩星转过身来,欣喜道。
敖云这才回过神,微吸了口凉气,望着彩星的目光,却是一下子变了。
以他的眼界,自是看出了方才那一能力的不寻常之处,他可从未听说过,这世间有什么武魂,能拥有这等能力。
燕尘亦是有些心惊,暗暗道:这丫头,怕不是寻常的古妖族人。
“古大哥,那些鱼儿说,那望月往那边去了,我们到那边去看看……”彩星说着,抬起手,指了指大舰的左侧。
燕尘转身,往那一方向望去一眼,便冲敖云道:“公子,这一回,就听她的吧!”
敖云犹豫了一下,还是颔首道:“好!那就赌一把!”
当下转身,传令了下去。
接着,大舰往左一转,疾驰而去。
每隔一段距离,彩星便召出海兽,打听一番,再继续前行。
很快,便入了夜。
夜色下,海面平静无波。
大舰放缓了速度,缓缓前行。云府众人聚在甲板上,纷纷往四周眺望,根据彩星打听的消息,那一头望月,便在这附近的海域。
敖云一抬眼,看了看天色,道:“先生,快到子夜了!”
燕尘点了点头,行至船首,目运灵力,往四方海面眺望而去。
环视了一圈,并未有任何发现。
他一蹙眉,背后黑芒一闪,便展开了羽翼,冲天而去。
飞上半空,便是再度环视了一圈。
蓦地,他眸光一凝,却是在远处的海面上,瞥到了一道淡淡的辉光。定睛看去,正是一束从天而降的月辉。
霎时,燕尘眸中暴起璀璨精芒。
这一束月光,定是望月无疑。
当下,羽翼一展,疾驰而去。
全速之下,很快,便接近了那一道月辉。
月辉从天而降,洒在海面上,皎洁如霜。在月辉的映照下,可隐约见得一头纯白的异兽,正从海中昂起身子,吸纳着月辉。
此兽似鲸,但却又有些不同,体型小上数号,通体纯白,眼瞳是宝蓝色的,煞是华美。
燕尘速度缓了下来,收敛了气息,却是不想惊扰了这一头望月。
他暗运元力,待再接近了一段距离,方才陡然爆发,冲将而出,朝着那望月猛扑而去。
眨眼间,便掠过了十数丈的距离,那一头望月,已是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这时,自一侧的海面上,陡然涌起一阵浪涛,接着,哗的一声,一艘辟水舟冲将而出。
掀起的浪涛,立时惊动了望月。
“给我滚开!”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旋即,自那辟水舟上,一道身影冲出,直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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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喝声,燕尘脸色微变。
身形顿了顿,抬眼看去,便见一侧的海面上,一道身影电掣而来。
一身银甲,神武不凡,周身气势勃发,声势惊人。
此人,正是凌天侯。
目光一转,掠过凌天侯看去,可见那辟水舟上,立了五六道身影,个个气势深沉。
“龙府!”
燕尘低呼一声,脸色沉了下来。
他却是没想到,在这关头,竟碰上了龙府的人。
这一下,可要麻烦了!
他眉头一蹙,只觉棘手。
不过,即便是龙府,也无法阻拦他。
他速度陡增了几分,加速朝那望月冲去。而这时,望月身形一沉,便欲钻入海中,逃遁而去。
“找死!”
见状,凌天侯怒喝一声。双瞳一眯,便暴起森然杀机,更有一抹不屑之色一闪而过。
他岂会认不出,此人正是那云府的古大先生。
这等家伙,他从来就没放在眼里,于他而言,与蝼蚁无异。
霎时,他瞳中幽光一闪,在他身下,海面立时沸腾起来,海水奔涌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拍将而去。
旋即,他眸光一转,扫向了那一头望月。
手一探,一握,那一片海水便奔涌而起,化作一只巨掌,抓向了望月。
环目一扫,燕尘不由冷哼。
当下,手背上魂纹一闪,便是一掌拍出。
怒焰奔涌而出,化作一只火焰巨掌,迎击而去。
嘭——!
一声巨响,接着,便是兹兹的响声,水火相遇,腾起漫天水汽。
挡下了这一掌,燕尘羽翼一扇,身形便一沉,再是一掌拍出,击溃了那只抓向望月的巨掌。
那望月本已被水涛囚住,如今巨掌一溃,立时一个打挺,钻入了海中。
凌天侯脸色一变,露出了一抹恼色。
同时,亦是大感意外,这姓古的,竟能接下他一掌。
他眸中杀机暴涨,便欲出手,灭杀了此人,但转念一想,眼下还是追击望月要紧,便是一沉身,欲要钻入海中。
燕尘又是冷哼了一声,身形一动,便是一拳轰去。
有龙府在,他显然无法擒到望月,既然他得不到,那么,龙府的人也别想得到。
罡风袭体,凌天侯身形一顿,旋即大怒。
他却是没想到,这等在他眼中,如蝼蚁般的家伙,竟敢主动对他出手。
“你……找死!”
他双目一睁,暴起滔天杀机,右手捏掌为拳,重重轰出。
嘭!
双拳交击,炸开一圈猛烈的涟漪。在两人身下,海面受到气劲冲击,陡然炸开,水花四溅。
两人身形齐齐一震,各自往后退了退。
燕尘退了一丈有余,而那凌天侯,却只退了半丈。
收住身形,燕尘微一蹙眉,眸中掠过一抹凝重之色。
这北冥第一天才之名,当真不虚,这凌天侯,的确是个厉害的人物,他战体虽已复苏,却也讨不到半点好,两人之间的修为,实在相差太多了。
他不过是二变一星,而这凌天侯,据说已是三变三星,元力不知比他雄浑多少倍。
而凌天侯,亦是微微一怔。
本以为,这一拳下去,定能重伤这家伙,可是眼下,这家伙分明安然无事。
他轻哼一声,暗自道:这家伙,看来有点本事。
这般想着,他低下头,往下方海面扫了一眼,脸色便是难看起来。
蓦然,他一转身,大喝一声:“鹤老!”
在那辟水舟上,一名老者施施然上前,立在了船首。
只见此人清清瘦瘦,鹤发苍颜,面目清矍,有神。
“是!侯爷!”
他应了一声,便自闭上了眼睛,白眉不时轻蹙,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蓦地,双眸一睁,转向了左侧,喝道:“在那边,去,把它抓来!”
“遵命!”
身后数人齐齐应和,便纷纷跃出,窜入了海中。
见状,凌天侯满意地一颔首,回过身,冷冷注视着燕尘。
他踏立海面,身下怒浪翻卷,便若踏浪而立一般,一身银甲沐浴着月光,绽出奕奕辉光,更显英武不凡。
那张俊朗的面庞上,神情狂傲,气势凌人。
双眸中,神芒奕奕,更有杀机隐现。
在他身前,燕尘背展双翼,负手而立,神色却是淡然。
两人便这般,隔着浪涛,遥遥对峙。
虽未动手,但两人的气势,眸光,已然激烈交锋。
蓦然,凌天侯冷笑,寒声道:“你胆子倒不小,敢跟我抢东西!”
燕尘亦是冷笑,毫不示弱道:“怎么,不行么!”
凌天侯放声一笑,旋即,脸色一沉,森然道:“不知死活!就凭你,也想跟我抢东西,像你这样的蝼蚁,我不知踩死过多少。”
“今天,我不介意再多踩死一只……”
他语气越发森寒,说到最后,身形一震,身后便是轰的一声,无边的水浪冲天而起,赫赫然间,凝作一条巨大无匹的水龙。
哗哗!
水龙昂起身子,绕着那一道身影,奔腾旋绕。
置身怒浪之中,凌天侯森然一笑,一抬手,那水龙便猛扑而出,朝着燕尘噬咬而来。
燕尘也不闪躲,凌空一踏,双手迅速结印。
轰——!
元力喷薄而出,化作一尊忿怒明王。
双手一推,明王俯身向前,挟着滔天威势,一掌击出。
这一掌,势若翻天,散发着浩荡的神威,所过之处,所有的水浪,皆被挤压一空。
下一刻,巨掌与那水龙相撞,暴起一声惊天巨响。
无边的气浪炸开,受到冲击,两人身形皆是一震,往后退了退。
霎时,凌天侯脸色猛地一变,浮现了一抹羞恼之色。
这一击,竟也被挡下了!
这家伙的实力,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倒是我低估了你!”
他冷哼一声,便欲全力出手,击杀了此人。
但这时,在不远处的海面上,陡然钻出数道身影,疾呼道:“侯爷,那畜生负伤跑了!”
凌天侯脸色阴沉了下去,回身看了看,再是冷冷觑了燕尘一眼,狠声道:“这一次,算你运气好!你这条贱命,我先留着,下次再取!”
言罢,转身掠去,冲龙府众将喝道:“追!”
眨眼间,这一行人便登上辟水舟,消失在了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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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燕尘凌空而立,面色微沉。
“凌天侯……”
他喃喃一声,蓦然冷哼,眸中有寒芒一闪而逝。
此人,当真狂傲!
“这笔账,我便记下了!”望着龙府众人远去的方向,燕尘冷声自语。
这一次,若不是龙府的人突然冒出来,将他截住,望月早就到手了,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去。
不过,幸好的是,他没得到,龙府的人也没得到,现在就看谁先找到望月了。
这时,燕尘神色一动,却是想起了那名为鹤老的老者。
此人似乎有着特殊的能力,方才便在茫茫海中,搜寻到了望月的踪迹。
看来,这一回龙府之所以能寻到望月,便是靠了此人的能力。
一念及此,他神色便凝重了几分。
时间紧迫,他必须赶在龙府之前,先一步找到望月。否则,一旦落入凌天侯手中,再抢便很难了。
当下,一展羽翼,冲天而去。
片刻后,便回到了大舰上。
“先生,怎么样?”敖云迎了上了,神情有些紧张。
燕尘一摇头,凝重道:“没抓到,被龙府的人拦住了。”
敖云脸色剧变,惊呼道:“龙府?龙府怎么会在这里,先生,那望月呢,可落入龙府手中了?”
“还没,望月负伤逃了,龙府的人追了上去,我们必须赶在龙府前,找到望月。”
说着,燕尘便转身,看向了一旁的彩星。
彩星乖巧地点了点头。
稍一思索,忽道:“对了,古大哥,这望月平时,会在海中各处游荡,但其实,这望月是有巢**的,一旦负伤,肯定会回巢**。”
“巢**?”燕尘神色一动。
“没错,而且,因为望月需要吸纳月光精华,所以,其巢**一般都在岛屿上。只要找到它逃遁的方向,跟上去,再注意沿途的荒岛便可。”
“那好!”
燕尘一颔首,便传令大舰转舵,驶向方才那片海域。
待彩星问出望月逃遁的方向后,便换了辟水舟,全速疾驰而去。
很快,便是一夜过去。
天色渐亮,海面上,起了一阵淡淡的雾气。
飞蛟破浪,在雾中疾驰。
片刻后,速度缓了下来,逐渐停下。
舟上,彩星抬手,指了指前方,“古大哥,应该就是那座岛了。”
燕尘抬眼,仔细一看,可见远方的雾气中,出现了一座岛屿的轮廓。
“你们几个留在这里,我去探探情况。”
说着,燕尘一展羽翼,贴着海面,疾掠而去。
片刻后,便至荒岛上。
岛上,古森苍苍,山峦起伏,透着一股蛮荒之气。
他一收羽翼,落在一处树冠上,四下扫视了一番。
蓦然,眼角的余光瞥到一侧的海面上,陡然起了一阵波涛,接着,一艘辟水舟钻了出来。
“是龙府!”
燕尘脸色微变,立时沉身,钻入了树丛中。
“龙府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他喃喃一声,双眉紧紧蹙起。
连龙府也来了,毫无疑问,那望月便在岛上某处,可是,他孤身一人,如何抢得过龙府众人。
龙府不仅有凌天侯,那五六余人,实力亦是不俗,显是龙府十八将中的几位。
“看来,得找些帮手了!”
燕尘暗自点头,身形一掠,朝着荒岛另一侧而去。
“哗哗!”
轻舟驶去,缓缓靠岸。
船首处,凌天侯负手而立,昂起胸膛,注视着前方这座荒岛。
在他身后,鹤老上前,恭敬道:“侯爷,那望月就在岛上了。”
“好!”
凌天侯微微颔首,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眸中寒芒一闪。
“这一次,一定要一举擒拿望月!”他沉声喝道。
“是,侯爷!”
在他身后,龙府众将齐声应和。
鹤老道:“侯爷,之前是那姓古的从中作梗,这才失了良机,这一次,我们必能轻松擒拿望月。”
说到这里,他白眉一蹙,“侯爷,那姓古的,实力如何?”
凌天侯冷哼一声,不屑道:“不怎么样,在我看来,还不是蝼蚁一个……”
“不过……”说着,他语气一转,“相比那墨府,玉府那些废物,倒是好上一些。”
鹤老一笑,道:“看来,云公子这一趟,倒是走运了。”
“走吧!赶紧擒拿了那畜生,有了这颗灵珠,我的修为便又能突破了!”凌天侯道。
“是,侯爷!”鹤老应了一声,纵身上了岛,便是闭上了眼睛,感应一番,忽地抬手一指,“侯爷,在那边!”
凌天侯立时动身掠去。
大半刻钟后,一行人已至一处高崖之上。
前方,乃是一处山谷,俯瞰下去,谷中正有一潭。
鹤老一抚须,指了指下方,道:“侯爷,那望月就在这潭中。”
凌天侯上前一步,往下看了看,便是蹙眉道:“这潭的下面,应该有水道,与海域相通。”
“没错,若是贸然下去,必会提前惊动望月,让它逃了。”鹤老道。
“那……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鹤老淡然一笑,成竹在胸道:“那是自然,其实,这一情形我早考虑过了,也做好了准备。望月负伤后,急需恢复伤势,那么,便可以饵诱之。”
“哦?”
凌天侯神色一动。
鹤老一抬手,掌中便多了一枚莹白的果子。
“这一颗,名为月灵果,吸纳月辉而生,对于这望月,有着极大的吸引力,若是投下,必能将其引出,到时候,由侯爷出手,便可轻松擒拿。”
凌天侯哈哈一笑,连声道:“好!好!不愧是鹤老,真是算无遗策啊!”
在他身后,龙府众将亦是恭维了出声。
鹤老抚须一笑,却是极为受用。
旋即,笑道:“好了,侯爷,我们下去吧!记得,要收敛气势,不要惊扰了望月。”
凌天侯一颔首,便收敛了气势,纵身跃下。
在他之后,龙府众将一一跃下。
在最后一人跃下后,陡然,自高崖一侧,哗的一声,起了一阵振翅声,一只鸟雀扑腾着翅膀,冲天而起。
在山谷上方盘旋一圈,这才掠去。
落入谷中,一行人缓缓接近了水潭。
鹤老一探手,便轻轻抛出了手中的果子。
灵果落入潭中,溅起一蓬涟漪,浮泛了几下,便漂在了水面上。
“都退下吧!”
鹤老一转身,招呼众人退去。
埋伏在树丛中,等待了好一会儿,这才见得水潭表面起了一丝涟漪。旋即,涟漪不断扩散,水面上涌了起来。
“来了!”
凌天侯低喝一声。
旋即,身形紧绷起来,暴冲而出,掠向了水潭。右手一探,瞳中幽光一闪,便见哗的一声,整个水潭沸腾起来。
潭水翻滚,骤然倒卷而起。
其中,便有一道白影,被水涛卷着,飞了起来。
定睛一看,凌天侯呼吸一顿,眸中暴起了璀璨精芒。
当下,速度陡增几分,穿破水幕,朝着那白影冲去。
他双目大睁着,浮现了一抹欣喜之色。
这一头望月,终于要到手了,得了灵珠,他的修为便能大进,突破至四变,甚至更高。
然而,就在这时,在水潭另一侧,猛地冲出一道身影,电掣而来,快得不可思议。虽是后发,但是,却比他更快,接近了那道白影。
他心神一震,立时蒙了。
他万万没想到,此地还暗中埋伏着一人,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方才,他收敛了气势,根本就没想到,要去探查一番。
这时,后方的龙府众将,还有鹤老,亦皆是被这突兀的变故惊呆了。
一怔神的功夫,那道身影已至望月身前,手一扬,掌中便是多了一枚金色令牌。
令牌轻轻一震,光华一闪,便生出一股吸力,将那望月强行收取。
这时,凌天侯方才反应过来,定睛一看,不由勃然色变。
来人,可不正是那云府的古大先生。
这……怎么可能?
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无数的疑问涌了上来。
旋即,他面色狠狠一抽搐,涌现了滔天怒容。
他已是怒不可遏,从来没有人敢抢他凌天侯的东西,只有他抢别人的份!
这家伙,该死!
他怒啸一声,瞳中幽光大涨,那漫天的水涛,便是奔涌而起,凝作一只巨掌,狠狠拍去。
旋即,手腕一抖,掌中银芒一闪,便多了一把银色的长枪。
枪身如龙,灵光璀璨,隐隐的,有蛟龙虚影浮现,散发着一股惊人的气势。
燕尘一收金令,便是冲着凌天侯,咧嘴一笑。眸中,噙着一抹讥诮之色。
旋即,羽翼一展,便是抽身暴退,避开了那只巨掌。
接着,往上冲去。
“想走,没门!”
凌天侯嘶声厉啸,身上银甲陡然大亮,便是冲天而起,身化电光,急追而来。
这一件银甲,却是一件符甲。
在水潭一旁,龙府众将如梦方醒,纷纷怒骂一声,腾空而起,气势汹汹地朝着燕尘扑去。
燕尘身形一顿,往下看了看,便是冷笑一声。
蓦地,一抬手,便听得高崖上,传来了一片尖利的鹰啸之声。
接着,哗啦啦,一片振翅声。
自那高崖上,一道道黑影冲将而出,再俯冲而下,宛若利箭一般,扑向了凌天侯,以及龙府众将。
受到鹰群阻截,凌天侯速度一缓。
这一缓,燕尘已是冲上了半空。
“多谢了!后会有期!”
他放声一喝,大笑了一声,便自疾掠而去。
这一把笑声,蕴着沛然元力,在空中久久回荡。
龙府众人脸色一沉,变得极为难看。
“姓古的,你给我等着!”
蓦然,一声长啸,蕴着滔天怒意,炸响在这荒岛之上,惊起一片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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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雾气浮动。
辟水舟上,数道身影凝立,不时望向荒岛方向。
敖云紧蹙双眉,神情焦躁,心中有些不安。
算一算,先生已去了大半个时辰了,还没回来。该不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便越发焦急。
“公子莫急!”敖阳在一旁劝道,“望月负伤后,会变得更为警惕,也更难抓,再等等吧!”
闻言,敖云神色一缓,颔首道:“也是!”
再等片刻,便见前方的雾气中,一道身影急速掠来。
“是古大哥!古大哥回来了!”
彩星欣喜地喊了起来。
来人一袭黑袍,背展双翼,正是燕尘。
掠至近前,燕尘速度一缓,落将下去。
“先生,怎么样?”敖云上前一步,急切问道。
燕尘笑道:“公子放心,望月已到手!”说着,回身一望,神色便是一肃,“快走!龙府的人也在岛上。”
“龙府?”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这望月,便是我从他们手中夺来的,他们现在怕是气坏了,若是被追上,可就走不了了。”
敖云微吸了口气,面上浮现一抹震惊之色。
以龙府的实力,向来只有抢别人的份,他从未听说,有人能从龙府手中抢夺东西。
旋即,他便是大喜。
大笑了一声,连声道:“好!好!马上走!未免夜长梦多,即刻赶往惊龙岛。”
说着,脚下的辟水舟轻轻一震,便升起了一层薄薄的光幕,接着,往下沉去,钻入了海中。
一路疾驰,终于在翌日正午,赶到了敖家。
登上岸,敖云道:“先生,到了这里,就不虞龙府再来抢夺了,任那凌天侯如何狂傲,也不敢在惊龙岛动手。”
旋即,便是一笑,意气风发。
“没想到,我云府也有这一天,以往的任务,大多由龙府,还有天府完成,这一切,还多亏了先生!”
说着,敖云一躬身,恭敬地冲燕尘行了一个大礼。
“公子不必客气,先交任务要紧。”燕尘淡淡一笑。
“先生说的是,走!我们进去!”
敖云说着,便带头行去。
燕尘行了几步,忽地一顿,却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冲彩星道:“你就留在这里吧!”
彩星乃是古妖一族,云公子认不出,但在敖家中,定有人能认出,为了避免麻烦,还是留在这里为好。
彩星一怔,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一路行去,碰上了不少敖氏族人,见得敖云,纷纷驻足,投来诧异的目光。
“云公子怎么回来了,那古大先生也在,不是听说去东极海,抓捕望月去了吗?”
“嗨!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想想,凭云府的实力,能跟其他几府争?这不,灰溜溜地滚回来了!”
“也是,不愧是五府中,最弱的一府,这云府啊,听说前段时间又出了乱子,当真是没救了。”
众人小声议论着,不时发出讥笑之声。
敖云听了,只是一笑置之。
很快,便进入了岛中央,行至一处殿前。
殿门前,正侍立着两名敖家侍卫。
见得敖云,纷纷躬身行礼,唤了一声云公子。
“公子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一名侍卫道。
敖云轻笑一声,道:“还请召集诸位家老,我云府前来交任务了。”
闻言,两名侍卫皆是一怔,满面愕然之色。
下意识的,便欲要发笑。
交任务?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云府啊!五府之中,向来垫底的云府!就凭云府的实力,怎么可能抢在天府,龙府之前,完成任务!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这云公子,是在跟他们开玩笑吧!
“怎么?不信?”
敖云脸色一沉,语气低沉了几分。
“不不……云公子,我们可没这个意思,只是……”一名侍卫道,面上浮现了一抹难色。
虽是心下嗤笑,但是,这云公子毕竟是一位大公子,他们也不敢随意冒犯。
“只是什么?你们只管召集家老,又不用你们负责任。”敖云冷声道。
“是!公子!”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便是齐齐颔首。旋即,一人进了内里,很快,便传出了一声钟响。
钟声嘹亮,极具穿透力,远远传开。
等候片刻,便见四方,有一个个老者掠来,纷纷落至殿前。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众老者嚷嚷着,聚了过来。
见到敖云,皆是露出了疑惑之色。
“这不是敖云么,你不是去东极海域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出什么事了,至于要把我们这些老骨头都拉出来吗?”
“没个理由,我们可轻饶不了你!”
这时,那侍卫小声道:“家老,刚才……云公子他说……”
“说什么了?别吞吞吐吐的呀!”
那侍卫看了一眼敖云,犹豫了一下,道:“云公子他说,他是来交任务的……?”
闻言,一众家老皆是一愣。
旋即,便是失笑。
“交任务?怎么可能……”
“没错,以云府的实力,怎么可能抢先完成任务。”
一众家老议论着,面色微微沉了下来。
“敖云,你也知道的,这等玩笑可不能乱开,若敢谎报,是要家法处置的。”一名老者厉声道。
敖云面不改色,轻笑一声,冲四周一拱手,便道:“诸位家老,还请稍安勿躁,若是没有完成任务,我敖云岂敢惊动诸位大驾。”
“这一次,我云府的确率先抓到了望月,完成了任务!”
说着,敖云右手一抬,掌中多了一枚金色令牌。
“那一头望月就在里面,还请诸位家老检查。”
一众家老脸色变了变,却是大为惊疑。
现在的云府,只剩下了十来个客卿,而且,也才一个二阶武尊,也没什么能人,多是平庸之辈,无论怎么想,也不可能抢先抓到望月。
在他们看来,这望月定会落到龙府手中,天府倒也有几分可能。
而这云府,那是没有半分可能。
可是眼下,这敖云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一时间,一众家老的神情皆是复杂了起来。看了看那一枚令牌,一时竟无人上前。
“嘿!我就不信了!”
一名老者嘟囔了一声,大踏步上前,从敖云手中拿过令牌。接着,浸入了心神。
霎时,他浑身一震,面色陡然凝固。
下一刻,脸色大变,一对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震惊,以及不可置信之色。
“这……这这这……”
他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见状,一众家老脸色大变。
他们却是意识到,那一头望月,真的便在这令牌中。
紧接着,便是一阵哗然。
一众家老纷纷抢上前,取出令牌,浸入魂识,一探究竟。
“没错!的确是望月!”
不时有家老惊呼一声,满面震惊之色,场面一度混乱无比。
“够了,都给我让开!”
蓦然,一声大喝响起,语气威严。
霎时,人群一静,回身一看,纷纷露出了恭敬之色,唤了一声:“大家老!”
人群分开,在那一方向,行来一位白袍老者。
其身形硕长,魁梧,一袭白袍极为简单,朴素,双目明亮,奕奕有神,顾盼之间,有着一股慑人心魄的气度。
其身上的气势,更是深沉如渊。
老者行来,双眉微蹙,盯着敖云打量了一番,旋即,眸光一转,朝着燕尘扫来。
目光犀利,宛若实质一般,令得燕尘心神微微一凛。
“见过大家老!”
敖云上前,躬身行了一礼。
燕尘亦是随着上前,微微躬身。
老者微一颔首,手一抬,一名家老便上前,奉上了那枚金令。查看一番,他轻笑道:“不错,正是望月。”
“敖云,这一次,你云府表现得不错,当记一大功!”
敖云面露喜色,躬身道:“多谢大家老!”
老者转身,冲一名家老道:“去,把望月放入湖中,再把灵珠取出,送过来!”
那家老应了一声,便取了金令而去。
老者道:“这一头望月,将由家族豢养起来,至于灵珠,便依诺赐给你们云府。”
说着,他抚须一笑,神色和蔼了几分。
“敖云,这一次,你云府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很好!很好!对了,这一位,便是你们云府新来的古大先生吧!”
他眸光一转,朝着燕尘看来,眼神大有深意。
这云府一向积弱,此次却突然一鸣惊人,显然与这位古大先生有关系。
燕尘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古某见过大家老!”
“诶!不必客气!”
大家老摆摆手,笑道。
片刻后,方才离去的那位家老返回,手中捧了一个碧色玉匣,呈给了敖云。
敖云接过,打开玉匣,便见匣中盛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灵珠,通体笼罩月辉,光华皎洁,煞是耀眼。
他道了一声谢,合上匣盖,便转过身,双手捧着,递给了燕尘。
“先生,还请收下吧!”
“多谢公子!”
燕尘一拱手,便也不客气,收下了玉匣。
辞别一众家老,三人便往岛外行去。
一路上,却是遇上了不少敖氏族人,冲他们指指点点,遥遥围观。显然,这一消息已是传遍了敖家,引起了一阵波澜。
回到港口,三人与彩星汇合,一路返回了云岛。(明天再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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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中,一片静谧。
四下,没有半点灯火,但在石室中间,却有一团光亮,皎洁如月辉一般。
在月辉中,一道身影盘膝而坐,寂然不动。
这一片辉光,却是来自其双掌中,托着的一颗珠子。
珠子表面,有一蓬淡淡的雾气氤氲,受到一股无形之力的牵引,涌入他体内。
这是一股股纯粹,而又浓郁的灵气,入体之后,便在经脉之中,澎湃涌动,运行一周天,化作元力,冲入丹田元海之中,被元晶吸纳。
灵气源源不断,修为跟着节节攀升……
很快,便至二阶巅峰。
元晶已到了极限,再无法吸收,元力便在元海中积蓄,凝作一粒粒晶芒。
如是良久,蓦地,元晶一震,溃散开来。
元海之中,晶芒立时涌动如潮,不断膨胀,再是收缩。片刻后,猛地一个收缩,再度凝作一颗浑圆的晶球。
这也意味着,修为突破到了三阶。
而此刻,他掌中的灵珠只缩小了几分。
灵气仍在涌入,修为再度攀升。
就这般,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臻至了三阶巅峰。
他开始积蓄元力,一鼓作气,又是突破到了四阶。
而这时,掌中的灵珠已从拳头大小,化作了弹丸大小。
随着灵珠逐渐变小,缩小到指甲盖大小时,便是溃散开来,化作了一缕缕烟气,被燕尘吸纳入体。
吸收完毕,收了功,燕尘轻舒口气,骤然睁眼。
那一对墨瞳中,有神芒奕奕,璀璨如星辰一般。
他一握双拳,感受了一番体内澎湃的元力,不由一咧嘴,欣喜地一笑。
这一番,修为可谓是暴涨,竟是连升两阶,从二阶一路攀升,突破到了四阶。
“武尊……四阶!”
燕尘喃喃一声,便是一跃起身,适应了一下体内,这一股暴涨的力量。
少顷,他才一整衣衫,打开石门出去。
很快,敖云闻讯而来。
将燕尘打量一番,便是连连拱手,笑道:“恭喜先生,修为又是大进!”
燕尘笑了笑,道:“我闭关了多久?”
敖云道:“算一算,恰好十二天了!”
“可有发生什么事?”
敖云稍一沉吟,便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敖家中,闹腾了一阵,不过现在,也已平息了下去。”
“龙府那边怎么样?”燕尘又道。
“龙府?倒没什么动静,不过,我想以凌天侯的狂傲,怕是气的不轻,还有我敖龙大哥,怕也是气极。”
说着,敖云不由一笑,语气颇为畅快。
燕尘微一颔首,双瞳眯了眯,有寒芒一闪而逝。
这凌天侯,他此前虽不惧,但两人之间,修为的确有着不小的差距,但如今他吸收了灵珠,修为暴涨,以四变一星的修为,足以抗衡三变三星。
就算那凌天侯修为突破,臻至四变三星,他亦是无惧。
这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彩星那丫头呢?回去了没有?”
敖云立时苦笑,“嗨!这丫头,赖着不肯走了,我也拿她丝毫没办法,只能好吃好喝地供起来。”
“说起来,先生,彩星这丫头,身份似乎有些不寻常啊!”说着,他神色一肃。
此前,彩星那一能力便令他大感震惊,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却是越发察觉到,这丫头的不寻常之处。
燕尘笑道:“你现在才发现啊!这丫头,随她吧,等她玩厌了,自然会回去。”
“也是!只能如此了!”
敖云说着,忽地啊了一声,“对了,先生,我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哦?什么好消息?”燕尘讶道。
敖云神秘地一笑,右手一抬,掌中便多了一个黑色的箱子。
“先生,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燕尘不由失笑一声,双手探出,去拿那箱子。轻轻一提,脸色便是变了,这箱子竟是沉得不可思议。
“这是……”
他低呼一声,面上浮现一抹惊容。
再使几分力,提起箱子,打开一看,他瞳孔微微一缩。
箱子里面,盛放着一颗巴掌大小,通体黑沉的矿石。
“万年玄铁!”
燕尘低呼一声。
敖云笑道:“没错,这一块,便是万年玄铁!先生,这一块的分量可足够了?”
“够了!够了!”
燕尘连声道,心中大喜。
“多谢公子!”他忙一躬身,欲要行礼。
“诶!先生,这么客气干什么!”敖云急忙摆手。
“公子,这一块万年玄铁,应该花了不少吧?”
“那是,这万年玄铁,可是世间罕见的矿材,珍贵无比。不过,再怎么珍贵,在我眼中也不算什么,这一块是我赠给先生的,先生你就安心收下。”
敖云一摆手,豪爽笑道。
“先生交代的东西,这万年玄铁已寻到,那么,还剩下两样了,那离火之精,还有凤髓金液都不好找,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公子有心了!”燕尘感激道。
两人一路行去,回到了住处。
燕尘安下心,每日便是潜心修炼,空闲的时候,便陪着彩星,四处转一转。
一晃眼,又是六七日过去。
修为愈渐精进,而在道心稳固后,终于,他开始参悟魔之剑心。
道之剑心,已是极难参悟,花了他很长一段时间,方才悟出,而这魔之剑心,却是更难,即便有剑种相助,一时间,亦是毫无头绪。
这一日,庭院之中,燕尘盘膝而坐。
双目紧阖,一动不动。
如是数个时辰,他忽地睁开眼,眉头紧紧皱起。
数个时辰的参悟,仍是毫无所获。
他一咧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下便是起身,掣出木剑,随意地练起剑来。
一时间,只见雪地上,剑影突驰,耀起漫天飞雪。
蓦然,剑影却是一顿,燕尘身形一震,只觉手背之上,陡然传来一股炙热之感。
“怎么回事?”
他喃喃一声,抬起右手一看,便见手背上,那一圈魂印正缓缓亮起。接着,光华往外溢出,一圈,两圈,三圈。
很快,三圈魂纹尽皆亮起。
然而这时,光华却是继续往外蔓延而去,化作一道道细小,而又繁复的纹路,最终,凝成了一圈完整的魂纹。
5201高速首发剑斩诸天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425章 突破武尊四阶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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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上,魂印大亮。
金光流转间,熠熠夺目。那一头神鸟展翅,似欲冲天而起,尽显凛凛神威。
魂印四周,一道道金色的纹路蔓延而开,在第三圈魂纹之外,凝出了一圈崭新的魂纹。
燕尘眸光一凝,暴起璀璨精芒。
新的魂纹,也就意味着,第四重能力终于觉醒了。
此前,能力迟迟未觉醒,他不免有些担忧,此刻,终于松了口气。同时,亦是有些期待。
他的第一重能力,乃是羽翼。
这一能力,乃是飞禽类武魂共有的一种能力,十分常见,但却是一种极为便利的能力。而以半祖不死鸟的速度,更是远超世间大多飞禽类武魂。
第二重能力,则是浴火重生,超强的自愈型能力。
对于战斗,或许没直接的帮助,但却是保命的最佳能力。随着武魂进化,这一能力亦是不断得到了强化。
第三重,则是不死之炎。
前两重能力,可以说都是辅助型的能力,唯有这一重,才是真正的战斗型能力。
作为不死鸟独有的火焰,这不死之炎威力强大,不过,作为半祖形态,与真正的不死之炎还有着极大的差距。
真正的不死鸟,乃是天魂榜上,十二圣兽之一,其独有的火焰,更是世间最强的数种火焰之中。
而眼下的,威力便要大打折扣,不过即便如此,在圣品炎系武魂中,仍是排得上号的。
如今,终于觉醒了第四重,不知究竟会是何等能力。
他自是希望,能觉醒战斗型能力,如此,才能进一步增强实力。
这般想着,忽地,他身形又是一震。
旋即,便觉魂海之中,魂力沸腾了起来,全身上下皆是传来一股灼热之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体内燃起了一把火,自内而外,燃遍全身。
他脸色微变,却是不知,发生了何等变故。
抬起双手,便见肌肤变得赤红起来,肌肤上,浮现道道奇异的纹路。
蓦然,指尖崩裂,化作一蓬火焰。
紧接着,整只手掌一寸一寸,尽皆崩碎,彻底化作了火焰。
“这是……”
燕尘喃喃一声,满面惊诧之色。
稍一思索,便是恍然,面上涌现了一抹喜色,这一重能力,应该是真炎之体无疑。
这真炎之体,乃是不死鸟这一武魂众多能力中,颇为强大的一种,可将肉身彻底化作火焰之体。
这一能力,有些类似于钰儿的雾化神通,可将身体雾化。
不过,这一能力不仅仅只是这么简单,一旦觉醒,对于火焰的掌控能力,便是成倍增长,更能提升火焰的威力。
燕尘一挥手,火焰猛地一凝,便是再化作了血肉。
旋即,手掌一震,便是一蓬火焰窜出,在他御使下,自如地变幻着形状。
一会儿,化作一头飞鹰,一会儿,又是化作一条游鱼,最终,化作一条神骏的蛟龙,在他指尖穿梭。
蓦然,他手一挥,散去了火焰,欣喜地笑了笑。
觉醒了这一能力,对他的实力提升不小。
再尝试了一番,熟悉了这一能力,他才敛去气势,一转身,欲要再度坐下,参悟魔之剑心。
这时,却听得一侧,传来了扑簌的脚步声。
他转身看去,便见小路上,行来了一道娇小的身影。
一袭纯白的罗裙,素净,淡雅,姿容明媚,娇俏,当真是粉雕玉琢,灵气十足。
她正迈着步,踩着积雪而来。
“你怎么来了?”
燕尘道。
“古大哥!”
彩星甜甜唤了一声,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一抬头,便露出一张笑脸。一对美眸微微弯起,煞是好看。
“怎么了?”燕尘故意板起脸道。
彩星嘿嘿一笑,挽起燕尘的手臂,晃了晃,“古大哥,带我出去玩嘛!”
“你这丫头……”
燕尘失笑一声,“不是前天才刚出去了一趟嘛!”
“都已经是前天了!”彩星微微嘟起了嘴。
“找你敖大哥去!”
彩星立时摇头,甜甜道:“敖大哥他啊,哪有古大哥你好!”
燕尘又是失笑,“你这丫头,都跑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回去!”
“我才不要回去呢!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哪这么早就回去!”
燕尘一摇头,有些无奈,他还真拿这丫头没办法。
当下,应了一声,便带着彩星,往外行去。
行了一会,便见前方两道身影急匆匆行来,正是云公子,还有敖阳。
见两人神色匆匆,燕尘不由一蹙眉。
“先生……”远远的,敖云便唤了一声。
接着,便是一愣,“彩星丫头,你怎么也在?”
“发生什么事了?”燕尘沉声问道。
敖云一正色,道:“这几天北冥可出了件大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大事?”
燕尘神色一动。
敖云道:“先生,你可听说过盗圣之名?”
燕尘稍一思索,便是摇了摇头。
“这位盗圣,乃是千年前的传奇人物,不仅实力高强,而且,尤擅于盗窃,号称世上没有他盗不到的东西,一生盗宝无数,却无一次失手,因而,成为一时传奇,被冠上了盗圣之名。”
“此人一生,盗得无数珍宝,但在他死后,这一批珍宝却从未现世过,据说,盗圣生前,曾将所有的珍宝埋在了海中某处,这便是有名的盗圣宝藏。”
“千百年来,也有不少人听信了这一传说,四处搜寻宝藏,但却一无所获,因而也有不少人认为,这盗圣宝藏,与其他海中宝藏一般,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但是……前几天,却突然有消息传出,声称有人寻到了盗圣生前留下的宝图。”
听罢,燕尘一挑眉,却是生出了几分兴趣。
“那……这宝图现在在谁手中?”
敖云道:“在一个盗贼手中,此人名为公孙龙,也算有些名气,一直以盗圣后人自居。”
“这宝图,是真是假?”燕尘道。
敖云一抬头,“不知道,连这消息是真是假,也没人知道,但却引起了不少势力的兴趣,四处搜寻这公孙龙的下落。”
“就在刚才,我得到消息,此人出现在了水月城附近,已经有不少势力前往水月城,一探究竟了,就连我几位大哥,也是坐不住了。”
“若这宝图是真的,那便不得了,盗圣一生积累的宝藏,足以令人疯狂。”
“先生,我们要不要也去一趟,探探虚实?”
敖云征询道。
燕尘面露沉吟之色,斟酌了片刻,道:“龙府可去了?”
“去了,不仅龙府,其余三府也去了。”
“既然龙府都去了,我们便没有不去的道理。”燕尘断然道。
“好!那我即刻安排下去,备舰前往水月城。”
“古大哥,我呢!我呢!”
彩星拉了拉燕尘的衣袖,一脸期待之色。
“你……也一起去吧!”
犹豫了一会,燕尘道。
彩星拥有那等特殊的能力,在海中可谓如鱼得水,也不虞有危险,必要时,还可保护云公子。
片刻后,一行人便登上了大舰,朝着水月城而去。
水月城,乃是一座滨海城池,与瀚海城一样。
全速前进,花了半天的功夫,便抵达了海岸,进入了水月城。
城中热闹无比,喧嚣异常。
街道上,挤满了各色打扮的武者,显然,很多都是与他们一样,听了消息,这才赶来一探究竟。
“那公孙龙,现在应该不在这里了吧?”
看着这般拥挤的人群,敖云苦笑了一声。
“若那家伙不蠢,早该走远了,我们先进去,探一探消息。”说着,燕尘便往前行去。
沿着街道,走了一会,忽然,见得前方的人群中,走来了一行人,双方打了个照面。
“呦!这不是云弟吗?”
接着,便是一把尖酸的嗓音响起。语气故意拖得长长,有些刺耳。
定睛看去,领头一人身着紫色锦袍,头戴玉冠,正是敖玉大公子。
在他身后,紧跟着一灰袍道人,正是大罗散人。
听得这一声,敖云不由脸色一沉。
“呦!怎么,不乐意见到我啊!云弟,你现在可长进了啊!”
敖玉大步行来,面上噙着一抹冷笑。
在他身后,大罗散人紧跟而上,眸中射出冷厉之色,朝着燕尘扫来。
到了近前,敖玉扬起脸,注视着敖云,眸中闪动着一抹阴狠之色。
在他眼中,这云府向来就是个笑话,可是,就是这个在他眼中,孱弱无比的云府,却抓到了望月,完成了家族发布的任务!
在得到消息时,他还一度以为是听错了。
对此,他心中唯有不甘,以及羞恼。
家族发布的任务,一向是由龙府,或者天府完成,他玉府是一次也没有完成。
而如今,这云府却完成了一次,这岂不是意味着,这云府的地位,要超越他玉府了!
一念及此,他一咬牙,愈发羞恼。
蓦然,冷笑了一声,不屑道:“云弟,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就是走了运,这才抓到了望月,在我眼中,你们云府仍然是个笑话。”
“你不好好躲在云岛,却偏要跑出来,就不怕我擒了你,让你永远出局吗?”
说着,他倾过身,在敖云耳边,森然低语。
5201高速首发剑斩诸天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426章 盗圣宝藏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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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云冷冷一笑,微眯的双瞳中,寒芒暴涨。
他倾过身,亦是森然道:“敖玉大哥,我就怕……你没这个本事啊!”
闻言,敖玉一怔。
旋即,一仰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哈哈大笑。
“你们听到了没有……”他转过身,冲一众玉府客卿道,“我云弟他说,我没这个本事?”
一众玉府客卿立时哄笑。
“笑话,区区一个云府而已,也敢如此放言!”
“公子,既然云公子他如此狂妄,不如,我们就成全他,让他看看,我们玉府有没有这个本事!”
“听到没有,云弟!你可别惹恼我,否则,可有你好看的!”敖玉回转过身来,狠声道,“我玉府这么多高手,对付你们几个,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说着,眸光一转,朝着燕尘瞥来,嗤笑道:“这位古大先生,怎么才四阶,我听说,那颗灵珠可是入了你们云府手中。云弟啊,这你就不厚道了!”
他心中直笑,本还怕云府得了灵珠后,出个五六阶的高手,那可就麻烦了,可没想到,这古大先生才四阶。
那大罗散人冷笑道:“姓古的,你可是跟错了人!不过,以你的实力,也就只能跟云公子了。”
说着,冷冷觑来一眼。
燕尘淡然一笑,打量了大罗散人一眼,道:“大罗先生,没想到,你也到四阶了啊!”
“那是!有玉公子倾力支持,到四阶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说着,大罗散人面色一沉,露出了一抹狠戾之色。
“姓古的,上一次,是我大意了,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吗?我倒要看看,这一段时间过去,大罗先生你有多少长进。”燕尘面色一寒,低语道。
“哈哈!”大罗散人怒极而笑,抬手戳指着燕尘,“你倒是狂妄!这话……该是我说才是!”
话音一落,浑身便是一震,气势勃然而发。
一袭灰色道袍,立时猎猎鼓胀起来,须发皆张。背后,两把长剑轻轻一震,发出嘹亮剑吟。
气劲荡开,四周立时骚动起来,一众过往的武者纷纷散开。
顷刻间,这片街道便空了出来。
“姓古的,你找死!”
大罗散人厉叱一声,重重一跺脚,暴冲而出。右手一探,背后左侧那把剑呛然出鞘,耀起一蓬雪亮银芒,如奔雷掣电一般,裂空斩来。
剑光未至,便有惨烈的气劲,疯狂压至。
燕尘眯了眯眼,忽地一咧嘴,掠起一抹嘲弄之色。
这等家伙,他从来就没放在眼里过。
当下,大步踏前,迎了上去。
见状,大罗散人不由冷笑,眸中杀机暴涨。
“去死!”
他暴喝一声,力灌长剑,剑上的锋芒再凌厉了几分,欲要一剑置这家伙于死地。
再行几步,燕尘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而这时,那一剑已如惊虹,当头斩下,气势无匹。
眼看着,就要斩中。
大罗散人心中,已是大喜,面对他,这家伙也敢如此托大,岂不是找死!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那道身影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森寒的面孔。嘴角一扯,便是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意。
下一刻,这道身影一闪,便若鬼魅一般消失。
霎时,他心神一震,眸中那一抹笑意,骤然一凝。
这一剑,竟然落空了!
接着,在他身侧,便有一股劲风袭来。他心神再是一震,眸光瞥去,便是大骇,双眸倏地瞪圆,露出了惊惧之色。
那一道身影,已然闪至他身侧,那一对眸光,冰冷彻骨,轻轻一触,便是令他通体生寒。
旋即,便是一掌拍出,正正印在了他胸膛之上。
他浑身巨震,双目立时暴突而出,面色极度扭曲起来,口鼻之中,鲜血飙洒而出。胸膛之处,整个塌陷了下去。
接着,倒飞而出,足足飞出两三丈有余,方才砸落于地。
浑身颤了颤,便是脑袋一歪,彻底毙命。
长街上,一片死寂,静得可怕。
敖玉面色凝固,浑身僵在了那里,却是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这一幕。在他身后,一众玉府客卿亦是瞠目结舌,一副见鬼般的神情。
即便敖云,亦是怔了怔。
他自然知道,先生厉害无比,可是,一掌拍死一名四阶武尊,这未免有些太过震撼了点。
长街四方,一众武者亦是目瞪口呆。
片响,哗的一声,四周沸腾了起来。
众人纷纷惊呼,而那敖玉,则浑身剧烈一颤,面色刷的白了,目中流露出了惊惶之色。
大罗散人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可是,在这家伙面前,却是连一招都撑不过,被一掌生生击毙。
这家伙的实力,竟可怕至厮!
可笑的是,他此前还得意洋洋地放言,要灭了云府,擒了云公子,可没想到,一转眼间,形势便已逆转。
燕尘一敛袖袍,瞥了那尸身一眼,只是冷冷一笑。
这等家伙,死不足惜!
旋即,眸光一转,朝着敖玉瞥去。
他身形一动,便踱步走去。
敖云浑身一颤,禁不住哆嗦了起来,面色煞白无比。
“你……你想干什么?”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神色越发惊惶。
忽地,他转过身,冲着一众客卿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拦住他!”
一众客卿面色发憷,唯唯诺诺,却是不敢上前。
“混账,都是一群混账!还不给我上去!”
敖玉已是气急败坏,拉过几人,便往前推去,自己则欲要挤入人群,逃窜而去。
燕尘冷哼一声,蓦然前冲,数拳轰出,那几个客卿便是吐血倒飞。
眨眼间,便是掠至敖玉身后,一掌探出,捏住了其右肩。
“想走,没那么容易!”
用力一拉,敖玉便是倒飞而回,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他惶惶然起身,模样已是狼狈无比。
敖云踱步而来,冷笑道:“敖玉大哥,刚才……你不是很得意吗?”
敖玉惶然道:“云弟,别!求求你,千万别抓我!”
敖云嗤笑一声,眸中闪过一抹鄙夷之色。
“放心,我不会抓你的,我也没这个必要,你们玉府,我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言罢,又是冷笑一声,便自拂袖,行至燕尘身侧,道:“先生,我们走!”
当下,一行人扬长而去。(第三更要到两三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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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中,人声喧哗。
燕尘临窗而坐,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先生,大罗散人一死,这玉府是不足为虑了,剩下的都不是什么厉害人物。”敖云放下酒杯,开口道。
燕尘轻笑一声,道:“玉府,墨府,本就不足为虑,挡在我们面前的,唯有天府,龙府。”
“先生说的是,天府的叶翻云,还有龙府的凌天侯,皆是不好对付啊!”
敖云蹙眉道。
燕尘并未应声,只是举杯,一饮而尽。
眸光探出,往下方的街道一扫,忽地,便是一凝。
在街道上,正有一行人经过。
领头的数人中,一人身着金袍,另一人,则身着银袍,正是金银护法。
所过之处,路上武者纷纷避退,面上皆有一抹忌惮之色。
“黒木教也来了!”
他喃喃了一声,双瞳眯起,有寒芒一闪而逝。
他与黒木教之间,可有不少账要算,当日在天墟地宫,这金银护法便围攻于他,这一笔恩怨,他可一直记着。
他轻哼一声,眸光越发森寒。
在酒楼坐了半个时辰,打探了一番消息,却是没什么收获,在座的武者也多是听了消息,这才赶来,知道的不比他们多。
正欲起身离去,忽然,便听得街道上,传来了一阵骚动。
“公孙龙出现了!”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条街沸腾了起来,就连酒楼中,一众武者亦是纷纷扔下碗筷,往外窜去。
“在哪里?公孙龙在哪里?”
街道上,一片喧哗之声。
燕尘神色一动,站起身来,往外看去。
“嘿!我也不是很清楚,就听得刚才有人说,那公孙龙在城外被水元宗的人发现,追到山里去了,许多势力都赶过去了。”
“快走,快走!去探探究竟!”
一众武者纷纷纵身,朝着城外掠去。
“先生!”
敖云起身,看向了燕尘。
“走吧!去看一看!”燕尘颔首道,心中则是略觉古怪。
他本以为,这公孙龙已是走远,却没想到,还在水月城。
四人随着一众武者,出了城,便往一侧的山脉掠去。片刻后,便见前方的空旷的山谷中,围了大量武者,四周山头上,亦有不少身影。
跃上一块高岩,场中的情形便是尽收眼底。
在众多武者的包围中,立着一人,身形干瘦,一袭黑色劲装,面上则蒙着黑色的面纱,遮住了半张脸。
露出的一对眼睛,狭长,阴鸷,亦透着几分凶狼般的狠戾。
被这么多武者包围,他却是没有丝毫惧色,神情依旧镇定。
“公孙龙,你已经跑不了了,还不乖乖地把宝图交出来!”
人群一方,一名中年男子踏前一步,放声一喝。
此人面目儒雅,一袭水蓝长衫,上绣滚滚浪涛之纹。
“先生,那是水元宗的人!”敖云小声道。
燕尘一挑眉,将此人好生打量了一番。
这水元宗,乃是名震北冥的大势力,与覆雨剑宗相比,可谓是不分轩轾。
“今日,你已是插翅难飞,还不快把宝图交出来!”
另一方,又是一人上前,厉声叱喝。
公孙龙环视一圈,忽地,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这么多人,都想要这宝图,可是,宝图只有一份,你们说,该给谁好?”
“哼!自然是给我水元宗!你若是把宝图交出来,我便保你一命,让你活着离开!”
“别听他的,这张宝图,该是给我覆雨剑宗!”
“……”
四方,不时有人喊出声。
喊着喊着,便成了一场争论,场中一时喧闹无比。
蓦然,那公孙龙又是放声大笑。
“你们吵够了没有,我早就已经想好了,要把宝图给谁了?”
此言一出,场中立时一静。所有的目光,齐齐汇聚在了那一道身影上。
不少人更是暗运元力,蓄势待发,就准备出手,抢夺宝图。
公孙龙大笑着,环视了一圈,忽地,一抬手,掌中便多了一道卷轴。
霎时,场中的气氛凝固了,陡然变得肃杀起来。
一道道目光中,皆透出了几分火热之色。
“拿去吧!”
公孙龙大喝一声,重重一抛,那一道卷轴便飞了起来。
“哈哈!卷轴是我的!”
四周武者云动,顷刻间,便有十数道身影暴冲而出,扑向了那一道卷轴。身形未至,便运转元力,摄拿卷轴。
一番争夺,这道卷轴便落入了那水元宗的中年男子手中。
“哈哈!”收了卷轴,那男子不由欣喜大笑。
然而,就在这时,那公孙龙又是一抬手,便抛出了一道卷轴,“这里还有呢!”
众人立时怔了。
而那水元宗的男子,面色一僵,神情变得极为难看。
难道……他被耍了?刚才抢到的是假的?
一众武者亦是意识到了,立时蜂拥而动,朝着那一道抛飞而起的卷轴冲去。
这时,那公孙龙又是一笑,“你们都别急,这里还有很多!”
说着,手中便多了一个布袋,重重一扬,便是嗖嗖嗖,无数道卷轴飞出,散向四面八方。
“这……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彻底蒙了,动作皆是停了下来。
公孙龙笑道:“你们放心,这些宝图,全都是真的,是我拓印出来的,谁想要盗圣的宝藏,尽管去找!”
说着,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全是真的?”
众人尽皆色变。
而那水元宗的男子,神色愈发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公孙龙竟然来了这么一手。
见众人呆立原地,公孙龙放声道:“怎么,不相信?随便你们,这宝藏的所在,就记载在这些宝图上,谁先找到,便是谁的了!”
闻言,众人不由露出了贪婪,狂热之色,纷纷朝着地上的卷轴扑去。
虽然卷轴数量众多,但是此地武者更多,仍是僧多粥少的局面,为了争夺宝图,便是爆发了一场混战。
高岩上,燕尘双眉紧蹙。
眼下的情形,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更是吃不准,这些宝图究竟是不是真的。
稍一思忖,便道:“算了,不管真假,先抢一份再说!”当下,身形一动,便是一跃而出,抢夺了一份卷轴,再掠回了高岩上。
举起卷轴,打量一番,可以发现,纸质是崭新的。
一展开,便呈现出一张复杂的海图来。(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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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宝图,究竟是真是假?
看纸质,完全是崭新的,正如公孙龙所说,乃是新近拓印的。
在他身侧,敖云探过身,仔细看了看,亦是眉头大皱。
正在这时,场中陡然传来一声惊呼。
“跑了,公孙龙跑了!”
霎时,场中静了一静,正在争夺卷轴的武者,纷纷停下了动作。下一刻,便是暴起一阵惊天哗然。
“这兔崽子,玩我们是吧!”
“好个公孙龙,追!还不快追!真正的宝图,一定还在他身上。”
一众武者怒喝着,便纷纷往外掠去。
“先生,你怎么看?”
敖云往那方向望去一眼,回转过身,冲燕尘道。
燕尘蹙着眉,面露沉思之色。
这宝图,的确有很大可能是假的,只是这公孙龙布下的疑阵,用来脱身。显然,大多武者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他总觉得,这事透着一丝古怪。
公孙龙在水月城附近出现的消息,已传开这么久了,可是,这公孙龙却还在附近,早些时候不跑,偏等人来了这么多人后再跑,岂不古怪!
而且,方才一看,这公孙龙也没受伤,并不是跑不了。
这般想着,他眸光下移,落到了手中那道卷轴上。
“依我看,有五成的可能,是假的,但也有五成的可能,这是真的。”片响,他才开口道。
敖云一笑,道:“先生与我想的一样,这宝图很有可能是真的,我方才看了一下,这宝图上所指示的,乃是蛮荒海域。”
“这蛮荒海域,在北冥是凶名赫赫,乃是有名的险地,甚至是绝地,海中凶兽无数,大多武者皆是谈之色变,连靠都不敢靠近。”
“若这盗圣的宝藏就在蛮荒海域,那么,以公孙龙一人,怕是难以寻到,此人擅长于盗术,但本身实力并不高。”
“他散布宝图,很可能是想借助众多武者之力,发掘出宝藏。”
听罢,燕尘微微颔首,“有这可能……如今,公孙龙逃了,短时间内,怕是很难再抓到了,不如便去这蛮荒海域看看。”
“对了,这一趟,公子就不要去了,我想抱着这样想法的势力,定然不少,到时候,必有争端,而且,蛮荒海域这么危险,公子就不要去犯险了,留在云岛,注意这公孙龙的消息。”
“这……”
敖云一阵迟疑,但见燕尘神色坚决,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翌日,正午。
天空,阴云滚滚。海面上,起了狂风,呼啸作响。
怒浪翻滚间,一艘大舰破浪,全速前行。
舰上,敖氏的怒蛟旗猎猎飞卷。
船首处,一道身影凝立,迎着狂风,眺望远方。海风吹来,拂起那一头散乱的黑发。
“先生!”
在他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一名侍卫上得前来,躬身行了一礼,道:“先生,我们已经接近蛮荒海域了,照现在的速度,约莫一刻钟后,就能进入蛮荒海域。”
燕尘回过神,颔首道:“好!全船即刻戒备!”
“是,先生!”
那侍卫领命,匆匆而去。
黑云滚滚,天色越发阴沉。天地间,弥漫着一股萧瑟,肃杀之气。
片刻后,便见前方海面上,出现了淡淡的雾气。
那儿,便是凶名赫赫的蛮荒海域。
大舰缓下了速度,驶入了雾气中,燕尘暗自警惕了起来,眸光四下扫视。
行驶了片刻,一切安然无事。
就在燕尘微微松了口气时,蓦然,哗的一声,远处的海面炸开,一头庞然巨兽窜将而出,跃上半空,带起漫天水花。
抬眼看去,燕尘便是一惊,此兽的体型,竟是如小山一般,大得近乎骇人,看模样,应该是一条鲸类妖兽,通体是黑色的。
“天……天呐!是龙王鲸!”
一众侍卫不由惊呼出声,面露骇然之色。
巨鲸一跃而起,发出一声震天长吟,旋即,重重坠下,窜入了海中。
霎时,又是哗的一声巨响,溅起漫天水浪。即便隔了这么远,掀起的余波,仍是蔓延而来,震得大舰摇晃起来。
燕尘脸色微变,这一头巨兽的气势,当真可怕。
当下,四下环视,探查一番,确定那巨兽并未接近后,他才稍松了口气。
旋即,便是皱紧了眉头。
他本是打算,乘坐大舰,行上一段距离,这才换辟水舟,独身前去,却没想到,这蛮荒海域的边缘,便已是如此危险。
若是遭受巨兽袭击,他倒是能应付,但这船上的侍卫,可就无法幸免了。
稍一沉吟,他便转身,传令大舰转向,往海域外驶去。
驶上片刻,忽地,却见前方的海面上,远远驶来了一艘轻舟。
舟上,立着一人,白衣飘飘,姿态出尘。
一人一舟,便自飘洒而来。
定睛一看,燕尘眸光便是一凝,暴起璀璨精芒。
此人,正是叶翻云!
他也来了!
轻舟疾驰而来,少顷,便到了近前。
叶翻云抬眼,朝着大舰扫来,忽地,双瞳一眯,暴起几缕寒芒。旋即,嘴角微掀,掠起一抹冷笑。
轻舟缓下了速度。
他足尖一点,便是腾身而起,翩然掠上了大舰。
落至船首,环目一扫,再是朝着燕尘看来。
其目光凌厉,宛若刀剑一般,身上更有一股气势腾起,悍然压来。
燕尘面不改色,眸光如刀,冷冷回视而去。
霎时,两束眸光激烈交锋,碰撞出无形的火花。两股气势碰撞,更是掀起一股股狂风,往四周荡开。
蓦然,叶翻云冷哼一声,便一拂袖,散去了一身气势。
“你这家伙,倒真有点本事,难怪能击败唐风,昨日还一掌击杀了玉府的大罗散人,我听说,那一头望月,还是你从凌天侯手中抢来的……”
“你胆子倒不小啊,凌天侯那家伙,连我都忌惮三分,你却敢去抢他的东西,真不知该说你是胆大,还是不知死活。”
燕尘也不做声,只是冷冷注视着他。
见状,叶翻云冷笑。
“你倒是挺狂的,你这样的家伙,可活不久啊!”说着,语气之中,透出了几分寒意。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
燕尘冷冷道。
闻言,叶翻云失声一笑,“你这家伙,还真有意思!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着,面色一沉,周身杀机升腾而起。
燕尘觑着他,一字一顿道:“你……大可一试!”
叶翻云脸色微变,眸中杀机暴涨。
但下一刻,却又是敛去,冷笑道:“你这种家伙,还是留给凌天侯吧!这一次,他也来了,若是碰上了,你这条小命,可就难保了。”
“我劝你一句,若想保命,还是早早退出,离开云府吧!否则,你早晚都要死,不是死在凌天侯手中,就是死在我手中。”
“就凭你,还没有资格与我们二人争!”
说到最后,语气已是森寒。
“是吗?”燕尘不置可否道。
“话我已经说了,听不听,那就是你的事了!”
叶翻云冷冷觑来一眼,一纵身,掠出甲板,回到了轻舟上,朝着雾气深处疾驰而去。
望着轻舟远去的方向,燕尘只是冷笑一声。
这叶翻云,倒也如凌天侯一般,颇为狂傲。
伫立片刻,他才传令下去,大舰继续前行。
出了蛮荒海域范围,他便换了飞蛟,朝着海域深处进发。
一路驶去,碰上了不少险况,但都一一化险为夷。不时的,还能碰上同样朝着深处进发的武者,大多是乘坐飞舟,只有少数,才敢开着海舰进来。
不过,就算是飞舟,也有不小的危险。
在这片海域上空,徘徊着不少飞禽类妖兽。
参照着海图驶去,约莫两个时辰后,终于,见得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岛屿。
到了这里,雾气已是极为浓重,远远的,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再行一段距离,燕尘一展羽翼,收了辟水舟,便朝着岛屿飞掠而去。
少顷,便近了岛屿。
俯瞰而去,可见这座岛屿极是辽阔,岛上山峦起伏,古森苍苍,在雾气的笼罩下,多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在岛屿上空,那一片雾气中,有一道道巨大的身影盘旋,发出尖利的鸟鸣之声。
“希望宝图是真的吧!”
燕尘喃喃一声,轻吸了口气,便是疾掠而去,落在了一处高崖上。
环目一扫,便是皱了皱眉。
在宝图上,只标出了这座岛屿的位置,却没有提示,这宝藏究竟藏在岛屿哪个地方。
而这岛屿这么大,想要找到宝藏,谈何容易。
“先下去看看……”
他喃喃一声,一展羽翼,朝着下方掠去。
贴着树冠,飞了一会儿。
忽然,听得前方的雾气中,传来了道道破空声。
燕尘收住身形,便欲要折个方向。
但前方一行人速度很快,几个呼吸间,便到了近前,显露出一道道身着黑色锦袍,魁梧彪壮的身形来。
而在这一片黑色中,却有两道身影尤为显眼,一道金色,一道银色。
定睛看去,正是黒木教的金银护法。
燕尘身形一顿,双瞳微微眯起,暴起森寒杀机。(第二更可能写不完,连到明天下午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尘一收羽翼,飘然落下,立于树冠上。
在他前方,一行人掠行而来。
当先二人,一人身着金袍,身形魁伟,一人身着银袍,高而瘦削,煞是惹眼。
到了近前,这一行人亦是注意到了燕尘。
金护法抬眼一看,便是浓眉一蹙,面上掠过一抹诧异之色。
此人是谁?
见了他们黒木教的人,竟还如此镇定,拦在他们路上,分明是来意不善。
“停!”
他一抬手,瓮声一喝。
在他身后,黒木教众收住身形,凝立树冠上,射出一道道冷厉的目光,朝着前方那道身影扫去。
“什么人,报上名来!”银护法冷声喝道,“敢挡我黒木教的路,不想活了?”
金护法虎目微眯,盯着前方那道身影,打量了一番,忽地,神色一动,面上浮现了一抹疑惑之色。
此人,竟是有些眼熟。
这时,燕尘轻声一笑,缓缓抬起了头。
定睛一看,金银护法皆是勃然色变。
“是你!你没死?”
金护法脱口惊呼,一对虎目中,满是震惊之色。
当日,此人吞下那一滴血,虽是大发神威,无人能敌,但当时,此人的实力不过半步尊级,定要被那一股强大的力量撑爆,最终毙命。
在此人逃出地宫后,他黒木教便远远缀了上去,但奈何其速度太快,并未追踪上。
本以为此人已经死了,可没想到,时隔数月,竟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而且,还是在这蛮荒岛屿之上。
片刻的震惊后,他便是放声一笑,心中狂喜起来。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你这小子竟然没死,还主动送上门来了!还不快快把东西交出来!”
他大笑着,目中闪动着一抹狞色。
银护法亦是大笑,欣喜无比。
旋即,狭长的双目一眯,暴起森寒杀机。
燕尘淡然一笑,道:“东西就在我身上,想要……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闻言,黒木教众人皆是一怔,露出了错愕之色。
旋即,便是一阵哄笑之声。
“哈哈!臭小子,你疯了吧!上一次,那是你运气好,借了外力而已,你真以为,凭你本身的实力,会是我等二人的对手?”
金护法嗤笑道。
再打量了几眼,他又是一笑,“原来……你已晋升了武尊,怪不得敢如此狂妄,不过,区区武尊一阶,在我眼中,与废物无异。”
说着,他嘴角一掀,掠起一抹狠辣的笑意。
“自然你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叱喝一声,足尖一点,便是暴冲而出。袖袍一荡,那蒲团大的手掌探出,挟着惨烈的罡风,悍然拍来。
眨眼间,便掠过数丈距离,杀至近前。
那一对暴睁的虎目中,闪动着一抹兴奋的快意。
然而,直面这股气势,燕尘却是岿然不动,任凭气劲压来,卷起那一袭黑袍,猎猎作响。
待那一拳压至近前,忽地,他轻一咧嘴,眸中浮现一抹讥诮的笑意。
嘴唇轻翕,吐出冰寒的嗓音。
“谁跟你说,我是武尊一阶了!”
言罢,双目一睁,浑身轻震。
霎时,轰的一声,周身气劲勃发,如惊虹,如怒涛,滚滚荡开。
受到这一股气劲的冲击,金护法的身形,竟是迟滞了一瞬。他面色一僵,脑海空白了那么一瞬,却是呆住了。
旋即,心神便是震颤了起来。
这……这一股气势……究竟怎么回事?这家伙,不是一阶武尊吗?
两个多月前,此人分明还是半步武尊,才这么点时间过去,就算突破,也该是武尊一阶才对,可是……这一股气势,分明是四阶武尊,比他还要高上一阶。
这……怎么可能!
他心神颤栗着,只觉不可置信,甚至于是荒谬。
旋即,脸色刷的白了。
这时,燕尘眸中寒芒一闪,便是一掌拍出。
嘭!
双掌交击,炸开一圈猛烈的气劲。
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呼,夹杂着喀拉,喀拉的骨骼断裂声。
在这一掌下,对手的手掌,竟是被摧枯拉朽一般,震裂开来,暴起一蓬蓬血雾。
金护法惨嚎着,面色已是扭曲,暴凸的双目中,满是惊惶,恐惧之色。
这家伙,真的是四阶武尊!
旋即,身形受力,倒飞而出。
然而,还未等他下落,身前黑影一闪,那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闪现在了身前。冰寒的面庞上,噙着一抹讥诮的笑意。
接着,便是一掌拍下。
嘭!
一声轻响,这具魁梧的身形便如炮弹般,轰然下坠。落地后,已无半分声息。
四下,一片死寂。
那一个个黒木教众,皆是僵在了那里,满面惊骇欲绝之色。
金护法死了!
而且,死得如此轻易,像是只蝼蚁一般,被轻松拍死!
咕噜一声!
银护法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面上冷汗涔涔而下,脸色更是煞白。
他已是彻底胆寒,他也不过三阶,论实力,与金护法相当,而金护法死得这么惨,换做他,也撑不了几招。
他浑身颤栗着,既是惊惶,懊悔,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在两个月前,此人不过半步尊级,在他眼中,便如蝼蚁一般,而两个月过去,实力竟已变得如此可怕!
他一抬眼,朝着前方扫去,与那一道森寒的目光一触,便是浑身一个激灵。
这家伙的气势,实在太可怕了!
他再无半分抵抗的念头,一转身,便欲要逃去。
“想跑?”
燕尘冷哼一声,骤然冲出,眨眼间,便已追上了那银护法。
双掌出袖,挟着澎湃元力,悍然印去。
嘭!
双掌印了个结结实实,那银护法浑身巨震,噗的一声,鲜血飙洒而出,身形则如炮弹般,往下坠去。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浑身颤了颤,已是奄奄一息。
身形一折,击杀了黒木教残众,燕尘才回转而来,身形落下,踱步走去。
“你……”
银护法靠在树干上,面色惨白,七窍之中,皆有鲜血溢出。
他嘴唇张了张,似欲说些什么。
但是,燕尘冷笑一声,便是上前,一指点出,正中其眉心。
他浑身一僵,脑袋一歪,便是彻底毙命。(昨天的第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雾气中,一道身影疾掠。
片刻后,停了下来,立于树冠之巅,往四周眺望。
四下,不时有兽吼之声传来。半空中,更有巨大的飞鸟盘旋。
作为蛮荒海域深处的岛屿,岛上凶兽横行,而且,体型皆是极为庞大,可谓是危机遍地。
而这一次,来的武者也不少,一路掠来,已碰上了几拨人马。为了避免麻烦,便远远避开了。
“这盗圣宝藏,究竟在哪里?”
他喃喃一声,眉宇紧紧蹙起。
环视一圈,忽地,眸光朝着岛中央投去。
“不如去那边看看……”
说着,他便一展羽翼,朝着岛中央飞去。为了避免陆上妖兽的袭击,他与树冠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一路飞去,不时在下方的古森中,见到一处处古旧的遗迹。
遗迹被植被掩盖,极为残破,古老,比之那蓬莱岛,年代更为久远。
在千百年前,这里应该也是某处势力的山门所在。
掠行片刻,蓦然,自那岛中央,传出了一声惊天长吟,如惊雷一般,震动四方。
霎时,燕尘身形一顿,脸色变了变。
这一声,竟是龙吟之声。
即便隔了这么远,他都能感受到,这一声龙吟之中,蕴含的可怕气势。余音更是在这岛屿上空,久久回荡,惊起一片骚动。
接着,他便听到,在一侧的雾气中,传出了几声惊呼。
“天呐!是蛟龙!岛上有一条蛟!”
语气中,却是蕴了几分忌惮之色。
也难怪他们有如此反应,这蛟龙,拥有龙族血脉,乃是可与烛龙匹敌的强大妖兽,作为武魂,任意一种蛟龙,皆是圣品。
即便燕尘,脸色亦是一变。
下意识的,便要折转,但旋即,又是心神一动。
蛟龙年岁悠久,说不定,当年盗圣藏宝时,这头蛟龙便在了。而蛟龙所在之处,绝对是岛上最危险的地方,同时,也是最佳的藏宝之地。
稍一思忖,他便更是笃定。
当下,一振羽翼,朝着岛中央掠去。
少顷,他在一处山头落下,透过雾气看去,前方乃是一处空旷的谷地,谷中,有一巨潭,潭中正有一道庞大的身影钻出,翻江倒海,掀起万顷水涛。
在这蛟龙潭上空,则有道道身影悬立。
而在四周山头,亦有不少身影,显然,皆是被那一声龙吟吸引而来。
受到浓雾阻隔,一时间,也看不清这些人的模样。
大多人都在观望,但也有不少人,正尝试着进入潭中,探寻可能存在于潭中的盗圣宝藏。
但是,一旦接近水潭,便会被蛟龙盯上,一旦被拍中,定是吐血倒飞的下场,即便只是被掀起的水涛拍中,亦是倒飞而出。
观望片刻,不少人便已是望而却步。
这一头蛟龙,绝对有武王级别的实力,贸然下去,只是送命罢了。
宝藏再好,也没命重要。
燕尘皱了皱眉,立时熄灭了下去一探的想法,他的武魂并非是水系,在水中活动本就受限制,即便能冲入潭中,也是逃不过蛟龙的追击。
他眸光从水潭移开,往四周扫视了一番。
忽地,便是一凝,却是在谷地一侧,瞥到了一片遗迹。
他心神一动,便是一展羽翼,朝着遗迹掠去。
此刻,亦有不少身影落下,朝着那边而去。
掠至遗迹上空,扫上一眼,可见这本是一片繁华的殿宇,但如今,却已是爬满了藤蔓,覆盖上了厚厚的绿苔。
一眼望去,在那断壁残垣间,透出了一抹苍凉,颓败的气息。
在这片殿宇一侧,是一片平地,其上立着无数的石雕,或大或小,有的是各色海兽,也有的是神像,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壮观无比。
“这些是什么?”
燕尘喃喃一声,眸中浮现一抹疑惑之色。
掠至上空,仔细一看,忽地,眸光一凝,暴起璀璨精芒。
在这无数的石雕中,竟有一尊石雕,雕的乃是一只巨鼠,看那模样,分明是紫金神鼠。
而这紫金神鼠,便是那盗圣的武魂。
这一武魂,掌控空间之力,也是凭借这一武魂,那盗圣才能纵横四海,未尝失手。
在这地方,出现一尊紫金神鼠的雕像,绝非巧合那么简单。
仔细一看,这尊石雕与四周的石雕,更是有些差别,年份不一样。
难道……这会是盗圣留下的提示?
亦或者,那宝藏就在这石雕里面?
一念及此,燕尘便一沉身,欲要靠近了,仔细查看一番。
正在这时,在不远处,传来了几声低呼。
“这……这是紫金神鼠!”
闻言,燕尘不由一怔,抬眼看去,便见在不远处,围了几道身影,在他们身前的,竟也是一尊紫金神鼠的石像。
燕尘一时有些茫然。
旋即,四周又是几声惊呼传来。
“这边也有……那边也还有一尊……”
环目扫去,粗略一数,便已有十数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众武者不由纳闷不已。
听得骚动,四周又有不少身影掠来。
“该不会,宝藏就藏在里面吧!”
忽然,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接着,场中静了下来。
片刻后,便是嘭的一声,一名武者一掌拍出,印在了身前的石像上。
然而,那石像只是晃了晃,表面崩碎了一层。
“娘的,这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硬!”
那武者骂骂咧咧一声,便是提振元力,再是一掌轰出。一连轰了十数掌,终于,整座石像炸裂开来。
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唯有碎石飞溅了一地。
见状,四周武者不由露出了失望之色。
接着,便有不少武者开始轰击石像。
此地这么多紫金神鼠像,绝对是盗圣的布置,而布下如此之多的石像,很可能便是在其中一尊里面,藏了宝藏。
有这些人的带动,一众武者便皆是按捺不住了,开始四处寻找神鼠石像。
燕尘亦是连拍数掌,击碎身前那尊神鼠像,但是,什么都没有。
伴着嘭嘭的响声,四周皆是一片失望的喊声。
燕尘一振羽翼,升上了半空,俯瞰着这一片石像林。扫视了数圈,蓦地,眸光一凝,却是在人群中,瞥到了一道古怪的身影。
此人黑袍裹身,面目被兜帽遮住,看不清楚,但是,看其身形,竟是有几分眼熟。
此人并未出手,只是在石林中转了起来,像是在探查着什么,蓦地,像是有所发现,直直奔着石林中间而去。
片刻后,停在了一尊人像之前。
先是跪下,恭敬地拜了拜,这才起身,一掌印去。
嘭!
石像颤动了一下,表面开始龟裂,接着,连着数掌,石像终于炸开,在那漫天石屑中,有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霎时,燕尘瞳孔一缩,暴起璀璨精芒,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一道金光,无疑正是盗圣的宝藏。
他身形一动,暴冲而出,如电掣一般,朝着那一道金光冲去。
那人亦是冲将而起,朝着金光抓去。
在雾气中,这一道金光是如此耀眼,立时吸引了四周武者的注意。
“那是什么?”
“难道……是盗圣宝藏?”
伴着几声惊呼,众人立时疯狂。
其中,有数道身影反应最快,腾空而起,朝着那一道金光冲去。
金光越冲越高,忽地,自一侧的山头上,传来一阵大笑声。
“哈哈!这盗圣的宝藏,我凌天侯要了,谁敢跟我抢!”
笑声蕴着沛然元力,如闷雷一般,滚滚荡开。
霎时,四下一片惊呼。
“凌天侯?他也来了!”
那几道身影中,便有几人顿了顿,显是忌惮于这凌天侯的威名。
这凌天侯,可是名扬北冥的妖孽人物,素有北冥第一天才之称,年纪轻轻,实力已是深不可测。
笑声一落,自那山头上,一道身影暴冲而出,扑向了那一道金光。
一时间,便有三道身影最为接近金光,分作三个方向冲去。
凌天侯眸光一扫,便是勃然色变,在前方冲来的那一道身影,可不正是那云府的古大先生。
“是你!”
他一咬牙,面上浮现了一抹狞色。
“哈哈!你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他狠声一笑,立时一掌往下拍出,逼得下方那一道身影一沉身,旋即,暴冲而出,朝着燕尘一拳轰来。
“姓古的,敢抢我的东西,你是第一个,但也会是最后一个!”
他厉声嘶啸,眸中神芒电射,周身气劲汹涌澎湃,随着这一拳,疯狂压至。
这一拳,气势霸烈,如崩山裂海一般。
罡风袭来,如刀割面。
燕尘却是夷然不惧,轻叱一声,体内元力疯狂涌动起来,旋即,右手捏拳,重重轰出。
下一刻,一黑一银两道身影,轰然对撞。
双拳对撼,暴起如雷闷响。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疯狂荡开。
透过狂暴的气劲,两束眸光如刀剑般,疯狂交锋。
蓦然,两人身形齐齐一震,各自往后倒退而去。
燕尘最先收住身形,羽翼一振,冲天而去,探出手掌,朝着那一道金光抓去。
旋即,凌天侯亦是收住身形,见得此状,脸色不由沉了下来,变得极为难看。
爆吼一声,便冲将而上。
但他已是迟了,短短一瞬间,燕尘已追上了金光,一掌抓去,将那团金光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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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目光,皆汇聚向了半空中,那一道身影。
凌天侯身形一顿,顷刻暴怒。
一张本是俊朗的面庞上,浮现了一抹狰狞,扭曲之色。
他已是怒不可遏,上一次,望月被夺,已是奇耻大辱,这一次的盗圣宝藏,竟又被夺,落在了此人手中。
连着两次,这令心高气傲的他,如何容忍!
盛怒之下,他浑身都战栗了起来,目中涌现滔天杀机。
“姓古的,你找死!”
他嘶声厉啸,浑身一震,便是轰的一声,澎湃的气劲宣泄而出,如怒涛般汹涌。双瞳之中,神芒电射。
手掌一震,光华一闪,便现出一杆银色长枪。
枪身之上,灵光流转,更有蛟龙虚影浮现,透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
在其眉心间,浮现一抹幽蓝光华,显现出一道魂印来晴天里的向日葵全文。下一刻,魂印大亮,幽蓝光华冲天而起,化作幽蓝色的水浪。
而在滚滚水浪中,有一头异兽踏浪而出。
通体幽蓝,有水浪绕体,模样神骏,优雅,却又是散发着一股深沉的威压。
异兽踏浪奔腾,一仰头,便发出一声清啸。
旋即,俯冲而下,撞入凌天侯体内。
凌天侯浑身一震,气势骤然暴涨,通体肌肤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幽蓝光华,一对眼瞳缩了缩,彻底化作幽蓝之色。
这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附体完毕,凌天侯长啸一声,身形陡然加速,暴冲而上,挟着滔天威势,一枪往上刺去。
嗤啦——!
这一枪,气势无匹!
仿佛连这一片虚空,都要被这一枪,捅出一个窟窿。
感应得这股气势,燕尘脸色微变,当下,猛地一转身,轻叱一声,双手一拍合,闪电般结印。
旋即,轰的一声,元力喷薄而出,赫赫然间,凝作一尊三目六臂的明王,头戴狮子冠,面相极是凶恶。
这一尊,正是第五尊,爱染明王。
面对下方刺来的一枪,燕尘结印的双手一推,身后的明王便是俯冲向前,六臂抡出,化作漫天掌影,拍击而去,呈疯魔之势。
然而,这漫天的掌影,却是挡不下那一枪,只是稍稍阻拦上片刻。
燕尘双手印诀一变,身后元力一散,顷刻间,又凝作一尊不动明王,拍出一惊天巨掌。
嘭!
两股气劲交锋,炸开一圈猛烈的气劲。
受到气劲冲击,燕尘借力后退,卸去力道后,便一转身,欲要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眼前的虚空陡然裂开,闪现一蓬璀璨的剑光,挟着滔天杀机,一剑刺来。
这一剑,来得极是突然,犀利而又致命。
燕尘心神大震,猛地收住身形,双目大瞪,将目力发挥到极致,隐约捕捉到了这一剑的轨迹。
旋即,羽翼一扇,身形一闪,堪堪躲了过去。
但剑尖透发出的剑气,还是划过了燕尘面庞,带起一蓬血珠。
燕尘急退而去,退出一丈有余,方才收住身形,抬眼一看,脸色微变。
眼前,那一道身影踏空而立,手掣长剑,白衣翩翩,正是那叶翻云。
叶翻云蹙着眉,眸中有一抹惊讶之色。
这家伙,竟躲过了他这一剑!
旋即,便是冷笑,眸中浮现一抹讥诮之色。
就算躲过了这一剑,那又如何,今日,这姓古的还不是必死无疑。
“姓古的,我之前劝过你了,想要活命,就给我乖乖地滚出北冥,现在,你可别怨我了!”
叶翻云冷笑道水浒求生记。
说着,便是语气一转,“不过,若是你乖乖地把宝藏交给我,我倒是可以放你一马,甚至,可以为你拦住凌天侯,保你这条小命。”
话音一落,一侧便是传来一声怒哼。
“叶翻云,你敢跟我抢?”
凌天侯疾掠而来,面色阴沉无比。
叶翻云洒然一笑,“凌天兄,这宝藏还不是你的吧!”
言罢,又转向燕尘,冷声道:“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你唯一的生路!这盗圣宝藏,可不是你能消受的。”
见得三人对峙起来,下方追来的武者皆是停了下来,观望了起来。
石林中,更是起了一片惊呼声。
“是叶翻云!连他也来了,这一下,北冥最顶尖的天才,便来了两个!”
“那家伙又是谁,竟敢跟凌天侯抢东西!”
“此人姓古,我想……应该就是那云府新来的客卿,古大先生吧!听说此人实力不错,此前在飞灵岛,曾击败过唐风,就是那个覆雨剑宗的真传。”
“竟能击败唐风,此人的实力倒也不俗,不过……跟这两人相比,怕是差远了。”
众人议论纷纷,眸光瞥向那一道黑袍身影,便是不住摇头,露出几分戏谑之色。
在他们看来,敢跟这两个人抢东西,这家伙简直就是活腻味了。
眸光扫过身前两人,燕尘一蹙眉,心神有些凝重。
凌天侯已是晋升四阶,修为四变三星,而那叶翻云,亦是四阶,而且,凝出了第二颗元晶,修为四变二星。
这两人的实力,皆是极强。
距离如此之近,想要甩掉这两人,逃脱出去,显然是不太可能,看来,这一战是免不了的了。
“你可想好了?”
这时,叶翻云厉声质问,面上有一抹不耐之色。
燕尘放声一笑,寒声道:“想要我交出宝藏?没门!就凭你们两个,今天也留不下我!”
闻言,叶翻云微微一怔,旋即,失笑起来。
凌天侯面色一沉,讥笑道:“好大的口气啊!光是我一人,你都跑不掉,今天,你已是插翅难飞!”
下方,亦是暴起一片哗然。
叶翻云冷然一笑,冲凌天侯道:“凌天兄,不介意我先动手吧!先教训教训他,好教他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说着,手中长剑一震,发出一声嘹亮剑吟。
剑身上,光华大灿,绽出层层剑芒。
“方才,你能躲过我那一剑,倒真是教我吃惊。”
他冷冷觑着燕尘,眸中杀机狂涌。
燕尘冷笑一声,“这有什么奇怪的,你的剑,太弱!”
说着,便是嘴角一咧,掠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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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四方倏地一静,一众武者面上,皆浮现一抹错愕之色。
他们没听错吧!
这姓古的家伙,竟敢说叶翻云的剑,太弱?
他难道不知道,叶翻云便是以剑道出名,乃是覆雨剑宗的首席真传,其剑道天赋,可谓冠绝北冥,年纪轻轻,便已悟得剑心之境。
旋即,四下便起了一阵讥笑之声。
叶翻云亦是一怔,接着,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失声大笑。
“你敢说,我的剑弱?哈哈!真是笑话!你又不修剑,对于剑,你懂个什么!我看你方才,也不过是侥幸,这才躲得一剑。”
燕尘淡然一笑,道:“谁说我不修剑!”
说着,左手往前一探,掌中光华一闪,便多了一把银鞘长剑。
鞘身样式古拙,有一抹淡淡的光华流转。
“正巧,我也是修剑的,在剑道上,也颇有点修为,不如,我们便来比剑,赢了,我把宝藏给你,输了,你乖乖走人,怎么样?”
燕尘把玩着手中的剑,抬眼望向了叶翻云。
眸中,蕴着一抹挑衅之色。
叶翻云放声一笑,沉下脸来,喝道:“好啊!我正求之不得,比剑,我叶翻云,不会输给任何人!”
说着,便是戏谑一笑。
他最自信的,便是剑道,敢跟他比剑,这家伙不是自取其辱么!
而一旁的凌天侯,嗤笑一声,低语道:“不自量力!”
论武道上的天赋,他相比叶翻云,也不过是稍胜一筹,比拼剑道,这姓古的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该不是准备耍诈吧?
一念及此,他双瞳一眯,暴起缕缕寒芒,朝着前方盯视而去。
不管怎样,今日,这家伙是必死无疑,而那宝藏,也会是他的。
这时,燕尘朗声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叶翻云颔首道:“一言为定!”
言罢,浑身一震,便是轰的一声,一股无匹的气势勃然而发。一袭白衫,骤然猎猎飞卷起来。
那一对眸中,辉光暴涨,如剑光纵横,璀璨无比。
嗡嗡!
在他手中,那一把剑不住颤动,发出高亢,嘹亮的剑吟。
下一刻,在下方,便有一片嗡嗡的剑吟响起。
叶翻云踏立虚空,瞳绽剑辉,身上气势如虹,却是威势凛然。
剑锋一抬,便直指燕尘,森然道:“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的剑心比!”
燕尘面色淡然,不改分毫。
这叶翻云,倒真有点天赋,悟出了剑心,但……不过是刚晋入剑心之境而已,仍是无瑕之境,距离剑心入道,却是相差甚远。
他冷然一笑,眸中浮现一抹不屑之色,“你的剑心,也不过如此!”
闻言,叶翻云怒极而笑,“哈哈!你还知道这是剑心啊?”
“自然知道……剑心,很了不起吗?”
燕尘冷冷道。
言罢,浑身一震,便是轰的一声,气劲勃然而发。双瞳中,剑辉暴涨,如芒如电。
手中那一把剑,剧烈震颤,自那剑鞘的缝隙间,有璀璨光华乍泄而出。
在下方石林中,剑吟声大作,却是比方才那一幕,更为响亮。
霎时,叶翻云面色一僵,立时呆住了。
双眸缓缓瞪大,露出了一抹惊骇,以及难以置信之色。
“这……这……”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等异状,分明也是剑心之境!
可是,这怎么可能?
剑心之境,是何等难修,没有卓绝的剑道天赋,根本就不可能悟出剑心。
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旁处,凌天侯脸色一变,眸中亦浮现一抹震惊之色。
而下方石林中,一众武者已是目瞪口呆,面上皆有一抹呆怔之色。
叶翻云脸色抽搐了一下,变得极为难看,却是又羞又恼,更觉脸上火辣辣的,难堪无比。方才,他还嘲笑此人自取其辱,这一下,便如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面庞上。
此人身怀剑心,修为四变,已足以与他一战。
脸色变幻了一番,他怒哼一声,道:“倒是我看走眼了,你有资格与我一战!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剑心厉害,还是我的剑心厉害!”
言罢,身形一动,暴冲而出,一剑劈下,斩出一道恢宏的剑光。
霎时,光华耀空,令人目不能视。
那一道剑光,如同九天雷霆,撕裂了天地,怒斩而下。
一剑之威,竟至于厮!
然而,燕尘却是夷然无惧。
抬眼一扫,眸光仍是淡然,就像是对这惊天一剑,视若未睹一般。
待那剑光压至近前,这才施施然抬剑,右手探出,握住了剑柄。
这一刹那间,他双眸暴睁,剑辉大涨。
周身,更是腾起一股惊天剑意。
旋即,用力一抽,便是呛的一声,长剑出鞘,斩出一道如长虹般的剑气。
嘭!
两道剑气交汇,暴起如雷闷响。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圈猛烈的涟漪不断荡开。
旋即,便是一声闷哼。
叶翻云浑身一震,受到气劲冲击,往后倒跌而去。
他双眸大瞪,充斥着难以置信之色。
这一剑,他竟败了!
对手的剑道修为,竟比他还要深厚。
他脑海空白了一瞬,却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堂堂覆雨剑宗首席真传,在比拼剑道上,竟败给了一个同阶武者。
下方石林中,暴起一片惊呼。
“天呐!叶翻云竟然输了!”
这样的惊呼声,传入耳中,却是那般刺耳。
叶翻云收住身形,一张脸已是涨得铁青,握剑的手一紧,便欲要冲出,但一想起方才的约定,他身形便是一顿。
众目睽睽下,他岂可毁约,他叶翻云还做不出这等丢脸的事来。
可是,就这般放弃宝藏,他又是不甘。
一番挣扎,他便是怒哼一声,冷冷朝着燕尘觑来。
“这一剑,是我输了!按照约定,我不再对你出手,但是,就算没了我,你也逃不掉!”说着,眸光一转,瞥向了一侧的凌天侯。
凌天侯狠声一笑,扬声道:“姓古的,现在,该轮到我了!”
言罢,身形一动,便是暴冲而出,一枪贯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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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芒如电,裂空杀至。
枪身上,有蛟龙虚影浮现,发出高亢长吟,震动四方。
面对这一枪,燕尘双瞳一缩,掠过一抹凝重之色。
这一枪,气势骇人,却是比方才叶翻云那一剑,更为厉害。
这凌天侯,一向有北冥第一天才之称,不仅在武魂上,在武道上,亦是压过叶翻云一筹。
不过,燕尘却是夷然无惧。
手中长剑一震,立时暴起璀璨剑芒,双瞳中,剑辉大盛。
旋即,身形前冲,一剑劈斩而去。
霎时,剑光奔腾如龙,耀起璀璨光华。
轰!
枪芒与剑气碰撞,炸开无边光华。
旋即,铛的一声,一枪,一剑,悍然交锋。两人的气劲疯狂对撞,荡开一圈圈猛烈的狂风。
在狂暴的气劲中,两人的眸光,皆蕴着惊天战意,激烈交锋。
那凌天侯修为浑厚,乃是四变三星,单论元力的量,便是燕尘的三倍,更何况,他已是武魂附体,水麒麟这一武魂,不仅有强大的控水能力,肉身力量亦是极强。
甫一交锋,燕尘便是稍稍落入下风。
他双目暴睁,体内元力疯狂鼓荡,宣泄而出。手中的剑,嗡嗡一颤,剑芒骤然暴涨,顷刻间,便已与对手的力量持平。
甚至,隐隐有压过对手的势头。
凌天侯脸色一变,眸中浮现一抹震惊之色,却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家伙,竟挡住了他这一枪!
旋即,这一抹震惊,便化作了羞恼。
他可是堂堂凌天侯,北冥第一天才,难道还压不过这家伙?
当下,厉啸一声,气势狂涨。
然而,他的气势一涨,燕尘亦是随着暴涨,稳稳将其压住。双瞳之中,冷芒如电,蕴着一抹戏谑之色。
凌天侯越发暴怒,蓦然,长枪一抽,再是贯出,化作漫天银芒,倾泻而去。
铛铛铛!
燕尘挥动长剑,泼出万千剑影,将那枪芒尽数接下。
这般情形,已令下方一众武者看呆了眼。
方才,此人展露剑心,在剑道上,力压叶翻云,已令众人瞠目结舌,如今,竟是力战凌天侯,丝毫不弱下风,甚至,还隐隐占了上风。
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凭着四变修为,竟能与凌天侯一战!
铛!
又是一记对拼,两人身形齐齐一震,往后退去。
凌天侯收住身形,面色狠狠抽搐了几下,阴沉无比。蓦然,冷笑道:“是我小看你了!现在,我不会再留手了!”
言罢,眉心处,那一圈魂印四周,四圈魂纹同时大亮。
霎时,他瞳中幽光一闪,光华大盛。通体肌肤上,浮现一层幽蓝光华,再凝作一层薄薄的鳞甲,将他全身覆盖。
紧接着,左右双臂猛地膨胀,化作一对麒麟臂。
长枪一挥,枪身上,便有幽蓝色的水涛涌现,绕着枪身盘旋。
这显然非是寻常的水,而是水麒麟特有的麒麟真水。
“接招吧!”
他厉喝一声,暴冲而出,一枪贯来。
加持了武魂能力后,这一枪,气势越发可怖。随着这一枪,有漫天水涛涌现,凝作一条蛟龙,噬咬而来。
抬眼一扫,燕尘不由冷哼一声,握剑的紧了紧。旋即,身上火光一腾,冲天而起,赫赫然间,凝作一头怒龙。
一剑斩出,怒龙相随。
下一刻,一蛟一龙,一水一火,悍然相遇,暴起璀璨光华。
旋即,一枪一剑再度相遇,暴起如雷闷响。
在枪剑之上,水涛与怒焰奔腾,疯狂厮杀起来。
一时间,两人竟是势均力敌,谁也压不过谁。
凌天侯脸色一变,却是有些骇然,他都已动用了武魂能力,可是,却还是奈何不得这家伙。
这家伙的火焰有些古怪,竟能抗衡他的麒麟真水。
这家伙的武魂,究竟是什么?
能抗衡麒麟真水,必也是一种圣品武魂!
旋即,他便越发羞恼,厉吼一声,疯狂催发力量,悍然压去。
然而,就在这时,燕尘突然撤了几分力,便被震得倒退而去。他洒然一笑,朗声道:“就凭你,还奈何不得我!今日一战,我们不分胜负,来日再战!”
说着,已是暴退出数丈之远。
凌天侯脸色大变,有些猝不及防,他哪料得,这家伙会来这么一手。他立时暴怒,便欲要追去。
下方一众武者,亦是幡然惊醒,顷刻大哗。
这时,燕尘羽翼一振,转身疾掠而去。
“哪里跑!”
凌天侯暴喝,急追而去。
下方处,亦是响起一片怒喝声,道道身影冲天而起,朝着那方向追去。
燕尘疯狂催发元力,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身形化作电光,在空中疾驰而过。
在他身后,道道光华急追而来。
“别跑!把宝藏留下!”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声怒骂。
燕尘回身一看,却是跑得更快了,一会儿间,便出了岛屿。
此地乃是蛮荒海域深处,海中凶兽横行,他也不敢祭出辟水舟,往海中钻,只得一路往外飞去。
身后的追兵却是锲而不舍,始终缀着。
全速飞去,终于,抵达了蛮荒海域外围,燕尘这才落下,祭出辟水舟,钻入海中,再朝着云岛方向而去。
盗圣宝藏事关重大,一旦消息传开,必然引得四方武者云动,前来追杀他,抢夺宝藏。
若能一走了之,倒也罢了,但他目前作为云府的客卿,却是无法离开,唯一的办法,便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云岛,再寻求敖家的保护。
以敖家的实力,绝对可以震慑四方武者,保住宝藏。
一路疾驰而去,花了近一天时间,终于,接近了云岛。燕尘御使飞蛟,往上钻去,哗的一声,冲出了海面。
霎时,刺眼的阳光照来,晃得他眼前一花。
辟水舟落下,在水面上晃了晃。
燕尘举目,眺望而去,远方那一座岛屿已是遥遥在望。
正要行去,忽地,却听半空中,传来了一阵呼喝声。
“他在那里!那姓古的出现了!”
闻言,燕尘脸色微变,抬眼一看,便见半空中,数艘飞舟落下,其上,可见有一道道身影,皆朝他这边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空中,数艘飞舟落下。
船体两侧,可见各大势力的标志,一眼扫去,便见到了水元宗,覆雨剑宗等大宗,甚至还有海星寺等势力。
伴着一阵嚷嚷声,从远处,又是数艘飞舟疾驰而来。
“是他!没错!就是那姓古的!”
飞舟上,一众武者张望而来,发出惊呼之声。
旋即,一张张面庞上,便浮现了一抹急切,狂热之色。
飞舟加速落下,朝着这边而来。
同时,嗖嗖嗖!一道道身影一跃而出,如狼似虎一般,猛扑而来。
燕尘脸色变了变,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这一个个武者,皆气势深沉,最低也是尊级四五阶,厉害的,气势更是如渊海般,不可揣度,怕是尊级*阶的高手。
看来,消息已先他一步传开,这些武者料得他会赶回来,便在云岛四周设伏。
是进?还是退?
燕尘紧蹙着眉宇,面色凝重无比。
进,危险万分,但若是退了,怕是更危险,他可没有自信,逃脱这么多武者的追踪。
唯有前进,进入云岛,方能脱身。
这些人都得到了消息,敖家没有道理不知道,此刻在云岛上,必有敖家来的人,就算没有,这些人也不敢明目张胆,闯上云岛去。
一念及此,燕尘面露毅然之色。
轻吸口气,便是操纵飞蛟,疾驰而去。
飞蛟破浪,如风驰电掣。
而在半空中,一众武者已然落下,不少直直坠入海中,再驾驭水浪,猛扑而来,还有的背展双翼,直直朝着飞蛟扑来。
“哪里走!把宝藏交出来!”
一声爆吼,一名老僧如苍鹰扑食,疾掠而下。枯瘦的面庞上,神色狠戾,嘴角更是噙着一抹冷笑。
掠至近前,便是一掌拍下。
霎时,罡风如狂潮般,疯狂压下,令得飞蛟速度一缓,四周的海面,立时翻涌起来,掀起一股股浪涛。
踏立飞蛟之上,燕尘身姿如剑,昂起头,微眯的眼瞳中,有寒芒暴涨。
不过区区五阶,也敢在他面前逞威!
他冷哼一声,双掌一拍合,便闪电般结印。
旋即,轰的一声,元力喷薄而出,凝作一尊三目六臂的明王。
明王一出,便是一股无匹的威压荡开,掀起万顷浪涛。
他瞳绽神芒,双手一推,身后的明王便是往前俯身,六臂抡出,宛若疯魔一般,疯狂拍击而去。
在那明王显现出时,那老僧已是色变,但,却已是来不及退了。
嘭嘭嘭!
面对那疯魔一般的攻击,他只仓促挡下了数掌,便已是面色发白,无力再挡。
漫天掌影拍击而去,立时将他淹没。
他惨呼一声,浑身不断巨震,每受一掌,便是一震,口鼻之中,有鲜血飙洒而出。
最终,嘭的一声,浑身再是一震,胸膛之处,已是塌陷进去。
旋即,倒飞而出,跌入海中,不知死活。
见状,四周的武者身形皆是一顿,目露几分骇然之色。
这老僧,好歹也是个五阶高手,可是,面对此人,竟是一招都挡不下。
此前,他们曾听说,这古大先生曾在蛮荒岛屿上,力压叶翻云,激战凌天侯,这才夺得宝藏,成功逃脱。
那时,还有些不信,只以为是流言,如今一见,传言当真不虚。
这古大先生,乃是不亚于凌天侯的天才人物。
但,即便确信了,众人亦毫无退意,反而纷纷武魂附体,催发全力,猛扑而来。
“找死!”
燕尘环目一扫,瞳中杀机暴涨。
一跺脚,便暴冲而起,双掌迅速结印,一式不动明王印拍出。
啊!
一声惨呼,立时有一人倒跌而去,栽入海中。
燕尘羽翼一振,立时暴冲而出,闪至一人身前,双掌燃起怒焰,悍然拍出。
那武者狠声一笑,亦是双掌拍出,掌中,有彻骨的寒气氤氲。
嘭!
双掌交击,暴起一声闷响。
那武者浑身一震,脸色立时僵住了,双目倏地瞪大,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旋即,面色扭曲了一下,呜哇一声,喷出一口血来,身形不受控制的,倒跌而出。
“谁敢拦我!”
燕尘厉啸一声,周身气势勃发,一头散乱黑发猎猎狂舞,透出无边威凛。
他暴冲而出,所过之处,掌影翻飞,气劲四溢,不时有武者吐血倒飞而出。
“哼!你这年轻人,当真有点本事,只不过,这盗圣宝藏,岂是你能消受的,交出来吧!”
一声冷哼,当空炸响。
旋即,气劲大作,一股滔天的威压悍然压下。
抬眼一看,却是一名白袍道人俯冲而下,一掌抓来。
这一掌,看似简简单单,却是生出一股令人无法抵御的念头,令人心神颤动。仿佛在这一抓下,连四周的虚空都扭曲了起来。
是个高手!
燕尘心神一凛,警兆大生。
左手一探,掌中便多了一把剑。
呛!
长剑出鞘,耀起一道雪亮剑光,逆斩而上。
“哼!雕虫小技!”
那道人冷哼,轻轻一拍,便将那道剑光拍碎,再是一掌抓来。
燕尘脸色一变,心知无法力敌,便是抽身暴退。
“想跑?谁能在我水月真人面前逃跑!”
那道人嗤笑一声,速度陡增,急追而来。
“哈哈!水月兄,这盗圣宝藏,该是我覆雨剑宗的才对,你水元宗,就别来瞎搅合了。”
一阵大笑,自侧旁传来。
旋即,便是一道身影踩着浪涛,电掣而来。
一袭灰袍,身形高瘦,看其相貌,约莫五十来岁,唇上蓄着两撇八字胡,身后则负责一柄古拙长剑,浑身上下,有一股不羁的洒脱之气。
此人正放声大笑,踏浪而来。
身上,有一股骇人的气势升腾而起。
转眼一瞥,水月真人脸色微变,那张白皙的面庞上,浮现一抹怒容。
“青平子!你才是来瞎搅合的,这宝藏,分明是我水元宗的。”
青平子大笑:“不对!不对!水月兄,这分明是我覆雨剑宗的!”
眨眼间,此人便掠至近前。
双瞳一眯,冷冷扫向了燕尘。
“就是你,击败了唐风?哼!年轻人,倒是有点本事嘛!你若是乖乖把宝藏交出来,我就不计较这些了,否则,我不介意小小惩戒你一番。”
青平子冷声道。
燕尘冷然一笑,喝道:“想要宝藏,没门!”
闻言,两人脸色齐齐一沉,眸中绽出了森寒杀机。
“找死!既然你不交,那我就自己取!”
青平子怒哼一声,右手一探,便是呛然拔剑,斩出一道无匹的剑光。
这一剑,势若分海裂岳,威势无匹。
燕尘脸色剧变,避无可避之下,只得挥剑,迎击而去。
嘭!
剑气对撞,炸开一圈猛烈的气劲。
气劲冲来,震得燕尘浑身一颤,往后跌去,体内气血一阵剧烈翻腾。
霎时,脸色便是白了几分。
此人实力,实在可怖,高出他太多。
“不识抬举!”
青平子冷哼,身形一个前冲,便朝着燕尘抓来。
“哼!想抢宝藏,没门!”
一旁的水月真人不甘示弱,亦是加速,急冲而来。
眨眼间,两人便至近前,眸光皆扫向了燕尘手指上,那一枚乾坤戒。
宝藏一定就在这里面!
两人眸中,皆是绽出了一抹火热之色。
接着,同时探手,朝着那乾坤戒截去。
然而,就在这时,燕尘忽地一笑,身形陡然化作一蓬火焰,散将开来,越过两人,再重新凝出身形。
两人立时怔住了,旋即,脸色一沉,变得极为难看。
“臭小子!”
两人怒吼着,猛地转身,便欲再度扑去。
这时,自半空中,陡然炸响一声怒喝。
“都给我住手!”
这一声怒喝,蕴含沛然元力,如惊雷一般,在海面上空滚滚荡开。
闻言,四方武者身形一震,脸色剧变,抬眼一看,便露出了忌惮之色。
来人,正是敖家的人。
而发出这一声怒喝的,乃是一名武王级强者。
“不好!敖家的武王来了!”
青平子低呼一声,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觑了燕尘一眼,他面露犹豫之色,但最终,还是散去了一身气势。
他可没有胆量,去与一名武王斗。
这里,终究还是敖家的地盘,若方才能把握住机会,夺了宝藏也就罢了,但现在,敖家人反应过来了,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抢夺宝藏了。
“哼!我们走!”
他一转身,冲着四周的覆雨剑宗之人喝道。
其余势力的武者踌躇了一番,亦是渐渐散去,随着一艘艘飞舟腾空,很快,走了个一干二净。
“呼!”
这时,燕尘方才松了口气。
旋即,面色一冷,喃喃道:“水月真人!青平子!哼!我记住你们了!”
这时,飞舟缓缓落下,便见船首处,立了一大群人。
当先一人,正是当日所见的大家老,在他身侧,便是敖云。
“先生,你没事吧!”
敖云冲燕尘挥了挥手,急切喊道。
燕尘一振羽翼,飞了过去,道:“无碍,多亏你们来得及时!”
他在船上落下,冲大家老一拱手,道:“多谢前辈!”
大家老满面笑容,将燕尘上下打量了一番,哈哈一笑道:“哪里!哪里!古先生你可是我敖家的客卿,那就是自己人。”
“真没想到,古先生是深藏不露啊!这一次,可谓是一鸣惊人,当真令老朽叹服!”
“前辈过奖了!”燕尘拱手道。
“哈哈!是你谦虚了才对,能力压叶翻云,战平凌天侯,古先生也是个惊世天骄啊!”
大家老抚须一笑。
旋即,这才正色道:“古先生,你虽是我敖家客卿,但这宝藏是你自己夺的,便是你的东西,我敖家自不会占你便宜。”
“不过……盗圣一生,盗得各类宝物无数,想必这宝藏中,也有各类的宝物,先生一人,怕是无法处理,不如卖于我敖家,你看如何?”
燕尘摇头道:“这倒不必,这宝藏中,我只取有用的,其余的,便算是云公子的,至于公子怎么处理,那便是他的事了。”
闻言,一旁的敖云立时一愕,“先生,这可不成,这宝藏,可是你辛苦得来,我岂能要。”
燕尘道:“公子待我不薄,这一点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哈哈!好!既然古先生这么说了,你就收下吧!放心,你收下了,我也不会亏待古先生的。”
大家老爽朗一笑,旋即道:“好了,先回云岛再说吧!”
说着,飞舟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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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谈笑间,步入殿中。
敖氏大家老当先,燕尘仅落后半步,在他身侧,则是敖云。
三人身后,便是一众敖氏家老。
落座后,大家老望向燕尘,道:“古先生,现在可以把宝藏拿出来了。”
此言一出,四周一道道目光,便齐刷刷地望来,目中皆有一抹热切之色。
这盗圣宝藏,可是北冥海中,最为有名的宝藏之一,众人是听闻已久,眼下,自然不免有些激动,振奋。
大家老左右一扫,不由失笑一声,道:“倒是让古先生见笑了,实乃这盗圣之名,太过响亮,其留下的宝藏,自也是令人期待无比。”
顿了顿,又道:“不瞒先生,其实,这位盗圣,在千年之前,与我敖家也有些瓜葛,所以,老朽亦是有些期待。”
燕尘笑了笑,右手一探,掌中便多了一枚金色的戒指。
戒上金光蒙蒙,乃是一条金龙盘旋而成,煞是精致,华美。金光流转间,更是透出一股宝气来。
一众家老定睛一看,不由哗的一声,发出一片惊叹之声。
旋即,便是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没错了,这一枚,便是那升龙戒了!”
“不说戒中的宝藏,光是这一枚戒指,便是无价之宝啊!”
闻言,燕尘不由神色一动。
自夺到戒指后,他还没仔细查看过,也不知这升龙戒之名,听起来,这枚戒指似乎非同寻常。
这般想着,他便一蹙眉。
看出了他的疑惑,大家老道:“看来,先生是不知这升龙戒的大名……”
燕尘道:“愿闻其详!”
大家老稍一沉吟,道:“这乾坤戒,跟所有符器一样,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一般的乾坤戒,空间有限,能装的东西也很少。越高级的乾坤戒,内里的空间便越大,而这一枚升龙戒,便是乾坤戒中,最为顶级的。”
“据说,此戒之中,内藏小天地,空间之大,无法估量,这等乾坤戒,才是真正的内藏乾坤。”
“而且,这一枚升龙戒,还是古宝,是那盗圣自某处遗迹中寻得的,价值无法估量啊!”
“原来如此!”
听罢,燕尘恍然地一点头,望着掌中这一枚戒指的目光,变得火热了几分。
在他身上,乾坤戒不少,当年在北元,便得了一枚,后来,裂天建宗时,向珍宝阁定制了一枚,作为掌门戒指,在其他武者身上,也夺了不少枚。
但这些戒指,皆是寻常的乾坤戒,远远比不上眼前这一枚。
戒中的空间越大,自是越便利,这一枚升龙戒,可是好东西啊!
他心中喃喃一声,嘴角便是逸出一丝笑意。
旋即,朝着戒指中,探入了一丝心神。
下一刻,他便是一呆,却是被眼前所见的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乾坤戒中,是一处广阔无边的空间,大到无法想象,而在这处空间的中间处,堆满了各色珍宝。
一眼望去,便见宝光灿灿,晃得人眼前一花。
燕尘心神一震,惊叹不已。
接着,心中便是涌起一阵欣喜之情。
心神沉下去,仔细查看一番,他不由越发震撼。
此地的宝物,种类十分庞杂,从各种药材,矿石,再到兵刃,甲胄,功法,可谓是无所不有,而且,样样都是精品。
以盗圣的眼光,寻常的宝物,怎入得了其眼睛。
除了这些珍宝,在一侧,燕尘还看到了一片堆积成山的晶币,大多是纯晶币,但其中,不时可见紫光闪烁,却是紫晶币。
这一座晶币山,横亘在那里,宝光奕奕,竟是那般耀眼。
第一眼见到时,燕尘便是一震,直接看呆了眼。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壮观。
好半响,这才回过神来,禁不住苦笑。
这盗圣,也真是奢侈,竟弄了这么一座宝山,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晶币。
若是以前,面对这么一座晶币山,燕尘定要欣喜若狂,但如今,修为渐深,身上的积蓄也多了起来,倒不怎么缺晶币。
因而,他很快便收摄了心神,一折方向,继续查看起来。
像药材,矿石之类的珍宝,大多收藏在宝匣中,一排排整齐地放好,连那宝匣,亦是富丽堂皇,宝气十足。
宝匣盖子上,皆有一神鼠图纹,正是那盗圣的标志。
片刻后,在另一角,燕尘又有发现。
但这一发现,却是令他倍觉古怪。
一路看过来,无论药材,矿石,还是兵刃,都称得上是珍宝,但这一角上,收藏的东西却是千奇百怪。
有些是兵刃,但这兵刃中,却有些是残破,黑不溜秋的。
还有诸如雕像,旗帜,甚至各种说不出名堂来,甚至破破烂烂的东西。
燕尘扫上一番,便是瞠目结舌,同时,亦是纳闷不已。
他心神沉下,在一众物事上扫过,忽然,却是瞥到了一个紫色的木匣。
看那匣子,外表却是颇为华美。
他心神一动,便是探过去,打开了盖子。
内里的东西,却再次令他瞠目结舌。
这匣子中,盛的分明是一条女子的肚兜。
燕尘有些哭笑不得,暗暗心道:这位盗圣,怕也是个妙人。
再转了一圈,他才收回心神。
“如何?”
大家老立时问道。
燕尘张了张嘴,欲要回答,可是,一时之间,却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里面的东西,有多少?”
大家老又发问道。
“很多!多不胜数!”燕尘长吁了口气,以惊叹的语气道。
霎时,一众家老便是哗的一声,面上的热切之色,越发浓郁。
“各色珍宝,可谓数不胜数,我只能说,不愧是盗圣的宝藏!”
说到这里,燕尘语气一顿,皱起了眉。
“不过,在这里面,还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断剑,石雕,还有棋盘之类的东西,甚至于,还有……一条肚兜!”
话音一落,四周众人皆是一愣,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这盗圣宝藏中,怎么会有这等物事?
大家老亦是怔了怔,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切道:“先生,你可在里面,见到过一尊人像,大约两尺来高……”
“人像?好像有……怎么?”
燕尘稍一思索,答道。
旋即,疑惑地看向了大家老。
大家老却是越发急切,连声道:“快!快!拿出来看看!”
燕尘越发疑惑,但还是打开了升龙戒。
一道光华跃出,落下后,便凝作一尊人像,伫立在了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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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老抬眼一看,立时浑身一震,面上浮现了一抹激动之色。
旋即,长身而起。
“没错!没错!这一尊,便是千年前丢失的祖宗石像!”
大家老快步上前,细细打量一番,便激动道。
霎时,四下一片哗然。
一众家老面露惊诧之色,纷纷起身。
燕尘亦是愕然了片响,旋即,便是想起,此前大家老曾提到,在千年前,这盗圣曾与敖家有过瓜葛,看来,这尊石像,便是盗圣盗自于敖家。
大家老行至石像正面,肃容,躬身,行了一礼。
旋即,抬起身,冲四周家老道:“这一尊,便是三代家主的石像。此事……说来话长了,你们很多人怕是不知道。”
“那时,我们敖家初兴,远没有现在这般鼎盛。但是,盗圣此人,喜好有些古怪,不仅爱偷珍宝,还爱偷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当时几乎所有的势力,都被盗圣光顾过,偷去了某样标志性的东西。”
“我们敖家,亦被盗圣盯上,这尊三代家主像,便是盗圣偷去的东西。”
“此事,虽说不上是耻辱,但是,当时的家主一直引以为憾,便将此事记载了下来,望子孙后代能寻回这尊祖宗石像。”
“没想到,这一转眼,便是千年过去了,现在,祖宗石像才重归我敖家。”
言罢,大家老嗟叹一声,面露感慨之色。
“原来如此,千年前,竟还发生了这等事!”
一众家老亦是感叹出声,旋即,纷纷上前,冲石像行了一礼。
大家老转身,走了回来。
“古先生,这一次多亏了你,祖宗石像才能重归敖家,我敖家欠你一个人情。”
“大家老言重了!”
燕尘忙拱手道。
旋即,神色一动,道:“难道……戒中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盗圣盗自当年那些势力的?”
大家老坐下,颔首道:“没错,这盗圣,脾性有些古怪,当时,不仅各大势力,连一些出名的高手,都被他盯上了。”
说着,他笑了起来,“方才,你说的那条肚兜,怕就是当时有名的一位仙子的贴身衣物。”
闻言,燕尘微一颔首。
大家老又道:“古先生,你可别以为,这些东西没用,这里面有些东西,可是比任何珍宝都有价值。”
“哦?”燕尘一讶,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大家老。
“千年过去,当年的势力,大多已消亡,但也有几家延续了下来,虽不复鼎盛,但也是响当当的势力,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那就是祖宗遗物,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若是将这些东西交还给他们,那便能换得一个人情,有时候,人情比任何珍宝都来得宝贵。”
听罢,燕尘不由恍然。
旋即,笑道:“晚辈受教了!这些东西,于我而言,也没什么用,便都交给云公子吧!”
“既然古先生这么说了,那便这么办吧!”
大家老道。
言罢,便转向了敖云,“这些东西,家族有用,你便上交给家族吧!家族记你一功,你看如何?”
敖云立时露出激动之色,上前一步,躬身道:“多谢大家老。”
接着,再一转身,冲燕尘一躬身,“多谢先生。”
大家老抚须一笑,朗声道:“你谢我倒是不必,但是,谢先生那是应该的。至于其余先生用不上的珍宝,便交由你们云府下辖的几家商铺来处理吧!”
旋即,望向燕尘,笑道:“先生,你将内里的珍宝都拿出来吧!由在座家老一一辨认,登记造册,估量价值。其中先生有用的,便取之,无用的,便留下。”
“作为回报,先生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大可向我提,我敖家的宝库中,可有不少好东西,我可许给先生你三件宝物。”
闻言,燕尘神色一动,眸中浮现了一抹喜色。
这敖家宝库,他可是闻名已久,内里有敖家历经千年的收藏,在敖家崛起后,开设万海商盟,更是积累了各种珍宝。
稍一斟酌,他便道:“敢问大家老,这宝库中,可有离火之精,以及凤髓金液两种灵物?”
“这……容我想想!”
大家老一蹙眉,面露沉思之色。
片响,方才道:“古先生,这两件东西,着实是罕见啊!”
“没有?”燕尘脸色微变,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
“那倒不是,但是,只有一件,我敖家宝库中,还存有一小瓶凤髓金液,至于那离火之精,却是没有,不过,我倒是知道,哪里有,若是先生愿意等,我敖家愿为先生前去采购这离火之精。”
燕尘立时一喜,忙拱手道:“那就麻烦了!”
“诶!无妨,我万海阁生意遍布四方,也不过是顺道而已。不过,这离火之精极为少见,怕是要等上数月。”
“数月?大约是多久?”
“算一算,最多再过六个月,就有了。”
“六个月?”
燕尘喃喃一声,本是紧蹙的眉宇,缓缓舒展了开来。
现在才二月,再过六个月,也才八月多,还来得及。
“怎么?先生急着用?”
燕尘一摇头,道:“没事,那就拜托大家老了!”
“好!那么,这就算两件了,还有一件,不知先生想要什么?”
“这……”
燕尘一阵迟疑。
仔细斟酌了一番,这才道:“这第三件,便要丹药吧!能够增长修为的丹药,宝库中可有?”
“有!这个自然有!那就这么定了!”
大家老抚须笑道。
“那就多谢大家老了!”燕尘恭敬道。
他之所以选择丹药,却是因为这盗圣宝藏中,虽有许多珍稀药材,但方才一看,却没有能提升修为的,想来这等药材,皆已被盗圣用了。
而此刻,燕尘也没其他需求,不如便选丹药。
“先生不用客气!”
大家老摆手道。
燕尘起身,行至大殿中央,冲一众家老道:“现在便开始吧!”
说着,手一扬,掌中的升龙戒金光一闪,便是无数光华冲将而出,化作各色宝匣,落在了身前。
一时间,灿灿的宝光,充斥了整座大殿。
几名家老上前,一一打开匣子,不时的,发出惊叹之声。
“这是芸香果!这……这是尸骨藤?”
“不可思议,当真不可思议,千年过去了,这些药材仍是保存完好。”
在他们身后,几名家老跟上,取出本子,开始登记。
“一号宝匣,芸香果一颗。”
“二号,尸骨藤五根。”
随着戒中涌出的宝匣越来越多,很快,便积成了一座小山。
更多的家老涌上前来,帮忙整理,登记在册。同时,还有专人负责估算价值。
一时间,殿中嘈嘈杂杂,忙得不亦乐乎。
一众家老手脚麻利,眼光毒辣,整理得很快,但是,戒中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源源不断的涌出,才刚整理好一堆,另一旁,又是堆起了一座小山。
一个多时辰过去,也才整理了五分之一的东西。
很快,便入了夜,殿中点起了灯火。
一众家老忙着整理宝物,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再是数个时辰,这才将戒中所有的东西清点了一遍,光是登记的册子,便是写满了几大本。
拿到册子,燕尘仔细看了看。
其中的兵刃,甲胄,他没什么大用,便一样未取。将矿材,药材过了一遍,他选了一些,收入了囊中。
至于功法,他准备全部拓印一份,以后,若是回了裂天,也可充实宗里的藏经阁。
这些皆是一流的功法,对他而言,没什么大用,但对一个门派来说,却是有着极大的用处。
再将其他东西过了一遍,选取一些收入囊中,其余的,皆是整理起来,交给了敖云。
再小叙片刻,大家老才带着一众家老,告辞离去。
送走一众家老,燕尘与云公子等人,一路走回大殿。
“先生,这一次,当真是大获丰收啊!”
敖云满面喜色,却是意气风发。
“多亏了先生,云府又立一功,加上之前那一次,便是立了两次大功,立功最多的龙府,也不过才三次,而那天府,也才两次,如此一来,我们便与天府持平了。”
“而有了这一批珍宝,这几个月商铺的业绩,我们云府必能远远超越其余四府,从而压过天府。”
闻言,燕尘微微颔首,沉声道:“这一次,那天府,还有龙府,绝对极不甘心,怕是有所动作。相比他们二府,我们云府人少,还是弱了些,这一段时间,公子要小心,尽量不要外出。”
“这我自然省得,还请先生放心!”
敖云应声道。
翌日清晨,便有敖家使者到来,带来了大家老允诺的宝物,一小瓶凤髓金液,以及一枚紫虚丹。
这紫虚丹,却是比那无极丹,更为珍贵的丹药,不仅材料珍贵,炼制难度亦是极大,唯有大师级的人物,方可炼出这等丹药。
即便以敖家的底蕴,怕也没有多少颗。
按燕尘估计,吸收了这一颗丹药,足以助他突破到五变之境。
拿到丹药后,他便入了修炼室,开始闭关,冲击五变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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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中,昏暗无光。
正中间,一道身影盘坐,双目紧阖。
在他身上,有一股股澎湃的气劲鼓荡,令得一袭衣衫,猎猎鼓胀起来。
如是良久,蓦地,自他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无匹的气劲,化作半透明的涟漪,往四周荡开。
旋即,气势一敛。
眼睑颤了颤,倏地睁开,乍泄出一蓬璀璨的神芒。在这昏暗的石室中,是那般耀眼。
燕尘轻吁口气,抬起双手,用力一握,面上便浮现一抹喜色。
终于,如愿突破到了五变之境。
在武尊之境,每晋升一阶,带来的实力提升都是巨大的。
运转元力,感受一番此刻的力量,他不由越发欣喜。
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微一蹙眉,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从晋升武尊,再到如今的五变,才过去近三个月,可以说,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
但是,他的对手可是太仓云天,圣族的天骄。
现在,也不知道这太仓云天,修为到了何等境界!
沉吟良久,他眉宇才舒展开来,露出释然之色。
右手探出,掌中金光一闪,便多了一颗金色的玲珑球。镂空的球体表面,刻有繁复的符文,绽着蒙蒙的金光。
球中,正悬浮着一枚古朴的玉碟。
握着玲珑球,端详了片刻,燕尘面露沉思之色。
片响,还是摇了摇头。
想要去仙山,五变的修为还是不够。
虽不知其余四枚玉碟在哪里,但能拥有一枚玉碟的,必是大宗,或者是高手,没有足够的实力,去了也是白去。
“等修为再高一些,再去这仙山吧!”
他喃喃了一声,便收起了玲珑球。
旋即,长身而起,出了修炼室。
出去一问,这才知道,这一番闭关,便过去了五日的时间。
这五日里,外面已是闹得沸沸汤汤,敖家之中,亦是起了好一阵波澜。
对于这些事,燕尘也不怎么关心,每日便呆在岛上,潜心修炼,参悟魔之剑心。
一晃眼,便是十数日过去。
时节进入了三月。
海上的气候,终于转暖了几分,云岛之上,已有了几分春意。
这一日,打坐完毕,燕尘步出房门。
外面,春风和煦,暖阳宜人。
庭院中,花开了几朵,景致正是大好。
环目一扫,燕尘只觉胸臆一舒,心神立时放松了下来。
在庭院中坐下,便取出一壶酒来,咕噜地灌了几口。
独酌片刻,忽地,便听庭院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轻轻的,只是一听,不用回身看去,燕尘便已知道,来人是谁了。
他轻声一笑,待那脚步声近了,这才转过身去。
在那方向,行来了一道娇小的身影。
一袭白色罗裙,出尘灵动。
她轻踮着脚尖,快步走来。
一张精致,无瑕,而又稚气未脱的面庞上,笑容灿烂。那对灵动,乌黑的眸子微弯,像是月牙一样,煞是好看。
到了近前,便是甜甜地唤了一声:“古大哥!”
燕尘抬眼,打量着她。
在阳光下,眼前的少女像是罩了一层辉光,多了几分梦幻的色彩,美得不可思议。
她虽仍是青涩,稚嫩,但已有了几分倾城之姿。
小小年纪,已是这般,可以想见,再过几年,她又会是何等风华!
燕尘笑了笑,道:“你怎么来了?该不是又想出去吧?”
没等彩星回答,他又道:“你啊!都在这里呆多久了,快一个月了吧!这么久了,还不回去!”
彩星微微嘟起嘴,“才一个月呢!古大哥,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说着,眨着一对美眸,楚楚可怜地看着燕尘。
“好啦!好啦!我又没赶你走!”
燕尘立时招架不住,摆手道。
彩星嘿嘿一笑,快步上前,在燕尘身前坐了下来,面上带着几分雀跃,兴奋之色。
“怎么了?”
燕尘讶道。
“古大哥,我跟你说,我有个大发现!”彩星倾过身,压低了嗓音道,语气显得有些兴奋。
“大发现?”
燕尘一愕,旋即,便是失笑,有些不以为意,随口道:“什么大发现?”
“就是……关于那个龙府的!”彩星兴奋道。
“什么?龙府?”
燕尘脸色微变,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沉声道:“怎么回事?”
彩星道:“最近,古大哥你不是说,要注意龙岛的动向么,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注意龙岛的情况,结果,听到了不少有趣的事。”
闻言,燕尘神色一动,立时明白过来,彩星所说的注意,应该是派遣妖兽,去探查龙岛的情况。
这丫头身怀御使海兽的神奇能力,更能与海兽沟通,倒能轻松做到这一点。
说不定,这丫头真打探了什么有用的情报。
当下,便问道:“什么有趣的事?”
“这一段时间,这龙府的人,一直在找一个洞府,不对,好像是墓。”说着,彩星轻皱了下眉,迟疑了一会。
“谁的墓?”
“好像……叫什么沧海上人!听那些人说,这墓里面,好像有什么厉害的宝贝,跟一个叫天工的遗迹有关系。”
“天工?”
燕尘喃喃,眸中浮现一抹疑惑之色。
“没错,就叫天工,他们就是这么说的。”彩星笃定道。
顿了顿,又道:“就在刚才,龙府的人找到了这墓的下落,已经出发了,那个凌天侯大坏蛋也去了。”
听得这一声大坏蛋,燕尘不由失笑。
旋即,神色一肃。
既然连凌天侯都出动了,此事便非同寻常,若是一般的墓**,也不需要凌天侯,他手下的十八将便足矣。
而那叫天工的遗迹,更是令燕尘极为在意。
对了,不如去问问公子,以公子的博学,定知道这天工遗迹。
稍一思忖,他便起身,道:“走,我们去见你敖大哥!对了,那龙府的人往哪边去了?”
彩星起身,粲然一笑,“古大哥放心,我已经派妖兽跟上去了,一定不会跟丢的。”
“那便好!”
燕尘立时放下心来,带着彩星,往岛中央行去。在一处大殿中,找到了正在处理事务的敖云。(明后天再三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工?”
听燕尘说罢,敖云剑眉微蹙,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
稍一思忖,便是脸色一变,低呼道:“难道……会是那天工派?”
“哦?公子知道?”
燕尘神色一动。
敖云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了几分,“若真是这天工派,事情可不简单了,这天工派,很少有人知道,我也是偶然之下,这才听说的。”
“这一势力,极为古老,据传,乃是上古时候的势力。”
听到这里,燕尘脸色亦是变了变。
敖云续道:“这一势力,擅长于符道,以及制造符器,其制造的符甲,还有海舰,皆是威力莫测,在上古时期,那是赫赫有名。”
“在北冥,关于天工派的记载,只见诸于一些残破的古籍,但从这些一鳞片爪的描述,便可知当年,这天工派是如何鼎盛。”
“关于天工派的遗迹,我倒是从没有听说过,北冥大多武者,怕都是根本不知这天工派。”
“没想到,龙府竟然找到了与天工遗迹有关的线索。”
说着,敖云面色越发凝重。
“对了,这沧海上人,我也听说过,乃是数百年前,一位有名的符器大师。”敖云想了想,又道。
“符器大师?看来,这沧海上人的墓,真与天工派遗迹有关。”
燕尘道。
“没错!这位沧海上人,恰好擅于制作符器,绝非巧合,对于天工遗迹,定然知道些什么,而这些线索,定然留在了墓中。”
敖云颔首道。
燕尘稍一沉吟,便长身而起,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要走一趟了,这些线索,不可让龙府拿了去。而那墓中,说不定也有不少宝贝。”
“还望先生小心!”
敖云起身,冲燕尘一拱手。
“公子放心!”
燕尘道了一声,便自转身,带着彩星,往岛外行去。
登上飞蛟,疾驰而去。
据彩星说,龙府走的是水下,不过,有彩星指路,他便可在海上追踪。
一路行去,很快,便是一天一夜过去了。
翌日,清晨。
海上弥漫着大雾。
雾气中,一艘轻舟飞驰。
燕尘伫立船首,目光四下扫视,而彩星则坐在他身侧,紧靠在船舷上。
忽地,她神色一动,喊道:“古大哥,他们停下来了,找到那个墓了。”
闻言,燕尘转过身,问道:“在哪里?”
“就在水下,前面过去一段距离,再一直下去就是了。”
“在海底?这倒是有些麻烦了。
燕尘皱了皱眉。
出来时,他身上穿了一件符甲,乃是云公子此前赠予的,有着辟水的功能,在水中活动并不是问题。
但是,他的武魂乃是炎系,若是在水中遇敌,便有些施展不开了。
稍一思忖,他便将目光投向了彩星。
这丫头能御使海兽,若有她接应,这也不是问题了。
当下,便是释然一笑,御使飞蛟掠去。
抵达目标海域后,收起飞蛟,再与彩星一道,跳入了海中。
一入海,他身上的辟水甲立时生出感应,绽出了一蓬光辉,将他全身笼罩,隔开了海水。
“古大哥!”
这时,彩星喊了一声。
燕尘转身,便见在彩星身后,海水上涌,猛地钻出两头海兽来,仔细一看,却是两头电光鳐。
“古大哥,抓住它!”
彩星喊了一声,便扑到了一条鳐鱼身上。
这时,另一头电光鳐游了过来。
燕尘点了点头,便扑到了鳐鱼身上。
接着,鳐鱼一沉,猛地钻入了海中,朝着海底急速行去。
海中,幽暗无光。
不时的,可见四周有一头头巨大的海兽游过,越往下,海兽体型越大,模样越发可怖。但是,似乎都对两人视而不见,一路安然无事。
电光鳐这一海兽,光听名字,便知是以速度而著称,约莫半刻钟的功夫,已抵达了海底,钻入一条海沟之中。
片刻后,停了下来,彩星抬手,指了指不远处。
燕尘定睛一看,可见那裂谷的壁上,有一幽黑的洞口,显然,便是那墓穴的入口。
他点了点,打了个手势,示意彩星在这里等着。
旋即,松开手,朝着那洞口游去。
缓缓接近洞口,探查了一番,并未有人守着。想来凌天侯等人,怕是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人跟上来。
他极力收敛气势,朝着洞中游去。
水道幽深,游了好一会儿,水道开始向上延伸,到了最后,已是笔直向上。
燕尘缓缓上浮,片刻后,钻出了水面。
环目一扫,这是个空旷的洞穴。空气有些沉闷。
洞中并无人,他便从水中钻出,迅速烘干了衣物。在洞中一转,便在一角落上,找到了墓穴入口。
入口本是有一面厚厚的门,此刻,已是被轰开。
进入门内,燕尘警惕起来,往前行去。
行了片刻,便见前方的通道中,出现了火光,两侧的洞壁有些狼藉,到处是刀剑之痕,地上散落着不少箭矢。
再行一段距离,便至一处石室中。
室内空空荡荡的,显然,已是被劫掠过了。
不过,这应该不是主墓室,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穿过石室,进入一条廊道,燕尘加快了脚步。走了一会儿,便听得前方,传来了轰隆的响声,像是有人在轰击着什么。
燕尘脚步一顿,立时停下。
轰隆声仍在继续。
隐约的,有人声飘来。
“侯爷!这门还真硬!都好一会儿了,还没破!”
“继续!这里面应该便是主墓室,那沧海上人便葬在里面。”
旋即,凌天侯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侯爷!”
一片应和之声。
燕尘侧耳倾听,仔细一分辨,应该在五六人左右。
接着,传来一把低沉的嗓音,“凌天,你说这沧海上人,真的到过天工派的遗迹?”
闻言,燕尘不由一怔。
这一把嗓音,似曾相识。
对了,这不正是龙大公子么!
他有些惊讶,却是没想到,这一趟连龙大公子都亲自出马了。
少顷,凌天侯的声音传来。
“这可能性极大,就算没有去过,这沧海上人,也与天工派有关系。”
“希望如此吧!”龙大公子道,“若能寻到天工遗迹,哼!那盗圣宝藏又算的了什么!到时候,看云府还怎么蹦跶。”
说着,他重重哼了一声,语气之中,含着几分愠怒。
在五府中,他龙府本是最强的,也只有天府,才勉强可以与他龙府斗一斗,但也一直被他龙府压着。
而他敖龙,也一直是最有希望夺得少家主的人选。
那什么敖墨,敖玉,还有那历来垫底的敖云,从来就没被他放在眼里。
然而,如今那云府,却是突然崛起,一下子赶上了天府,甚至,有冲击他龙府地位的可能。
而一切的根源,都在于那一位古大先生。
当时,听说云府新立一位大先生,他是嗤之以鼻,那一次在惊龙岛碰面,也从未正眼看过那姓古的。
可他从未料到,这姓古的,竟也是一位天骄级的人物,先后两次,在他龙府眼皮子底下,夺去了宝物。
一次,已是令他难以接受,两次,已是令他怒不可遏。
无论望月,还是盗圣宝藏,本都该是他的东西!
这般想着,他又是怒哼了一声。
旋即,凌天侯亦是冷哼,道:“天工派,可是上古的大势力,其遗迹中,必然有其留下的上古符器,无论是天工神铠,还是神威大舰,皆是威名赫赫,若能寻得,那云府根本就不足为虑。”
“而那姓古的,哼!我看他还怎么蹦跶!敢抢我的东西,不杀了他,将他千刀万剐,如何能解我心头之恨。”
龙大公子狠声一笑,“这姓古的,的确该死!不过,他有如何天赋,怕也是有些来头,不可贸然杀了。”
凌天侯只是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传来了一声巨响。
接着,便是一片呼声。
“破了!门破了!”
“走!进去!”凌天侯大喝一声。
待人声消失,燕尘这才动身,朝着那方向走去。
他极力收敛气势,却是不想打草惊蛇。
折了几个弯,片刻后,便见前方的通道中,出现了一扇残破的黑色大门。
闪至大门一侧,便听门内传来了几声惊呼。
“这些都是上等的符甲……还有这两艘大舰……”
燕尘挪了几步,朝着里面张望而去。
内里极为空旷,洞穴两侧,各自摆放着一艘黑色大舰。而在洞穴中间,有一高台,台上摆着一尊金色的棺木。
棺上纹龙,金光蒙蒙,煞是华丽。
显然,这里面便葬着沧海上人。
龙府一行七八人,正立在高台前。
四下查看一番,确定没有机关后,那凌天侯大步一迈,登上了台阶,一步一步,朝着那高台之上,那一尊金龙棺走去。
很快,他便登上了高台,立在了金龙棺前。
他一抬手,对着棺盖一侧,闪电般拍出一掌。
嘭!
一声闷响。
金龙棺剧烈一震,但是,盖子却没开。
凌天侯一皱眉,再一抬手,拍出一掌。
这一掌,力道加重了几分,落在棺盖上,暴起一声闷响。
旋即,喀拉一声,沉重的棺盖终于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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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棺盖滑开,内里乍泄出一蓬金光。
凌天侯双目一眯,往棺内看去。
这灿灿的金光,来自于金龙棺的内壁。
棺中,躺着一具尸体。
数百年过去,却是没有半分腐烂,身着黑袍,身形极是枯瘦,一张苍老的面庞凹陷,惨白无比。
扫上一眼,他便是一皱眉。
棺中除了尸体,似乎并无他物。
他有些失望,再扫上一遍,忽然,眸光一凝,落在了这尸体交叠在胸前的双掌上。
在手掌的覆盖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瞳孔一缩,立时暴起几缕精芒,右手一抬,便欲要探去。
然而,就在这时,在他身后不远处,陡然炸响一道破空声。
霎时,他脸色微变,眸中浮现一抹惊疑之色。
怎么回事?
他闪电般转身,凝目一看,便是怔了怔。
在那门口方向,正有一道身影冲出,电掣而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凌天侯脸色剧变,心神更是大骇。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墓中还会有人,他进来时,墓是密封的,内里并无人,此人定是跟随着他们,一路进来的。
而这,也更令他震惊,只觉不可思议。
这一趟,他们行动十分隐秘,一路行来,也没有发现被跟踪的痕迹。
此人,究竟是怎么跟上来的?
再仔细一看,他不由心神一震,脸色再变,面上浮现一抹极度的惊骇之色。
此人,竟是那姓古的。
这……怎么可能?这姓古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极度的震惊下,他心神空白了一瞬。旋即,面色狠狠一抽搐,露出了一抹狰狞之色。双瞳中,更是绽出滔天恨意。
这时,龙府众人听得响动,回身一看,亦皆是大惊失色。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一道身影已是电掣而来,顷刻间,到了近前,显露出一张森寒的面庞,直直朝着敖龙扑去。
敖龙双目圆瞪,满面惊骇,以及不可置信之色。
他却是做梦也没想到,他们的行踪竟暴露了,而且,还又是这个古大先生。
旋即,见得那一道身影直直朝着他冲来,他便是浑身一颤,面上浮现一抹慌乱之色。
他虽也是武尊修为,小有天赋,但这位古大先生,可是能与凌天侯匹敌的人物,他如何是对手!一旦被擒,一切都完了。
“快!保护公子!”
这时,龙府众将才反应过来,纷纷爆吼一声,冲将而来,欲要将燕尘截住。
而那敖龙,则是仓皇后退。
“哼!不自量力!”
燕尘冷眼一扫,便是重重哼了一声。
“姓古的,你别猖狂!”
一声爆吼,一名身形魁梧,披着金甲的大汉猛扑而来,一对暴睁的虎目中,神芒如电。
双手捏拳,挟着一股霸烈的气势,悍然轰出。
拳未至,便有一股惨烈的罡风压来,如刀割面。
感应得这股气势,燕尘双瞳一缩,浮现一抹讶色。此人的修为,竟是四阶,元力异常浑厚。
眸光一瞥,掠过其胸前,便是恍然。
在那金甲的胸前处,纹着一头狂狮,显然,便是十八将中,那赫赫有名的狮将。
旋即,便是嘴角一咧,掠起一抹讥诮之色。
下一刻,双掌一探,拍击而去。
嘭!
拳掌交击,暴起如雷闷响。
旋即,便是一声闷哼,那狮将魁伟的身躯一震,暴跌而出。
拍飞此人,燕尘挟着余威,继续朝着那敖龙扑去。
嗖嗖嗖!
伴着破空声,龙府众将猛扑而来。
“给我滚!”
燕尘厉喝一声,眸中寒芒暴涨。双掌一拍合,便是闪电般结印,旋即,身上元力奔腾而出,凝作一尊三目六臂的明王。
嘭嘭嘭!
明王抡动六臂,宛若疯魔一般,在一瞬间,击出了漫天掌影,顷刻将那龙府众将吞没。
啊啊几声惨呼,一个照面,龙府众将便是溃败,身躯齐齐一震,吐血倒飞。
见状,敖龙越发惊骇,面色已然发白。
他慌乱退了几步,脚后跟磕到了身后的台阶,便是一个不稳,往后栽倒,显得狼狈不堪。
燕尘继续冲去,眼看着,就要到了敖龙身前。
“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当空炸响,蕴着滔天怒意。
旋即,气劲大作,当头压下。
燕尘身形一顿,抬眼一看,便见那凌天侯正俯冲下来,满面狞色,一掌狠狠拍下。
燕尘嘴角一掀,掠起一抹冷笑。
脚掌一跺地,暴冲而起,一掌往上拍去。
嘭!
双掌对撞,暴起一声闷响。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横向扫荡而开,化作狂风,席卷四方。
甫一接触,凌天侯脸色一变,眸中浮现一抹骇然之色。
旋即,面色狠狠一抽搐,身形便是一颤,被震飞出去。
退出半丈之远,这才卸去劲道,收住了身形。一张俊朗的面庞上,涌现一抹羞愤之色。
这一掌对拼,他竟完全落入了下风。
他自然知道,此人晋升了五变,但本以为,凭着他四变三星的修为,应该足以一战,可未料到,两人之间已拉开了如此大的差距。
他悬立半空,脸色不断变幻,却是又羞又恼。
“姓古的,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一咬牙,愤然喝道。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燕尘冷哼道。
旋即,戏谑地一笑,“说起来,这一次还真要感谢你们龙府,否则,我也找不到这地方,也不会知道,这沧海上人,竟然与天工遗迹有关。”
闻言,凌天侯脸色大变,“你连这都知道?”
“那是自然!”燕尘道,“你们龙府的人,还真是能干啊!”说着,语气已带了几分讥笑之意。
“你……”
凌天侯脸色涨红,却是怒不可遏,更是郁闷得几欲吐血。
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方才,他在那尸体的手掌中,有所发现,但还来不及取,这姓古的便杀了进来,直取龙公子,情况紧急,他便回转过来,保护龙公子。
如今想来,那东西很有可能,便是通向天工遗迹的线索。
这东西,一定要拿到,不可让这姓古的抢了。
一念及此,他身形一折,朝着高台上,那一尊金龙棺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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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冷哼一声,脚掌一跺,暴冲而出,朝着高台之上掠去。
一时间,两道身影同时朝着金龙棺冲去。
但掠至一半,燕尘陡然一跃而起,一掌拍出,截向了凌天侯。
凌天侯脸色一变,只得收住身形,一个俯身,仓促拍出一掌。
嘭!
双掌对撼,凌天侯身形一震,往上爆射而去。收住身形后,已是有些狼狈。
“姓古的,你找死!”
他面色狠狠一抽搐,露出了一抹狰狞之色。
他堂堂凌天侯,何时这般狼狈过!
蓦然,他厉啸一声,眉心之间,光华一闪,浮现出一道幽蓝魂印。下一刻,魂印大亮,绽出灿灿光华。
伴着一声清啸,一头异兽踏浪而出,倏地化作流光,撞入凌天侯体内。
附体完毕,凌天侯右手一探,掌中银芒一闪,便多了一把银枪。
他身形一沉,暴冲而下,一枪掣出,宛若流星一般,直直贯下。
这一枪,浩浩荡荡,气势无匹。
枪未至,便有气劲如怒涛狂潮,疯狂压下。
燕尘一仰头,双瞳之中,绽出奕奕神芒。
浑身轻震,便是轰的一声,雄浑的气劲扫荡而开。左手一探,掌中便多了一把剑。
下一刻,重重跺脚,逆冲而上。
呛!
一声惊天剑吟。
刹那间,剑光奔腾而出,挟着滔天怒焰,如龙如电,裂空斩去。
一剑之威,仿佛连这一片虚空,都要斩将开来。
轰——!
剑光枪芒相遇,暴起一声惊天巨响。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圈涟漪扫荡而开,化作狂风,席卷四方。
首当其冲的,便是高台上,那一尊金龙棺,在这冲击波下,剧烈一震,立时移位,差点掀翻开来。
而高台下,龙府众人亦是受到了波及,纷纷惊呼,避退开来。
下一刻,一枪,一剑,穿破了狂暴的气劲,悍然相遇。
铛的一声,火花四溅。
透过剑锋,枪尖,两人的气劲疯狂交锋,鼓荡出一圈圈狂风,四下荡开。
凌天侯面色狰狞,目中杀机如潮。
握枪的麒麟臂不断膨胀,力量逐渐暴涨,而随着瞳中幽光大盛,那幽蓝水涛亦是越发汹涌。
然而,不管他如何发力,对手的剑锋便自岿然不动,撼动不得分毫。
对手那一张森寒面庞上,分明噙着一抹嘲弄,讥诮之色。
他越发暴怒,仰天嘶啸,浑身气势再涨几分。
这时,燕尘嗤笑一声,冷冷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言罢,气势跟着暴涨,剑上锋芒一涨,立时彻底压过了对手,震得凌天侯浑身一颤,往上倒射而去。
燕尘眸光一寒,脚掌凌空一踏,便是暴冲而上,一剑贯去。
凌天侯立时大骇,匆忙收住身形,挥枪一挡。
铛!
一声爆鸣,接着,便是一声闷哼。
凌天侯浑身再震,面色立时煞白,嘴唇一颤,便是呜哇一声,喷出一口血来。身形则是暴射而上,狠狠撞在了洞穴顶部。
接着,直直坠下。
目睹此状,龙府众人皆是呆立原地,满面骇然,以及不可置信之色。
在他们眼中,一向战无不胜,英武无敌的侯爷,竟然败了!
尤其敖龙,面色更是惨白,没有半分血色。
旋即,众人才惊醒过来,纷纷惊呼着,抢上前去,将落下的凌天侯接住。
“侯爷!你没事吧!”
众人七手八脚,将凌天侯扶住。
“滚开!”
凌天侯怒喝一声,推开了众人的搀扶,踉跄了几步,这才站稳,其面色已是极度扭曲,狰狞得有些可怕。
他凌天侯自成名以来,未尝败绩,却没想到,今日竟败在了一个同龄武者手中。
这,不啻于是奇耻大辱。
盛怒之下,他浑身都战栗了起来,双目泛起了一抹血色。
燕尘飘然落下,立于高台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对手。
蓦地,冷哼一声,便漠然地转过身,行至金龙棺前。
一眼扫去,他便注意到了,在尸体的双掌中,握着一样东西。
右手探去,抽将出来,却见是一面令牌。
令牌通体黑沉,约莫半个巴掌大小,样式有些古朴,看材质,亦是十分古老。而在这一面上,纹刻着一个印记,仔细一看,像是某种花。
翻过来,牌面上刻着两个古篆。
辨认一番,正是“天工”二字。
霎时,燕尘瞳孔一缩,暴起璀璨精芒。
果然,这沧海上人,与天工遗迹有关。
但下一刻,他又是皱起了眉,怎么看,这都是一枚普通的令牌,就算藏有什么玄机,也不可能告诉他,天工遗迹在哪里。
握着令牌,捣鼓一番,仍是毫无发现。
再往棺中看去,除了那具尸体,什么都没有。
他转过身,环视四方。
洞穴中,除了这处高台,左右的两艘大舰,以及四周整齐摆着的符甲,剩下的便都是些装饰性的器皿。
难道……会是在这两艘大舰中?
这念头一冒出来,燕尘便是摇了摇头。
不过,这两艘大舰可是好东西,不能留给龙府的人。
当下,他一掠而出,将两艘大舰收入了升龙戒中。
龙府众人眼睁睁看着,满面怒容,可就是没有办法。敖龙气得面色铁青,这一番,他龙府谋划已久,到头来,可却便宜了这家伙。
对于他们杀人般的目光,燕尘是毫不理会,过去将那些符甲收了,再将那些器皿一一查看过去。
但是,仍毫无发现。
“难道,这沧海上人真的没留下其他线索了?”燕尘喃喃一声,眉宇紧蹙。
环目一扫,忽地,却是被洞穴一侧,刻着的壁画给吸引了。
走过去一看,壁画有许多幅,但其中只有三幅,吸引了他的注意。
第一幅,画的乃是一场暴风雨,一艘大舰在狂风中摇晃,一侧的海面上,还有一只巨章冒出,触手伸向了大舰。
大舰上,众人惊慌失措,四下逃散。
第二幅,很简单,绘的乃是一处漩涡。第三幅,便是一片残破的海底遗迹,而在一处残垣上,隐约绘着一个图纹,与令牌上的一模一样。
注意到这一点,燕尘立刻意识到,第三幅绘的,便是天工遗迹,而这沧海上人,的确到过那里。
可是,这天工遗迹,究竟在哪里?
这一点,壁画上并没有提到。
但是,若这三幅是连贯的,那么可以推测,这沧海上人,是在某次遇到海兽袭击时,落入海中,恰巧被漩涡卷入,来到了这天工遗迹。
可是,这漩涡在海中四处可见,并非什么标志性的东西。
再将其他壁画看过去,绘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唯有这三幅,极为特殊,放在里面,甚至显得有些突兀,很可能真的是沧海上人留下的提示。
思忖片刻,燕尘便决定先记下再说。
当下,便将三幅壁画仔细看了一遍,将每一处细节记在脑海中。
记下之后,他一转身,便见龙府众人亦是朝着这边张望,目光皆落在了壁画上。
他脸色微变,呛的一声,长剑出鞘,斩出一蓬剑光,将三幅壁画毁去。
不过,他也知道,即便毁了也没什么用,以武者的目力,以及记忆力,看上几遍,便可轻松记下。
呛!
长剑入鞘。
燕尘冷冷扫去一眼,便是转身,朝着出口掠去。
他虽能击败凌天侯,但是,想要擒拿龙公子,却还是没把握,今日,便放他们一马。
出了大门,他疾掠而去,很快,便出了墓穴,跳入水中。
片刻后,便游出了洞穴。
彩星御使着鳐鱼,迎了上来。燕尘扑到鳐鱼背上,抓牢之后,鳐鱼一个摆尾,便往上冲去。
半刻钟后,已见到了光亮。
接着,哗啦一声,钻出了海面。
“古大哥,怎么样?”彩星立时靠过来,问道。
燕尘咧嘴一笑,道:“放心,东西都拿到了,我们走!”
当下,取出飞蛟,朝着云岛疾驰而去。
翌日正午,便抵达了云岛。
听得消息,云公子急匆匆赶来。
燕尘便将在墓穴中的发现,说了一遍,旋即,取出了那一块令牌。
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敖云颔首道:“没错,这一徽章,绘的乃是刹那魔花,一种传说中的花,正是天工派的标志。”
“看来,这令牌是自遗迹中得到的,既然沧海上人特意贴身收着,必是有所玄机。”
燕尘点了点头。
“至于先生说的壁画,可否由先生绘制下来,我再研究研究,说不定,上面有指示向天工遗迹的暗示。”
“好!”燕尘应了下来。
旋即,又道:“对了,若是这壁画中,真有暗示,那么,公子可要快一点,那龙府的人也看到了壁画,想必也记下了。”
敖云脸色微变,“这倒是麻烦了,那龙府中,有个鹤老,最是擅长这等……也罢,我便尽力而为。”
燕尘取出笔墨,白纸,照着记忆,将那三幅壁画仔细地临摹下来,交给了敖云。
接着,将在墓中所得的两艘大舰取了出来。
登上大舰,仔细查看了一番,敖云却是兴奋不已。
寻常的海舰,大多没什么攻击性,而这两艘,却是搭载了攻击性符器,属于极为顶级的海舰,而且材质,速度,亦皆是远超寻常海舰。
商量了一番,最终,将两艘分别命名为“沧海号”,以及“风云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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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盘膝而坐,双目紧阖。
身上,隐隐透发出一股阴冷之气,甚为邪异。
如是良久,眼睑一颤,忽地睁开。
一对墨瞳中,幽芒一闪,竟是透出几分邪气来。
他剑眉一蹙,立时再闭上眼,轻吐口气,凝神静气,收摄了一番心神。再睁开眼时,眸光已是恢复如常。
他舒了口气,再回味一番,不由微微颔首。
这一段时间的参悟,终于,算是把握到了一点。虽然,距离修成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也算是一大进步。
他休息一会儿,便准备吞服丹药,打坐修炼。
忽地,却是想起,前天他曾答应了彩星那丫头,今日要带她出去,四处逛逛,作为打探到龙府情报的嘉奖。
再看看天色,那丫头也该来了。
他长身而起,去换了一身白衫,推开门出去,便见庭院外的小径上,正行来了一道娇小的身影。
“古大哥!”
彩星远远的,便是挥了挥手,唤了一声。
旋即,一蹦一跳的,快步走了过来,面上满是兴奋之色。
她穿了一身粉衣,手腕上,戴了一对碧玉镯子,更衬得那肌肤雪白,煞是好看。
“你想去哪里?”
见她这般兴奋的模样,燕尘不由莞尔。
“我想想哦!”彩星说着,微微歪起了脑袋,“对了,去那长鲸岛吧!我听说,那儿最近在举办什么交易会,特别热闹。”
“长鲸岛?”
燕尘喃喃一声,便是想了起来。
这长鲸岛,距离云岛倒不远,一两个时辰就能赶到,也是这一片海域,颇有名气的交易大岛。
“好!那就去长鲸岛!”
燕尘应了下来,带着彩星,朝着长鲸岛出发。
两个时辰后,两人已登上了岛。
岛上,一派繁华景象。
从四面八方,不时有海舰行来,半空中,亦有道道身影飞进飞出,煞是热闹。
穿过岛门进去,便是坊市了,街道上,人潮拥挤,喧嚣吵闹。
彩星拉着他,一路走去。
她不时停下,却是被路边的摊贩吸引,各种小吃都要买上一些,一会儿,便是吃的满嘴油光。刚吃完一串章鱼丸子,又拿起了一串糖葫芦,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燕尘看得发笑,不过,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便随她去了。
“古大哥,你不吃吗?”
忽地,彩星停下,转过身来,看着燕尘。
说着,还递来一串糖葫芦。
“糖葫芦很好吃的,古大哥,来,这串给你!”
燕尘一愕,稍一犹豫,还是接了过来。
“怎么样?好吃吧!”
彩星眨巴着眼,一张娇靥上,笑容灿烂。
“嗯!挺好吃的!”
燕尘轻轻咬了一口,冲她一笑。
“我们家那里,什么糖葫芦,什么丸子,都没有,而且,还无聊得很,所以啊,我才不乐意回去。”
彩星咬了一口糖葫芦,含含糊糊道。
“呆在云岛多好啊!有的吃,有的住,还有的玩……最重要的,还有古大哥你!”说着,她转过身,冲燕尘粲然一笑。
“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就这么爱拍马屁!”燕尘失笑一声。
彩星嘿嘿一笑,举起手中的糖葫芦,又咬了一口。
往前行了几步,她一抬眼,漫不经意地往前一扫,忽地,面色便是一僵。啪嗒一声,手中的糖葫芦,亦是掉了下去。
见状,燕尘便是一怔。
旋即,顺着她的目光,往前方的人群看去。
街道上,人潮拥挤,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但是,其中却有一道身影,笔直地立着,与四周的一切,显得那般格格不入。
此人身形硕长,一袭白衣胜雪,容貌俊美,俊美得甚至有些不可思议,眉目如画,肌肤皎洁,宛若月辉一般。
一眼望去,便予人一种出尘之气,不染半点尘埃。
他正立着,背负双手,一对清亮的眸光,投注了过来,正正落在彩星身上。
在他身上,根本没有半分气势,而这,更令燕尘心惊。
同样的感觉,他曾在那卫家主身上见到过,而此人给他的感觉,却是比卫家主更为深沉,可怕。
卫家主已是武皇之境,位列皇榜第九,此人又是何等境界?他,又是谁?
这时,那一束眸光轻轻一转,落到了燕尘身上。
霎时,燕尘心神一凛,通体寒毛乍立。
这一束眸光,便若实质一般,实在可怕。
燕尘脸色变了变,朝着彩星看去。
彩星已低下了脑袋,一副做错了事,怕被责骂的模样。
那人身形一动,缓步走了过来。
人群虽是拥挤,但随着他走来,便是分了开来,行至近前,那张俊美,冷峻的面庞上,忽地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啊!真是胡闹,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吧!”
语气之中,有几分宠溺的意味。
彩星仍是低垂着脑袋,微微点了点头。
这男子笑了笑,旋即,眸光朝着燕尘瞥来,霎时,面上笑意敛去,露出了几分冷色。
“你……是何人?”
他冷冷道。
“鄙人姓古,乃是敖家云大公子府中的客卿。”燕尘立时恭敬道。
“敖家?”
男子喃喃一声,露出了然之色,“原来是敖家啊!这我倒是知道……”
顿了顿,又道:“我倒是奇怪,这个丫头,一向不怎么与人亲近,在族中便是如此,没想到,却能与你如此亲近,倒真是件奇事。”
说着,眸光上下一扫,打量了燕尘一番。
“你倒是不错嘛!修为五变,武魂也很有意思……”
闻言,燕尘脸色一变。
“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若是有,你早就没命了……方才,我观察了一路,这丫头是真心与你亲近,看来,这段时间你待她不错。”
这时,彩星抬起头,“那是……古大哥可是好人,对我可好了!”
那男子不由失笑。
旋即,神色一动,道:“你可知……彩星她的身份?”
“这……我只知道,她是古妖一族,具体的,便不知了,我也没问她。”燕尘稍一犹豫,答道。
“知道这一点,还待她很好,你倒是难得,你们人族中,很多都对我古妖一族,抱着几分偏见。既然她要走了,告诉你也无妨,我们一族,便是天海龙一族。”
说完,便是看向彩星,低声道:“也该回去了。”
彩星嗯了一声,旋即,转过身,看着燕尘。
一对美眸中,神色黯淡。
咬了咬嘴唇,眼眶便是微微红了。
“古大哥,我要走了!”她语气低低的,带了一丝哭腔。
“傻丫头,走吧!出来这么久,你也该回去了!别让族人担心,若是有缘,以后还会相见的。”
彩星重重点头,嗯了一声。
旋即,依依不舍地转身。
走几步,便转身回来,看上一眼,如是反复,终于,跟着那道身影,消失在了人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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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上,人声喧嚣。
燕尘凝立,目光眺望前方。视线中,那一道身影早已消失。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轻一摇头,神色有些怅然。
彩星这丫头,聪慧又伶俐,甚是惹人喜爱,相处了这么久,如今一分别,总觉有些不舍。
旋即,便是一蹙眉,喃喃道:“天海龙族……”
这个名称,有些陌生。不过,海龙一族,他倒是听说过,乃是海中古妖一族中,最为强大的一族,被誉为海中霸主。
据说,便生活在北冥之北的海域深处。
想来,这天海龙族,便是属于海龙一族吧!
沉吟片刻,他便收摄心神,迈步走去。
在岛上逛了逛,他才回了云岛。
登上岛门,还未进入岛中,便见敖云带着数人,迎了出来。
“先生,你可回来了!”敖云快步上前,往燕尘身后一扫,便是怔了怔,愕然道,“先生,彩星那丫头呢?”
“她啊!走了,刚在长鲸岛上,遇上了她的族人。”燕尘道。
敖云愣了片响,道:“也好,都这么久了,她也该回去了!不过,还真有些舍不得啊!”说着,便是轻叹了口气。
旋即,又道:“对了,先生,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说着,转过身,一指身后一位老者。
老者身形清廋,着了一身朴素的灰袍,须发半白,看起来有些年纪了,但精神却是矍铄,眉宇间,神采奕奕。
尤其一对眸光,清亮,温润,却又是犀利如炬。
一身气势深沉,乃是四阶武尊。
老者轻笑一声,上得前来,冲燕尘微微一躬身,道:“黎某见过古大先生!”
燕尘忙回了一礼,道:“黎前辈不必客气!您可是前辈……”
“诶!古先生才是客气了,先生的威名,黎某可是仰慕已久!想那凌天侯,天资纵横,冠绝北冥,一直被誉为北冥第一天才,没想到,却也败在了先生手中。”
老者笑道。
这时,敖云道:“先生,这位黎老先生,从今天起,便加入我们云府。黎老先生乃是大才,此番能请到他,也是拜托了七家老。”
闻言,燕尘神色一动。
这敖家之中,家老众多,但其中最有权势的,不过十三人,这七家老便是其中之一,也是在背后支持敖云的家老。
能让七家老出面邀请,此人必是有过人之处。
而且,四阶的修为,也算不弱了,正好云府缺人,有此人加入,便能令云府的实力增强不少。
老者淡然一笑,“能加入云府,是黎某的荣幸,往后,必当尽心竭力,辅佐公子!”
“那就拜托黎老先生了!”
敖云一躬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公子,以后,就叫我黎老好了!”
“是,黎老!”
敖云唤了一声,便是爽朗一笑。
旋即,想起了什么,转身冲燕尘道:“先生,现在该谈正事了,多亏了黎老,那三幅壁画的研究,有眉目了,已经确定了那天工遗迹所在之处。”
“哦?”燕尘有些惊讶。
敖云取出了那三张壁画,一一在地上摊开。
“这三张壁画中,并无明显的提示,一开始,我也是毫无头绪,这漩涡虽大,但在北冥海中,这样的漩涡并不少见。”
“不过,经黎老指点,这才在第三张中,发现了一丝端倪。”说着,蹲下身,指了指第三张。
“先生你看……这遗迹四周的海流,极不寻常,乃是一种乱流现象,在北冥海中,这样的地方其实不多,再加上这漩涡,便能再缩小一些范围。”
“不过,即便如此,可能的目标还是有不少,而后,我又去查了那沧海上人的信息。”
“此人在数百年前,乃是有名的大师,关于他的记载有不少,比对一下其经历,最终,我们确定了一个地方。”
说着,敖云取出一张海图,在燕尘眼前摊开,手指在上面划过,最终,停了下来。
定睛一看,他指着的,乃是北冥海域极西之处。
“先生,那天工遗迹,便在这里!这一海域,乃是有名的乱流海,而且,凶兽横行,亦是有名的凶地。因为地处极西,也属于蛮荒之地,人迹罕至。”
“你可确定?”
燕尘沉吟了片刻,郑重问道。
“确定!”敖云笃定道,“先生,事不宜迟,我们便出发吧!刚才我得到消息,龙府有异动,显然,也是猜出了天工遗迹所在。”
燕尘微微蹙眉,斟酌了片刻,这才颔首,“好!那就即刻出发!”
————————
天空,阴云滚滚。
海面上,狂风呼啸,波涛汹涌。
蓦然,自那浪涛间,猛地有一股水涛涌出,哗啦一声,浮起一艘大舰来。
大舰体型庞大,通体漆黑,宛若一头狰狞的巨兽。
浮出水面,大舰晃动了一下,旋即,光幕消散,可见那船首甲板上,立了数道身影。
燕尘凝立船首,极目眺望,在他身侧的,便是黎老与敖云二人。
黎老回过身,将这大舰打量了一番,由衷叹道:“不愧是沧海上人的杰作,这么大一艘海舰,竟还有辟水功能,速度更是远超寻常海舰。”
说着,取出罗盘来,校准了一下方向。
大舰加速,破浪而去。
那乱流海域地处极西,距离云岛甚为遥远,全速前行,两天之后,这才接近了目标海域。
到了这里,已能察觉到海流的异常,不时有漩涡出现。
风云舰缓下了速度。
“先生,这里已是乱流海域外围,再过去一些,便是乱流海了。”敖云指着前方道。
燕尘一颔首,转过身,传令道:“全船戒备,将符弩准备好,以应付海兽袭击。”
身后一众侍卫轰然应声,匆匆而去。
大舰匀速前行,行驶了大半刻钟,并未遇上海兽。
燕尘眯着眼,四下眺望。
海面上,乱流涌动,波涛翻卷,掀起一团团浪花。
忽地,他眸光一凝,却是瞥到极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仔细一看,却是一艘大舰。
他微一蹙眉,忽地,神色一动,却是想到了什么。
接着,传令大舰转向,朝着那边驶去。
接近了一些后,可以看清,那是一艘通体灿金的大舰,船上雕龙,煞是神武,亦是极具辨识性,正是那龙府的大舰。
“是龙府!”
敖云低呼一声,脸色微变。
燕尘则是轻笑一声,暗暗心道:连龙府都来了,看来,这里的确就是遗迹所在。这遗迹,可不能先让龙府找到。
这般想着,他忽地嘴角一咧,掠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全速前进!”
他一转身,大喝道。
闻言,敖云脸色一变,低呼道:“先生,你这是……”
而一旁的黎老,则是笑了起来,却是猜到了,燕尘要做什么。
燕尘目视前方,眸中泛起了几缕寒芒,一字一顿道:“自然是要找麻烦!顺便,试一试风云舰的威力。”
敖云一愕,旋即,便是一笑,眸中浮现了一抹兴奋之色。
当下,大舰加速,疾驰而去。
很快,那边龙府的人便注意到了,速度缓了下来,甲板上,涌出一行人来,个个披盔戴甲,气势不凡。
领头有三人,中间一人身形魁伟,是个三十上下的威严男子,一袭金色绣龙袍,正是敖龙大公子。
在他身侧,一人身着银甲,正是凌天侯,另一人便是那鹤老。
望着海面上,疾驰而来的黑色大舰,敖龙面色一沉,变得极为难看。
“云府!”
他死死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来。语气中,蕴着滔天恨意。
这云府,先是抢他的望月,再抢盗圣宝藏,数日之前,还抢了沧海上人的遗物,现在,又来跟他抢天工遗藏,实在可恨!
而这艘黑色的大舰,分明就是那日抢去的两艘大舰之一。
这些东西,分明都该属于他龙府的!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一想起当日,自己在那墓**中,狼狈不堪的模样,便越发羞怒,一张脸涨得铁青。
在他身侧,凌天侯面色亦是阴沉无比。微眯的双瞳中,寒芒闪动,杀机四溢。
“哈哈!敖龙大哥,好巧啊!你们也来啦!”
远远的,敖云便是举起手,朝着那方向,挥了挥。
闻言,敖龙勃然大怒,胸膛一阵急剧起伏。
盛怒之下,浑身都战栗了起来。
“臭小子!”
他咬牙切齿,面色狰狞。
曾几何时,在他眼中,这个私生子,便若废物一般,在他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来。可如今,这个废物却敢在他面前,放肆嘲笑他了。
“公子!”
在他身侧,鹤老低声唤道。
敖龙深吸了口气,这才按捺下怒意,寒声道:“是啊!好巧啊!云弟,你也来了!”
“那可不是!真巧啊!”
敖云朗声笑道。
“哼!”敖龙重重哼了一声,“你就别假惺惺的了,我们之间,有什么好客套的,你们来,不就是跟我抢天工遗藏么!”
“哼!我告诉你,这天工遗藏,是我龙府的,你们云府就别想了。上一次,是我们大意了,但这一次,不会再让你们得手了。”
“是吗?”
敖云冷下脸来,语带讥讽道:“敖龙大哥,这话你可别先说满了,我就怕,到时候你难堪啊!”
“哈哈!笑话!敖云!你别以为,有了个姓古的,你云府就能与我对抗了,除去那姓古的,你们云府剩下的,就全都是废物。”
“只要拦住姓古的,我擒你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敖龙放声怒喝。
“嗬!想要擒我,可没那么容易,你真以为,我云府还是以前那样,任你**么!”敖云冷声道。
“不信?好啊!我就先擒了你,再去找天工遗藏!”
说着,敖龙转身,振臂大呼,“上,给我擒了云公子,灭了云府!”
龙府众将轰然应是,个个皆是战意沛然。
旋即,一道道身影冲将而起,气势勃发,如虎狼一般,朝着风云舰扑来。
霎时,罡风如潮,化作狂风,朝着大舰压来。
海面上,水涛翻卷,化作一条条长龙,窜将而起,猛扑而来。
见状,风云舰上,起了一阵惊呼。
这龙府十八将,个个是小有名气的高手,实力不凡,而且,龙府除了这十八将,还有众多客卿。
这一群人同时扑出,气势端的骇人。
船首处,燕尘负手而立。
迎着狂风,一袭衣衫舞动,猎猎作响。
眸光一扫,他双瞳微微一眯,寒芒暴涨。
蓦地,冷哼一声,便抬起手,暴喝一声,“弩箭,放!”
随着这一声大喝,大舰船体前方,猛地裂开数道口子,从内里推出几门重弩来。黑沉的弩箭已然上膛,向上抬起,顷刻瞄准了扑来的龙府众将。
紧接着,嗖嗖嗖!便是数道破空之声。
在那弓弩推出时,龙府大舰上,敖龙等人已是色变,以他们的眼力,自能看出这是符弩,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符弩。
但是,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弩箭已射出,轰中了数人,轰隆地炸开,暴起一团团火光。
接着,便是几声惨呼。
在那火光中,数道身影倒飞而出,砸回了龙府大舰,还有几人倒跌而出,直接坠入海中。
而受到气劲冲击,四周亦有数人被掀飞。
“再放!”
燕尘面色漠然,厉声大喝。
下一刻,又是嗖嗖几声,弩箭出膛,爆射而去。
龙府众将立时大骇,慌忙闪躲,不敢硬接。
这弩箭威力强大,虽不致命,但被轰中,也得负点伤,难受得紧。
见状,敖龙面色越发阴沉,铁青得可怕。
燕尘讥诮一笑,蓦地,又是抬手,冷冷喝道:“神威炮!准备!”
话音一落,船首处猛地裂开,钻出一黑漆漆的炮口来。旋即,氤氲起一丝光华来。
下一刻,光华大盛,灿灿若星辰之光!
在这暗沉的天幕下,竟是那般耀眼。
伴着光华,亦有一股可怕的气息透发出来,弥漫四方。
霎时间,这一方海域的空气都似凝固了。
在那龙府大舰上,龙府众人尽皆双目圆瞪,露出了骇然,惊惧之色。
风云舰船首,燕尘高高抬起手,再是缓缓落下。
旋即,便是一声叱喝。
“放!”
霎时,舰体剧烈一震,伴着一声惊天巨响,自那炮口中,喷出一道璀璨的光华,撕裂虚空,轰击而去。(四千字大章,等下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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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啦!
光华裂空,发出刺耳的响声。
那一束光华,宛若雷霆,蕴着一股可怕的威势,直直朝着那龙府大舰冲去。所过之处,海面径直裂开。
龙府大舰上,众人已是惊骇欲绝。
“快!快躲开!”
敖龙大声疾呼,满面惶急之色。
以这一炮的威力,若是被轰中了,脚下的大舰定要四分五裂。这艘大舰,可是他龙府的标志,岂能被毁掉。
然而,已是来不及了,那一束光华电掣而来,眨眼间,已轰至近前。
一时间,白茫茫的光华,将这一片海域吞没,耀得人目不能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猛烈的狂风。
“公子!走!”
凌天侯脸色一变,立时抓住敖龙肩膀,一跃而起。同时,舰上有道道身影窜出,神色仓皇,姿态更是有些狼狈。
下一刻,轰的一声。
大舰被光华撕裂,炸裂开来,暴起漫天碎片。
一瞬间的光华,璀璨无比。
爆炸的余波荡开,掀起万顷浪涛,浇了龙府众人一身。
片刻后,浪涛平息,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海面之上,那艘大舰已然消失,化作一块块碎片,飘浮在了海面上。
龙府众人踏立空中,一个个皆是形貌狼狈,面上有一抹后怕之色。以这一炮的威力,若是被轰中,必是重伤,甚至是毙命的下场。
望着下方海面上,那一块块碎片,敖龙浑身颤抖着,心中几欲发狂。
他浑身已是湿透,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着实狼狈不堪。
“姓古的!”
他嘶声厉啸,满面狰狞之色。
风云舰上,燕尘抬眼扫去,冷冷一笑,面上噙着一抹讥诮之色。
旋即,转身喝道:“我们走!”
大舰立时开动,转了个弯,在龙府众人愤怒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哈哈!先生,这一炮,当真是痛快!”
走远一些后,敖云放声一笑,只觉心神畅快。
燕尘笑道:“这神威炮,威力的确不俗,拿来对付舰船,相当不错,不过,若是对付武者,可就派不上用场了。”
黎老颔首道:“这符器设计出来,本就不是对付武者的,是拿来对付海兽,舰船的,攻击岛屿时,亦可派上用场。”
“数百年前,这神威炮,可是沧海上人的招牌,不过,这东西太难造,上人一生也没造出多少门来,流传下来的便更少了。”
“这神威二字,定然是取自那天工派的神威大舰,若是真正的神威炮,威力定然比这强上十数倍。”
闻言,敖云露出惊叹之色,“只是不知,在那天工遗迹中,是否还有神威大舰保存下来,毕竟,这都万年过去了。”
黎老笑道:“就算没有神威大舰,这天工遗迹仍是值得一探,定有所收获,若是能得到天工派的典籍,那便更好了。这天工派的符道,何等厉害,就算是几张残页,也是价值连城。”
“但愿吧!”敖云喃喃道。
黎老转向燕尘,道:“古先生,轰碎了龙府的大舰,虽能阻拦上他们片刻,但是,挡不了多久,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抢在他们之前,进入遗迹。”
燕尘微一颔首。
黎老续道:“按照壁画所绘,那漩涡很大,我想在这乱流海中,这么大的漩涡,必然也不多见,若是从空中俯瞰,很快就能找到。”
“我这便上去看看!”燕尘一展羽翼,冲天而去。
飞上半空,便环目四扫,同时,往前飞去。
片刻后,终于有了发现。
在前方不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却是他一路飞来,所见最大的一个。
他飞回舰上,很快,大舰便驶到了漩涡附近。
“依我看,应该就是这里了!这等规模的漩涡,一般都是固定的,只要海底的海流不变,能持续上数百年,甚至千年。”黎老仔细观察了一番,说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敖云道。
“这个简单,若真是数百年前那个,跳进去看看不就好了。”燕尘道。
“这……”敖云有些咋舌。
黎老笑道:“这方法虽有些冒险,但也不失为是个好办法。”
“我先来!”
燕尘一跃而出,凌空掠去。到了漩涡上空,便是落下,直直窜入漩涡之中。
霎时,海浪涌来,卷着他,不住旋绕,往下而去。
耳边尽是喧嚣的水声,一瞬间,也不知转了多少圈,晃得他脑袋一阵晕眩,意识有些恍惚。
恍惚间,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他被甩了出去,后背撞在了一块岩石上。
他只觉脑袋有些发晕,片响之后,这才恢复过来。
环目一扫,四周是一片碎石林,岩石之上,长满了各色海草,间或还有鱼群游过。
他往上游去,四下一看,立时大喜。
出现在他眼前的,正是一片遗迹,到处是断壁残垣,而在一些断壁上,依稀可见那天工派的标志。
毫无疑问,这里正是天工派的遗迹。
这时,在他身后,有几道身影落了下来,正是云公子等人。
待稳住身形,四下一扫,众人皆是露出了狂喜之色。
一行人往前游去,一路上,不时在断壁残垣之间,仔细探查一番。
很快,燕尘便觉有些古怪。
这一处遗迹,规模并不小,可是,相对于天工派这等上古顶尖势力来说,未免有些太小,太过寒酸了。
四下也没有一处废墟,像是主殿。
黎老等人亦是发现了这一点,面上皆露出了疑惑之色。
一路游去,众人也没有任何收获。
“怎么回事?难道……这里不是天工遗迹?”
敖云传音道。
燕尘眉头紧蹙,一时间,也是毫无头绪。
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手腕一抖,掌中便多了一枚黑色令牌。
那沧海上人将这令牌与自己同葬,显然,并非无用之物,定有所玄机。
此前,他也曾研究过,但是一无所获。
当下,举着令牌,挥动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
“真是怪了!”
燕尘喃喃一声,有些郁闷。
然而,就在这时,掌中的令牌忽地一震,一侧纹刻的徽章上,绽出了一蓬微微的亮光。紧接着,光华流转,点亮了一整枚徽章。
“这是……”
燕尘脸色一变,看了看令牌,再是抬头,往下四下扫视而去。
忽地,眸光一凝,却是瞥到不远处,亮起了一团光华,似乎在与他掌中的这一枚令牌,交相呼应。
他身形一动,立时朝着那边游去。
近了一些,便可见那儿,立着一座高耸的石台,台上,则是立着一座石门。
那一团光亮,便来自于石门上,嵌着的一颗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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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点光亮闪烁,异常醒目。
一行人游去,很快,便至石台前。
石台有些残破,四面的阶梯上,覆盖了厚厚一层海草。在石台的顶部,孤零零立着一座石门。
石门呈拱形,两侧的柱子上,雕着繁复,而又神秘的纹路。门上嵌着的那颗珠子,此刻正绽出奕奕光华。
燕尘打量了一番,便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令牌。
令牌之上,光华越发强烈。
他皱了皱眉,眸中浮现一抹疑惑之色。
敖云等人看过来,目光在令牌与石门之间来回一扫,亦是大感疑惑。
忽然,黎老似是想到了什么,面上浮现一抹喜色,传音道:“我知道了,这里的确不是真正的天工遗迹,这门里面的才是……”
闻言,敖云一怔,讶道:“门里面?可是……”
说着,他抬眼看去,眼前这座石门孤零零的,穿过去,也还是这地方。
但很快,他又是一怔,双目缓缓睁大,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这一座,难道是……?”
黎老笑道:“没错,这一座,应该就是空间之门,而门后,便是一处小天地,那儿才是真正的天工派所在。”
“小天地?”
燕尘喃喃一声,稍一思索,便露出恍然之色。
这小天地,他也曾听说过,乃是天地演化,从而诞生的产物,内里自成一处天地,因为极为隐蔽,也是建立山门的最佳选择。
不过,这小天地极为罕见,燕尘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对他来说,便若传说一般。
黎老转身望来,传音道:“古先生,你手中这枚令牌,便是钥匙,能打开进入小天地的门。你可以拿着令牌,靠近一点看看。”
燕尘一颔首,便往前游去。
石门上,光华越发璀璨。
当燕尘落到高台上时,那石门正中,海水猛地卷动起来,逐渐化作一个小型的漩涡。
稍一踌躇,燕尘便探出手,伸向了漩涡。
当手指被漩涡吞没时,他可以感觉到,四周的空间正如涟漪般泛动。
反复试验,确定没有危险后,他才进入了漩涡之中。
下一刻,身周裹着的海水骤然消失,身形一沉,便落在了一处坚实的地面上。
稳住身形后,抬眼一看,燕尘便是呆了呆,露出了惊叹之色。
眼前,是一片广袤的山脉。
天空阴沉,四下充斥着一股荒芜,颓败之气。再一看脚下,乃是一处广场,坐落于一处山丘顶部。
广场上,一片断壁残垣。
再一抬眼,往前方眺望,便可见不远处,有一座挺拔的雄峰,显然,便是主峰所在。
环视了一圈,他便欲收回目光,这时,却突然在半空中,瞥到了数道黑色的裂缝。
他眸光一凝,再仔细看去时,那裂缝却已然消失。
但少顷,又是显现出来。
“这是什么?”燕尘喃喃,眉头轻皱了一下。
这时,在他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他转身看去,便见身后那一片虚空正泛起了涟漪,一道道身影走了出来。环目一扫,便皆是露出了惊叹之色。
旋即,黎老脸色一变,低呼道:“不好!”
“怎么了?”敖云问道。
“公子,这地方很危险!你看……”说着,抬起手,指了指半空中,“这小天地已经开始崩坏了,这些裂缝,便是空间破碎,从而产生的,若是不小心碰上,便要被空间之力撕碎。”
“嘶!”
敖云立时倒抽了口凉气。
“不过还好,裂缝不多,只要小心一点,应该没有问题。”黎老宽慰道。
顿了顿,他四下一扫,眸光便投向了那一座山峰。
“那儿应该是主峰,我们先去那边,就由我来带路吧!”说着,他手背上魂纹一亮,周身肌肤便泛起了一抹黑芒,开始结晶化。
“我这一层龟甲,可是硬得很,而且,我这武魂也擅于保命,就算碰上了裂缝,也要不了我的命。”
黎老笑了笑,便是腾空而起,朝着那山峰飞去。
燕尘一展羽翼,紧随而上。
飞上半空,视线变得更加开阔。接近主峰后,可见地面之上,出现了一片片废墟,有的竟是一座座微型岛屿,大的不过百来丈见方,更小的,不过几十来丈。
其上,皆建着殿宇。
大多已坍塌,裂开,东倒西歪的,看起来竟像是从半空中坠落下来的。
“这些是浮空岛!”黎老指着这些岛屿,介绍道。
到了主峰附近,黎老速度缓了下来,这里的裂缝骤然多了起来,越靠近主峰,裂缝便越多。
主峰半山腰上,有一片古老的殿宇。
在黎老的带领下,一行人缓缓飞去,落到了殿宇前。
殿宇残破得有些严重,再从一路行来所见的情况,可见推断,在上古时期,这里定然发生了一场大战。
再进去一探,众人皆是倍感失望。
殿中空空荡荡,显是被劫掠过了。彻底搜了一遍,也没找到宝库,而就算真有宝库,以天工派的符道底蕴,这宝库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出去看看,那些浮空岛上,说不定还有东西剩下。”
黎老提议道。
燕尘稍一沉吟,便点了点头。
出了主殿,一行人飞离主峰,落到峰下,开始四处搜寻起来。
燕尘踱步行去,眸光四下扫视,但一时间,毫无收获。
片刻后,忽听一侧,传来了一声惊呼。
旋即,便有人高喊道:“公子,先生,这里有东西。”
燕尘转身,循声望去,便见不远处,一名侍卫正举起手,手中拿了什么东西。
走过去一看,却是一本典籍。
“是符经!”
黎老接过一看,便露出了惊喜之色,翻了翻,又道:“应该是天工派中的基础符经,供弟子修习用的,不过,放到现在,那也是顶尖的符经,这一本,价值无法估量啊!”
闻言,敖云不由欣喜一笑,“若将这符经呈给家族,又是大功一件啊!”
话音一落,便从远处,传来了一阵冷笑之声。
“这符经,是我龙府的了,你们休想拿走!”
霎时,众人脸色一变,循声看去,便见半空中,一行人飞掠而来,正是龙府众人。
燕尘微一皱眉,方才那空间之门,他虽然能开,但却无法关上,只能任由龙府的人进来了。
旋即,面色一冷,眸中寒芒大盛。
就算他们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黎老,还有你们,护住公子!”他低低道了一声,便是踱步上前,迎向了龙府众人。
”还不快把东西交出来!”敖龙放声大喝,旋即,冷笑一声,森然道,“否则,我教你们一个个全葬身在这里。”
燕尘嗤笑一声,放声道:“龙大公子,你就别白费唇舌了,想要符经,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说话间,一行人已掠至近前。
敖龙双目圆瞪,死死盯着燕尘,面上浮现了一抹狞色。
“姓古的!”他一咬牙,恨声道,“你别嚣张,这一次,你自身也难保了,还想护着敖云那个废物。”
说着,转过身,望向了一侧的凌天侯。
“凌天,他就交给你了!”
“是!公子!”凌天侯应了一声,一张俊朗的面庞,逐渐阴沉下来,眸中杀机四溢。
蓦然,冷笑一声,喝道:“姓古的,你的对手是我!”
“不过手下败将而已!”燕尘嗤笑。
“你……”凌天侯勃然一怒,胸膛一阵急剧起伏。
旋即,深吸口气,这才平复了胸中的怒意,寒声道:“上一次,我的确是不如你,但今天,我是有备而来。”
言罢,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
下一刻,眉心魂印大亮,幽蓝光华冲天而起,凝作一头水麒麟。
武魂附体,他右手一探,掌中银芒一闪,便多了一杆银枪。接着,左手一探,掌中便多了一枚金灿灿的丹药。
霎时,燕尘瞳孔一缩,脱口道:“战丹?”
“没错,这一枚,便是神虎丹!”
凌天侯冷笑,轻轻一抛,那枚丹药便入了口中,再是重重一咬。
下一刻,他浑身一震,面庞立时抽搐了几下,身上轰的一声,气劲如暴涨一般,节节攀升。
“啧!”
见状,燕尘一蹙眉,略觉棘手。
这神虎丹,便若那爆血丹,乃是战丹的一种,不过,却是更为高级,两者的功效可谓天差地别。
此丹之中,内蕴一股强大的力量,吞服之后,能在短时间内,实力暴涨。
这凌天侯,实力本就稍弱于他,有了这神虎丹,怕是足以与他一战。
“姓古的,受死吧!”
凌天侯怒啸一声,猛地俯冲而下,挟着滔天气势,一枪狠狠贯下。
霎时,枪芒裂空,带起尖锐的嘶啸声。
枪未至,便有一股狂暴的气势,如怒涛般压至。
燕尘卓然而立,一袭衣衫猎猎狂舞。
猛地一抬头,那一对墨瞳之中,陡然绽出奕奕神芒。
一瞬间,浑身气势便已转变,焕发出一股惊人的锋芒,周身战意如虹,直贯长空。
重重一跺脚,便冲天而起。
呛!
一声惊天剑吟。
剑光出鞘,奔腾如龙,挟着滔天怒焰,撕裂苍穹,逆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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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惊天巨响。
剑光枪芒相遇,暴起璀璨光华。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荡开。
接着,铛的一声。
枪剑交击,暴起如雷闷响,有火花四溅而出。
凌天侯嘶声厉啸,目绽神芒,疯狂地催发元力,悍然压下。
霎时,那银枪之上,力量陡然暴涨。
燕尘脸色微变,身形往下沉了沉。
这神虎丹的力量,竟强横至厮!他暗呼一声,心神凝重了几分。
自上一战,才数天过去,这凌天侯修为并未有多少增长,此刻变得如此强横,定是那神虎丹的效果。
他轻哼一声,眸中寒芒大盛。
体内元晶剧烈一震,便有澎湃的元力宣泄而出,涌向四肢百骸。下一刻,长剑一震,剑芒暴涨,压得那凌天侯往上退了退。
凌天侯厉啸一声,气势再涨。
霎时,两人的力量便是持平,在半空中对峙了起来。
透过枪尖,剑锋,两人的气劲疯狂交锋,荡开一股股猛烈的狂风。
见状,云府众人神色皆有些凝重,隐隐露出了担忧之色。
而那敖龙,则是冷笑一声,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
这神虎丹,可是他花了重金购得,专门用来对付这姓古的,如今看来,这钱倒没白花,只要凌天能拦住这家伙,云府剩下的人,还不是任他揉捏。
只要擒了敖云,便能一劳永逸,除去云府这个大敌。
剩下的三府中,玉府,墨府不成气候,也只有那天府,才堪堪能与他一争。而那叶翻云,却是永远被凌天压着,这天府注定争不过他龙府。
这般想着,他越发自得。
旋即,眸光一转,朝着敖云扫去,森然低语:“云弟啊云弟,你想跟我争?哼!没门,你这废物,永远也翻不了身,少家主之位,注定是我的。”
言罢,阴狠一笑,便是一挥手,冲身后众将喝道:“上,给我灭了云府,将云大公子给我擒来。”
“是!公子!”
龙府众将轰然应声,个个战意沛然。
此前在海上,大舰被毁,落得那般狼狈的境地,众将皆是憋了一肚子气,早已是迫不及待想要出手了。
当下,纷纷爆吼一声,往前扑出。
这时,只听一声大笑。
黎老迈步而出,朗声道:“有老朽在此,龙大公子,你怕是要失望了。”
“哼!黎老先生,就算是你,今日也护不住他!”敖龙冷笑。
“是吗?”
黎老淡淡道。
言罢,双瞳一眯,冷芒大盛。一袭衣袍猎猎鼓胀起来,须发皆张。
一跺脚,便是暴冲而出,一拳朝着一名魁伟大汉轰去。
那大汉脸色一变,他不过三阶,而这黎老,则是四阶的高手。
但对手来势凶猛,他避无可避,只得挥拳轰去。
嘭!
双拳对撼,他浑身一震,便是倒跌而出。
而在那方向,却是有一道漆黑的裂缝闪现。
“啊!”一声短促的惨叫。
眨眼间,这大汉便被空间裂缝扯开,身子断作了两截,一截没入裂缝之中,另一截则是被狂暴的空间之力,撕成了碎片,血溅四方。
见状,龙府众将皆是身形一顿,面色发憷。
他们却是忘了,这里还有空间裂缝。
若是激战起来,不小心碰到裂缝,必也是这般凄惨的下场。
一时间,众将面面相觑一番,却是无人上前。
“若是不怕死,你们大可上来,老朽奉陪到底!”
黎老飘然落下,淡淡道。
“你……”敖龙语气一滞,气得面色涨红,可一时间,却是毫无办法。
这时,在半空中,暴起铛的一声巨响。
枪剑交击,两人身形齐齐一震,各自退去,但下一刻,又是冲出,狠狠对撞。
霎时间,剑气,枪芒,疯狂交锋。
交击之处,空间都扭曲了起来,泛起了涟漪。
抬眼一看,黎老脸色微变,低呼道:“不好!”
这处小天地已开始崩溃,承受不住过于强大的力量,以两人的实力,再这么战下去,必会加速这方空间的崩坏。
铛!
又是一记交锋。
澎湃的气劲,宛若怒涛一般,疯狂荡开。
枪剑交击之处,空间极度扭曲,蓦地,裂将开来,现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一出,便是生出一股强烈的吸力,拉扯着二人,往裂缝而去。
霎时,两人脸色一变,齐齐暴退。
那一道裂缝不断延伸,吸力越发强烈,逐渐形成了一股风暴,吞噬着四周的一切。
“退!快退!”
黎老大喝,带着云府众人,急速退去。
而龙府众人,亦是露出惊惧之色,不断退去。
燕尘往后退了退,悬立空中,望着那一道不断延伸的裂缝,面上仍有余悸。
方才,若是退慢了一步,他可就要被拉扯进去。
旋即,便是有些骇然。
这一道裂缝不断延伸,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受到那一股风暴的牵引,地上的岩土飞起,化作长龙,被吸入裂缝之中。
此情此景,便若毁天灭地一般,实在可怖!
“先生!快走吧!这空间要彻底崩溃了!”黎老冲燕尘大喝。
燕尘紧蹙着眉头,看了看那裂缝,眸光再一转,看向了那座雄峰。
他心中有些不甘,此番进来,才得了一本基础符经,虽也颇具价值,但与他预期的,却是相差甚远。
而这遗迹,他也还没完全探查过。
此刻便走,实在有些不甘。
但看着眼前,那一道不断扩大,吞噬一切的裂缝,他也知道,再待下去,也不过是徒然而已。
当下,便一转身,往出口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自身后忽地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他身形一顿,回身一看,却见那一道裂缝已延伸到了山峰处。山壁开始崩塌,紧接着,整座山峰都晃动了起来。
旋即,山体开始裂开,整体崩塌。
在那漫天碎石中,却有一道金色光柱,骤然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这是……?”
燕尘眸光一凝,霎时,暴起璀璨精芒。
这等光华,必然是宝物!
难道……会是天工派的宝库?
对了,这宝库必是在山体中,方才他们寻不到,但此刻山体都崩裂了,自然将宝库显露了出来。
他呼吸立时急促起来,眸中绽出了火热之色。
身形一动,便朝着那边电射而去。
而另一方,凌天侯亦注意到了这一道宝光,亦是朝着那边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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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峰不住摇晃,整个裂开,坍塌,碎石滚滚而落。
在山峰四周,不断有裂缝滋生而出,将碎石吸入其中。
而在漫天碎石中,一道金光冲天,奕奕耀目。
燕尘身形如电,往上疾掠而去。
一路上,不断闪躲,避开那一道道裂缝。很快,便至山腰之处。
凝目看去,可见在那山体废墟中,显露出了一座金色石台,那一道金色光柱,便是从石台上冲出。隐约间,可见光柱中,有一尊铠甲的影子。
但那金光太过强烈,一时亦看不清楚铠甲的模样。
“天工神铠!”
燕尘脱口惊呼,目中暴起璀璨精芒。
这天工神铠,乃是天工派的杰作,集天工符道之大成,锻造而成,在上古时期,可谓威名赫赫。据古籍记载,这神铠极为稀少,每一尊都是天工派的镇派之宝。
他呼吸急促了几分,羽翼一振,速度陡然暴涨,电掣而去。
这时,在另一方向,凌天侯亦是加速,暴冲而来,直取神铠。
“姓古的,给我滚开!神铠是我的!”
凌天侯厉啸一声,瞳中幽芒一闪,身周便有幽蓝水涛滚滚涌出,凝作一头麒麟,踏浪冲来。
“哼!”
燕尘眸光一寒,立时一掌拍去。
霎时,怒焰滚滚涌出,凝作一只巨掌,拍向了那水麒麟。
嘭!
水火相遇,暴起一声巨响。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圈涟漪荡开,所过之处,四周落下的碎石尽皆被震作粉末。
对拼了一记,两人的身形却未有丝毫停滞,依旧朝着那一道金光扑去。
哗哗!
漫天碎石坠下,如雨点一般。四周,尽是山体崩裂,发出的轰隆巨响。
此情此景,却是骇人无比。
十丈,九丈……
那金光越发近了,可以隐约看清,内里那一尊神铠的模样。
那是一尊灿灿的金甲,甲上雕龙,模样英武,霸气,神威凛凛。其上更散发着一股惊人的气势,如渊如海,深沉可怖。
两人疯狂催发元力,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两束眸光,皆绽出火热之色,落在那神铠之上。
待接近到三丈之远时,燕尘身形陡然一折,朝着凌天侯冲去。
他目绽神芒,战意冲天,凝聚毕身之力,一剑劈斩而去。
嗤啦!
剑芒裂空,势若九天惊雷。
凌天侯脸色一变,硬生生收住身形,一枪贯出,迎向了这一剑。
不过,他终究仓促了一些,气劲炸开,立时震得他身形一颤,往后退了退。
这一瞬间的功夫,燕尘便已超过了他,朝着神铠扑去。
眨眼间,便已至那金色光柱之前。
他左手探出,朝着那神铠抓去,眼看着,便要触到了那一束金光。
然而,就在这时,在金光另一侧,虚空泛起了涟漪,一道白衣身影钻出,亦朝着神铠抓去。
燕尘骤然一惊,却是未料到,此地还有他人。
眸光瞥去,脸色便是一变,心神大震。
此人,可不正是那叶翻云。
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一时间,燕尘心中惊疑不已。
旋即,便是怒哼一声,眸中寒芒暴涨。
“找死!”
他厉啸一声,周身怒焰冲天,凝作一头炎龙,猛扑而去。
叶翻云冷哼,左手闪电般一探,便是呛然拔剑,斩出一道剑光,将这炎龙一分为二。出剑的同时,身形没有丝毫迟滞。
一时间,两只手同时探去,抓向了神铠。
下一刻,几乎同时,各自抓住了神铠的一角。
“滚!”
燕尘厉喝一声,一剑刺去。
叶翻云亦是掣剑,挥剑一挡。
铛铛铛!
一瞬间,两人便交锋了十数剑,剑锋交击,暴起缕缕火花。
剑,越舞越快,交织如雨。
燕尘双瞳微眯,霎时,在他眼中,对手的剑势,骤然变得清晰起来。
他剑锋一抬,便是刺出,直取对手面门。
叶翻云立时掣剑挡来。
但下一刻,燕尘手腕一抖,剑锋便是一晃,一瞬间,衍化出万千虚影。
霎时,叶翻云脸色一变,露出了骇然之色。
这万千虚影,便意味着无数的变招,一时之间,他根本无法捕捉到对手那一剑的轨迹。
他心神大骇,却未料到,对手的剑术,竟也是这般可怕!
下一刻,自那万千虚影中,一道剑光闪现,直直朝着他胸膛而来。
他仓促挥剑一挡,却是根本拦不下这一剑。
铛!
剑光贯来,狠狠刺在了他胸膛之上。
叶翻云浑身一震,脸色立时扭曲了几分,接着,身形便若炮弹一般,倒飞而出。
一剑轰飞叶翻云,燕尘便提着神铠,抽身退去。
“把神铠交出来!”
一声厉啸,凌天侯终于杀至。一张俊朗的面庞上,神色狰狞,杀机如潮。
而另一侧,叶翻云收住身形,便疾掠而来,神色亦是不善。
环目一扫,燕尘面色微沉。
这两人一左一右,恰好将通往出口的路截断。
在吞服神虎丹后,凌天侯的实力,已是与他持平,此刻药效还未褪去,仍可与他一战。而那叶翻云,实力虽稍逊,但也不可小觑。
此人剑道修为深厚,武魂更是圣品,名为白毛神吼,擅于隐遁虚空。
若是单打独斗,燕尘绝对不惧这一能力,但若是两人配合,便十分棘手了。
这时,凌天侯转身,瞥了叶翻云一眼,冷声道:“你是怎么跟来的?”
叶翻云洒然一笑,道:“凌天兄,这个……好像不是关键吧!现在的关键,是这家伙!”
说着,抬眼扫向了燕尘,眸光变得阴鸷起来。
忽地,狠声一笑,寒声道:“想必,凌天兄你也是很苦恼吧!这家伙,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却是一下子,压过了你我,本是孱弱的云府,也一下子变得厉害起来,超过了我天府,甚至,快要赶超了你龙府。”
闻言,凌天侯冷哼一声,面色越发阴沉。
“不如,今日,你我便联手,将他灭杀于此!你看如何?”叶翻云道。
凌天侯微一蹙眉,露出了沉吟之色。
若是以前,以他的傲气,绝对不会与他人联手对敌,但此刻,竟是意动了起来。
这家伙,实在可恨!三番五次,与他争抢宝物,而且,还次次都夺了去。
只要能灭杀此人,借助一下这叶翻云的力量,也是无妨。
一念及此,他便是颔首道:“好!今日,我们便联手,杀了这家伙!至于神铠,到时候再说!”
“哈哈!好!那就一言为定!”
叶翻云放声一笑,长剑一震,便暴起一声惊天剑吟。周身气劲鼓荡之下,一袭白衫猎猎狂舞起来。
而另一旁,凌天侯亦是鼓荡气势,手中长枪吞吐起璀璨枪芒。
霎时,两股气机便将燕尘牢牢锁定。
燕尘面色再是一沉,双眉紧紧蹙起。
忽地,却是想到了什么,眸光一转,落到了左手中,那一尊神铠之上。
旋即,手掌一震,元力伴着魂力,滚滚而出,涌入神铠之中。
下一刻,神铠轻轻一震,立时绽出璀璨光华。同时,有无数的信息,宛若潮水一般,涌入燕尘脑海之中。
稍一梳理,他便是神色一肃,抽剑在左手手掌中一划而过。
嗤的一声,肌肤划开,鲜血飞溅而出,受到一股无形之力的牵引,渗入铠甲之中。
铠甲一震,光华大灿。
“不好!”
见状,凌天侯脸色大变,疾呼道:“他在认主,不能让他穿上神铠!”说着,便是暴冲而出,一枪狠狠刺去。
叶翻云脸色亦是大变,猛扑而出,一剑斩去。
眨眼间,枪芒,剑光,便至近前,带来惨烈的罡风,眼看着,便要斩中。
就在这时,那铠甲骤然一震,荡开一股无匹的威压,接着,锵锵几声,猛地裂开,化作零碎的部件。
嗖嗖嗖,一件件朝着燕尘飞来,锵锵锵,再度组装成一件完整的神铠。
神铠着身,便是轰的一声,骤然间,爆发出一股惊天气势,金色的光华化作光柱,直冲天际。
同时,亦有一股股涟漪,朝着四周荡开。
一瞬间,四周的一切,仿佛凝固了。
那漫天坠落的碎石,在空中停滞,那枪芒,剑光,亦是停滞了下来。
下一刻,嘭嘭嘭!
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之下,那一块块碎石,尽皆炸开,化作粉末。
金光之中,那一道身影踏立,一身金甲,瞳绽神芒,却是神威赫赫。
神铠之上,纹有龙形,光华灿灿间,便有龙影显现,绕身盘旋。
燕尘轻扭脖颈,重重一握拳,只觉浑身上下,充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猛地抬头,便露出一张森寒面孔。
嘴角一掀,掠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下一刻,身形一动,骤然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至那凌天侯身前,一拳轰出,便击溃了那枪芒,再是铛的一声,与那枪尖碰撞。
霎时,凌天侯浑身一震,面色狠狠抽搐了一下。
接着,双目瞪圆,露出了一抹骇然,以及不可置信之色,身形则若炮弹一般,往后倒射而去,重重砸在了后方的山壁上,再颓然滑落。
哗啦哗啦!
碎石滚滚而落,将他吞没。
见状,一侧的叶翻云脸色大变,微吸了口凉气。
当下,便欲要抽身而退。
但只听嗖的一声,那一道金色的身影,已如鬼魅一般,闪至他身前。
那一对墨瞳中,寒芒冷冽,与之一触,便令人通体生寒。
叶翻云心神大颤,浑身如坠冰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嘭!
一声闷响。
接着,便是一声闷哼,叶翻云浑身巨震,呜哇一声,便是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则倒射而出,撞入山壁之中。
哗啦!
另一侧,碎石堆猛地炸开,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凌天侯面色扭曲,露出了极度的狰狞之色。
他竟然又败了!
仅仅一拳,便被轰飞出去,变得如此狼狈!
羞愤之下,他浑身都颤栗了起来,神情越发可怖。
旋即,深吸了口气,这才稍稍按捺下心中的怒意。
抬眼看去,便见半空中,那一道身影凝立,身披金铠,黑发狂舞,双瞳之中,神芒奕奕,有一股睥睨之气。
周身,更有一股惊天的气势,宛若惊虹一般,直贯长空。
他脸色变了变,眸中掠过一抹忌惮之色。
这天工神铠,当真如传说中一般,威力莫测,穿上铠甲后,此人的实力便是暴涨数成,此刻的实力,怕是达到了六变,甚至更高的境界。
旋即,他面色狠狠一抽搐,浮现一抹嫉妒之色。
若是没这家伙来搅局,这尊神铠,本该是属于他的。
一想到这一点,他便是越发暴怒。
可是,却又无可奈何,神铠着身,此人的实力已超他太多,他根本不是对手。
这一种感觉,却是令他郁闷无比,几欲吐血。
这时,燕尘环目一扫,身形一动,便朝着凌天侯冲去。
穿上神铠后,他不仅力量暴涨,在速度之上,亦是提升了许多,转眼间,便闪至凌天侯身前,一拳轰去。
这一拳,势若奔雷,破空之间,带起尖锐的啸声。
霎时,罡风如潮,怒压而去。
凌天侯脸色剧变,掣枪一挡。
铛!
一声爆鸣,凌天侯身形一震,再度倒跌而出,狠狠撞在了山壁上。霎时,整片山壁崩塌开来,碎石哗哗落下,砸了他一身。
他头上的玉冠早就掉了,已是披头散发,形貌狼狈无比。
若是有人在此,必要目瞪口呆。
这模样狼狈,甚至于,有些凄惨的家伙,当真是那北冥第一天才,赫赫有名的凌天侯?
凌天侯勉力爬起,面色涨得铁青,却是憋屈无比。
旋即,便是一阵惊惧。
这姓古的有神铠相助,不可力敌,若再战下去,他定要更加狼狈,甚至丢掉性命。
一念及此,他便生出了一丝退意,身形一动,便朝着入口方向冲去。
“想走?”
燕尘冷哼一声,疾掠而上,一掌印去。
嘭!
这一掌印了个结结实实,凌天侯浑身巨震,噗的一声,口中鲜血飙洒而出,身形则是前冲而去,扑在了地上。
下一刻,却又是窜起,仓皇逃去。
逃命之下,速度却是极快,一眨眼,便已至远处。
远远的,传来了一声惊天怒吼。
“姓古的,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很快,这一声怒吼便被轰隆的响声吞没。
燕尘收住身形,冷哼了一声。再转身看去,已没了那叶翻云的踪影,想必已是遁入虚空,仓皇逃去了。
他踏立空中,环目一扫,便见这山峰崩塌得越发严重了,四周的空间裂缝,亦是多了起来。
此前那一道裂缝,在不断的扩张之下,已至近百丈之长,骇人无比。
碎裂的岩石化作一道道长龙,被这道裂缝吸入其中。
再过不久,整座山峰都要被彻底吞噬。
燕尘一皱眉,神色越发凝重。
身形一动,便欲要离去。
这时,山体剧烈一震,彻底裂开,那一座金色石台所在的地方,跟着坍塌,显露出一处洞穴来。依稀可见,内里有一艘通体漆黑的大舰。
霎时,燕尘眸光一凝,呼吸顿了顿。
下一刻,眸中暴起璀璨精芒。
“神威大舰!”
他低呼一声,心中生出一股狂喜之情。
当下,暴冲而出,撞入那洞穴之中。洞穴已半数坍塌,但环目一扫,除了这艘大舰,似乎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正欲收回目光,忽地,眼角的余光,却是在一片废墟中,瞥到了一团金光。
“嗯?那是什么?”
燕尘喃喃一声,眸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接着,身形便已冲出。
在这地方出现的,很有可能便是宝物,绝对不可错过。
他穿过漫天下落的碎石,掠至近前,一把抓住那一团金光,仔细一看,却是一枚金色的玉片,薄薄的,约莫巴掌大小。
看形状,像是缩小了几分的书籍。
在玉片的一面,纹着天工派的标记,右下角,刻着“天工”两个蝇头小字。
而另一面,则刻着“符道本经”这么四个字。
“符道本经?”
照着读了一遍,燕尘蓦地脸色一变,这符道本经,定然就是天工派的至高符经。
这一本符经,可是比任何宝贝都来得珍贵。
他立时收好,再是探查一番,再无他物后,便掠至那大舰旁,打开升龙戒,迅速收起。
这大舰体型庞大,若是其他的乾坤戒,怕是要装不下,不过以升龙戒的空间,却是绰绰有余。
收好大舰,燕尘腾空而去,小心地闪过一道道裂缝,朝着出口而去。
很快,便抵达了来时的那处广场。
落下后,便见从一侧的山谷中,飞出一行人来,正是敖云等人。
见到他们,燕尘不由松了口气。
一行人落下,敖云便是快步上前,绕着燕尘打量一番,目露惊叹之色。
“天工神铠……当真是名不虚传啊!先生,恭喜你喜得神铠!”说着,便是一拱手,爽朗大笑起来。
黎老上前,亦是恭贺了一声。
“对了,先生,除了这尊神铠,可还有收获?”黎老问道。
燕尘笑了笑,道:“自然还有,是一艘大舰!”
方才,他便想好了,这神威大舰,他可以拿出来,交由云府共享,但那本符经,他却是不准备拿出来。
往后回了裂天,便传给千机上人。
“大舰?”黎老一怔,旋即,呼吸亦是急促了起来,“难道是……?”
“没错,就是神威大舰!”
话音一落,便是几声倒抽凉气之声。接着,敖云等人便是露出了狂喜之色。
“哈哈!竟是神威大舰!先生,这一次,当真是大获丰收啊!龙府的人若知道了,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敖云放声一笑。
“公子,我们得了神威大舰的事,暂时还是不要声张的好。”燕尘道。
“是极!是极!”敖云恍然,不住颔首道。
黎老抚须笑道:“先生倒是考虑得周到,这神威大舰,威力极强,乃是攻伐征战的利器,容易引来觊觎!这一次,我们不还得了一本符经么,到时候,呈给家族,足以换一大功。”
燕尘回身,再往那处山峰望去一眼,便转身道:“该走了!”
说着,便带头穿过空间门,回到了海底废墟。
一路往上,抵达海面,便乘坐风云号,返回了云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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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中,昏暗无光。
燕尘端坐蒲团之上,眼睑一颤,缓缓睁开了眼。旋即,轻吐口气,一身气势散去。
“终于……六变了!”
一握双拳,运转一番元力,他便喃喃一声,眸中浮现一抹喜色。
距离从乱流海回来,已是一个多月过去了。
这一段时间,燕尘一直潜心修炼,每日除了打坐,便是参悟剑心,不时的,练练剑,有时候,也会出去,与云公子聚一聚。
一个多月的时间,便从五变,晋升到六变,也是多亏了云公子提供的丹药。
他欣喜一笑,旋即,神色一动,却是想到了什么。
手掌一探,便是金芒一闪,掌中多了一颗金色的玲珑球。
球体表面,绽着蒙蒙的金光,立时照亮了整个石室。
燕尘抬起手,注视着玲珑球中,那一枚飘浮的碧色灵玉。
这一枚,便是蓬莱玉碟。
他微一蹙眉,眸中浮现了一抹沉吟之色。斟酌了片响,便是微微一点头。
此前,他修为不够,便将这玉碟搁置了下来。只要不打开玲珑球,内里的玉碟便不会与其余几枚产生共鸣。
如今,修为晋升了六变,而且,还得了一件天工神铠,有神铠相助,他实力能提升一两阶,足以与武尊*阶的高手一战。
如此实力,足以去仙山一探。
传说中,那蓬莱仙山遍地是宝,生长着不可思议的神药,乃是一处梦幻宝地。
虽说只是个传说,但这仙山如此神妙,其上定然有不少宝物,前去一探,必有所收获。
很快,他便打定了主意。
再盘算一会,权衡了一番利弊,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去,不带云府的人。
这段时间,云府壮大了数倍,不断有客卿加入,此前不过十来人,如今已是翻了三四倍,其中不乏三四阶的高手。
若是凝聚起来,也是一股极强的力量。
但是,此行极为凶险,燕尘也不敢带上他们,独身一人,也更为轻松灵活。
少顷,他一收玲珑球,站起身来,径直出了石室。
在主殿中,他找到了云公子。
“先生,你出关了?”
敖云起身,迎了过来。
将燕尘打量一番,便是一拱手,笑道:“恭喜先生修为大进!”
寒暄了几句,燕尘肃容道:“公子,这次来,我是有要事相商。”说着,便冲左右扫了一眼。
敖云会意,便冲殿中侍立的侍卫喊道:“都出去吧!”
“先生,到底是什么事?”待殿门关上,敖云问道。
燕尘压低了声音,道:“我准备取出玉碟,前往仙山一探!”
闻言,敖云不由一惊。
好半响,这才回过神来,长吁口气道:“也好,既然先生决定了,那便如此吧!”
燕尘颔首道:“这一趟,我准备一个人去,可能要花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公子要多注意点,小心龙府,天府。”
敖云笑道:“这我自然省得,不过……一个人去?是否有些不妥?”说着,便是一蹙眉,露出了一抹忧色。
燕尘道:“此行凶险,一个人去最好!”
“这……”敖云一阵迟疑,片响,还是点了点头,“也是,能拥有玉碟的,必也是大势力,或者高手。”
顿了顿,又道:“我听说,在那覆雨剑宗手中,似乎便有一枚玉碟,若是仙山出世,覆雨剑宗必会派出高手前往,武王级人物不好轻易出动,很有可能便是那七子了。”
“覆雨七子?”燕尘喃喃。
“没错,就是这七人。覆雨七子,个个是尊级九阶的高手,多年来,闯荡四海,积下了赫赫威名,个个都不好对付。”
敖云沉声道。
燕尘双瞳微眯,泛起了几缕寒芒。
这覆雨七子,他自然听说过,此前碰上过的青平子,便是七子之一。
敖云又道:“其余三枚,我便不知道了,也没听说过,毕竟,这玉碟可是宝贝,谁也不敢露出来。”
言罢,便冲燕尘一拱手,恳切道:“先生,此行凶险,还望一切小心。”
“公子放心!”
燕尘洒然一笑,拱了拱手,“对了,公子,仙山一事,干系重大,还望不要与任何人提起,包括黎老。这件事,你一人知道就好。”
“是,先生!”敖云郑重应了一声。
告别公子,燕尘出了云岛,一路飞去。
半日之后,才在一处荒岛停下。
他取出玲珑球,托在手掌正中。
轻吸了口气,这才伸出右手,轻轻一按球面上,那唯一一处凸起的圆点。
咔哒!
一声轻响。
下一刻,球上光华大盛,球体颤动一下,径直飘浮而起。球体表面,有符文显现,四下旋绕。
旋即,又是咔哒一声,球体裂开,内里陡然冲出一道碧光。
碧玉悬浮在空中,光华灿灿。
在碧玉四周,有山海鸟兽,各种虚影显现。
蓦地,碧玉剧烈一震,陡然爆发出一股无匹的光华,凝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声势浩浩荡荡,惊人无比。
以碧玉为中心点,更是荡开了一股股狂风,往四周扫荡。
燕尘眯了眯眼,退后几步,抬起头,望着眼前这道贯通天际的光柱,不由露出了震撼之色。
这时,在北冥海各处,亦有一道道光华冲天。
五道光柱,横亘在四方,互相呼应着。
这一刻,海面上,岛屿上,不知有多少武者,抬起头来,望着那惊天的光柱,露出了震惊之色。
“天呐!那是什么……”
这般惊呼之声,不时响起。
“玉碟!这是蓬莱玉碟……那第五枚玉碟终于现世了!玉碟出,蓬莱现!仙山要出世了!”
也有不少武者,认了出来。
霎时间,整个北冥都沸腾了起来。
光柱持续了片刻,蓦地,消散开来,碧玉缓缓飘落。
燕尘上前,一把抓住了玉碟。
手掌与玉碟触到的那一刻,一股凉意传递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古怪的感觉,冥冥中,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他。
他微一蹙眉,抬起头,朝着远方眺望而去。
这一呼唤,正是来自那一方向。
逐渐的,这一股感觉变得越发强烈。
他立时明白,仙山便在这一方向,只要跟着这一感觉走,便能抵达仙山。
手握玉碟,他心潮一阵澎湃,亦是有些期待。
深吸口气,按捺下激荡的心情,他才收起玉碟。这时,在四方的海面上,已有道道身影出现,显然是被方才的异象给吸引过来的。
环目一扫,燕尘心神一凛,立时跳入海中,迅速离去。
两日后。
北冥海,极北海域。
海面上,一艘轻舟破浪,疾驰而去。
舟上,立着一人,一袭朴素黑袍,兜帽遮面。
迎着海风,兜帽猎猎鼓胀,隐约间,露出底下那一张粗犷的面庞。
此人,正是燕尘。
为了避免麻烦,他便使出易形之术,变幻了一番形貌,一下子从一二十来岁的青年,成了一个年约三十,相貌略显粗犷的中年男子。
他伫立船首,目视前方。
片刻后,手腕一抖,掌中便多了一枚碧色灵玉。
握着玉,感应了一番,燕尘稍稍调整方向,再加速行去。
根据玉碟上传来的感应,那仙山已是近了。
再是半日,便见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片浓雾。而玉碟上那一股感应,变得越发强烈。
显然,仙山便在这一片海域之中。
他放缓了速度,缓缓驶入雾气之中。
片刻后,前方的雾气中,出现了一艘舰船的影子。
霎时,燕尘瞳孔一缩,面上浮现一抹忌惮之色。
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必是其余四股势力之一。
旋即,眉头一蹙,便是有些疑惑。
雾气中,舰船停在那里,竟是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
他喃喃一声,心中大感疑惑。
当下警惕起来,御使着辟水舟,缓缓驶去。
近了一些,已能隐约看清那大舰的模样。仔细一打量,燕尘脸色微变,低呼了一声:“水元宗!”
这一艘大舰船体一侧,正纹着水元宗那独特的水浪纹路。
片刻的惊讶后,燕尘便是释然。
这水元宗乃是名震北冥的大势力,历史悠久,底蕴深厚,拥有一枚玉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如此一来,两枚玉碟的下落已明确,也不知剩下的两枚,会是落在何等势力手中。
在燕尘靠近的同时,舰船甲板上,人影动了动,朝着这边张望而来。
旋即,便是几声低呼。
“有人来了!”
“不对啊!怎么会只有一个人!”
“嘿!一个人不是更好,对付起来也简单!”
到了舰船不远处,燕尘停了下来,忽地,脸色一变,手中的玉碟上,那一股感应骤然消失了。
握着玉碟,数度尝试,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燕尘双眉拧紧,心中大为惊疑。
再是抬眼,朝着那大舰扫了一眼,忽地却是明白过来,看来,这水元宗的人也是碰到了这一情况,之所以停在这里,怕就是在等其他的人到来。
唯有五枚玉碟齐聚,方可进一步指引出前往仙山的路。
稍一斟酌,他便是越发笃定。
谨慎起见,他也不靠过去,径直停下,原地等待起来。(第二武魂就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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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雾气浓重。
四下,悄无声息。
燕尘凝立船首,静静等待。
约莫半个时辰后,忽地,自一侧的海面上,传来了波涛涌动之声。转身看去,可见在那方向,一艘大舰徐徐驶来。
近了一些,燕尘凝目一看,脸色不由微变。
旋即,面色一冷,眸中暴起森冷寒芒。
这一艘,正是覆雨剑宗的大舰,船首处,立着道道身影,个个气势不凡。
领头有四人,一应气势深沉。
眸光一扫,燕尘的目光便是一凝,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此人一袭灰袍,身形高瘦,年约五十来岁,浑身有一股洒脱,不羁之气,正是当日,在海上阻截他,欲要抢夺盗圣宝藏的青平子。
燕尘双瞳一眯,寒芒暴涨。袖袍中,双拳缓缓紧握。
当日之仇,他可一直记着。
旋即,轻吸口气,收敛了心中的怒意。
此刻,覆雨剑宗势大,当先的其余三人,气势与青平子一般无二,定也是七子之一,而他孤身一人,绝非对手。
大舰缓下了速度,缓缓驶来。
船首,一行人环目四扫,见得不远处,那一艘大舰时,脸色皆是一变,浮现一抹寒意。
“嗬!没想到,你们水元宗竟也有一枚玉碟,倒是藏得挺深的嘛!”
青平子扬声道,语气之中,蕴着一抹嘲弄之意。
旋即,自那水元大舰上,哗的涌出一行人来,行至船首。
领头一人,一袭白袍,面目白皙,有几分阴柔之气,看年纪,不过四十来许,正是那水月真人。
水月真人冷笑一声,喝道:“怎么,只许你覆雨剑宗有,就不许我水元宗有了?青平子,我告诉你,这一次,你休想跟我争,仙山上的宝物,注定是我水元宗的。”
话音落下,在那覆雨大舰上,便响起一阵大笑之声。
青平子放声大笑,“哈哈!就凭你们?真不害臊,这句话,该是我说才对,仙山上的神药,那都是我覆雨剑宗的。”
“哼!青平子,现在我不跟你争,到时候,走着瞧!”
水月真人面色阴沉,咬着牙,寒声道。
“嗬!谁怕谁,我覆雨剑宗,什么时候怕过你水元宗了!”
青平子冷笑,针锋相对道。
水月真人重重拂袖,转身而去,步入了阁中。
覆雨大舰上,仍有讥笑之声传出。
旋即,大舰停下。
舰上武者眸光一扫,便注意到了一旁那一艘辟水舟。
霎时,皆是愣了愣,面上露出几分错愕之色。
下一刻,便是禁不住哄笑了出声。
“嘿!这家伙,也是个极品,竟敢一个人来!一个人也就罢了,修为还这么低,才六阶!这哪里是来寻宝,分明是来送死的。”
“哼!不自量力,就凭这种家伙,也敢觊觎仙山的神药!”
一时间,讥笑声连连,肆无忌惮。
燕尘面色微沉,眸中寒芒暴闪。
哄笑了片刻,见燕尘没有反应,覆雨众人也是大感没趣,讥笑声逐渐平息了下去。
四下,再度恢复了平静。
再是一刻钟左右,自另一侧的雾气中,又驶来一艘大舰。
舰身呈青色,船体两侧,刻着一青鸟图腾。
甲板上,立着道道身影,受到雾气阻隔,一时间却是看不清楚。
随着大舰驶来,覆雨与水元众人皆涌了出来,定睛看去,便是起了一阵低呼。
“是姑射山的船!”
“那个是姑射道人,那个是……华阳岛主……”
闻言,燕尘神色一动。
这姑射道人,他也听说过,乃是一有名的散修高手,那华阳岛主,以及后面一串人物,他都没听说过,但想来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
大舰缓下了速度,徐徐驶来。
舰上武者朝着这边张望,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燕尘凝目看去,可见船首处,当先的一人,是个身披黑袍,身形清廋的老者,作道人打扮,白须白发,平添几分仙风道骨之气。
在他身后两侧,立着一行十数人,个个气势不凡。
就在大舰驶来,快要到近前时,忽地,自另一侧,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又是一艘大舰破浪而来。
定睛看去,这却是一艘通体漆黑,模样有些诡异的大舰。
舰体两侧,刻着各种鬼怪,骷髅之形,透着几分阴森,邪异之气。
在那船首,亦是立着道道身影。
抬眼扫去,覆雨剑宗,还有水元宗众人,皆是皱了皱眉,脸色微变。
“最后一枚玉碟,竟是在罗刹岛手中!”
青平子一咧嘴,喃喃一声,面上便露出几分厌嫌之色。
听得四周传来的议论声,燕尘稍一思索,便是想了起来,这罗刹岛,他也听说过,在北冥中,也算是颇有名气。
这名气,却是恶名。
这罗刹岛,乃是完全的邪派作风,云集各方恶人,凶名远播四方。其岛主绰号黑罗刹,更是凶名赫赫的恶人。
大舰驶来,蓦地,自舰上传来一阵豪迈的大笑之声。
“让诸位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船首,一名魁伟男子朗声喝道。
此人身形高壮,魁梧,宛若铁塔一般,面相凶恶,目光狠戾,面颊左侧,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平添几分凶悍之气。
周身,更有邪气冲天。
在他身后,立着道道身影,打扮各异,皆是透着阴邪,诡异的气息。
“哼!我还真没料到,最后一枚玉碟,会在你手中!”
青平子冷笑,语气不善。
“诶!也是侥幸,这才得了一枚,这一次,还望几位多多指教。”黑罗刹大笑道。
话音落下,四方便响起一片冷哼之声。
黑罗刹却是不以为意,哈哈一笑,眸光四下扫了扫。掠过覆雨剑宗,以及水元宗的大舰时,瞳孔皆是微缩,露出几分忌惮之色。
他罗刹岛虽有些实力,但比之这等顶尖大派,却根本算不了什么。
不过,这一次两派都没来武王级人物,倒是可以争一争。
旋即,眸光一转,掠过了那青色大舰。
他冷冷一笑,眸中浮现一抹轻蔑之色。
再一转,却是愣了愣,怎么只有三艘大舰,还少一个势力?
眸光再一扫,忽地,便是一凝,却是注意到了不远处,雾气中若隐若现的那一艘小小辟水舟。
他再是一愣,面色有些错愕,喃喃道:“这家伙……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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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罗刹虎目一眯,定睛看去。
旋即,便是越发错愕。
甫一看到这道身影,他还以为,这会是个高手,才敢一个人前来,可是仔细一感应,不过是个六阶武尊。
区区六阶,也敢来仙山夺药?这家伙,怕是疯了吧!
他嗤笑一声,嘴角微微掀起,露出一抹讥诮,嘲弄之色。
在他身后,罗刹岛众人亦是哄笑了出声。
“哈哈!哪来的家伙,真是不知死活!”
“区区六阶,当真与蝼蚁无异,也敢来仙山!”
一时间,哄笑声震天。
其余三艘大舰上,一众武者朝着那轻舟瞥去,面上皆有一抹讥笑之色。
在他们眼中,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笑话!
在场的四方势力,哪个不是高手云集,更有数名九阶的顶尖高手,就连九阶高手一人来了,也讨不到好,更遑论是区区六阶了,根本就是送死。
不过,正因为修为低,他们讥笑几声,也未将其放在眼里,区区六阶,怎么也翻不起风浪来。
轻舟上,燕尘卓然而立,面色漠然。
眸光朝着那黑色大舰一瞥,便是绽出几缕寒芒来。
蓦地,又是一阵大笑。
在那一行人中,一人上前一步,大声嚷嚷道:“喂!你是哪来的,若是想活命,就给我留下玉碟,赶紧滚……”
“否则,爷几个不高兴了,就先拿你开刀!就凭你这种六阶的废物,也想跟爷几个争宝贝?哼!真是痴心妄想!”
话音落下,他身侧众人便又哄笑起来。
燕尘微一眯眼,眸中寒芒大盛。
抬眼看去,只见此人身形高瘦,面目狭长,却是长着一张马脸,相貌有些丑陋,两颊更是枯瘦,凹陷下去,神情分外阴狠。
观其气势,隐约可判断,乃是武尊八阶。
此刻,他正扬起脸,面上满是嘲弄之色。
燕尘只是冷笑一声,并不作声。
这般姿态,却是令那马脸男子脸色一变,有些恼怒了起来。
“嗬!好啊!不听是吧!”
他面色抽动一下,神色越发阴狠,身上有一股杀机升腾而起。
“找死!”
他叱喝一声,猛地一跺脚,身形便腾空而起,脚尖一点船舷,宛若苍鹰掠空,朝着燕尘猛扑而来。
衣袂猎猎间,周身气势大放,化作一股股狂风,席卷而开。
掠出数丈远,身形便是落下。
在他脚下,水浪猛地涌起,他一踩水浪,便是加速掠来。
眨眼间,便至近前,带来一股滔天气劲。
见状,四周舰船上,一众武者皆是冷笑了出声。
这马脸男子,可是八阶武尊,也是小有名气的凶人,而那家伙,不过六阶而已,怕是一个照面,便要毙命。
掠至近前,马脸男子狞笑一声,右手捏拳,狠狠轰出。
嗤啦!
拳劲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拳未至,便有气劲如怒涛狂潮,疯狂压至。
燕尘伫立船首,在那股气劲下,一袭黑衫猎猎狂舞起来。脚下的轻舟,受到水浪冲击,更是微微摇晃。
然而他的身形,却是屹立如剑,不动分毫。
待那一拳压至近前,蓦然,他猛地一抬头,露出兜帽底下,那张森寒的面孔。
一对墨瞳中,寒芒冷冽,宛若万古不化的寒冰。
与之一触,马脸男子微微一怔,心神竟是震颤了一下,无端端的,有些心慌。
但下一刻,便是嗤笑。
这家伙,怕是虚张声势,不过是一个六阶的废物而已,以他的实力,一招就够了。这一拳下去,必教这家伙命丧当场。
这般一想,他嘴角一咧,掠起一抹狞色。
身上的气势,亦是跟着暴涨几分。
眼看着,这一拳就要轰中,而燕尘依旧垂着手,没有丝毫动作。
见状,马脸男子心中嗤笑,暗暗心道:果真是虚张声势,这家伙,怕是吓傻了吧!
四周的武者,亦是微微愕然,接着,便是讥笑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燕尘猛地一抬左手,迎向了那一拳。
马脸男子差点就要笑出声来,这家伙,果真是吓傻了,竟敢抬手接他这一拳。
但下一刻,他面色便是一僵,眸中的笑意骤然凝固。
啪!
拳掌交击,对手的手掌,并未如他预料的一般,崩裂开来,反而是他的拳头,便若遇到了一堵钢墙,前进不得分毫。
怎么回事?
他双眸立时瞪大,露出了茫然,以及不可置信之色。
旋即,便是有些羞恼。
他可是堂堂八阶高手,而这家伙,才六阶而已,若是败了,岂不是教人笑掉大牙。
他一咬牙,爆喝一声,便是骤然发力,狠狠压去。
然而,任凭他如何使劲,对手那一只手掌,便是纹丝不动。
这时,他才意识到有些不对,脸色倏地变了。
下一刻,便欲要抽手,退将而去。
但这时,那一只手掌猛地一捏,便是将他的拳头牢牢制住,任凭他如何使劲,便是挣脱不得。
燕尘冷冷一笑,面上浮现一抹讥诮之色。
嘴唇轻翕,便吐出森寒的嗓音:“你……不是很厉害吗?我看……你才是找死!”
言罢,双瞳一眯,眸中暴起森冷寒光。
左手重重一捏,便是喀拉几声,对手那一只钢拳,在他手掌中,寸寸断裂。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长空。
四周武者皆是脸色大变,露出几分震惊之色。
这一拳,竟被接下了,而且,还是如此轻易的。
眼下的情形,更是令他们一阵骇然。
堂堂八阶武尊,在那家伙手中,竟是毫无反抗之力,这……怎么可能?
那马脸男子面色不断抽搐,冷汗涔涔而下,面色已是苍白若纸。
瞪圆的双目中,满是惊惶,恐惧之色。
这家伙,究竟怎么回事?
他心中疯狂呐喊,却是懊悔不迭。
这时,燕尘冷哼一声,右手捏拳,罩着对手的面门,狠狠轰出。
嘭!
这一拳轰了个结结实实。
霎时,那张马脸凹陷了进去,鼻梁塌陷,面庞扭曲,一对眼珠更是暴凸而出。口鼻之中,有鲜血飙洒而出。
顷刻间,这马脸男子便失去了意识,身形宛若炮弹,倒射而出。
爆射出数丈之远,这才仰面载入海中。
这一刻,四下一片死寂。
四艘大舰上,众人呆若木鸡,一时间,却是回不过神来。
片响,这才哗的一声,起了一阵骚动,伴着一片倒抽凉气之声。
紧接着,在那罗刹岛大舰上,则是起了一阵怒骂之声。
“找死!”
罗刹岛众人群情激奋,纷纷怒喝。
轻舟之上,燕尘踏立,轻一抖手腕,那般轻松飘洒的姿态,便若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环目一扫,他朗声一喝:“现在,我可有资格了?”
话音一落,四下又是一静。
一众武者默然。
就连罗刹大舰上,喝骂声亦是平息。
黑罗刹面色阴沉,微眯的虎目中,有杀机隐现。
这家伙,当真大胆!竟敢当着他的面,击伤他罗刹岛的人。
若是往日,他早就出手,灭杀此人。
但现在,有覆雨,水元,还有那姑射道人一行虎视眈眈,而这家伙,实力亦不弱,若是打起来,必令其余三方势力有机可趁,实属不智。
一番权衡,他便是怒哼一声,冲左右道:“去,把那丢脸的家伙捞起来。”
其余三艘大舰上,青平子等人神色亦是微妙,并不作声,却是默认了。
环视一圈,燕尘便是轻哼一声,收敛了气势。
片刻后,青平子高声道:“诸位,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快点把玉碟拿出来吧!未免节外生枝,还是早点进入仙山为妙。”
“没错!那日的异象,已是轰动了整个北冥,再耽搁下去,怕有人会寻到这里来。”
姑射道人应和道。
旋即,右手一探,掌中便多了一枚碧色灵玉。
接着,在其余几艘大舰上,亦闪现一道道碧光。
燕尘手腕一抖,掌中亦多了一团碧光。
碧玉轻轻一震,便是飘浮而起,朝着前方飞去。从其余方向,亦有道道碧光冲来,在中间处汇聚,拼凑成一块完整的碧玉。
碧玉如镜,微微一转,其中一面上,射出了一道璀璨的光华,照向了迷雾深处。
光柱四周,迷雾散去,露出一条通道来。
隐约间,可见那尽头处,有一座山峰,飘飘渺渺,宛若虚幻一般。
“仙山!那就是仙山!”
四周,起了一阵激动的呼喝声。
这时,那光华猛地消散,碧玉裂开,再度化作五枚细小的玉碟,散向四方。
燕尘脚尖一点,便是掠身而出,一把抓住了一枚,再抽身退了回来。
四方亦有道道身影掠出,取回了玉碟。
接着,大舰开动,纷纷朝着那仙山而去。
燕尘御使飞蛟,跟在大舰后面,疾驰而去。
不消片刻,便已至仙山之前。
抬眼看去,可见眼前是一座巍巍雄岛,岛屿正中,有一座插天巨峰,在雾气缭绕之下,缥缈如幻,仙气盎然。
到了这里,前方更有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灵气扑面而来。
空气中的灵气几乎粘稠,轻轻一吸气,便令人浑身舒坦。
燕尘脸色微变,露出几分骇然之色。
这等浓郁的灵气,却是他前所未见的。
“不愧是仙山!”
燕尘长吁口气,心中是震撼不已。
就在这时,却听得心间,响起了一把苍老,嘶哑的嗓音。
“燕小子,你要小心,那山上……有祖气!”
5201高速首发剑斩诸天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451章 一拳慑敌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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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你醒了?”
燕尘微微一怔,低呼了出声。
旋即,便是皱了皱眉,喃喃道:“祖气?”
铁老顿了顿,沉声道:“这祖气,自然是武祖的气息。”
“武祖?”
燕尘脸色一变,露出几分骇然之色。
武者之境,分凡,灵,圣三大境,而在圣境中,又分圣,帝,祖三境。武祖之境,还远在武帝之上,可谓是世间至尊强者。
“没错!而且,能历经千万年,祖气仍能积而不散,必非寻常武祖,恐怕……这地方与上古战神榜上,一些厉害的人物有关。”
铁老沉声道。
“这世上,早已无祖,也只有上古时期,才能出这等厉害的人物,就是不知,究竟是哪位战神。”说着,铁老的语气中,透出几分唏嘘。
燕尘有些咋舌,却是没料到,这处仙山,竟是与上古战神有关。
当下,便是有些激动起来。
与上古战神扯上关系,这地方定是非同寻常。
但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
这么多年来,仙山已被探索过许多次,就算有战神留下的宝贝,怕也早早被拿走了。
不过,以此地的灵气,再加上传说,他可以笃定,在这仙山上,必有许多珍贵的药材。而且,距离上一次仙山出世,已是千年过去,这千年中,这仙山上必长出了更多的药材。
正沉吟间,便听铁老道:“燕小子,快走吧!记得小心一点!”
燕尘回过神,往前看去,便见那几艘大舰已靠岸,一道道身影掠出,迫不及待地冲上了岸,往四方掠去。
四拨人马,却是走了不同的方向。
燕尘御使飞蛟,行至岸边。
足尖一点,便是腾身而起,落到了岸上。
到了这里,灵气越发浓郁,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若是在此修炼,修为必能迅速提升。
但这一念头,他也只敢想想而已。
这仙山每次出世,都不过持续短短数天的时间,继而又会消失,谁也不敢保证,若留在山上,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古森,越过古森,便是那一座插天巨峰,在雾气掩映下,有一股渺渺的仙灵之气。
在雾气中,隐约可见琼楼玉宇。
在这仙山之上,更弥漫着一股威严,肃穆的气息,教人心神震颤,想必便是铁老所说的祖气。
片响,燕尘收回目光,轻吁了口气。
旋即,拣了一处方向,径直掠去。
掠出不过数丈之远,忽地,燕尘眸光一凝,便是瞥到在不远处的树丛中,有一团淡淡的光华闪现。
他身形立时顿住,旋即一折,朝着那边掠去。
落在一处树干上,定睛看去,可见那是一株约莫两尺来高,通体赤红的灵草,草叶宽大,色若红霞,极是鲜艳。
叶面两侧,还有微微的锯齿痕迹。
燕尘皱了皱,一时间,却是完全认不出,这是何等药材。
当下,只得问铁老。
“这一株,乃是赤霞草,颇为古老的药材,现在已很少见了。这赤霞草,功能颇为神奇,对于炎系武魂,有着很大的裨益,在一定程度上,可诱发炎系武魂后天变异。”
铁老轻笑道,语气中,蕴着一抹赞叹之色。
闻言,燕尘不由倒抽口凉气。
众所周知,武魂的变异,进化,都是极其罕见的情况。
武魂的变异,大多是在武魂诞生之时,从而产生的,其中的原因,极为复杂,涉及到血脉融合的问题。
而后天的变异,便极为少见,这赤霞草,竟能诱发武魂变异,其中的价值,当真无可估量。
燕尘呼吸一顿,眸中绽出了一抹火热之色。
这时,铁老又道:“你先别激动,这一株赤霞草,对你可没有半点用处。”
“啊?”
燕尘立时一愣。
“这东西,对于圣品武魂是没用的,况且,你的还是不死鸟。对于凡品,灵品武魂,才会有一定功效。”铁老道。
“这样啊!”
燕尘喃喃一声,面上掠过一抹失望之色。旋即,便是一咧嘴,又是笑了起来。
这东西他虽没用,但是,可以给裂天宗里的长老,弟子,对了,青依的武魂便是炎系。
燕尘身形一动,便欲冲出。
忽地,神色一凛,双目如电一般,朝着一侧扫去。
在那方向,传来了咔咔的树枝断折声,地面亦是轻轻震颤,显示正有一庞然大物,急速冲来。
燕尘脸色微变,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这般声势,必是一强大的妖兽。
他倒是差点忘了,这地方灵气如此浓郁,岛上的妖兽必也是极为强大。
轰轰!
地面震颤得越发厉害。
蓦然,嘭的一声,树丛炸开,冲出一条血色巨蟒来。此蟒体型庞大,通体覆盖坚厚鳞甲,头角狰狞,形貌骇人。
此刻,正张着血盆大口,疯狂地朝着燕尘扑咬而来。
霎时,腥风袭面,令人作呕。
那血盆大口中,上下两排细密而尖锐的利齿,更是令人心惊。
燕尘双瞳一眯,粗略一扫,便是判断出,这一头血色巨蟒的实力,在尊级**阶左右。
他轻哼一声,足尖一点,便是腾身而起。
凌空一踏,暴冲而去。
双掌一拍合,闪电般结印。旋即,轰的一声,周身元力喷薄而出,赫赫然间,凝作一尊忿怒明王。
双手一推,明王俯身,挟着滔天威压,一掌拍下。
嘭!
一声巨响。
那血蟒身形一震,被拍飞了出去,头上的鳞甲破开,有鲜血飙洒而出。但下一刻,又是窜将而起,越发暴怒。
一对蛇瞳猩红,闪动着一抹疯狂,暴虐之色。
“啧!”
燕尘一咧嘴,却是有些意外,这一式不动明王印,竟没重伤此兽。
当下,再一结印,在他身后,爱染明王显现而出,抡动六臂,以疯魔之势,拍出漫天掌影。
嘭嘭嘭!
在这漫天掌影的打击下,巨蟒身形不断震颤,鳞甲炸裂,鲜血四溢。
倒飞出去后,已是奄奄一息,动弹不得。
燕尘落下,一掌拍下,彻底结果了这头血蟒,这才上前,小心翼翼地摘取了那一株赤霞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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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一声巨响。
古森中,一头漆黑的巨猿浑身一震,往后跌去,砸落在地。庞大的身形,压倒了一片古木,声势极其骇人。
半空中,一道身影飘然而落。
黑袍猎猎,威势凛然。
落至地面上,他前行几步,至那黑猿身前。双手探出,便是闪电般结印,随着印法变幻,有缕缕金光涌出,在身前凝作一团。
旋即,金光猛地冲去,撞入那黑猿颅内。
黑猿立时挣扎起来,发出狂暴的怒吼。
燕尘身形一颤,眉头微微皱起,这一次种魂,却是失败了。
这一头黑猿,乃是八阶修为,脾性更是暴躁,想来也没那么容易收服。
燕尘轻吸口气,再度结印,凝出一团魂种,打入黑猿颅内。
一连十数次,这才种魂成功。
黑猿停止了挣扎,翻身而起,安安静静地立在了一旁。
燕尘轻舒了口气,抬起头,打量了这头黑猿一眼,便是露出了满意之色。
这是他在岛上收服的第一头妖兽,再收服几头,就算碰上了其余几股势力,也可一战。
他收回目光,便往另一侧行去。
拨开茂密的树丛,前方的雾气中,出现了一点点金芒。
近了一些,可见那是一棵高大的树木,茂密的枝杈上,长着几颗巴掌大小,通体金灿灿的灵果。
仔细一看,可见果实上,遍布繁复的纹路。
“金雷果!”
燕尘喃喃一声,眸中浮现了一抹喜色。
据铁老所言,这金雷果,亦是颇为古老的药材,适用于身怀雷系武魂者,吸收之后,能大幅增长魂力。
但凡能增长修为,或者魂力的,皆是极为珍稀的药材,这金雷果,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数上一数,一共是九颗。
燕尘上前,一一摘下,再收入宝匣之中。
收取完毕,燕尘一咧嘴,欣喜地笑了笑。
才刚上岛不久,已是有了如此收获,在那岛屿深处,还有仙山之上,必然有更多的古老药材。
“难怪都说,这仙山之中,珍宝遍地,更有神药无数,果真不虚!”
燕尘轻笑一声,便动身往前掠去。
一路行去,不时会遭遇妖兽,这岛上,不仅药材多,妖兽更多,而且,实力皆是极为强横。
但凡药材附近,皆有妖兽出没。
他一路收服过去,很快,麾下便有了十数头妖兽,收取药材也变得简单许多,一众妖兽一拥而上,便可将守护药材的妖兽拖住,他再上去,便可轻易收取。
遇上的药材是五花八门,就连铁老,也不能尽数认出。
其中,像赤霞草这等拥有神奇药效的药材,再也没有遇上,令他颇感失望。
又收取了一株药材,燕尘一展羽翼,飞上了树冠,往前方眺望。
此地已近山脚,仙山便近在咫尺。
抬起头,往上眺望,这座山峰显得越发陡峻,雄伟,气势磅礴。
片响,他才收回目光,往四方扫视而去。
蓦地,眸光一凝,却是在不远处,瞥到了一片赤色的光华,在雾气掩映下,若隐若现。
燕尘羽翼一扇,便是飞掠而去。
到了近前,凝目看去,可见雾气中,有一株赤色的灵木,红叶似火,通体更散发出一股炙热的气息。
枝干之上,挂着几颗赤色的果子,每一颗约莫半个拳头大小,通体蒙着一层淡淡的光华。
隔了这么一段距离,燕尘都能感受到,这灵果之上,透发出的浓郁灵气,以及灼热之气。
“前辈……这是?”
燕尘打量了一番,便是一蹙眉。
旋即,铁老的声音响起:“燕小子,你运气不错,这一株,应该就是那九阳焚灵木了,结出的果实,名为九阳焚灵果,直接吞服,便能增长修为,而且,尤其适合身怀炎系武魂者。”
闻言,燕尘眸中便绽出了几缕火热之色。
身形一动,便欲要靠近一些,观察果木四周的情况。
这时,却听得一侧的雾气中,响起了一道道破空声。
“不好!”
燕尘脸色微变,当下一沉身,朝着果木爆射而去。
掠至近前,那果木的树干上,陡然昂起一颗狰狞的脑袋,蛇信狂吐,发出愤怒的嘶啸声。
下一刻,窜身而起,电射而来。
霎时,燕尘瞳孔一缩,身形陡然炸开,化作缕缕火焰,绕过了那蛇蟒,在树干之上,再度凝出身形。
旋即,足尖一点,朝着最近的一颗果实冲去。
这时,那血蛇怒啸着,疯狂冲来。而那一道道破空声,亦是陡然加速,掠至了近前。
“住手!”
一声暴喝,蕴着沛然元力,如惊雷般炸响。
燕尘却是毫不理会,摘下一颗后,便是一折身,朝着下一颗掠去,很快,树上的四颗果实,尽数落入他囊中。
旋即,他便一振羽翼,欲要离去。
“想跑?没门!把宝贝都给我吐出来!”
又是一声暴喝。
在那方向,一道身影电掣而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眨眼间,便至近前,一拳轰来。
霎时,滔天的气劲,便若怒涛一般,疯狂压至,气势惨惨烈烈。
燕尘脸色微变,却是心知,这一拳已躲避不及,只能硬接。当下,凌空一旋身,在一刹那间,气势暴涨,双瞳之中,绽出奕奕神芒。
右手一握,凝聚澎湃元力,肌肤底下,有淡淡的金色光华流转。
轻喝一声,便是一拳轰出。
“找死!”
一声冷哼,黑罗刹面露讥笑之色。
这家伙,当真是不知死活,区区六阶而已,也敢硬接他的一拳,他堂堂黑罗刹,可不是此前那等废物可比的。
“嘭!”
双拳相遇,暴起如雷闷响。
以碰撞点为中心,狂暴的气劲一圈圈荡开,席卷四方。
燕尘浑身一震,往后退去,一连退了一丈有余,方才收住身形。
一抖手腕,便是咧了咧嘴,暗暗心道:这家伙,不好对付!
而那黑罗刹,亦是浑身一震,往后退了退。
旋即,面色立时僵住了,露出了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这家伙,竟接下了他这一拳!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九阶,而这家伙,分明只有六阶而已!这等修为,怎么可能硬接他一拳,却安然无事!
这家伙,究竟什么来头?
一时间,他心中大为惊疑,脸色亦是数度变幻,有些羞恼。
旋即,便是冷哼一声。
管他是谁,敢招惹他罗刹岛,只有死路一条!
“你倒是有点本事,只可惜,你不能活着出去了,给我留下吧!”
黑罗刹冷笑一声,便是暴冲而上。
燕尘羽翼一扇,往后暴退。
“哪里跑!”
这时,两声暴喝,自左右两侧响起。
两道身影疾掠而来,一左一右,将他退路截住,三人呈犄角之势,将他困住。
燕尘身形一顿,转身瞥去,便见左右两人,一个身形高瘦,作书生打扮,面目阴柔,狠戾,背后负着一把银伞。
另一人,身形彪壮,形貌粗犷,背后负着一把血色大刀。
想来,这两人便是罗刹岛中,有名的伞魔,以及刀魔。
这两人,也是赫赫有名的凶人,皆是武尊九阶。
“识相的,就给我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可有你受的了。”那书生阴狠道,面上噙着一抹讥笑之色。
而那大汉,只是冷笑,眸中杀机大盛。
踏立空中,环目一扫,燕尘猛地冷笑一声,寒声道:“就凭你们,也想留下我?”
说着,双瞳微眯,寒芒暴涨。
“哈哈!好大的口气啊!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那书生大笑。
就连黑罗刹,亦是笑了出声。
这家伙,都死到临头了,却还嘴硬,当真可笑。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燕尘冷冷一笑,身上有杀机升腾而起。心神一动,便御使不远处的妖兽,尽数涌来。
轰隆!轰隆!
妖兽奔腾,震得地面颤动起来,声势骇人。
“怎么回事?”
那书生正欲冲出,听得这一动静,身形便是顿住了,面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其余几人,亦皆是露出了疑惑之色,朝着那方向张望而去。
就在这时,燕尘浑身轻震,气势勃然而发。
身形一旋,立时朝着那书生暴冲而去。
呛!
长剑出鞘,斩出一道恢宏剑光。
刹那间的光华,耀得人目不能视。
那书生大惊失色,身形退了退,慌忙提振元力,右手一探,便已掣出背后银伞,迎向了那一道剑光。
下一刻,嘭的一声。
他浑身巨震,受到气劲冲击,身形往后暴跌而去。
一张脸庞扭曲了几分,煞白煞白,更流露出了几分惊恐之色。
对手这一剑,威力竟至于厮!
虽说他是仓促一挡,但……他可是九阶武尊啊!
嘭!
一声闷响。
他撞在了树干之上,身形一沉,便要往下滑落。
就在这时,身前之处,破空声大作,一蓬雪亮的剑光,骤然闪现,电掣而来。
剑尖之上,萦绕着一抹可怕的杀机。
他脸色倏地大变,双目瞪大,流露出极端的惊恐之色。
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一剑便已杀至。
刹那间的光华,耀花了他的眼睛。
隐约间,他还能听到四周,传来的怒吼之声。
但下一刻,眼前一黯,彻底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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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如电,自喉间穿入,将那书生,钉在了树干之上。
那书生浑身一颤,双目死死瞪大,充斥着惊恐,不甘之色。
旋即,眸中的光彩便黯淡了下去。
四下,传来了一道道怒吼之声。
黑罗刹已是目眦欲裂,虎目暴睁,绽出滔天凶光。
燕尘却是不为所动,面色漠然,掣剑的手一旋,便是一蓬剑气荡开,炸起一蓬血光。
“你敢杀我罗刹岛的人!”
黑罗刹嘶声厉啸,满面狞色,周身气势深沉,可怖。他已是怒不可遏,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杀他罗刹岛的人。
同时,他亦是暗暗心惊。
一个照面,便击杀一名九阶武尊,这家伙的实力,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而不远处,那一片骚动之声,亦是令他颇感古怪。
燕尘踏立空中,轻轻一挥长剑,甩去其上沾染的鲜血。
嘴角一掀,便是掠起一抹讥诮之色。
“我为何不敢!这……可是你们自找的!”他嘴唇轻翕,便吐出冰寒的嗓音。
“你……找死!”
黑罗刹勃然大怒,虎目之中,绽出了一抹血光。
魁伟的身形一震,便是轰的一声,气劲如怒涛狂潮,宣泄而出。右手一抬,手背上,一圈魂印大亮。
下一刻,光华冲天,凝作一头通体漆黑的巨蟒。
巨蟒体型庞大,头颅呈三角状,形貌狰狞,丑陋,竟是有几分似鬼面。通体覆盖坚厚鳞甲,鳞甲的缝隙间,有淡黄色的雾气逸散而出。
抬眼一扫,燕尘微一蹙眉,稍一思忖,这才认了出来。
这一武魂,名为黄泉鬼面蟒,乃是一种剧毒之蟒,其特有的黄泉之气,毒性极强,亦是极具腐蚀性,寻常的兵刃触之便蚀。
同时,肉身力量亦是极为强横。
巨蟒嘶啸一声,便是俯冲而下,撞入其体内。
黑罗刹浑身一震,通体肌肤上,泛起了片片蛇鳞,双瞳一缩,化作一对猩红蛇瞳。
一扭脖颈,他森然一笑,脚掌一跺地,便若炮弹一般,爆射而出。
嗖!
一道轻微的破空声。
下一刻,那一道身影便已至近前,那张凶恶的面庞上,噙着一抹狰狞的笑意。
一拳轰出,气势便若山崩海啸。
感应得这一股气势,燕尘脸色微变。
当下,提振元力,一拳轰出。
嘭!
双拳对撼,炸开一蓬无匹的气劲。
燕尘闷哼一声,立时倒跌而出,足足退出半丈之远,方才卸去力道,收住身形。
他虽战体苏醒,肉身力量已是极为强悍,可以媲美蛮力系武魂能力,但是,修为足足差了三阶,他也丝毫占不到便宜,甚至,微微落入了下风。
看来,想对付这家伙,还得动用神铠。
“没想到,你竟能挡下这一拳,但是,我才只用了七分力,这一拳,看你还挡不挡得下。”
黑罗刹冷笑,重重一捏拳,手背之上,魂纹一亮,他身形便是膨胀了起来,肌肉暴凸,撑得那一身黑甲,亦是跟着膨胀起来。
尤其双臂,更是膨胀了一圈。
他狠声一笑,身形一动,便是骤然消失,却是速度太快,肉眼难以捕捉。
下一刻,便已至燕尘身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气势无匹,宛若开山裂海一般,带起一股滔天狂风。
直面这一股狂风,燕尘双瞳微微一眯,身形却是丝毫不动,面不改色。
待那一拳,压至近前之时,蓦地,右手一抬,迎上前去。
升龙戒上,光华一闪,便是一道道金光涌出,再是落将下来,在手臂上,组装成一截金色的手甲。
嘭!
拳掌交击,暴起一声闷响。
燕尘身形只是轻震,便是稳住。那金光仍在涌出,伴着锵锵的响声,很快,将他全身包裹,组装成一尊金色神铠。
黑罗刹脸色一变,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他这一拳,已动用了武魂能力,竟也被接下了!
而这一身铠甲,又是怎么回事?他从未见过,这等神奇的铠甲!自这铠甲之上,传来的那股气息,更是令他心神大颤。
当那铠甲组装完毕时,金光陡然大盛,铠甲之上,有龙影浮现。
接着,自对手的手掌中,有一股滔天巨力涌出,震得他浑身一颤,不受控制地倒跌而出。
退出一丈有余,他才收住身形,形貌已有些狼狈。
他面色狠狠一抽搐,面上浮现一抹羞恼之色,同时,亦是有些骇然。
抬眼看去,便是心神一凛。
前方处,那一道身影踏空而立,金甲灿灿,神威凛凛,透发出的气势深沉如渊,比之方才,却是判若两人。
他脸色变了变,立时意识到,这是一尊珍贵无比的宝甲。
“该死的!”
他一咬牙,却是恼怒不已。
这家伙,究竟什么来头,本身修为才六阶,实力却是强横无比,更有这等宝甲。
看来,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不过,既然惹了,一不做,二不休,便将其宰了,以绝后患。而且,还能得到这尊宝甲。
一念及此,他目光扫向了那尊金甲,眸中绽出了一抹贪婪,火热之色。
看出了他的心思,燕尘冷冷一笑,“这尊神铠,你怕是没命消受了。”
言罢,身形一动,骤然消失。
下一刻,已至那黑罗刹身前,一拳轰出。
黑罗刹立时一骇,挥拳一挡。
嘭!
双拳对撼,炸开一股无匹的气劲,四下荡开。
黑罗刹浑身一震,闷哼一声,径直倒飞而出。
这一瞬间,他脑海几乎一片空白,对手的力量,竟变得如此强大。
跌出近一丈之远,他才重重砸落,翻身而起后,便又是脸色一变。
那一道身影,已是冲至近前,再是一拳轰来。
仓促一接,他浑身如遭雷击,再度暴跌而出,重重撞在了树干之上。
在一旁处,罗刹岛众人已是目瞪口呆,一副见了鬼般的表情。
在他们眼中,神勇无敌的岛主,面对那家伙,竟是连连败退,落至如此狼狈的境地。
不少人更是抬手,掐了掐脸颊,以此来确信,这究竟是不是梦。
然而,会痛,眼前这一幕,却是真真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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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罗刹剧烈咳嗽一声,挣扎着起身。
一张面庞已是极度扭曲,神情越发狰狞,可怖。
他浑身战栗着,胸中怒意翻滚,宛若要爆炸开来一般。
他堂堂黑罗刹,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高手,纵横北冥多年,从未像今天这般狼狈过,而他的对手,不过才六阶而已。
若是传出去,当真要让人笑掉大牙。
“混蛋!”
他啐了一口,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之中,挤出这一句骂声来。
暴睁的虎目中,涌动着滔天怒意。
“我决定了,我不会那么轻易杀了你,在杀你之前,我会让你尝一尝,我罗刹岛的酷刑reads;。”
他一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边的血痕,语气冰寒。
“到时候,你会求着我,让我杀了你!”
言罢,在他手背上,数圈魂纹同时大亮,绽出奕奕光华。
霎时,他通体肌肤上,长出了细密,而又坚厚的蛇鳞,将全身包裹起来。这般模样,却似半人半蛇,分外骇人。
旋即,蛇鳞缝隙间,有一缕缕淡黄色的烟气涌出。氤氲之间,凝作蛇蟒形状。
他一捏双拳,暴起嘎嘣脆响,狞笑一声,便是一跺脚,爆射而出。
一拳轰出,罡气奔涌如潮。
那黄泉之气凝作蛇蟒,张开大口,噬咬而来。
直面这一股气势,燕尘却是夷然无惧。
冷然一笑,身形便是一震,气势勃然暴涨。脚掌一跺地,亦是爆射而出,一拳迎击而去。
下一刻,一金,一黑两道光华,悍然对撞。
轰——!
霎时,暴起一声惊天巨响。
一瞬间的光华,璀璨夺目。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圈狂暴的气劲,疯狂荡开。所及之处,一切都被摧枯拉朽一般,掀飞开来,断枝枯叶,更是被震作粉末。
光华之中,两道身影悍然对峙。
通过双拳,两人身周的气劲疯狂交锋,荡开一圈圈涟漪。两人的脚下,地面寸寸炸开,扬起漫天尘烟。
黑罗刹面色狰狞,虎目之中,神芒暴涨。
他嘶声厉啸着,疯狂催发力量。
可是,任凭他如何发力,对手的身形,便自岿然如山,不动分毫。
那张森寒的面庞上,分明噙着一抹讥笑之色。
“啊——!”
一声厉啸。
他再度发力,凝聚毕身之力,疯狂压去。
这时,燕尘亦是发力,骤然往前一压。身上的气势,勃然暴涨,顷刻间,便压过了对手,震得那具魁梧的身形,往后暴跌而去。
噗!
黑罗刹浑身巨震,口中有鲜血飙洒而出。
他心神大骇,有些惶然。
对手的力量,竟强横至厮!他分明已尽了全力,可却还是不敌!
一时间,他便生出了退意。
然而,还未等他落下,身前之处,金芒一闪,那一道身影已闪现,冷冷一笑,便是一掌狠狠摁下reads;。
嘭!
这一掌正正摁在其面庞上,将其狠狠往下掼去,后脑勺着地,震得地面轰隆一颤,炸出一个坑洞来。
他浑身一抽搐,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这时,燕尘五指箕张,抓着其面庞,重重提起,再是狠狠按下。
嘭嘭嘭!
一记,重于一记。
一开始,那黑罗刹还能挣扎,但很快,浑身便已瘫软,口鼻之中,有鲜血溢出,意识更已是模糊,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一旁处,罗刹岛众人已是看呆了眼。
一个个面色煞白,浑身更是颤栗了起来,露出了惊恐之色。
“天……天呐!岛……岛主……输……输了!”
一人浑身战栗着,颤声道。
瞪圆的双目中,满是惊惧,惶然之色。
嘭!
又是一记闷响。
一切归于沉寂。
罗刹岛众人立时噤若寒蝉,一道道惊惶的目光,朝着前方投去。
那儿,那一道身披金甲的身影缓缓站起,右手之中,提着一具魁梧的身躯。他就那般随意地抓着,就好似,手中的东西不过一垃圾一般。
他转过身,走了几步,便是轻轻一甩,将那具身躯丢了出去。
旋即,那一束冰冷的眸光,朝着这边扫视而来。
眸光宛若实质,被其一扫,众人便是浑身一颤,立时胆寒,一些胆小的,双腿已抖得跟筛糠一样。
“妈呀!快跑!”
蓦然,一人大呼出声。
接着,众人纷纷大呼,转过身,宛若无头苍蝇一般,欲要逃去。
“哼!想跑!”
燕尘冷笑一声,心神一动,前方的森林中,便有道道兽影冲出,扑向了那一道道逃窜的身影。
伴着一声声惨叫,一个照面,便有数人毙命,被撕咬成了碎片。
燕尘施施然的,踱步上前,将那一个个尽数击毙。
击毙最后一人,他环视一圈,不由冷笑出声。
本来,他并不准备与罗刹岛一战,但既然他们惹上门来,那便没有放过的道理。
“呼!”
他重重一舒口气,浑身便放松了下来reads;。
伴着锵锵几声,身上的铠甲片片脱落,化作一道道金光,涌入升龙戒中。
旋即,踱步而去,将一具具尸身搜过去,尽数收入囊中。
接着,打出一团团火球,毁尸灭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纵身离去。
沿着山脚,探索了片刻,又收入了两株药材,这时,他才将目光投向了上方。
羽翼一振,冲天而去。
仙山笔直,陡峻,直入云霄。
好一会儿,这才见得上方的雾气中,出现了一片殿宇。在雾气掩映下,显得朦朦胧胧。
近了一些,可见这片殿宇极为古老,有一股威严,肃穆的气息,萦绕其上。
燕尘往前掠去,收拢羽翼,落到了殿前。
殿宇的规模并不大,皆有些残破了,但依稀可见当年的风华。
燕尘踱步走去,眸光四下扫视。
忽地,眸光一凝,却是在不远处,瞥到了一块石碑。
石碑之上,刻着一个大大的古篆。
定睛一看,燕尘便是皱起了眉,这个古篆,有些陌生,他一时竟是认不出来。
蓦然,心间却是传来了铁老的声音。
“原来是他!”
燕尘一怔,讶道:“前辈,你认得这字?”
铁老并未立刻应声,唏嘘了一声,道:“这个……是最为古老的篆体,你不认得,也是正常,这世间认得的人,也已是寥寥无几。”
顿了顿,续道:“这个字,便是天!而这天,在上古时期可谓赫赫有名,乃是手段通天的人物,在战神榜上,也是名列于前。”
“若是这位战神,能留下这等祖气,也实属正常。看来,这地方便是战神天的一处行宫。”
说着,铁老又是唏嘘一声,语气中,颇有几分感慨。
“战神……天?”
燕尘喃喃一声,望着身前这一块石碑,不由露出了神往,敬慕之色。
上古时期,强者辈出,战神争锋,对他来说,便如一个神话的般世界,对于那百大战神,一直以来,亦是抱着几分崇敬之情。
良久,他才轻舒口气,收摄一番心神。
“对了,前辈,这位战神‘天’,与那位‘龙’比起来,哪位更强?”燕尘忽道。
“这……”
铁老迟疑了一阵reads;。
片响,方才答道:“在战神榜中,倒是那龙排名更高一些,但是,仅仅差了一两名而已,应该说两人的境界不相上下。”
说着,轻笑道:“无论哪一位,都是通天彻地的人物,只可惜,如今这世上,已无祖境强者。想要登临祖境,实在太难,太难……”
言罢,便是轻叹一声。
闻言,燕尘一阵默然。
连曾是帝境的前辈都这么说了,这武祖之境,怕真的是极难。
旋即,便是一摇头,失笑一声。
他现在才是尊级,距离圣境,都还差了不知多远,现在想这些,未免有些多余了。
踱步行去,在殿宇中转了一圈,却是毫无收获。
就算这殿宇中,真有留下什么东西,也早就被人取走了。
逛了一圈,燕尘有些失望。
步出殿宇,燕尘抬眼,朝着山峰顶上看去。
峰顶有雾气缭绕,视线有些模糊,看不太清。
但他可以感觉到,在那峰顶,有极端浓郁的灵气积郁。
如此浓郁的灵气,远远超过了此处,实在有些不正常。
燕尘稍一沉吟,便是展开羽翼,往上飞去。
殿宇距离峰顶不远,很快,便已飞临峰顶,凝目看去,可见峰顶有一圆形的广场,广场正中,却是笼着一团雾气。
雾气之中,依稀可见立着一株高大的树木。
此树高有四五丈,枝叶繁茂,蔓延开来,呈现伞状。
枝叶呈翠绿之色,蒙着一层淡淡的光华。
仔细一看,可见茂密的枝叶间,挂着一颗颗果实。
这果实却是极为奇特,形若葫芦,通体粉色,宛若桃子一般,其上更绽着一抹光华。
燕尘瞳孔一缩,却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在这山顶,竟还有一株果木。
能种在此处的,这绝非是寻常灵果。
当下,身形一沉,便是落至广场之上,前行几步,再仔细看去,燕尘便是一怔,树上那灵果,竟是形似婴儿。
到了这里,更是有一股沁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轻轻一闻,便令人心神舒畅。
“前辈,这是……?”燕尘在心间唤了一声。
下一刻,响起了铁老的声音,语气却是分外凝重。
“燕小子,这一下,可不得了!这个……应该是梦幻神果!”剑斩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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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455章战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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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神果?”
燕尘喃喃,面上浮现一抹疑惑之色。
铁老唏嘘一声,道:“真没想到,这里竟有这等神果。”
“燕小子,这梦幻神果,可是这世间,最为珍稀的数种灵果之一,这才被冠以神果之名。这一神果,有着令武魂进化的神奇效果。”
闻言,燕尘心神一震,立时倒抽了口凉气。
“武魂进化?”他脱口一呼,面露震撼之色。
“没错!不过,正如那赤霞草,只是有几率而已,但这几率,却是不小。”
顿了顿,铁老又道:“这武魂,乃是武者立身之本,很大程度上,武魂的好坏,便决定了一个武者的资质如何,但这武魂乃是天生的,后天几乎无法改变,因而,这等能令武魂产生进化的灵果,便是极其珍贵。”
“也正因为这等神奇的效果,这一灵果才被取名为梦幻。”
“这梦幻神果,可是能令世间,所有武者疯狂的宝贝。对了,这一神果,对于圣品武魂,亦有一定的效果。”
听罢,燕尘再吸了口凉气。
旋即,便是有些激动起来,眸中绽出了一抹火热之色。
对圣品也有效,那么,岂不是说,对他的半祖不死鸟,亦能起作用。若是能再进化,便是真正的不死鸟,天魂榜上有名的武魂。
当下,身形一动,便欲要上前。
忽地,神色一凛,四下探查一番,确定没有妖兽守护后,这才上前。
仔细一数,整棵树上一共有七枚。
燕尘一咧嘴,却是越发欣喜。
这千年间,仙山从未出世,这神果才能积累下这么多枚,正好便宜他了。
窜上树,他小心地摘下一枚,捧在手心,细细打量着。
神果不过巴掌大小,形似婴儿,粉嘟嘟的,表面蒙着一层淡淡的光华。
乍一看,倒是令人有些舍不得吃。
但这果上,却有一股异香,闻上一闻,便令人口舌生津,食欲大动。
看着看着,禁不住的,便是咬了一口。
果实爽脆,轻轻一咬,便是咬开了,果肉入口即化,涌入腹中。
这时,燕尘才是一愣,回过了神来。
“前辈,这么吃没事吧?”他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这又不是什么毒果,不会有事。既然已经咬了,那么,整个都吃下去吧,否则,便要浪费一枚了。”
“对了,忘了跟你说,这梦幻神果,只能吃一枚,若是这一次没有进化,以后再多吃几枚,也没什么用了。”
听罢,燕尘微微一怔。
看了看手中的神果,便是张口一咬,很快便是一颗下了肚。
拍了拍手,正要起身,忽地,却听不远处,传来了道道破空声。
“不好!”
燕尘脸色微变,立时窜将而起,朝着最近的一颗神果冲去。
这时,破空声越发近了。
接着,便是一阵惊呼声。
“这里怎么还有一株果木?”
“这是……?天……天呐!这……就是传说中,仙山之上的梦幻神木!这灵果,便是梦幻神果。”
此言一出,那一行人便是大哗。
接着,又是一声惊呼。
“那家伙是谁?”
“住手,给我把神果留下!”
伴着怒喝声,破空声大作,迅速接近。
这时,燕尘将最后一颗神果摘下,收入了囊中。
转身瞥去,便见冲来的一行人,正是那姑射道人一众。
个个面露贪婪,疯狂之色,气势汹汹地冲来。
燕尘轻轻啧了一声,背后羽翼一展,便是冲将而起。
“哪里跑!”
几声暴喝,数道身影陡然加速,朝着神木上方冲去,将燕尘的去路截住。
燕尘脸色微变,一踩树干,身形便是一折,朝着另一侧而去。
但那方向,亦有一道身影冲来,将他截住。
此人一袭黑袍,身形清廋,正是那姑射道人。
此刻,姑射道人亦是满面疯狂之色,浑身气势勃发,一袭黑袍猎猎狂舞。左手五指箕张,挟着森寒气劲,朝着燕尘抓来。
“想走,就给我把神果交出来。”
姑射道人嘶声厉啸。
也难怪他如此疯狂,这梦幻神果,可是能令武魂进化的神奇灵果,这世间武者,谁能挡得住这等诱惑。
武魂一旦进化,带来的实力提升,便若翻天覆地一般。
燕尘脸色微沉,双瞳一眯,便绽出森冷寒光。
当下,右掌一探,便是悍然印去。
姑射道人微一蹙眉,面上浮现一抹冷色,暗暗讥笑道:自不量力!
旋即,化爪为掌,挟着澎湃元力,狠狠轰去。
嘭!
双掌对撼,炸开一圈猛烈的气劲。
两人身形齐齐一震,各自往后退去。
燕尘一连退了半丈,落至地面,这才卸去劲道,站稳了身形。
而那姑射道人,去也好不到哪里去,落到地面,便是蹬蹬后退,脚步一阵踉跄,还差点跌倒在地。
收住身形后,姑射道人脸色一变,眸中浮现一抹骇然之色。
这一掌对拼,他竟没讨到好,反而,还落入了下风。
这怎么可能?
哼!看来,这家伙的武魂,定是蛮力系的,否则,哪能挡得下他这一掌。
这般一想,他便释然,又是冷笑了出声。
而这时,那一行人已散开,将燕尘团团围住。
一道道贪婪,而又充满杀机的目光,投注而来,汇聚在燕尘身上。
环视一圈,燕尘轻哼一声,面色越发森寒。
这一群人,皆是岛主一流,算是散修武者,论实力,与那罗刹岛一行不过在伯仲之间,倒算不得什么威胁。
燕尘双瞳一眯,体内元晶一震,元力已是奔涌而出,便欲要雷霆出手。
然而,就在这时,在不远处,又是一片破空声响起。
旋即,便是一声吆喝。
“呦!怎么这么热闹啊!道人,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伴着吆喝声,一行人电掣而来,眨眼间,便至近前,正是覆雨剑宗一众。
朝着那株神木一看,青平子一眯眼,眸中闪过一抹惊疑之色。
下一刻,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霍然大变。
双目猛地一睁,暴起璀璨精芒,连那呼吸,亦是变得急促起来。
旋即,双目如电般一扫,便是落到了燕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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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眼力,自是看出,这一株灵木,便是那传说中,仙山之上的梦幻神木。
而看架势,这树上的神果,是被这家伙给抢了。
哼!区区六阶,也敢觊觎神果,真是不知死活!
他暗自讥笑一声,面上浮现一抹冷色。
旋即,眸光一转,朝着那姑射道人一众瞥去。
这六阶的家伙,虽有几分实力,但在他面前,根本不足为惧,翻手可灭,不过这姑射道人,还有华阳岛主等人,倒是不好打发。
想要抢夺神果,看来还得费点手脚。
一念及此,他双瞳一眯,绽出几缕森寒杀机。
这时,在他身后,覆雨剑宗众人亦是意识到了,纷纷露出激动之色。
一名面白无须,年约四十来许的白衫男子上前一步,沉声喝道:“师兄!”说着,眸光却是朝着姑射道人一众瞥去。
此人一身气势深沉,乃九阶武尊,显然是那七子之一。
青平子眯着眼,微微一颔首,神色越发阴狠。
而那姑射道人一众,却是脸色大变。
论实力,人数,他们都不是对手,可是,若就这么将神果拱手相让,他们又是不甘心。
姑射道人面色一沉,却是有些懊恼。
这群混蛋,好死不死的,偏生这时候出现,若是再晚上一些,那该多好。
他一咬牙,心中暗暗骂道。
旋即,面上便是浮现一抹笑意,冲青平子一拱手,长声道:“青平兄,你该不会……是想抢吧?这神果,可是我们先发现的。”
“哈哈!怎么会呢!”
青平子放声一笑,道:“道人,你真爱说笑,这神果,分明是我覆雨剑宗的,哪有什么抢不抢的,道人,你说是不是?”
说着,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森寒无比。
双瞳之中,射出凌厉目光,朝着姑射道人逼视而去。
姑射道人脸色一变,愤然喝道:“青平子,你……”
“哼!我怎么了?就凭你们这群杂鱼,也想跟我覆雨剑宗争?若是识相的,就给我赶紧滚,否则,连你们一起收拾了。”
青平子狠声笑道。
话音一落,却听一侧,陡然响起一声大笑。
“哈哈!青平子,你覆雨剑宗,当真好大的威风啊!”
伴着大笑,一道道破空声响起。
旋即,便见山峰另一侧,那片云雾之中,掠来道道身影,落到了广场之上。
水月真人一马当先,一落下,目光便朝着燕尘扫来。
眸中,绽着一抹火热之色。
“青平子,这神果,现在可是我水元宗的了。”水月真人放声笑道。
覆雨剑宗一众皆是脸色一变,旋即,面上涌现怒容。
“哼!好大的口气啊!我就怕你水元宗,没这个本事!”青平子冷笑,针锋相对道。
“是吗?那好,今日我们就来斗一斗,看看究竟谁更厉害!”水月真人怒喝。
“好啊!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青平子一抖袖袍,面露狠色。
旋即,两人几乎同时,身形爆射而出,齐齐朝着燕尘冲去。
“哈哈!水月小儿,你行不行,这神果,可是我的了!”
青平子大笑,其速度却是更快,率先杀至燕尘身前,一爪探去。
燕尘环目一扫,面色微沉。
这二人一左一右,夹攻而来,各自带来一股滔天的气劲。
他面色一寒,轻哼了一声。
眼下的情形,却似那一日,只不过,他的实力早已是今非昔比。
当下,重重一跺脚,不退反进,朝着那青平子冲去。
青平子微微一怔,却是有些错愕。
这家伙,难道是疯了?不跑也就罢了,还自己送上门来。
他差一点便要讥笑出声,冷哼一声,浑身气势便再涨几分,欲要一爪置这家伙于死地。
燕尘面色森寒,右手捏拳,便是重重轰去。
嘭!
气劲率先对撞,接着,拳爪交击,青平子手臂一震,脸色霍然变了,旋即,蹬蹬往后退去,面上浮现了一抹骇然之色。
这家伙,是个高手!
他暗呼一声,心神剧烈一震。
一拳震退此人,趁着四周众人怔神的空隙,便是一折身,羽翼一展,欲要逃去。
“哪里跑!”
一声暴喝,身后陡然炸响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下一刻,气劲宛若怒涛,压体而至。
燕尘脸色微变,凌空一旋身,双掌印出。
嘭!
四掌对撼,气劲疯狂交锋,炸开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化作狂风,扫荡而开。
两人身形齐齐一震,各自退去。
水月真人落地,蹬蹬退了几步,这才卸去劲道。旋即,脸色一变,露出一抹骇然之色。
方才,见到青平子吃亏,他还以为是青平子大意了,可如今硬拼一记,他才意识到,这家伙不简单。
修为的确是六阶,可是这实力,却可媲美九阶。
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见得水月真人亦是被震退,四下起了一阵哗然之声,这般情形,却是众人始料未及的。
无论青平子,还是水月真人,皆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虽说方才并未尽全力,可是,他们的对手不过才六阶而已。
“好家伙,倒是我小瞧了你!”
青平子狠声一笑,面上浮现一抹狞色。
浑身一震,便是轰的一声,气劲勃然爆发,手背之上,则有光华冲天,凝作一头青色的巨鹰。
武魂附体,他浑身再震,肌肤之上,长出了一层淡淡的青色绒毛,双瞳缩了缩,化作一对锐利鹰瞳。
下一刻,身形爆射而出。
“呛!”
一声剑吟,背后长剑出鞘,斩出一道恢宏剑气。
燕尘左手一探,掌中便多了一把剑,掣剑一拔,便是斩出一道剑气,迎击而去。
嘭!
剑气相遇,炸开一圈猛烈的气劲。
青平子脸色微变,仅凭这一剑,他便可窥出,对手的剑道造诣,亦是极为深厚,这家伙的确是个高手。
“哼!本事不错嘛!只可惜,今天你还是得留下!”
青平子穿破气劲,手中长剑突刺若电,化作漫天剑芒,倾泻而去。
铛铛铛!
短短一瞬间,两人的剑便已交击无数次。
“哈哈!青平子,我来助你!”
水月真人大笑一声,亦是冲将而上,欺近燕尘身侧,出拳若电,猛轰而来。
霎时,燕尘的剑势便是有些凌乱。
他一蹙眉,大感棘手,以他的实力,对付其中一人,绝非难事,但两人联手,他便有些捉襟见肘。
“哼!谁要你帮!”
青平子冷哼,手中的剑,却是越发凌厉了几分。
蓦然,铛的一声,双剑交击,燕尘浑身一震,蹬蹬往后倒退而去。
刚收住身形,那水月真人已冲至近前,双拳轰出,便若惊龙之势,轰击而来。
燕尘脸色大变,左手一探,迎击而去。
同时,升龙戒上,光华一闪,便是道道金光涌出,落至左臂上,率先凝出一截手甲。
嘭!
拳掌交击,燕尘身形再震,往后退去。这时,伴着锵锵几声,金甲已组装完毕。
霎时,轰的一声,气劲陡然暴涨。
“现在,该轮到我了!”
燕尘一扭脖颈,森然一笑,便是暴冲而出。
右手捏拳,悍然轰击而去。
水月真人脸色微变,心中亦是有些惊疑,他却是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铠甲,而此人的气势,在穿上铠甲之后,似乎强横了许多。
旋即,便是冷笑一声,挥拳迎击而去。
区区一件符甲,难道还能翻天了。
嘭!
双拳交击,暴起一声如雷闷响。
霎时,水月真人脸色剧变,双眸瞪大,露出了一抹骇然之色。接着,身形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出,抛过一丈之远,方才重重跌落。
一时间,四下一片死寂。
众人面上,皆有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连那青平子,亦是呆了呆。
眸光在那金甲上一扫,蓦然,脸色大变,高呼道:“快!一起出手,拦住他,绝对不可让他跑了!”
这时,众人才如梦方醒,纷纷呼喝着,暴冲而上。
个个气势大放,唤出武魂,如狼似虎一般,朝着前方冲去。
而那青平子,亦是爆吼一声,冲上前去。
他虽不知,这是何等宝甲,但他却知,在这宝甲的帮助下,此人的实力暴涨了一截,凭他一人,甚至就算加上水月真人,也不一定能留下此人。
“找死!”
燕尘暴喝一声,身形一闪,便掠至一人身前,一拳轰出。
铛!
一声爆鸣,接着,便是一声闷哼,那覆雨剑宗长老倒飞而出。
接着,身形暴闪间,不时有人倒飞而出。
但是,这些人实力皆不弱,人数更是众多,光是覆雨剑宗,七子便来了四人,其余三子的实力,与青平子亦是相差无几。
在围攻之下,很快,燕尘便是有些乏力,现出了一丝颓势。
铛!
再与那青平子对撼一剑,燕尘身形一震,暴跌而出,一连退了一丈有余,方才以剑拄地,收住了身形。
他大口喘着气,面色却是凝重无比。
“哈哈!不行了吧!”
青平子放声大笑,眸中闪动着一抹阴狠之色。
旋即,大踏步上前。
踏出三步,便是爆射而出,一剑劈斩而下。
勉力一接,铛的一声,燕尘便又是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哈哈!现在,我看你还怎么蹦跶!”青平子得意大笑,身形一动,便欲往前行去。
“慢着,青平子,这神果,你们可不能独吞,不如这样,我们平分。”水月真人大步上前,沉声喝道。
“平分?哼!若是不能平分怎么办?”青平子不置可否。
“那就再说,先宰了这家伙!”水月真人道。
说着,便是往燕尘瞥去一眼,眸光之中,满是羞恼之色。
“好!”
青平子大喝,旋即,大步上前,面上浮现森寒杀机。
燕尘抬起身,用手背一擦嘴角,便见手甲上,一片殷红的鲜血。
娘的!
他暗骂一声,便用手撑地,欲要起身。
然而,就在这时,脑袋忽地一阵晕眩,接着,便是一阵剧痛。
这种痛楚,来自于灵魂深处,仿佛整个灵魂,都要撕裂了开来一般。
“怎么回事?”
他喃喃一声,心中有些茫然。
难道是刚才的梦幻神果起了作用,武魂要进化了?可是,武魂进化又怎么会是这样的情形。
下一刻,痛楚越发强烈,痛得他禁不住抱住了脑袋,痛呼出声。
蓦然,一声脆响,在他脑海之中,似乎有什么碎掉了。
而这时,青平子却是有些愕然,不知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无端端的,怎么抱着脑袋,抽搐了起来。
“哼!搞什么鬼!”
他怒哼一声,便是大步上前,袖袍一抖,左手已是探出,欲要一掌拍去,结果了这家伙。
然而,就在这时,那家伙却是停止了抽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微微一怔。
下一刻,却是轰的一声,在那家伙身上,陡然暴起一股惊天的气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
一声巨响。
前方处,陡然爆发出一股滔天的气劲,以山崩海啸之势,奔涌而来。
青平子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接着,闷哼一声,蹬蹬地后退。
霎时间,他脑海一片空白,根本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连退数步,这才在那怒浪般的气劲中,勉强稳住身形。眯了眯眼,往前一看,便见一片金光爆发出来,吞没了他的视线。
金光化作光柱,穿破了云雾,直贯九霄。
以光柱为中心,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荡开,席卷四方。
随之弥漫开的,还有一股滔天的威压,深沉,可怖,令人心神震颤。
“怎么回事?”
广场四方,一众武者抵御着狂风,不断退去,面上皆有一抹惶然,惊疑之色。
青平子再退几步,面上神色已是呆滞,双目瞪得溜圆,满是惊骇之色。
感受着金光之中,那一股骇人的威压,他心神禁不住震颤,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一股威压,正在不断滋长,就好似,在那金光之中,有一头远古的凶兽,正在复苏,展露出绝世的凶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疯狂呐喊。
这时,陡然听得一声龙吟。
龙吟嘹亮,高亢,宛若穿金裂石一般,直荡九霄。
旋即,便见那金光之中,有一道庞大的身影冲天而起,扶摇直上,穿入云雾之中,盘旋之间,宛若腾云驾雾一般。
接着,又是俯冲而下,盘踞在广场上空。
“天……天呐!这……这是龙……这是一条龙!”
抬眼一看,一众武者皆是目瞪口呆。极度的震撼下,连惊呼之声,亦是结结巴巴了起来。
这时,在那金光之中,一道身影缓缓飘浮而起,通体金甲已是敛去。
一袭衣袍猎猎,黑发狂舞。
蓦然,一抬头,便露出一阵森寒面孔。
面庞一阵扭曲,收缩,便是化作一张清秀,俊逸的面庞,看起来,分明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踏立空中,身后金龙盘旋,却是神威凛凛。
在其眉心间,有一缕缕金光流转,逐渐的,显露出一道金色的魂印,却是一条盘旋的金龙。
魂印一出,骤然大亮。
在其身后,那一条庞大的金龙昂首一啸,便是俯冲而下,撞入其体内。
他浑身一震,轰的一声,气劲便若爆炸一般,疯狂荡开。
通体肌肤上,流转起了一抹淡淡的金色光华,现出一道道奇特的纹路,脸颊之上,更显隐现偏偏龙鳞。
一头黑发猎猎狂舞,蓦然,在那发根之处,闪现一道金光,蔓延而上,将整头黑发染作了金色。
而那一对眼睛,缩了缩,彻底化作一对金色的龙瞳。
龙瞳灿灿,宛若一对燃烧的黄金瞳,目光冰冷,漠然,蕴着一股睥睨之威。
被这束眸光一扫,四周的武者,皆是浑身一颤,禁不住通体发凉。
嘶!
青平子倒抽了口凉气,目中露出了极度的骇然之色。
那一条金龙,便是这家伙的武魂?
但凡龙族,皆是圣品!
这个道理,他岂会不知,而那等滔天的威压,怕是寻常的圣品武魂,都没有这等声势。
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会有这等武魂?
而且,这一副面貌,又是怎么回事?怎么看,都只有十七八岁!
难道……这便是这家伙的真实面貌?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便只觉荒谬,立时否决了。
这家伙的修为,毫无疑问是六阶武尊,能有这等修为的,怎么可能才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一抬头,再瞥去一眼,便是暗暗心惊。
旋即,便生出了一股退意。
但立刻,又有些不甘,那可是梦幻神果,而且,应该不只一枚,这仙山千年未出世,定然结出了不少枚神果。
如此宝贝,又岂能就这么错过。
这家伙虽有圣品武魂,但是,也不是不能对付,圣品武魂再强,也是有个度的。
一念及此,他双瞳一眯,绽出几缕寒芒。
当下,环视一圈,见得身后众人面上那一抹忌惮之色,不由冷哼一声,喝道:“怕什么,不就是圣品武魂么!又不是没见过!”
“你们还想不想要神果了,想要的话,就一起上,一不作二不休,宰了他!”
闻言,一众武者皆是精神一振,面上重新显露出狠色来。
见状,青平子微微颔首。
接着,转过身,冷眼朝着那道身影瞥去。
冷哼一声,便是一跺脚,爆射而出。
气灌长剑,劈斩出一道璀璨无比的剑光。
嗤啦!
剑光破空,宛若九天惊雷,怒荡而下。
一瞬间的威势,仿佛将这一片天地,亦要一分为二。
然而,面对这一道剑光,那少年根本连动都没动,双瞳之中,眸光平静,不起半分波澜,就好似,根本没有看到这一剑似的。
青平子微一蹙眉,却是大感古怪。
但接着,便是冷笑,面对他,竟也敢如此托大,岂不是找死!
短短一瞬间,剑光便已斩至近前。
狂暴的气劲,吹起了那一头金色长发。
这时,少年霍然动了,轻轻一探手,那一道璀璨的剑光,便是崩碎开来。接着,双指一探,便是将那把斩下的长剑,牢牢夹住。
嘶!
青平子倒抽口凉气,面露骇然之色。
接着,面色涨红,露出了极端的羞恼之色。
他疯狂发力,怒压而去。
可是,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撼动那两根手指。
“啊——!”
他仰天一啸,体内元力疯狂涌动,朝着手中的剑冲去。
然而,就在这时,那少年嘴角一掀,掠起一抹讥诮,冰冷的笑意。
两根手指轻轻一折,便听叮的一声脆响,在青平子惊恐的目光中,那一把古拙的长剑,应声而断,化作两截。
他立时呆住了,双目死死瞪圆,满是惊骇欲绝之色。
旋即,咕噜一声,艰难地吞咽了口唾沫。
一张面庞,已是彻底煞白,满面惊恐之色。
接着,身形便是禁不住的,颤栗了起来。
他,已是彻底胆寒!
眼前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分明就是个怪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广场四方,一片死寂。
一众武者僵立原地,双目瞪圆,流露出强烈的惊骇之色。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惊人,以至于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青平子浑身战栗着,通体发寒。
脚步一个踉跄,便无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呼喊出声,可是,这一声呼喝,却又是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
他的内心,已被莫大的恐惧所攫取。
视线中,那少年金瞳璀璨,身上的威压,如渊如狱,压得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嘎嘣!嘎嘣!”
几声脆响。
少年手掌一捏,重重一揉,那一截剑尖便崩碎开来。接着,轻轻一扬,化作碎末,簌簌而落。
青平子双目一突,神色越发骇然。
他这把剑,可是上好的灵剑,材质极是坚硬,剑锋更是锋锐,可是眼前这家伙,竟是用手,将这截断剑生生揉成了粉碎。
他倒吸口凉气,身形一颤,再度往后退了一步。
旋即,便欲要转身,逃窜而去。
什么神果,统统见鬼去吧!宝贝再怎么重要,也没命重要!
然而,就在这时,眼前嗖的一声,骤然有劲风压面。
下一刻,那一张森寒的面孔,便已出现在了他面前。
他浑身一颤,心跳停顿了那么一瞬间。双瞳之中,浮现一抹极度的惊恐之色。
旋即,嘭的一声。
一拳轰来,正中他腹部。
他浑身巨震,面色立时扭曲,变得狰狞可怖。他的身形虽未倒飞出去,但是拳上的劲道,却已是涌入体内,将他五脏六腑,震作齑粉。
他浑身抽搐了起来,扑通一声,便是跪下了。
一张面庞煞白,口鼻之中,有鲜血溢出,形貌可怖。
那少年面上,神色依旧冰冷,漠然,一抽手,便是低下头,冷眼看着身前,这名双膝跪地,面色扭曲的中年男子。
“师兄!”
几声惊天怒吼。
眼见此状,覆雨剑宗众人已是目眦欲裂,纷纷怒吼着,猛扑而出。
“给我住手!”
那白衫男子一马当先,掣剑刺来。
他嘶声厉啸,双瞳之中,电光暴闪,怒意滔天。
手中的剑,亦有雷光旋绕,宛若一道惊雷,裂空杀至。
在他两侧,其余二子亦是掣剑攻来。
霎时,剑气奔涌,如怒涛般卷来。
声势浩浩荡荡,惊人无比。
然而,那少年依旧面不改色,蓦然一探手,捏住那颗脑袋,重重一旋,便是喀拉一声,那颗脑袋已是转了个方向,死得不能再死。
“你……找死!敢杀我覆雨剑宗的人!”
那白衫男子嘶声怒吼,状若疯狂。
嗤啦!
剑光破空,转瞬便至。
然而,那少年只是一抬手,便是握住了剑锋,任那剑气如何狂暴,便是无法划伤他手掌分毫。手掌上,金光大盛,一片片龙鳞闪现,隐约间,化作了一只龙臂。
旋即,嘴角一掀,掠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再是用力一握,只听嘎嘣一声,剑锋崩碎开来,化作片片碎铁。
他左手一扬,那碎片便是簌簌而落。
下一刻,他左手闪电般一探,双指捻起一截碎片,重重一甩,便如利箭一般,噗的一声,洞穿了那白衫男子的喉咙。
霎时,鲜血飙洒而出。
那白衫男子浑身巨颤,手中的断剑,当啷落地,双手抬起,死死捂住了喉咙,似乎想要止住鲜血。
那一对眼睛,死死瞪大,满是不甘,怨毒之色。
“师弟!”
两声撕心裂肺的怒嚎。
“纳命来!”
伴着怒吼,两道剑光同时压至。
“哼!”
那少年冷笑一声,身形不退,双掌一捏,重重轰击而出。
嘭嘭!
两声闷响。
紧接着,便是两声闷哼。
两道身影齐齐一颤,往后跌去,落地之后,蹬蹬退了十数步,这才收住身形。
但,还未来得及站稳,眼前金光一闪,那一道身影已如鬼魅一般,闪至近前。
嘭!
一声巨响,立时有一人吐血倒飞。
身形犹在空中,还未落下,又是金光一闪,那一道身影已追了上去,一拳照着其胸膛,重重轰下。
嘭!
拳脚到肉的闷响。
其胸膛立时塌陷,血肉爆开,落地之后,抽搐了一下,便是脑袋一歪,彻底毙命。
“啊——!”
一声厉啸。
另外一人嘶声呐喊着,挥舞长剑,暴冲而来,满面疯狂之色。
那少年一甩手,甩去其上沾染的滴滴鲜血。旋即,一转身,双目一瞪,森然盯视而去。
霎时,那一声呐喊之声,便是戛然而止。
那人身形一顿,缓缓停了下来,手中的剑,亦是僵在了那里。
他浑身一颤,满腔的怒火与仇恨,顷刻消散,剩下的,唯有彻底的恐惧。
“哼!不自量力!”
少年翕动嘴唇,发出冰冷的喃喃。
接着,身形一动,骤然冲出,一拳轰去。
那人惶然一呼,便欲逃窜,但却是迟了一步。
“太慢了!”
一声冰冷的呢喃,在他耳边炸响。
接着,那一拳轰来,正中他胸膛。
他浑身如遭雷击,在那刚猛无匹的拳劲下,胸膛猛地炸开,血肉四溅,再是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四下,再无半点声息。
四周的武者,皆已是面色惨白,浑身因为恐惧,剧烈颤抖着。
这一切,实在太过可怕!
转眼间,堂堂覆雨七子中的四人,接连毙命,惨死在此人手中。
这家伙,真的还是人吗?
咕噜一声。
水月真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神色惶然。
“走!快走!”
蓦然,他大呼一声,便转身欲要逃去。
他与那青平子,实力不过在伯仲之间,连青平子都惨死了,他也断然不会是对手。
其余众人如梦方醒,惶然大呼着,转身而逃。
这时,却听一声冷哼炸响。
紧接着,金芒如电光一般,在广场中来回闪动。
啊啊——!
伴着凄厉的惨叫声,不时有身影吐血倒飞,被生生轰毙。
“给我滚开!”
眼见身前处,猛然闪现的金色身影,水月真人嘶声厉啸,凝聚毕身之力,一拳轰去。
然而,啪的一声,这一拳便被接了下来。
少年双瞳一眯,寒芒陡然暴涨。
手掌重重一捏,便是喀拉几声,骨骼断裂的声音,掌中的钢拳寸寸炸裂,溅起一蓬蓬鲜血。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水月真人满面惶然,蓦地,却是露出一抹狠色,左手一探,掌中便多了一把利刃,狠狠往前刺去。
但下一刻,传来的却是铛的一声。
他不由一怔,接着,面上血色尽褪。
少年讥诮一笑,右手捏拳,轰击而出。
嘭!
这一拳落在水月真人胸膛之上,将他轰得爆射而出,呜哇一声,便是喷出一口鲜血。
落地之后,浑身颤了颤,已是无力动弹。
“不知死活!”
少年踱步上前,一掌印下,将其生生击毙。
旋即,转身追击而去。
一刻钟后,古森一处,陡然有一道惨叫之声,划破天际。
接着,扑通一声,一道身影自树冠上空坠下,重重砸落于地,却是那水元宗的一名长老。
哗啦!
一道身影穿破树冠,落将而下。
上前查看一番,他才浑身一松,重重舒了口气。
旋即,周身的龙鳞片片隐去,那一头金发亦是缓缓变回黑发。双瞳之中,金芒亦是敛去,恢复了墨色。
燕尘浑身一软,差点一屁股坐了下去。
旋即,便是一挠脑袋,露出一丝苦笑来。
他本以为,这梦幻神果吃下去,若是起了作用,定会令半祖不死鸟进化,到时候,那可就是真正的不死鸟了。
可是,却万万没想到,这梦幻神果,令他的第二武魂觉醒了。
关于这第二武魂,他一直是不怎么清楚,也只听天魔说起过,有时候,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第二武魂了。
未觉醒的武魂,即便是铁老,也无法窥测,而天魔,凭借灵魂之眸这一能力,也只能隐约感应出,在他灵魂中,还伴生有第二武魂,而且,还十分强大。
至于是什么武魂,便无法窥测了。
据她所言,他的第二武魂,是被人给封印起来的。
好好的武魂,为何要封印起来?又有谁,有这个能力,能将武魂封印起来?这些疑问,一直困扰着燕尘。
如今一觉醒,他便更是疑惑了。
同时,亦是大为欣喜,果真如天魔所言,这第二武魂极为强大,竟是一龙族武魂。
一般的武魂,皆由血脉传承,既然第二武魂觉醒了,岂不是可以通过这武魂,来推测自己的身世?
一念及此,他便有些激动起来。
稍一思索,便是记起,此前武魂觉醒时,他脑海之中,自然而然的,便是闪现了一些信息,明悟了这一武魂的诸多能力,同时,亦包括其名字。
“金眼狂龙!”他喃喃一声,剑眉便是微微蹙起。
这名字倒是不错,只是,却从未听说过,不在那十二圣兽之列,这令他不由有些失望。
旋即,便是在心间唤道:“前辈,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武魂?”
话音落下,久久没有回应。
好半响,这才听得铁老的声音,悠悠响起。
“燕小子,你的身世……怕是越来越复杂了,因为……这一武魂,恐怕便是天外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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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喃喃一声,有些愕然。
当下,便疑惑问道:“前辈,这天外武魂,又是什么?”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铁老沉声道,“以前,我也没跟你提起过,其实,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并不是唯一的。”
闻言,燕尘不由一怔,越发惊愕。
铁老续道:“这天外,其实还有天,有着许许多多,跟我们一样的世界。我们这个世界,名为天道,距离我们最近的世界,则名为黄道。”
“不同的世界,拥有不同的武魂传承,我们天道有十二圣兽,七大圣器等等厉害的武魂,但在其他世界,所谓的圣兽,便又是其他武魂。”
“这世上,武魂千万种,但在其余世界,还有更多千奇百怪的武魂。”
听罢,燕尘心神有些震撼,亦有些惊叹。旋即,抬起头,望向了天空。
他从未想过,在这天外,竟还有其他的世界。
这时,铁老续道:“你这一武魂,品质极高,一点也不输于十二圣兽,可是,金眼狂龙这个名字,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若是这世上,曾经有过这一武魂,我一定会听说过,毕竟,这等强悍的武魂,不可能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尤其是龙族武魂。所以,我便推断,你这一武魂,乃是来自天外的武魂。”
“那……我的父亲,便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燕尘迟疑道,面现愕然之色。
本以为,他的父亲可能会是龙洲的人,可没想到,一转眼,便成了天外之人。
“没错!”铁老应声道。
顿了顿,又道:“我们这个世界,其实是封闭的,照理来说,外域之人根本无法进来,但是,据说,还是存在着几个隐秘的通道。”
“你的父亲,可能便是通过这些通道进来的,在龙洲遇上了你的母亲。”
燕尘点了点头,心中仍有些难以置信。
旋即,疑惑道:“前辈,我们这个世界,为何是封闭的,难道所有的世界都是这样的?”
“那倒不是,之所以封闭,却是因为那黄道世界。我们两个世界之间,曾经爆发过数次战争,封闭起来,也是为了防范黄道世界。”
说着,铁老的语气一沉,透出几分唏嘘之意。
“黄道,天道,说是死敌,也不为过。”
说到这里,又是一笑,洒然道:“现在跟你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以后,我再跟你详细的说。”
听罢,燕尘却是越发震惊。
旋即,脸色一变,道:“那……我的父亲他……难道是黄道世界的人?”
“这个……”
铁老一阵迟疑,沉吟了片刻,方才道:“这个可能性不大,对于黄道世界,我也有些了解,那儿厉害的武魂,我基本都知道,其中也没有金眼狂龙一武魂。”
“也许是其他世界的人,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你这终究是天外武魂,很容易招惹来麻烦,所以,最好不要过多展露,尤其是以后,到了龙洲,现在在东荒倒是好一些。”
顿了顿,铁老一笑。
“你这武魂,极为厉害,依我判断,足以媲美那三大圣龙,比肩真正的不死鸟。可以说,你这一武魂,已不输于这世间任何武魂。”
“更难能可贵的是,你同时觉醒了两种圣品武魂,乃是双圣之资,你的天赋放到龙洲,那也是一等一的。”
燕尘咧嘴一笑,亦是有些欣喜。
这金眼狂龙,比之半祖不死鸟,强了许多,令他的实力亦是暴涨,不动用神铠,亦轻松灭杀了青平子等人。
这一武魂,拥有极其强横的肉身,再加上他天生荒古战体,两者叠加,爆发出的肉身力量,便是极为恐怖。
至于能力,甫一觉醒,便是觉醒了四重。
第一重,名为狂龙之甲,乃是防御型能力,发动之后,全身各处,皆可覆盖龙鳞。
对燕尘来说,防御有天工神铠,这一能力倒不是很重要。
第二重,名为龙威,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能力,一旦发动,可散发出一丝龙威,震慑对手的心神。
第三重,名为狂龙之臂,乃是魂躯再生型能力,是一种极为出色的能力,发动之后,双臂化作龙臂,可硬抗刀剑。
第四重,则名为狂龙之力,一旦发动,肉身力量大幅强化,战力倍增。
抬起手,摸了摸眉心间,那一道金色魂印,燕尘心神一动,魂印便是缓缓隐去,消失不见。
再是一笑,忽地,剑眉一蹙,却又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当下,便略有些懊恼。
若是在龙洲,那还可去探寻一番,可在天外,那可如何是好?
片响,他便摇了摇头,暂时甩去了这些烦恼。
“算了,以后再说吧!身世究竟如何,也不重要了。”
燕尘嘀咕了一声。
“对了,前辈,这一武魂的觉醒,定是那神果的功效,那么是不是意味着,神果的效果已经没了,不可能再令不死鸟进化了?”
他稍一沉吟,问道。
“没错!神果能作用于灵魂,助你打破了封印,自然不可能再令不死鸟进化,而神果只能吃一枚,也就是说,以后你再吃,也不过是浪费而已。”
铁老笑道。
“这……唉!”
燕尘一挠脑袋,略有些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不亏,这金眼狂龙,可是能媲美十二圣兽的武魂。
收摄一番心神,他这才转身,往那尸身走去。
将尸身搜了一遍,他才毁尸灭迹。
接着,一路掠去,将此前击毙的尸身,一一搜过去。
这些人最低也是尊级七阶,身上收藏颇丰,像青平子等人身上,更有大量从岛上采摘的古老药材,如今,全部落入了他的囊中。
而那其余四枚玉碟,亦是落入他手中。
这玉碟每百年可使用一次,对他来说,用处倒不大,但究竟是宝贝,留着也没坏处。
做完这一切,他再将岛上各处,彻底探索了一遍,又收了几株药材。
旋即,他便径直飞离岛屿。
为了避免暴露行藏,在出浓雾之前,他便遁入海中,再朝着云岛,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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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陡然涌起一股浪涛。
一艘辟水舟钻了上来。
舟上,立了一道身影。身姿如剑,一袭黑袍猎猎。
一抬头,便露出兜帽底下,那一张清秀,俊逸的面庞。一对墨瞳奕奕,明亮有神。
举目眺望,可见远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岛屿的轮廓。
那儿,便是云岛。
燕尘收回目光,接着,面庞便是变幻起来,很快,便彻底变了个模样。
潜回云岛,他赶去大殿,见到了云公子。
“先生,你可回来了!”
屏退一众侍卫,敖云迎上前来。
将燕尘打量一番,便笑道:“见先生安然无事,我也就放心了,此前我听说,那覆雨剑宗,派出了七子中的四人,一度还担心先生的安危。”
燕尘一笑,道:“让公子担忧了。”
“平安就好,对了,这件事,我并未与任何人提起,包括黎老,还请先生放心。”
敖云压低了声音道。
旋即,神色一动,问道:“先生,这一趟仙山之行,可有收获?”
燕尘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而且,收获颇丰。”
敖云一挑眉,面上浮现一抹喜色,“那可要恭喜先生了。”
“不过……”这时,燕尘语气陡然一转,神色变得肃然起来。
“怎么?”敖云讶道。
“这事……恐怕有些麻烦!”沉吟了片刻,燕尘道,“这一趟,不光覆雨剑宗去了,水元宗也去了,还有罗刹岛,姑射道人一众。”
“水元宗?”敖云道,“水元宗竟也有一枚玉碟。”
“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他们都死了!”
燕尘沉声道。
“啊?死……死了?”
敖云一愣,一时间,却有些反应不过来。接着,便是一阵咋舌,双目缓缓大睁,浮现一抹难以置信之色,“死……全都死了?”
燕尘重重点头,“全部都死了龙血神皇全文!所以,这事有些麻烦了。”
嘶!
敖云倒吸了口凉气,满面震撼之色。
这一下,事情可不得了,这一趟,覆雨七子去了四人,而水元宗,定也去了不少厉害人物,如今全死了,必引得两派震动。
这一番波澜,可能波及到整个北冥。
旋即,便是一阵疑惑。
“先生,他们是怎么死的?”
“这……”燕尘一阵迟疑,他倒不想隐瞒公子,可是,若说自己一人,击杀了所有这些人,未免有些太惊世骇俗了。
当下,便道:“遇上了妖兽,那仙山上,不仅药材多,妖兽更多,不过,其中有一些,是丧命在我手中。”
“原来如此!这事……的确有些麻烦,还好,先生的行踪没人知道,岛上的人也以为,先生是在修炼。”敖云道。
燕尘微微颔首,“这一番,我得了不少药材,但是,这些药材的品种,大多极为古老,若是拿出来出售,定会引起注意,所以,还得等到以后才能出手了。”
敖云应声道:“只能如此了。”
告别了云公子,燕尘便回到了住处。
先是将这一番的所得,仔细整理了一遍,尤其是药材,一一甄别过去,再收入宝匣之中。
整理完毕,燕尘将宝匣一一收入戒中,很快,在他身前,便只剩下了四颗通体赤红的灵果。
这,正是九阳焚灵果。
这一灵果,可直接吞服,有着增长修为的功效。
拿起一颗灵果,握在掌中,摩挲一番,他便咧嘴轻笑,按他估计,若将这四颗吸收完毕,便能突破到七变之境。
当下,他便开始闭关。
十数日后,顺利出关,修为已如愿突破到了七变。
而这时,外界已是闹得沸沸扬汤。
这一次仙山出世,本就已震动了整个北冥,而此后,竟又是传出,覆雨,水元两大派的人马,皆覆没于仙山之上,更引得四方哗然。
一时间,众说纷纭。
有说在那仙山上,有着极为可怕的妖兽,这才令二派的人马全军覆没,也有的则说,这一趟是有武王级高手去了仙山。
也只有武王级高手,才能灭杀二派的人马。
覆雨,水元二派皆是震怒,派出大量人手,四下打量消息。
从云公子口中,听到这些消息时,燕尘只是一笑置之。
他放下心来,每日潜心修炼。
一转眼,又是数日过去。
这一日,他打坐完毕,步出房门,欲要休憩一番。
忽地,便见小径上,走来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白衣如雪,俊朗如玉,正是敖云。在他身后,便是黎老。
“公子,黎老第一仙师全文!”
燕尘上前,冲两人各自唤了一声。
旋即,便有些疑惑道:“你们怎么来了?”
“先生,方才惊龙岛来人,说是要召集五府,下发任务?”敖云道。
“哦?又有任务了?”
燕尘一讶,距离上次的望月,已经好久没有过任务了。
这时,黎老笑道:“这可是好事,现在,我们云府立过三大功,一次是望月,一次是盗圣宝藏,还有一次,便是那符经了,跟龙府已经持平。”
“若是这一次,我们能率先完成任务,便要超过龙府,往后,声势便能大涨,以吸引更多的客卿,从而壮大云府。”
“这倒是!”燕尘笑道,“那……这就走吧!”
说着,三人便往岛外行去。
——————
海面上,一艘大舰破浪,疾驰而去。
舰上,旌旗飞扬。
船首处,三道身影当先而立。
在三人身后,则有数十道身影凝立,或披盔戴甲,或衣袍飘飘,个个气势不凡,却皆是新入云府的客卿。
燕尘背负双手,眺望远方。
前方处,惊龙岛已是遥遥在望。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朝身后瞥了一眼,便是微微露出了感慨之色。
如此声势,比之他刚加入时,却是天渊之别。
少顷,便近了岛屿,大舰降速,缓缓驶入港湾。
接近岛门时,便见那儿,已是停靠了一艘大舰,其上正跃下数道身影,欲要往岛内而去。中间一人,身着紫袍,相貌俊朗,正是那敖玉大公子。
听得破浪声,一行人尽数回身看来。
霎时,脸色皆是一变。
敖玉狠狠一咬牙,面庞之上,浮现一抹阴狠,扭曲之色。
旋即,神色一凛,透出几分忌惮之色。
最近几个月来,这云府是迅速崛起,声势惊人,早已非是以前那个孱弱,甚至连他玉府也能欺凌的云府了。
如今的云府,已是超越了天府,可以与龙府比肩的存在。
他怒哼一声,心中是又嫉又妒。
这时,大舰破浪而来,缓缓停靠。
舰上,敖云朗声一笑,喝道:“这不是敖玉大哥吗?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敖玉面色一沉,变得极为难看。
蓦然,重重哼了一声,狠声道:“敖云,你别得意,等你争到少家主之位,再得意吧!否则,你的下场,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就凭你云府,怕还争不过龙府吧!就凭你这个私生子,也想做少家主,做梦吧你!”
他狠声一笑,便是转身,冲左右道:“我们走田园重生之医代天骄!”
一行人行去,很快,便入了岛内。
“这玉府,是越来越不成气候了。”黎老一笑,摇头道。
敖云亦是一笑,带着一行人,跃下了大舰,登上了岛门。
这时,在那港湾入口,又是一艘大舰驶来。
通体灿金,船上雕龙,一眼看去,便可知,这是龙府的大舰。
一行人停下,在岛门口驻足。
少顷,大舰便近了岛门,可见船首处,立了道道身影。
当先的,正是敖龙大公子。
在他身后,凌天侯凝立,另一侧,则是那鹤老。
这时,舰上众人皆是注意到了岛门处,凝目看来,皆是脸色一变,浮现一抹怒容。
“是敖云那小子!”
敖龙沉声一喝。
凌天侯双瞳一眯,眸中暴起璀璨寒芒,朝着燕尘盯视而去。
旋即,重重哼了一声。
大舰缓缓停下,靠到了岸边。
“云弟,好久不见!”
敖龙一跃而下,冷冷瞥来,语气之中,满是愠怒。
这云府,三番五次抢他的东西,而如今,声势见涨,竟已快赶上了他龙府。这一切,皆令他恼怒无比。
旋即,眸光一转,朝着敖云身侧,那一名黑袍青年瞥去。
一切的根源,都在于这家伙,若不是这个姓古的,云府早就被覆灭了,而敖云这小子,也早就淘汰出局了。
“敖龙大哥,近来可好?”
敖云一拱手,客套道。
“不错!当然不错!听说云弟你,近来也很不错啊!啧啧,这么多客卿,你们云府,倒真是长进了啊!”
“哪里!哪里!还比不得你们龙府呢!”敖云笑道。
敖龙冷哼一声,“怎么,还想超过我龙府?上一次,我龙府的确吃亏了,但是,这一次,你们就别想了,若是想活命,就给我早早退出。”
说着,却是冲燕尘瞥来一眼。
燕尘微一蹙眉,打量了他一眼,再是朝着凌天侯扫去。
感应得他的目光,凌天侯抬眼看来,射出凌厉的目光。
霎时,两道目光如刀似剑,隔了一丈之远,激烈交锋。
稍一打量,燕尘瞳孔便是微缩,这凌天侯的气势,已是大变,显然,实力增强了许多,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是近了七阶。
看来,这一段时间,他实力也是暴涨。
旋即,燕尘便是冷冷一笑。
就算这凌天侯实力再涨,又如何是他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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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海面上,陡然涌起一股浪涛。
一艘辟水舟钻了上来。
舟上,立了一道身影。身姿如剑,一袭黑袍猎猎。
一抬头,便露出兜帽底下,那一张清秀,俊逸的面庞。一对墨瞳奕奕,明亮有神。
举目眺望,可见远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岛屿的轮廓。
那儿,便是云岛。
燕尘收回目光,接着,面庞便是变幻起来,很快,便彻底变了个模样。
潜回云岛,他赶去大殿,见到了云公子。
“先生,你可回来了!”
屏退一众侍卫,敖云迎上前来。
将燕尘打量一番,便笑道:“见先生安然无事,我也就放心了,此前我听说,那覆雨剑宗,派出了七子中的四人,一度还担心先生的安危。”
燕尘一笑,道:“让公子担忧了。”
“平安就好,对了,这件事,我并未与任何人提起,包括黎老,还请先生放心。”
敖云压低了声音道。
旋即,神色一动,问道:“先生,这一趟仙山之行,可有收获?”
燕尘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而且,收获颇丰。”
敖云一挑眉,面上浮现一抹喜色,“那可要恭喜先生了。”
“不过……”这时,燕尘语气陡然一转,神色变得肃然起来。
“怎么?”敖云讶道。
“这事……恐怕有些麻烦!”沉吟了片刻,燕尘道,“这一趟,不光覆雨剑宗去了,水元宗也去了,还有罗刹岛,姑射道人一众。”
“水元宗?”敖云道,“水元宗竟也有一枚玉碟。”
“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他们都死了!”
燕尘沉声道。
“啊?死……死了?”
敖云一愣,一时间,却有些反应不过来。接着,便是一阵咋舌,双目缓缓大睁,浮现一抹难以置信之色,“死……全都死了?”
燕尘重重点头,“全部都死了!所以,这事有些麻烦了。”
嘶!
敖云倒吸了口凉气,满面震撼之色。
这一下,事情可不得了,这一趟,覆雨七子去了四人,而水元宗,定也去了不少厉害人物,如今全死了,必引得两派震动。
这一番波澜,可能波及到整个北冥。
旋即,便是一阵疑惑。
“先生,他们是怎么死的?”
“这……”燕尘一阵迟疑,他倒不想隐瞒公子,可是,若说自己一人,击杀了所有这些人,未免有些太惊世骇俗了。
当下,便道:“遇上了妖兽,那仙山上,不仅药材多,妖兽更多,不过,其中有一些,是丧命在我手中。”
“原来如此!这事……的确有些麻烦,还好,先生的行踪没人知道,岛上的人也以为,先生是在修炼。”敖云道。
燕尘微微颔首,“这一番,我得了不少药材,但是,这些药材的品种,大多极为古老,若是拿出来出售,定会引起注意,所以,还得等到以后才能出手了。”
敖云应声道:“只能如此了。”
告别了云公子,燕尘便回到了住处。
先是将这一番的所得,仔细整理了一遍,尤其是药材,一一甄别过去,再收入宝匣之中。
整理完毕,燕尘将宝匣一一收入戒中,很快,在他身前,便只剩下了四颗通体赤红的灵果。
这,正是九阳焚灵果。
这一灵果,可直接吞服,有着增长修为的功效。
拿起一颗灵果,握在掌中,摩挲一番,他便咧嘴轻笑,按他估计,若将这四颗吸收完毕,便能突破到七变之境。
当下,他便开始闭关。
十数日后,顺利出关,修为已如愿突破到了七变。
而这时,外界已是闹得沸沸扬汤。
这一次仙山出世,本就已震动了整个北冥,而此后,竟又是传出,覆雨,水元两大派的人马,皆覆没于仙山之上,更引得四方哗然。
一时间,众说纷纭。
有说在那仙山上,有着极为可怕的妖兽,这才令二派的人马全军覆没,也有的则说,这一趟是有武王级高手去了仙山。
也只有武王级高手,才能灭杀二派的人马。
覆雨,水元二派皆是震怒,派出大量人手,四下打探消息。
从云公子口中,听到这些消息时,燕尘只是一笑置之。
他放下心来,每日潜心修炼。
一转眼,又是数日过去。
这一日,他打坐完毕,步出房门,欲要休憩一番。
忽地,便见小径上,走来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白衣如雪,俊朗如玉,正是敖云。在他身后,便是黎老。
“公子,黎老!”
燕尘上前,冲两人各自唤了一声。
旋即,便有些疑惑道:“你们怎么来了?”
“先生,方才惊龙岛来人,说是要召集五府,下发任务!”敖云道。
“哦?又有任务了?”
燕尘一讶,距离上次的望月,已经好久没有过任务了。
这时,黎老笑道:“这可是好事,现在,我们云府立过三大功,一次是望月,一次是盗圣宝藏,还有一次,便是那符经了,跟龙府已经持平。”
“若是这一次,我们能率先完成任务,便要超过龙府,往后,声势便能大涨,以吸引更多的客卿,从而壮大云府。”
“这倒是!”燕尘笑道,“那……这就走吧!”
说着,三人便往岛外行去。
——————
海面上,一艘大舰破浪,疾驰而去。
舰上,旌旗飞扬。
船首处,三道身影当先而立。
在三人身后,则有数十道身影凝立,或披盔戴甲,或衣袍飘飘,个个气势不凡,却皆是新入云府的客卿。
燕尘背负双手,眺望远方。
前方处,惊龙岛已是遥遥在望。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朝身后瞥了一眼,便是微微露出了感慨之色。
如此声势,比之他刚加入时,却是天渊之别。
少顷,便近了岛屿,大舰降速,缓缓驶入港湾。
接近岛门时,便见那儿,已是停靠了一艘大舰,其上正跃下数道身影,欲要往岛内而去。中间一人,身着紫袍,相貌俊朗,正是那敖玉大公子。
听得破浪声,一行人尽数回身看来。
霎时,脸色皆是一变。
敖玉狠狠一咬牙,面庞之上,浮现一抹阴狠,扭曲之色。
旋即,神色一凛,透出几分忌惮之色。
最近几个月来,这云府是迅速崛起,声势惊人,早已非是以前那个孱弱,甚至连他玉府也能欺凌的云府了。
如今的云府,已是超越了天府,可以与龙府比肩的存在。
他怒哼一声,心中是又嫉又妒。
这时,大舰破浪而来,缓缓停靠。
舰上,敖云朗声一笑,喝道:“这不是敖玉大哥吗?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敖玉面色一沉,变得极为难看。
蓦然,重重哼了一声,狠声道:“敖云,你别得意,等你争到少家主之位,再得意吧!否则,你的下场,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就凭你云府,怕还争不过龙府吧!就凭你这个私生子,也想做少家主,做梦吧你!”
他狠声一笑,便是转身,冲左右道:“我们走!”
一行人行去,很快,便入了岛内。
“这玉府,是越来越不成气候了。”黎老一笑,摇头道。
敖云亦是一笑,带着一行人,跃下了大舰,登上了岛门。
这时,在那港湾入口,又是一艘大舰驶来。
通体灿金,船上雕龙,一眼看去,便可知,这是龙府的大舰。
一行人停下,在岛门口驻足。
少顷,大舰便近了岛门,可见船首处,立了道道身影。
当先的,正是敖龙大公子。
在他身后,凌天侯凝立,另一侧,则是那鹤老。
这时,舰上众人皆是注意到了岛门处,凝目看来,皆是脸色一变,浮现一抹怒容。
“是敖云那小子!”
敖龙沉声一喝。
凌天侯双瞳一眯,眸中暴起璀璨寒芒,朝着燕尘盯视而去。
旋即,重重哼了一声。
大舰缓缓停下,靠到了岸边。
“云弟,好久不见!”
敖龙一跃而下,冷冷瞥来,语气之中,满是愠怒。
这云府,三番五次抢他的东西,而如今,声势见涨,竟已快赶上了他龙府。这一切,皆令他恼怒无比。
旋即,眸光一转,朝着敖云身侧,那一名黑袍青年瞥去。
一切的根源,都在于这家伙,若不是这个姓古的,云府早就被覆灭了,而敖云这小子,也早就淘汰出局了。
“敖龙大哥,近来可好?”
敖云一拱手,客套道。
“不错!当然不错!听说云弟你,近来也很不错啊!啧啧,这么多客卿,你们云府,倒真是长进了啊!”
“哪里!哪里!还比不得你们龙府呢!”敖云笑道。
敖龙冷哼一声,“怎么,还想超过我龙府?上一次,我龙府的确吃亏了,但是,这一次,你们就别想了,若是想活命,就给我早早退出。”
说着,却是冲燕尘瞥来一眼。
燕尘微一蹙眉,打量了他一眼,再是朝着凌天侯扫去。
感应得他的目光,凌天侯抬眼看来,射出凌厉的目光。
霎时,两道目光如刀似剑,隔了一丈之远,激烈交锋。
稍一打量,燕尘瞳孔便是微缩,这凌天侯的气势,已是大变,显然,实力增强了许多,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是近了七阶。
看来,这一段时间,他实力也是暴涨。
旋即,燕尘便是冷冷一笑。
就算这凌天侯实力再涨,又如何是他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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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侯怒哼一声,双瞳微眯,杀机大涨。
他堂堂凌天侯,被誉为北冥第一天才,可是,却三番五次,栽在此人手中,着实令他恼怒无比。
“姓古的,我说过了,我们之间没完!这一次,你给我等着,我会连本带利,将一切都讨回来。”凌天侯一咬牙,狠声道。
闻言,燕尘却只是嗤笑,冷眼看着他。
这般戏谑的态度,令得凌天侯越发恼怒,面色微微涨红。
旋即,深吸了口气,这才按捺下心头的怒意。
“哼!我们走着瞧!”
他撂下一句狠话,便跟着敖龙,大步往岛内行去。
目送着龙府一行人远去,敖云收回目光,一对剑眉微微蹙起。
“先生,这龙府……怕是有了什么际遇,若是没有依仗,他们绝不敢如此嚣张。”说着,面上浮现一抹忧色。
黎老一颔首,道:“没错,那凌天侯的气势,完全不一样了,怕是有七变了。上一次,还仅是四变,从四变三星,到七变三星,绝对有了极大的际遇。”
顿了顿,语气凝重了起来,“这次任务,怕是有些棘手了。”
燕尘洒然一笑,道:“公子,黎老,你们二人不必担心,这凌天侯,我能应付。况且,还不知道,这一次是什么任务呢!”
“这……也是!”
黎老颔首道。
“我们走吧!”燕尘淡淡道。
敖云应了一声,便带着众人,行入岛内。
至长老殿门口,敖云被请入门内,云府一行人则被引入一处阁中。等候了一刻多钟,这才见敖云回来。
“公子,这次是什么任务?”
黎老立时起身,迎了上去。
敖云神色有些古怪,答非所问道:“黎老,对于毒道,你有多少了解?”
黎老一怔,愕然道:“这……稍有涉猎,但是,论不上精通。怎么,这一次的任务,跟毒道有关?”
敖云苦笑一声,道:“没错,这一次的任务,便是解毒。”
“什么毒?”黎老道。
“这我也不知道,据说,乃是一种奇毒,谁也不认得。”敖云道。
黎老皱了皱眉,道:“还请公子详细说一说。”
敖云轻吸口气,“这事情跟古鲨族有关,这古鲨族,黎老你应该知道吧!”
黎老一颔首。
敖云冲燕尘看来,解释道:“先生,这古鲨族,乃是海中古妖族中,颇为有名的一族。古鲨族人,个个天生神力,力大无穷,实力极为强悍。”
“这一族群,生活在北冥之北,那一片广阔的海域,那儿,人迹罕至,一般的武者,也不敢去那里。”
“前几天,这古鲨族的族长,却突然中毒了,偌大一个古鲨族,却皆是认不出这毒,也解不了,一时间束手无策。”
“所以,这古鲨族便发出了悬赏,说是谁能解这毒,古鲨族便答应其一个条件。这个允诺,可是价值连城,要知道,那古鲨族中,可是珍宝无数。
“而家族的任务,便是完成悬赏,向古鲨族提出通商的条件。”
“通商?”听到这里,燕尘微微一怔。
“正是,其实,这个想法,我敖家早就有了,也做了不少努力,但奈何,古妖族人与人族并不亲近,甚至,还有些敌视,每次都是无疾而终,这一次的悬赏,正是最好的机会。”
敖云道。
言罢,便是微微叹了口气,“只可惜,难啊!我们云府之中,并未有精通毒道的客卿。况且,这一次不仅有其余四府,还有北冥大大小小的势力无数。”
黎老亦是颔首,面色凝重。
“这毒道,我并不精通,反而那龙府的鹤老,颇为精通,这次想要争过龙府,怕是很难了。”
燕尘亦是一皱眉,对于毒道,他也是不怎么精通,不过,他还有铁老,铁老对于毒道,可是颇为精通。
但是,这便又要麻烦铁老了,令他有些过意不去。
稍一琢磨,忽地,却是想起了那得自神月潭的万厄灵毒。
神月老仙曾说,此毒乃世间至毒,但同时,亦可解毒,若能寻得菩提凝露这一灵物,进行调和,便可解世间大多数的毒。
目前倒还不知道,那古鲨族长中的毒,是否就是其中之一,毕竟,也有很小的几率,是属于那一小撮不能解的毒。
但是,却值得一试。
当下便道:“公子,对于毒道,我也不怎么了解,但是,我身上有一毒,名为万厄灵毒,若能寻得菩提凝露这一灵物,进行调和,便可成为解毒之药,可解世间九成之多的毒。”
闻言,敖云微微一怔,旋即,便是有些激动起来。
“九成之多……先生,你可确定?”
“自然!”燕尘以笃定的语气道。
黎老露出惊讶之色,稍一思索,便道:“公子,这值得一试。”
“好!不过,这菩提凝露,怕是不好解决,这东西我也听说过,颇为罕见。”敖云道。
黎老忽地一笑,道:“公子不必担心,这东西,万海阁中便有,前段时间,东极海域一家分铺曾收购到一瓶,后来,入了总阁,准备拿来拍卖,若是公子使点关系,还是能拿到的。”
敖云一喜,道:“还有这等事,好!我这便去拜托一下七家老,以他的关系,必能拿到。”
当下,便转身匆匆而去。
两日后,北冥极北海域。
海面上,一艘大舰疾驰,破浪而行。
船首处,黎老拿着一张海图,往前方眺望片刻,再一看海图,便道:“公子,先生,我们快到了,照这个速度,再行一个时辰,就能抵达鲨岛了。”
闻言,燕尘上前一步,极目眺望,
旋即,环目一扫,可见得远方海面上,有几个黑点,亦是朝着同样的方向前进,显然,皆是往鲨岛而去。
古鲨族的悬赏,可着实吸引了不少人,一路行来,便见到了十几股不同的势力。
一个时辰后,便见前方的海面上,遥遥出现了一座岛屿。
“那儿……便是鲨岛了!”
黎老抬手一指,冲二人道。
大舰疾驰而去,片刻后,便已靠近了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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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
大舰破浪,疾驰而去。
前方处,那座岛屿已是遥遥在望。在两侧的海面上,亦有数艘舰船驶来,汇聚向前方那座岛屿。
黎老抬手,指向前方,介绍道:“大多数海族,皆生活在深海,但是,这古鲨族却有所不同,喜欢居住在岛屿上。”
“古鲨一族,也分数个族群,有白鲨,血鲨等族群,不过如今,也只剩白鲨一族较为兴盛。”
“白鲨一族,性情较为温和,而其余几族,便极为凶残,暴戾。”
说话间,大舰已近了岛。
稍稍调整方向,朝岛门驶去。
眺望而去,可见岛门四周,已是停满了舰船。一艘艘舰船上,皆有旗帜飘扬,有些舰船上,还有人影走动。
见得远处,驶来的那艘黑色巨舰,皆是露出了惊诧之色。
这艘舰船,体型庞大,破浪之间,便若一头狰狞的凶兽,气势尤为磅礴,令人侧目。
待留意到舰船之上,飘扬的怒蛟旗帜,一众武者不由悚然一惊,纷纷露出敬畏之色。
原来是敖氏,怪不得有如此气派,威武的大舰。
再仔细一看,可见那旗帜上,还有道道云纹。
“是敖氏的云府!”
“云大公子也来了,听说,这次敖氏是志在必得啊,五府尽出。”
四方舰船上,起了一阵阵惊呼。
众人言语中,皆有一抹敬畏之意,同时,心中也有几分感慨。
曾几何时,这云府还是那般孱弱,微不足道,提起敖氏五府,大多人只知道龙府,天府,而不知这云府。
但自从那次盗圣宝藏之争后,云府便是迅速崛起,声势大涨。
那云府的古大先生,在蛮荒岛屿上,力压叶翻云,激斗凌天侯,早已是名动北冥,也使得云府一跃崛起。
这时,大舰缓下速度,徐徐靠岸。
燕尘凝立船首,眸光扫过那一众舰船,再往岛上投去。
这座岛屿极为广阔,其上遍布殿宇,楼阁,更有一座座高耸的塔楼,矗立岛屿四方。观其建筑风格,颇为奇特,充满了一种异族风情。
靠得岸,已有一行人迎了上来。
个个身披白甲,身形异常魁伟,壮硕,面目亦是阳刚,偏向粗犷,身上的气势皆是深沉,彪悍。
其脸颊两侧,皆有一道道淡淡的白纹,一对眼瞳则是海蓝色的。
当先一人,气势尤为深沉,铠甲的样式,亦是迥异于身后几人,更为繁复,英武。
行至近前,便是一躬身,道:“鄙人蒙兀,在此恭迎各位贵客,不知几位是……?”
敖云一笑,亦是躬身,行了一礼。
“在下敖云!”
蒙兀微微一讶,虽说他古鲨族,平时不怎么与人族交流,但敖氏的威名,又岂会没听说过。
当下,神色恭谨了几分,道:“原来是敖氏的贵客,快!里面请!”
说着,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敖云欣然上前,一边走,一边漫不经意似的问道:“这一次,来了不少人吧?”
蒙兀点了点头,“的确来了不少,从昨天开始,陆陆续续抵达,应该有五十来拨人马了。”
说着,他浓眉一蹙,面上浮现一抹忧色。
“若其中真有能人,能解这奇毒,那便好了!现在,我先带你们去见长老,详细的情况,由长老给你们介绍。”
一路行去,入了岛内,很快,便至一处殿宇前。
入了殿,便见得殿中,聚了一行人,正与一名白袍老者攀谈。
扫上一眼,黎老便是低声道:“是杨家的人。”
燕尘一挑眉,杨家这个名字,却是有些陌生。
黎老又小声道:“不是什么大家族!”
燕尘恍然,微一颔首。
这时,双方结束了谈话,那老者转身看来,扫上一眼,便快步走来。此人身形亦是魁梧,脸色却不太好,眉宇间,蕴着一抹阴翳之色。
“长老,这几位,乃是敖氏的贵客。”
蒙兀上前,肃容道。
“敖氏?”老者神色一凝,露出几分讶色。
“在下敖云,见过蒙长老!”敖云躬身道。
“原来是云大公子!”老者一拱手,“鄙人蒙海!”
“长老竟知道在下?”
“当然,对于外面的事,我一直颇为关注,自然知道。对了,听说……你们敖氏的五府都要来?”
敖云点了点头。
“也好,人越多,希望也越大一点,听说你们敖氏五府,客卿众多,汇聚各方能人异士,说不定真能帮上忙。”
蒙海说着,便是叹了口气。
“这一次,真是灾难啊!若是无法解毒,我白鲨一族,怕是危矣!”
闻言,敖云皱了皱眉,“长老,有这么严重?”
“唉!”蒙海又是叹了口气,“其实,这次中毒的,不仅仅只有族长一人,还有很多人,包括了数名长老,还有族中不少高手。”
“什么?”
敖云不由大惊,脸色变了变,“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中毒?”
“这……现在还没查清楚,事实上,现在族中有点乱,少了几名长老,很多事都运转不开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查明白,这是什么毒,再将毒解了再说。”
“长老言之有理!”敖云道。
蒙海道:“这毒的症状,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现在,中毒的族人都被安置在寒冰殿,用寒气来镇压体内的毒气,待会儿,你们便可去寒冰殿,仔细一探。”
“我先给你们安排一下住处,等明日,人来得差不多了,再聚集各方进行商讨。”
“好!悉听长老安排!”敖云笑道。
蒙海唤来一名侍卫,吩咐道:“带这几位贵客,去看看住处,安排一下。”
“是!”那侍卫应了一声,便冲云府众人道,“这边请!”
“麻烦了!”
敖云欣然跟上。
这时,燕尘开口道:“公子,黎老,你们几个去吧,我先去那寒冰殿看看。”
“这……也好!先生先去吧!等会儿,我们在寒冰殿汇合。”敖云稍一迟疑,应了下来。
蒙海神色一动,凝目朝着燕尘看来,细细打量了一番,便是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差人,带这位少侠去寒冰殿。”
以他的眼力,自是看出,这一位必是那名动北冥的古大先生。
当下,再唤来了一名侍卫。
出了大殿,行了片刻,便至一处偏殿中。
步入殿中,便是一股冰寒之气扑面而来。
殿中广阔,四周的墙壁,包括地面,竟皆是冰霜凝成,氤氲森寒雾气。
殿中,四下摆着一张张冰床,其上躺着一个个古鲨族人,个个面色惨白,一动不动,却是陷入了沉眠之中。
而殿中各处,徘徊着众多身影,却是来自各方的武者,皆在一张张冰床前徘徊,探查着这些古鲨族人的情况。
燕尘环目一扫,便朝着左侧行去,至一冰床前,探出两根手指,搭在了这古鲨族人的手腕上。
魂识探入进去,细细检查一番,却是毫无所获。
“怪了!”
燕尘一蹙眉,心中是大为惊疑。
旋即,便是苦笑:“怪不得,这么多人束手无策。”
当下,魂识再探,越发仔细的,将其浑身上下的血肉,彻底检查了一遍。这一次,却是有所发现,在其体内的一处经脉中,他探查到了一缕缕烟气。
烟气极淡,时聚时散,忽冷忽热,煞是古怪,若是魂识不够强大,根本就无法察觉到这一丝烟气。
片响,他才睁开眼,收回了魂识。
稍一琢磨,走向了另一张冰床,在这古鲨族人身上,探查到了同样的情况。
他微一颔首,自语道:“说不定能从这症状上,查明白这是什么毒!”
轻一移步,他便朝着一侧的冰床走去。
这时,在那方向,却是走来了一行人,清一色蓝衫华服。
抬眼一扫,燕尘便是一怔,这一身华服,竟是似曾相识,稍一思索,这才想起,这不是李家么!眸光再一扫,便在这一行人中,瞥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那李成杰。
“还真是巧了!”
燕尘嘀咕一声,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与这李家之间,也算有几分仇怨,当日在天墟地宫,李家的几名武尊也参与了围攻,不过,他也杀了李家一名武尊。
这时,李家众人亦是注意到了他。
那李成杰扫来一眼,起初,有些不以为意,但紧接着,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霍然大变,浮现一抹深切的恨意。
一抬手,戳指向燕尘,便是放声喝道:“爹!是他!就是这个人,杀了飞长老,而且,还抢了我们李家的东西。”
霎时,李家众人勃然色变,射出道道凌厉的目光,朝着燕尘逼视而来。
当先一人,是个年约五十来许,面目威严的中年男子。
他抬眼看来,虎目便是一眯,暴起森寒杀机。
唇角一掀,便是掠起一抹冷笑,寒声道:“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我李家找你,已经找很久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他冷声一笑,语气森寒,“敢杀我李家的人,阁下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燕尘面不改色,冷冷瞥去一眼,便讥笑出声。
“怎么,你们李家……很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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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李家众人不由一愣。
一张张面庞上,皆是浮现了一抹错愕之色。
紧接着,便是讥笑了出声。
这家伙,好大的口气啊!竟连他李家,也敢不放在眼里!
他李家,虽说不是什么顶尖大族,但是,放眼北冥,那也是一等一的大家族。
李沐狠声一笑,双瞳之中,寒芒大涨。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当着他这个李家家主的面,如此大放厥词!这家伙,该死!
一念及此,他心中杀机大动。
“哼!你算什么东西,竟敢瞧不起我李家!那一次,你不过是得了外力之助,否则,就凭你,怎能杀得了我李家的长老。”
李成杰踏前一步,冷声讥笑。
“我倒是有些惊讶,那时搜寻你未果,我还以为,你是死了,没想到,你竟活下来了,修为也有突破,到了武尊之境。”
“不过,我也到了武尊,如今,我已是武尊三阶……哼!你没想到吧!当日之耻,今日我便十倍,百倍地奉还于你。”
说着,他面色狠狠一抽动,浮现一抹狞色。
袖袍中,双拳重重一握,便暴起嘎嘣脆响。
他心中,早已是怒不可遏,恨意滔天。
这一股恨意,不光是因为此人杀了他李家的人,更是因为,那一日,他曾在此人手中惨败,落得极为狼狈的境地。
他李成杰,可是李家第一天才,放眼北冥,也是排得上号的天骄级人物,何曾受过那等羞辱!
那日的耻辱,他今日便要尽数讨回来。
“是吗?”
燕尘嗤笑一声,微眯的双瞳中,有冷冽的寒芒涌动。
嘴唇翕动,便吐出冰寒的嗓音:“不过手下败将而已!”
语气之中,夹杂着一抹淡淡的嘲弄之意。
“你……”
李成杰勃然大怒,面色立时涨红,“哈哈!你还敢嚣张!都死到临头了,你却还不自知。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你是死定了。”
言罢,狞声一笑,右手背上,便有蓝色电光大涨。
身躯一震,雄浑的气劲骤然爆发。
这般动静,立时吸引了殿中武者的注意,纷纷投来目光,一些更是聚拢了过来。
“嘿!是李家,那个就是李家的天骄,年纪轻轻,便已是三阶武尊,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家伙又是谁?看起来,挺年轻的,竟敢跟李家的天骄斗,不想活了吧!”
一时间,殿中武者议论纷纷。
而李家众人,更是纷纷冷笑,对于成杰的实力,他们有着绝对的自信。
李沐虎目微眯,将眼前此人,再细细打量一番,便是微一蹙眉。
这家伙收敛了气势,一时间,却是无法判断出修为来。
但很快,眉宇便舒展了开来。
这家伙,怎么也不会比成杰厉害,自成杰晋升武尊后,家族便是倾力培养,这才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晋升到三阶。
而这家伙的天赋,也不会超过成杰,由成杰出手,击杀此人,却是十拿九稳的事。
一念及此,他便微一颔首,彻底宽下心来。
这时,李成杰踏前一步,身上气势再是暴涨。
“报上名来,我李成杰,从不杀无名之辈!”他放声一喝。
燕尘面色淡漠,冷冷道:“姓古!”
“姓古?好啊!姓古的,受死吧!”李成杰厉喝一声,身形骤然紧绷,作势便欲要冲出,发出雷霆一击。
“慢着!”
这时,却听得一声轻喝。
“怎么?终于知道怕了,要求饶了?”李成杰冷笑,满面鄙夷之色。
在他身后,李家众人亦是讥笑连连。
燕尘转身,看向了四周,道:“求饶?你怕是想多了,只不过是这里不便打斗而已,我们出去打!”
“哼!好啊!”
李成杰冷喝道。
当下,率先步出殿门。
殿中一众武者,亦跟随着两人,涌了出去。
在殿前广场站定,李成杰狠声道:“现在总可以了吧!”言罢,手掌之上,电光大涨。
下一刻,脚掌一跺,爆射而出。
伴着一声厉啸,一拳轰出。
霎时,拳罡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更有雷光暴闪间,发出的噼啪之声。
拳未至,便已有狂暴的气劲,疯狂压来。
“去死吧!”
李成杰嘶声厉啸,双瞳之中,绽出寸许电光,却是威势凛然。
这般风采,引得四方武者齐齐发出惊叹之声。
而反观其对手,却依旧是伫立原地,一动不动。面对如此刚猛的一拳,却还敢托大,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一时间,众人皆是发笑,露出几分嘲弄之色。
就在这一拳,压至近前,快要轰中之时,燕尘终于动了,但却只是轻轻一抬手,迎向了对手那一拳。
“哈哈!”
见状,李成杰暗自发笑,这家伙,难道是疯了吗?
下一刻,拳掌交击,暴起嘭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李成杰身形一顿,冲势顿止。面庞上,那一抹笑意,跟着凝固起来。旋即,双眸缓缓大瞪,浮现了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他这一拳,竟是被接下了!对手,仍是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
他心中呐喊一声,却是怎么也无法相信。
而四方,一众武者皆是一呆,有些瞠目结舌。
“去死!”
李成杰面色一阵扭曲,神情越发阴狠,可怖,嘶声一啸,便是疯狂催发元力,悍然压去。
这时,却听得一声冷哼。
燕尘嘴角一掀,掠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微眯的双瞳中,满是讥诮之色。
“区区三阶,也敢在我面前放肆,那一次,你不是我对手,这一次,你就更不是我对手!”
说着,燕尘双目一睁,陡然暴起璀璨神芒。
浑身轻震,陡然爆发出一股惊天的气势,宛若惊虹一般,直贯长空。
霎时,狂暴的气劲便如怒涛,往四下疯狂扫荡。
随之弥漫而开的,还有一股深沉,可怖的威压。
直面这一股气势,李成杰浑身一僵,面色立时呆住了。
双目死死瞪圆,面上血色尽褪,浮现了一抹极度的惊骇之色。紧跟着,身躯都颤栗了起来。
“你……你……”
他嘴唇颤动着,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却像是堵了一般,只能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
他,已是惊骇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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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一片死寂。
众人尽皆呆立,双目瞪圆,满面惊骇,以及难以置信之色。
前方处,那一道身影卓然而立。
身姿如剑,气势如虹,衣袍猎猎间,透出凛凛神威。
那一股威压,深沉如渊,令人心神震颤。
“七……七阶……他是七阶武尊!”
人群中,有人结结巴巴的,喊了出声。
嘶!
霎时间,响起一片倒抽凉气之声。
众人神情越发骇然,甚至,有些惊恐了。
七阶的武尊,倒不算什么,在场的便有不少,但是,如此年轻的七阶武尊,便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此人的年纪,与那李家天骄相仿,修为怎么可能高出这么多?
此人……究竟是谁?
一时间,众人是惊疑不定。
李家众人皆是呆若木鸡,个个身形僵立,面庞之上,浮现一抹极度的惊骇之色。
“七阶?怎么可能?”
李沐一咬牙,面色变得难看无比,心中既是震惊,亦是羞恼万分。
本以为,以成杰的实力,击杀此人乃十拿九稳的事,可未曾想,此人的修为竟是七阶。
据成杰说,在天墟地宫时,此人的修为不过半步尊级,短短半年间,怎么可能突破到七阶?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眼前这一股气势,却又是真真切切,做不得假。
场中,那李成杰颤抖得越发厉害,满面惊骇,惶然之色。
“你……怎……怎么可能?”
他嘴唇颤动着,终于,勉强挤出了一句话来。连那声音,亦是颤抖得厉害。
“哼!”
燕尘冷冷一笑,喃喃道:“有什么不可能!区区三阶,就别给我来丢人现眼了,想对付我,叫你老子来还差不多。”
说着,双瞳一眯,眸中寒芒暴闪。
手掌重重一捏,便是啊的一声惨叫,那李成杰浑身抽搐着,一张俊朗的面庞,因为痛楚而扭曲了起来。
“给我滚!”
一声叱喝,燕尘一脚踹出,正中其腹部。
他身形立时弓起,面色极端扭曲,呜哇一声,便是一口鲜血喷出。接着,身形便若炮弹一般,倒射而出。
“成杰!”
伴着声声疾呼,李家数人匆忙掠出,将那道身影接住。
“大胆,敢伤我李家的人!”
李家众人纷纷厉喝,满面怒容。旋即,个个气势勃发,衣袍鼓胀,作势便欲要动手。
这时,李沐一摆手,沉声喝道:“你们都退下,这家伙,由我来收拾!”
言罢,重重踏前一步。
霎时,轰的一声,周身气势陡然爆发,化作一股股狂风,往四周扫荡而开。
他须发皆张,满面森然之色。
“先是夺我李家的东西,再杀我李家之人,现在,还敢当着我的面,伤我李家的人,你……当真是不怕死啊!”
燕尘冷冷一笑,并不作声,但面庞上,那一抹讥诮之色,却是溢于言表。
“找死!”
李沐爆喝一声,却已是怒不可遏。
旋即,重重一跺脚,爆射而出,挟着滔天气势,一拳怒轰而去。
霎时,拳罡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气劲如怒涛狂潮,疯狂压来。
感应得这股气势,燕尘微一挑眉,露出一抹讶色。
这一股气势,却是比那青平子,水月真人强多了,显然,此人的修为乃是九变二星。
“倒是有点本事!”
燕尘轻哼一声,面色却是夷然无惧。
右掌重重一捏,荡起一股澎湃的元力,手背肌肤上,有道道金芒流转。
霍然,爆射而出,一拳迎击而去。
“哼!不知死活!”
见状,李沐不由冷笑出声。
下一刻,嘭的一声。
双拳对撼,暴起如雷闷响。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疯狂荡开,席卷四方。
地面上,石板寸寸炸裂,化作粉末。
两人对峙了那么一瞬,但下一刻,李沐便是浑身一颤,脸色猛然变了,流露出几分骇然之色。
对手的力量,竟是强横至厮,震得他手臂一阵发麻。
接着,身形不受控制的,蹬蹬往后退去。一连退了十数步,这才勉强卸去力道,还未站稳,身前黑影一闪,那一张森寒的面孔,已然出现在了眼前。
一拳轰出,便生出一股滔天气劲,疯狂压来。
他脸色大变,仓促挥拳一挡。
嘭!
一声闷响,他浑身再震,面庞扭曲了几分,浮现一抹苍白之色。旋即,脚掌搓着地面,倒退而去。
一连退了一丈有余,这才收住身形,形貌已有些狼狈。
这时,四周静了一静,众人又是一阵目瞪口呆。
下一刻,暴起一片哗然之声。
这李家家主,可是九变二星的高手,面对一个七阶武尊,竟落入了下风,如此狼狈!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李沐深吸了口气,这才平复了体内紊乱的气机,旋即,面色狠狠抽搐,露出了一抹羞愤之色。
他堂堂李家之主,成名已久,也算是有名有姓的高手,如今,竟是在一个后辈手上,吃了大亏,当真是奇耻大辱。
他一咬牙,面上浮现一抹狠戾之色。
手掌一震,手背上,那一道魂印倏地亮起,便欲要全力出手。
但下一刻,神色忽地一凛,却是意识到了什么。
这家伙,年纪轻轻,修为却如此惊人,实力更是强横,绝对大有来头。
当下,冷声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燕尘淡然一笑,一字一顿道:“我说过了,我姓古!”
“姓古?”
李沐喃喃一声,浓眉皱了皱,一时有些疑惑。
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猛地大变,浮现一抹骇然之色,脱口惊呼:“你……你可是那敖氏云府的古大先生?”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哗然。
“什么?他就是古大先生,那个力压叶翻云,能与凌天侯一斗的古大先生?”
“看来,真的是他了,年纪轻轻,便是七阶武尊,实力又如此强悍,而且,凑巧又姓古,除了他,还能有谁!”
哗然之间,众人目光皆是变了,纷纷露出敬畏之色。
不说此人的实力,天赋如何,光是云府大先生的身份,便足以令人忌惮三分。
现在的云大公子,可是有着冲击敖氏少家主之位的可能,也就代表着,以后有可能成为敖氏之主,这等人物,谁敢轻易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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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环视下,燕尘面色淡然。
“正是!”他淡淡道了一声。
霎时,四方人群中,又是一阵哗然。
猜测是一回事,此刻,听得亲口承认,那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果然是他!”
这般惊呼之声,自四方响起。
李沐脸色一沉,变得极为难看。
竟然真的是他!
这一下,事情可麻烦了,动手之前,他是做梦也没想到,此人竟然就是那名动北冥的古大先生。
此人身为云府大先生,乃云大公子的心腹,而现在的云大公子,他李家是招惹不起,他李家虽是颇有实力,但与敖氏一比,便不算什么了。
掌管万海盟的敖氏,那可是庞然大物。
可是,若就这么算了,他又是不甘。
此人杀了他李家长老,今日,又在众目睽睽下,击伤成杰,连他亦是吃了亏,丢尽了脸面。若是就这么算了,他李家的脸往哪儿搁!
一时间,他脸色数度变幻,阴晴不定。
而在他身后,那李成杰已是面若死灰。一对眼瞳,已是黯淡无神。
忽地,嘴角一扯,便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
可笑!真是可笑啊!
亏他还以为,自己能一雪前耻,却没想到,此人便是那能与凌天侯争锋的古大先生。与此人相比,他这点天赋,便与笑话无异。
这时,李沐冷声道:“就算你是云府的人,但这事也不能这么算了,你杀我李家长老,这事,你总得给个交代。”
燕尘冷哼一声,正欲开口,却听广场一侧,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交代?什么交代,李家主,你想问我云府的大先生,讨什么交代!”
接着,传来了敖云的声音。
霎时,众人齐齐转身,循声看去,便见那一边的人群分开,一行人大步行来。
当先一人,白衣胜雪,俊朗如玉,风采极盛。
在其身后,一行人个个气势不凡。
“云大公子!”
李沐脸色一变。
敖云朗笑着,步入场中,扫了李沐一眼,便道:“李家主,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不知道我家先生,哪里得罪你们李家了?”
语气之中,透着几分冷意。
李沐面色涨红,张口欲言。
但最终,还是深吸了口气,按捺下了心中的怒意。
“哼!没什么,一场误会而已!”言罢,转过身,冲身后李家众人喝道:“我们走!”
他愤然拂袖,带着李家众人,匆匆而去。
见得李家人走了,人群轰然而散,其中不少人上前,纷纷与敖云打招呼。
一一应付过去,敖云走了过来,道:“先生,这李家……?”
燕尘道:“没什么,不过是当初,杀了一个李家的长老而已,也是他们李家先动的手。”
“原来如此!”
敖云释然一笑,旋即又道:“先生,关于这奇毒,你可看出什么了?”
燕尘一颔首,道:“算是有点收获,方才,我在那些古鲨族人的体内,发现了一缕缕极淡的烟气,忽冷忽冷,气息似乎会交替变幻。”
顿了顿,又补充道:“这烟气极为隐秘,若是魂识不够强大,根本就发现不了。”
“哦?”
黎老神色一动,当即,便往殿中行去,“待我看看!”
一行人入了殿,行至一张冰床之前。
黎老上前,双指探出,搭在了那古鲨族人的手腕上。良久,他才睁开眼睛,颔首道:“的确如先生所言,这毒……极是古怪。”
说着,便是笑了笑,“不过,知道了这一症状,说不定就能查出,这究竟是什么毒。若连这是什么毒,我们都说不上来,就算能拿出解毒之药来,也没有说服力。”
“黎老说的是。”
燕尘点了点头,赞同道。
“这一次,我从族中带了不少古籍出来,皆是关于毒道的,查一查,说不定能找到线索。”敖云道。
旋即,一行人便回了住处,在众多古籍中,查找起来。
一本本仔细翻看过去,但是,皆毫无所获。
转眼间,便入了夜。
忽然,在一片簌簌的翻页声中,起了一声惊呼。
“先生,黎老,你们看这个。”
听得呼声,燕尘一抬头,却见敖云站起身,面上露出了兴奋之色。
燕尘上前,朝着敖云所指之处一看,不由神色一动,喃喃读了出声:“葬天奇毒?”
“没错!你们看,这上面所描述的症状,几乎是一模一样,我看是**不离十了。”敖云有些激动道。
燕尘再将这一页仔细看了看,不由皱了皱眉。
在这上面,颇为详细地介绍了这一奇毒,但是,却无任何解毒之法。
“知道了名字就好,现在,只能赌一赌,看先生的解药,能不能起作用了。”黎老道。
“只能如此了!”
燕尘应声道。
翌日正午,便有古鲨族侍卫前来,请众人前去大殿。
行出去不久,忽见另一方向,亦行来了一行人。
当先一人,是个身形魁梧,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其身后,紧跟着一名白衣青年,正是敖天大公子,以及那叶翻云。
眸光再仔细一扫,可见这一行人中,除了天府客卿,还有不少覆雨剑宗之人,其中便有一名白须老者。
这时,这一行人亦是注意到了这边,脸色皆是微变。
敖天冷下脸,面色有些不快。
对于这云府,他是颇为嫉恨,在以前,他天府在五府中,还能排上第二,但现在,云府崛起之后,他天府便屈居第三。
他冷哼一声,也不打招呼,猛地加快了步伐。
从云府众人身前经过时,天府众人皆是投来冰冷,而又充满敌意的目光。尤其那叶翻云,眸光似剑,挟着森寒杀机,朝着燕尘刺来。
燕尘嗤笑,冷冷回视而去。
待天府一行人远去,黎老道:“那名老者,名为明霞子,此人实力虽不怎么样,但是极为博学,看来,这一次天府也是志在必得啊!”
说着,便是微微皱眉。
少顷,这才一摇头,释然道:“先走吧!”
当下,一行人行去,片刻后,便至一处大殿。隐约可见,殿中已是聚了不少人。
5201高速首发剑斩诸天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466章 葬天奇毒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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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大殿,燕尘环目一扫。
殿中,摆着两排座位,其中不少已有人落座。但仔细一看,不过也才五股势力,其中一股,还是天府。
“人还真少!”燕尘低声道。
昨天他们来时,便已有五十拨人马到了岛上,一天过去,定然更多了,但眼下,竟只有这么点人。
稍一琢磨,他便是释然。
这么多人中,真有本事的也没多少,对这奇毒无计可施的,自然早早离去了。
这时,黎老一指左侧,一群身着白色儒衫的男子,介绍道:“那是林家的人,这林家的武魂乃是毒兽,族人擅于用毒,对于毒道自然颇为精通。”
接着,指了指另一侧,一群身着水蓝长衫的男子,道:“这是冰玄门,那一位,便是冰玄门主了。”
“那边的,是阮家,还有那边的,便是水元宗了。”
一一介绍了过去,便见蒙海长老快步迎了上来,“云公子,快!这边请!”
说着,便引着众人,至一侧座位上落座。
静候片刻,便见大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伴着铠甲摩擦,发出的锵锵之声。
接着,一行人步入殿中。
当先一人,身着淡金绣龙袍,行走之间,有虎狼之姿,气度不凡。
此人,正是龙大公子。
紧随着他的,便是凌天侯,以及那鹤老。
随着这一行人到来,殿中数方势力,皆是齐齐一惊。当下,便有数人起身,唤了一声龙公子。
敖龙踏入殿中,环目一扫,看到云府众人时,不由脸色一沉。
旋即,面露冷色,轻哼了一声。
冲那几人一一还礼,他便带着龙府众人,在云府对面落座。
两方人马面对面,少不了一番气势上的明争暗斗,以及眼神交锋。
“云弟,没想到,你也留下了啊!”
敖龙忽地一笑,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夹着几分讥讽之意。
“那是自然,敖龙大哥,你不也留下了吗?”
敖云面色如常,淡淡笑道。
敖龙嗤笑一声,道:“那不一样,我留下,那是有十足的把握,我龙府的鹤老先生,精于毒道,早早就猜出了,这是何种奇毒,做好了准备才来的。”
“而你们云府,怕是没有这等人才吧!我是担心你,等会儿要丢脸啊!”
“是吗?”
敖云一笑,冷声道:“这就不用敖龙大哥你操心了。”
闻言,敖龙冷然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等着瞧……这次的功劳,我龙府是拿定了。”
言罢,冷冷觑来一眼,便自移开了目光。
很快,便是半个时辰过去,再无人进来。
蒙海长老环目一扫,数上一数,便是露出了失望之色。
少顷,这才收摄心神,行至大殿中央,朗声道:“诸位,我们这便开始吧!在开始之前,我先讲几句。”
顿了顿,他续道:“在座的,一共有七方人马,谁能提出可行的解毒方法,或能拿出解药来,便可胜出,得到我古鲨族的一个允诺。”
“想要珍宝,抑或是其他的条件,都可以提。”
“好了,现在开始吧!不知你们谁愿意第一个来?”
说着,他一转身,眸光扫向了殿中众人。
众人互相看了看,一时间,没有人出声。
片刻后,这才见一人起身,放声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就由我阮某先来,阮某自认对于毒道,颇为精通,经我鉴定,这一奇毒,名为冰火噬灵毒。”
“中了此毒,便会浑身无力,不时呕血,体内气息亦会忽冷忽热,这几个症状,皆是吻合。”
他话刚说话,便听得一侧,响起了一阵大笑之声。
“谬矣!谬矣!”
林家家主长声道,不住地摇头。
阮家主面色一沉,变得有些难看,冷哼道:“怎么?我难道说错了?”
“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这毒根本就不是冰火噬灵毒,这几个症状,的确颇为吻合,但是,你怕是忽视了,冰火噬灵毒最大的症状,那便是元力,境界的消退,放到我们人族身上如此,在古鲨族人身上,也会如此。”
说着,林家主讥笑一声,“你看那些古鲨族人,境界可有崩溃,倒退?”
“你……”
阮家主面色涨红,支支吾吾,可却是说不出话来。
这番话,正是戳到了他的软肋。
旋即,怒哼一声,争辩道:“人族的身体,与古鲨族能一样吗?中了同样的毒,症状自然有稍许不同。”
林家主冷笑,“谁跟你说,症状会不一样了,你可试过?”
“我……我当然没试过,这不是很明显的道理嘛!哼!你倒是说说看,这到底是什么毒?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名堂来。”
阮家主怒道。
“那我就献丑了!”
林家主长身而起,左右看了看,沉声道:“依我之见,古鲨族人中的毒,应该便是那葬天奇毒。”
话音一落,四周便起了一阵低低的哗然声。
燕尘一挑眉,面上露出一抹讶色。
这林家的人,竟也认了出来。再仔细观察各方势力的反应,他可以断定,其中有几个怕也认了出来,包括龙府,以及天府。
看来,关键还得看谁能拿出切实可行的解毒方法来了。
“这葬天奇毒,乃是一种极为古老,且罕见的毒,提炼自一种名为葬天花的毒花之中,无色无味,几乎很难察觉,这也能解释,为何连蒙赤族长这等王级高手,亦会中了毒。”
“此毒韧性极强,无法用元力逼出,是以,极为棘手。”
听到这里,蒙海露出了一丝激动之色,忙道:“此毒如何解?”
“这……便是有些风险了,在我林家毒经中,记载着一个解毒之法,却是以毒攻毒的法子,采七种剧毒,调配出解药来。”
“以毒攻毒?”
蒙海脸色微变。
“没错,以毒攻毒,才可解去此毒,但须知,以毒攻毒的法子,大多伴着几分风险。”
“这……”
蒙海一阵迟疑,少顷,望向四方,“诸位,你们可还有其他的解毒之法?”
一阵沉默之后,便听得一声大笑。
“自然有,还请蒙长老放心,我们这方法,绝对没有任何风险。”
敖龙长身而起,放声喝道。
说话间,其眸光却是朝着云府扫来,蕴着一抹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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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朗声一笑,道:“蒙长老,这毒,我龙府早就认出来了,确实是葬天奇毒无误,我龙府的鹤老先生,可是精于毒道。”
说着,他眸光有意无意的,又朝着云府看来,神色越发自得。
“在来之前,我龙府就做好了准备,所以,还请蒙长老放心。”
“哦?可有解药?”
蒙海激动道。
“这……算是吧!”说着,敖龙右手一探,掌中便多了一个玉瓶。
霎时,殿中起了一阵哗然之声。
林家主,冰玄门主等人,脸色皆是一变,神情有些难看起来。
他们却是没料到,这龙府,竟已将解药准备好了。
蒙海先是一喜,但紧接着,便是一蹙眉,迟疑道:“怎么?龙公子,这解药……可有问题?”
“长老多虑了,这的确是解药,也没任何风险,只是……”说着,敖龙语气一转。
“只是什么?”
敖龙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解药,并非是即刻治愈的,需要服用一段时间,方才能彻底消去体内的毒,大约十来天左右,便可痊愈。”
闻言,蒙海不由松了口气,“这倒没事,只要能解了这毒便可。”
敖龙又道:“这解药,由数种珍稀药材配制而成,大多颇为紧缺,不过,蒙长老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安排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蒙海连声道,旋即,长舒了口气,眉宇间的阴翳,总算消解了几分。
这时,敖龙转过身,眸光一扫,见得四周武者难看的脸色,便是自得地一笑。
这一次,毫无疑问是他龙府胜出武侠世界抽奖系统。
他就不信,这些人还能想出更好的解毒之法。
当下,便看向蒙海,笑道:“蒙长老,你看……”
蒙海稍一沉吟,便转身,环视了一圈,“你们可还有其他更好的方法?若是没有,便由龙公子取胜了。”
与之眸光一触,林家,阮家,还有冰玄门等武者,皆是摇了摇头,露出几分懊恼之色。
即便天府之人,面色亦是阴沉。
他们也想出了解毒之法,但是,相比龙府的,效果却要差上许多,更别说,龙府已配制出了一份解药,即刻便可试药。
敖天怒哼一声,却是恼怒不已。
这龙府已记了三大功,再完成这一任务,便是四大功,将他天府远远甩开。
见状,敖龙越发自得,放声笑道:“蒙长老,他们怎么可能还有更好的方法,这个悬赏,定是我龙府的了。”
然而,话音刚落,却听得一侧,响起一声清喝。
“等等,谁说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霎时,敖龙一愣,面上露出了几分错愕之色。
这个声音,不是敖云那个小子么!接着,他便是失声一笑,转身望去,讥笑道:“怎么,云弟,你们云府中,也有精通毒道的人?”
而四周的武者,皆是露出几分讶色,纷纷张望过来。
敖云长身而起,笑道:“那是自然,而且,我云府也配出了解药。”
此言一出,立时引得一片哗然。
敖龙脸色一变,旋即,嗤笑道:“怎么可能?而就算你们真的配出了解药,难道还比得上我龙府的?”
敖云淡然笑道:“若是没有这点自信,我岂会站出来,你们龙府的解药,需要十来天,但是,我云府的,便不需要这么久,即刻见效,数天的时间,便可痊愈。”
闻言,蒙海双目一亮,激动道:“当真?”
“自然!不信的话,大可现在就试一试。”敖云道。
“哼!吹得倒是挺厉害的,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丢脸。这葬天奇毒,根本就没有即刻见效的解药。”敖龙冷笑。
敖云笑道:“你不知道,并不代表没有,只能证明你孤陋寡闻而已。”
“你……”
敖龙面色立时涨红,心头一阵怒火上涌。
“哼!多说无益,蒙长老,他这话是真是假,我们一试便知。”
蒙海稍一迟疑,便颔首道:“好!那就试一试!诸位,跟我来吧!”
说着,便带头行出了大殿。
一众武者纷纷起身,跟随着蒙海,来到了寒冰殿。
行至一处冰床前,蒙海道:“云公子,请吧!”
敖云朗笑一声,大步上前,右手一探,掌中便多了一个玉瓶。打开瓶盖,内里便有一股幽香飘出,很快,便是弥漫了整个大殿武侠重生。
“嗯?这是什么奇药,竟有如此异香?”
四方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惊呼之声。
敖云手托玉瓶,上前一步,轻轻掰开那古鲨族人的嘴唇,将瓶口凑了上去。
微微一倾斜,便倒出一滴澄澈,无色的灵液,坠入其口中。
一滴,两滴,再是三滴,他才停了下来。
收好玉瓶,往后退了一步。
见状,敖龙不由嗤笑一声,仅凭三滴灵液,也想解去这葬天奇毒,这家伙,莫不是在异想天开,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下一刻,却见那古鲨族人,忽地颤了颤,接着,手指动了起来,悠悠醒转。
抬起身,那一张本是苍白的面庞上,便浮现一抹红润之色。
见状,燕尘终于松了口气。
这万厄灵毒配出的解药,真的起作用了。
这古鲨族人环目一扫,面上有茫然之色,看到蒙海时,不由唤了出声,“长老!”
蒙海面露激动之色,大步上前,抓起那人的手腕,仔细探查了起来。
而一旁处,敖龙却是僵立在了原地,面上浮现一抹呆滞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
旋即,他面色一沉,变得极为难看。
在他身后,龙府众人脸色亦是难看了起来,尤其那鹤老,更是一脸不可思议之色。
他精于毒道,因而更了解这葬天之毒,他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等神效的解毒之法,看这古鲨族人的面色,气息,短短一会儿间,病情便已好转了大半。
四周人群中,立时起了一阵惊叹之声。
“不可思议!当真不可思议!”
那林家家主一抚长须,摇头叹道。
片响,蒙海松开手,转过身来时,面色因为激动,已是涨得通红,目中更绽出了火热之色。
“当真是奇迹,他体内的毒,已去得差不多了,云公子,你这解药有多少,可解多少人的毒?”蒙海道。
“这……只有这么一瓶,以每人三滴来算,恐怕不够。”敖云皱了皱眉。
从总阁拿到的菩提凝露,只配出了这么一点解药,本以为只有族长一人中毒,这剂量绝对够了,但却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族人。
“那……可否能再配制一些?”
“这……”敖云迟了一瞬,摇了摇头,“配制此药的材料,极为珍贵,我想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这样啊!”
蒙海顿时露出了失望之色。
稍一沉吟,便道:“你们云府的药,更为有效,但数量不够,而龙府的药,虽说效果稍次,但数量却是足够……”
“既然如此,不如这样,你们的解药,我古鲨族都接受,你们两家,便算是打成平手,都可获得我古鲨族的一个允诺九幽天帝。”
“这可不成!”
敖龙立时高声喝道。
打成平手,那这功劳还怎么算。
敖云亦道:“蒙长老,我云府与龙府之间,是绝无可能出现平局的,因为这一次,我们二人的条件,都是一样的,若是平局,便无法向家族交代了。”
“这……”
蒙海怔了怔,这才醒悟过来,旋即便是苦笑。
“既然不能平局,那该如何算?”
“这个简单,我云府的药,更为神效,自然是我云府胜出。”敖云道。
“哼!神效有什么用,该是我龙府胜出才是。”敖龙毫不示弱,争辩道。
“这……唉!”
蒙海左看看,右看看,不由叹了口气,分外苦恼。
他着实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皱着眉,苦思片刻,忽地,脑海中灵光一闪,大呼道:“有了!既然在这解毒一事上,你们分不出胜负来,但是,还有一件事,你们可以争一争,若谁先完成,便算胜出。”
“哦?什么事?”
两人几乎同时,问出了声。
蒙海道:“其实,关于下毒之人,我已查清楚了,乃是那血鲨族的人,名为沙破天。”
此言一出,四周便起了一阵惊呼。
“沙破天?竟然是他?”
黎老亦是低呼了一声。
见燕尘疑惑地看来,他便小声解释道:“此人乃是凶名赫赫的盗匪,不仅实力强横,而且,作风亦是凶残,不知有多少人族武者丧命于其手中。”
“而此人虽是古妖族,但对于同族,亦是毫不手软,在海中各族中,也是臭名昭著。”
“对了,这血鲨与白鲨两族之间,有着深切的仇恨,我想也是因此,此人才会对白鲨族下毒。”
“原来如此!”听罢,燕尘不由恍然。
“看来,诸位都知道此人,那我也不必多介绍了,你们二府,谁能摧毁这股盗匪势力,将沙破天斩杀,便算谁胜出,你们看如何?”
蒙海左右看了看,以征询的语气道。
“好!”
敖龙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区区一个盗匪而已,凭我龙府的实力,翻手可灭,蒙长老,你给我等着,不出两日,我便提着那家伙的脑袋来见你!”
言罢,眸光一转,朝着云府看来。
目光之中,蕴着一抹挑衅之色。
“哼!我们走!”
大喝一声,便是转身,率着龙府众人,风风火火地出了大殿。(这一卷差不多了,北冥收个尾,再就是会圣都,上太仓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哗啦!
海面上,波涛翻卷。
一艘漆黑的大舰,破浪疾驰。船上,旌旗飞扬,猎猎作响。
船首处,道道身影凝立。
燕尘眯着眼,往前方眺望。
在他身侧,黎老的声音不时响起。
“那沙破天,本身实力不俗,境界相当于九变高手,而且,因为是古妖一族,天赋异禀,天生便有强大的肉身,以及嗜血,狂暴的神通。”
“此人的实力,绝不可小觑,否则,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此人作恶多端,造下杀孽无数,不知有多少仇家,可是,却活得好好的,足可见其实力之强。”
“而且,这血鲨盗,并非只有他一人,在他手下,还有一众高手追随,整个势力,估计有近五六百人,除了血鲨族人,还有不少其他的海族。”
“这么多人,皆盘踞在一处岛上,便是现在我们要去的血鲨岛。”
“根据情报,在这岛上,除了一众血鲨岛的高手,还修建了防御工事,装备了不少符弩,可谓是固若金汤。”
“不少势力曾攻打过血鲨岛,但是,皆铩羽而归秋叶原之魔鬼经纪人。”
说到这里,黎老顿了片刻。
“关于血鲨岛的情报,大致就是这些了……哦!对了,还有一点,这血鲨盗纵横这片海域多年,抢掠了众多珍宝,这些珍宝,必在那血鲨岛上。”
听到这里,燕尘神色一动。
“珍宝?倒也是!”他喃喃了一声,面上浮现一抹笑意,“看来,这一次会有不小的收获。”
黎老亦是一笑,“现在,就看我们能否赶在龙府之前,赶到血鲨岛了,还有,那沙破天,可不要跑了。”
旋即,大舰再度提速,疾驰而去。
一个时辰后,便见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岛屿的轮廓。
“我们快到了,那儿,便是血鲨岛!”
黎老抬手一指。
再行片刻,眼看着,就要近了岛屿,但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海面,陡然涌起一阵巨浪。
哗——!
一声巨响。
一艘漆黑的大舰,宛若狰狞的巨兽,自海中钻出。落到海面上,便溅起漫天水花。
在那船上,一面面怒蛟旗帜飘扬,异常醒目。而在船体两侧,还刻有龙纹。
燕尘转身,凝目看去,不由微微一怔。
大舰甲板上立着的,正是龙府众人,可是,龙府的大舰,不是此前那艘金色的吗?怎么变成这一艘了?
仔细一打量,燕尘瞳孔微缩。
眼前这艘大舰,与他身下的这一艘,竟是极为相似,但在体型上,却是更为庞大一些。
“哈哈!云弟,怎么样,我龙府这艘新的大舰不错吧!”
那艘大舰调整了方向,朝着这边驶来。
远远的,便传来了敖龙的大笑之声。
“这一艘,可也是沧海大师的杰作,而且,比你这一艘,可要厉害多了。”
敖云脸色微变,但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浮现一抹古怪之色。
“敖龙大哥,你这艘大舰,当真不错呀!怕是花了不少吧!”
闻言,敖龙脸色一沉,露出了一抹愠色。
这一艘大舰,还真花了他不少,即便是他,亦有些肉痛。不过,一想到能压过这云府的大舰,即便再昂贵,那也是值得的。
他冷哼了一声,道:“这点钱,不算什么!”
旋即,狠声道:“云弟,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一次,你若再敢跟我争,休怪我不留情面,还有你,姓古的,若想活命,就给我赶紧滚!”
“那沙破天的狗头,是我龙府的!”
言罢,冷冷觑来一眼,便是振臂一呼,“全速前进!”
旋即,大舰加速,疾驰而去。
“快没有来生全文!我们也全速前进!不能落后于龙府!”
敖云大喝道。
片刻后,两艘大舰几乎是同时,抵达岛屿之前。旋即,缓缓减速,停了下来。
眼前的岛屿不大,沿岸筑起了城墙。
城墙高而厚,将岛屿团团围起,便若一个大型要塞一般,城墙之上,每隔一段距离,便设着一架巨弩,立着一道道身着血盔的身影。
见得逼近的两艘大舰,城墙上起了一阵骚动,接着,便是一声凄厉的号角声,划破长空。
霎时,整座岛屿都沸腾了起来。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自那高墙之后跃起,落到了城墙上,一会儿间,城墙上便站满了人影。
其中数人,朝着海面呼喝了几声。
“哼!一群杂鱼!”
龙府大舰上,敖龙冷哼一声,喝道:“神威炮,准备!”
话音落下,在船体正前方,猛烈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一个黑漆漆的炮口来,氤氲起丝丝亮光。
紧接着,光华大盛,璀璨夺目。
“给我放!”
一声大喝。
接着,船体剧烈一震,自那炮口,喷出一道惊天的光柱,撕裂虚空,朝着城墙上方轰击而去。
墙上众人纷纷惊呼,惶惶然间,四下避逃。
下一刻,轰隆一声,光柱轰中了城墙。
城墙立时破开了大口,坍塌了一整片,无数身影逃避不及,随着坍塌的城墙,往下摔去,情形一时间大乱。
“哈哈!云弟!怎么样?”
敖龙放声一笑,朝着云府大舰看来,面上噙着一抹得色。
敖云面不改色,淡淡道:“不过如此!”
“嗬!好大的口气啊!我这神威炮,可比你舰上那一门厉害多了。”敖龙嗤笑道。
“谁说我云府,只有这一门神威炮了。”
敖龙一怔,旋即冷笑道:“我倒是差点忘了,你们云府还有一艘,不过,就算两门加在一起,也比不得我这一门。”
敖云朗笑一声,“敖龙大哥,谁说只有两门了,我云府的神威炮,可是有三门。”
“三门?”
敖龙再是一怔,有些错愕。
这云府不是只有两门么,哪来的第三门?
这时,敖云一转身,冲燕尘一拱手,唤了一声先生。
燕尘微一颔首,蓦地一抬手,便见升龙戒上,光华一闪,跃出一道黑芒,在半空中,现出一艘巨型的大舰来。
其体型之大,远远超过龙府那一艘大舰。
通体黑沉,船体之上,纹刻着各色繁复,而又神秘的符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空中,一艘巨舰横亘。
黑沉的外壳,庞大的体型,便若一头狰狞的凶兽,一眼望去,令人心神震颤。
而船体上,遍布玄奥的符文,更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巨舰甫一出现,龙府众人皆是愣了。
“这……这是什么大舰?”
敖龙张口结舌,一时间,却是惊疑不定。
难道……这也是沧海大师的杰作?
这时,巨舰落下,暴起轰的一声巨响,整一片海面都晃动了起来,掀起万顷波涛。
波涛涌去,震得龙府大舰剧烈晃动起来,船上众人东倒西歪,一时有些狼狈。
“登舰!”
燕尘朗声一喝,足尖一点,便自掠出,登上了神威大舰。
在他身后,一道道身影掠出,如雨点般,落至大舰上。
“神威炮!准备!”
一声清喝。
旋即,脚下的巨舰轻轻一颤,发出一声嗡鸣,宛若一头巨兽复苏,发出长吟之声,震动四方。
下一刻,船体上,那一道道符文缓缓亮起,绽出奕奕光华。
锵锵!
船体正前方,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一个炮口来。
这炮口,却是巨大无比,炮身金灿灿的,其上有繁复的符文铭刻。
紧接着,炮口之处,氤氲起璀璨光华。
光华奕奕,耀眼如星辰之光。
一瞬间,天地失色。
众人的视线,皆被这耀眼的光华所吞没。
而在这光华中,有一股深沉,可怕的威压,正在急剧暴涨,那般骇人的气势,仿佛能毁天灭地一般。
“天……天呐!这股气势……真的是神威炮吗?”
龙府大舰上,众人纷纷掩目惊呼,面露骇然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
敖龙死死咬牙,面色涨得铁青。
他心中既是羞恼,又是惊骇,本以为,有了脚下这艘大舰,定能压过云府那一艘,可谁知,这云府竟还有一艘如此厉害的大舰。
他这一艘,已是沧海大师最出色的作品,这北冥之中,怎么可能还有更厉害的大舰?
这时,他神色一动,却像是想到了什么。
霎时,脸色剧变,双目倏地瞪圆,露出了极端的骇然之色。
“难道……这……这是……”
他嘴唇颤动着,语气却是结结巴巴御龙剑仙。
还未等他说完,便听一声惊天巨响,那一艘巨舰重重一颤,自炮口处,喷出一道巨大无匹的光柱,直直朝着岛屿轰去。
所过之处,海水尽皆蒸发。
气势浩浩荡荡,骇人无比。
而那城墙上,一众盗匪已是惊骇欲绝,面无人色。纷纷惶然大呼,四下逃窜。
下一刻,轰的一声,光柱击中了岛屿。
所过之处,一切便若摧枯拉朽一般,崩碎开来,再是灰飞烟灭。
片刻后,光华敛去,水雾慢慢散去。
这时,龙府众人才回过神来,朝着前方张望而去。待看清之后,皆是目瞪口呆。
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已是一片残破的废墟。
那一片城墙已是被摧毁殆尽,一道深深的沟壑,贯穿了整座岛屿。
一击之下,差点将整座岛屿一分为二。
嘶!
一阵倒抽凉气之声。
龙府众人越发骇然,面色愈加苍白了几分。
“这……怎么可能?”
人群中,有人颤声道。
那鹤老面色凝重无比,沉声道:“公子,这世间,能有如此威力的,只可能是那真正的神威炮了!这一艘,定就是真正的神威大舰。”
此言一出,龙府众人不由哗然。
敖龙面色阴沉无比,怒声道:“哼!错不了,这就是神威大舰!敖云这小子,藏得倒是挺深的。”
这时,云府大舰上,敖云放声一笑,喝道:“敖龙大哥,怎么样?这一门神威炮,可厉害不!”
“你……”
敖龙勃然一怒,面色涨得通红。一对虎目暴瞪,露出了一抹狰狞之色。
“敖云,你给我等着!”
他放声怒喝。
燕尘冷冷瞥去一眼,心神一动,大舰便动了起来,调转了方向,那金灿灿的炮口,便对准了龙府的大舰。
霎时,龙府众人脸色大变,纷纷疾呼。
“你……你们想干什么?”
语气之中,却是充满了惶然。
这可是真正的神威炮,上古时期,天工派赫赫有名的大杀器,若是被一炮轰中,脚下这艘大舰,定然与此前那一艘般,灰飞烟灭。
“快!快躲!”
敖龙嘶声呐喊,面色已是扭曲。
这艘大舰,可是花了极大的价钱买来的,若是被毁,可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
大舰颤了颤,开动了起来,欲要躲去。
然而这时,那神威炮口,光华已是大灿,伴着一声轰鸣,射出一道惊天的光柱,撕裂虚空,轰击而来极品女仙。
龙府众人越发骇然,再也顾不得什么,纷纷掠出,四下逃窜。
“公子,快走!”
见敖龙木然呆立,凌天侯疾呼一声,闪身上前,一把抓起敖龙,往上窜去,堪堪避过了那一道惊天的光柱。
但光柱掀起的狂风,还是波及到了他们。
而在光柱轰击下,那一艘黑色的大舰,轰然炸开,彻底灰飞烟灭。
“不!”
敖龙嘶声厉吼,双目已是赤红。
旋即,便是一呆,面上浮现一抹木然之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呓语似的喃喃,双瞳之中,满是恍惚之色。
这一艘大舰,他还没坐多久,竟又是毁了,而且,又是毁在了云府的手中。
他浑身战栗着,怒火自心头燃起,逐渐焚烧着他的理智,面色越发扭曲。
而这时,云府大舰上,却是一片哄笑之声。
燕尘收回目光,朝着岛屿上望去,依稀可见,岛上有道道身影窜出,立在一片废墟之上。
“来者何人,敢杀上我血鲨岛来。”
蓦然,一声大喝,自岛内传来。
声音洪亮,蕴着沛然元力,四下滚滚荡开。
旋即,可见有数道身影飞掠而出,落在了人群之前。
凝目看去,却是个身形魁梧,壮若铁塔般的大汉,身着血铠,面相凶恶,周身更有一股浓重的血煞之气缭绕。
“此人便是沙破天!”
黎老低声道。
燕尘微一眯眼,细细打量了一番,便是轻哼一声,脚掌一跺,爆射而出。
在他身后,云府一众客卿齐齐掠出,如狼似虎一般,扑向了血鲨岛。
“上!给我上!不能让云府抢了!”
敖龙厉声嘶啸。
“是!公子!”
龙府众将轰然应声,亦是猛扑而出。
那凌天侯亦是电射而出,朝着沙破天扑去。
片刻后,云府众人便已掠至岛上,扑向了一众盗匪。
而燕尘一沉身,气势陡然爆发,扑向了那沙破天。一对墨瞳中,寒芒冷冽,杀机暴涨。
“哼!区区七变而已!”
沙破天冷笑一声,心中却是有些不屑,本以为,是来了什么厉害的人物,便来探探情况,一有不对,便弃岛而逃。
以他血鲨族的速度,若是在海中,根本没人能追得上。
可眼下,竟只有一个七变的武者,不由令他放下了心来妖舞扬威最新章节。
“区区七变,也敢上我血鲨岛!”
一声暴喝。
在他身后,一人放声讥笑,却是按捺不住,冲将而出。重重一跺脚,弹射而起,一拳轰来。
此人也是血鲨族,身形魁梧,有些骇人,通体肌肉盘伏,虬结如龙。
爆发出的气势,达到了八阶之境。
这一拳,气势更是惨烈,带起滔天狂风。
直面这股气势,燕尘只是冷笑,“区区八阶!”
当下,右手捏拳,重重轰去。
嘭!
双拳对撼,炸开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化作狂风,往四下荡开。
接着,便是一声惨呼。
那血鲨族人面色已然扭曲,虎目瞪圆,露出了极端的惊骇之色。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他的拳头寸寸炸裂,溅起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视线。
顷刻间,整只手臂炸裂了开来。
他身形倒飞而出,重重砸在了地上,颤了颤,便是脑袋一歪,彻底毙命。
霎时,四周静了一静。
远处正在激战的双方,皆是停了下来,一众盗匪面露惊骇之色,而云府众卿却是欢呼出声,战意越发高昂。
“你……你是何人?”
沙破天脸色一变,眸中露出了一抹忌惮之色。
一拳轰毙一名八阶高手,此人的实力,却是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
燕尘冷然一笑,“鄙人姓古,忝为云府大先生,特来取你性命!”
话音一落,身形暴冲而上。
“云府大先生?你……你是那古大先生!”
沙破天脸色剧变。
这时,在另一方,传来了一声爆吼:“姓古的,此人的狗头,是我龙府的!”
“龙……龙府?”
闻言,沙破天脸色再变,瞥去一眼,见得那道疾掠而来的身影,不由浑身一颤,通体发凉。
嘴唇一颤,便哆嗦道:“龙府!凌天侯?”
“妈呀!快跑!”
他还未反应过来,在他四周,一众盗匪已是大呼着,四下而逃。
云府,还有龙府的威名,他们岂会没听说过,而这古大先生,以及凌天侯,可是冠绝北冥的两大天骄。
这等人物,岂是他们能抵挡的。
沙破天浑身一哆嗦,再生不出半点战意,当下一转身,便是欲逃窜而去。
但刚转身,背后便是一股惨烈的罡风压至。
一对手掌,正正印在了他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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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破天浑身巨震,喷出一口血来。
身形往前冲去,扑倒在地。
但他迅速一个翻滚,便是起身,欲要逃去。
“哪里跑!”
身后处,传来一声清喝。
旋即,破空声大作,一股气劲压体而至。
“娘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沙破天愤愤一喝,面上露出了一抹狠色。身形一震,气势勃然而发,猛地一旋身,便是一拳轰出。
“嘭!”
拳掌交击,炸开一圈猛烈的涟漪。
沙破天身形一震,面色狠狠抽搐了一下,一对虎目倏地大睁,露出了一抹骇然之色。
对手分明只是七变修为,可是,力量却是如此惊人!
他可是古妖一族,天生肉身强悍,却还比不过此人。
与那一道冰冷的眸光一触,他浑身一凉,刚生出的几分战意,顷刻消散。
这古大先生,当真如传言一般,实力强横无比。
他闷哼一声,身子往后一仰,踉跄着退去。
收住身形,他便一抬手,急忙喝道:“等等,你们此来,定是那蒙赤老儿指使,我不知他允诺了你们什么,但是,我可以双倍给你们!”
燕尘不为所动,冷冷道:“他能给的,你区区一个盗匪,怕是给不起!”
说着,足尖一点,身形疾掠而出。
左手一探,掌中便多了一把剑。
呛!
长剑出鞘,斩出一道璀璨剑光史上第一祖师爷全文。
沙破天立时大骇,匆忙闪身,就地一滚,堪堪躲过了这一剑。
但下一刻,嗖嗖嗖,漫天剑芒如雨点一般,泼洒而下。
铛铛铛!
剑芒落在血铠上,不断发出爆鸣之声。
虽一时之间,无法刺破血铠,但剑上的力道,却能穿透进去,震得沙破天浑身巨颤,节节后退。
一瞬之间,也不知受了多少剑。
最终,呜哇一声,又是喷出口血来。身形则暴跌而出,重重砸在了地上。
燕尘飘然落下,足尖一点,再是掠去。
剑锋一抬,刺向了那沙破天。
这时,却听得一侧,传来了一声爆吼,显示那凌天侯,已是到了近前。
他轻哼一声,速度暴增,几乎化作了一道流光。
那沙破天刚翻身而起,这一剑已然杀至,贯穿了厚重的血铠,刺入胸膛之中。
沙破天浑身一颤,立时僵住了。
双目死死瞪圆,露出了一抹不甘,怨毒之色。
燕尘面色漠然,这等作恶多端之辈,他可不会有半点怜悯。当下,手掌一旋,剑身之上,陡然荡开一股剑气。
沙破天浑身再是一颤,面色扭曲了起来,旋即,双瞳之中,光彩黯淡了下去,生机缓缓消散。
“姓古的!”
一声爆吼,在侧旁炸响。
接着,气劲大作,如怒涛般压来。
燕尘却是丝毫不乱,猛地一抽剑,再是挥斩而出,那一颗头颅,便是一跃飞起。
霎时,鲜血喷溅如泉。
他左手一探,升龙戒微微一亮,便将头颅与尸身,尽数收入其中。
这一切的动作,皆发生在短短一瞬间之内。
做完这一切,燕尘一旋身,面向了气劲压来的方向。
眸光如电般一扫,便见那凌天侯,正嘶声厉啸,电射而来。双瞳之中,有怒火滔天。
“给我交出来!”
凌天侯爆喝一声,挟着滔天气势,一枪贯来。
枪身之上,有蛟影盘旋,气势惊人。
直面这股气势,燕尘却是夷然不惧,手中长剑一震,发出一声清冽剑吟。
霎时,眸中剑辉暴涨,奕奕如电。
足尖一点,便是飞掠而上,一剑劈斩而去。
铛!
枪剑交击,暴起一声巨响。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圈猛烈的涟漪,疯狂扫荡而开。
啊——终极武力全文!
凌天侯嘶声厉啸,疯狂催发元力。
气劲碰撞间,荡开一股股狂风,两人的脚下,碎石寸寸炸裂,化作齑粉。两人的身形,便随之节节下沉。
蓦然,两人身形齐齐一震,各自往后退去。
凌天侯面色一沉,浮现一抹羞恼之色。
他本以为,晋升了七阶后,凭借三星的修为,定能压过这姓古的一头,可方才一番交锋,他却是没占到多少便宜。
这家伙的剑道修为,远远超过了他在枪道上的修为。
他狠声一笑,喝道:“这一招,我们算打平手,接下来,该动真格的了!这一次,便让我们彻底地了断吧!”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说着,他语气一转,变得森寒无比。
双瞳中,杀机暴涨。
燕尘掣着剑,淡漠的面庞上,浮现一抹讥诮之色。当下,冷冷道:“我正有此意,你我之间,也算交手过不少次了,也该做个了断了。”
“那么,今日便做个了断吧!”
凌天侯狠声道。
旋即,手腕一抖,掌中的银枪便是消失,下一刻,金芒一闪,现出一把通体灿金的长枪来。
其样式古朴,上雕一鸟雀之形。
光华灿灿间,散发出一股深沉的威压。
光凭气势,便可判断出,这是一把顶尖的灵枪,远超此前那把银枪,给燕尘的感觉,与太仓家那把碧蛟,气势相当。
轻一震长枪,凌天侯森然一笑。
“此枪,名龙雀,乃是上古名枪,可是龙公子专门求来,用来对付你的。”
顿了顿,又道:“哦!对了,还有这个……也是专门用来对付你的。”
说着,在他乾坤中,猛地冲出一道光华,在他身前,现出一尊铠甲来。
这一尊铠甲,却是由白骨制成,外形狰狞,煞气滔天。
旋即,铠甲背部猛地裂开,附到凌天侯身上,再是锵锵几声,封闭起来,重新化作一尊完整的铠甲。
霎时,燕尘瞳孔一缩,掠过一抹惊讶之色。
仔细一感应,便是越发惊诧。
在气势上,这尊铠甲要逊于他的天工铠,但是,却是远超寻常符甲,不可小觑。
凌天侯重重一捏拳,便冷笑道:“你有天工神铠,所以,我准备了这尊铠甲,这一尊,名为白骨魔灵铠,乃是古时一名符器大师,模仿天工神铠而制作的。”
“论威力,的确不如真正的神铠,但是,对我来说,却已足够了!”
“今日,你必死无疑!”
言罢,身形一震,眉心间,幽蓝光华大盛。
武魂附体,便暴冲而出,手掣金枪,狠狠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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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芒破空,宛若一道流星,电掣而来。
枪身上,金光灿灿,有神鸟虚影浮现,绕着枪身飞舞。枪尖之上,氤氲着一抹璀璨的光华,透发出一股可怖的气势。
攻击未至,便有一股惨烈的气劲,疯狂压来。
燕尘掣剑而立,一袭黑袍在风中狂舞。
微眯的双瞳中,有精芒闪烁。
在穿上了魔灵铠后,这凌天侯的气势,骤然暴涨了数成,虽的确不如他的天工神铠,但加持的力量,已是极为可观。
眨眼间,枪芒便已杀至。
惨烈的气劲压来,如刀割面。
燕尘瞳孔微微一缩,霎时间,暴起璀璨精芒。手中的长剑一震,发出一声嘹亮剑吟,鼓荡起一道道凌厉,而又锋锐的剑气。
足尖一点,便迎上前去,一剑劈斩而出。
轰——!
一声巨响。
剑气,枪芒率先对撞,炸开一圈圈猛烈的涟漪,往四周扫荡而开。
旋即,铛的一声爆鸣。
枪剑交击。
霎时,燕尘身形微微一震,闷哼了一声,脚掌便搓着地面,倒退而出。一连退出一丈有余,这才卸去劲道,收住了身形。
“啧!”
他一咧嘴,轻轻甩了甩手。
相比上一次,这凌天侯的实力,的确暴涨了许多,难怪有如此底气。不过,这一段时间,他实力亦是暴涨,尤其第二武魂的觉醒。
他嘴角一咧,便是掠起一抹冷笑。
凌天侯枪尖一抬,直指燕尘,放声喝道:“姓古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燕尘嗤笑一声,寒声道:“就凭你这点实力,也想杀我?”
言罢,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一袭衣袍猎猎狂舞起来。
眉心间,有金纹亮起,浮现一道金色魂印。
魂印一现,立时大亮。
金色的光华冲天,变幻之间,赫然凝作龙形。伴着一声惊天龙吟,便俯冲而下,撞入他体内。
霎时,轰的一声,气劲如爆炸一般,疯狂扫荡而开。
通体肌肤上,流转起了一抹淡金色的光华,浮现道道奇特的金色纹路。一头黑发狂舞间,顷刻染作金色。
一对眼瞳缩了缩,化作了一对金色的龙瞳。
眼见此状,凌天侯不由一惊。
自交手以来,他还从未见此人展露过武魂,但从其武魂能力推断,必是炎系武魂,却没想到,会是一龙族武魂末世轮回之牧歌全文。
但紧接着,便是皱了皱眉,心中掠过了一抹惊疑。
这一武魂的魂印,乃是在眉心,可此前动用能力时,却从未见得这道魂印浮现,难道……并非是这一武魂的能力?
这家伙,难道是双生武魂?
一念及此,他不由越发惊疑。
此人的火焰,足以媲美他的麒麟真水,这也意味着,定是一圣品武魂,而眼下这一龙族武魂,显然也是圣品。
这……怎么可能?
稍一思忖,他便轻哼一声。
但凡觉醒圣品武魂者,若是伴生双魂,第二武魂,必然不会过于强大,他也是双生武魂,第一武魂为水麒麟,但第二武魂,便只是灵品。
双圣品武魂,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想来,必是此人有某种秘法,收敛了魂印,即便动用武魂能力,也不用显现魂印。
稍一琢磨,他便越发笃定,再是冷哼了一声。
他的武魂也是圣品,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武魂附体,燕尘轻扭了一下脖颈,再是一探手,升龙戒上,光华一闪,便是道道金芒飞出,落在他身上,组装成一尊完整的铠甲。
待铠甲凝成一体,霎时光华大灿,有黄龙虚影浮现。
“现在,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杀我!”
他轻一震长剑,面色森寒无比。
“哼!虚张声势!”
凌天侯怒喝一声,脚掌一跺,骤然暴冲而出,速度之快,几乎化作了一道流光。
转瞬间,破空声便已至近前。
伴着惨烈的罡风,那一杆金枪裂空杀至。
燕尘却是不闪不避,掠身而上,一剑劈斩而去。
霎时,一道剑光匹练奔腾而出,与那枪芒对撞,炸开一圈圈猛烈的涟漪。
旋即,两道身影穿破气浪,狠狠对撞。
铛!
一声惊天爆鸣。
枪剑再度交锋,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啊——!
一声厉啸,凌天侯眉心间,道道魂纹猛然大亮,其手臂立时膨胀起来,枪上的力量成倍暴涨。
剑身之上,更有幽蓝水涛涌现。
燕尘冷哼一声,眉心间,魂纹亦是大亮。
霎时,双臂一阵膨胀,力量猛然暴涨。
在这一刻,第三重能力狂龙之臂,以及第四重狂龙之力,同时发动,他的力量顷刻压过了对手,顺着那枪尖,如怒涛一般,朝着凌天侯涌去。
凌天侯浑身一震,脸色倏地变了,露出了一抹骇然之色。
这家伙的力量,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恐怖?
下一刻,他闷哼一声,身形晃动了一下,便踉跄着往后退去呆萌天才玄灵师全文。
他那张本是俊朗的面庞,此刻已是苍白,瞪大的双目中,满是茫然,以及惊骇之色。
还未等他收住身形,身前剑光一闪,便是一剑刺来,正中其胸膛。
笃!
一声闷响。
这一剑并未刺穿铠甲,但是,剑上蕴含的澎湃气劲炸开,便轰得他如炮弹一般,爆射而出。
嘭!
重重撞入了一片废墟之中。
碎石哗哗而下,瞬间将他掩埋。下一刻,石堆陡然炸开,一道身影暴冲而出,一枪疯狂刺来。
凌天侯面色狰狞,状若疯狂。
身周元力奔涌,赫赫然间,凝作蛟蟒之形,噬咬而来。
这一枪,凝聚了他毕身之力,一枪之威,似若将这片虚空,都要捅出一个窟窿。
受到气劲波及,四周狂风大作,卷起漫天砂石。
气势惨惨烈烈,骇人无比。
直面这一股气势,燕尘微一蹙眉。
旋即,轻吸口气,双眸竟是阖上,浑身气势跟着一敛。
下一刻,眼睑一颤,再睁开时,已是浩瀚,深邃,却又是沉静如渊。他身上的气势,随之转变,变得空灵,缥缈,就仿佛,彻底融入到了这方天地中一般。
他眸光淡漠,没有半分波澜。
右手轻轻一抬,再是轻轻一划,斩出了一剑。
一剑出,风卷云动,整一方天地,皆随着这一剑,搅动起来,生出一股无可匹敌的势,朝着前方斩去。
分明是简简单单的一剑,爆发出的光华,却是璀璨夺目。
感应得这股气势,凌天侯心神巨震,脸色霍然变了,生出了一股骇然之情。
一剑之威,竟至于厮!
他从未见过,这般可怕的一剑!
难道此前,这家伙一直在藏拙?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这一刻,他终于生出了一丝悔意,然而,却已是避退不及。
那道剑光浩浩荡荡,宛若长河一般,裂空斩来,摧枯拉朽一般,撕裂了他的枪芒。
轰的一声巨响。
他浑身如遭雷击,噗的一声,便喷出一口血来,身形则往后跌去,重重砸落在地。
颤了颤,又是呜哇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不远处,战斗早已结束,云府,龙府众人皆分立两旁,远远观战。
见得这一幕,尽皆呆了呆,面上浮现一抹震撼之色。
尤其龙府众人,更是面色发白,满心震撼九幽天帝最新章节。
为了击杀这姓古的,侯爷,还有公子二人是煞费苦心,求得龙雀枪,再购得魔灵铠,再加上侯爷三星的修为,本以为是万无一失。
可是,眼前这一幕,却无情地打碎了他们的幻想。
此人的实力,竟是如此恐怖!
那敖龙,身形更是晃了晃,面色惨白,没有半分血色。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凌天怎么会输?”
他呓语着,浑身颤抖得越发厉害。
他龙府的希望,全在凌天一人身上,若是凌天再输了,他龙府便要完了,不说云府,就连天府,亦能随意欺凌他。
天府的叶翻云,可也是赫赫有名的天骄级人物,更别提其背后的覆雨剑宗了。
而云府一方,则是暴起一阵欢呼之声。
黎老面露震撼之色,摇头唏嘘道:“我本以为,自己已清楚,先生有多厉害,没想到,每每都是出乎我的意料。”
敖云朗声一笑,却是欣喜无比。
啪嗒!啪嗒!
场中,响起了脚步之声。
燕尘掣着剑,踱步而去。面色冰寒,双眸中,有杀机暴涨。
每一步踏下,脚下便有一股涟漪荡开,浑身气势节节攀升。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
凌天侯勉力爬起身,抬眼看来,苍白的面庞上,便浮现一抹潮红之色。
接着,面色狠狠一抽搐,露出狰狞之状。
在他心中,羞恼,愤怒,以及不甘,全部混杂在了一起,令他心情一阵激荡起伏。
“姓古的!我承认,你的确厉害,我们下次再斗!”
他大喝一声,便是窜身而起,欲要逃去。
“想跑?”
燕尘怒哼一声,眸光骤然一寒,暴起森寒杀机。
脚掌一跺,便是爆射而出。
下一刻,已是闪至那凌天侯身前,一剑劈斩而去。
嘭!
剑气炸开,接着,便是一声惨呼。
那具身形立时爆射而出,燕尘足尖一点,欺身而上,顷刻收了剑,双掌重重轰出。
嘭嘭嘭!
一瞬间,便击出了无数掌。
掌影落到铠甲上,不时暴起一圈圈光华,但很快,光华便是黯淡下来。
最终,铠甲轰然炸开,四分五裂。
紧接着,一掌轰去,正中其胸膛。(今天就一章,休息休息,严重睡眠不足,状态奇差,码字都不在状态,明天尽可能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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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
接着,便是一声惨呼。
凌天侯浑身巨震,面色一阵扭曲,一对眼珠子都快突了出来。其胸膛处,整个都塌陷了进去,胸骨喀喀断折。
喷出一口鲜血,他身形便若炮弹一般,倒射而出。
身形犹在空中,只见金芒一闪,一道身影已掠至他身前。
他双目大瞪,眸中终于有了一抹恐惧之色。
“你……你敢杀我?”他颤声道,满面惊惶。
“有何不敢!”
燕尘嗤笑一声,右手捏拳,荡起澎湃元力,悍然轰出。
这一拳,正中其腹部。
无匹的力道,轰得血肉寸寸炸裂,现出一个血窟窿来。待雄浑的气劲往四周荡开,立时将整具身躯撕成了两半。
霎时,鲜血飞溅如雨。
砰砰两声,两截尸身坠地,再无半点声息。
这一刻,四方一片死寂。
废墟上,唯有狂风刮过,发出的呼啸声。
龙府众人呆立原地,一个个面色惨白,神色更有些恍惚,却是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幕。
侯爷竟然死了!
有着北冥第一天才之称的侯爷,竟死在了此人手中!
“这……怎么可能?”
“侯爷怎么会死?”
人群中,传出了几声呓语。
而那敖龙,身形晃了晃,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往后栽倒。他面上血色尽褪,苍白得有些可怕,嘴唇颤动着,便是不住地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说着,身形便是颤栗起来。
一对眼瞳中,唯有一片死灰之色。
场中,燕尘飘然落下。
抬眼一扫那两截尸身,他便冷哼一声,旋即,轻舒了口气。脚步迈出,便朝着那边走去,一抬手,掌中腾起一团火球,欲要焚毁尸身。
然而,就在这时,那上半截尸身陡然动了起来,窜将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电掣而去。
燕尘微微一怔,有些猝不及防。
方才,他仔细探查了一番,这凌天侯的确死了,没有半点生机。
此刻,却是来不及细想,身形一动,便急追而去。
但那道流光急速极快,他动身时已慢了一拍,便已追之不及,只能眼看着那道流光,消失在了视线之中超神脑装全文。
他收住身形,面色有些阴沉。
这一情况,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能瞒过他的探查,必是某种假死能力,便若此前遇上过的龙蛇兰一般。
他这才想起,曾听公子提起过,这凌天侯似是双生武魂,不过,这第二武魂却从未展露过。显然,这假死的能力,便来自于第二武魂。
有这等能力,也难怪凌天侯从不展露第二武魂。
他皱了皱眉,略有些懊恼。
此人实力强横,被其走脱,往后必是一麻烦。
稍一沉吟,他忽地心神一动,转过身,望向了龙府众人,眸中寒芒一闪而逝。
凌天侯败走,重伤逃遁,此刻的龙府,不过就是待宰的羔羊,轻松可灭。不如,便趁机一劳永逸地解决龙府,省得以后再生变故。
当下,足尖一点,朝着龙府众人掠去。
这时,龙府众人正沉浸在欣喜之中,纷纷大呼:“侯爷没死!侯爷没死!”
敖龙则是欣喜大笑,一副劫后余生般的模样。
但下一刻,一张张面庞上,笑意便自凝固,紧接着,脸色大变,露出了惊惶之色。
“快!快跑!”
伴着惶然的惊呼声,龙府众人急急转身,仓皇逃去。
这时,却听得数声大笑,从侧旁掠来道道身影,截住了他们的退路。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敖云朗声大笑着,迈步行来。
“敖云,你……快给我滚开!”
敖龙脸色一沉,怒声大喝。心中,则是有些惊慌了起来,若是被擒,一切皆休,即便凌天还活着,也无任何意义了。
敖云冷声一笑,“敖龙大哥,你怎么还看不清形势呢!凌天侯跑了,你龙府大势已去!”
敖龙浑身一颤,面色苍白了几分。
敖云眸光一转,扫过龙府众将,喝道:“你们若是乖乖束手就擒,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就地格杀。”
龙府众将面面相觑一番,最终,皆是叹了口气,收起了戒备的姿态,往一侧退去。
侯爷重伤败走,就凭他们一群人,如何敌得过那古大先生,若是反抗,也只是徒然送命罢了。
“你们……你们干什么!”
敖龙声嘶力竭地大吼,状若疯狂,“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难道忘了我平时是怎么对你们的吗?现在可好,一个个都背叛我。”
龙府众人默然,却是不敢应声。
“敖龙大哥,你就别为难他们了,他们这叫识时务为俊杰。”
敖云背负双手,冷冷笑道。
“你……敖云,我跟你拼了不死战轮全文!”
敖龙怒吼一声,浑身气劲勃发,欲要冲上前去。
“大胆!”
几声厉喝,自敖云身后,冲出数道身影,个个气势大放,悍然往前压去。
敖龙身形一顿,立时停了下来,怒喝道:“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敖家的大公子,你们敢对我出手?”
敖云讥诮一笑,便喝道:“拿下他!”
一众客卿得令,猛扑而上,立时将敖龙压住。
“放开我,快放开我!”
敖龙疯狂挣扎,一袭淡金绣龙袍早已破碎,披头散发,形貌极其狼狈。
敖云踱步上前,俯下身,凑到敖龙跟前,寒声道:“敖龙大哥,你曾派人擒拿我,害我逃遁千里,狼狈无比……”
“那时候,你龙府真是威风啊!你怕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吧!”
“你……”敖龙面色扭曲,涨得通红,嘶声大吼,“敖云,我后悔啊!后悔当初,没多派几人,否则,哪容你嚣张到今天。”
“是!你是该后悔,可惜啊!你没有机会了!”
敖云冷笑着,抬起身来,冲那几名客卿道:“锁起来,好好看住!”
“是!”
那几名客卿轰然应声。
旋即,敖云转身,望向了龙府众将,淡淡道:“你们……可以走了!”
龙府众将原地驻足了片刻,朝那敖龙瞥去一眼,皆是轻叹了口气。
“唉!”
鹤老喟然长叹,却是唏嘘不已。
当初,龙府是何等威风,位列五府第一,能入得了他们眼的,也只有天府,什么玉府,墨府,还有这云府,在他们眼中便与垃圾无异。
那时候,谁曾想,这孱弱的云府,也有翻身,超越他龙府的一天。
如今,更是覆灭了他龙府。
他又叹了口气,一拂袖袍,冲那敖龙深深鞠了一躬,再是转身而去。
“先生!”
敖云转身,朝着燕尘走来,爽朗大笑,却是有些意气风发。
龙府一除,最大的威胁便没了,剩下的天府,此刻还不足以与他云府竞争,那少家主之位,已是唾手可得。
“先生大发神威,当真令我等大开眼界啊!”黎老亦是大笑。
燕尘卸去铠甲,敛去气势,肃容道:“龙府虽除,但是,凌天侯还活着。”
黎老正色道:“这……倒是个威胁,以凌天侯的性子,就算龙府没了,也不会善罢甘休。”
顿了顿,语气一转,“不过,若是杀了,恐怕更为麻烦,这凌天侯的师父,乃是那灵鹫山的灵鹫真人,武王级的高手,若是杀了,会相当麻烦。”
燕尘微一蹙眉。
这一点,他自然考虑过,不过还是下了杀手武侠重生最新章节。
黎老续道:“这灵鹫真人,亦正亦邪,可不是什么善类,而且,极为护短,即便敖家的威名,怕也镇不住他。”
稍一沉吟,燕尘便摇头道:“此事,暂且不提。如今,龙府已灭,剩下的三府,那墨府和玉府,尽快消灭,至于那天府,有叶翻云在,倒是颇为麻烦,只能严密监视,再寻隙击破。”
“好!”黎老应声道,“这趟回去,便先收拾墨府,玉府,而那天府,可能会选择龟缩于岛上。若真如此,倒也不怕。”
燕尘点了点,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便从升龙戒中,取出了那沙破天的尸身。
搜了搜,只有一枚乾坤戒。
戒上雕有一白骨骷髅,造型颇为邪异。
打开一看,燕尘不由一讶。
戒指之中,堆满了各色物品,宝光灿灿,绚烂夺目,在戒中一角,晶币更是堆积成山,虽不及那盗圣宝藏,但也蔚为壮观。
粗略扫了一遍,燕尘便收回了神识,咧嘴一笑,喃喃道:“这家伙,倒真富得流油。”
闻言,黎老一笑,“可不是么,这沙破天,可是北冥之中,赫赫有名的盗匪,这么多年了,不知积累了多少宝贝。”
“不过,先生,依我看,这里面的东西,必然不是全部。即便作为首领,他也不可能将所有的宝贝,全部带在身上,这岛屿上,必然还有藏宝的地方。”
燕尘双眸一亮,颔首道:“倒也是,那……先去搜一搜吧!”
“好!”黎老转身,便招呼一众客卿,往岛内掠去。
燕尘回转身,走了几步,回到方才战斗之处。
地面上,散落着一片片骨甲,不远处,那一杆金枪插在地上,通体黯淡无光。
他蹲下身,捡起甲片,细细看了看。
这骨甲之上,没有断裂的痕迹,每一片骨甲,都是完好的,显然是与他的天工神铠一样,可以分作一件件零件,再组成一件完整的铠甲。
如此一来,岂不是说,这铠甲还能重新组装起来?
燕尘一挑眉,心中有些欣喜了起来。
这白骨魔灵铠,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甲,不过,模样有些骇人,不适合女子,正好可以送给师父。
他咧嘴一笑,立时上前,将所有的骨甲,一片不漏地捡了起来。
接着,再将那金枪拔出,舞动了几下。
“这枪也不错……没想到,全都便宜了我!”
他笑了笑,收起了龙雀枪,再朝着岛内掠去。
将岛屿彻底翻了一遍,终于,找到了这群盗匪藏宝之处。
轰破大门,进入宝库,便见内里晶币堆积成山,左右一排排架子上,摆着一个个宝匣。
敖云指挥众人,忙活了许久,这才将所有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离开岛屿,登上大舰时,众人皆有些兴奋。
这一次,不仅擒拿了龙公子,覆灭了龙府,更是满载而归福至农家。
先回了一趟鲨岛,将沙破天的尸身交予了白鲨一族,再带着蒙赤族长的亲笔信,一路驶向了惊龙岛。
两日后。
终于抵达惊龙岛。
当大舰驶入港湾时,那港口之上,便是骚动了起来,接着,岛内亦是沸腾,一道道身影掠出,朝着岛门掠来。
当大舰靠近港口时,便见码头上,已是人山人海。
敖家众人推推搡搡,发出一片喧闹之声,一时间,情形却是热闹无比。
“来了!来了!云公子回来了!”
望着海面上,驶来的黑沉大舰,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呼声,彻底沸腾。
昨日,当龙大公子被擒,落入云府手中的消息传来时,整个敖家都轰动了,当时,不少人还嗤笑,只以为是误传。
这一段时间,云府的确崛起了,但是,论整体实力,还是不如龙府,怎么可能擒拿了龙大公子。
龙府的凌天侯,难道是吃素的吗?
然而,当这消息愈传愈烈,更得到长老的证实后,众人这才相信,同时,亦觉不可思议。
堂堂龙府,竟然第一个倒下了,而曾经威风无限的敖龙大公子,也成了第一个出局的大公子。
海面上,大舰破浪而来,逐渐接近了码头。
凝目看去,不少人发出了惊呼之声。
“那是什么大舰?”
视线之中,那艘大舰体型庞大,宛若一头巨兽,船体之上,更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以敖家人的眼力,自是一眼看出,这艘大舰的不同寻常之处。
蓦然,后方人群骚动了起来。
“家老来了!”
伴着一阵呼声,人群分开,步出一行人来。领头的,正是大家老。
凝目看去,一众家老亦是惊呼了出声。
以他们的眼界,也不曾见过,如此神武不凡的大舰。
这时,却有一名家老抚须长笑,朗声道:“哈哈!这你们便不知道了吧!这一艘,可是神威大舰!”此人,正是七家老。
“什么?神威大舰?”
霎时,人群之中,暴起一阵惊天哗然。
一众家老不由瞠目结舌。
“神威大舰?难道……是那上古的神威大舰?”一名家老咋舌道,其神色有些恍惚。
“自然,除了那个,还有什么大舰,配得上神威二字!”七家老不无自傲道。
嘶!
下一刻,便是齐齐一阵倒抽凉气之声。
一众家老的目光,骤然变得火热起来。
这神威大舰,可是上古天工派的杰作,在当时,便是威名赫赫夫人在上。其上凝结的符道技术,放到今日来,便是无价之宝。
大家老亦是微微一怔,旋即,苦笑了一声。
“敖云这孩子……”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云府是从天工遗迹中,得到的神威大舰,不过,却没有禀报家族,转而隐瞒了下来。
哗哗!
大舰驶来,掀起一股股浪涛,拍打着堤岸。
旋即,缓缓停下。
伴着锵锵之声,甲板上骤然涌出一道道身影,行至船首。
敖云一马当先,在船首站定,便是冲下方一躬身,道:“敖云见过诸位家老!”
“不必多礼,敖龙呢?”
敖云转身,一拍手道:“请我敖龙大哥上来吧!”
话音落下,便有两人架着敖龙,走了出来,行至船首。旋即,松开了手,往后退去。
敖龙神色有些恍惚,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迎着刺眼的阳光,眯了眯眼,往下一看,不由一怔。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闭上了。
嘴角一扯,便是苦涩地笑了起来。
曾经,他是多么的威风,可眼下,却成了一个笑话。
他紧紧闭上了眼,浑身一阵颤栗,似是在压抑着,心头激荡的心情。
良久,这才睁开眼,冲着下方的家老一躬身,涩声道:“敖龙见过诸位家老!”
大家老轻一抚须,冲他点了点头。
“敖龙,根据族中宗法,你这次被擒,便失去了继续竞争少家主之位的资格,你可服?”
“我……”敖龙迟疑了一瞬,颓然道,“我服!”
“那好!我便在此宣布,正式剥夺你竞争少家主之位的资格,至于以后对你如何安排,还得等到少家主的人选确定下来后,再做安排!”
“现在,你可以走了!来人,带敖龙下去吧!”
敖龙木然地跃下大舰,登上大舰,挤入了人群中。
他一脸失魂落魄之色,更低着头,不敢看四周众人的目光。
很快,便是挤过人群,进入了岛内。
“我们上去吧!”
大家老长笑一声,便是一纵身,登上了大舰。
先是环目一扫,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收回目光,啧啧惊叹道:“不愧是神威大舰!”
敖云则小声道:“大家老,这艘神威大舰,可是先生的,我这也是借用而已。”
大家老一怔,旋即失笑道:“你这小子,想什么呢!不管是不是你云府的,家族又不会抢了你的,不过,既然是先生的,那我们倒是可以商量商量。”
说着,眸光便是一转,落到了燕尘身上。(五千字,两章合一,昨天那章,我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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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神色一动,抬眼看向了大家老。
大家老道:“这神威大舰,乃是上古天工派的杰作,价值无可估量,若是先生肯卖,我敖家愿不惜一切代价,买下它。”
说着,他笑了笑,“当然,若是不愿意卖,那我敖家也不强求,不过,我们可以换种方式,先生可以将这艘大舰租借给我敖家一段时间,这报酬,自然少不了先生的。”
“这……”
燕尘稍稍迟疑了一下。
这艘大舰威力极强,更重要的是,除了能在海上行驶,还拥有辟水,飞行的能力,功能极为全面,非是寻常的飞舟可比。
即便在符经中,便有大舰的图纸,但这大舰构造极其复杂,对于材料要求更是苛刻,想要再造一艘,定然极为困难。
稍一思忖,他便道:“这艘大舰,我还有点用处,不好卖了,不过,租借倒是没有问题,在我离开北冥之前,这艘大舰便由你们敖家保管吧!”
“好!那便如此吧!”
大家老应了一声统御万界全文。
旋即,皱了皱眉,讶道:“怎么,先生要走了?”
燕尘轻笑一声,“我并非北冥之人,终归要走,况且,看现在的局势,也差不多了。”
大家老哦了一声,颔首道:“也是!”
如今,龙府覆灭,剩下的三府中,玉府墨府不成气候,唯独剩下了一个天府。但天府的叶翻云,可抵挡不住这古大先生。
要知道,连那凌天侯,亦是连番败在这位古大先生手中,这一次更是垂死遁逃。
“以现在的局势,你们云府的确是最有希望的,但是,天府尚在,你们不可轻敌。算一算,再过数月,家主也该出关了,到时候,便是决定少家主之位归属的时候了。”
“身为大家老,我对你们五位大公子,皆是一视同仁,谁也不偏袒,一切皆按规矩来。”
说着,眸光一转,望向了一旁的敖云。
言罢,又是望向燕尘,“对了,先生,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上一次答应你的东西,我敖家已经采购到了,不出半月,就可送达,到时候,我便差人给你送去。”
闻言,燕尘不由一喜。
大家老所说的东西,自然是那离火之精了。
这么久过去,都没什么消息,他本还有些担忧,如今才算放下了心来。
等拿到离火之精,修复圣剑所需要的东西,便全部齐了。
他一拱手,郑重道:“那就多谢大家老了!”
“诶!先生莫要客气。”
大家老一摆手。
再闲谈片刻,交托了蒙赤族长的亲笔信,云府众人这才登上风云舰,打道回府。
回到云岛,燕尘照旧潜心修炼。
一晃眼,便是十数日过去了。
墨府,玉府尽皆覆灭,而那天府,则是龟缩于岛上,一时间,倒奈何其不得。不过,如今云府立了四大功,遥遥领先,这么保持下去,便是稳赢的局面。
这十数天来,云府声势更盛,主动投靠的客卿络绎不绝,已远远超过了全盛之时的龙府。
这一日。
庭院一角,一株古木之下,一道身影静坐。
双目紧阖,一动不动。
身周,竟是透发着一股森冷,邪异之气。
这一坐,已是近一日的功夫。
良久,他眼睑忽地一颤,猛然睁开。刹那间,瞳中幽光一闪,如芒如电。
一对墨瞳中,魔气滔天,邪异万分。
面庞上,连那神情亦是透出了几分邪魅之气,一切,便若当日,魔心占据心神之后,露出的邪异姿态。
他双瞳眯了眯,眸中精芒暴闪。
蓦然,一跃起身。
呛倾城绝世神灵师最新章节!
长剑出鞘,耀起一蓬银芒。
下一刻,银芒大盛,伴着剑吟之声,如惊龙狂舞,剑势凌厉,霸道。剑光纵横间,有邪气四溢,令得整一方天地都变了。
本是明朗的庭院,一下子变得阴沉,森冷。
剑,越舞越快,到了最后,已是看不清剑影。
然而,即便剑势再凌厉,却是没有剑气泄露出来,伤及庭院中的草木。
燕尘心中,则是越发畅快,有种酣畅淋漓之感。
这魔,讲究的正是随心所欲,恣意妄为,甚至是逆天而行,这天地间,没有任何的枷锁,能捆缚住它。
此刻,在他心中,没有任何的杂念,心念通透,唯有剑道而已。
剑势愈渐猛烈,浩浩荡荡,席卷整一方天地。
当那剑势攀登上巅峰时,蓦地,却又是戛然而止,一切尽皆敛去。
霎时,狂风消散,一切皆恢复了原状。
唯独庭院一角,还有片片落叶在打转,缓缓落下。
燕尘掣着剑,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再睁开时,眸中的邪异之气,已是淡去了几分。
旋即,轻一咧嘴,面上便浮现了一抹喜色。
终于,这魔之剑心,算是悟出了。
方才一番尝试,这魔之剑心的确威力不俗。
道之剑心,讲究天人合一,心境平和,当心神与天地合一,便可引动天地之力,化作自己的力量。
而这魔之剑心,则大为不同,修的是自我,进入一种随心所欲,甚为玄妙的境界。
在这一境界中,他的剑,能爆发出更强的威力来。
“呼!”
他还剑入鞘,重重舒了口气,只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即便有了剑种,但这魔之剑心的参悟,仍是极为艰难,如今悟出,入了门,也算是迈出了一大步。
接下来,便该是继续参悟这两种剑心,当然,自是以道心为重,唯有道心占据上风,才可牢牢压制住魔心。
反之,若魔心占了上风,他的性情便要受到极大的影响,这却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而这,也是这一门旷世奇功最为危险的地方。
收好剑,他在院中坐下,取出一壶酒来,狠狠地灌了几口。
如今,已是六月了,算一算,距离与太仓云天的决斗,已是不远了。
等拿到离火之精,便该去墨家一趟。
而等云公子登上少家主之位,他也该离去了。
盘算了片刻,忽地,却听小径上,远远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抬眼看去,便见云公子正快步走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远远的,敖云便喊道:“先生,大家老派人来了。”
燕尘立时起身,面上浮现了一抹喜色。
大家老派人来,定是来送离火之精了。
当下,便迎了上去。
敖云大步行来,双手之中,捧着一个古铜色的壶。壶呈圆状,四周雕着龙纹,煞是精致,表面更有一抹淡淡的光华流转,可见材质不凡。
“先生,这个……便是离火之精了!”
说着,敖云已到了近前,双手捧着铜壶,递了过来。
燕尘接过,便觉双手一阵发烫。
适应了一下,再打开壶盖,便见里面是半壶金色的液体,宛若岩浆一般粘稠,散发着一股惊人的灼热之气。
“这离火之精,乃是天然离火,经过异变,这才凝出的精华,极为罕见,唯有东荒南部才有。”敖云道。
燕尘收起铜壶,笑了笑,道:“还请替我向大家老道声谢!”
“东西我已送到了,就不耽搁先生修炼了。”敖云一拱手,便转身而去。
燕尘伫立原地,面上露出了沉吟之色。
离火之精既已到手,也是时候,去墨家一趟了,也好早点修复圣剑。
打定了主意,他便微一颔首,转过身去,往院中走去。
就在这时,陡然听得半空中,炸响一声惊天大喝。
“古姓小儿,快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大喝,蕴着沛然元力,如闷雷一般,在半空中滚滚回荡,响彻四方魔兽世界之吉尔尼斯王子。
霎时,燕尘脚步一顿,面色霍然变了。
光凭这一声大喝,他便可判断,来人实力之强,远胜于他,怕是个武王级高手。
他双眉一蹙,面色凝重了几分。
心念电转间,很快便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在北冥中,他招惹上的武王级强者,也只可能是那灵鹫真人了。
当下,一抬头,朝着上方看去。
半空中,正有一道身影降下,衣袍猎猎,挟着一股滔天的威压,降临于岛屿上空。
仔细一看,可见此人身形高而瘦,披着一袭黑袍,约莫五十来岁的模样。面庞瘦削,神情冷厉,其眼窝深陷,眼瞳如鹰隼一般,锐利无比。
其瞳光如电,扫向了岛屿四方。
“先生!”
小径一头,敖云脚步亦是一顿,脸色剧变。
“不好,是灵鹫真人!”他抬眼一看,便低呼了出声。旋即,面上露出了一抹焦急之色。
“先生,你先躲躲,不要出去,我这便去传讯,通知惊龙岛。”
“来不及了!”
燕尘摇了摇头,断然道。
这灵鹫真人,并非善类,颇有几分凶名,而且,还是个散修武者,没什么可顾忌的,因而也不怎么惧怕敖家。
若是他不出去,这岛上的人,怕是要遭殃了。
“可是……”敖云一急。
这灵鹫真人此来,必是为凌天侯报仇来了,先生不过是武尊,即便再厉害,也不是武王强者的对手。贸然出去,必有性命之虞。
“古姓小儿,再不出来,我就拿岛上的人开刀,一息杀一人,直到岛上,只剩敖家那小子为止。”
灵鹫真人放声大喝。
“先生!”敖云焦急地唤了一声。
燕尘双眉拧紧,抬眼看了看,眸中便掠过了一抹毅然之色。
“公子放心,我能应付!”
当下,轻吸口气,足尖一点,暴冲而上。背后黑芒一闪,张开了一对漆黑的羽翼。
听得响动,灵鹫真人立时转身看来。
眸光落到燕尘身上时,猛然暴起璀璨精芒,奕奕如电。
“你……就是那个姓古的小子?”他一咬牙,狠声道,“就是你……将凌天打成重伤?还三番五次,抢夺他的东西?”
语气之中,透着深切的恨意,以及滔天的杀机。
燕尘冷冷道:“正是!”
面上,却是没有半分惧意。
冷笑了一声,道:“怎么,凌天侯那家伙,怕了?不敢自己来了?怎么叫了你来?”
“你……”
灵鹫真人勃然大怒,须发皆张,神情越发可怖狼烟:我的1937。
“好啊!你这小子,胆子不小啊!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敢打伤凌天,欲置他于死地,今日,我便替他报仇,杀了你。”
“哈哈!”
燕尘放声一笑。
旋即,蓦地冷下脸,讥笑道:“阁下好歹也是个武王,前辈级的人物,没想到,竟也这般下作,自己的徒儿对付不了我,现在,你要亲自动手了么?”
“堂堂武王之尊,却来对付我一个尊级的后辈,阁下真是好本事啊!”
“你……臭小子!别给我废话,我灵鹫真人向来我行我素,什么时候,顾忌过他人的看法了。你这小子,别想激我,今日,你必死无疑。”
言罢,身形一动,便是暴冲而来。
一张枯瘦的面庞上,神情狠戾,蕴着滔天杀机。
作为武王级强者,其速度更是奇快,宛若电掣一般,眨眼间,便到了近前。
燕尘瞳孔微缩,羽翼一扇,抽身暴退。
同时,升龙戒上,光华一闪,便是道道金光飞出,落在他身上,组装成一具完整的铠甲。
下一刻,铠甲之上,光华大灿。
旋即,他一转身,朝着岛外疾驰而去。
这尊天工神铠,本就有飞行能力,而且,速度极快,一下子便甩开了那灵鹫真人一段距离。
但很快,灵鹫真人气势一涨,速度陡然暴增,一下子竟是拉近了不少。
这般追赶了有大半个时辰,燕尘终于停下。
这般逃下去,也不过是徒劳而已,以他这点元力,怎么耗得过一位武王。
眼下,唯有一战!
以他本身的实力,绝非一位武王强者的对手,若是靠铁老,定可轻松应付,但是,他可不想事事都靠铁老。
稍一思忖,忽地,心神一动,却是想到了一样东西,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这么一停顿,前方便有一道光华爆射而来,到了近前,现出那灵鹫真人的身形来。
“哈哈!”
灵鹫真人踏空而来,放声大笑,“你跑啊!你倒是跑啊!我看你往哪儿跑!就凭你这小子,也想跑出我的手掌心?”
言罢,面色一沉,浮现一抹狠戾之色。
“臭小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轻易杀了你,那样岂不是太便宜了你!我会擒了你,让你受尽折磨,再杀了你!”
说话间,他一步步踏出,朝着燕尘而来。
这时,俩人下方的海面上,陡然涌起一阵浪涛,旋即,一艘辟水舟钻了上来。
可见舟上,立了一道身影,正是那凌天侯。
“师父!”
凌天侯抬眼看来,唤了一声。接着,眸光一转,朝着燕尘看来。
霎时,面庞一阵扭曲,露出一抹狰狞之色超品相师全文。暴睁的双目中,涌现深切的恨意。
旋即,冷冷笑了起来,恨声道:“姓古的,现在……我看你还怎么猖狂,你给予我的耻辱,今天我会尽数讨回来。”
“哼!手下败将而已!”
燕尘讥笑一声。
“哈哈!”凌天侯放声一笑,“你现在也只能逞一逞口舌之威了。”
灵鹫真人亦是冷笑,下一刻,骤然前冲而出,袖袍一荡,枯瘦的右手探出,五指箕张,捏成利爪,朝着燕尘抓来。
爪上,有阴冷的气劲缭绕,破空之间,发出尖锐的啸声。
燕尘脸色微变,往后急退。
但是,对手的速度更快,眨眼间到了近前,一爪抓在了他左肩上。
叮的几声,利爪并未穿透铠甲,事实上,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但其上蕴含的力道,还是震得燕尘闷哼一声,往后退去。
“啧!天工神铠,果然够硬!”
灵鹫真人一咧嘴,嘀咕了一声。旋即,目中绽出了一抹火热之色,“就凭你这小子,何德何能,享用这等神铠,这该是我徒儿的。”
说着,化爪为掌,重重拍下。
当那一掌,落到铠甲之上时,燕尘身形剧烈一震,面色变了变,但同时,背在身后的右掌中,忽地多了一个玉瓶。
轻一运力,盖子便是弹出,旋即,右手一扬,朝着那灵鹫真人,泼出一蓬黑色液体。
灵鹫真人下意识的,挥手一挡。
他神色本还有些轻蔑,但下一刻,脸色便是变了,双目大瞪,露出了惊惶之色。
那液体落到他手上,立时腐蚀了衣衫,再是腐蚀了血肉,发出一片兹兹的响声。其中不少更是溅到了他身上,还有脸颊上,立时腐蚀出一个个血洞。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身形往后一仰,差点往下栽去。
他哀嚎着,双目死死大瞪,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迅速地消融。
“怎么回事……这……这是什么毒?”
他浑身战栗着,内心充斥着莫大的恐惧。
蓦然,面色一阵发狠,右手一探,掌中便多了一把刀,朝着自己的左臂,狠狠一挥,连着臂膀斩断。
剧烈的疼痛,令他面色极度扭曲。
身形晃了晃,终于坚持不住,往下方栽去,坠入了海中。
辟水舟上,凌天侯僵立着,一脸呆滞之色。
一时间,他却是反应不过来,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看着,这该死的家伙就要伏诛了,可是一转眼间,情势便陡然逆转,师父竟是负了伤,坠入了海中。
师父可是武王强者啊!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他心中呐喊着,几欲疯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尘踏立空中,往下方看了看,不由松了口气。
接着,抬起手,看了看手中的玉瓶重生之妖孽贵千金。
这万厄灵毒,不愧是世间至毒,即便武王强者,亦是根本抵挡不住。
这灵鹫真人就算自断一臂,保住了性命,实力必然大打折扣,以他的实力,定能应付。
一念及此,他不由冷哼一声。
旋即,眸光一转,望向了不远处,那一艘辟水舟。
霎时,双瞳一眯,暴起森寒杀机。
这家伙,该死!
正好一并除了,以绝后患。
当下,身形一沉,暴冲而去。
凌天侯脸色一变,浑身颤了颤,面上露出了惊惶之色。
在血鲨岛上,他重伤垂死,更只逃出了半截身子,如今也才勉强复原了身体,实力仍然未复,哪是此人的对手。
而他的师父,又是坠入海中,生死未卜。
惶惶然间,他便发动辟水舟,欲要逃去。
但那一道身形如电掣一般,眨眼间,已至近前,带来一股猛烈的罡风。
他惊呼一声,踉跄着往后退去,一张俊朗的面庞,已是苍白无比。
瞪圆的双目中,满是惊恐之色。
燕尘飘然落下,足尖一点船首,疾掠而上。
“你……你想干什么?”
凌天侯颤抖着,越发惊惶。仓促之下,右手握拳,往前轰去,欲要阻拦此人片刻。
然而,燕尘只是冷哼一声,左手一探,便是牢牢握住了那一只拳头。
重重一捏,暴起嘎嘣脆响。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凌天侯整张面庞都扭曲了起来,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燕尘不为所动,眸光依旧冰冷。
左手一旋,右手闪电般探出,便是扼住了其喉咙,用力一紧,凌天侯便浑身抽搐起来,一张面庞涨成了青紫色。
双目更是暴凸,神情异常狰狞,可怖。
“你……你……”
他嘴唇蠕动着,发出呜咽之声,眸中有祈求之色。
燕尘冷然一笑,讥诮道:“上次逃得一命,是你侥幸,可是……你却不知死活,再来招惹我!这一次,你可没那么好运了。”
说着,右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了几分,挤压得那喉骨,发出了喀拉的断折声。
“哗!”
这时,在他的身后,陡然炸响一声巨响。
旋即,便是一声惊天怒吼。
“住手!快给我放开他!”
燕尘转身,抬眼看去,便见那灵鹫真人踏立半空,双目暴睁,射出滔天怒火,瞪视而来萌萌山海经全文。
他一身衣衫已湿透,随着狂放的气劲,猎猎鼓胀。
左臂已断,而脸颊,以及身躯上,亦有一个个血洞,模样分外狼狈。
那张枯瘦的面庞,已然扭曲,神情狰狞。
他,已是怒不可遏!
他可是堂堂武王之尊,今日,却是在一个尊级七阶的黄毛小子手中,吃了个大亏,落至如此狼狈的境地。
而他的徒儿,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落到了此人手中。
“听到了没有,还不给我放开!”
他怒声咆哮,嗓音如雷。
然而,燕尘依旧冷着脸,眸光冰冷,漠然。
嘴角一掀,便是掠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下一刻,右手一用力,掌中更有一蓬金色的火焰腾起。顷刻之间,便扭断了凌天侯的脖子,再是将身躯焚成灰烬。
旋即,手一扬,便是缕缕轻烟飞起,洒落海面。
灵鹫真人一呆,双目缓缓瞪大,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下一刻,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不——!”
他浑身颤栗着,双目充血,泛起了一抹疯狂之色。
“我要杀了你!”
他厉啸着,身形暴冲而出。
在其眉心,光华一闪,便浮现一圈魂印。下一刻,光华冲天,变幻之间,凝作一条巨蟒,背呈银色,遍布道道金纹。
其鳞片闪亮,通体光华灿灿,颇有几分华丽,梦幻之感。
这,便是此人的武魂,银背金纹蟒。
此蟒,乃是海蛇种,天生拥有御水的能力,其外表看似华丽,但却是一种剧毒之蛇,其毒性之强,在一众毒系武魂中,也是排得上号的。
武魂附体,他浑身一震,通体浮现一层银芒,肌肤之上,泛起一片片细小的蛇鳞。双瞳猛地一缩,化作一对血色蛇瞳。
“纳命来!”
他嘶声厉啸,右掌探出,重重拍来。
伴着惨烈的罡风,有金色的磷粉涌出,朝着燕尘袭来。
燕尘双瞳一眯,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的气势,已是大不如前,万厄灵毒的确重创了此人,以他的实力,已足以一战,不过,此人终究是武王,即便受了重创,仍是不可小觑。
更何况,这等毒系武魂,更是棘手。
对付此人,必须全力以赴。
一念及此,他轻吸口气,双瞳之中,陡然绽出了奕奕精芒。
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
眉心间,光华一闪,浮现一道金色魂印,而右手手甲上,亦有金光透出星际淘宝网最新章节。
下一刻,两道金光冲天,赫赫然间,凝作一头金色狂龙,以及一头金色的神鸟。
霎时,一声龙吟,一声清啸,震动四方。
抬眼一扫,灵鹫真人立时怔了怔,连身形亦是一缓。
“这……这……”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瞠目结舌。
眼前,那一头金色狂龙盘旋,散发着一股睥睨之气,不用想也知,龙族武魂必是圣品。
可另外一头金色神鸟,姿态神骏,金炎焚天,亦是散发着滔天威压,分明也是圣品。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这家伙,怎么可能是双圣之资?
心神震撼之下,他气机亦是停滞了一瞬。
这时,那狂龙与神鸟,化作两道金光,撞入燕尘体内。
接着,他身形一动,便是消失在了原地,却是速度太快,难以捕捉踪影。
下一刻,已至那灵鹫真人身前。
那一张面庞上,寒霜笼罩,两只眼瞳皆是金色的,但是,却又有所不同,来自不同的两个武魂,唯一相同的,便是瞳中涌动的滔天杀机。
一拳轰出,朝着灵鹫真人那一拳迎去。
嘭!
双拳对撼,暴起如雷闷响。
接着,便是一声闷哼,灵鹫真人浑身巨震,脸色倏地变了,露出了极端的惊骇之色。
旋即,身形往后跌去。
还未等他收住身形,身前金芒一闪,那道身影急追而来,击出漫天拳影。
嘭嘭嘭!
一连串闷响。
他身形不断巨震,每震一下,脸色便愈发苍白几分。
蓦然,又是嘭的一声。
那一拳轰来,正中他胸膛。
喀拉几声,胸膛塌陷,即便是武王的肉身,也挡不住这等霸道的力量。
他浑身巨震,面色极端扭曲,口鼻之中,有鲜血喷溅而出。
旋即,身形如炮弹一般,爆射而出。
燕尘急追而上,又是一拳轰出。
这一拳,直接轰破了胸膛,炸起一蓬血雾。
灵鹫真人呜咽一声,双目死死瞪大,充斥着惊骇,以及不可置信之色。低下头,看了看胸膛处,他嘴唇蠕动了一下,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很快,便是咳嗽了起来,有鲜血呕出。
“我……我不会放……放过你的……”
他颤抖着,双瞳之中,射出了怨毒,疯狂之色。
说着,嘴角咧起,竟是笑了起来,笑容有些阴森,渗人九荒天帝最新章节。
旋即,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燕尘的左臂。
嘴巴一张,内里立时有血雾滚滚涌出,朝着燕尘罩来。
“不好!”
燕尘低呼一声,一抽手,便是往后暴退。
但那只手牢牢抓住了他,一甩手,奋力摆脱,便是迟了那么一瞬。
血雾扑来,将他笼罩。
即便运转元力,化作盾墙,却也挡不住这血雾。
血雾朝着他面门涌来,钻入了肌肤之中,涌向体内经脉。
他浑身一颤,脸色骤然剧变。
这血雾,定是某种毒气。
“哈哈哈!臭小子,中了这毒,你也会死,你这便下去,给凌天陪葬吧!”
灵鹫真人大笑,状若疯狂。
旋即,用手捂着胸口,便欲要逃遁。
“想跑!”
燕尘叱喝一声,运转元力,强压下体内的毒气,便是暴冲而出,闪至那灵鹫真人身前,厉声质问:“这是什么毒?”
“哈哈!想要我告诉你?没门!你去死吧!”
灵鹫真人疯狂大笑。
“哼!”
燕尘眸光一寒,杀机暴涨。当下,毫不犹豫的,便是一掌拍出,正中其额头。
霎时,那颗头颅便炸裂开来。
再挥出一团火焰,便将余下的尸身焚成了灰烬。
右手一探,便将那颗坠下的乾坤戒摄拿。
拿起乾坤戒,正欲细细一看,忽地,浑身一颤,面色便是抽搐了起来。旋即,浑身各处,皆有灼痛之感传来。
锵锵!
铠甲裂开,涌入升龙戒中。
低头一看,他面上便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的双掌竟是溃烂了起来,血肉不断消解。
他双眉一拧,立时运转元力,压向了体内肆虐的血雾,然而,那血雾却是异常强大,根本压之不住。
“啧!”
他咧了咧嘴,面色越发凝重。
心神一动,右手背上,第二圈魂纹一闪,浑身血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但很快,又是溃烂了起来。
此毒厉害,还是先找个地方,栖身下来再说。
环目一扫,隐约见得海面远方,有一个黑点,正是一座岛屿。
当下,强压住体内的毒气,奋力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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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颤颤巍巍的,像是受了重伤。掠至荒岛上空,便再也坚持不住,径直坠下,落入古森之中。
其裸露在外的肌肤,却是极为古怪,一会儿溃烂,一会儿,又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在他右手背上,有一圈魂纹大亮,绽出奕奕金光。
他闷哼一声,翻了个身,双手撑着地,勉强坐起。
身子挪了挪,将背靠在了树干上。
“呼!”
他重重舒了口气,抬起双手看了看,便露出了庆幸之色。
若不是他有浴火重生这一自愈型能力,此刻早就全身腐烂而亡了。
不过,以这毒的韧性,再这么下去,定要耗光魂力,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仔细一琢磨,他大致可以肯定,他中的毒,便是那银背金纹蟒的毒,可是,据他所知,这银背金纹蟒的毒,还不至于厉害到这等程度重笙。
思来想去,还是在心中唤了一声。
少顷,响起了铁老的声音。
“燕小子,你怎么被折腾成这样了,很少见得你这么狼狈啊!”
语气中,却是带了几分调笑。
燕尘苦笑一声,将方才的事讲了一遍。
“你这小子,胆子倒不小,才武尊七阶,就敢跟武王斗,此前你的确击杀过武王强者,但那可不是你自己的力量。”
“现在,可知道武王的厉害了吧!”
燕尘唯有苦笑。
铁老轻笑一声,道:“你这毒,的确是银背金纹蟒的毒,而且,还是本命之毒,颇为棘手。寻常武者,不出半刻,便要全身血肉消融而亡,你有浴火重生这一能力,倒是不怕!”
“欲解此毒,可从两个方面着手,首先,可以用药,来压制,削弱这毒的力量,然后,你再以元力,消磨毒气。”
“要用到的药材,大多颇为珍贵,不过,你身上的药材很多,应该能集齐。”
旋即,铁老便派了六种药材的名字。
燕尘打开乾坤戒,翻找片刻,这才找齐了药材,装入药鼎中,混在一起,尽数捣碎。
很快,便得到了半碗漆黑的药汁。
药汁粘稠,散发着一股熏人的恶臭。
闻上一闻,便是令燕尘眉头大皱。
但还是一咬牙,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下肚,有些冰凉,但下一刻,便是如火般灼烧了起来。
药力匀开,散向了四肢百骸,立时遏制住了体内的毒气。
他轻吸口气,盘膝坐好,便运转元力,来消磨毒气。
这毒气韧性极强,花费了半天的功夫,这才消磨了一部分。
显然,想要尽数驱除,得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这也令燕尘颇为担忧,如今云府声势虽盛,但没了他,便无人可挡天府的叶翻云。
而天府若得到消息,必然不会放过这机会。
到时候,形势怕是有变。
这般一想,他便有些焦躁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即便天府趁着他不在,谋划对付云府,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不在,云岛必会封岛,与那天府一样,选择龟缩。
而以现在两府的成绩,云府根本不急,只要熬到敖家家主出关,这少家主之位便到手了,急的应该是天府才对。
想通了这一点,他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潜心驱毒。
日升日落,一天天过去了。
古木下,燕尘静坐不动。
在他体内,毒气不断消减仙植灵府全文。
这一日,他眼睑一颤,双眸终于睁开。
内视一番,眸中便浮现了一抹喜色。体内的毒气,终于彻底消解。
他一跃起身,活动了一番手脚。
旋即,一抬头,朝着天空看了看。
“也是时候回云岛了!”
他喃喃一声,面上浮现一抹忧色。
这一番驱毒,他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但是,起码有十来天,这么长一段时间,云岛的局势定然有变。
背后黑芒一闪,羽翼张开,轻轻一扇,便冲天而去。
——————
此刻,云岛四周,却有艘艘大舰陈列。
舰船上,旌旗飞扬,有身着甲胄的武者列开。
这艘艘大舰,正对着云岛岛门,呈封锁之势。
几艘舰船的甲板上,立着数人,正朝着云岛方向,不断喝骂出声。
中间一艘大舰,体型尤为庞大,船首处,立着道道身影,当先一人,正是敖天大公子,在他身侧,叶翻云卓立。
其后,便是一众天府客卿。
敖天挺胸而立,目视云岛方向,忽地,皱了皱眉,沉声道:“敖云这小子,还真沉得住气!都骂了这么久了,还是不出现。”
叶翻云脸色有些阴沉,轻哼一声,道:“云府的人不是傻子,尤其那个黎老,可是精明得很,知道这么拖下去,他们就能赢了。”
敖天冷声道:“那个黎老,的确是个人物,精明,狡猾!想将他们骂出来,的确不容易。”
顿了顿,他便讥笑了起来,“他们想得倒是挺美,可惜,事情哪那么容易,我听五家老说了,最近一段时间,家族要再发布一次任务,这一次功劳,我们定能拿到手。”
“如此一来,我们天府便是三大功,在家主出关之前,还可能有一次任务,到时候,我看这敖云还坐不坐得住。”
叶翻云颔首道:“如此一来,云府定然坐不住了,到时候,便是我们将云府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哈哈!没错!我会让五家老活动活动,尽力促成最后那一次任务,没了那姓古的,现在的云府,便是砧板上的肉,任我们宰割!”
敖天大笑道。
叶翻云亦是一笑,朗声道:“本以为,我们这次是输定了,没想到,那凌天侯却是帮了个大忙!有灵鹫真人出手,那姓古的必死无疑。”
敖天笑道:“没错,那姓古的虽是厉害,但碰上武王高手,还不只有死路一条。这都快一个月了,还不出现,定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说着,他大笑出声,“痛快!真是痛快啊!那姓古的,我早就想除了,奈何无从下手,这一次当真是天助我也。”
两人相视一眼,又是大笑了出声。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身后,陡然炸响一声冷哼,接着,便是一把森冷的嗓音传来。
“谁说我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笑声戛然而止。
敖天浑身一僵,面上的笑意凝固。旋即,双眸缓缓瞪大,露出了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他僵硬地转过身,与叶翻云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神情,却是一般无二。
两人都可看到对方眼中,那一抹惊骇之色。
咕噜!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接着,僵硬地转过身,循声望去。
半空中,一道身影悬立,黑袍猎猎,气势如渊,一对眸光如冷电一般,盯视而来,可不正是那古大先生。
看清之后,他浑身哆嗦了一下,脸色剧变,嘴唇一颤,便是骇然惊呼:“你……你……你怎么还活着?”
一旁的叶翻云,亦是双目圆瞪,一副见了鬼般的表情。
一众天府客卿,皆是露出了惊骇之色。
燕尘冷哼一声,“谁跟你们说,我死了!我这不活得好好的……”
说着,环视一圈,寒声道:“你们胆子倒不小啊!敢趁我不在,围困云岛,不过正好,趁此机会,将你们天府一举覆灭。”
言罢,他身形一沉,朝着船首之处,猛扑而去。
其目标,正是敖天大公子。
霎时,舰上一片大乱。
“快网游秩序之剑最新章节!保护公子,不能让他接近公子!”
一众客卿声嘶力竭地大喝。
接着,便是道道光华冲天,伴着刀剑出鞘的锵然声。
一道道身影冲天而起,朝着燕尘扑来。
燕尘环目一扫,便是冷哼,左手一探,掌中已多了一把剑。
呛!
长剑出鞘,惊若龙吟。
在剑出鞘的那一瞬间,他猛地一旋身,挥斩出一道浑圆的剑气。
嘭嘭嘭!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周涌来的身影,齐齐一顿。那涌来的一片刀芒,剑气,尽皆溃散。下一刻,身形如遭雷击,纷纷吐血倒飞。
不少人的甲胄更是裂开,溅起一蓬蓬鲜血。
扑通!扑通!
一道道身影坠入了海中。
四周的喊杀之声,骤然停歇,一道道身影僵在了原地,不敢动弹。望着半空中,那一道掣剑而立,气势如虹的身影,尽皆露出了畏缩之色。
一时间,竟是无人敢上前。
见状,敖天浑身一阵哆嗦,越发惊惶。
同时,心中亦是大为懊悔。
本以为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一跃翻身,可谁知,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姓古的没死!
面对一位武王强者的追杀,这家伙竟然没死!
这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此刻情况危急,根本没有时间容他去细想。他仓皇转身,攀上了船舷,欲要跳下海去。
而那叶翻云,则是一跺脚,暴冲而出。
呛!
背后长剑出鞘,耀起璀璨光华,惊若雷霆一般,裂空杀至。
面对这一剑,燕尘只是冷哼,眸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
身形一俯冲,便是一剑劈斩而去,斩出一道恢宏的剑光。
嘭!
两道剑光对撞,炸开无边的光华,气劲疯狂荡开,将下方的船体,绞成了齑粉。
接着,便是一声闷哼。
叶翻云浑身一震,面色扭曲了几分,瞪圆的双目中,流露出了骇然之色。
自上一次交锋,这家伙的剑道修为,竟是愈发可怕,近乎深不可测。
旋即,受到气劲冲击,他暴跌而下,砸穿了甲板,坠入船体之中。
一剑轰飞此人,燕尘身形不停,朝着船首掠去。
在那敖天就要跃下时,一把抓去,扣住了其肩膀,牢牢制住。
“在我眼皮子底下,你也想跑?”
燕尘冷冷一笑,语气森寒英雄联盟之极品天才。
敖天浑身一颤,立时面若死灰,口中喃喃着:“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燕尘一展羽翼,提着敖天,朝着云岛掠去。
落到码头上时,便见岛内有道道身影掠出,涌上了码头。
敖云快步冲来,一脸激动之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先生你一定没事。先生,那灵鹫老贼呢?”
不等燕尘回答,他便道:“先生放心,那老贼若敢再来,我必教他有来无回,现在我们云岛上,可有两位族中的前辈坐镇。”
燕尘失笑一声,道:“公子不必担心,那老贼来不了了,他……已经死了!”
闻言,敖云不由一怔,讷讷道:“什……什么?死了?”
说着,面上浮现了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那灵鹫真人,可是一位武王级强者,怎么会死?
若非这话是出自先生之口,他真要失笑出声。
而那敖天,亦是呆了呆,一时瞠目结舌。
他本以为,是这家伙侥幸逃得一命,却万万没想到,那灵鹫真人已经死了。
燕尘道:“当然死了,否则,我怎么能脱身,公子可记得那万厄灵毒,我也是趁其不备,靠着这毒,重创了他,这才能将其击杀。”
“不过,他临死反扑,也重伤了我,这一段时间,我便是在疗伤。”
“万厄灵毒?”
敖云喃喃一声,恍然道,“原来如此!这老贼,当真是咎由自取!”
旋即,便是神色一紧,关切道:“先生的伤怎么样了,可痊愈了?”
燕尘点了点头,道:“公子不必担心,已经好了。对了,那凌天侯也死了。”
敖云怔了怔,旋即,露出了几分唏嘘之色。
这师徒两人,皆是名震北冥之辈,没想到,却尽皆丧命在了先生手中。
他笑了笑,道:“这师徒俩一死,也算是清净了。”
旋即,眸光一转,落到了敖天身上,讥笑道:“敖天大哥,这一次,你可失算了啊!”
“哼!”
敖天只是哼了一声,冲敖云怒目而视。
“来人,把他押起来,即刻备舰,前往惊龙岛。”
敖云转身,冲左右道。
当下,便有两人应和一声,大步上前,将那敖天制住。
众人面上,皆有一抹兴奋,激动之色,擒拿了敖天公子,便再无人能与云公子争,这少家主之位,已是云公子的了。
待云公子登上少家主之位,他们这一群客卿的待遇,自然是水涨船高。
而这时,一众天府的客卿,却是垂头丧气,纷纷散去。
片刻后,风云舰启行,朝着惊龙岛方向,疾驰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夜,清冷。
庭院中,月光如水,微风拂来,树影婆娑。
石桌前,两道身影对坐。
“先生,请!”
敖云斟满了酒,举杯相邀。
燕尘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敖云抬起头,眺望星空。面庞上,忽地浮现了一抹感慨之色。
“先生,其实……我现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我们真的做到了。那时候,刚遇到先生时,我只想着,不要第一个出局就行,没想到现在……”
说着,他便笑了起来。
“这一切,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不过,说起来,以前是很想拿到这少家主之位,现在真拿到了,倒没想象中那么激动了。”
燕尘笑道:“听说,待家主出关之后,便会将一应事务,交予你这少家主,到时候,公子可不要懈怠。”
“先生放心,况且,有黎老相助,可以为我分担不少。”
说着,敖云神色一黯,道:“先生,什么时候走?”
“这……再过段时间吧!听大家老说,家主快出关了,等你受封之后,我再走吧!”燕尘稍一沉吟,说道。
“也好!”敖云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先生的全名呢!以前,我见先生不说,也不好问,但现在,先生你都快走了,总该说了吧!”
燕尘皱了皱眉,面露迟疑之色。
“倒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的身份有些敏感,若是外传,怕会给你敖家惹来麻烦天蕴仙缘。”
“麻烦?”敖云一笑,“我敖家什么时候怕过麻烦了。”
燕尘举杯,抿了一口酒,淡淡道:“若这麻烦,是圣族呢!”
闻言,敖云悚然一惊。
“圣族?”他喃喃一声,瞳孔猛然收缩,神色亦是凝重了几分。
他敖家的确强盛,但是,相比圣族,却还是差了太多。
旋即,便是神色一动,东荒之中,唯有四大圣族,不知道先生招惹的,会是哪一个,东方家,卫家,武家,抑或是太仓家?
仔细一思索,似乎没有听说过,符合先生的特征,而又招惹过圣族的人物。
而更奇怪的是,以先生这样的天赋,必是惊世天骄,可他却从未听说过,纵观东荒众多天才,并没有符合先生特征的人物。
难道……先生不是东荒的人?
这倒也有可能。
他暗自琢磨着,微微颔首。
旋即,斟酌着道:“即便是圣族,我敖家也不怎么怕,我敖家中,有一位老祖,乃是皇级强者,即便是圣族,也不敢随意来招惹。”
“哦?”燕尘有些惊讶,这倒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敖家这位老祖,一般人是不知道的,但是那些大势力,大多知道,若是没有武皇坐镇,我敖氏这万海商会,如何开得下去。”
“这倒也是!”燕尘颔首道。
再一沉吟,便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说了吧!我招惹的圣族,乃是那太仓家!我与太仓家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太仓?”
敖云微微一怔,听得那一声不共戴天,更是微吸了口凉气。
“其实,我不姓古,古这个姓,是我师父的,我从小没有父母,是师父抚养我长大,所以,我便用了古这个姓,我真实的姓,是燕!”
燕尘说着,轻一拂脸颊。
旋即,面庞扭曲起来,一阵收缩,微微变形,化作了一张清秀,俊逸的面庞。
顷刻间,便是从二十来岁的青年,变作了一十七八岁的少年。
敖云直接看呆了眼,张口结舌,半响说不出话来。
“这……这……”
他结结巴巴的,心中震撼难明。
他哪曾想,先生的相貌,竟是伪装的,而且,真实的年龄才十七八岁。
这……委实太过惊人!
十七八岁,却已是七阶武尊,更压得那北冥第一天才凌天侯抬不起头来,要知道,那凌天侯可是二十来岁,比先生大了四五岁。
若是那凌天侯早早知道,不知会不会气得吐血。
“呼!”
半响,他才轻舒口气,稍稍缓过了神来。
接着,忽地神色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喃喃道:“燕?而且,还与太仓家有仇,难道……先生你是……?”
说着,抬起头来,死死盯住了燕尘网游秩序之剑最新章节。
燕尘淡然一笑,道:“没错,我姓燕,名尘!”
霎时,敖云微吸了口凉气,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
燕尘这个名字,他很早就听说过了。
白凰神位天骄,于那四院争霸赛上,力压一众圣族天骄,在决赛中,更是击败了那太仓云天,听说,更身怀圣剑,年纪轻轻,已是剑心入道之境。
这种种事迹,他都听说过。
而其与太仓家的恩怨,他也听说过,更知道那一年之约。
“原来如此!”
他长长地吁出口气,摇头唏嘘。
“怪不得,先生要隐藏身份,自那次大赛后,太仓家可是视先生为眼中钉。”
说着,他神色一动,脸色变了变,“先生,你之所以离去,可是要去赴那一年之约?”
燕尘断然道:“没错!”
“可是……”敖云立时露出了焦急之色,“那可是圣族啊!”
燕尘沉默了片刻,道:“这一战,我有把握!”
敖云道:“我不是说,先生不如那太仓云天,只是,先生你觉得,若是你赢了,那太仓家会放你走吗?”
“你输了,便是一死,赢了,太仓家也不会放过你,会找借口对你出手,或者,连借口都不用找,也是一死。这,是个死局啊!”
燕尘默然。
良久,方才道:“你说的,我都明白!”
“那你还……”敖云焦急道。
燕尘打断了他,“但是,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闻言,敖云沉默了下来。
“况且,也不一定是个死局,还有四个月,我会想出办法的。”燕尘道。
“这……唉!”
敖云本欲再劝,见得燕尘坚决的神情,便是叹了口气。
默然良久,他拿起酒壶,将两尊酒杯满上,道:“先生,我再敬你一杯,希望这一战,先生能旗开得胜,更能顺利脱身。”
燕尘默然片刻,举起酒杯,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他道:“我的身份,还望不要透露出去,只有你知道就好。”
“我明白!”敖云颔首道。
“那就好……对了,明天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燕尘道。
“怎么?”敖云讶道。
“我要去墨家一趟,办点事,放心,我还会回来的,等看到你受封了,正式登上少家主之位,我才会离去。”
闻言,敖云不由松了口气。
月下,两人对饮,一直到深夜,这才散去英雄联盟之极品天才。
翌日清晨,燕尘便动身,离开了云岛,直奔瀚海城。
全速前进之下,到了傍晚,便抵达了墨府,见到了墨家主。
见到燕尘,墨元有些惊讶。
上次一别,已是半年之多,他还以为,这燕少侠再也不会出现了。
凝目一打量,他瞳孔便是一缩,露出了几分惊骇之色。
上次来,这燕少侠的修为,不过半步尊级,可如今,一身气势却是大变,深不可测,起码是尊级六阶,甚至可能是七阶。
短短七个月左右,从半步尊级,到武尊六七阶,这般速度,实在有些惊人。
少顷,他才按捺下震惊之情,道:“燕少侠,此来我墨家,可是集齐了那三样材料?”
燕尘颔首道:“材料已准备好,不知道墨琼前辈可有空?”
“有空!当然有空!你不知道啊!这段时间,琼叔他不时念叨起你,全部的精力,也都花在钻研修复圣剑的方法之上了。”
说着,他便莞尔一笑。
“若是你不来,琼叔他可要失望了。”
燕尘微微一怔,旋即,便有些惭愧,“倒是让墨琼前辈久等了。”
墨元一笑,道:“走吧!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当下,领着燕尘,朝着墨府中央走去。
很快,便至山前,只见前方那洞口上,书写着“藏经洞”三个大字。
“这藏经洞,是我墨家收藏各种典籍的地方,包括了功法,还有记载各种锻器之术的典籍,琼叔他整天泡在这里,翻找古籍。”
说着,已是进了洞。
从洞口进去,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沿着通道往前,两侧是一个个分隔开来的房间,放置着不同类别的典籍。
进入最深处一个房间,便见墙角处,坐着一人,在他身后,堆满了各色典籍。
典籍摆放有些凌乱,而此人的衣衫,更是邋遢,褴褛。
“琼叔!”
墨元上前,轻轻唤了一声。
那老者没有反应,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墨元轻咳一声,有些尴尬。
燕尘上前,唤道:“前辈,修复圣剑的材料,已是集齐了!”
墨琼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双目炯炯有神。
“圣剑?对了,是你这小子!哈哈!你这小子,终于来了!”墨琼一跃起身,面上露出了兴奋之色。
“小子,这一段时间,我已经完善了修复之法,只要材料够,我有九成的把握,将你那把圣剑修复。”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燕尘的手,神色越发兴奋。
双瞳之中,更是绽出奕奕的明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九成?”
燕尘喃喃一声,面上浮现了一抹喜色。
这个把握,已经很大了。
墨琼皱了皱眉,道:“毕竟是圣剑,以前我也没尝试过,还是有一成的可能会失败,所以,小子,你可要先想好了。”
墨元亦道:“没错,燕少侠,你还得先考虑清楚,若是修复失败,必会对圣剑造成极大的损伤,威力大减。”
燕尘毅然道:“这我自然明白,不过,我早就考虑过了。”
“那就好!”墨元颔首道。
墨琼爽朗一笑,道:“小子,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修复你这把圣剑。这等机会,怕是我这一生中,仅有的一次了。”
“对了,你先把那三样材料拿出来,让我看看。”
燕尘一点头,手腕一抖,掌中便多了一个黑沉的箱子。
墨琼接过,打开箱盖,仔细看了看,不由微微颔首,露出了满意之色。
“不错!相当不错,这一块万年玄铁,品质上乘,分量也足。”
旋即,燕尘依次取出了一个小玉瓶,以及一尊铜壶。
墨琼一一打开,检查了一遍。
“嗯!不错!这三样材料,皆是极为罕见,难得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集齐全。接下来,便交给我吧!”
“这一块万年玄铁,将融入到剑身之中,修补残破之处,而凤髓金液,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可以令圣剑原本的材料焕发活力,至于离火之精,则是用来熔化剑身的。”
“这圣剑的材料,无不是世间罕见的高等材料,寻常火焰派不上用场,也只有离火之精,才能令其轻易熔化。”
“除了这三样,我还需要数种材料,我墨家都有,待会儿,你便去取来吧!”
这最后一句,却是冲着墨元说的。
说着,从书堆之中,捡起一张纸,递给了墨元。
墨元展开一看,便颔首道:“没问题。”
“对了,我还要用天雷台,你去准备准备。”墨琼又道。
“天雷台?”
墨元脸色微微变了,旋即,露出了迟疑之色,“琼叔,这……”
听出了他语气的异常,燕尘皱了皱眉,讶道:“怎么?墨家主,这天雷台是……?”
墨元解释道:“这天雷台,乃是我墨家祖宗留下的,据传,便是以前铸造圣剑的地方,可引九天雷霆淬剑,这便是我墨家著名的天雷锻剑法重生日本做游戏最新章节。”
“不过,这也是以前了,如今这天雷台,早已荒废,已有百年没有启用过了。”
“族中还存了一些雷晶,倒是可以启动,不过,一旦启动,引动了九天雷霆,声势便极为惊人,定要引起周边势力的注意,我墨家,早已不复从前鼎盛了。”
顿了顿,他唏嘘一声,看向了墨琼,“况且,这天雷锻剑法,对于实力要求很高,以琼叔的修为,也还是有些勉强。”
墨琼大咧咧道:“怕什么,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你只要给我准备好就行,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什么时候开始。”
“这……”燕尘一阵迟疑,却是有些歉疚。
听了墨家主的话,他便知道,这天雷锻剑法,对于墨琼前辈来说,并不轻松,甚至可能有几分风险。
墨琼一瞪眼,喝道:“你这小子,也别说了,至于到时候,天雷台引发的声势,的确有些麻烦,但是我们墨家虽没落了,不复鼎盛,但也还没软弱到,让人随意欺负的地步。”
“这……话虽如此……”墨元迟疑道,语气透着几分担忧。
这时,燕尘笑道:“这一点,墨家主完全可以放心,就由我来解决吧!”
闻言,墨元却是微微一怔。
旋即,便是失笑,只以为这燕少侠是随口说说,这燕少侠实力不俗,但在这一方面,却是丝毫帮不上忙。
燕尘也不以为意,笑道:“待会儿,我便准备一封信,还请墨族长派人,代为送达云岛。”
“云岛?”
墨元一愣,旋即,愕然道:“可是那敖氏的云岛?”
言罢,他脸色不由微变,这燕少侠,竟是与敖氏云岛扯上了关系,这云大公子,最近可是风头正劲,一举击败其余四府,夺得少家主之位,也是未来的敖氏之主。
这等人物,在北冥之中,可谓是权势滔天之辈。
“没错,我与云公子,也算有些交情,只要敖氏放出消息,周边那些势力,也没胆量乱动了。”燕尘道。
墨元微一蹙眉,有些将信将疑。
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死死望着燕尘,露出了几分难以置信之色。
“难道……燕少侠你……便是那古大先生?”
他脱口惊呼,眸中满是震惊。
这一刻,他心中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他分明记得,这燕少侠的化名,便是姓古,而且,又与云府有关,绝对不是巧合。
细细一想,便更是笃定了。
传言中,那古大先生天赋卓绝,能力压叶翻云,凌天侯两大天骄,尤其剑道,更是惊人,恰与这燕少侠十分符合。
燕尘笑了笑,也不否认。
墨元苦笑一声,道:“真没想到,燕少侠你,便是那古大先生,我还以为,你早就离开北冥了呢!”
旋即,颔首道:“若有敖家帮忙,这的确不是问题罚神之剑最新章节。”
墨琼倒是没什么反应,忽地,又冲燕尘道:“对了,小子,差点忘了,还有最最重要的一件事。”
燕尘一愕,诧异地望向了他。
墨琼道:“想修复圣剑,怎能忽视剑中的剑灵,圣剑之灵,皆是有灵识的,具有强大的力量,若是事先不得到剑灵的首肯,断然是无法修复的。”
“这……”
燕尘有些愕然。
他还未得到剑灵的认可,与剑灵之间,也没什么交流。
“你先问问,唯有剑灵首肯了,才可着手修复。”墨琼道。
“好!”
燕尘应了一声,便从乾坤戒中,取出了无妄。
握住剑柄,轻轻一抽,剑身便已出鞘。旋即,剑身之上,丝丝黑烟氤氲而起,缓缓凝作龙形。
黑龙凝出半截身子,昂起头颅,便用那一对冰冷的眸光,扫了燕尘一眼,低沉道:“什么事?”
燕尘一侧身,指了指墨琼,道:“我准备将无妄交予这位前辈,进行修复。”
黑龙眸光漠然,转过身,瞥了墨琼一眼,便是冷冷道:“这家伙,还算凑合,那便交给他吧!”
说着,眸光转回,盯视着燕尘,神情终于有了些微的变化。
“小子,你还算不错,道魔剑心皆已入道,不过,你的路,还长着呢!若这一次,成功修复了无妄,我便再助你一次。”
言罢,身形散开,化作缕缕黑烟,钻回了剑中。
还剑入鞘,燕尘苦笑一声,道:“倒是让两位见笑了。”
“诶!这有什么,这可是圣剑之灵,想要获得其认可,哪是那么容易的。”墨元忙道。
闻言,燕尘又苦笑了一声。
两日后。
清晨,山间雾霭氤氲。
群峰间,有一座山峰,挺拔屹立,如剑一般,直刺苍穹。
峰顶处,立有一铸剑台。
铸剑台四周的地面上,刻有一圈符阵,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凹槽,内里嵌着一颗晶石。
晶石璀璨,内里光华闪动,如电芒一般。
这,便是雷晶,一种奇特的晶体,内蕴雷霆之力。
这些雷晶经由符阵连接,便可吸引天上的雷霆,降于此处。
燕尘立在铸剑台前,环目一扫,不由啧啧称奇。
墨琼上前,冲一侧的墨元道:“开始吧!”
墨元颔首,俯下身,嵌下了最后一颗雷晶。
旋即,那一颗颗雷晶皆是大亮,绽出了刺眼光华,噼啪噼啪,雷光闪动,剧烈作响。
“燕少侠,我们走吧终极武力全文!”
墨元冲燕尘道,旋即,转身步出了符阵范围。
片刻后,光华越发璀璨,峰顶起了一阵狂风。
风,越刮越猛烈,搅动着四周的雾气。
紧接着,连那空中的云海,亦是涌动起来,滚滚如潮。
嗤啦!嗤啦!
云团中,有雷光闪现。
少顷,雷光大盛,宛若银蛇裂空。
蓦然,一道雷光落下,击在了铸剑台上,紧接着,又是一道,很快,雷光便将整座峰顶笼罩。
见得这般声势,燕尘不由露出了惊叹之色。
雷光密集,已是看不清内里那一道身影,但是很快,便传来了叮当,叮当的声音,那是锤子敲打剑身,发出的响声。
一连数日,这响声便未停过,那漫天雷霆,亦是从未止歇。
不时的,自那雷霆中,传出一声声龙吟,震动四方。
一连七日,都是这般。
这一日,蓦然,听得那雷霆中,传出一声惊天龙吟。
旋即,便见一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赫赫然间,凝作一头庞大的黑龙,在漫天雷霆中游走,尽显赫赫神威。
同时,一声剑吟乍起,直冲九霄,震动寰宇。
随之弥漫而开的,还有一股深沉的威压。
这时,在墨家之中,那一把把剑,尽皆颤动起来,发出嗡嗡之声,引得一片惊呼。
少顷,才见雷霆缓缓散去,风云止歇。
内里一道身影迈步而出,双手之中,捧了一把漆黑的长剑。
剑上,有光华流转,散发着一股古老,而又深沉的气息,令人心神震颤。
看模样,却是与以前一般无二,但是,剑上的气息,早已是大变。以前是黯淡无光,此刻,却已是宝光流转,锋芒毕露,真正有了圣剑的气势。
墨琼身形有些伛偻,神情疲惫,脸色更是有些苍白,连脚步亦是虚浮。
但是,双瞳之中,皆有一抹惊人的神采。
他捧着剑走来,放声大笑:“哈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小子,你的剑好了!”
燕尘迎上前去,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谢前辈!”
“诶!别客气!”
墨琼大笑,望向手中的剑,道:“经过修复,这把剑不说能恢复巅峰时的威能,但起码能恢复八九成,也算真正具有了圣剑的威能。”
说着,便郑重将剑递了过来。
燕尘上前,双手接过了剑。
捧着剑,感受着剑上,传来的那股气息,他心情激动不已。
圣剑修复之后,他才真正有了把握,战胜太仓云天。
唯有真正的圣剑,才能抵挡太仓家那把镇族圣剑我的完美女神全文。
他收起剑,再冲墨琼,墨元二人一躬身,接着,取出一枚乾坤戒来,郑重递给了墨元。
“墨家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吧!待回云岛,我会知会云公子,让他以后对你们墨家,照顾一二。”
“这……这怎么成……”
墨元立时一怔,摆手道,“这是我墨家应该做的,也算是还武院长当年的恩情。”
“诶!墨家主不必客气!还请收下吧!”
燕尘执意道。
墨元迟疑了片刻,苦笑道:“那好吧,我便收下了。”
说着,便接过了乾坤戒。
“对了,燕少侠,看你的样子,是要去赴那一年之约了。对此,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还是希望少侠你能慎重抉择。”
燕尘轻笑一声,道:“多谢墨家主关心!既然圣剑已修复,我也不多叨唠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墨元一拱手,郑重道。
燕尘冲两人一拱手,便是一展羽翼,冲天而去。
——————
时光流逝,匆匆间,一个多月过去了。
时间,进入了九月。
距离约战之期,越发近了。
这一段时间,燕尘只是呆在云岛,每日安心修炼,修为稳步而又快速地提升,突破到了尊级八阶。
云岛上,冷清了不少,自夺得少家主之位后,云府便承担了不少家族的事务,一个个客卿都被派遣了出去。
敖云亦是忙了起来,但时不时还会抽出时间,来看一看他,带来一些来自东荒内陆的消息。
其中大部分,都是关于太仓家的。
不过,却很少有那太仓云天的消息,此刻的太仓云天,修为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亦是无人知道。
对此,燕尘并不担心。
那太仓云天修炼速度再快,也不可能突破到武王之境,就算是九变二星,三星,乃至四星,他都丝毫无惧。
他唯一担心的,便是赢了之后,如何脱身。
他自然明白,若是赢了,太仓家必然不会放过他,上一次,是有武院长,卫家主,南宫前辈,以及那位墨龙前辈相助,挡住了太仓渊,他才能脱身。
而这一次,太仓家必不会重蹈覆辙,定会出动更多的武皇强者。
更何况,这一次的决战之地,便在太仓家,东皇山上。
据说,在太仓家中,有着不少老怪物,皆是老一辈武皇强者。
卫家主上次出手,是为了偿还恩情,这一次,怕是不会出手了,而就算武院长,南宫前辈肯帮他,也是有心无力。
铁老倒是能助他,但是,光凭铁老的力量,他也没有万全的把握真龙仙帝。
思来想去,终于,他将目光投向了北冥之北。
在那儿,便是那天海龙族栖身之地。
在那一次分别后,他也专门打探了一番天海龙族的信息。
这海龙一族,乃是海中霸主,而这天海龙族,便是海龙一族的皇族,天生便拥有极强的天赋,而那天海龙王,更是盖世强者,虽因为是古妖一族,不入皇榜,但其实力,却是可以入前三。
他可以肯定,当日所见之人,便是这天海龙王。
若是能请动此人,这一行便有把握多了。
但他也知,这一希望怕是极为渺茫,即便有彩星这一层关系在,也很难请动这样的高手。
更何况,其身份尊贵,乃是龙王之尊。
不过,这是他唯一的办法,唯有一试。
他准备离开敖家后,便前往北冥之北,试上一试,顺便也可见见彩星这丫头,数月不见,他已有些想念。
数日之后,终于传来了敖家家主出关的消息,令得整个敖家都沸腾了起来。
少家主的受封仪式,亦是紧锣密鼓地操办了起来。
在十五号这一天,燕尘作为云府的大先生,参加了受封仪式。
见得敖云真正坐上少家主之位,燕尘有些感慨,同时,亦是彻底放下了心来。
这一日,云岛之上,举行了酒宴,连许久不见的敖阳,亦是参加了。
翌日清晨,燕尘收拾好东西,步出了房门。
庭院外,敖云早已等着了。
“先生!”
敖云上前,轻轻唤了一声,神情有些落寞,感伤。
燕尘走上前去,洒然笑道:“不必感伤,以后若是有空,我会来北冥看看的。”
敖云苦笑一声,自嘲道:“也是,先生一定会回来的。”
旋即,取出一枚乾坤戒来,道:“先生,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这一点点心意,远不能代表我对先生的感激之情……”
“若非先生,我早在那一日,便被龙府擒住,往后也只能在嘲笑声中,失意地过一生。我能有今天,全是先生的功劳,这份恩情,我敖云永生不忘。”
说着,语气已有些哽咽,眼眶亦是微微红了。
燕尘神情一黯,亦是有些感伤了起来。
“自我入云府以来,公子你一直待我不薄,这份情谊,我会铭记在心的。”
敖云抿了抿嘴,眼眶越发红了。
他望着燕尘,忽地深深鞠了一躬,“先生,一切珍重!”
燕尘笑了笑,道:“放心!公子,你也珍重。”
言罢,背后黑芒一闪,展开了一对漆黑的羽翼。
羽翼一扇,冲天而去。(五千字,明天就上东皇山,打完还有一段情节收尾,然后下一卷,《风起龙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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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芒疾驰,在云间穿梭,宛若一道电光。
片响,黑芒一顿,猛地往下俯冲,落在了一处峭壁之上,现出一道身影来。
狂风猎猎,卷起那一袭黑袍。
兜帽鼓胀间,露出底下,那半张如刀削一般,俊朗的面庞大道偷渡者。
他抬起手,拉了拉兜帽。
旋即,抬起头来,露出那一对漆黑如墨,奕奕有神的眼瞳。
眺望远方,他微吸了口气,眸中陡然绽出奕奕精芒。
前方,便是青丘府,也是太仓家所在之府。
“太仓家,我来了!”
他嘴唇翕动,吐出冰寒的嗓音,面上浮现了一抹毅然之色,浑身更有一股惊天战意升腾而起。
旋即,羽翼一扇,电掣而去。
————————
东皇山,位于青丘府西部。
谈起东皇山,这东荒之中,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盖因这东皇山,便是东荒四大圣族之一,太仓家所在。
最近,因为那一年之约,这东皇山,更成了整个东荒的焦点所在。
一年前,在圣都,太仓家的天骄与那燕姓少年对决,惨然落败,继而定下一年之约,这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东荒。
如今,一年之期已至。
那燕姓少年会否出现,上东皇山一战,已成了最大的悬念。
因为谁都知道,这少年若是出现,便只有一个下场。
如今的太仓云天,得太仓家倾力栽培,实力早已是今非昔比,而那少年,又如何是对手。
他的对手,不仅是太仓云天一人,更是其背后,一整个圣族。
在一片热烈的气氛中,终于,到了决战之日。
这一天,东皇山半山广场上,战旗飘扬。
从清晨开始,便有各方武者陆陆续续抵达,或是应太仓家之邀,或是自发前来,观看今日这一战。
广场那一头,太仓渊端坐,面沉似水。
在他身侧,一名少年盘膝而坐,双目紧阖,正是太仓云天。
而在后方,则是一个个身着墨色龙袍,气势深沉的老者,最低也是王级修为,其中更有三人,木然静坐,浑身没有半分气息,但又偏生予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雷霄宗宗主到!”
广场入口,传来一声大喝。
旋即,便见一行人登上了广场,大步迈入场中。
霎时,广场上静了一静,一众武者纷纷投去一眼,露出了敬畏之色。
这雷霄宗,乃是东荒之中,有数的顶尖势力之一,比之四大圣族,亦只是稍逊一筹。
太仓渊立刻起身,大步上前,与雷霄一众寒暄一番。
片响,又是一声大喝,传遍整个广场。
“玉龙剑宗宗主到!”
话音一落,广场上立时起了一阵低低的哗然,这玉龙剑宗,亦是不输于雷霄宗的势力,众人着实没想到,今日这一战,竟是吸引了这几大势力前来武破九荒。
而且,还都是宗主亲自前来。
“梵音谷谷主到……”
“东方圣族家主到……”
每隔一会儿,便有一声唱喝响起,引得场中一众武者,不时低呼出声。
但凡能报出名的,皆是响当当的势力。
到了正午,广场两侧,已是坐满了武者。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时的,朝着入口方向张望一眼,但每一次,皆是露出了失望之色。
都半天过去了,那燕姓少年还没有出现。
忽然,又是一声大喝。
“白凰学院,武院长到!”
这一声落下,广场上立时沸腾了起来,众人纷纷转过身,朝着入口望去。
那燕姓少年,正是白凰学院的人,既然武疯子到了,那少年也该出现了。
广场入口,上来了一行人。
这一行有十数人,领头一人,衣袍褴褛,模样邋遢,正是武疯子,在他身后,是一名相貌俊朗,温润如玉的中年男子,正是南宫傲。
而其后,跟着数名少年少女,但仔细一扫,并无那燕姓少年的身影。
霎时,广场上一片失望的嘘声。
“怎么回事,那小子不是白凰的人吗?怎么没跟白凰的一起来?该不会……真的不来了吧?”
“嘿!依我看,准是这样,没跑了!那小子也不傻,哪会来送死,怕是早早跑了!”
众人议论纷纷,不时响起嘲弄,讥讽的笑声。
太仓渊抬眼一扫,脸色便是微变,难看了几分。
“武疯子,人呢!”
他霍然起身,放声喝道。
武疯子淡然道:“你问我做什么,那小子一个大活人,我怎么管得住,来或不来,那是他的事,事实上,我已整整一年没见到他了。”
“什么?”太仓渊脸色大变,浮现了一抹愠怒之色。
四周亦是一片哗然。
武疯子又道:“所以,那小子来不来,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希望,那小子别来了。”
太仓渊面色阴沉,蓦然,冷哼一声道:“我倒是不信,那孽种敢不来!若他敢不来,我便教他后悔终生。”
言罢,虎目一瞪,扫向了南宫傲。
“哼!南宫傲,你好大的胆子啊!你杀我太仓家的人,竟还敢大摇大摆的,上我太仓家来,你当真以为,今日我太仓家不敢杀了你?”
在太仓渊身后,一众太仓家老者纷纷睁眼,投来道道凌厉,而又充满杀机的目光,更有数人,气势鼓荡起来,作势便欲出手。
南宫傲冷笑,道:“你们大可一试。”
说着,眸光冷冷扫去,与那太仓渊对视御兽灵仙。
霎时,气氛凝固,剑拔弩张。
片响,太仓渊收回目光,轻哼了一声,道:“现在不与你一般见识,待收拾了那小子,再收拾你!”
言罢,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南宫傲与武疯子对视一眼,便朝着广场一侧行去,寻了空位坐下。
武疯子朝着太仓家众人方向扫去,眸光一番逡巡,最终,落在了太仓云天身上。
盯视片刻,瞳孔便是一缩。
南宫傲望去一眼,脸色亦是微变。
“这阵仗,不小啊!”他低声道,面上浮现一抹忧色。
武疯子颔首,沉声道:“太仓云天这小子,实力进步简直恐怖,而那一群人中,有几个老怪物,实力深不可测啊!”
南宫傲轻叹了口气,道:“现在只能希望,燕尘他不要来了,来了,怕是再走不了了。”
武疯子摇头道:“难说,那小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说着,也是叹了口气。
静待片刻,广场入口,又是一声大喝传来。
“圣族卫家家主到!”
话音一落,广场上又是一阵哗然。
方才,东方家和武家都到了,如此一来,四大圣族之主,今日竟是齐聚一堂。
而这卫家,跟那少年关系匪浅,因而更引人关注。
一时间,一道道目光,皆投向了入口。
那儿,上来了几道身影,当先一人,面目儒雅,气度威严,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慑人的气势,正是卫家之主,卫缺。
在他身后,紧跟着一少女,身形曼妙,明艳动人。
她的出现,立时吸引了场中不少的目光,引得一片惊叹之声。
她步入广场,便往四下扫视。
扫了一圈,这才收回目光,微微松了口气。
但一对黛眉仍是微微皱起,蕴着一抹担忧。
见得卫缺,太仓渊轻哼了一声,面色有些不悦。上一次,都是这卫缺从中作梗,这才让那小子脱身了。
这一次来,该不是又来跟他作对的吧?
这一次可没那么容易了,这里是东皇山,他太仓家的地盘,就算是卫缺,也别想翻起风浪来。
一念及此,他再冷哼一声,站起身,冷冷地打了声招呼。
卫家几人落座,广场之上,便是静了下来。
众人不时抬眼,看看天色,再往入口扫去,神色越发不耐。
忽地,自那入口处,隐约传来了脚步声。
众人神色一动,便是齐齐望去。
但下一刻,便皆露出了失望之色。
来人并非那少年,而是一灰袍老者,身形伛偻,手中持着一杆墨龙杖,慢悠悠地走了上来全球怪物在线最新章节。
紧接着,便又是一阵惊呼。
“是墨龙皇尊,天魔宫的人,他也来了!”
太仓渊脸色又是一沉,暗暗骂道:这老不死的,又来了!
尽管心中暗骂,但他面上却不露分毫,起身道:“皇尊,没想到,你也来了。”
老者干涩一笑,道:“这一战,可以说是我促成的,我自然要来看看。太仓家主,你说……是不是?”
太仓渊道:“皇尊说的也是,请吧!”
说着,指了指广场一侧的空位。
老者拄着墨龙杖,慢慢悠悠地走去,坐了下来。环视一圈,再朝着入口看了看,不由露出了几分古怪之色。
旋即,便是阖上了双目。
到了这时,该来的大多来了,入口处已经许久没有动静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众人的耐心,亦是一点一点消减了下去。
即便太仓渊,亦是有些不耐了起来,面色越发阴沉。
“嗨!都这时辰了,那小子还不出现,铁定是跑了,还等什么啊!”人群中,有人喊道。
“没错!那小子哪敢来啊!”
接着,便是一片应和,讥笑之声。
广场上立时骚动了起来,越发嘈杂。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得一人,大喊了一声:“有人来了!”
霎时,广场倏地一静,落针可闻。
一道道目光,齐齐朝着入口扫去。
那儿,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沉稳,有力,正踏着石阶,一步一步地上来。
少顷,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入口。
其身姿英挺,如同一把剑,虽无半分锋芒,却仍是慑人心神。
一袭宽大的黑袍,在风中飞卷,猎猎作响。
他踏上广场,身形立定,微微抬起头,目光从兜帽底下探出,四下扫了一眼。旋即,抬起手,缓缓揭开兜帽。
“我来了!”
一声低喝,便若一道惊雷,炸响在这广场之中。
众人尽皆呆愣了片刻,却是有些不敢置信。
这家伙,真的来了!!
下一刻,哗的一声,广场之上,立时沸腾了。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一时间,惊呼声连连。
广场一角,武疯子等人脸色一变,霍然起身。
“这小子,果然还是来了!”
武疯子双眉一拧,眸中掠过一抹叹息之色妖舞扬威。
“唉!”
南宫傲脸色数度变幻,最终,还是喟然长叹,“这孩子跟师师一样,性子刚强,谁也劝不住他啊!罢了,罢了,等会儿,我便奋力一搏吧!”
而在一旁,卫轻雪噌的立起,面上满是焦急之色。
卫缺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坐下吧!这件事,你无能为力,既然这小子选择了来,那么,便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爹!”
卫轻雪转身,焦急地唤了一声。
卫缺摇了摇头,道:“我也无能为力,你别忘了,这里是太仓家,你可看到,那一群人中,那三个老者?那便是太仓三老,就算我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卫轻雪怔了怔,神色有些木然。
一对美眸中,光彩黯淡了几分,接着,失魂落魄地坐了下来。
见她这般模样,卫缺一摇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而这时,太仓渊却是站起身来,哈哈大笑。
旋即,面色一沉,露出了几分阴狠之色。一对虎目中,射出森寒目光,死死盯向了入口的那个少年。
一年前,在圣都发生的事,令他太仓家颜面尽失,一度沦为笑话。
这一年来,他无时不刻都想着,要除掉这小子,为太仓家洗刷耻辱,更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今天,终于是时候了。
不管是十八年前,还是一年前的耻辱,都将在今日洗刷,永远了结。
在他身侧,太仓云天眼睑一颤,终于睁了开来。
那一对眼瞳中,竟有赤光闪烁,奕奕如电。其身上,霍然升腾起一股惊人的气势,深沉,彪悍,就像是一头凶兽一般。
他微眯着眼,眸中杀机凛冽。
忽地,嘴角一掀,便是掠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一天,他已等了太久,太久。
这一年来,也是靠着这一份仇恨,他才在各种磨难,试炼中,苦苦坚持了下来,实力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今日,他便要复仇,一雪前耻。
一想到,待会儿便能亲手凌虐,斩杀这个家伙,他便是兴奋得颤栗了起来。双瞳之中,更绽出了一抹疯狂之色。
众目环视下,燕尘却是面不改色。
他大步上前,眸光一转,瞥到一侧的少女,便是微微一怔。
那般焦急,担忧的神色,令他一颗心狠狠抽动了一下,生出几分歉疚之情。他抿了抿嘴,冲她一点头,微微一笑,便是移开了目光。
旋即,冲武院长,南宫前辈等人看去。
环视了一圈,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太仓家方向,面色一冷,放声喝道:“我已经按照约定来了,我母亲呢?”
闻言,太仓渊不由冷笑,面上浮现一抹讥诮之色。
“这小子,自身都难保了,还惦念着那贱货福至农家最新章节!真是可笑!”他讥笑一声,便重重拍了拍手,道,“拿上来吧!”
在他身后,一名老者腾身跃起,踏空而来,一拂袖,便是一道冰蓝光华落下。
嘭!
地面一颤,现出了一尊冰晶棺。
霎时,寒气氤氲而开,令得广场上的温度,骤然下降。
冰晶棺直直立着,内里隐约可见,有一道婀娜的身影。
燕尘凝目一看,浑身如遭雷击。
一时间,心中涌起一股激荡,而又复杂的情绪。
他身躯微微一颤,颤栗了几下,一对眼眶立时红了。
这一刻,他心中隐约有一种感应,令他可以肯定,这里面的人,便是他的母亲。
蓦地,却听一声冷哼。
太仓渊嗤笑道:“你的母亲,就在这里,但是,你恐怕到死,都无法再见她一面了。因为,你等会儿就要死了。”
“啧啧!真是可惜啊!你们母子俩,到死都不能见对方一面。”
他讥诮笑着,语气森寒无比。
燕尘轻吸了口气,竭力地按捺着,心头的怒火。
他死死咬着牙,面容有了几分扭曲,现出了狰狞之色。袖袍中,双拳死死紧握,暴起根根青筋。
他,从未这般愤怒过。
汹涌的怒火,几乎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良久,他才抬起头,面色已恢复如常,但是双瞳之中,眸光却是冰寒彻骨,宛若万古不化的玄冰。
冷冷瞥了太仓渊一眼,他眸光一转,落到了太仓云天身上。
感应得他的目光,太仓云天冷冷一笑,放声喝道:“燕尘,上一次,的确是我不如你,这才输给了你,但是,如今的我,已是脱胎换骨,你早已不是我的对手。”
“你给予我的一切耻辱,今日,我便尽数奉还。”
言罢,他身形一震,浑身气势勃然爆发,化作怒涛,滚滚荡开。
双瞳之中,更是绽出了奕奕神芒。
霎时,广场四周,便起了一阵惊呼之声。
“天呐!是九变之境,不对,还是三星,九变三星。”
一时间,满是倒抽凉气之声。
在一年前,这太仓云天分明还是武宗之境,短短一年时间,却到了九变三星之境,这等速度,实在是恐怖。
恐怕只有圣族,才能有如此底蕴。
扭动一下脖颈,太仓云天森然一笑,冷冷道:“怎么样?被吓到了吗?我已是九变三星,你拿什么跟我斗?我轻而易举的,便可捏死你!”
燕尘嗤笑,不屑道:“九变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言罢,身形一震,浑身气势勃然而发,宛若惊虹,直贯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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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少年的话音落下时,广场上,静了一静。
众人面上,皆露出了几分错愕之色。
旋即,便是哄笑了出声。
九变而已?
这小子还真说得出口,短短一年间,从武宗之境,到九变三星之境,是何等恐怖的修炼速度,也只有圣族才能做到。
而这小子,在这一年间,又能有多少进步,最多不过五六变而已,而且,还是一星。
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便若一条鸿沟,根本无法弥补。
然而,下一刻,哄笑声却是戛然而止。
那一张张面庞,尽皆僵住了,面上的嘲弄之色,亦是凝固。一道道目光,带着几分惊骇,以及不可置信,望向了广场正中,那一股冲天的气势。
这一股气势如此惊人,分明也是九变之境!
可是……这怎么可能?
即便只是一星,但短短一年间,从武宗九阶到武尊九变,仍是一个极为惊人的速度,要知道这小子身后,可没有一整个圣族支撑。
据说,这一年间,这小子都不在白凰,也不曾得到学院的支持,怎么可能还有这等惊人的修炼速度?
一时间,广场上一片死寂。
旋即,暴起一片哗然之声。
太仓云天面色亦是一僵,双目大瞪,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接着,面色一沉,变得极为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竟也到了九变之境。
虽只是一星,但与他的三星相比,也只是元力的多少而已,他仍然占据优势,但是,已不是绝对的优势。
一星与三星之间,足以一战。
太仓渊瞳孔微缩,露出了一抹惊诧之色。旋即,有些狐疑的,扫向了白凰方向。
“哼!倒是有点本事,难怪敢来赴约。”
“不过,也才一星而已,在修为上,云天仍是占优,更何况,这一年间,云天最大的变化可不仅仅是修为……”
他冷声喃喃,说到最后,面上浮现了一抹阴狠之色。
这时,燕尘一敛气势,冷冷觑向太仓云天,“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捏死我!”语气之中,却是蕴了几分讥诮之意。
霎时,太仓云天脸色一变,浮现几分羞恼之色。
他咬了咬牙,冷笑道:“不过一星而已,有什么好猖狂的,就算你到了三星,也仍不会是我的对手。我,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言罢,在他眉心间,有光华浮现,显现出一道魂印来。
然而,这一道魂印却是有些古怪。
太仓家的螭龙魂印,本是赤色的,宛若怒焰一般,但此刻这一道魂印,却是半银半赤,连螭龙的模样都有了细微的变化。
见状,燕尘瞳孔缩了缩,面上浮现一抹惊容。
一般而言,魂印的纹路是固定的,在武魂觉醒时,便已生成。
唯有两种情况,才能使魂印发生变化,那便是变异,以及进化。
显然,这太仓云天的武魂,便是出现了这两种情况中的一种。
而无论哪一种,都会使其武魂威力大增,对他来说,显然不是个好消息。
广场上,接连暴起一声声惊呼。
一众武者自然也看了出来,因而更是震惊。
武魂的变异,或者进化,都是极其罕见的情况,对于圣品武魂来说,更是罕见。
这太仓云天的天赋本就已极为惊人,如今武魂发生变化,其天赋无疑变得更为恐怖。
“燕尘,我便让你看看,现在我们之间的差距。”
太仓云天狞声一笑。
下一刻,眉间魂印大亮,有赤光银芒冲天。伴着一声惊天龙吟,凝作一头庞大的螭龙,身躯半银半赤,一半雷光闪烁,一半赤焰滚滚。
连那一对龙瞳,亦是一只银色,一只赤色。
螭龙盘旋一圈,挟着滔天威压,降临于太仓云天身后,那一股深沉的气势,远胜于离火螭龙。
感应得这一股气势,广场四周,又是一片惊呼之声。
“半雷半火,应该是变异……”
“这离火螭龙,本就是赫赫有名的圣品武魂,如今变异,再掌控雷电之力,怕是不得了啊!其品质,已远远超过了那小子的半祖不死鸟。”
“嗨!那小子啊,本就没什么希望,现在啊,就更没希望了。”
听得四方传来的议论声,太仓云天嘴角一咧,自得地笑了笑。
“怎么样?我这雷火螭龙,还不错吧?”
说着,扬起脸,露出几分嘲弄之色。
然而,燕尘冷着脸,没有半分表情。
忽地,嘴唇翕动,吐出冰寒的嗓音:“你的依仗,便是这个吗?”
太仓云天不由一怔,差点就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见到他的雷火螭龙,这家伙竟仍是面色自若,甚至于,语气还有些不屑。
这家伙,该不是疯了吧?他难道不知道,武魂变异意味着什么?
太仓渊,以及广场上一众武者,亦是有些错愕。
旋即,便起了一阵讥笑之声。
“这小子难道是眼瞎了吗?还敢口出狂言,真是不知死活!”
哄笑声越发响亮,席卷了整个广场。
在哄笑声中,武疯子与南宫傲等人,面色越发难看。方才,见到燕尘展露九变修为,他们还生出了几分希望,但此刻,一颗心却又是沉入了谷底。
一星对三星,修为本就弱了许多,而现在,武魂又是落后了,无论怎么想,这一战都没有半分希望。
蓦然,却听一声大笑,盖过了广场上的喧嚣。
太仓渊放声大笑,喝道:“你这野种,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大,云天,给我上,杀了他,为我太仓家洗刷耻辱。”
“是!”
太仓云天大喝,神情激昂,战意沛然。
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战意,在他背后,负着的那柄古拙长剑,陡然嗡嗡震颤,透发出嘹亮剑吟。
下一刻,那雷火螭龙俯冲而下,撞入他体内。
他浑身一震,周身有雷光闪烁,怒焰缭绕,通体肌肤上,浮现了道道雷纹。一头黑发倒卷,顷刻间,染作了赤色。
双瞳一缩,便绽出奕奕神芒,一只化作赤色,有怒焰翻滚,另一只化作白银之色,有雷光闪烁。
附体完毕,他重重一捏双拳,面上浮现一抹残忍的笑意。
脚掌一跺,爆射而出,悍然轰出一拳。
5201高速首发剑斩诸天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482章 变异雷火螭龙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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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那一道身影实在太快,几乎难以用肉眼捕捉,转瞬间,便至近前。
霎时,罡风如刀,疯狂压至。
直面这一股气势,燕尘瞳孔猛地一缩,足尖一点,便是抽身暴退。同时,手掌一震,荡起澎湃元力。
下一刻,猛地一抬手,挡向了那一拳。
嘭!
拳掌交击,炸起一声闷响。
以碰撞点为中心,荡开一圈猛烈的劲风,席卷四方。
燕尘受力,蹬蹬后退,一连退了十数步,这才收住身形。一甩手,便是咧了咧嘴,轻轻啧了一声。
对手这一拳,力量着实惊人。
看来那离火螭龙进化后,不仅获得了雷电之力,在肉身力量上,亦是增长了不少,否则绝无可能有这等强悍的力量。
太仓云天收住身形,冷冷觑来,讥笑道:“怎么样?现在可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了?现在的你,在我眼中,便若蝼蚁一般,看我怎么捏死你!”
燕尘嘴角一咧,嗤笑了出声。
旋即,面色一沉,透出了森寒之色。
“这句话,我该还给你才是,你真以为,我若是没有必胜的把握,敢上东皇山来?这一年来,你的确强了不少,但是,也仅此而已。”
说着,他双瞳微微眯起,瞳中寒芒涌动,冷冽刺骨。
“若你就这点本事,今天,你输定了!”
话音一落,满场寂静。
旋即,便是一片嗤笑之声。众人只觉可笑,乃至荒谬,这小子的口气,未免太大了,他的对手可是太仓云天。
九变三星的修为,武魂更是进化,成为更高品质的雷火螭龙……
无论怎么想,这小子都没有半分胜算。
难道……他的依仗是那把圣剑?
可这圣剑,不只他一人有,太仓家亦有一把圣剑,他亦占不到丝毫便宜。
听得四周传来的讥笑声,燕尘转身,环目冷冷一扫。
旋即,眸光再投向前方,冷冷一笑,“现在,该轮到我了!”
言罢,右手一抬,手背之上,光华大亮,冲天而起。
伴着一声清啸,凝作一头金色神鸟,金色的羽翼一扇,便荡开一股灼热,猛烈的气劲,挟着一股滔天威压,席卷整个广场。
抬眼一看,太仓云天不由嗤笑,“区区半祖不死鸟,若是以前,我还忌惮三分,现在,我早已不放在眼里。”
“是吗?”
燕尘冷笑,“那这个如何?”
说着,眉心之间,陡然浮现一点金芒。旋即,金芒游走起来,逐渐呈现出一道魂印来。
定睛一看,太仓云天不由愣了愣,一时间,却是有些懵。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家伙,不是只有一个武魂的吗?什么时候,有了第二武魂?
他可从没听说,这家伙还有第二武魂。
这时,广场之上,起了一阵哗然之声。众人面上,皆有一抹疑惑之色,他们亦从未听说,这小子还有第二武魂。
武疯子等人,便更是疑惑了。
“怪了!真是怪了!”武疯子摸着下巴,喃喃道,“这小子哪来的第二武魂,自打进白凰以来,就从没展露过第二武魂。”
南宫傲双眉紧锁,心中亦是疑惑不已。
旋即,说道:“说不定,是他故意隐瞒下来的。”
但刚说完,便是一摇头,这个说法,似乎站不住脚。
武魂由血脉传承,一般双生武魂者,两个武魂便分别来自父系,以及母系血脉。那半祖不死鸟,毫无疑问,乃是燕家的血脉,而这第二武魂,自然便是来自父系血脉了。
这可是寻找身世的大线索,这孩子没必要隐瞒他。
这般一想,不由越发疑惑。
这时,太仓云天终于回过神,嗤笑一声,面露不屑之色。
就算这家伙有第二武魂,又有何用!
其第一武魂是半祖不死鸟,圣品武魂,那么,第二武魂必然不会过于强大,最多也就是灵品,说不定,还不如他的第二武魂——追魂冥蛇呢!
但下一刻,便是微微一怔,瞳孔缩了缩。
视线中,那一道魂印终于完全显现,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条龙,仅仅是一道魂印,便有一股威严,睥睨之气透发而出。
霎时,他心神无端端一颤,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便见那一道魂印,陡然大亮,无边的金光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那灿灿的光华,耀得天地失色,更令众人眼前一花。
霎时,一片惊呼,众人大哗。
“怎么回事?”
众人大呼着,纷纷眯眼,朝着那一道璀璨的光柱看去。
蓦然,却听光柱中,传出了一声龙吟。
龙吟声滚滚,在云霄之上,久久回荡,令闻者心惊。
刹那间,广场上所有的人,脸色皆是变了,双目瞪大,露出了极端的震撼,以及难以置信之色。
这,毫无疑问是一声龙吟。
再加上这般惊人的声势,足以判断,这一武魂非是地龙一属,而是真正的龙族武魂。而但凡龙族武魂,皆是圣品。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这家伙的第一武魂,已是圣品,其第二武魂怎么可能也是圣品?
一时间,众人只觉不可置信,甚至,有些疯狂。
太仓云天仰起头,望着身前,那一道惊天的光柱,面色呆滞,神情有些恍惚。
这一刻,他脑海几乎一片空白,却是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幕。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嘴唇颤动着,发出了呓语之声。其双眸死死瞪大,逐渐绽出了一抹疯狂之色。
太仓渊亦是呆立,即便以他的境界,此刻心神亦是大震,面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双圣之资?这怎么可能……区区一个野种,怎么可能会是双圣之资!”他死死咬牙,面色有了一丝扭曲,现出了狰狞之色。
这一刻,他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
他太仓家中,还从未出现过这等天赋,而偏生一个野种,他太仓家的耻辱,却拥有双圣之资,这岂不是在打他太仓家的脸。
龙吟越发嘹亮。
金光变幻,赫赫然间,凝作了一条金色的巨龙,伸展着庞大的龙躯,在空中盘旋,宛若腾云驾雾一般,尽显凛凛神威。
那一对金色的龙瞳,挟着一股睥睨,狂霸之气,冷冷地俯瞰着广场。
广场上,一片死寂。
一个个武者,尽皆抬着头,呆呆地望着半空中,那一头金色的巨龙。
巨龙身上,那一股无边的威凛,深沉的气息,是他们前所未见的,压得他们心神震颤。
“咕噜!”
忽然,响起几声吞咽口水之声。
旋即,便是几声低呼。
“天……天呐!这……这真的是龙!”
下一刻,广场骤然沸腾,众人面面相觑,皆能看到对方眼中,那极度的震撼之色。
这,真的是龙族武魂,也就意味着,这个少年,便是双圣之资!
圣品武魂,世间罕见,拥有一种已是莫大的荣幸,而拥有两种,是他们根本不敢想象的,这等天赋,就算放到龙洲,也是惊世的天赋。
更何况,是在东荒了。
放眼整个东荒,已不知有多少年,没出过这等天赋了。
“双圣之资……真没想到,我们东荒还能再出一位双圣的天才,不过……唉!可惜了!”
人群中,有人叹息,语气之中,满是惋惜。
就算这个少年是双圣之资,但今日也难逃一死,只可惜了这等惊世的天赋。
旋即,人群中,便起了一片惊疑之声。
一年前那一战,这少年根本没有展露这第二武魂,也从未听说,其拥有第二武魂,可如今,却突然展露出来,未免有些奇怪。
而更令众人疑惑的是,这又是何等武魂?
这一武魂的气势,比他们所见的任何武魂,气势都要更盛上几分。
那雷火螭龙,更是远远比不上这一武魂。
然而,众人议论纷纷,却是无人能认出这一武魂。
广场一角,卫缺早已起身,双目灼灼,望向了半空中,那一头盘旋的金龙。
“不可思议!当真不可思议!”
他喃喃着,眸中浮现一抹赞叹之色,旋即,便是皱了皱眉,露出疑惑之色。
即便是他,也是认不出来,这是何等武魂,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武魂比之那三大圣龙,亦是不遑多让。
而这,也更令他奇怪,因为这一武魂,并非是三大圣龙中的任何一个。
这世间,哪还有可媲美三大圣龙的龙族武魂?
在一旁处,武疯子等人,早已是瞠目结舌,半响回不过神来。
“这……这臭小子,藏得挺深的啊!”
片响,武疯子才骂骂咧咧道,既是欣喜,又是气恼。
广场另一侧,那灰袍老者睁开眼,看了看半空中,那盘旋的金龙,以及那一头展翅的金色神鸟,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旋即,嘴角一扯,露出一抹笑意来。
“这小子,当真不错!双圣之资,可是了不得的天赋啊!”
说着,轻一抚须,喃喃道:“宫主的眼光,还真不是一般的准啊!这小子,不错,相当不错,配得上宫主。若是魔尊还在,也一定会喜欢这个小子的。”
言罢,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了一抹揶揄之色。
5201高速首发剑斩诸天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483章 双圣惊世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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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中,一道身影卓然而立。
身如剑,气如虹。
一头黑发,在风中猎猎狂舞。
在他身后,有一金色巨龙盘旋,发出低沉的龙吟,更有一金色神鸟,展翅傲啸,周身金炎滚滚。两股深沉的威压荡开,震慑全场。
这一刻,场中所有的目光,尽皆汇聚而来,震撼有之,惊疑有之,却是形形色色。
“怎么会这样……”
太仓云天喃喃着,面色扭曲,现出了一抹狰狞之色。
双拳更是死死紧握,暴起根根青筋。
他完全无法接受这一切,本以为,武魂变异之后,定能压过此人,可没想到,这家伙还有第二武魂,而且,还是圣品。
双圣之资!
这是何等惊人的天赋,也是他梦寐以求的天赋,可是,却偏生出现在了这个野种身上。
“凭什么……”
他死死咬牙,恨声喃喃,心中的妒火,疯狂燃烧起来。
这时,燕尘轻一抬手,半空中那神鸟便清鸣一声,俯冲而下,化作一道赤光,撞入他体内。
他浑身轻震,一袭黑袍猎猎狂舞起来,浑身肌肤绽出了淡淡的金色辉光,脸颊上,更有金色的纹路浮现,时而闪烁,时而隐没。
双瞳缩了缩,绽出了奕奕金芒。
旋即,那金龙咆哮一声,亦是俯冲而下。
轰!
一声巨响。
气劲宛若爆炸一般,掀起滔天气浪,往四方席卷而开。
那一头黑发倒卷而起,自发根处,陡然闪现一抹金芒,蔓延而上,顷刻将一头黑发染作金色。
其中一只眼瞳缩了缩,化作一只金色龙瞳,透出一股睥睨之气。
脸颊上,更有片片龙鳞浮现。
附体完毕,他一握双拳,抬起头,冷冷觑向了前方。一对黄金瞳中,唯有彻骨的冰寒。
旋即,嘴角微微一扯,掠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与此同时,身形一动,骤然消失,却是速度太快,难以被肉眼捕捉。
几乎是眨眼间,他便闪至了对手身前,右手捏拳,悍然轰出。
太仓云天大骇,仓促提振元力,挥拳一挡。
嘭!
一声闷响。
双拳对撼,炸开一圈猛烈的气劲。接着,便是一声闷哼,太仓云天身形巨震,面色狠狠抽搐了一下,浮现一抹痛苦之色。
下一刻,身形如炮弹一般,倒跌而出。径直跌出一丈之远,方才收住身形,勉强站稳。
霎时,广场四周,起了一阵惊呼之声。
这一拳,虽是有偷袭之嫌,但是,能令太仓云天如此狼狈,足可见这一拳力量之强。
看了看有些狼狈的太仓云天,再一看那黑袍少年,众人面上,神色皆有了变化,露出了几分微妙之色。
此前,怕是根本没有人认为,这少年有半分胜算,但自从展露了第二武魂后,这一战的结果,便有些难料了起来。
他们虽不知,这是何等武魂,但却知,其品质远远超过雷火螭龙,再加上半祖不死鸟,这少年的实力,怕是要超过了太仓云天。
若他真赢了,太仓家怕是要气疯了!
这般想着,不少人的目光,便朝着太仓家方向瞥去,却见太仓家一众,面色尽皆阴沉无比。
那太仓渊,面色更是涨得铁青,难看无比。
他背在身后的双拳,死死紧握,显示着他内心的愤怒。
一年前那一战,他太仓家输了,已是丢尽了脸面,为世人所耻笑,这一战若再输,他太仓圣族的威严,从此便要荡然无存。
即便事后灭杀了这小子,也掩盖不了这等耻辱!
这,是他无法容忍的。
“云天!给我杀了他!”他怒声咆哮,面色狰狞。
太仓云天狠狠一咬牙,面上浮现一抹狠戾之色,浑身一震,气势陡然暴涨,眉心魂印四周,圈圈魂纹大亮,绽出璀璨光华。
同时,右手背上,一圈魂印大亮,冲天而起,凝作一条蛇蟒。
附体完毕,他身形陡然化作烟气,消散开来。
下一刻,已出现在了燕尘身侧,一拳轰出。拳上,有赤焰,雷光笼罩,声势惊人。
燕尘反应极快,闪电般旋身,一拳迎击而去。
手背魂纹一闪,便有金炎腾起。眉心间,道道魂纹大亮,肌肤之上,便有道道龙鳞浮现。
嘭!
双拳交击,暴起如雷闷响。
两人的气劲,疯狂交锋,荡开一圈圈猛烈的涟漪,席卷四方。两人的脚下,石板寸寸龟裂,化作齑粉。
对峙片刻,太仓云天身形微微一震,面色扭曲了几分。瞪大的双眸中,浮现了一抹骇然之色。
这一拳,他已是尽了全力,可是,却还是压不过对手。
对手的力量,便若怒涛狂潮一般,源源不断的涌来。
蓦然,他身形一颤,再也坚持不住。闷哼了一声,便被那一股滔天巨力,震飞开来,脚掌搓着地面,退十数余步,这才卸去力道。
然而,还未收住身形,便见眼前金芒一闪,那一道身影已至近前,一拳悍然轰出。
嘭!
他仓促一接,身形再震,暴跌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待爬起身,他模样已是狼狈无比。
他抹了一把嘴角,见得手上那一抹血痕,浑身不由颤栗了起来。一抬头,便露出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庞。
双瞳之中,有一抹疯狂之色。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喃喃着,目中涌现一抹血光。在他背后,那一把古剑嗡嗡震颤,透发出嘹亮剑吟。
剑,越震越猛烈。
蓦然,呛的一声,古剑自动弹射而出,发出惊天剑吟。
嗡嗡!嗡嗡!
霎时,广场四方,一众武者身上负着的剑,尽皆轻轻震颤起来。
似是感应到了这一把剑的威势,在燕尘背后,无妄轻轻一颤,陡然之间,发出一声惊天剑吟,就像是在回应着对手的示威一般。
旋即,越颤越猛烈,有惊天的剑气透发而出,直贯苍穹。
而广场四方,嗡嗡声越发响亮,这般异状,引得众人惊呼连连,露出了震撼之色。
两把圣剑相遇,竟会出现这等异象!
嗡!
又是一声嘹亮剑吟。
那一把古剑悬浮在空中,光华大灿,透发出惊天剑气。
此剑长约四尺,剑身略窄,通体呈现赤红之色,有一股惊人的凶煞之气缭绕。仔细一看,可见剑身上,刻有繁复的图纹,却是一异兽。
这一刻,场中所有的目光,尽皆落到了这一把剑上。
众人面上,皆有一抹惊叹之色。
这一把,便是太仓家的镇族圣剑,名为七杀,乃是一把凶煞之剑,威能莫测。
作为镇族圣剑,这把剑不轻易动用,在场大多数人,也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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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仓云天森然一笑,探手一招,那一把剑便落下。
他掣着剑,轻轻一震,剑身之上,便有丝丝烟气氤氲而出,凝作一头异兽,仰天嘶啸。
啸声如雷,滚滚荡开,令人震耳欲聋。
霎时,一股滔天的凶煞之气,弥漫而开,席卷整个广场。
“是上古凶兽狻猊!”
四下,起了一片惊呼之声。
燕尘抬眼一看,瞳孔微微缩了缩。
这凶兽狻猊,他也听说过,乃是一种极为强大的上古妖兽,观气势,倒是稍逊于无妄剑中的龙魂,但也不可小觑。
更何况,看样子,这太仓云天已得到了剑灵的认可,可将这把七杀剑,发挥出更强的威力来。
他眸光微凝,轻吸了口气,便一探手,握住了剑柄。
剑身在嗡嗡震颤,传来一股惊天的战意。
“呛!”
无妄出鞘,耀起一蓬璀璨剑光。
伴着一声龙吟,有黑芒冲天,凝作一头漆黑的巨龙。
巨龙盘旋一圈,一对冰冷的眸光,便投向了那一头狻猊。眸光中,分明有一抹挑衅,以及不屑之色。
那狻猊立时昂起头颅,发出愤怒的咆哮。
而两把剑,则是震颤得越发厉害了。
“我倒要看看,是你这把圣剑厉害,还是我太仓家的圣剑厉害!”
太仓云天狞声一笑,双瞳之中,陡然绽出了奕奕剑辉。
旋即,脚掌一跺,爆射而出,一剑劈斩而下。
嗤啦!
剑芒破空,声势浩荡。
一剑之威,仿佛将这一片天地,都要一分为二般。
剑未至,便有惨烈的剑气,疯狂压下。
直面这一股气势,燕尘却是夷然无惧,嘴角一掀,掠起一抹讥诮之色。
旋即,掠身而上,一剑挥斩而出。
嘭!
两道剑光对撞,炸开无边的光华。以碰撞点为中心,怒焰与雷光,伴着气劲疯狂荡开,席卷四方。
在光华中,响起了一声闷哼。
旋即,一道身影倒跌而出,重重砸在了地上。
众人凝目一看,不由低呼了出声。
而太仓家众人,脸色则是一沉,变得极为难看。
落地之人,可不正是太仓云天。
旋即,一道道目光,便投向了那一把漆黑的长剑。众人面上,皆浮现一抹惊容。
光凭这一记交锋,众人便可判断,这一把剑比之七杀剑,却是丝毫不差。
连剑都不占优势,难道……太仓云天真的要输了?
这般想着,众人眸光一转,皆朝着太仓家方向望去。
“咳咳!”
一阵咳嗽之声。
太仓云天站起身,神色越发扭曲,狰狞,双目已是煞煞血红。
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燕尘。
蓦地,却是大笑起来,“哈哈!真没想到,你能逼我到这等地步,倒是我小看你了!不过,你真以为,你今天能赢?”
说着,他面色一沉,透出一抹阴狠之色,“我本还以为,不会用到这一招了,但看来,我不得不用了。”
言罢,猛地一抬剑,剑身之上,光华大灿,有一股恢宏的气势勃然爆发,通过剑柄,滚滚涌入他体内。
他浑身颤抖着,面色有了一丝扭曲,而身上的气势,却是节节暴涨。
一瞬间,便暴涨了数成。
见状,燕尘微一蹙眉,眸中浮现一抹惊疑之色。
“怎么回事……?”
他喃喃了一声。
这一情况,着实有些古怪。这股力量,直接涌入其体内,并不像是圣剑的力量。
然而,还未等他细想,那太仓云天已是爆射而出,一剑劈斩而来。
嘭!
剑气炸开,掀起猛烈的劲风。
旋即,铛的一声,双剑狠狠交击。
霎时,燕尘闷哼了一声,身形颤了颤。在加持了这一股力量后,这太仓云天的实力,却是暴涨数成,一下子压过了他。
太仓云天狞声笑着,眸中有一抹疯狂之色。
“你该不会以为,我太仓家的圣剑,便只有那么一点本事吧!我这把剑,之所以被称为七杀,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太仓云天森然低语,剑上的力量一涨,便震得燕尘倒跌而出。
蹬蹬退了十数步,燕尘才收住身形,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时,广场四方,却是起了一阵惊呼。
众人亦是大感疑惑。
忽地,却听一人道:“对了,我曾听说,这七杀之剑,乃是凶煞之剑,死在剑下之人,皆会被吸干精血而亡,而精血中的力量,便被剑吸收,存于剑中,显然便是这股力量了。”
“原来如此,这一下,那小子可险了!”
听到这里,燕尘心神一动,不由恍然。
“燕尘,现在,我看你怎么跟我斗!”
太仓云天放声一喝,再度冲出,手中的剑突刺若电,泼洒出漫天剑芒。
铛铛铛!
剑光碰撞,炸开一蓬蓬涟漪。
燕尘不断后退,形貌却是有些几分狼狈。
见状,太仓渊眉宇终于舒展开来,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
这一战,已是十拿九稳了。
虽然赢得艰难,连这最后的手段都动用了,但好歹是赢了,保住了他太仓家的脸面。
只要杀了这小子,便一切都了结了。
一念及此,他嘴角一咧,浮现了一抹笑意。
这时,场中又是铛的一声,那一道黑袍身影倒跌了出去,形貌更加狼狈了。
他不由越发欣喜,只觉畅快不已。
然而,下一刻,他面色却是一僵,嘴角那一抹笑意骤然凝固。
视线中,那黑袍少年的身周,陡然涌现一道道金光,齐齐落下,伴着锵锵的响声,顷刻间组装成一尊铠甲。
组装完毕,铠甲光华大灿,有黄龙虚影浮现,其上更有一股惊人的气势爆发出来。
这一股气势,已能与云天的气势持平。
“这……这……”
他嘴巴张了张,但是,喉间却像是堵了什么一般。
一对虎目缓缓瞪大,那般神情,就像是见鬼了一样。
这一刻,不光是他,在他身后的太仓家众人,还有广场四方的武者,亦皆是这般见鬼般的神情。
“这……这是什么铠甲?”
片刻的震惊后,广场上,起了一阵哗然之声。
众人惊呼连连,面上皆有一抹骇然之色。
本以为,打到了这地步,这小子已是技穷了,再无手段可抗衡太仓云天,可没想到,竟还有这等宝甲。
先是圣剑,现在又是这等宝甲,这小子哪来这么多宝贝?
这时,太仓云天亦是蒙了。
一时间,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燕尘右手一捏,适应了一番此刻的力量,便冷声道:“你们太仓家的手段,还真不少,看来,不动用全力是不行了。”
言罢,轻吸了口气,双眸猛地一阖。
下一刻,再睁开时,瞳中便已有邪气滔天。
“这一战,也该了结了!”
他嘴角一掀,掠起一抹邪异的笑容。话音一落,身形一闪,便已消失。
下一刻,已闪现在对手身前不远处,挟着滔天邪气,一剑劈斩而下。
这时,广场四方,不少人发出了低呼之声,尤其太仓家等人,更是脸色微变。
这般惊人的邪气,分明与那一日的情形极为相似。
太仓云天怒哼一声,脚掌一跺,便是迎上前去,凝聚毕身之力,一剑斩出。
轰!
一声巨响。
两股剑气率先对撞,炸开无边光华。
接着,铛的一声,双剑交击。
隔着剑锋,两人的气劲疯狂碰撞,鼓荡开一股股气劲,两束眸光亦如刀剑,激烈交锋。
啊--!
太仓云天疯狂嘶啸,面色扭曲。
一年前,他已输过一次,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输,他也输不起!
然而,任凭他如何催发力量,对手的剑锋,便是岿然不动。那一对金色眼瞳中,分明噙着一抹讥诮之色。
“一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如今,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燕尘嘴唇轻翕,吐出冰寒的嗓音。
旋即,猛地一发力,剑上力量暴涨,顷刻压得那太仓云天身形一震,往后倒跌而去。
噗的一声,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云天!”
太仓渊勃然色变,疾呼了出声。
在他身后,一众太仓家老亦是大惊失色,噌的一下立起。
这时,燕尘足尖一点,便是欺身而上,一剑刺去。
太仓云天刚收住身形,只来得及挥剑一挡。
铛!
一声爆鸣。
七杀剑立时抛飞而起,当啷落地。
而那太仓云天,则是踉跄着,往后退去。一张面庞已是惨白,双目大瞪,露出了几分惊惶之色。
燕尘面色森寒,足尖一点,暴闪而上,一掌摁住了其喉咙,朝着地上狠狠一掼。
嘭!
一声闷响,伴着地面石板龟裂,发出的喀拉声。
同时,还有一声闷哼。
这一刻,太仓云天脑海一片空白。
眼下的一切,与一年之前,是何等的相似。一年前,他也是惨然落败,被这般扼住喉咙,掼在了地上。
一年前的事,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
他本以为,经过一年的苦修,便可一雪前耻,可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他,又败了,再一次遭受了这般屈辱。
他浑身战栗着,几欲疯狂。
旋即,奋力挣扎了起来。
燕尘狠声一笑,右手一紧,将其提起,再是朝着地面狠狠一掼。
嘭嘭!
几声闷响,地面不断龟裂,有鲜血渲染而开。
而四下,已是一片死寂,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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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安静得有些可怕。
一众武者身形僵硬,面色呆滞,一个个就像是定在了那儿。旋即,双眸缓缓瞪大,露出了惊骇,以及不可置信之色。
“输了……太仓云天输了!”
人群中,传出了一声低呼。
紧接着,便是一阵倒抽凉气之声。
方才,众人便有了预感,可是,真正看到这一幕,心中的震撼却是难以言喻。
这太仓云天,可是太仓圣族的天骄,这一年来,得家族倾力栽培,可却还是输了,再一次的,输给了这个太仓家的“耻辱”。
这一战,势必要震惊整个东荒!
而太仓家的反应,也必将前所未有的激烈。
不少人神色一凛,朝着太仓家方向瞥去一眼,便是噤若寒蝉,连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
太仓家一方,亦是静得可怕。
一众太仓家老僵立原地,神情恍惚,却是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这一幕。
他太仓家的天骄,又一次输了!
在众目睽睽下,输给了这个野种!
“怎么会这样……”
太仓渊死死咬牙,面色阴沉,而又扭曲。一对暴睁的虎目中,有怒火滔天。
他,已是怒不可遏!
盛怒之下,浑身都战栗了起来,须发皆张,神情可怖,便若一头暴怒的凶兽,欲要择人而噬。
“这小子,该死!”
他恨声喃喃,周身涌现滔天杀机。
而在他身后,一众太仓家老亦是面色森然,个个气势鼓荡,杀机勃发。
见状,广场四周的武者,皆是露出了几分异样之色原始战记最新章节。
不少人面上,更是露出了惋惜之色。
这少年赢了,的确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但是,也改变不了今日的结局,太仓家又岂会让他活着离开。
广场一侧,南宫傲神情紧张了起来,袖袍中,已有元力暗暗鼓荡。
一时间,广场上的气氛,变得肃杀起来。
然而,场中那少年,面色却丝毫不改,俯着身,一对冰冷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地上那道身影。
此刻的太仓云天,满面污血,面色惨白,一对眼瞳涣散,满是死灰之色。
燕尘讥诮一笑,便施施然起身。
左手扼着脖颈,将那太仓云天提起。
“大胆,还不快放开云天!”
见状,太仓家众人勃然大怒,纷纷喝骂出声。不少人身形一动,便作势欲要冲出。
“谁敢上来!”
燕尘大喝,双目如电般,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太仓渊身上。
“谁敢上来,我便立刻杀了他,看是你们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动作快。”
“你……还不放开云天!”
太仓渊怒喝,心中却是气极,“就算你挟持云天,今天也出不了东皇山。”
“是吗?”燕尘冷笑,神情依旧淡然自若。
旋即,忽地嗤笑一声,道:“我可没想靠这家伙,逃出这里。现在,我赢了,依照约定,你们太仓家,该将我母亲放了。”
说着,眸光一转,探向了一侧那尊冰晶棺。
太仓渊眯了眯眼,瞳中有寒芒涌动。
斟酌了片刻,冷笑道:“好!我可以放了她,将她交给你,不过,你得先将云天放了。这冰晶棺就在这里,你自己大可来拿。”
燕尘讥笑道:“你觉得,我有这么蠢吗?”
言罢,眸光一转,望向了南宫傲,“南宫前辈,就麻烦你了,等拿到后,立刻就走。”
南宫傲一怔,脸色霍然变了,疾呼道:“这怎么行!”
燕尘沉声道:“前辈,没时间争了,你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脱身。”
“可是……”
南宫傲张了张嘴,欲要争辩。
这时,却听一侧的武疯子道:“听他的,以现在的情况,你留下也没什么用,他心意已决,能救一个是一个。”
南宫傲面露犹豫之色,最终,还是毅然迈步,朝着那冰晶棺走去。
太仓家众人面露怒容,射来一道道狠厉,而又充满杀机的目光。
“家主!”
不少人冲着太仓渊,低低唤了一声。
太仓渊轻吸口气,按捺下心中的杀机,沉声道:“让他拿!”
行至冰晶棺前,见到棺中,那一道婀娜的身影,南宫傲身形一震,心中涌起一阵激荡,而又复杂的情绪游方道仙最新章节。
但很快,他便收摄了心神,一探手,将冰晶棺收入了乾坤戒中。
旋即,转过身,望向了燕尘。
“快走!”燕尘喊道,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南宫傲稍一犹豫,便是腾空而起,朝着峰外掠去。
“现在,你该把云天放了吧?”太仓渊冷喝道。
见得那一道身影远去,燕尘收回目光,嗤笑一声,便一甩手,将那太仓云天丢了出去,“这等废物,就还给你们!”
霎时,便有一道身影闪电般掠出,将太仓云天接住,再掠了回去。
见状,广场四方,便起了一阵低低的喧哗声。
“这小子,也太蠢了吧!竟然将太仓云天放了,这不是找死么!有太仓云天在手,太仓家至少能忌惮三分。”
而太仓渊,则是放声大笑。
蓦地,笑声一敛,面上露出了一抹狠戾之色,从牙缝之间,挤出森寒的嗓音:“臭小子,今日我便亲手毙了你!”
言罢,脚掌一跺,爆冲而出。
霎时间,有一股滔天的气势爆发而开,宛若怒涛狂潮,席卷整座广场。
武皇一怒,气势惊天动地。
身未至,那一股狂暴的气势,便已涌至,压得燕尘身形一颤,脚掌往后移了一步,面色更是有了几分扭曲。
这一股气势,着实可怕,不愧是太仓圣族之主,位列皇榜的绝世高手。
燕尘死死咬牙,强撑着身形,缓缓抬起头,那一对金瞳中,神芒奕奕,绽着一抹不屈,以及毅然之色。
“去死吧!”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炸响,更有滚滚音波荡开,震得人耳膜发颤。
太仓渊瞳绽凶光,杀机如潮,右手捏拳,悍然轰出。
霎时,广场四方,起了一阵惊呼之声。
墨龙皇尊,以及武疯子等人身形一动,便欲要冲出。
然而,就在这时,在那太仓家阵营中,却有道道气机探出,将他们牢牢锁定。
墨龙皇尊脸色一变,身形便顿住了。
旋即,面上露出了一抹无奈之色。
“罢了!罢了!太仓家势大,今日之事,已成定局,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好后生!”他喃喃着,叹息了一声。
卫缺身形亦是微动,却是生出了几分惜才之心。
但下一刻,身形便是一僵,旋即,眸光如电般,扫向了太仓家方向。
在那方向,有两股可怕的气机将他牢牢锁定,一旦他动手,便要迎来雷霆一击。
他轻叹了口气,冲着一侧的少女,微微摇了摇头。
少女身形一颤,面若死灰极品全能学生。
嗤啦!
拳罡破空,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眨眼间,这一拳便已轰至近前,光是那一股气劲,便已刚猛无比,压得燕尘身形巨震,面露扭曲之色。
眼见此状,太仓渊面露狞笑,心神畅快不已。
这个可恨的小子,令他太仓家颜面尽失,不亲手灭杀,怎能解他心头之恨!
然而,眼看着,这一拳就要轰中了,那一道本是踉跄的身形,陡然站稳,旋即,一抬手,便朝着他这一拳迎来。
他微微一怔,差点大笑起来。
这小子,难道是疯了吗?就凭这点力量,也敢挡他一拳!
然而,下一刻,却是嘭的一声。
他身形立时顿住了。
他面色一僵,笑意骤然凝固。旋即,虎目大瞪,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怎么回事?
他这一拳,怎么会被接下?
他可是武皇之境,而这小子,不过就是个小小的武尊而已。
这……怎么可能?
他只觉荒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下意识的,便一发力,往前一压,然而,只是震得对手的身形一震,往后退了两步而已。
嘶!
他倒抽口凉气,心神越发惊骇。
这时,却见那少年猛地一抬头,露出一张森寒的面孔,那一对金瞳中,涌现了缕缕电光。下一刻,电光大盛,绽出寸许有余。
太仓渊一皱眉,心中惊疑不定。
他能感觉到,这小子的体内,似乎有什么发生了变化。可是,有什么变化,能令一个小小的武尊,拥有与他这等武皇对抗的实力?
蓦然,轰的一声。
自那少年身上,陡然爆发出了一股惊天的气势,宛若怒涛一般,疯狂荡开。
受到这股气劲冲击,太仓渊魁梧的身躯亦是一颤,往后退了几步。
“怎……怎么回事?”
他喃喃着,收住身形,凝目看去。
旋即,便是目瞪口呆。
眼前这少年,浑身气势节节暴涨,一下子从武尊之境,跃升到武王,很快,竟是突破到了武皇之境,气势已能与他相当。
“这……这怎么可能?”
他脸色一沉,变得难看无比。
“这小子,究竟怎么回事?”
眼前这一幕,着实匪夷所思,而一年前,这小子也是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甚至于,当年在燕家,听说也是突然爆发出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这才能逃脱追捕。
这小子的体内,到底有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刻,广场四方,一众武者早已呆若木鸡,个个瞠目结舌。
不少人揉了揉眼睛,掐了掐脸颊,似乎想要确定,这是不是幻觉。
然而,不管怎么看,眼前这一幕,都是真真切切的。
这小子的身上,真的爆发出了武皇级的力量。
下一刻,广场四方,暴起一片哗然之声。
众人面上,皆有一抹惊疑之色。
太仓渊沉身而立,面色阴沉得可怕,忽地,喃喃道:“管他怎么回事,宰了便是!”
当下,身形一动,暴冲而出,再是一拳轰去。
那少年却是不闪不避,一扭脖颈,面上浮现一抹森然的笑意,低语道:“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旋即,脚掌一跺,亦是暴冲而出,一拳迎击而去。
嘭!
双拳交击,暴起一声如雷闷响。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荡开,化作狂风,席卷四方。气劲波及之处,地面轰轰炸开,一切化作齑粉。
霎时,两人身形齐齐一震,各自往后退去。
紧接着,再是冲出,对撼了一拳。
嘭嘭嘭!
拳脚对撼之声,不绝于耳。
气劲不断炸开,将这一方广场,彻底摧毁。掀开的气浪,更是波及了广场四周,引得一众武者惊慌起身,往后退去我的初恋是女鬼。
见得这般可怕的声势,众人越发骇然,亦是越发震撼。
嘭!
又是一声闷响。
两道身影对撼一拳,便是齐齐退后。
太仓渊收住身形,面色越发凝重,本以为,这股力量只能持续短短一会儿,但现在,他便有些不敢肯定了。
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强一股力量?
这一股力量,竟是能与他对拼,实在惊人,要知道,他太仓渊好歹也是皇榜上有名的高手,放眼整个东荒,能与他对撼的,实在不多。
难道,这便是这小子,敢上东皇山来的依仗?
若这么下去,还真有可能被这小子走脱了!
一念及此,他便放声大喝:“天都,天星前辈,该你们出手了,拦住这小子,不能让他走了。”
话音一落,在那太仓家阵营中,三名岿然静坐的老者,倏地睁开了眼,绽出了奕奕精芒。
三道凌厉的目光,径直刺向了那少年。
“这小子,该死!”
“不能让他走了!”
“今日,便灭杀了他!”
三人低语一声,齐齐跃起,凌空一踏,身形如电一般,掠向了三个方向。下一刻,已是将那少年团团围住。
那少年环目一扫,忽地,竟是咧嘴笑了出声,寒声道:“好大的阵仗啊!”
其声音,却是有几分苍老,嘶哑。
闻言,四人脸色齐齐一变。
“你……你是……”太仓渊低呼一声,猛地露出恍然之色,这小子的体内,竟是藏了一名武皇强者的灵魂。
“你是什么人?”旋即,他便厉声质问。
“我是什么人?就凭你,还没有资格知道!”那少年冷冷道。
太仓渊失声大笑,“好大的口气啊!这东荒之中,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敢与我太仓家作对,今日,我便让你魂飞魄散。”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少年冷笑一声,身形一动,陡然消失,下一刻,却已是出现在了太仓渊身前,双拳怒轰而出。拳上,有银雷暴闪,气势如龙。
嘭!
四拳对撼,炸开一股猛烈的气劲。
太仓渊身形一颤,竟是往后跌去,一连退了数步,这才收住身形。
那少年身形一动,便欲冲去,但这时,身后处,炸响了两道破空声。
他只得转身,双拳轰出,接下了两人各自轰出的一拳。
他身形一震,微微闷哼了一声,再是蹬蹬往后退去。
还未收住身形,那两名老者便是急追而来,又是轰出一拳。
嘭嘭嘭清末最新章节!
一连串拳脚对撼声。
在四人围攻下,那少年逐渐有些不支,不时被轰得倒跌出去。
“啧!看来还是不行,燕小子,你的肉身还是太弱了,承受不了过多的力量,这已经是极限了。看来,还得要那位出手。”
说话间,又是接了一拳,倒跌而出。
“哈哈!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嘛!你便随着那小子,彻底魂飞魄散吧!”
太仓渊狠声大笑,眉心间魂印一亮,便有光华冲天,凝作一头螭龙,再撞入他体内。
其余三名老者,亦是纷纷唤出了武魂,个个气势暴涨,瞳中绽出了赤色神芒。
“咳咳!”
一阵咳嗽之声。
那少年站起身来,环目一扫,忽地冷笑了出声,“想杀我?哼!今天恐怕不行了!”声音清朗,正是少年的嗓音。
太仓渊失笑:“你这小子,还有什么花样,大可使出来,我就不信,今日你还能逃出东皇山。”
“是吗?”
燕尘冷笑,猛地抬头,望向了天空,大声喊道:“前辈!”
闻言,太仓渊不由一怔。
下意识的,抬起头,朝着半空中望去。
接着,便是讥笑了出声,“哪有什么人,你这小子,别想诓我,再说了,还有谁敢帮你,这东荒之中,还有谁敢跟我太仓家作对。”
说着,他便大笑了出声。
但下一刻,面色便是一僵,笑意骤然凝固,却是听得半空中,忽地炸响一声冷哼。
他立时大惊,抬眼看去,见得半空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身影,就这么立着那儿,却是个俊美得,几乎有些不可思议的男子。
白衣翩翩,不染半点尘埃,气质出尘,宛若谪仙。
他负着双手,一对清亮的眸光,投注了下来。
被其一扫,太仓渊心神一凛,通体汗毛乍立。
这家伙,是个高手!
他脸色立时变了,变得难看无比。
这家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怎的会帮这小子?
他朝燕尘冷冷觑了一眼,便是抬头,拱手道:“阁下又是何人,为何要干涉我的太仓家的事?”
白衣男子面色漠然,嘴唇一翕,便吐出冰冷的嗓音,“放他走!”
太仓渊怒哼一声:“不可能,这小子今天非死不可,不管你是谁,今天都别想保住他。”
“是吗?”
白衣男子轻一皱眉,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下一刻,眸光一寒,暴起璀璨精芒。
身形一闪,便自消失,再出现时,已至太仓渊身前,轻轻一掌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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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直面这一掌,太仓渊的脸色却是剧变。
他仓促提振元力,挥掌拍去。
嘭!
双掌交击,印了个结结实实。
接着,便是一声闷哼,在四周武者惊骇的目光中,太仓渊魁梧的身形一震,脚掌搓着地面,倒退而去。
退了近半丈有余,方才勉强卸去力道,收住身形。
四下,一片倒抽凉气之声。
这,又是哪来的高手?
方才,那少年突然爆发出一股绝强的力量,能与太仓渊一斗,已是令众人瞠目结舌,如今,竟又冒出一个绝世高手来。
轻轻一掌,便能击退太仓渊。
这等实力,这等风采,着实令众人震撼不已。
这太仓渊,名列皇榜第十,放眼东荒,能比得上他的,实在寥寥无几,这又是哪一位?
那小子,又怎能请动这等高手?
一时间,众人心中却是疑惑不已。
太仓渊站稳身形,形貌已有了几分狼狈。他抬起头,一对虎目微眯,满是忌惮之色。
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比他方才预想的,还要强上几分。
难道……会是皇榜前几那几个老怪物?
可是,仔细一打量,他便摇了摇头。
他死死咬牙,心中却是气极。
眼看着,就能手刃那可恶的小子了,可谁知道,又杀出个拦路虎来。
他轻哼一声,喝道:“阁下究竟是谁?我太仓家与你无冤无仇,你犯不着为了一个野种,与我太仓家结仇。”
“阁下若就此离去,我太仓家既往不咎,否则……我太仓家也不会客气。”
说着,他语气一沉,眸光陡然凌厉了几分。
白衣男子负手而立,神色淡漠。
瞥了一眼太仓渊,便冷冷道:“我再说一遍,放他走!”
“你……”
太仓渊勃然大怒。
那三名老者亦面露怒容,连声冷笑,“阁下好大的口气啊!这里可是东皇山,我太仓家的地盘,岂容你放肆。”
“是吗?”
白衣男子冷然一笑,蓦地,轻轻一跺脚,便听轰的一声。
刹那间,一股惊天的气势爆发而出,宛若惊虹一般,直贯长空。滚滚的威压,如怒涛般涌动,席卷四方。
地面上,石板寸寸炸裂,一切的碎片,尘埃,尽皆飞起,悬浮在了空中。
这一刻,空气就像是凝固了。
整座广场,尽皆笼罩在一股可怖的威压之下。
被这股威压一扫,一众武者皆是浑身一颤,露出了惊惧之色,即便太仓渊,亦是忍不住心惊。
旋即,像是发现了什么,脸色猛地一遍,脱口惊呼:“你……你不是人,你是古妖一族!你是天海龙王!”
霎时,漫天气势一敛。
白衣男子一拂袖袍,淡然道:“正是!太仓家主好眼力!”
听得他亲口承认,太仓渊脸色再是一变,越发难看了几分。
而广场四方,则是起了一阵惊呼,不少人面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天海龙王!竟然是他!”
卫缺喃喃一声,有些惊诧。
这天海龙王,乃天海龙族之主,因为栖身在北冥之北,那等偏远蛮荒之地,在东荒很少有人知道,但却是真正的盖世强者。
即便是他这个卫家之主,亦是自愧不如。
“怪了,这小子,怎么跟天海龙族扯上关系了?”
他喃喃着,面上露出了几分古怪之色。
“龙王,我太仓家与你天海龙族,可没什么瓜葛,你为何执意要帮这小子,与我太仓家作对?”太仓渊喝道。
天海龙王冷冷道:“我答应了这小子,要保他一命,不管你太仓家乐不乐意,今天这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说着,更是朝着太仓渊,冷冷觑了一眼。
也不等太仓渊应答,便转过身,冲燕尘道:“我们走吧!”
“你……”
太仓渊面色涨红,张口便欲呼喝出声,但话到了嘴边,却又是咽了回去。
这天海龙王,实力强横,再加上这小子体内的武皇灵魂,凭他太仓家眼下这点实力,还真拦不下,若是一战,他太仓家必然有所损伤。
可是,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让这可恶的小子大摇大摆地离开?
云天输了,他太仓家已是颜面尽失,若再让这小子跑了,他太仓家便要彻底沦为笑话了。
他双拳死死紧握,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神情阴沉得可怕。
这时,广场四方,起了一阵哗然之声。
这样的结果,是谁也不曾预料到的。
燕尘转身,冷冷瞥了太仓渊一眼,便是一展羽翼,冲天而去。旋即,天海龙王身形一动,骤然消失。
一个时辰后,远远离开了东皇山,燕尘才缓下速度,在一处荒山落下。
霎时,体内那一股力量骤然消失,接着,浑身便是一阵脱力,手脚酸痛,使不出半分力来。
动用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皆是有代价的,以他武尊的境界,容纳可匹敌武皇强者的力量,对于肉身的损伤自然极大。
没有个三五天,怕是无法恢复。
他倚着一块岩石,坐了下来,重重舒了口气。
旋即,一咧嘴,欣喜地笑了起来。
这一番,顺利救出了母亲,他自己也脱身了,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而太仓家,怕是要气疯了。
这时,半空之中,陡然闪现一道身影,落了下来,正是天海龙王。
燕尘抬眼一看,立时搀扶着岩石,站起身来,拱手道:“多谢前辈相助!”
天海龙王默不作声,只是看着他。
片响,方才开口:“你不用谢我,这个人情,你以后可是要还的。”
顿了顿,又道:“你的天赋,极为出色,即便放到龙洲,也是顶尖的,若是成长起来,以后的成就,怕是在我之上。这笔交易,我不亏。”
“当然,我希望我天海龙族,永远也用不到这个人情。”
“对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这……”燕尘稍一迟疑。
被他逃脱,太仓家必然震怒,虽然短时间,会慑于龙王前辈的威名,不敢大肆追捕于他,但是,过一段时间,必会有所动作。
他虽有易容之法,但难保不会被识破,惹来太仓家高手追捕。
而他更怕的,是因此连累了他人。
毕竟,太仓家身为四大圣族之一,势力极其庞大。
这东荒,看来是待不下去了。
也是时候,离开东荒了,或许,该去龙洲看看了。
关于龙洲,他听闻了许多,神往已久。
东荒很大,辽阔无边,但是,相对于龙洲来说,却是远远不及,据传,龙洲浩瀚无垠,乃是天地中心所在,与之相比,东荒不过是边陲之地而已。
那儿,武道更为昌盛,必然也有更多的机缘。
“过段时间,我便离开东荒。”沉吟了片刻,燕尘道。
“去龙洲?”
天海龙王道。
燕尘嗯了一声,“也该去龙洲看看了!”
“也好,凭你的资质,的确该去龙洲了,那儿,才是最适合你的天地,呆在东荒,未免有些浪费了。”
天海龙王颔首道。
旋即,又道:“好了,我该走了,后会有期!”
言罢,身形一闪,骤然消失。
燕尘收回目光,将背靠到岩石上,神色有些怔然。
“龙洲啊……”
他抬起头,朝着西方的天空望去,心中忽地有些怅然。
龙洲,极为遥远,这一去,又不知道要多久,他才能回来,而在东荒,他还有着许许多多的牵挂。
真要作出决定时,他心中便有些不舍了起来。
良久,他轻叹了口气。
即便不舍,龙洲还是要去,不过,却也不急,在动身前往龙洲前,他还有许多的事要做。而当务之急,便是去见见南宫前辈。
如今,南宫前辈应该在白凰,那儿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即便是太仓家,也不敢在白凰动手,毕竟,白凰学院的背后,是圣族卫家。
这一刻,他心情有些急切,更有些忐忑,不知道母亲的情况如何。
但动了动手脚,他便苦笑了一声,以目前的状况,显然无法前往白凰,看来只能等到状态恢复,才能去圣都了。
当下,他寻了一处山洞,栖身了下来。
五日后,圣都入口,迎来了一名风尘仆仆的青年。
一袭朴素黑袍,相貌普通,但那一对眼眸,却是奕奕有神。
随着人流,步入圣都之中,他环目一扫,眸中浮现了一抹缅怀之色。
时隔一年,再度踏足这座城池,他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圣都繁华依旧,街道之上,人流拥挤,满是喧哗之声。走过酒楼,可以听到里面,传来了吆喝声,不时的,还能听到有人提起他的名字。
显然,五日前,东皇山一战的情形,早已传了开来。
他不时驻足,听上片刻,便是会心一笑。
旋即,迈开脚步,随着人流,往前涌去。
很快,街道变得冷清起来,远远的,可见前方出现了一道高耸的白墙,那儿,便是白凰学院了。
再行片刻,已可见白凰的大门。
燕尘驻足,抬起头,仰望这一扇大门,忽地,却是想起了第一次来时的情形。
那时候,是柳学姐领着他来的。
缅怀了片刻,他便迈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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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一扫,见得他们左肩上,一年生的标志,燕尘猛地一怔,却是想起,自己现在应该是二年生了。
他苦笑一声,步入了门内,朝着凰塔行去。
走了片刻,忽地,见得前方行来了一行人,高声谈论着,兴高采烈地走来。
“哎哎!学长,学长,你真的跟那个人认识?”
有少女兴奋的声音传来。
接着,便是有人道:“对啊,学长,真的假的?”
“嗨!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学长我啊,可是跟他一起参加过入学测试,同一天入学的,你们不知道啊,那个时候,我就看出他的与众不同了。”
话音落下,便是哇的一阵惊叹声。
闻言,燕尘脚步一顿,面上忽地露出了古怪之色。
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了几分得色,“你们不知道啊,那时候,为了争他,四大学院的人,差点都要打了起来,那情形,真叫绝了!”
接着,又是哇的一阵喊声。
那声音越发得意了,“我跟你们说,我跟他,关系可不一般,我们还切磋过呢!当然,以我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哇!学长,真没想到,你还认识他,快点快点,多讲一点嘛!”有少女撒娇道。
“哈哈!好好,学长就多讲一点。”
听到这里,燕尘神色越发古怪了。
此人,可不正是裴剑,而他们所说的,不就是自己么!
那一行人谈论着,到了近前,见得杵在前方的那道身影,不由皆是一怔。
这般黑袍打扮,在学院之中,实在有些独行特立。
“喂!你谁啊?”
裴剑瞥来一眼,立时没好气地喊了出声,旋即,又是嘟囔道:“快点,让开让开!”
燕尘伫立不动,忽地,轻声笑道:“裴兄,好久不见!”
裴剑一怔,神色有些茫然,“你……你谁啊?”
“怎么,这才一年过去,就忘了我了?”燕尘又道。
裴剑皱了皱眉,忽地,却是觉得,这声音的确有几分熟悉,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片响,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双目瞪圆,露出了几分惊骇之色。手一抬,便指着燕尘,颤声道:“你……你是……”
燕尘轻笑一声,抬起头,掀开了兜帽,露出一张清秀,俊逸的面庞。
定睛一看,裴剑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差点往后栽倒下去。
“学长,你怎么了?”
在他身后,有几人搀住了他。
旋即,一道道好奇的目光,朝着燕尘投来。
“完了,完了,完了……”
裴剑用手扶着额头,一脸哭丧之色。
这个煞星,怎么回来了,还好死不死的,偏生让他遇上了,方才那些话,岂不是都被听去了?完了,这下子,可真的完了。
这家伙,据说现在可是九阶武尊,更身怀双圣品武魂,连那太仓云天,亦是被打了个半死,就凭他这点三脚猫的本事,哪会是对手啊!
他可没忘记,当年在入学测试时,此人的狠辣手段。
一回想,他便是浑身一颤,哆嗦了起来。
“裴兄,你怎么了?”燕尘强忍着笑意,道。
“啊!没……没什么,只是刚才突然,肚子有点不舒服。哈哈,已经没事了!”裴剑直起身,但是,一对目光却有些躲闪,不敢看燕尘。
“这样啊!那就好!”
燕尘道了一声,便迈步上前,经过其身侧时,探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旋即,大步行去。
裴剑浑身一震,却是愣在了那儿。
接着,猛地转过身,望向了那一道远去的身影。
“哎!学长,那人是谁啊?”
那一群少年少女喊了出声,皆是一脸好奇之色。
“他啊……”裴剑喃喃,神色恍惚,“就是刚才说的那个人了!他……回来了!”
话音一落,一群人皆是一呆,旋即,便皆是惊呼了出声,纷纷转身,朝着那方向张望而去。
一张张面庞上,皆露出了兴奋,好奇之色。
“天呐!真的是他?”
“哇!竟然见到真人了,学长!学长!看样子,他跟你关系真的不错诶!”
听得后方,传来的兴奋呼喊声,燕尘不由失笑。
行了片刻,便已至凰塔前。
正欲迈步,进入凰塔中,忽地,便见身前处,凭空闪现了一道身影,定睛一看,正是白龙副院长。
“武院长他们已经等候多时了,跟我来吧!”
说着,身形一纵,往上掠去。
燕尘一展羽翼,跟着飞上了塔顶,再进入了塔中。在白龙副院长的引领下,进了一处房间。
房内,坐着两人,正是武疯子,以及南宫傲两人。
“你来了!”
武疯子转身看来,唤了一声。
燕尘应了一声,抬眼一扫,脸色便是微变,看两人的神色,事情似乎有些不对,难道,是母亲出了什么状况?
他疾步上前,急切道:“南宫前辈,我母亲她……怎么样了?”
南宫傲皱了皱眉,面上掠过了一抹叹息之色。
霎时,燕尘脸色一变。
“唉!燕尘,这事情,恐怕有些麻烦了。”南宫傲道。
“怎么?”
“这……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不是什么大事,相反,还可能是一件好事。”南宫傲道。
闻言,燕尘不由一怔,有些愕然。
“事情是这样的……”南宫傲稍一沉吟,道,“那一具冰晶棺中,的确是师师,这一点我可以确信,而且,她应该也安然无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燕尘急切追问。
“只不过……这冰晶棺,我们打不开,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消解那坚冰半分,这冰,不是一般的冰,甚至于,不是太仓家冰狱中的冰。”
听到这里,燕尘越发疑惑了。
南宫傲续道:“这冰,绝非寻常的冰,乃是不破之冰,我们认为,师师是自封于冰中的,而且,太仓家也拿这冰没有任何办法。”
“这是好事,也证明师师并未受到折磨。要不,还是你自己看吧!”
说着,他一探手,便有一道冰蓝光华飞出,落到地上,现出一尊冰晶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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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冰晶棺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霎时,一股冰晶雾气弥漫而开,森寒刺骨。
燕尘抬眼一看,不由心神一震。
恍惚间,迈开了步,行至冰棺之前。尽管寒气刺骨,令得肌肤生疼,但他却仿若未觉般,只是呆呆的,望着冰棺之中,那一道身影。
棺中之人,一袭白衣,身姿婀娜,但那一张面庞,却是有些模糊。
他呆呆立着,神色怔然,但是一颗心,早已是狂跳了起来。
那一股激荡,而又复杂的情绪,令得他浑身轻轻颤栗着。
这棺中,不是他人,而是他的母亲!
多少个日夜,他曾在心中,想象着她的容颜,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他微微咬着嘴唇,眼眶有些红了。
忽地,探出手,指尖在冰面,轻轻摩挲,似乎想要擦去冰上的雾气,将那张容颜,看得更加仔细一些。
一旁处,南宫傲与武疯子二人,皆是默不作声。
看了看那冰棺,便是透出唏嘘,感慨之色。
房间中,静了许久。
终于,燕尘擦了擦微红的眼眶,收摄了心神,仔细打量起那冰棺来。
说是冰棺,其实并不准确,这并不是一尊棺,只是模样似棺的一块冰而已。
敲了敲,再是唤出不死之炎,灼烧了片刻,却见冰面丝毫未损。再取出无妄,尝试着切割了一番,亦无法在冰面上,留下半分痕迹。
燕尘拧紧了眉,感到了一丝棘手。
的确如南宫前辈所言,这冰,极为不寻常。
南宫傲上前,抬手朝着冰棺一指,道:“你看,在她手中那东西……”
循着他所指的方向,燕尘定睛一看,却见棺中,那一只抬起的葱白玉掌上,托着一根冰蓝色的凤簪。
“这是……”他喃喃着,面上浮现一抹疑惑之色。
“这冰,应该便来自这根冰凤簪,而这根凤簪,该是某种异宝。也是靠了它,师师才将自己封在了冰中。”南宫傲道。
这时,武疯子上得前来,道:“这东西啊,有点古怪,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冰。”
“那……两位前辈,现在该怎么办?”燕尘道。
“这个……”南宫傲稍一迟疑,道,“师师已完全自封于冰中,意念,元力皆无法穿透,想要唤醒她是不可能了,只能想方设法,融化这坚冰。”
武疯子接口道:“这冰的确厉害,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若能寻找到一些至阳至烈之物,说不定便能融化它。”
“至阳至烈之物?”
“没错,譬如,上古妖兽九阳金乌之精血,便是至阳之物,不过,这等东西大多极为珍稀,难觅踪迹。”武疯子道。
闻言,燕尘微微颔首。
南宫傲轻笑一声,道:“现在也不急,都这么多年了,也不急于一时。今后,我会去四处云游,寻觅这等灵物,你也不用太过操心。”
“师师她不光你是母亲,也是我的徒弟,当年,我没保护好她,尽到师父的职责,现在,该是我补偿她的时候了。”
说着,他眸光一抬,望向了燕尘。
“对你来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修炼,凭你的资质,修炼到武皇之境并不是难事,等到了那境界,你才能真正无惧太仓家。”
说到这里,他神色一动,讶道:“对了,你的第二武魂是怎么回事?”
“没错,小子,我可没听说过,你还有第二武魂,还有啊,你那又是什么武魂?的确是圣品,可是,我却从来没听说过,真是怪了。”
武疯子嘟囔道。
燕尘稍一沉吟,便道:“这第二武魂,其实也是最近觉醒的,叫做金眼狂龙。”
“金眼狂龙?没听说过……嘿!真是怪了,按理说,这第二武魂,不可能这么晚才觉醒!”武疯子摸着下巴,越发狐疑。
燕尘苦笑一声,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南宫傲思索了片刻,摇头道:“我也没听说过这一武魂,不过,怎么说也是圣品,定然非同寻常,看来你的父亲,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武疯子嘿嘿一笑,道:“小子,双圣品武魂,现在你可了不得了,对了,还有那天海龙王,你又是怎么认识的?”
“这……说来就话长了。”
燕尘斟酌了一会,便将这一次北冥之行,简略地讲述了一遍。
听罢,武疯子长舒了口气,叹道:“原来是搭上了敖家,怪不得,你小子修为进境这么快。”
燕尘默然片刻,道:“两位前辈,过几天,我便准备走了,离开东荒,前往龙洲。”
武疯子一怔,旋即,颔首道:“也好,龙洲繁华,该去看一看了,而且,太仓家的势力也伸不到龙洲去。”
南宫傲亦是微微颔首,露出了赞同之色,轻笑道:“去吧!等你修炼有成,再回来吧!”
燕尘心头一暖,朝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南宫前辈,我母亲她……便拜托你了。”
“放心,师师她是我的宝贝徒弟,就算是豁出性命,我也会保护她的,你只管放心地走吧。”南宫傲郑重道。
“多谢前辈!”
燕尘道了一声谢,抬起身,眸光转向了武疯子。
还不待他开口,武疯子便急忙摆手,大咧咧道:“嗨,小子,啰嗦的话,你就别说了。你现在啊,可是我白凰的骄傲,等到了龙洲,千万别丢了我白凰的脸面。”
“还有,龙洲那边,虽是武道昌盛,但也是极为危险,你要注意安全,能平安回来就好。”
燕尘抿了抿嘴,心中有些感动。
深深鞠了一躬,便抬起身来,道:“两位前辈,我走了!”
“走吧!一切珍重!”
南宫傲笑道,一对温和的目光,定定望来。
燕尘转身,行至冰棺前,深深地凝望了片刻,这才轻吸口气,毅然转身,步出了房门。
出了凰塔,正要离去,便见塔门口,依稀立了一道倩影。
她静静立着,身形修长,曼妙,一袭蓬松的裙摆,在风中飞舞。
燕尘立时一怔,停了下来。
这一道身影,是那样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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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少女婷婷而立。
一袭华美的制服,衬出那修长,曼妙的身段。
一头如缎青丝,随风起舞,舒卷如云,却是美得惊心动魄。在阳光下,那白皙的肌肤,便若罩了一层辉光,如梦似幻。
她立在那儿,定定凝望了过来,眸光一瞬不瞬。
她默然不语,但是,这一束眸光中,已是蕴含了太多的东西。
燕尘张了张嘴,欲言而又止。
一别一年,本该是有很多话要说,可是这一刻,他却是语塞了,道别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良久,她终于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你……又要走了?”
默然片刻,燕尘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准备去龙洲!”
她抿了抿嘴,一对眸光黯淡了几分,旋即,展颜一笑,勉强道:“嗯!我知道了!去龙洲也不错!”
尽管笑着,但她的神情,却有些低落。
燕尘凝目,打量着她。
一年过去,她出落得越发动人了,身上的气息,亦是深沉,分明达到了尊级八阶。
按照学院的规定,只要修为达到尊级,便可申请毕业,离开学院,以她的修为,早就该毕业了,可如今,却还待在学院中。
“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燕尘开口道。
“我啊,也该离开白凰了,至于详细的打算,倒还没想好,说不定以后,我也会去龙洲看看。”她展颜笑道。
燕尘哦了一声,忽地,却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说着,便是快步上前,掌中光华一闪,便多了一个宝匣。
她微微一怔,一对美眸中,浮现了一抹讶色。
行至她身前,燕尘双手捧着宝匣,轻轻打开,霎时,自那宝匣中,绽出了一蓬清光。定睛看去,内里盛放着一枚巴掌大小,形似婴儿般的灵果。
同时,还有一股沁人的香气逸出。
“这是……?”她黛眉一蹙,越发疑惑了。
“这个,乃是梦幻神果,吞服之后,有几率能令武魂产生进化。”燕尘解释道。
“梦幻神果?”
她喃喃一声,一对美眸立时大睁,浮现了一抹震惊之色。
作为圣族子弟,这梦幻神果的名头,她也曾听说过。这等神果,可是稀世之宝。
“这……太宝贵了,我不能要。”她立时摇了摇头。
燕尘笑道:“这神果一人只能服用一颗,我已经吃过一颗了,这一颗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你便收下吧!”
她犹豫了片刻,忽地,抬起头来,定定地望着燕尘。
那一对眸光中,有着一抹异样的色彩。
旋即,嫣然一笑,眸中浮现一抹雀跃,欣喜之色。
“那……我便收下了!”
她素手一探,接过了宝匣。
“你现在就走吗?”收好宝匣,她忽道。
燕尘一怔,道:“这倒不是,我也不急,准备四处逛逛,再去看看顾飞他,他现在可还在学院里?”
“他啊,还在呢!他现在,可是学院的风云人物了,听说,他还跟那个风澜澜有点暧昧的关系。”
闻言,燕尘不由愣了愣,有些咋舌。
若没记错的话,这个风澜澜,便是与他同为神位的那个风澜澜了,可是,这两人不是对头么。
怔了片刻,他不由苦笑一声,大感匪夷所思。
不过很快,他便接受了这一消息。
当下,两人并肩行去,在学院中逛了逛,再去了苍云峰,见了顾飞一面。待得夕阳落下,燕尘才告别轻雪,离开了学院。
“也是时候,回云梦看看了,也不知道两年过去,宗门怎么样了,还有师父他,现在可还好。”
他喃喃一声,抬起头,看了看天际,那一片火红的晚霞,不由归心似箭。
他已经离开得太久了,而这一走,怕又是数年难以回来,无论如何,他都要回云梦看看,而之后,便该是去北域,见一见霜儿了。
打定了主意,他便是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归程。
数日后,木域。
滚滚云海间,一道黑影疾掠,宛若电掣。
蓦然,这道身影一顿,朝着云海下方沉去。出了云层,俯瞰下去,可见广袤的大地上,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脉。
山脉盘伏如龙,气势恢宏。
这一片,正是云梦山脉。
眸光一番逡巡,他便是急速下沉,朝着山脉正中而去。
片刻后,便已落至山脉上空,目光眺望而去,可见得前方那一片山峰上,有殿宇楼阁林立,在淡淡雾气的映衬下,煞是空灵隽秀,仙气盎然。
“裂天,我回来了!”
他喃喃一声,眸中浮现了一抹欣喜之色。
同时,心中更有些忐忑,不知道两年过去,如今的裂天会有何等变化。
他收敛了气势,右手一晃,掌中便多了一张面具。
戴上面具,他身形一沉,朝着前方掠去。
很快,便至一峰。
自峰上,传来了霍霍的挥剑声。
凝目看去,便见半山广场上,有一群十一二岁的少年,正列阵演练剑法。
这一座,正是灵剑峰。
踏立空中,观望了片刻,燕尘不由笑了笑,这些少年的剑法,倒也练得有模有样。
旋即,他身形一动,朝着裂天峰掠去。
掠行片刻,忽听一阵振翅声,便有数道身影从半空落下,朝着这边掠来。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燕尘身形一顿,抬眼看去,认出这几人正是灵羽卫,平时也负责宗门的警戒。
到了近前,几名灵羽卫定睛一看,立时一惊,脱口惊呼道:“你……你是……宗主?”
燕尘微微颔首,笑道:“辛苦你们几个了,我师父他呢,现在在哪里?”
听得这声音,这几人才确信无疑,当下,露出了激动之色。当先一人道:“回禀宗主,代宗主他现在在太辰殿,一众首座也都在。”
说着,便是皱了皱眉,面上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看出他神色的异常,燕尘讶道:“怎么了?”
那灵羽卫稍一迟疑,答道:“方才,宇文家的人来了,而且,来势不善。”
“宇文家?”
燕尘喃喃一声,有些疑惑。
稍一思忖,这才想了起来,这宇文家,乃是木域之中,十大势力之一,当年在万剑鬼冢,他便碰上过宇文家的人。
这宇文家,怎么到裂天来了?
他皱了皱眉,越发疑惑。
“是为了符器。”那灵羽卫道。
闻言,燕尘不由恍然。
“原来如此!”
他喃喃一声,双眸一眯,便是绽出了几缕寒芒。
想打他裂天的主意,即便是宇文家,也没那么容易。
当下,身形一动,朝着裂天峰疾掠而去。
此刻,太辰殿中,气氛有些沉闷,紧张。
主位上,端坐一人,一袭墨袍,神色威严,正是古长天。
在他左侧,一名魁梧的壮汉凝立,肩宽膀圆,脖如铁柱,身形壮硕如铁塔一般。其面相更是凶恶,有些骇人。
此人,正是袁天。
在另一侧,亦是立着一名魁伟大汉,身形凶恶,脸颊之上,有一道狰狞的血疤,却是那楚黑雄。
而在殿中左侧,一行人列席而坐,正是其余各峰的首座,以及长老。
殿中右侧的座位上,端坐着一人。
此人乃是个六旬老者,须发皆白,但双目炯炯,神色冷厉。一对眼瞳微眯,时不时有锐利精芒闪过。
他轻抚长须,冷厉的眸光四下扫视,打量着殿中众人。
其一身气势浑厚,约莫是尊级*阶。
而在他身后,一行八人恭敬侍立,观其修为,皆是尊级。
殿中,安静了片刻。
老者忽地长笑一声,望向了古长天,道:“怎么样,古宗主,在下的提议,你看如何?”
顿了顿,语气便是冷厉了几分,“我宇文家,可是为了你们好,说实话,你们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若是没有我宇文家的保护,不出数日,你们这裂天宗,便有难了。”
闻言,殿中众人脸色皆是一变,露出了愤懑之色。
但接着,便又是露出无奈之色。
古长天端坐,双眉紧锁,面色有些阴沉。
这一段时间来,灵兵坊快速发展,分店不断开张,早已引起了木域众多势力的注意。
而前段时间,灵兵坊尝试着出售了不少符器,尽管只是一些符弩,但还是引起了各方的觊觎,最终,引来了这宇文家。
沉吟片刻,他冷哼道:“这制作符弩的技术,我裂天是不会交出来的。”
“嗬!”
那老者冷笑一声,寒声道:“古宗主,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
语气之中,已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哼!小小一个裂天宗,在我宇文家眼中,便若蝼蚁一般,轻易可灭,若不是家主仁慈,不想多造杀孽,你们这小小的裂天宗,早就血流成河了。”
在老者身后,一名中年大汉冷哼道。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脸色大变。
“放肆!这里可是裂天宗!”
楚黑雄面色一沉,厉声呵斥。
那中年大汉冷眼觑来,讥笑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整个裂天宗里,也就你这点修为能看,其余这些,全都是废物。”
“你……”
楚黑雄面色涨红,便欲呵斥,但接着,便是悻悻地闭上了嘴。
这家伙说得也没错,整个裂天宗里,也就他修为最高,达到了尊级七阶,除了他以外,武尊级高手寥寥无几。
这点实力,完全不足以抵挡宇文家。
这宇文家,好歹也是木域十大势力之一,族中武尊不少,更还有一位武王强者。
不过,真要打起来,他也不怕,在他手中,可是握着一张杀手锏,但那位大人说了,不到关键时刻,万万不可使出这杀手锏,此刻,他也只能硬生生忍了。
见楚黑雄不说话,那宇文家的大汉越发得意,其余几人亦是讥笑了出声,露出了嘲弄之色。
那老者冷笑道:“古宗主,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做决定,若是你们愿意合作,一切好说,但若是拒绝,你清楚会有怎样的后果。”
说到最后,面色已是森然,透出凛冽杀机。
在他身上,更有一股雄浑的气势荡开,席间整个大殿。
这股九阶武尊的气势,立时令得殿中众人浑身一颤,面色微微白了几分。
“哈哈!”
蓦然,老者放声大笑,“古宗主,我言尽于此,三日之后,我会再来,我可不希望,到时候我们刀兵相见。”
言罢,霍然起身,冷眼扫过殿中众人,便是冷哼一声,轻蔑之色溢于言表。
“我们走!”
他大步一迈,便朝着殿门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大殿之外,陡然传来了一声清喝。
“慢着!”
霎时,宇文家众人皆是一怔,就连裂天众人,亦皆是愣住了,个个面面相觑一番,皆有一抹疑惑之色。
而古长天,却是一怔,面上浮现了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旋即,激动地站起身,嘴唇有些哆嗦。
这一把声音,虽有稍许的变化,但是没有错,的确是尘儿的声音。
是尘儿,他回来了!
而在大殿一侧,一道倩影缓缓起身,那张明艳的面庞上,亦浮现一抹怔然之色。
这把声音,分明是宗主!
她娇躯一颤,几乎是喜极而泣。
抬眼看去,便见殿门口,行来一道身影,大步迈入了殿中,轻轻一揭兜帽,便露出那一张面具来。
“是宗主!宗主回来了!”
霎时,殿中沸腾了。
而宇文家众人,皆是愕然。
宗主?怎么回事,这裂天宗的宗主,不该是那一位么,怎么好端端的,又冒出一位宗主来,而且,听声音,此人也就二十上下。
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是一宗之主?
若说是少宗主,那还差不多。
旋即,宇文家众人皆是冷哼了出声。
“不过就一个毛头小子而已,瞧把这些人乐得。”那中年男子嗤笑道。
而那老者,本也是不以为意,但凝目一打量,瞳孔便是微缩,面露惊诧之色。
眼前此人,虽是收敛了气息,有些晦涩,难以判断修为,但分明也是一位武尊,而且,修为深不可测,给予他的感觉,起码是六七阶。
可是,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他只觉荒谬,难以置信。
听声音,此人不过二十上下,这般年纪,修为怎么可能达到尊级六七阶?他宇文家的天骄,都没有这等惊人的修炼速度。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莫不是此人修了什么古怪的功法,或是有什么古怪的能力,故而能虚张声势?
稍一思忖,他便越发笃定,事情定然是这样的。
当下,他冷冷开口,喝道:“你……又是何人?想虚张声势,吓唬我?我想你是白费力气了。”
“虚张声势?”
燕尘微微一怔,旋即,便是笑道:“在下便是裂天宗主,这一位,则是我的师父,在我不在时,代行宗主之责。”
顿了顿,眸中的笑意便越发浓郁,“是否虚张声势,你等会儿便知!”
“师父?他是你师父?”老者愣了愣,紧接着,便是失声大笑,“哈哈!你果然在虚张声势,这等废物般的师父,又能教出多厉害的徒弟来。”
霎时,燕尘脸色一变,双瞳之中,绽出滔天寒芒。
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老者还未出声,在他身侧,那中年男子便忍不住讥笑了出声,“嗬!口气不小啊!既然你想听,我就给你再说一遍,你那师父,就是个废物,连尊级都不到,不是废物是什么?”
燕尘双瞳一眯,周身杀机暴涨。
“想动手?好啊!我先教训教训你一番,让你知道,我宇文家的人不能惹。”
那中年男子狠声一笑,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却是一名六阶的武尊。
他狞笑着,脚掌一跺,便是暴冲而出,一拳轰去。
霎时,一股狂暴的气劲卷开,席卷整个大殿。
“宗主!”
裂天众人皆是惊呼了出声,面露惶急之色。
这一位,可是六阶武尊啊!在众人印象中,宗主的确是厉害无比,可是,又怎会是一名六阶武尊的对手。
而宇文家众人,皆是冷笑了出声。
这一拳下去,到不至于要了这小子的命,但却能令这小子重伤,如此,也能敲打敲打这裂天宗,让他们知道,与他们宇文家为敌,可是很愚蠢的选择。
然而,下一刻,宇文家众人皆是一怔。
面对这一拳,那一道身影,竟然不闪不避,而且,还一迈步,往前迎了上去,轻飘飘的,探出了一掌。
“这小子,疯了吗?”
那老者脱口惊呼。
这时,嘭的一声,拳掌交击的闷响声。
一圈涟漪,陡然荡开。
接着,殿中所有的人,皆是呆住了,双目瞪圆,露出了一抹惊骇,以及难以置信之色。
这一拳,竟是被牢牢接住了。
“天……天呐!”
宇文家众人失声惊呼,一副见了鬼般的表情。
即便那老者,亦是目瞪口呆,嘴唇一颤,便吐出呓语般的声音:“这……这怎么可能?”
而在这所有人中,那中年男子却是最为惊骇的,这一拳,他已是用了六成力,可是,却不能撼动对手分毫。
对手那一只手掌,便若磐石一般,任他如何发力,皆不能动摇分毫。
咕噜!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双目死死瞪圆,几乎快从眼眶突了出来,额头上,更有冷汗涔涔而下。
“怎……怎么会这样?这小子……难道是怪物吗?”
他喃喃着,语气颤抖。
直视着眼前,那一对冰冷的眼瞳,他只觉通体发寒,如坠冰窖。(五千字,最近要把下一卷情节重新梳理,还有,那个剑,符甲,功法,在龙洲时会有分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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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宇文家的人,难道就这点本事?”
燕尘森然低语。
微眯的眼瞳中,寒芒冷冽,更有一抹淡淡的讥诮之色。
旋即,右手重重一捏。
喀拉!喀拉!
一阵骨骼断裂的脆响,伴着一声惨呼。
那中年男子面色扭曲了起来,满面惊惶,恐惧之色。他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那一只手掌的钳制,可是,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拳头,在对手的手掌中,寸寸被碾碎。
这时,四周的众人,却是越发惊骇了。
宇文家众人,个个皆是面色发白,一脸匪夷所思之色。
这小子,究竟怎么回事?
堂堂尊级六阶的高手,在他的手底下,竟是毫无反抗能力!
这……简直见鬼了!
这家伙,怎么可能才二十来岁,面具底下,说不定是个老怪物,否则,怎么可能如此厉害!
“住手!快给我住手!”
那老者终于回过神来,怒声大喝。
燕尘冷冷瞥去一眼,嗤笑一声,右手便重重一捏,再是一扭,径直将那手臂扭断,再重重一甩,将那中年男子推了出去。
那中年男子踉跄着退去,栽倒在地,捧着右手,哀嚎了起来。
“你……”
那老者勃然大怒,双目如电般,朝着燕尘刺来。
燕尘轻轻抖了抖手腕,漫不经意道:“怎么?我不过是小小教训他一下而已,若非看在你宇文家的面子上,他早就没命了。”
说着,语气骤然转冷,寒声道:“现在,该轮到你了!”
那老者一怔,旋即,怒极而笑。
“你想对我动手?哈哈!好大的胆子啊!”
在他身后,宇文家众人亦皆是愕然,接着,哄笑了出声。
这家伙,当真不自量力,竟敢放言,要对铁骨长老出手,他难道不知道,铁骨长老乃是九阶武尊么!
在宇文家,可是排得上号的高手,放眼木域,亦是威名赫赫。
“哼!不知死活!”
宇文铁骨冷哼一声,却是有些恼了,双瞳一眯,便绽出了几缕杀机reads();。
小小一个裂天宗的宗主,也敢对他出言不逊,当真找死。
他浑身轻震,气势勃然而发,宛若爆炸一般,往四周扫荡而开。一袭衣袍猎猎,须发皆张。
下一刻,身形暴冲而出,挟着滔天气势,一掌悍然拍去。
“宗主!”
霎时,殿中又起了一阵惊呼之声。
裂天众人,尽皆色变。
然而,直面这一掌,燕尘却是不闪不避,面具底下,嘴角微微掀起,掠起一抹冰冷,讥诮的笑意。
在他眼中,这一掌实在太慢,更是绵软无力。
“弱!太弱了!”
他喃喃一声,蓦地,双目一睁,暴起璀璨神芒。右掌重重一捏,荡起一股澎湃的元力。
旋即,踏步上前,一拳重重轰出。
眼见此状,那宇文铁骨不由冷笑了出声。
敢与他对拼,这家伙当真是找死,他可是九阶武尊,与六阶之间,实力有着天渊之别。
下一刻,嘭的一声,拳掌交击。
以碰撞点为中心,荡开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狂暴的气劲掀开,将四周众人,尽皆掀飞开来。受到气劲波及,一切桌椅,器皿,尽皆化作齑粉。
霎时,殿中惊呼声一片。
而那宇文铁骨,此刻却是勃然色变。
对手的拳上,竟是涌来了一股滔天巨力,如摧枯拉朽一般,碾碎了他的掌劲,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双目瞪圆,露出了一抹极端的惊骇之色,心中只觉荒谬。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九阶武尊啊!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物?
他心神禁不住颤抖了起来,旋即,身形巨震,宛若炮弹一般,被震得倒跌而去。足足飞出一丈之远,这才落下。
霎时间,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这一刻,静得有些可怕。
一道道身影僵在原地,面庞上,皆有一抹呆滞之色。
“啊——!”
蓦然,一声惊天爆吼,那宇文铁骨窜身而起,面色阴沉得可怕。一张面庞不断扭曲,露出了极端的狰狞之色。
“你死定了!我要杀了你!”
他厉声嘶吼,双瞳之中,凶光如电。周身气劲勃发之下,须发狂舞了起来,透出几分疯狂之色。
他宇文铁骨,好歹也是名震木域的高手,何曾遭受过这等耻辱。
他脚掌一跺,地面立时崩裂,而他的身形,则是借力爆射而出,速度太快,却是化作了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影reads();。
“去死吧!”
他厉啸一声,凝聚毕身之力,一拳轰去。
然而,这一拳,却是落空了,对手的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便是避开了这一拳。
霎时,他脑海一片空白,心神极度骇然。
这一拳,怎么可能被闪过?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是浑身一震,腹部受到了重击,那一股磅礴的力量,几乎洞穿了他整个身躯。
强烈的痛楚,令他弓起了身,面庞骤然扭曲,呜哇一声,更是喷出一口鲜血来。
旋即,身形再一次往后跌去,重重砸落在地。
啪嗒!啪嗒!
燕尘踱步而去,每迈出一步,身上的那一股杀机,便浓烈几分。
到了近前,他蹲下身,冷冷盯视着那老者,森然低语道:“敢在我面前,侮辱我师父,你的胆子可不小啊!不过,放心,我不会杀你的,给我滚回去,告诉你们的家主,我裂天宗,可不是好欺负的。”
“若是……你们再敢打我裂天宗的主意,我会让你们宇文家后悔的。”
“你……”
宇文铁骨面露愤然之色,双目狠狠盯视而来。
“怎么?不服?你宇文家是厉害,可是,我裂天宗也不好惹,若想打我裂天的主意,你们可得掂量掂量,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言罢,燕尘冷然一笑,站起身,扫向一侧,那几名宇文家的人,喝道:“现在,给我滚!”
宇文铁骨站起身来,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一对阴狠的眼瞳,死死盯着燕尘。
忽地,怒哼一声,便是转身,喝道:“我们走!”
说着,便带着一众宇文家的人,狼狈出了大殿。
目送这一行人离去,燕尘方才收回目光。
微一蹙眉,便露出了一抹思索之色。
这宇文家,倒真是个麻烦,族中高手不少,还有一位武王,若是这一番能镇住他们,也就罢了,若是镇不住,可就要麻烦了。
而他,又不准备在裂天呆多久。
若实在不行,只能靠铁老的力量,去震慑一下宇文家了,否则,他怎能安心离开。
打定了主意,他便一转身,朝着殿中望去。
入目的,却是一张张呆怔的面庞。
他立时一咧嘴,苦笑了一声。旋即,朝着古长天,唤了一声:“师父,我回来了!”
古长天浑身一颤,眼眶倏地红了。
他快步走来,上下打量着燕尘,神情越发激动,“好!好!平安回来就好,前段时间,我听说你……”
说到这里,他忽地一怔,立时改口,“听说你有危险,我担心得不得了,现在见你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
说着,抓起燕尘的手,紧紧握了握。
燕尘抽了一下鼻子,心下有些愧疚reads();。
师父定然听说了他与太仓家约战的事,可以想见,这一段时间来,师父他有多担心。
“师父……”他低低唤了一声。
“诶!回来了就好!”古长天爽朗笑道,旋即,便是一蹙眉,沉声道,“对了,你的修为……?”
燕尘笑道:“尊级九阶了!”
此言一出,四周便是一静。接着,响起了一片倒抽凉气之声。
尽管早有预料,但听到宗主亲口说出来,众人不由越发震撼。
两年前,宗主离开时,也才武宗三四阶,两年过去,修为竟是到了武尊九阶,这般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那楚黑雄,更是瞪圆了眼,一脸惊骇之色。
“妈呀,这小祖宗,也太变态了!”他暗暗嘀咕了一声。
他可是知道,这一位小祖宗,便是去了白凰学院,一年前的事,他也都听说过,记得那时候,这小祖宗还是武宗九阶,可一年过去,怎么就成武尊九阶了。
而他,这两年过去,修为也才涨了五阶左右,如今才武尊七阶,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叹了口气,却是郁闷无比。
旋即,他便是一皱眉。
前几天,应该便是那一年之约的日子,如今,倒还没听说相关的消息传来,而这小祖宗,又是平安出现在了这里,那么定然没有去赴约了。
这倒也是好事,若是去了,小祖宗可就有难了。
想到这里,他便微微颔首。
接着,大步上前,与其他长老一道,冲燕尘唤了一声:“见过宗主。”
“嘿嘿!宗主,你可回来了,我可是想死你了。”
在一众人影中,金不焕硬生生挤了进来,嬉皮笑脸道。
见他这般模样,燕尘不由失笑,颔首道:“回来了,这两年,你的灵剑峰怎么样了?”
“嗨!宗主放心,灵剑峰啊,一切都好。”
金不焕嘿嘿笑道。
打量了他一眼,燕尘眉头一挑,讶道:“已经到武尊了啊,不错!不错!”
“那可不是,刚前几天突破的,我可是宗里第四个武尊,不对,是第五个,我差点忘了,还有宗主呢!”
“四个?”
燕尘喃喃着,环目一扫,落到袁天身上时,眸光不由一顿。
袁天身上的气息,分明已到了武尊之境。
旋即,眸光一转,便落到了一道倩影之上。
他眸光一顿,微微怔了怔。
那一道倩影莲步轻移,上得前来,盈盈一躬身,娇声道:“彩云峰首座,见过宗主。”
言罢,便是抬起头来,一对清亮的眸光,定定凝望了过来reads();。
燕尘冲她一笑,旋即,转身环视了一圈,道:“好了,诸位长老都下去吧,几位首座留下。”
与几位首座详谈一番,对于这两年,裂天的变化,他便有了详尽的了解。
很快,便入了夜。
房中,烛火摇曳。
燕尘与古长天对坐,花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将这两年来,大致的经历讲述了一遍。
听罢,古长天长舒了口气,面露感慨之色。
片响,方才开口道:“没想到,这短短两年间,你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其实,你的一些事,我在云梦城,也有听说,特别是一年前,你与太仓云天的一战。”
“当然,那一年之约,我也听说了,我知道,以你的性子,定然会去的,所以,这一段时间,一直很担心,现在看到你回来,才彻底放下了心来。”
“更让我欣慰的是,你母亲她没事,虽然,你暂时见不到她,但总有一天,能够唤醒她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笑道:“尘儿,看到你有如此成就,师父我很欣慰,师父老喽,已经远远比不上你了。”
“师父,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可一点不老。对了,师父,我给你准备了不少东西。”
燕尘轻笑一声,右手一探,摊开来,现出掌中一枚乾坤戒来。
“这是……?”
“师父,你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这孩子……”古长天嘟囔一声,但语气却是宠溺。当下,取过了乾坤戒,探入了魂识。
下一刻,面色便是一僵,露出了几分呆怔之色。
良久,他才收回魂识,捧着乾坤戒,咋舌道:“这……这……尘儿,这如何使得,这些啊,该留给宗里才是。”
“师父,这些可是特地给你准备,这些丹药,药材,全都是能增长修为的,师父你的修为高了,我才能放心。至于给宗里的,我另外准备了不少,师父,你就放心吧!”
燕尘劝道。
“这……唉!也好!”古长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
燕尘笑道:“师父,这些东西啊,其实不算什么,我还给你准备了更好的东西。”
古长天一怔,有些愕然。
燕尘一探手,升龙戒上,光华一闪,便有一道白光跃出,落下之后,现出一尊白骨铠甲来。
铠甲模样威猛,甚至,有些骇人,通体缭绕着一股阴煞之气。那白骨之上,皆有符文铭刻,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这……这是……”
定睛看去,再仔细一感应,古长天脸色便是变了。
虽然,他对符甲没什么了解,但却也能看出,这一件符甲的不俗之处。
“这一尊,名为白骨魔灵铠,师父,我不是跟你提起过那凌天侯么,这一尊铠甲,便是从他手中夺来的,经过一番修复,已经完好无损。”
“这可不是一般的符甲,乃是上古符器师,仿造天工神铠制作的,威力虽不及天工神铠,却也是不俗,有了这尊铠甲,师父你的实力,当能提升数阶reads();。”
闻言,古长天不由咋舌,惊叹道:“当真是件宝甲啊!”
“师父,你可不要再推辞了,这件铠甲,你就收下吧!”
“也好!”
古长天笑了笑,应声道。
顿了顿,又道:“尘儿,这一下,可没了吧?”
燕尘促狭一笑,道:“师父,还有一件呢!这一件,才是真正的宝贝。”
“哦?”古长天立时一讶,接着,失笑道,“还有什么宝贝,能比这宝甲还珍贵?”
燕尘不应声,只是一探手,取出一个宝匣,放置在了桌上,再轻轻推了过去。
“这是……?”
古长天有些疑惑,见燕尘不做声,只得探出手,揭开了匣盖。
霎时,一蓬光华绽出,耀得满室生辉,更有一股异香,弥漫而出。
定睛一看,古长天立时怔住了,脱口惊呼:“这是什么?”
燕尘道:“这个……名为梦幻神果,服用之后,有很大的几率,能使武魂产生进化。”
闻言,古长天脸色剧变,双瞳之中,绽出了一抹火热之色,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尘儿,这可是稀世之宝啊!”
“师父,这东西只能吃一颗,而我已经吃过了,所以,这一颗你就收下吧!我身上还有几颗呢!”
古长天又是一阵咋舌,旋即,颔首道:“好!那我就收下了。”
“好了,这些呢,都是给师父你准备的,接下来的,则是给宗门准备的,我便交给师父你来保管。”
燕尘说着,又取出了一枚乾坤戒。
“这里面,装着一艘舰船,名为神威大舰,乃是上古天工派的杰作。还有这个,乃是那天工派的至高符经,师父,你可要保管好,等我走后,你可以摘抄一部分,交由千机上人。”
说着,又是取出了一枚金色的玉片。
旋即,将那神威大舰的操作之法,还有那玉片的之法,详细介绍了一遍。
郑重接过后,古长天道:“尘儿,你又要走了?”
“嗯!这一趟回来,就是来看看,待个几天,我便走了,去龙洲。”
古长天神色一黯,微微叹了口气,“既然你已决定了,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了。”
燕尘一阵默然。
良久,方才道:“师父,这一走,可能会比较久,龙洲很远,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他语气有些涩然。
古长天轻叹了口气,有些感伤道:“我知道……这几天啊,你就好好地陪陪我,对了,还有青依,若心两个丫头。尤其青依她,这段时间可没少担心。”
燕尘重重点头,嗯了一声。(听说下周可能会有推荐,有推荐的话,更新肯定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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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晨光明媚。
铜镜前,燕尘端坐。
在他身后,莫青依玉手轻抬,拢着长发,轻轻梳理着。
燕尘身形微微有些僵硬,略觉窘迫,一别两年,总感觉,一切都生疏了不少。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这两年……可还好?”他迟疑了片刻,终于开口。
“嗯!”
莫青依低低应声,语气轻柔,“一切都好,宗主呢!”
“还好!”燕尘道。
她动作顿了顿,低声道:“宗主的事,我都听说了……能盼到宗主平安回来,青依也就放心了。”
“让你担心了!”
燕尘有些歉疚道。
莫青依轻轻摇头,柔声道:“没什么,宗主平安就好!对了,这一次,宗主准备呆多久呢?”
闻言,燕尘有些愕然。
他准备离开的事,还没跟她说起过。
看出了他的疑惑,莫青依笑道:“宗主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呆在小小的云梦城呢!外面才有更广阔的天地!”
燕尘一阵默然。
许久,方才道:“待个几天,我便走,到龙洲去。我的身份,有些敏感,还是离开这里的好。”
莫青依不语,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一对玉手捋着长发,细细梳理着,动作轻缓。
“我只希望啊,宗主能平安,以后,记得回来就行……”她低声喃喃,语气有些漫不经意。
燕尘嗯了一声。
待将长发梳理了一遍,她轻轻盘起,结了个发髻,再套上玉冠,用簪子固定起来。
她的动作细致,一切就像是往昔一般。
“好了,宗主!”
她站起身,再为燕尘细细整了一番衣衫。
旋即,她莲步轻移,往后退了退,上下打量着他。一对美眸中,闪动着一抹奕奕的光彩。
“两年过去,宗主有些变了呢!似乎……更有男子气概了!”
她低低笑道,眸中有一抹促狭之色。
燕尘不由失笑,略感窘迫。
“好了,该出去了,金首座他们几个,应该来了。”莫青依。
“不急,你先坐下吧,我有东西要给你。”燕尘肃容道。
“嗯?”莫青依微微一讶,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但还是依言,坐了下来reads();。
“这两年,辛苦你了,这两样东西,是我给你准备的。”说着,燕尘一挥手,便有两个宝匣落下。
他一指左侧的宝匣,道:“你先看看这个……”
莫青依微微倾过身,探出玉手,揭开了匣盖。霎时,有一蓬赤光绽出,灿灿夺目。
“这是……”她黛眉一蹙,疑惑道。
“这一株,名为赤霞草,乃是一种极为古老的药材,对于身怀炎系武魂者来说,吞服之后,能诱发其武魂的变异。”
听罢,莫青依脸色微变,心下却是有些震惊。
她自然明白,这一株赤霞草的价值,但凡能令武魂产生变化的药材,皆是价值连城。
“宗主,这……”
她有些迟疑,在她眼中,这等药材实在太过珍贵了。
“诶!莫要推辞,这赤霞草只对炎系武魂有用,除了你,还有谁更适合,你现在可是宗里有数的武尊之一,你实力强了,才能更好的守护宗门。”
燕尘笑道。
她稍一犹豫,便是点了点头,“那……我就收下了。”
燕尘道:“其实,这一株赤霞草不算什么,这匣中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宝贝。”
闻言,莫青依不由一怔。
在她看来,这一株赤霞草,已是极为珍稀的宝贝了,哪还有更为珍贵的宝贝。
当下,眸光一转,便朝着那一宝匣看去。
燕尘探手,轻轻揭开了匣盖,便有一蓬清光绽出。
“这一灵果,名为梦幻神果,吞服之后,有很大的几率,能令武魂产生进化。”燕尘介绍道。
“进……进化?”
莫青依一愣,旋即,掩嘴惊呼,一对美眸微微瞪圆了。
“没错,就是进化!也是有着这等神奇的功效,这一灵果才被冠以神果之称。吞服之后,你的碧焰古蛇,便有很大的几率进化。”
“若真能进化,便会成为圣品。到时候,你的实力便有极大的提升。”
说到这里,燕尘顿了顿,剑眉微蹙。
“那赤霞草,有几率变异,而这梦幻神果,有几率进化,为防药效冲突,还得隔开一段间吞服。这样吧,你先吞服赤霞草,然后,过个几个月,再吞服梦幻神果。”
“切记,这两者不可调换,因为这赤霞草,只对凡品,灵品武魂起作用,记住了吗?”
燕尘叮嘱道。
莫青依神情有些恍惚,听到这里,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燕尘。
燕尘只得再叮嘱了一遍。
听罢,莫青依有些难以置信道:“宗主,这个……真的要给我?”
“当然,怎么?”
“这个……太贵重了reads();!”她迟疑道。
燕尘轻笑道:“这个不算什么,你收下就是,对了,这梦幻神果,切记不可跟他人透露,即便是宗里的人,也不可透露。”
“是,宗主!”
“至于赤霞果,便随便了,好了,我们出去吧!”
当下,燕尘起身,出了房间。
行至大殿,金不焕,还有袁天等人已是等着了。
坐定之后,燕尘冲金不焕招了招手,道:“金首座,上来吧!”
金不焕立时起身,眼珠子一转,便是嘿嘿笑了起来,“宗主,可是有好事?”
“当然有好事!”燕尘有些忍俊不禁。
金不焕一路小跑着,冲了上来,腆着脸道:“宗主,有什么好事?”
“我听其余几位首座说,这一段时间来,你是兢兢业业,将灵剑峰领导得不错,所以,我准备嘉奖你。”
听到嘉奖两个字,金不焕立时双目放光。
燕尘一探手,便自乾坤戒中,取出了五个宝匣,道:“这是五枚金雷果,吞服之后,能增长不少魂力,尤其适合雷系武魂。”
金不焕双目一睁,瞪得溜圆,念叨道:“好东西,好东西啊!”
“还有这个,是一套符甲。”
说着,燕尘一挥手,便有一道光华飞出,落下之后,现出一尊符甲来。
这一套符甲,正是得自那沧海上人的墓**,他从中挑了较好的几件,赐给几位首座。
“嘿嘿!多谢宗主!”
金不焕立时躬身,道了声谢。
“这两件东西,是赐给你的,这些呢,是给你们灵剑峰的。”说着,燕尘取出了一枚乾坤戒,递了过去。
“这里面,都是些剑法,还有各种品质的剑,从凡品到灵品都有,你可以酌情赐给长老,以及弟子。”
“好了,退下吧!接下来,该是袁首座了。”
他给袁天准备的,皆是能增强肉身的丹药,以及药材,同样的,也有一尊符甲。
给万兽峰,他准备了不少动法,以及兵刃,那一门得自天墟地宫的《大明王印诀》,便在其中。
而给战部,他准备了大量的丹药,大部分都是得自云公子临别前的馈赠,此外,还准备了大量的符甲,以及兵刃。
至于吴贺,他准备了几株增长魂力的药材,以及一尊符甲。
而离火峰,则是准备了大量的金铁矿材,许多皆是极为珍稀的。
最后的彩云峰,也是差不多。
给每一峰的东西,他都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大致相等,不至于让各峰之间,因此而生出嫌隙。
他不停地取出一枚枚乾坤戒,派出各种各样的宝贝,令得几位首座不时咋舌,越来越心惊。
这架势,就跟散宝一样,令人眼花缭乱。
到了最后,金不焕已是目瞪口呆,喃喃道:“我的乖乖,宗主哪来这么多宝贝,这么多乾坤戒,究竟是打劫了多少人reads();!”
其余几人,亦是暗暗心惊。
闻言,燕尘不由失笑。
这一趟北冥之行,所得的确不少,盗圣宝藏他虽没全拿,但也取了不少,即便只是一部分,数量也极为可观。
此后,在沧海上人的墓**中,又得了一批符甲。
在蓬莱仙山,得了大量的珍稀药材。
而在血鲨岛上,更得了大量的宝贝,还有临别前,云公子赠予了他不少东西。更别提,还有他击杀了那么多武者,得来的财物。
他现在,根本就是个移动的宝库,光是整理这些东西,他便花了很长的时间。
赐给几位首座,还有各峰的,也不过是其中一部分而已,其余的部分,他准备纳入藏宝阁,让弟子长老,凭宗门贡献兑换。
那一杆龙雀枪,便包含在其中。
作为半圣级的上古名枪,这一把龙雀,足以成为镇宗之宝。
各种各样的功法典籍,也将纳入藏经阁,极大地充实宗内的功法数量。
至于晶币,他都数不清,自己身上有多少了,不过,他倒不准备拿出来,宗门这两年凭借灵兵坊,赚了不少,已是颇为富庶,根本不缺晶币。
“好了,东西你们都拿到了,往后,记得多为宗门出力,过几天,我又要离开了,这一趟可能会比较久,你们几个,定要好生辅佐我师父。”
燕尘环视殿中众人,沉声道。
“嗨!宗主放心,胖子我虽没什么特别的长处,但就是特忠心,为了宗门,我可是愿意肝脑涂地……”
金不焕一拍胸膛,有些慷慨激昂道。
燕尘立时一抬手,道:“好了!好了!金首座,打住,你的忠心我岂会不知。”
“宗主知道就好。”
金不焕嘿嘿一笑。
“方才那些东西,是单独赐给你们几峰的,我身上还有更多的宝物,会放到藏宝阁中,凭贡献兑换。还有,你们拿到的功法,全部抄写一份,收入藏经阁。”
说到这里,燕尘一顿,眸光转向了吴贺。
“吴首座,以后你们的器部,要严加防范,所有的符器,一律不得出售。”
“是,宗主!”吴贺恭敬应了一声。
“等会儿,我还会去离火峰,见一见千机上人,跟他商谈一些事情。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几位共同参详。”
说着,燕尘取出了一道卷轴。
“我们裂天宗,虽地处聚灵之地,灵气极为充沛,但是,相比那些大家族,大势力,我们宗里还欠缺了一样东西,那便是专门用来修炼的地方。”
“唯有将灵气聚集起来,成为专门的修炼之地,才能令诸位的实力,更快地提升,所以,我准备建一座塔,聚集各方灵气,成为一处修炼圣地。”
“这卷轴上记载的,便是聚灵阵,还有这类修炼塔的构造,以及建造流程,我便交给你们,由你们择地修建reads();。”
“袁首座,便由你来负责。”
说着,眸光转向了袁天。
“是,宗主!”
袁天上前,恭敬地接过了卷轴。
“好了,便到这里吧!各位散了吧!”
燕尘一摆手,冲众人道。
四人得令,便齐齐起身告退,出了大殿。
燕尘起身,准备前往离火峰,见一见千机上人,行至殿门口,忽地,便听得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旋即,一道倩影快步冲了进来,挟着一股香风,撞入了他怀中。
燕尘立时怔住了,浑身一僵。
旋即,这才放松下来,笑了笑,抬起双手,拍了拍怀中少女的肩膀。
怀中的娇躯微微颤栗,轻轻抽噎了几声。
片响,这才松开手,疾步退了去。脑袋低垂着,似乎不敢抬头看他。
“你……可算回来了。”她低低道,语气透着几分羞涩。
“嗯!”燕尘点了点头,“不过,只准备呆几天。”
闻言,冷若心娇躯一颤,抬起头来,脸色微微变了。
旋即,神色一黯,有些低落道:“也是!听他们说,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武尊九阶了,刚听到时,我还有些不相信呢!”
她抿了抿嘴,强颜笑道:“能待几天也好。”
燕尘一阵默然。
片响,神色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一探,掌中便多了两枚乾坤戒。
“我给你,还有你们冷家,准备了点东西,这一枚,是给你的,这一枚,是给你们冷家的。”
冷若心啊了一声,定睛一看,便是露出了惊喜之色。
“真的……是给我的?”
她探出皓腕,用双指捻起了那一枚乾坤戒。
“当然!”
“那……多谢了!”她粲然一笑,眉宇间那一抹阴霾,立时一扫而空。
见得这一抹明媚的笑容,燕尘微微一怔。
两年不见,眼前的少女似乎高挑了几分,出落得愈发成熟,动人,一对乌黑的眸子,灵动,有神。
她的气质依旧淡雅,娴静,便若空谷幽兰一般。
这一笑,便令人如沐春风。
但很快,她脸色便是一变,露出了几分歉疚之色,低低道:“都是我不好,同意了出售了符器,这才引来了宇文家。”
燕尘摇头道:“无妨!就算不出售符器,灵兵坊这么发展下去,也会引来宇文家,还有其他几大势力,这冲突是免不了的。”
“你不必自责,这件事,你也不用多想了,我会解决的,暂时,灵兵坊便不要出售符器了,等宗门实力强大了,能抗衡宇文家他们,再出售不迟reads();。”
听罢,冷若心嗯了一声。
“现在,我准备去离火峰,见一见千机上人,商谈一些事,会跟灵兵坊有关,你也一起去吧!”
“好!”
冷若心应声道。
当下,两人一同下了裂天峰,朝着离火峰而去。
一晃眼,便是五天过去了。
这五天里,燕尘将宗门各方面的发展,全部规划了一遍,再交代了下去,经过与诸位首座几番商讨,亦敲定了修炼塔的建造事宜。
除了忙乎各项事务,其余的时间,皆腾出来,陪陪师父,还有青依她们。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别的日子也近了。
是夜,月色清朗。
三清崖上,流云如瀑,渺渺如幻。
溪潭边,燕尘依石而坐,手中拿着一壶酒,不时地灌上一口。
烈酒入喉,如火灼烧,令得他的心血,微微沸腾。
他又狠狠灌了一口,抹了把嘴角,仰起头,望向了夜空。
夜空浩瀚,无垠无际,令得他胸臆一舒。
若在以前,他只会惊叹,这夜空的浩瀚,如今,却是禁不住地想,这夜空之外,又会是怎样的天地?
天外的世界,又是怎样的?
而他那一武魂,又是来自于何处?
他剑眉轻蹙,抬起手来,摸了摸眉心,那一道魂印所在之处。
良久,他喟然轻叹,摇了摇头,甩去了这些想法。
对于目前的他来说,想这些实在太遥远了,更没有任何的意义。
对他来说,父亲是谁,来自于何方,一点都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母亲能安然苏醒过来。
想到母亲,他便微微有些揪心,不知道南宫前辈,现在去往了何处。
旋即,他又想起了太仓家。
虽然,他已救出了母亲,但他与太仓家的仇怨,远远没有了结,太仓家不会放过他,而他,也不准备放过太仓家。
如今,他依旧不是太仓家的对手,但是,等他修为提升,到了武皇之境,便再也不惧太仓家了。
武皇之境,仍是很遥远,但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能登临武皇之境。
一念及此,他又是灌了口酒,浑身鲜血一阵沸腾,踌躇满志。
就在这时,他忽觉胸前处,猛地一烫,传来一股灼热之感。
他低头一看,立时怔了怔,这一处,可不正是那青蛟印记所在。
当下一抬头,环目四扫。
忽地,眸光一凝,便见崖壁上,那一处凸起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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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黑衣,在风中猎猎。满头青丝,随风舒卷,如云霞一般。
她坐在那里,映着月辉,宛若夜中精灵一般,予人一种出尘,梦幻之感。
那一张容颜,精致,绝丽,在月光映衬下,美得令人窒息。
一对玉足赤着,轻轻晃荡,极是惹眼。
她面上噙着一抹笑意,居高临下的,望了过来。
一对凤眸微微眯起,眼波流转间,惊心动魄,有几分妩媚,亦有几分邪魅之气。
“小冤家!好久不见!”
她朱唇轻启,吐出柔媚的嗓音。
旋即,展颜一笑。
燕尘呆了呆,片响,方才讷讷道:“你……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她语气一沉,带了几分幽怨。
“没……怎么会呢!”
燕尘立时摆手,慌忙道。
“那……这么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呢?”天魔媚声道。说着,横来一眼,眸光惊心动魄,亦含着几分揶揄之色。
燕尘脸色刷的红了,有些窘迫。
一时间,却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天魔咯咯一笑,道:“好了,我就不逗你了。”
言罢,一纵身,飘然跃下。
衣袂飞卷间,便若霞彩一般。落地之后,赤足一点,便是翩然掠来。
夜风轻拂,吹动一袭衣衫,将那曼妙的曲线,展露无遗。
随之而来的,更有一股沁人的幽香。
掠至近前,她停了下来,一对清亮的眸光,直直凝视着燕尘的眼睛。
忽地,嘴角微掀,露出一抹笑意来。
“小冤家,你没有让我失望,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两度击败太仓云天,还有,双圣武魂,你现在,可是名动整个东荒的天骄了。”
“我的眼光没错,那时候,我便,你那第二武魂的不凡,只是没想到,会那般厉害,听墨老说,你那第二武魂,可是了不得啊!”
燕尘一咧嘴,有些不好意思。
旋即,啊了一声,道:“还请代我向墨龙老前辈道个谢,上次在圣都,多亏了老前辈他,这次在东皇山,也麻烦老前辈了。”
顿了顿,又道:“对了,还得多谢你!”
“谢我就不必了,至于墨老他,对你是称赞有加啊!我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后辈如此赞赏的。”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玉瓷般的双颊上,浮现了一抹红霞。
“这个,是给你的。”
燕尘说着,一探手,掌中便是光华一闪,多了一个宝匣。
“嗯?这是什么?”
天魔黛眉轻蹙,疑惑道。
“梦幻神果。”燕尘道。
闻言,天魔俏脸微变,一对凤眸中,立时暴起几缕精芒。玉手一探,便揭开了匣盖。
定睛她眸光倏地凝滞了。
片响,方才回过神来,轻舒了口气。
她横来一眼,柔媚道:“小冤家,你还真舍得啊!上次是还颜丹,这一次便是梦幻神果了,这神果的价值,我想你一定很清楚吧!”
燕尘点了点头。
天魔稍一迟疑,道:“既是你的一片心意,我便收下了。”
言罢,眸光一抬,一瞬不瞬的,望了过来。
月下,那一对凤眸奕奕,璀璨夺目。
与她的眸光一触,燕尘心中便是一慌,旋即,扑通扑通,一颗心加速跳动了起来。
对视片刻,忽地,她展颜一笑,一对凤眸微微弯起,像是月牙一般,煞是好br>
接着,赤足一点,便是翩然掠来,倾过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霎时,燕尘身形一僵,双眸微微瞪大。
片响,她才咯咯一笑,飘然退去。
燕尘,她脸颊微红,难得地浮现了一抹娇羞之色。
“这一吻,是奖励你的。”
说着,她便探手,收起了那宝匣。
旋即,气氛便是一阵尴尬。
“对了,听楚黑雄说,最近那宇文家,似乎很不安分?”
燕尘神色一肃,点了点头,“前段时间,宗里出售了点符弩,引来了宇文家,不过,倒不是大问题。”
天魔露出了然之色,“我听墨老说,在你体内,似乎有着武皇强者的灵魂,相比于一位武皇来说,这宇文家的确不算什么。”
“不过,你可要小心,容他人灵魂于体内,终究是件危险的事,更何况,是一位武皇的灵魂。”
“这我自然明白。”燕尘郑重道。
“明白就好!”天魔颔首道。
顿了顿,又道:“这宇文家,还是我帮你解决吧!那位武皇的力量,能不动用,你最好便不要动用。等会儿,我便去拜访一下宇文家,好让他们知道,这裂天宗,可不是他们能惹的。”
说着,她凤眸一眯,绽出几缕寒芒。
“这……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燕尘稍一迟疑,便应了下来。
以她的实力,的确能轻松慑住宇文家,也省得又要麻烦铁老。
“举手之劳而已!那宇文家,实在不怎么样,等过几年,你这裂天宗,都能超越他们了。”天魔笑道。
默然片刻,燕尘微吸了口气,道:“再过两天,我便走了,离开东荒,去往龙洲。”
“龙洲?”
天魔微微一讶,旋即,点了点头,“龙洲武道昌盛,的确最适合你。”
“我想以你的天赋,即便到了龙洲,也不会默默无闻的,终将会闯出威名来,我便在东荒,等着你的消息。”
她低低道,语气轻柔。
那一对凤眸微眯,含着一抹笑意,一瞬不瞬的,凝望着燕尘。
言罢,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差点忘了,我的真名不叫天魔,这不过是我天魔宫历代宫主的称号而已。”
“我叫白灵绾,以后,你可以叫我灵绾。”
说完,她娇媚一笑,便是足尖一点,身形飘然而退。眨眼间,便隐没在了云海之中。
许久,燕尘才收回目光,一脸怔然。
“白……灵绾?”
他喃喃一声,忽地,便是皱起了眉,露出了一抹苦恼之色。
对于天魔,他的感觉一直极为复杂。
一开始,不过是纯粹的感激之情,但渐渐的,这种感觉却是有些变了,连他也弄不清,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情愫。
“唉!”
良久,他轻叹了口气,走到潭边,掬了一捧水,抹了把脸。
潭水冰凉,令他躁动的心绪,慢慢平静了下来。
倚石而坐,他微微有些怔神。
想了很久,他却是明白,对他来说,心中最重要的,还是霜儿。在他心中,没有人能比得上霜儿。
一想起霜儿,他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了。
去往雪国,再见霜儿一面,他才能安心前往龙洲。
两日后,处理好宗内的事务,他便告别了师父等人,启行前往北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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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啸,卷着漫天大雪。 .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不见尽头。
风雪中,行来了一道身影。一袭黑袍裹身,顶着风雪,一步一步的行来。
风卷着衣袍,猎猎作响。
他不时抬起头,往前方眺望。兜帽底下,是一张俊逸,年轻的面庞,双瞳奕奕,明亮,有神。
行了片刻,他脚步一顿,却见前方的风雪中,隐约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霜雪城,终于到了!”
他喃喃一声,面上浮现了一抹喜色。
这霜雪城,便在雪龙山附近,也是石家所在。
若是直接去雪龙山,报上名字,便会惊动霜儿的师父,再无法见到霜儿,而以他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直接上雪龙山。
唯有在霜雪城,他才有机会,见霜儿一面。
他变幻了一番容貌,进入了霜雪城。
城中,颇为繁华,街道之上,来来往往皆是打扮各异的武者。从酒楼中,飘出了浓郁的酒香,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片喧闹之声。
燕尘步入酒楼,准备歇一歇,再去石家附近,打探一下霜儿的消息。
喊了几样酒菜,他坐了下来。
忽地,却听一侧,传来了一把洪亮的嗓音。
“你们听说了没有,这几天,雪龙山要来一些大人物了。”
“嗨!什么大人物?能大到哪里去?”立时有人嚷嚷道。
“我跟你说,这些人物,可大得不得了,不是我们东荒的人,是从龙洲来的。”
“嘶!”
霎时,响起了一片倒抽凉气之声。
“龙洲?那倒真是大人物了。”
“可不是么,听说,在龙洲也是顶尖的势力,叫什么冰灵圣宫,厉害得不得了,龙洲的顶尖势力,放到东荒来,那就是庞然大物了,跟它一比,什么雷霄宗,都不算什么了。”
“冰灵圣宫?听名字就知不同凡响!不过,既然是龙洲的势力,怎么到雪龙山来了,我们这东莱府,可是东荒最东边了,离龙洲最远。”
“这个啊,说来就话长了,我听雪龙山的人说,是因为这雪龙山,与那冰灵圣宫之间,有几分渊源,雪龙山的开派祖师,就是从冰灵圣宫出来的。”
“两派之间,本也没什么联系,不过最近,这雪龙山不是出了个天才么,就是那石家的少女,其天赋之高,惊动了冰灵圣宫,这才派人前来。”
“原来如此!那石家的丫头,的确是厉害,小小年纪,已是武尊七阶了,更难能可贵的是,身怀灵神系武魂。这灵神武魂,可是万中无一啊!”
说着,其语气已是有些艳羡。
“嗨!谁叫人家命好呢!”
听到这里,燕尘微微皱了皱眉。
“冰灵圣宫!”
他喃喃一声,面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
旋即,便是咧嘴一笑。
没想到,霜儿那丫头修为也是突飞猛进,这会儿都是尊级七阶了,比他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正常,霜儿现在是雪龙山的宝贝,雪龙山自会倾力培养。
至于这冰灵圣宫,他并不了解,但既然是龙洲的大势力,若是搭上关系,对于霜儿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忽听那一把洪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听说,这一次来的人,分量可不小,来了个圣子。”
“圣子?好大的名头啊!”
“嘿!这圣子,大概就相当于一宗首席吧,你想想,冰灵圣宫这等势力的首席,该是有多厉害,也当得起圣子这个称号。”
“也是,就是不知,这圣子有多厉害,能比那燕尘厉害么!”
听到这里,燕尘噗的一声,差点将口中的酒水喷了出来。
“那个燕尘?的确有点厉害,听说是双圣之资,不过,不是我说,比起龙洲的圣子,定然要差上许多,没得比,没得比。”
“这……倒也是,毕竟是龙洲!那儿的人,可不是我们东荒能比的。”
“嗨!不说了,来!喝喝喝!”
接着,便是一片觥筹交错的声响。
燕尘放下酒杯,面色微微沉了下来,眸中有精芒闪烁。
“圣子……”
他低声喃喃,蓦地,冷哼一声。
这等圣子,显然便是龙洲出名的天才人物。
相比东荒,龙洲的确武道昌盛,东荒之中,武皇寥寥无几,而武圣,更是绝迹,但在龙洲,武皇强者众多,据说连武圣都有。
相应的,那儿的天才人物,实力定然高上许多。
但是,论天赋,他却有着绝对的自信,不输于龙洲任何天才。
在酒楼坐了大半个时辰,他才结账离开,前往石家附近,打探了一番。接着,便在霜雪城住了下来。
数日后,天色罕见放晴,阳光明媚。
长街上,行来了一行人。
一应皆是少女,身着冰蓝纱裙,个个靓丽,青春,明艳的姿容,引得过路众人侧目。
中间一名少女,姿容更是绝丽,容颜冷艳,精致,完美得没有半分瑕疵。
一袭冰蓝纱裙,将她修长,美好的身段,展露无遗。
她,就像是一朵盛开的雪莲,美得惊心动魄,但却又是冷冰冰的,似是对谁都不理不睬一般。
过路武者扫来一眼,眸光便是一亮,落在了这名少女身上。旋即,便皆是露出了几分敬畏之色,谁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这一位,可是雪龙山的宝贝,年纪轻轻,实力已是武尊七阶。
一行人漫步走来,其余少女皆是唧唧喳喳,说个不停,神情兴奋无比,而那冷艳少女,却是一语不发,有些心不在焉。
“哎!霜儿师妹,你觉得齐圣子怎么样?”
一名高挑少女上前一步,行至霜儿身侧,小声问道。
霜儿啊了一声,茫然道:“什么?”
“霜儿,你在想什么呢!我问你,你觉得齐圣子怎么样?”
“齐圣子?还好吧!”霜儿漫不经心道。
“嗨!霜儿,你这什么眼光,明明就是很好,不光长得一表人才,英俊潇洒,性格又是温柔,最重要的是,人家是圣宫圣子,听说在龙洲,也是顶尖的天骄,可以说是才貌双全,人中龙凤般的人物。”
“没错!没错!跟圣子一比,我们宗里那些男弟子,简直个个是歪瓜裂枣,不堪入目啊!”立时有人应和道。
“只可惜啊!圣子这样的人物,我们这些人是无缘了,不过霜儿,我的样子,对你很有意思啊!”
“你们想多了吧!而且,圣子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霜儿细声道。
“诶!霜儿,你不喜欢圣子?”那高挑少女讶道。
这时,一名少女道:“对了,对了,我听说,霜儿师妹可是有心上人了,两年前,还来找过霜儿呢,把韩康那家伙打得落花流水的。”
“哦!我记起来了,原来如此,怪不得。不过,霜儿,人要往高处走,你那心上人,哪比得上圣子啊!怕是连圣子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若是我啊,肯定是选圣子。”
闻言,霜儿俏脸一寒,露出了几分不悦之色。
见状,那高挑少女便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旋即,冲左右少女道:“诶!我们到前面那家去”说着,便是带着一行少女,快步往前行去。
霜儿慢步走着,黛眉微蹙,低声喃喃道:“也不知道燕尘哥哥他,现在在哪里?”
“还说会来,都快两年了,哼!都是骗人的!”她嘟囔一声,咬着嘴唇,一脸委屈之色。
但接着,语气便是一转,道:“不过,也不能怪他,出了那样的事,哪还有空来只求燕尘哥哥他平安就好。”
说着,便是笑了起来,神色明媚了几分。
她抬起头,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去。
就在这时,她的眸光一凝,不由自主的,被前方人群中,行来的一道身影吸引了。
这一道身影,着了一袭黑袍,简单,朴素,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但是,只是瞥上一眼,她的眸光便是凝滞了。
她定定地望着,再也移不开目光。
胸膛中,一颗心不知为何,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
这一刻,时间就像是放慢了,连四周的一切喧嚣,尽皆消失,在她的眼中,只剩下了那一道身影。
她紧咬着嘴唇,身躯微微颤栗,心中充斥着一股狂喜之情。
“燕……”
待那一道身影,行至近前时,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激荡的情绪,张口便欲要唤出声。
“嘘!”
这时,那一道身影抬起头,自兜帽底下,露出一张俊逸的面庞来。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立时醒悟过来,收住了声。
但一对美眸中,却是泛起了泪光,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个俊逸的少年。
“别哭了,我这不是来么!”
燕尘咧嘴一笑,语气轻柔。
“嗯!”霜儿抽噎了一声,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这一次,是来的宝贝霜儿的,两年不见,她出落得更加漂亮了呢!”
霜儿扑哧一笑,有些喜滋滋的。
“好了,我不能待久,见了你一面,我也能彻底安心了,此后,我会去龙洲。”燕尘道。
“龙洲?”
霜儿微微一怔,一对美眸亮了亮。
“这个给你,里面是我为你准备的东西,其中有一枚梦幻神果,吃了之后,有很大的几率,令武魂产生进化。”
说着,燕尘一探手,掌中变多了一枚乾坤戒。
“这东西,你谁也不能说,包括你的师父,知道吗?你最好趁闭关时,吞服这颗神果。”
“这……”
霜儿露出了迟疑之色。
“傻丫头,听我的,收下吧!这东西太过珍贵,即便是武王,甚至武皇强者,也会觊觎,所以,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说着,将乾坤戒递了过去。
霜儿抿着嘴,稍一迟疑,还是点了点头,接过了戒指。
“好了,我该走了!”
燕尘低低道,语气有些不舍。
霜儿抿了抿嘴,眼眶微微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小声道:“燕尘哥哥,我会去龙洲找你的。”
燕尘轻轻嗯了一声,再是深深的,前这个少女一眼,这才迈开脚步,毅然地行去。
走出几步,他脚步一顿,回身
霜儿恰是回过身,痴痴望了过来。
他笑了笑,再是转身,大步行去。
他面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冷厉之色,双瞳之中,有寒芒滔天,冷冽如万古不化的寒冰。
“齐圣子?哼!”
他嘴唇轻翕,便吐出冰寒的嗓音。袖袍中,双拳缓缓紧握。
“我倒要这齐圣子,究竟有多厉害,敢打霜儿的主意,找死!”
他冷声喃喃,微眯的双瞳中,有杀机一闪而逝。
重重哼了一声,这才大步行去。
转眼间,便出了城。
那一道身影,没入了风雪中。
一时间,天地苍茫,唯余风雪潇潇。(卷五终,下一卷《风起龙洲》,再下一卷,暂定《古老觉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色阴沉,黑云如墨。
天地间,一片萧瑟。
滚滚云涛间,一道黑影疾驰,宛若鹰隼一般,掠空而过。
片响,黑影一顿,缓下了速度,显现出一道人影来。其身姿挺拔,一袭黑袍朴素,在风中猎猎飞卷。
他踏立空中,极目眺望,只见前方大地上,出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山脉。
那一道道山脉,连绵起伏,宛若巨龙一般,盘伏在大地之上,一眼望去,无垠无际,蔚为壮观。
“边荒山脉……终于到了!”
燕尘喃喃一声,轻舒了口气。
一连赶了十数天的路,终于从东荒的东极之地,赶到了西极之地,行程横跨了整个东荒。眼前这片山脉,便是龙洲与东荒的交界处。
这片交界地带,被唤作边荒,而这一片山脉,便被唤作边荒山脉。
这一片山脉,连绵无际,比之东荒上的任何山脉,都要广袤。
过了这片山脉,便是龙洲了。
燕尘稍一思索,身形便是一沉,往下方的山脉落去。
在这片山脉中,有不少城池,聚集了大量武者,据说还会有龙洲武者出没,作为边界城池,却是了解龙洲的最佳之地。
去城里打探打探情况,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片刻后,他便见到前方山脉中,出现了一座雄城。
城中,有武者进进出出,颇为热闹。
掠至城池附近,他落了下去,沿着大道,往城门行去。
入了城,便是一股喧嚣扑面而来。街道上,人潮拥挤,一个个武者气势彪悍,修为大多不弱,不乏尊级高手。
这边荒之地,鱼龙混杂,这片山脉中,又是妖兽横行,敢到这里来的,显然皆有几分本事。
街道两旁,商铺如云,传来一声声吆喝,煞是热闹。
一路走去,燕尘不时环目四扫。
忽地,眸光微微一凝,却是发现在人潮中,有些武者的气息,却是颇为古怪,身上似是有种堂皇,威严的气息。
而这些人,着装大多颇为考究,神情皆是冷漠,倨傲,予人一种高高在上般的感觉。
见到这些人,大多武者皆会露出几分忌惮之色,旋即,远远绕开来走。
观察了一番,燕尘不由皱了皱眉,大感疑惑。
行了几步,忽听前方处,传来一句喝骂声。
“娘的,你这混蛋,没长眼睛啊!”
接着,便是另一人道歉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抬眼便见前方处,一名黑袍男子正鞠着躬,慌忙道歉。
在其身前,是几名身着锦袍,神情倨傲的男子。
当先一人,正不时地掸着衣袍,面上露出了厌嫌之色,口中不时骂骂咧咧。
,显是那黑袍男子不小心撞到了那锦袍男子。
仔细一感应,那黑袍男子不过是尊级一二阶,而那几名锦袍男子,皆是尊级五六阶,而且,身上还有那一股古怪的气息。
那黑袍男子满面惊慌之色,不住地道歉。
但那名锦袍男子,却没有半分原谅的意思,面色阴沉,不住地喝骂,不时朝那黑袍男子踹去一脚。
“你这么大一个活人,眼睛瞎了啊!弄脏了我的衣服,你赔啊!”
“哼!不愧是东荒的下等人,贱骨头一把,让人讨厌!”
骂声传开,引得四周武者顿步,纷纷张望过来,皆露出了愤慨之色,但却无人敢出声。
喝骂了片刻,那锦袍男子又是一脚踹出,将那黑袍男子径直踹飞了出去。
旋即,便是冷笑道:“爷今天不想见血,就饶你一条狗命,以后走路,给我小心点。”言罢,转身左右,道:“我们走。”
说着,一抖袖袍,大步行去。
经过那黑袍男子时,还啐了一口,嘀咕了一声,“废物!”
燕尘头大皱,微眯的双瞳中,有寒芒闪烁。
这几人的态度,实在太过嚣张了点,而那一声“东荒的下等人”,更是令他有些恼怒。
显然,这一行人便是来自于龙洲的武者。
见得那一行人远去,四周武者才散开,不少人皆是摇头叹气。
“龙洲的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嗨!能有什么办法。”
在燕尘身侧,几人叹息道。
闻言,燕尘眉头皱得更紧了,转过身去,问道:“几位大哥,这龙洲的人,怎的如此嚣张?还骂我们东荒的人是下等人?”
那几人打量过来,便是神色一凛,露出了几分敬畏之色。
旋即,便皆摇了摇头。
“兄弟啊,你第一次来吧?不知道也正常,这龙洲的人啊,一向如此,自以为了不起,瞧不起我们东荒的人,把我们当做下等人。”
“兄弟,你该发现了吧!在龙洲的人身上,皆有一股气,这叫做龙气。”
“龙气?”
燕尘一怔,有些疑惑。
“这龙气啊,是龙洲独有的。这龙洲,人杰地灵,据传,太古时期,有真龙葬于地底,孕育出龙气,但凡在龙洲出身之人,身上皆带了几分天然的龙气。”
“因此,龙洲的人便自称真龙子民,瞧不起我们东荒的人。”
“而龙洲武道昌盛,远超我们东荒,便更我们了。能来到这里的,大多是些高手,有门有派的,谁敢轻易招惹啊!”
听罢,燕尘一阵默然。
心中,却是有些不是滋味。
“下等人?”他喃喃一声,面上浮现了一抹冷色。这龙洲与他想象中的,似乎大为不同。
不过,这对他来说,倒不算什么,不管在哪里,终究还是靠实力说话。
“原来如此,受教了!几位大哥,多谢了!”
燕尘冲那几人一拱手,道了声谢。
“诶!兄弟,你是来猎兽的,还是准备去龙洲啊?”一人问道。
“我准备去龙洲!”燕尘应声道。
“去龙洲啊……那兄弟你要小心了,龙洲那边,相当我们东荒的人。哦,对了,龙洲那边是不用晶币的,用的是龙币。”
“你得先在这边兑换,到了龙洲,便很难兑换了,而且,那边只认龙币,不认晶币,你若拿出晶币,他们还会笑话你。”
“龙币分两种,一种是普通的,金色的龙币,一枚可换一百晶币,还有一种,便是血龙币,这个极为稀少,基本见不到,一枚可抵一万金龙币。”
“要换的话,可以去各大商铺,基本都有换,聚宝阁便不错。”
“聚宝阁?”听到这里,燕尘神色一动。
“这聚宝阁,是城里最大的商铺,在龙洲也是赫赫有名,比珍宝阁可大多了。里面的东西贵,但品质高。”
燕尘哦了一声,道:“多谢几位大哥指教。”
“不敢,不敢!”那几人忙摆手道。
告别了他们,燕尘继续行去。他也不急着去聚宝阁,而是进了家酒楼,准备打探一番消息。
酒楼中,满座武者,一片喧嚣。
燕尘来得凑巧,恰好有人结账离开,腾出了一张桌子。
点了酒菜,坐下后,他便一边探听消息,一边喝起酒来。
忽然,却听四周的声响,倏地消失。
酒楼之中,一片寂静。
他微微一怔,抬眼却见那门口处,进来了一行**余人,个个衣袍华丽,考究,身上皆有一股龙气,正是龙洲武者。
当先一人,乃是个墨袍老者,身形高瘦,面目枯瘦,冷厉。一对眼瞳狭长,微微眯着,有精芒四溢,慑人心魄。
他立在那儿,拄着一杆杖,身形如老鹤一般。环目一扫,便有一股骇人的气势,扫荡而开,震慑全场。
“天呐!是一位武王强者!”
四下,起了几声惊呼,众人脸色皆是微变。
即便燕尘,瞳孔亦是微缩,即便他到了尊级九阶,但比之一位真正的武王,却还是有所不如。
旋即,眸光掠过老者,往后
在其身后,跟着一少女。
此女约莫十**岁,身着绿罗裙,身形高挑,修长,容貌极美,一张标准的鹅蛋脸,肌肤白皙,柔腻,宛若那羊脂白玉,吹弹可破。
生得一对丹凤眼,天然带了几分妩媚,眼波流转间,明媚动人。
乍一女着实令人眼前一亮。
但是,仔细一女神情倨傲,扫向四周的目光,带了几分鄙夷。
在她背后,负了一把剑,剑柄之上,有赤光流转,剑气四溢。
显然,这是一把品质不俗的灵剑。
再一观气息,约莫是尊级六阶左右。
在少女身侧,则是一名差不多年龄的少年,身形高大,硕长,面目俊朗,生得一对桃花眼,颇有几分风流,飘洒的气质。
观其修为,比那少女还要高上许多,乃是尊级八阶。
在其身后,紧紧跟着两名中年男子,面色冷厉,皆是九阶武尊。
扫了一遍,燕尘收回了目光,微微有些心惊,这一波人马,可是不一般。
这时,那老者亦是将酒楼扫了一遍,轻哼了一声,面色有些不悦。
“师叔,没位置了。”
在其身后,一人道。
“这还不简单!”那少女娇声道,“没位置了,叫他们让出来不就行了。”
说着,扬起脸,眸光带着几分不屑,扫向了楼中的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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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俊朗少年笑道。
此言一出,楼中武者脸色皆是一变,纷纷露出了怒容。
“怎么,还不服气啊?你们东荒的人,不过都是群废物而已!”那少年冷声讥笑,眸光如刀般,扫向四方。
不少武者面色涨红,但很快,便是深吸了口气,低下了头去。
见状,那少年轻哼一声,面上露出了几分得色。
眸光一扫,便抬手,朝着窗的两桌一指,喝道:“你们,还有你们,全都给我滚。”
那两桌的武者忙不迭起身,结了账,便慌慌张张出了门。
“小二,还不快过来,收拾干净,记得,给我擦干净一点。”
当下,便有一名小二上来,急忙将桌子收拾干净。
“卢前辈,快请坐,巧儿妹妹,我们坐这一张。”
那少年殷勤地上前,先是请那老者落座,再是冲那少女道。
待那少女落座,他便拉开凳子,一敛袖袍,准备落座。
这时,在他们这一桌旁边,燕尘放下了酒杯,双眸中,泛起了一抹寒芒。忽地,嘴角一掀,掠起一抹冷笑。
旋即,右脚在桌下一探,迅速一勾,那少年便一屁股坐了个空,往后栽倒,摔了个人仰马翻,脑后勺更是撞到后方的桌子,发出笃的一声响。
诶呦!
他痛呼了一声。
这般响动,立时吸引了四周的武者,定睛皆是哄笑了出声。
而那一行人,皆是微微一怔,露出了错愕之色。
好端端的,怎的会坐空,摔了下去。
那老者双瞳一眯,陡然之间,精芒大盛,如刀似剑一般,朝着燕尘刺来。面庞上,浮现一抹狠厉之色。
他自然是这家伙做了手脚。
好大的胆子啊!区区一名武尊,也敢在他这武王面前做手脚,而且,还不过是个东荒武者,这家伙,当真不知死活!
他心中暗暗冷笑,眸中有杀机大涨。
但接着,杀机便是倏地敛去。
这家伙的修为,也不过**阶,还是交给年轻人去解决吧!
当下,收回了目光,面色恢复了淡然。
这时,那少年窜起身,一张脸涨得通红,已是怒不可遏。
他一转身,狠狠一拍桌子,冲着燕尘,咬牙切齿道:“敢戏弄我!你找死!你知道我是谁吗?”
燕尘依旧淡然自若,举起酒杯,抿了一口,道:“你哪只狗眼是我做的了,至于你是谁,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你……你……”
那少年气极,面色已是有了几分扭曲。
“你……找死!区区一个东荒的废物,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死死咬着牙,力道之重,几乎崩断了牙齿。
那少女冷眼轻哼道:“好大的口气啊!这位薛公子,可是苍州薛家的大公子,你敢戏弄他?”
“没听说过,怎么?薛家很厉害吗?”
燕尘淡然笑道。
那少女冷笑,“自然厉害,你这等东荒的人,就是井底之蛙,怎知我龙洲的繁盛,我龙洲的人,可是你们能招惹的?”
顿了顿,又道:“薛公子他,可是我苍州有名的俊杰,也不是你这等庸俗之辈能比的。”
这时,那薛姓少年狠声一笑,喝道:“你这废物,敢戏弄我,么收拾你!”
言罢,一个健步上前,右手捏拳,悍然轰出,直直朝着燕尘面庞而去。
这一拳,气势凌厉,如奔雷一般。
霎时,四周武者皆是惊呼了出声,面露惋惜之色。
而燕尘,面色依旧镇定,淡然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旋即,双瞳一眯,神芒暴涨。
右手闪电般一甩,那酒杯便是射了出去,撞在那铁拳上,炸作齑粉。
接着,右掌一探,迎向了这一拳。
见状,那一行人,包括那老者在内,皆是露出了几分冷笑。
敢硬接薛公子这一拳,这家伙当真找死!
薛公子天赋卓绝,实力强横,就算是比他高一阶的武者,也绝非他对手。
下一刻,嘭的一声。
拳掌终于交击。
然而,入目的情形,却是教所有人呆住了。
这一拳,被牢牢接下了,那一道端坐的身影,根本纹丝不动,连那张桌子,都不曾撼动分毫。
四周的武者,尽皆咋舌,旋即,便是大喜。
“这……这怎么可能?”
那少女美眸圆瞪,神情呆愣,眸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她可是最清楚,薛公子的实力有多强。
这家伙此刻展露的气势,不过尊级九阶,论修为,的确比薛公子强了一阶,可是论实力,怎么也不会是薛公子的对手。
而那老者,亦是一呆,眸中有震惊之色一闪而逝。
旋即,双瞳一眯,绽出了几缕寒芒。
那薛姓少年,整个人都僵住了,脑海中,几乎一片空白。
“怎……怎么可能?”
忽地,他面色狠狠抽搐了一下,露出了极端的狰狞之色。
他,可是堂堂薛家传人,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卑贱的东荒武者,若是传出去,以后他还哪有脸面可言。
他死死咬牙,怒吼一声,疯狂催发力量,欲要往前压去。
然而,就在这时,燕尘瞳中精芒一闪,捏着那拳头,往下狠狠一掼,砸在了桌子上。
霎时,桌子裂开,盆盏飞起,汁汤四溅,全洒在了那薛姓少年身上。
“什么苍州俊杰,也不过如此,就凭你,也敢我东荒武者?”
燕尘俯下身,在其耳边,森然低语,“依我才是废物,就这点实力,也敢跑到东荒来,丢人现眼,还不给我滚回你的龙洲。”
“你……”
薛姓少年已是愤怒欲狂,面色极度扭曲,身形一挣扎,便欲起身。
“哼!”
燕尘重重一哼。
手一松,放开了那拳头,再是闪电般一探,便是按住了其脑袋,往着地面,狠狠一砸。
“你,听明白了没有!”
他面色森寒,一字一顿道。
这一刻,偌大一个酒楼,一片死寂,安静得有些可怕。
一张张面庞上,皆有一抹呆滞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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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倒抽凉气之声。
四周一众武者,皆是面露震惊,骇然之色,双目瞪圆,呆呆地前这一幕。
方才,他们只以为会是个恶作剧,却没想到,这家伙是来真的。
这些人,可是龙洲的武者啊!而且,来头不小,更有一位武王强者带领,这家伙,难道不想活了?
龙洲的人,向来东荒的人,动起手来,更不会有丝毫的留情。
这家伙,怕是在劫难逃了!
这般想着,众人皆露出了几分惋惜之色,怎么说,此人也是东荒的人,令他们生出了一种同仇敌忾之感。
同时,众人亦是暗暗心惊。
听那少女所言,这薛姓公子,乃是苍州薛家的大公子,也是苍州出名的俊杰,年纪轻轻,便是尊级八阶,实力定然极为强悍。
可是,在那家伙面前,却是毫无反抗之力。
有这等实力的,绝非无名之辈,而听声音,此人年纪也不大。
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这时,那一行人亦是目瞪口呆。
紧接着,勃然大怒。
“大胆!还不放开公子!”
两道身影瞬间暴起,愤然大喝,正是原本紧跟着那薛姓少年的两名中年男子。
两人面色阴沉得可怕,一对虎目暴睁,射出凶戾的目光。周身气势勃发,挟着滔天杀机,悍然朝着燕尘压去。
那少女俏脸一寒,拍案而起,娇喝道:“放肆,你敢对薛公子动手?还敢辱骂我龙洲武者!”
而那老者,面色阴沉,微眯的双瞳中,寒芒大盛。
“怎么,只许他动手,就不许我还手了?至于辱骂,何从谈起,我不过是说事实罢了。”
燕尘抬起头,露出一张森寒面孔。
——相貌普通,年约二十来岁,却是变幻过了容貌。
“你……”
那少女气极,俏脸涨红,胸膛一阵急剧起伏。一对美眸圆瞪,死死瞪视而来。
“你别嚣张,区区一个东荒武者而已,薛公子他是大意了,否则怎会输给你,况且,你们还没动用武魂呢!若是动用武魂,全力一战,你岂是对手。”
说着,少女冷哼一声,眸中浮现了一抹轻蔑之色。
“你可知,薛家的武魂乃是金麟角虎,天罡榜上有名的武魂。”
“天罡榜?”
燕尘微一蹙眉,露出了疑惑之色。
这金麟角虎,他倒是听说过,的确是种颇为厉害的武魂,虽是灵品,但能力出众,若是能觉醒一些关键的能力,并不输于一些圣品武魂。
这时,那薛姓少年怒声咆哮,疯狂挣扎着,欲要起身。
但燕尘面色一冷,手中劲道加重几分,便将其牢牢按住。
“公子!”
那两名中年男子眦欲裂,厉声一吼,便欲冲上前去。
燕尘眸光扫去,冷冷道:“想动手,别忘了你们公子的脑袋,还在我手掌心呢!”
“你……好生无耻,有种就给我放开公子。”
两人立时收住身形,怒声大喝。
燕尘扫了他们一眼,便是移开了目光,望向那少女,道:“这天罡榜,又是什么?”
“哼!连天罡榜都不知道,果真是井底之蛙,无知!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这一百零八种武魂,便是灵品之中,最为顶尖的武魂,仅次于圣品。”
“而三十六种天罡武魂,每一种都是强大无比,一直被唤作半圣武魂。现在,你可怕了?”
听罢,燕尘不由恍然。
这一武魂,就像是那玄金斗魔虎,素有半圣武魂之称。
这世间,武魂无数,而灵品亦是有成千上万种,称得上顶尖的不少,只不过,龙洲武者取了最厉害的一百零八种,弄出天罡,地煞两个榜来。
旋即,他便轻哼一声。
在他眼中,半圣武魂真不算什么,若是一些拥有诡异,奇特能力的武魂,倒还能令他忌惮三分,但这等以攻击性著称的武魂,便不足为惧。
“天罡榜,好大的名头啊!”
他嗤笑一声,便松开了手。
那薛姓少年窜身而起,用力过猛,却是踉跄了几步,往后栽去。
“公子!”
那两名中年男子焦急唤了一声,抢上前来,将其搀住。
“滚开!给我滚开!我要杀了这混蛋!”
薛姓少年满面狞色,状若疯狂一般,欲要往前冲去。
这时,却听一侧,传来了一把低沉的嗓音。
“够了!”
薛姓少年一怔,立时转身,唤道:“卢前辈,你为何拦我,这等可恨的家伙,不杀了他,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老者淡淡道:“这里是酒楼,不是杀人的地方!”
薛姓少年会意,道:“前辈说的是!”
旋即,眸光一转,望向燕尘,狠声道:“你给我等着,敢惹我,你休想活着离开边荒了。”
“是吗?”
燕尘淡然一笑,但双眸中,却有寒芒闪烁,“我怕……你们没这个本事!”
“哈哈!”
薛姓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失声大笑了起来。
那老者冷哼一声,道:“年轻人,有几分狂气是好事,但是,像你这般,便是狂妄无知了。”
说到最后,语气已是森然,透出滔天杀机。
燕尘面不改色,双瞳微眯,绽出奕奕精芒,与那老者对视。
片响,猛地起身,喊道:“小二,结账!”
说着,掏出一小袋晶币,丢了过去,再是大步往门口行去。
与那薛姓少年错身而过时,冷冷瞥去了一眼,眸中那一抹讥诮之色,令得对手勃然色变。
他冷然一笑,继续快步行去。
到了门口时,却见迎面一群人走来,一应魁梧壮硕,头戴斗笠,身着统一的黑色锦袍。虽面貌,但个个气势皆惊人无比,背后皆负着一把大刀。
一行人身上,皆有一股龙气,显是龙洲来的武者。
眸光一扫,燕尘便是皱了皱眉。
怎么又是龙洲的人?
他让了一步,一行人鱼贯入了楼内。
霎时,酒楼之中,起了一阵低呼声。
“又来了一拨,今天怎么这么多龙洲的人,平日里,可没这么多啊!这事有些不寻常!”
听得议论声,燕尘眉头蹙得更紧了。
片响,这才一摇头,步出门去。
他沿着长街,往城池中心走去,听说那聚宝阁,便坐落在中心地带。
片刻后,便见前方处,出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
高有五重,一眼望去,极是惹眼。
到了近前,便见得那一块金灿灿的招牌,其上的“聚宝”二字,龙飞凤舞。
燕尘驻足,好生打量了这座建筑一番,这才迈步,进入了店中。
大厅极为宽敞,整齐地排布着一座座柜台,展示着各色商品,从兵器,丹药,再到铠甲,功法,一应俱全。
燕尘踱步而去,一座座柜台去。
相比珍宝阁,这里的东西的确贵了不少。
转了一圈,他才寻到了兑换龙币之处。
走了过去,那柜台之后,端坐的老者便抬起头,扫来一眼,道:“客官,兑龙币?”
燕尘点了点头。
老者立时起身,热情道:“不知道客官准备兑多少?”
燕尘稍一迟疑,道:“你们这里,是多少兑多少的?”
“哦!这个啊,一百兑一,我们聚宝阁的店,都是这个价,也只有那些黑心的小商铺,才会加价。”
“那……兑换可有上限?”燕尘道。
闻言,老者不由一怔。
旋即,笑道:“这倒没有,有多少,就能兑多少。”
燕尘斟酌了片刻,道:“那么就先兑个一百万好了。”
老者哦了一声,道:“一百万啊!没问题,一百万晶币,那就是一万龙币。”说着,一探手,掌中便多了一个乾坤袋。
“客官,这袋中刚好是一万,不放心的话,您要不要数一数?”
他将乾坤袋一推,笑道。
“等等,谁跟你说,是一百万晶币了!”燕尘沉声道。
“啊?”
老者立时愣了,面上的笑意倏地凝固。
张了张嘴,便愕然道:“不……不是晶币的话,那还能是什么?”
刚说完,他便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目瞪圆,不可置信地燕尘,结结巴巴道:“客……客官,难……难道是龙币?”
燕尘点了点头,道:“当然,怎么?换不出来?”
老者呆了片响,忽地,倒抽了口凉气。
天呐!一百万龙币,那不就是一亿晶币么!
他双目瞪得溜圆,额头上,有冷汗涔涔而下。
一亿晶币,那可是个大数目,一般的武尊强者,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晶币,眼前这位客官,怕是来头不小。
这时,他才明白,这客官为何要问有没有上限了。
旋即,他便是犯了难。
他这柜台,的确是有上限的,他这柜台总共也只有几十来万龙币。
一般到这里兑换的武者,也就兑个几千,少的几百都有,最多的也就一两万,几十万的资金足以支撑兑换了。
所以,他才满口应了下来。
可谁知道,这位客官一开口便是一百万龙币。
这可如何是好?
他咧了咧嘴,苦笑道:“这个……客官,不好意思,我这里可没有一百万龙币,只有四十来万。”
“只有四十万?”
燕尘皱了皱眉。
“不过,若是客官不满意,我可以去请示管事,阁中宝库里,应该还有不少龙币。”
老者又道。
燕尘稍一沉吟,便颔首道:“那好,你去请示管事吧!”
老者从柜台后面走出,冲燕尘道:“客官,我们上楼吧!”
言罢,领着燕尘,往二楼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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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会,便见那老者领着一名男子进来。
“鄙人姓林,忝为此阁管事。”
那男子一进来,便是冲燕尘拱了拱手。
“见过林管事!”
燕尘起身,还了一礼。
林管事一敛袖袍,抬眼打量了燕尘一番,便笑道:“我听说,少侠要兑换一百万龙币,这可是当真的?”
燕尘颔首道:“没错,贵阁可有这么多龙币?”
“有是有,不过,得少侠先拿出晶币,验过了以后,才能谈这笔生意。”林管事道。
说完,忙补充了一句,“余下的资金,皆在宝库中,不能轻易取出,所以,还请少侠谅解。”
燕尘笑道:“无妨,这也是应该的。”
当下,取出一个乾坤袋,递了过去,“这里面,刚好是一万枚紫晶币。”
“紫晶币?”
林管事低呼一声,脸色变了变。
这紫晶币,颇为少见,一般的武者,甚至是宗派,也不可能兑换到这么多。
“怎么?可有什么问题?”
燕尘讶道。
“没事,只是有些惊讶,一万枚紫晶币,可是很少见啊!”林管事道。
燕尘哦了一声,露出恍然之色。
他这些紫晶币,也是托云公子换的。
“既是紫晶币,那就好办了。”林管事上前,接过了乾坤袋,打开数了数。片刻后,抬起头来,道:“少侠,没问题了。”
他将乾坤袋合上,递了回来。旋即,转过身,取出一块令牌,递给了那老者,道:“拿我的令牌,去把余下的资金取出来吧!”
“是,管事!”
那老者接过令牌,匆匆而去。
林管事回转身,燕尘,忽道:“对了,少侠,你兑换这么多龙币,该是准备去龙洲闯一闯吧!”
燕尘颔首道:“正是!”
“那也是第一次来聚宝阁吧!不如,办一块贵宾令牌吧!少侠这一次,可是大手笔,兑换了一百万龙币,可以成为我聚宝阁的黄金贵宾。”
“这……也好!那就办一块吧!”
燕尘应声道。
心中则道:黄金贵宾?这聚宝阁的贵宾等级,跟那珍宝阁差不多,去了龙洲后,少不了跟聚宝阁打交道,办块贵宾令牌也方便许多。
“那好,少侠先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办一块。”
说完,林管事便出了门,片刻后,便带着一块金色的令牌回来。
“少侠,这便是我聚宝阁的黄金贵宾牌,还请收好!”
燕尘接过,细细。
令牌的一面,刻着“聚宝”两个大字,另一面,则是刻着一个聚宝盆,两侧有金龙盘绕,予人一种宝气十足的感觉。
“好!多谢林管事。”
燕尘收下令牌,道了一声谢。
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林管事,你们这聚宝阁,卖不卖消息?”
林管事神色一动,笑道:“那就要什么样的消息了。”
燕尘道:“今天,这城中可来了不少龙洲武者,我听说,平时可没有这么多,我想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来。”
“这个……”
林管事一阵迟疑。
沉吟片刻,道:“这我倒是知道,不过,也不是什么大消息,不值多少钱,况且,刚跟少侠做了这么大一笔生意,这消息便当我送给少侠的。”
“这些龙洲的人过来,是因为那边传言,在这一片山脉中,有一上古遗迹。”
“上古遗迹?”
燕尘神色一动,双眸亮了亮。
“没错,据说,乃是一处丹冢,内里有不少上古丹药,因而引得龙洲武者蜂拥而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燕尘喃喃道。
林管事又道:“我也只知道这么一点消息而已,那丹冢具体在哪里,我是半点线索也没有。少侠,这事你可别掺和,我听说,有不少武王强者来了。”
“这我自然省得,方才,我便碰上过一位武王,好像姓卢,管事可知道他是谁?”
“姓卢?我想想……”
林管事皱起了眉,露出了思索之色。
“对了,跟他同行的,还有一个叫巧儿的姑娘,和一个姓薛的少年,是什么苍州薛家的大公子。”燕尘道。
“薛?哦!对了,那该是薛宝贵,薛大公子。”
“这薛家,厉害吗?”
林管事点了点头,“在苍州,这薛家也是响当当的势力,而这薛大公子,本身也是个俊杰般的人物,天资卓绝。”
“至于那卢姓武王,我想只可能是那卢九指了,七星剑宗的长老。这七星剑宗,在苍州也是赫赫有名,不输于那薛家。”
听罢,燕尘微一颔首,将这几个名字记了下来。
旋即,拱手道:“多谢林管事解惑。”
“少侠客气了。”林管事摆手道。
顿了顿,又道:“少侠,记得去了龙洲后,小心一点,不要轻易招惹龙洲的势力,在那边,我们东荒的人可不好混,我在边荒混了这么多年,可是深有体会。”
“在下定谨记在心。”燕尘道。
“那就好!”林管事笑了笑。
待取到龙币,燕尘便出了聚宝阁。
一出大门,他便感应到,在人潮之中,有一道目光扫来,落在了他身上。
他心神一凛,但面上却是不露分毫。
拉了拉兜帽,他便往城门行去。
后方,有人缀了上来,若即若离地跟着。
燕尘嘴角一掀,掠起一抹冷笑。
显然,这是那薛宝贵派出来跟踪他的人。
他也不慌,那一行人中,也只有那卢九指有威胁,其余根本不值一提,而只有一位武王,可是留不下他。
他不紧不慢地行去,很快,便出了城,往古森之中掠去。
那一道身影依旧缀着,片刻后,似乎多了几人。
燕尘终于停下,立在树冠之上,转过身,朝着那边望去,冷冷喝道:“出来吧!”
四下一阵死寂。
接着,便是一声大笑。
三道身影自树后闪出,中间一人,一袭白衣,俊朗风流,可不正是那薛宝贵。一左一右的,正是先前那两个中年男子。
燕尘扫上一眼,便是怔了怔。
怎么只有三人?那卢姓武王呢?
这家伙该不是以为,就凭他们三人,就可以吃定他了吧?
燕尘有些愕然,旋即,嘴角一扯,掠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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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响,笑声敛去。
薛宝贵面色阴狠,双瞳微眯,绽出滔天杀机,盯视向了前方,那一道伫立于树干上的身影。
他一咬牙,恨声道:“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我说过了,惹了我,你休想活着走出边荒。”
说着,他嘴角一扯,露出一抹狞笑来。
“区区一个东荒武者,也敢招惹我,当真不知死活。我要让你后悔,今天招惹于我。”
听罢,燕尘只是嗤笑一声,不屑道:“就凭你们三个?”
这般不屑的语气,立时激怒了薛宝贵。
他浑身一颤,一张脸涨得通红,却是想起了方才的屈辱。
他薛宝贵,好歹也是苍州有名的俊杰,何曾尝过那等屈辱,更何况,这还是一个东荒武者。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浑身战栗了几下,咬牙切齿道:“你别嚣张,方才我不过是大意了,现在,我便让你我真正的实力。”
言罢,浑身轻震,便是轰的一声,无匹的气劲勃然而发。
他森然一笑,抬起了右手。
右手背上,陡然绽出一抹金芒,下一刻,金芒大盛,冲天而起。
伴着一声惊天虎啸,有一头金甲神虎跃将而出,仰天咆哮。
霎时间,有滚滚的威压,弥漫而开。
燕尘抬眼,望向了那一头神虎。
此虎体型极其庞大,威武雄壮,宛若一座小山一般,周身披着金色鳞甲,遍布金色尖刺。额头之上,更长有一根尖长的金角,其上有金色雷光闪烁。
一对虎目瞪若铜铃,眸中闪烁着一抹凶残,暴虐之色。
燕尘一挑眉,暗自点头。
这金麟角虎,气势当真不俗,在虎类武魂中,也是极为有名,而灵品之中,也只有玄金斗魔虎才能堪堪与之一拼。
据传,此虎拥有一丝麒麟血脉,因此,才被称作金麟角虎,除了极其强悍的肉身力量,还能操控雷电之力。
神虎咆哮数声,猛地俯冲而下,化作一道金光,撞入薛宝贵体内。
他浑身一震,周身肌肤上,立时泛起了金光,两边脸颊上,有金色的纹路浮现。双瞳缩了缩,化作一对金色虎瞳。
附体完毕,他重重一捏双拳,扭动了一下脖颈。
“我便让你尝尝,我薛家金麟虎的厉害。”他狞笑一声,右手背上,便有道道魂纹亮起。
霎时,他双臂猛地膨胀,有金色鳞甲浮现,化作了一对虎臂。
旋即,眉心之间,有金芒一闪,便长出了一根尖细的金角,其上有雷光暴闪。
“现在,该轮到你了!我倒要你的武魂是什么?”
他望向燕尘,语气带了几分挑衅。
燕尘淡淡道:“对付你,不需要武魂!”
此言一出,薛宝贵立时一怔,旋即,失声大笑。在他身后,那两名中年男子亦是禁不住笑了出声,满面讥讽,嘲弄之色。
这家伙,口气也太大了!
不动用武魂,也想跟公子斗?
这可是金麟角虎啊,天罡榜上有名的武魂,武魂附体,再发动了能力后,公子的实力已是判若两人,这家伙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这般想着,两人便是冷笑了出声。
薛宝贵轻哼一声,道:“依我你的武魂太差,见不得人吧!既然你自己找死,也罢,我就成全你!”
言罢,他眸光一寒,脚掌一跺,身形便爆射而出,一拳悍然轰去。
伴着这一拳,罡气奔涌,雷光暴闪,凝作猛虎之形,气势凶猛无比。
拳罡破空,更有尖锐的啸声炸响。
见得这般声势,燕尘瞳孔微缩,旋即,冷冷一笑。
足尖一点,骤然俯冲而下。
双目一睁,神芒暴涨,奕奕如电。轰的一声,周身气势勃然而发,宛若怒涛狂潮,往四周扫荡而开。
右拳一捏,荡起澎湃元力,再是燃起熊熊金炎,悍然迎击而去。
嘭!
一声巨响。
双拳结结实实地对撼了一记。
刹那间,以碰撞点为中心,有一圈圈半透明的金色涟漪荡开,波及之处,树木断折,炸作齑粉。同时,更有弥天狂风卷开,掀起一片尘烟。
对峙了一瞬,薛宝贵脸色猛地一变,眸中的轻蔑之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然之色。
他只觉对手的拳头上,涌来了一股滔天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这……怎么可能?
这家伙,分明没有唤出武魂,唯一动用的能力,也不过就是这金色火焰而已。
不动用武魂的话,怎么可能在力量上,压过了他,要知道他这金麟角虎,便是以力量而著称。
他脑海空白了一瞬,完全不敢置信。
接着,身形一颤,闷哼了一声,便被震得倒飞而出,撞断了几根树干,这才停下,颓然滑落下来。
见状,那两名中年男子直接呆在了原地,瞠目结舌,半响回不过神来。
片刻后,这才齐齐惊呼一声,转身掠去。
“公子,你没事吧?”
“滚开!”
薛宝贵挣扎着起身,捂了捂胸口,一张脸阴沉得可怕。旋即,眸光一抬,扫向了前方,那一道缓缓踱步而来的身影。
他瞳孔缩了缩,掠过一抹惊疑之色。
这家伙,究竟怎么回事?
分明没有动用武魂,却能在力量上,压过了动用武魂的他,当真匪夷所思。
难道……此人的实力不仅仅只是九变一星,而是三星,甚至是四星?
可是,此人的气息,分明只是一星而已,况且,以此人的年龄,也不可能达到三星,甚至是四星。
这时,他却是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妙,这家伙怕是有点来头。
燕尘脚步一顿,冷冷瞥去一眼,道:“怎么,你就只有这点实力?倒没说错,你,的确是个废物。”
“你……”
薛宝贵勃然大怒,浑身战栗了几下,瞬间暴起,挟着滔天怒火,一拳轰去。
燕尘不闪不避,踏步上前,一拳迎击而去。
嘭!
又是一记对撼。
那薛宝贵闷哼一声,面色有了一丝扭曲。接着,倒跌而去,再度撞上了那根树干,暴起一声闷响。
“哼!不堪一击!你们苍州的俊杰,都只有这点本事吗?”
燕尘冷笑着,迈步行去。微眯的双瞳中,闪烁着一抹戏谑之色。
薛宝贵浑身战栗了一下,竟是生出了几分惊惧,惶然之情。
本以为,若是动用全力,定能灭杀此人,因而只带了自己两个手下过来,可谁知,这家伙的实力竟是如此恐怖。
还未唤出武魂,他便已不是对手。
而他们三人加在一起,怕也不是对手。
见得对手那森然的目光,他越发惊惶,往后缩了缩,惊呼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苍州薛家的大公子,你敢动我的话,你就死定了。”
“苍州?哼!这里可是边荒,严格来说,还是东荒的地界。”燕尘寒声道。
“大胆!”
“给我退下!”
那两名中年男子大喝一声,冲上前来,挡在了薛宝贵身前。
“滚!”
燕尘冷眼一扫,轻轻吐出一声。
言罢,脚掌一跺,身形如电般射出,嘭嘭两声,那两道身影便倒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旋即,他继续迈步行去。
“你……你不要过来……我……我告诉你,我薛家可是很厉害的。”薛宝贵惶然低呼着,慌忙爬起身,欲要逃去。
燕尘只是冷哼,忽地闪身而上,一掌探出,扼住了其喉咙,往那树干上狠狠一砸。
“你……你不要杀我!求求你,千万别杀我!”
薛宝贵骇得肝胆欲裂,痛哭流涕地哀求道。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杀了你,我也没什么好处,我有事要问你。”
燕尘寒声道。
“什……什么事,你……你尽管问……”薛宝贵颤声道。
“你们此行,应该是来找上古遗迹的吧,关于这遗迹,你知道些什么?”燕尘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真的,我也是跟着卢前辈走,对了,我听卢前辈说,那遗迹就在这附近。”
闻言,燕尘皱了皱眉。
这家伙说了,就跟没说一样。不过,倒是实话。
他啧了一声,眸光一转,便落到了其手上戴着的乾坤戒上。
他立时探手,将戒指夺了过来,魂识探进去,抹除了对手留下的魂识。
“你……你干什么?快把戒指还给我!”
薛宝贵有些惊慌了起来。
“干什么?当然是打劫了!这还不明白?”
燕尘嗤笑一声,一个手刀下去,将其击晕过去。
旋即,去将另外两人制住,劫掠一空。再将三人搬到一起,捆缚了起来。
“好嘞!”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咧嘴一笑。
他心情颇为畅快,这薛大少不愧是世家子弟,身上龙币不少,足有**万,也算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再加上其他两人身上的,便能凑足十万。
这时,他忽听远处,传来了一片破空声。显然,是那卢姓老者等人来了。
他循声望去一眼,便是心神一凛。
之所以不杀这薛大少,也是不想与这卢姓武王结下死仇,毕竟他还要找遗迹,还会有碰面的时候。
当下,他一转身,纵身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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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响起了一道道破空声。
一行人正在疾掠。
“师父,薛公子他们怎么还没回来?”那娇媚少女道,一对黛眉轻轻蹙起。
卢九指背负双手,纵身疾掠,淡淡道:“巧儿,不必担心,我想以薛公子的实力,定能应付。”
李巧儿嗯了一声,道:“也是,以薛公子的实力,那家伙必然不是对手,况且,薛公子也不是一个人。那两名侍卫,也是九阶武尊呢!”
说话间,一行人疾掠,很快,前方的树林间,出现了一片狼藉之地,到处是断折的树木。
“们到了!”
卢九指道了一声,缓下了速度。
旋即,微微眯眼,四下扫去。
扫了一眼,便是一怔,此地空空荡荡的,哪来的人影。
“师父,薛公子他们人呢?”李巧儿亦是愕然。
“这……”
卢九指一时哑然,皱了皱眉,心中忽地生出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他迈步上前,仔细地扫视而去。
忽地,眸光一凝,却是发现了什么。
定睛一由浑身一僵,面色骤然凝固。接着,虎目大瞪,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见得他面色有异,李巧儿循着不由亦是一呆,瞠目结舌道:“那……那是……薛公子?”
在前方处,一棵大树下,赫然绑缚着三人。
嘶!
其余几人定睛皆是倒抽了口凉气,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片刻的震惊后,卢九指这才回过神,脸色一变,脱口道:“坏了,碰上高手了!”
他疾步上前,查,不由松了口气,道:“没事,他们三人只是晕过去了而已,不过,乾坤戒都没了。”
“师……师父,这……这真的是那家伙干的?”
李巧儿神色有些恍惚,仍有些不敢相信。
卢九指面色微沉,道:“除了他,还能有谁,这一次,我倒是了,没想到,那小子是个高手。”
说着,他冷哼一声,面上露出一抹愠怒之色。
李巧儿怔了片响,咋舌道:“没想到,在东荒,也有这等人物。”
卢九指道:“巧儿,这东荒虽不如我们龙洲,但也是卧虎藏龙,有不少厉害人物,不可轻视啊!”
言罢,转过身,冲身后几人道:“去,把薛公子他们解开。”
那几人应了一声,上前解开了绳子,再将三人唤醒。
薛宝贵悠悠醒转,蓦地,浑身一个激灵,窜将而起,惶然大呼道:“别……别杀我!”
旋即,他便是浑身一僵,却是四周的情形。
“咳咳!”
他立时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一张脸涨得通红。
“卢前辈,巧儿妹妹,你们怎么来了?”
卢九指道:“见你迟迟没回来,便来,没想到,会样的情形。”
薛宝贵支吾了一阵,辩解道:“卢前辈,那家伙可恨得很,原来,他不止一人,还有不少帮手,所以,我们才不敌,落得如此狼狈。”
“帮手?”
李巧儿喃喃一声,便是恍然道:“原来如此,是有帮手啊!我还以为,他真有多厉害呢!”
卢九指薛宝贵,微微蹙眉,道:“好了,不管如何,此事到此为止。”
“卢前辈,这怎么行?”薛宝贵急道,“那家伙把我身上的东西都抢走了。”
卢九指面色一沉,道:“你觉得,是那小子重要,还是遗迹重要?你也,神刀门的人都找到这里来了,若是我们动作再不快一点,遗迹就要被别人先发现了。”
“方才,我去打探了一下,找到了一处地方,极为可疑,很可能就是遗迹所在。我们能打探到,其余的势力也能,所以,我们没时间了,走吧!”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言罢,便一转身,带头掠去。
“哼!那该死的家伙,最好别让我再碰见他!”薛宝贵恨声喃喃,紧跟了上去。
很快,一行人便消失在了林间。
四下,恢复了一片死寂。
这时,一处树干上,一只漆黑的鸟雀歪了歪脑袋,一扇羽翼,冲天而起,朝着那一行人追去。
片刻后,便再度寻到了那一行人的踪影。
他们正在林间疾掠,奔掣如电。
鸟雀在空中滑翔,紧紧缀着。
约莫一刻钟后,一行人停了下来,在他们前方,是一片迷雾之地。
从空中可见这一片迷雾绵延无际,滚滚之间,如雾海一般,蔚为壮观。
但凡山脉,大多有这样的迷雾之地,而这样的地方,皆是妖兽云集,极为危险的地方。
鸟雀盘旋一圈,往下降去,很快,便听到一把苍老的嗓音传来。
“那遗迹应该就在里面了,传言中,那丹冢所在之处,有毒气缭绕,而在这迷雾之地中,便有一片毒瘴之地,不少人误闯,皆丧命在了里面。”
“拿着,一人一颗,等会儿碰到了毒气,便服下去,可以暂时抵御住毒气的侵袭。好了,我们进去吧!”
说着,那卢九指身形一动,便欲要往迷雾中闯去。
就在这时,却听得一侧,陡然传来了一道道破空声。
卢九指身形一顿,循声望去,脸色不由变了。
而那鸟雀转过头,亦去,却见古森上空,一行人踩着树冠,疾掠而来。
定睛细尘不由怔了怔,这一行人,竟皆是作尼姑打扮,身着一袭宽大素衣,掠行之间,翩翩舞动。
当先一人,是个年约六旬的老尼,身形枯瘦,面目枯槁,神情带了几分邪气,周身更有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缭绕。
在她身后,一行尼姑身上,亦皆有这般血煞之气。
显然,这些可不是正经的尼姑,而是恶尼一流。
“桀桀桀……”
那老尼嘴角一咧,发出古怪,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卢老怪,没想到,我们又碰面了。”
卢九指面色一沉,变得极为难br>
而他身后,李巧儿等人,亦是色变,低呼道:“是邪月庵的人!”
“哼!绝情老尼,没想到,你也找到这里来了!”卢九指沉声喝道。
老尼桀桀一笑,已是掠至了近前,怪声怪气道:“你七星剑宗能找到这里,我邪月庵自然也能。卢老怪,有我在,你就别想了,这丹冢中的宝贝,全是我的了。”
旋即,眸光一转,扫向了其身侧,那一名少女,阴测测笑道:“卢老怪,没想到,你的徒弟已这么大了,出落得如此千娇百媚,若是有个不测,真是可惜了。”
“你……臭尼姑,你敢威胁我!”
卢九指脸色大变。
“诶!怎么会呢!卢老怪,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
言罢,桀桀一笑,带着身后一行人,掠入了迷雾之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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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合十,道了一声得罪。
旋即,一掌轰出,震碎了冢壁,将内里的丹鼎取出。
用力一拉,开启盖子,便有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轻轻一嗅,燕尘双目便是亮了亮。
既然还有药香,那么,鼎中的丹药定是完好。
目光探进去,便见到了三颗浑圆,碧绿的丹药。
倒出丹药,放到掌中,仔细查看了一番,燕尘便是摇了摇头,对于丹道,他并不是十分精通,而这丹药,亦是颇为古老,一时也认不出来。
不过,从气息可以判断,这并非什么特别珍贵的丹药。
他再看了看,便掏出一个玉瓶,将三颗丹药收了进去。
接着,往下一个坟冢走去。
一连探了十数个坟冢,却只有寥寥两个坟冢,还保有完好的丹药,而且,也都不是什么珍贵的丹药。
显然,这些墓主生前,并非特别厉害的丹师。
嘭!
又是一掌轰出,燕尘击破了一座坟冢。
坟冢裂开,立时有一抹金光乍泄而出。
霎时,燕尘脸色微变,却是意识到了,内里的东西有些不同寻常。环目一扫,见没人看过来,不由稍稍松了口气。
但下一刻,裂缝陡然扩大,整个裂开。
刹那间,一蓬灿灿的金光乍泄而出。
燕尘脸色再变,当机立断,一掌轰去,彻底崩碎了这座坟冢,再是一探手,将那丹鼎收入囊中。
闪电般的一瞥,他可以看清,这是一尊通体灿金,鼎身雕龙的丹鼎,其上有光华流转,气势非凡。
他立时一喜,光凭这品相,便可判断,这是一尊上好的丹鼎,即便内里的丹药腐坏了,光是这尊丹鼎,便是价值不菲。
他咧嘴笑了笑,但接着,心神便是一凛,却是察觉到,四周有数道凌厉的目光扫来。
看来,方才的动静,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他一抬眼,环目扫去,见得左右两侧,皆有数人窥探而来,眸光不善。
隐约的,有窃窃低语声传来。
“那等宝光,绝对是上好的丹鼎……”
“这家伙身上没有龙气,不过是个低贱的东荒武者而已,何德何能,占据这等宝贝,不如宰了。”
一片低语声中,忽地,一人踏步而出,朝着燕尘走来。
此人身着一袭黑色锦袍,年约四十上下,身形高瘦,面目苍白,而又阴柔。一对眼睛狭长,微微眯着,不时有寒芒闪过,予人一种阴狠毒辣的感觉。
观其气势,乃是尊级九阶。
他迈步走来,面噙冷笑,上下打量着燕尘,眸中分明有一抹鄙夷,不屑之色。
行至近前,他脚步一顿,扬起脸来,探出了手掌,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喝道:“若想活命的话,就给我把东西交出来。”
说着,冷笑了一声,戏谑道:“你这家伙,也真是不识好歹,没看到这里都是龙洲武者吗?你一个东荒武者,也敢来凑热闹。”
燕尘不语,只是嗤笑一声。
听得这一声嗤笑,锦袍男子脸色一变,勃然大怒。
“好你个家伙,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是吧!区区一个东荒武者,也敢如此猖狂。找死!”
言罢,他浑身一震,气势勃然而发。
冲燕尘森然一笑,他便脚掌一跺,爆射而出,一掌拍来。
霎时,掌劲四溢,有罡气凝作一巨掌,悍然拍下。
这一掌,气势尤为霸烈,宛若崩山裂海一般,令得燕尘眉头微皱。
此人并未动用武魂,而寻常的武技,显然没有这么强的威力,这该是某种古武技。
见得燕尘伫立原地,一动不动,那锦袍男子不由一乐,狞笑道:“当真无趣,杀你区区一个东荒武者,便如屠狗一般。”
“是吗?”
燕尘冷冷地吐出一声,旋即,猛地抬头,自兜帽下,露出一张森寒的面庞。
那一对墨瞳中,寒芒涌动,冷冽如万古不化的玄冰。
旋即,嘴角一掀,掠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下一刻,身形骤然而动,爆射而出,右手捏拳,挟着滔天气势,悍然轰击而出。
这一拳,简简单单,朴实无华,但是,却生出了一股骇人无比的气势。
嗤啦!
拳罡破空,发出尖锐的爆鸣,震得人耳鼓发颤。
直面这一股气势,那锦袍男子脸色猛地一变,双眸倏地瞪大,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接着,心神一颤,生出了几分退意。
但此刻,根本不容他后退,那一拳势若奔雷,撕裂了那巨掌,转瞬轰至,带来一股滔天气势。
嘭!
一声如雷闷响。
一拳,一掌结结实实地对撼在了一起。
接着,便是喀拉几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声。
在那锦袍男子惊恐的目光中,他的手掌寸寸炸裂,鲜血飞溅而起,染红了他的双目。接着,气劲绞杀而来,将他的手臂寸寸碾爆。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长空,震惊了谷中所有的人。
锦袍男子身形巨震,如炮弹一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了后方的一座坟冢上,轰得坟冢整个炸裂开来。
四下,一片死寂。
围观的一个个龙洲武者,尽皆呆立原地,一脸恍惚之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旋即,便是一阵倒抽凉气之声,一众武者皆是露出了惊骇欲绝之色。
一拳,仅仅只是一拳,便是分出了胜负。
仅仅一拳,便轰爆同阶武者的手臂,取得压倒性的胜利,这家伙的实力,当真可怖!
不少武者瞥去一眼,便是咕噜一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退。
虽然,在他们眼中,东荒武者的确是低贱,但是,其中也不乏真正的高手,他们也不敢轻易招惹。
啪嗒!啪嗒!
燕尘踱步,一步步往前行去,兜帽底下,那一对眼瞳森冷,涌动着彻骨的寒芒。
他浑身杀机勃发,每迈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暴涨数成,悍然往前方压去。
那锦袍男子骇得肝胆欲裂,捂着断臂,挣扎起身,欲要逃窜而去。
“想跑?”
燕尘低喝一声,身形一闪,便已掠至其身前,一掌探出,扼住了其喉咙,缓缓握紧。
“刚才,你不是很嚣张吗?还说,杀我如屠狗呢!我看,反过来才是!”
燕尘倾过身,在其耳边,森然低语。
“别!别杀我!”那锦袍男子呜咽着,奋力哀求。
燕尘只是冷哼,觑了他一眼,眸中唯有一片冰冷。旋即,右手重重一握,便听擦咔一声,生生捏断了其喉咙。旋即,掌中火焰一闪,将整具身躯焚成了灰烬。
风一扬,灰烬散开,唯有一枚乾坤戒掉落下来,落入燕尘掌中。
他一收戒指,抬起头,冷冷朝四方扫视了一眼。
与他目光一触,一众武者皆是噤若寒蝉,露出几分畏缩之色,往后退去。
燕尘轻哼一声,俯下身,将那坟冢中的丹鼎取出,打开一看,内里的丹药早已腐坏了。
他有些失望,丢开丹鼎,走向了下一个坟冢。
再是探了十数个坟冢,并没有什么收获,想来方才那等宝鼎,乃是十分罕见的。
一想到那宝鼎,燕尘便有些心痒痒,当下魂识探入乾坤戒,打开了那尊丹鼎。
鼎盖一开,立时有灿灿的金光乍泄而出,化作龙象虚影。
燕尘不由一呆,却是被这般声势给震慑住了。
“这是什么丹?”
他喃喃一声,立时往鼎中探去。
鼎内,有两颗浑圆,通体灿金的丹药,约莫弹丸大小,每一颗丹药上,皆有奇特的丹纹,隐约凝作龙象之形。
而这丹药之上,更有一股惊人的气势。
仔细一感应,燕尘不由心神一震,却是认出,这两颗该是战丹。
而再根据这龙象异象,他可以断定,这两颗便是那赫赫有名的龙象丹。
这龙象丹,有些类似于此前凌天侯为了对付他,而吞服的神虎丹,皆是战丹的一种,内蕴一股强大的力量,吞服之后,在短时间内,实力得到暴涨。
比之神虎丹,这龙象丹更为厉害。
神虎丹,不过是收猛虎类妖兽的魂魄,内丹,融入丹中,而这龙象丹,则是收地龙类妖兽,以及神象类妖兽的魂魄,以及内丹,融入丹中。
再采用秘法炼制,将一龙一象两种力量完美融合,才得到这龙象丹。
光是一颗,便是价值连城,更何况,鼎中有两颗。
收回魂识,燕尘咧嘴一笑,心中不由大喜。
得到这两颗龙象丹,这一趟已是赚了。
这两颗龙象丹,威力强大,可以作为以后压箱底的手段。
旋即,他收摄心神,继续行去,将一个个坟冢探查过去。
此地坟冢无数,这一会儿过去,一众武者也只探了一半而已。不时的,有惊呼声,伴着懊恼的骂声,从四方传来。
有人喜,有人愁,不时的,也有冲突发生。
蓦然,只听轰的一声,一座坟冢炸裂开来。
接着,燕尘便见到,前方之处,猛地有一道赤光冲天而起,直贯长空。
这般惊人的声势,立时震动了整个山谷。
一个个武者抬头,看着那一道贯空的惊人光柱,不由皆是露出了骇然之色。
下一刻,只听几声龙吟,又是一道道赤光冲天,化作一条条赤龙,绕空盘旋。
“九龙鼎!那就九龙宝鼎!”
片刻的死寂后,陡然惊起一道呼声,打破了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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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啸,卷着漫天大雪。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不见尽头。
风雪中,行来了一道身影。一袭黑袍裹身,顶着风雪,一步一步的行来。
风卷着衣袍,猎猎作响。
他不时抬起头,往前方眺望。兜帽底下,是一张俊逸,年轻的面庞,双瞳奕奕,明亮,有神。
行了片刻,他脚步一顿,却见前方的风雪中,隐约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霜雪城,终于到了!”
他喃喃一声,面上浮现了一抹喜色。
这霜雪城,便在雪龙山附近,也是石家所在。
若是直接去雪龙山,报上名字,便会惊动霜儿的师父,再无法见到霜儿,而以他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直接上雪龙山。
唯有在霜雪城,他才有机会,见霜儿一面。
他变幻了一番容貌,进入了霜雪城。
城中,颇为繁华,街道之上,来来往往皆是打扮各异的武者。从酒楼中,飘出了浓郁的酒香,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片喧闹之声。
燕尘步入酒楼,准备歇一歇,再去石家附近,打探一下霜儿的消息。
喊了几样酒菜,他坐了下来。
忽地,却听一侧,传来了一把洪亮的嗓音。
“你们听说了没有,这几天,雪龙山要来一些大人物了。”
“嗨!什么大人物?能大到哪里去?”立时有人嚷嚷道。
“我跟你说,这些人物,可大得不得了,不是我们东荒的人,是从龙洲来的。”
“嘶!”
霎时,响起了一片倒抽凉气之声。
“龙洲?那倒真是大人物了。”
“可不是么,听说,在龙洲也是顶尖的势力,叫什么冰灵圣宫,厉害得不得了,龙洲的顶尖势力,放到东荒来,那就是庞然大物了,跟它一比,什么雷霄宗,都不算什么了。”
“冰灵圣宫?听名字就知不同凡响!不过,既然是龙洲的势力,怎么到雪龙山来了,我们这东莱府,可是东荒最东边了,离龙洲最远。”
“这个啊,说来就话长了,我听雪龙山的人说,是因为这雪龙山,与那冰灵圣宫之间,有几分渊源,雪龙山的开派祖师,就是从冰灵圣宫出来的。”
“两派之间,本也没什么联系,不过最近,这雪龙山不是出了个天才么,就是那石家的少女,其天赋之高,惊动了冰灵圣宫,这才派人前来。”
“原来如此!那石家的丫头,的确是厉害,小小年纪,已是武尊七阶了,更难能可贵的是,身怀灵神系武魂。这灵神武魂,可是万中无一啊!”
说着,其语气已是有些艳羡。
“嗨!谁叫人家命好呢!”
听到这里,燕尘微微皱了皱眉。
“冰灵圣宫!”
他喃喃一声,面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
旋即,便是咧嘴一笑。
没想到,霜儿那丫头修为也是突飞猛进,这会儿都是尊级七阶了,比他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正常,霜儿现在是雪龙山的宝贝,雪龙山自会倾力培养。
至于这冰灵圣宫,他并不了解,但既然是龙洲的大势力,若是搭上关系,对于霜儿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忽听那一把洪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听说,这一次来的人,分量可不小,来了个圣子。”
“圣子?好大的名头啊!”
“嘿!这圣子,大概就相当于一宗首席吧,你想想,冰灵圣宫这等势力的首席,该是有多厉害,也当得起圣子这个称号。”
“也是,就是不知,这圣子有多厉害,能比那燕尘厉害么!”
听到这里,燕尘噗的一声,差点将口中的酒水喷了出来。
“那个燕尘?的确有点厉害,听说是双圣之资,不过,不是我说,比起龙洲的圣子,定然要差上许多,没得比,没得比。”
“这……倒也是,毕竟是龙洲!那儿的人,可不是我们东荒能比的。”
“嗨!不说了,来!喝喝喝!”
接着,便是一片觥筹交错的声响。
燕尘放下酒杯,面色微微沉了下来,眸中有精芒闪烁。
“圣子……”
他低声喃喃,蓦地,冷哼一声。
这等圣子,显然便是龙洲出名的天才人物。
相比东荒,龙洲的确武道昌盛,东荒之中,武皇寥寥无几,而武圣,更是绝迹,但在龙洲,武皇强者众多,据说连武圣都有。
相应的,那儿的天才人物,实力定然高上许多。
但是,论天赋,他却有着绝对的自信,不输于龙洲任何天才。
在酒楼坐了大半个时辰,他才结账离开,前往石家附近,打探了一番。接着,便在霜雪城住了下来。
数日后,天色罕见放晴,阳光明媚。
长街上,行来了一行人。
一应皆是少女,身着冰蓝纱裙,个个靓丽,青春,明艳的姿容,引得过路众人侧目。
中间一名少女,姿容更是绝丽,容颜冷艳,精致,完美得没有半分瑕疵。
一袭冰蓝纱裙,将她修长,美好的身段,展露无遗。
她,就像是一朵盛开的雪莲,美得惊心动魄,但却又是冷冰冰的,似是对谁都不理不睬一般。
过路武者扫来一眼,眸光便是一亮,落在了这名少女身上。旋即,便皆是露出了几分敬畏之色,谁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这一位,可是雪龙山的宝贝,年纪轻轻,实力已是武尊七阶。
一行人漫步走来,其余少女皆是唧唧喳喳,说个不停,神情兴奋无比,而那冷艳少女,却是一语不发,有些心不在焉。
“哎!霜儿师妹,你觉得齐圣子怎么样?”
一名高挑少女上前一步,行至霜儿身侧,小声问道。
霜儿啊了一声,茫然道:“什么?”
“霜儿,你在想什么呢!我问你,你觉得齐圣子怎么样?”
“齐圣子?还好吧!”霜儿漫不经心道。
“嗨!霜儿,你这什么眼光,明明就是很好,不光长得一表人才,英俊潇洒,性格又是温柔,最重要的是,人家是圣宫圣子,听说在龙洲,也是顶尖的天骄,可以说是才貌双全,人中龙凤般的人物。”
“没错!没错!跟圣子一比,我们宗里那些男弟子,简直个个是歪瓜裂枣,不堪入目啊!”立时有人应和道。
“只可惜啊!圣子这样的人物,我们这些人是无缘了,不过霜儿,我看圣子的样子,对你很有意思啊!”
“你们想多了吧!而且,圣子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霜儿细声道。
“诶!霜儿,你不喜欢圣子?”那高挑少女讶道。
这时,一名少女道:“对了,对了,我听说,霜儿师妹可是有心上人了,两年前,还来找过霜儿呢,把韩康那家伙打得落花流水的。”
“哦!我记起来了,原来如此,怪不得。不过,霜儿,人要往高处走,你那心上人,哪比得上圣子啊!怕是连圣子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若是我啊,肯定是选圣子。”
闻言,霜儿俏脸一寒,露出了几分不悦之色。
见状,那高挑少女便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旋即,冲左右少女道:“诶!我们到前面那家去看看。”说着,便是带着一行少女,快步往前行去。
霜儿慢步走着,黛眉微蹙,低声喃喃道:“也不知道燕尘哥哥他,现在在哪里?”
“还说会来看我的,都快两年了,哼!都是骗人的!”她嘟囔一声,咬着嘴唇,一脸委屈之色。
但接着,语气便是一转,道:“不过,也不能怪他,出了那样的事,哪还有空来看我,只求燕尘哥哥他平安就好。”
说着,便是笑了起来,神色明媚了几分。
她抬起头,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去。
就在这时,她的眸光一凝,不由自主的,被前方人群中,行来的一道身影吸引了。
这一道身影,着了一袭黑袍,简单,朴素,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但是,只是瞥上一眼,她的眸光便是凝滞了。
她定定地望着,再也移不开目光。
胸膛中,一颗心不知为何,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
这一刻,时间就像是放慢了,连四周的一切喧嚣,尽皆消失,在她的眼中,只剩下了那一道身影。
她紧咬着嘴唇,身躯微微颤栗,心中充斥着一股狂喜之情。
“燕……”
待那一道身影,行至近前时,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激荡的情绪,张口便欲要唤出声。
“嘘!”
这时,那一道身影抬起头,自兜帽底下,露出一张俊逸的面庞来。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立时醒悟过来,收住了声。
但一对美眸中,却是泛起了泪光,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个俊逸的少年。
“别哭了,我这不是来看你了么!”
燕尘咧嘴一笑,语气轻柔。
“嗯!”霜儿抽噎了一声,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这一次,是来看看我的宝贝霜儿的,两年不见,她出落得更加漂亮了呢!”
霜儿扑哧一笑,有些喜滋滋的。
“好了,我不能待久,见了你一面,我也能彻底安心了,此后,我会去龙洲。”燕尘道。
“龙洲?”
霜儿微微一怔,一对美眸亮了亮。
“这个给你,里面是我为你准备的东西,其中有一枚梦幻神果,吃了之后,有很大的几率,令武魂产生进化。”
说着,燕尘一探手,掌中变多了一枚乾坤戒。
“这东西,你谁也不能说,包括你的师父,知道吗?你最好趁闭关时,吞服这颗神果。”
“这……”
霜儿露出了迟疑之色。
“傻丫头,听我的,收下吧!这东西太过珍贵,即便是武王,甚至武皇强者,也会觊觎,所以,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说着,将乾坤戒递了过去。
霜儿抿着嘴,稍一迟疑,还是点了点头,接过了戒指。
“好了,我该走了!”
燕尘低低道,语气有些不舍。
霜儿抿了抿嘴,眼眶微微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小声道:“燕尘哥哥,我会去龙洲找你的。”
燕尘轻轻嗯了一声,再是深深的,看了眼前这个少女一眼,这才迈开脚步,毅然地行去。
走出几步,他脚步一顿,回身看去。
霜儿恰是回过身,痴痴望了过来。
他笑了笑,再是转身,大步行去。
他面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冷厉之色,双瞳之中,有寒芒滔天,冷冽如万古不化的寒冰。
“齐圣子?哼!”
他嘴唇轻翕,便吐出冰寒的嗓音。袖袍中,双拳缓缓紧握。
“我倒要看看,这齐圣子,究竟有多厉害,敢打霜儿的主意,找死!”
他冷声喃喃,微眯的双瞳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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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一片萧瑟。
滚滚云涛间,一道黑影疾驰,宛若鹰隼一般,掠空而过。
片响,黑影一顿,缓下了速度,显现出一道人影来。其身姿挺拔,一袭黑袍朴素,在风中猎猎飞卷。
他踏立空中,极目眺望,只见前方大地上,出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山脉。
那一道道山脉,连绵起伏,宛若巨龙一般,盘伏在大地之上,一眼望去,无垠无际,蔚为壮观。
“边荒山脉……终于到了!”
燕尘喃喃一声,轻舒了口气。
一连赶了十数天的路,终于从东荒的东极之地,赶到了西极之地,行程横跨了整个东荒。眼前这片山脉,便是龙洲与东荒的交界处。
这片交界地带,被唤作边荒,而这一片山脉,便被唤作边荒山脉。
这一片山脉,连绵无际,比之东荒上的任何山脉,都要广袤。
过了这片山脉,便是龙洲了。
燕尘稍一思索,身形便是一沉,往下方的山脉落去。
在这片山脉中,有不少城池,聚集了大量武者,据说还会有龙洲武者出没,作为边界城池,却是了解龙洲的最佳之地。
去城里看看,打探打探情况,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片刻后,他便见到前方山脉中,出现了一座雄城。
城中,有武者进进出出,颇为热闹。
掠至城池附近,他落了下去,沿着大道,往城门行去。
入了城,便是一股喧嚣扑面而来。街道上,人潮拥挤,一个个武者气势彪悍,修为大多不弱,不乏尊级高手。
这边荒之地,鱼龙混杂,这片山脉中,又是妖兽横行,敢到这里来的,显然皆有几分本事。
街道两旁,商铺如云,传来一声声吆喝,煞是热闹。
一路走去,燕尘不时环目四扫。
忽地,眸光微微一凝,却是发现在人潮中,有些武者的气息,却是颇为古怪,身上似是有种堂皇,威严的气息。
而这些人,着装大多颇为考究,神情皆是冷漠,倨傲,予人一种高高在上般的感觉。
见到这些人,大多武者皆会露出几分忌惮之色,旋即,远远绕开来走。
观察了一番,燕尘不由皱了皱眉,大感疑惑。
行了几步,忽听前方处,传来一句喝骂声。
“娘的,你这混蛋,没长眼睛啊!”
接着,便是另一人道歉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抬眼看去,便见前方处,一名黑袍男子正鞠着躬,慌忙道歉。
在其身前,是几名身着锦袍,神情倨傲的男子。
当先一人,正不时地掸着衣袍,面上露出了厌嫌之色,口中不时骂骂咧咧。
看情形,显是那黑袍男子不小心撞到了那锦袍男子。
仔细一感应,那黑袍男子不过是尊级一二阶,而那几名锦袍男子,皆是尊级五六阶,而且,身上还有那一股古怪的气息。
那黑袍男子满面惊慌之色,不住地道歉。
但那名锦袍男子,却没有半分原谅的意思,面色阴沉,不住地喝骂,不时朝那黑袍男子踹去一脚。
“你这么大一个活人,眼睛瞎了啊!弄脏了我的衣服,你赔啊!”
“哼!不愧是东荒的下等人,贱骨头一把,看了都让人讨厌!”
骂声传开,引得四周武者顿步,纷纷张望过来,皆露出了愤慨之色,但却无人敢出声。
喝骂了片刻,那锦袍男子又是一脚踹出,将那黑袍男子径直踹飞了出去。
旋即,便是冷笑道:“爷今天不想见血,就饶你一条狗命,以后走路,给我小心点。”言罢,转身看了看左右,道:“我们走。”
说着,一抖袖袍,大步行去。
经过那黑袍男子时,还啐了一口,嘀咕了一声,“废物!”
燕尘看得眉头大皱,微眯的双瞳中,有寒芒闪烁。
这几人的态度,实在太过嚣张了点,而那一声“东荒的下等人”,更是令他有些恼怒。
显然,这一行人便是来自于龙洲的武者。
见得那一行人远去,四周武者才散开,不少人皆是摇头叹气。
“龙洲的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嗨!能有什么办法。”
在燕尘身侧,几人叹息道。
闻言,燕尘眉头皱得更紧了,转过身去,问道:“几位大哥,这龙洲的人,怎的如此嚣张?还骂我们东荒的人是下等人?”
那几人打量过来,便是神色一凛,露出了几分敬畏之色。
旋即,便皆摇了摇头。
“兄弟啊,你第一次来吧?不知道也正常,这龙洲的人啊,一向如此,自以为了不起,瞧不起我们东荒的人,把我们当做下等人。”
“兄弟,你该发现了吧!在龙洲的人身上,皆有一股气,这叫做龙气。”
“龙气?”
燕尘一怔,有些疑惑。
“这龙气啊,是龙洲独有的。这龙洲,人杰地灵,据传,太古时期,有真龙葬于地底,孕育出龙气,但凡在龙洲出身之人,身上皆带了几分天然的龙气。”
“因此,龙洲的人便自称真龙子民,瞧不起我们东荒的人。”
“而龙洲武道昌盛,远超我们东荒,便更看不起我们了。能来到这里的,大多是些高手,有门有派的,谁敢轻易招惹啊!”
听罢,燕尘一阵默然。
心中,却是有些不是滋味。
“下等人?”他喃喃一声,面上浮现了一抹冷色。看来,这龙洲与他想象中的,似乎大为不同。
不过,这对他来说,倒不算什么,不管在哪里,终究还是靠实力说话。
“原来如此,受教了!几位大哥,多谢了!”
燕尘冲那几人一拱手,道了声谢。
“诶!兄弟,你是来猎兽的,还是准备去龙洲啊?”一人问道。
“我准备去龙洲!”燕尘应声道。
“去龙洲啊……那兄弟你要小心了,龙洲那边,相当看不起我们东荒的人。哦,对了,龙洲那边是不用晶币的,用的是龙币。”
“你得先在这边兑换,到了龙洲,便很难兑换了,而且,那边只认龙币,不认晶币,你若拿出晶币,他们还会笑话你。”
“龙币分两种,一种是普通的,金色的龙币,一枚可换一百晶币,还有一种,便是血龙币,这个极为稀少,基本见不到,一枚可抵一万金龙币。”
“要换的话,可以去各大商铺,基本都有换,聚宝阁便不错。”
“聚宝阁?”听到这里,燕尘神色一动。
“这聚宝阁,是城里最大的商铺,在龙洲也是赫赫有名,比珍宝阁可大多了。里面的东西贵,但品质高。”
燕尘哦了一声,道:“多谢几位大哥指教。”
“不敢,不敢!”那几人忙摆手道。
告别了他们,燕尘继续行去。他也不急着去聚宝阁,而是进了家酒楼,准备打探一番消息。
酒楼中,满座武者,一片喧嚣。
燕尘来得凑巧,恰好有人结账离开,腾出了一张桌子。
点了酒菜,坐下后,他便一边探听消息,一边喝起酒来。
忽然,却听四周的声响,倏地消失。
酒楼之中,一片寂静。
他微微一怔,抬眼看去,却见那门口处,进来了一行*余人,个个衣袍华丽,考究,身上皆有一股龙气,正是龙洲武者。
当先一人,乃是个墨袍老者,身形高瘦,面目枯瘦,冷厉。一对眼瞳狭长,微微眯着,有精芒四溢,慑人心魄。
他立在那儿,拄着一杆杖,身形如老鹤一般。环目一扫,便有一股骇人的气势,扫荡而开,震慑全场。
“天呐!是一位武王强者!”
四下,起了几声惊呼,众人脸色皆是微变。
即便燕尘,瞳孔亦是微缩,即便他到了尊级九阶,但比之一位真正的武王,却还是有所不如。
旋即,眸光掠过老者,往后看去。
在其身后,跟着一少女。
此女约莫十*岁,身着绿罗裙,身形高挑,修长,容貌极美,一张标准的鹅蛋脸,肌肤白皙,柔腻,宛若那羊脂白玉,吹弹可破。
生得一对丹凤眼,天然带了几分妩媚,眼波流转间,明媚动人。
乍一看,此女着实令人眼前一亮。
但是,仔细一看,此女神情倨傲,扫向四周的目光,带了几分鄙夷。
在她背后,负了一把剑,剑柄之上,有赤光流转,剑气四溢。
显然,这是一把品质不俗的灵剑。
再一观气息,约莫是尊级六阶左右。
在少女身侧,则是一名差不多年龄的少年,身形高大,硕长,面目俊朗,生得一对桃花眼,颇有几分风流,飘洒的气质。
观其修为,比那少女还要高上许多,乃是尊级八阶。
在其身后,紧紧跟着两名中年男子,面色冷厉,皆是九阶武尊。
扫了一遍,燕尘收回了目光,微微有些心惊,这一波人马,可是不一般。
这时,那老者亦是将酒楼扫了一遍,轻哼了一声,面色有些不悦。
“师叔,没位置了。”
在其身后,一人道。
“这还不简单!”那少女娇声道,“没位置了,叫他们让出来不就行了。”
说着,扬起脸,眸光带着几分不屑,扫向了楼中的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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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俊朗少年笑道。
此言一出,楼中武者脸色皆是一变,纷纷露出了怒容。
“怎么,还不服气啊?你们东荒的人,不过都是群废物而已!”那少年冷声讥笑,眸光如刀般,扫向四方。
不少武者面色涨红,但很快,便是深吸了口气,低下了头去。
见状,那少年轻哼一声,面上露出了几分得色。
眸光一扫,便抬手,朝着窗的两桌一指,喝道:“你们,还有你们,全都给我滚。”
那两桌的武者忙不迭起身,结了账,便慌慌张张出了门。
“小二,还不快过来,收拾干净,记得,给我擦干净一点。”
当下,便有一名小二上来,急忙将桌子收拾干净。
“卢前辈,快请坐,巧儿妹妹,我们坐这一张。”
那少年殷勤地上前,先是请那老者落座,再是冲那少女道。
待那少女落座,他便拉开凳子,一敛袖袍,准备落座。
这时,在他们这一桌旁边,燕尘放下了酒杯,双眸中,泛起了一抹寒芒。忽地,嘴角一掀,掠起一抹冷笑。
旋即,右脚在桌下一探,迅速一勾,那少年便一屁股坐了个空,往后栽倒,摔了个人仰马翻,脑后勺更是撞到后方的桌子,发出笃的一声响。
诶呦!
他痛呼了一声。
这般响动,立时吸引了四周的武者,定睛看来,皆是哄笑了出声。
而那一行人,皆是微微一怔,露出了错愕之色。
好端端的,怎的会坐空,摔了下去。
那老者双瞳一眯,陡然之间,精芒大盛,如刀似剑一般,朝着燕尘刺来。面庞上,浮现一抹狠厉之色。
他自然看出,是这家伙做了手脚。
好大的胆子啊!区区一名武尊,也敢在他这武王面前做手脚,而且,还不过是个东荒武者,这家伙,当真不知死活!
他心中暗暗冷笑,眸中有杀机大涨。
但接着,杀机便是倏地敛去。
这家伙的修为,也不过*阶,还是交给年轻人去解决吧!
当下,收回了目光,面色恢复了淡然。
这时,那少年窜起身,一张脸涨得通红,已是怒不可遏。
他一转身,狠狠一拍桌子,冲着燕尘,咬牙切齿道:“敢戏弄我!你找死!你知道我是谁吗?”
燕尘依旧淡然自若,举起酒杯,抿了一口,道:“你哪只狗眼看到,是我做的了,至于你是谁,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你……你……”
那少年气极,面色已是有了几分扭曲。
“你……找死!区区一个东荒的废物,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死死咬着牙,力道之重,几乎崩断了牙齿。
那少女冷眼看来,轻哼道:“好大的口气啊!这位薛公子,可是苍州薛家的大公子,你敢戏弄他?”
“没听说过,怎么?薛家很厉害吗?”
燕尘淡然笑道。
那少女冷笑,“自然厉害,你这等东荒的人,就是井底之蛙,怎知我龙洲的繁盛,我龙洲的人,可是你们能招惹的?”
顿了顿,又道:“薛公子他,可是我苍州有名的俊杰,也不是你这等庸俗之辈能比的。”
这时,那薛姓少年狠声一笑,喝道:“你这废物,敢戏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言罢,一个健步上前,右手捏拳,悍然轰出,直直朝着燕尘面庞而去。
这一拳,气势凌厉,如奔雷一般。
霎时,四周武者皆是惊呼了出声,面露惋惜之色。
而燕尘,面色依旧镇定,淡然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旋即,双瞳一眯,神芒暴涨。
右手闪电般一甩,那酒杯便是射了出去,撞在那铁拳上,炸作齑粉。
接着,右掌一探,迎向了这一拳。
见状,那一行人,包括那老者在内,皆是露出了几分冷笑。
敢硬接薛公子这一拳,这家伙当真找死!
薛公子天赋卓绝,实力强横,就算是比他高一阶的武者,也绝非他对手。
下一刻,嘭的一声。
拳掌终于交击。
然而,入目的情形,却是教所有人呆住了。
这一拳,被牢牢接下了,那一道端坐的身影,根本纹丝不动,连那张桌子,都不曾撼动分毫。
四周的武者,尽皆咋舌,旋即,便是大喜。
“这……这怎么可能?”
那少女美眸圆瞪,神情呆愣,眸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她可是最清楚,薛公子的实力有多强。
这家伙此刻展露的气势,不过尊级九阶,论修为,的确比薛公子强了一阶,可是论实力,怎么也不会是薛公子的对手。
而那老者,亦是一呆,眸中有震惊之色一闪而逝。
旋即,双瞳一眯,绽出了几缕寒芒。
那薛姓少年,整个人都僵住了,脑海中,几乎一片空白。
“怎……怎么可能?”
忽地,他面色狠狠抽搐了一下,露出了极端的狰狞之色。
他,可是堂堂薛家传人,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卑贱的东荒武者,若是传出去,以后他还哪有脸面可言。
他死死咬牙,怒吼一声,疯狂催发力量,欲要往前压去。
然而,就在这时,燕尘瞳中精芒一闪,捏着那拳头,往下狠狠一掼,砸在了桌子上。
霎时,桌子裂开,盆盏飞起,汁汤四溅,全洒在了那薛姓少年身上。
“什么苍州俊杰,也不过如此,就凭你,也敢看不起我东荒武者?”
燕尘俯下身,在其耳边,森然低语,“依我看,你才是废物,就这点实力,也敢跑到东荒来,丢人现眼,还不给我滚回你的龙洲。”
“你……”
薛姓少年已是愤怒欲狂,面色极度扭曲,身形一挣扎,便欲起身。
“哼!”
燕尘重重一哼。
手一松,放开了那拳头,再是闪电般一探,便是按住了其脑袋,往着地面,狠狠一砸。
“你,听明白了没有!”
他面色森寒,一字一顿道。
这一刻,偌大一个酒楼,一片死寂,安静得有些可怕。
一张张面庞上,皆有一抹呆滞之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嘶!
一阵倒抽凉气之声。
四周一众武者,皆是面露震惊,骇然之色,双目瞪圆,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方才,他们只以为会是个恶作剧,却没想到,这家伙是来真的。
这些人,可是龙洲的武者啊!而且,来头不小,更有一位武王强者带领,这家伙,难道不想活了?
龙洲的人,向来看不起东荒的人,动起手来,更不会有丝毫的留情。
这家伙,怕是在劫难逃了!
这般想着,众人皆露出了几分惋惜之色,怎么说,此人也是东荒的人,令他们生出了一种同仇敌忾之感。
同时,众人亦是暗暗心惊。
听那少女所言,这薛姓公子,乃是苍州薛家的大公子,也是苍州出名的俊杰,年纪轻轻,便是尊级八阶,实力定然极为强悍。
可是,在那家伙面前,却是毫无反抗之力。
有这等实力的,绝非无名之辈,而听声音,此人年纪也不大。
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这时,那一行人亦是目瞪口呆。
紧接着,勃然大怒。
“大胆!还不放开公子!”
两道身影瞬间暴起,愤然大喝,正是原本紧跟着那薛姓少年的两名中年男子。
两人面色阴沉得可怕,一对虎目暴睁,射出凶戾的目光。周身气势勃发,挟着滔天杀机,悍然朝着燕尘压去。
那少女俏脸一寒,拍案而起,娇喝道:“放肆,你敢对薛公子动手?还敢辱骂我龙洲武者!”
而那老者,面色阴沉,微眯的双瞳中,寒芒大盛。
“怎么,只许他动手,就不许我还手了?至于辱骂,何从谈起,我不过是说事实罢了。”
燕尘抬起头,露出一张森寒面孔。
——相貌普通,年约二十来岁,却是变幻过了容貌。
“你……”
那少女气极,俏脸涨红,胸膛一阵急剧起伏。一对美眸圆瞪,死死瞪视而来。
“你别嚣张,区区一个东荒武者而已,薛公子他是大意了,否则怎会输给你,况且,你们还没动用武魂呢!若是动用武魂,全力一战,你岂是对手。”
说着,少女冷哼一声,眸中浮现了一抹轻蔑之色。
“你可知,薛家的武魂乃是金麟角虎,天罡榜上有名的武魂。”
“天罡榜?”
燕尘微一蹙眉,露出了疑惑之色。
这金麟角虎,他倒是听说过,的确是种颇为厉害的武魂,虽是灵品,但能力出众,若是能觉醒一些关键的能力,并不输于一些圣品武魂。
这时,那薛姓少年怒声咆哮,疯狂挣扎着,欲要起身。
但燕尘面色一冷,手中劲道加重几分,便将其牢牢按住。
“公子!”
那两名中年男子看得目眦欲裂,厉声一吼,便欲冲上前去。
燕尘眸光扫去,冷冷道:“想动手,别忘了你们公子的脑袋,还在我手掌心呢!”
“你……好生无耻,有种就给我放开公子。”
两人立时收住身形,怒声大喝。
燕尘扫了他们一眼,便是移开了目光,望向那少女,道:“这天罡榜,又是什么?”
“哼!连天罡榜都不知道,果真是井底之蛙,无知!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这一百零八种武魂,便是灵品之中,最为顶尖的武魂,仅次于圣品。”
“而三十六种天罡武魂,每一种都是强大无比,一直被唤作半圣武魂。现在,你可怕了?”
听罢,燕尘不由恍然。
这一武魂,就像是那玄金斗魔虎,素有半圣武魂之称。
这世间,武魂无数,而灵品亦是有成千上万种,称得上顶尖的不少,只不过,龙洲武者取了最厉害的一百零八种,弄出天罡,地煞两个榜来。
旋即,他便轻哼一声。
在他眼中,半圣武魂真不算什么,若是一些拥有诡异,奇特能力的武魂,倒还能令他忌惮三分,但这等以攻击性著称的武魂,便不足为惧。
“天罡榜,好大的名头啊!”
他嗤笑一声,便松开了手。
那薛姓少年窜身而起,用力过猛,却是踉跄了几步,往后栽去。
“公子!”
那两名中年男子焦急唤了一声,抢上前来,将其搀住。
“滚开!给我滚开!我要杀了这混蛋!”
薛姓少年满面狞色,状若疯狂一般,欲要往前冲去。
这时,却听一侧,传来了一把低沉的嗓音。
“够了!”
薛姓少年一怔,立时转身,唤道:“卢前辈,你为何拦我,这等可恨的家伙,不杀了他,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老者淡淡道:“这里是酒楼,不是杀人的地方!”
薛姓少年会意,道:“前辈说的是!”
旋即,眸光一转,望向燕尘,狠声道:“你给我等着,敢惹我,你休想活着离开边荒了。”
“是吗?”
燕尘淡然一笑,但双眸中,却有寒芒闪烁,“我怕……你们没这个本事!”
“哈哈!”
薛姓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失声大笑了起来。
那老者冷哼一声,道:“年轻人,有几分狂气是好事,但是,像你这般,便是狂妄无知了。”
说到最后,语气已是森然,透出滔天杀机。
燕尘面不改色,双瞳微眯,绽出奕奕精芒,与那老者对视。
片响,猛地起身,喊道:“小二,结账!”
说着,掏出一小袋晶币,丢了过去,再是大步往门口行去。
与那薛姓少年错身而过时,冷冷瞥去了一眼,眸中那一抹讥诮之色,令得对手勃然色变。
他冷然一笑,继续快步行去。
到了门口时,却见迎面一群人走来,一应魁梧壮硕,头戴斗笠,身着统一的黑色锦袍。虽看不清面貌,但个个气势皆惊人无比,背后皆负着一把大刀。
一行人身上,皆有一股龙气,显是龙洲来的武者。
眸光一扫,燕尘便是皱了皱眉。
怎么又是龙洲的人?
他让了一步,一行人鱼贯入了楼内。
霎时,酒楼之中,起了一阵低呼声。
“又来了一拨,今天怎么这么多龙洲的人,平日里,可没这么多啊!这事有些不寻常!”
听得议论声,燕尘眉头蹙得更紧了。
片响,这才一摇头,步出门去。
他沿着长街,往城池中心走去,听说那聚宝阁,便坐落在中心地带。
片刻后,便见前方处,出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
高有五重,一眼望去,极是惹眼。
到了近前,便见得那一块金灿灿的招牌,其上的“聚宝”二字,龙飞凤舞。
燕尘驻足,好生打量了这座建筑一番,这才迈步,进入了店中。
大厅极为宽敞,整齐地排布着一座座柜台,展示着各色商品,从兵器,丹药,再到铠甲,功法,一应俱全。
燕尘踱步而去,一座座柜台看了过去。
相比珍宝阁,这里的东西的确贵了不少。
转了一圈,他才寻到了兑换龙币之处。
走了过去,那柜台之后,端坐的老者便抬起头,扫来一眼,道:“客官,兑龙币?”
燕尘点了点头。
老者立时起身,热情道:“不知道客官准备兑多少?”
燕尘稍一迟疑,道:“你们这里,是多少兑多少的?”
“哦!这个啊,一百兑一,我们聚宝阁的店,都是这个价,也只有那些黑心的小商铺,才会加价。”
“那……兑换可有上限?”燕尘道。
闻言,老者不由一怔。
旋即,笑道:“这倒没有,有多少,就能兑多少。”
燕尘斟酌了片刻,道:“那么就先兑个一百万好了。”
老者哦了一声,道:“一百万啊!没问题,一百万晶币,那就是一万龙币。”说着,一探手,掌中便多了一个乾坤袋。
“客官,这袋中刚好是一万,不放心的话,您要不要数一数?”
他将乾坤袋一推,笑道。
“等等,谁跟你说,是一百万晶币了!”燕尘沉声道。
“啊?”
老者立时愣了,面上的笑意倏地凝固。
张了张嘴,便愕然道:“不……不是晶币的话,那还能是什么?”
刚说完,他便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目瞪圆,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燕尘,结结巴巴道:“客……客官,难……难道是龙币?”
燕尘点了点头,道:“当然,怎么?换不出来?”
老者呆了片响,忽地,倒抽了口凉气。
天呐!一百万龙币,那不就是一亿晶币么!
他双目瞪得溜圆,额头上,有冷汗涔涔而下。
一亿晶币,那可是个大数目,一般的武尊强者,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晶币,眼前这位客官,怕是来头不小。
这时,他才明白,这客官为何要问有没有上限了。
旋即,他便是犯了难。
他这柜台,的确是有上限的,他这柜台总共也只有几十来万龙币。
一般到这里兑换的武者,也就兑个几千,少的几百都有,最多的也就一两万,几十万的资金足以支撑兑换了。
所以,他才满口应了下来。
可谁知道,这位客官一开口便是一百万龙币。
这可如何是好?
他咧了咧嘴,苦笑道:“这个……客官,不好意思,我这里可没有一百万龙币,只有四十来万。”
“只有四十万?”
燕尘皱了皱眉。
“不过,若是客官不满意,我可以去请示管事,阁中宝库里,应该还有不少龙币。”
老者又道。
燕尘稍一沉吟,便颔首道:“那好,你去请示管事吧!”
老者从柜台后面走出,冲燕尘道:“客官,我们上楼吧!”
言罢,领着燕尘,往二楼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了楼,燕尘便被引入一处雅间。
坐了一会,便见那老者领着一名男子进来。
“鄙人姓林,忝为此阁管事。”
那男子一进来,便是冲燕尘拱了拱手。
“见过林管事!”
燕尘起身,还了一礼。
林管事一敛袖袍,抬眼打量了燕尘一番,便笑道:“我听说,少侠要兑换一百万龙币,这可是当真的?”
燕尘颔首道:“没错,贵阁可有这么多龙币?”
“有是有,不过,得少侠先拿出晶币,验过了以后,才能谈这笔生意。”林管事道。
说完,忙补充了一句,“余下的资金,皆在宝库中,不能轻易取出,所以,还请少侠谅解。”
燕尘笑道:“无妨,这也是应该的。”
当下,取出一个乾坤袋,递了过去,“这里面,刚好是一万枚紫晶币。”
“紫晶币?”
林管事低呼一声,脸色变了变。
这紫晶币,颇为少见,一般的武者,甚至是宗派,也不可能兑换到这么多。
“怎么?可有什么问题?”
燕尘讶道。
“没事,只是有些惊讶,一万枚紫晶币,可是很少见啊!”林管事道。
燕尘哦了一声,露出恍然之色。
他这些紫晶币,也是托云公子换的。
“既是紫晶币,那就好办了。”林管事上前,接过了乾坤袋,打开数了数。片刻后,抬起头来,道:“少侠,没问题了。”
他将乾坤袋合上,递了回来。旋即,转过身,取出一块令牌,递给了那老者,道:“拿我的令牌,去把余下的资金取出来吧!”
“是,管事!”
那老者接过令牌,匆匆而去。
林管事回转身,看了看燕尘,忽道:“对了,少侠,你兑换这么多龙币,该是准备去龙洲闯一闯吧!”
燕尘颔首道:“正是!”
“那也是第一次来聚宝阁吧!不如,办一块贵宾令牌吧!少侠这一次,可是大手笔,兑换了一百万龙币,可以成为我聚宝阁的黄金贵宾。”
“这……也好!那就办一块吧!”
燕尘应声道。
心中则道:黄金贵宾?看来,这聚宝阁的贵宾等级,跟那珍宝阁差不多,去了龙洲后,少不了跟聚宝阁打交道,办块贵宾令牌也方便许多。
“那好,少侠先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办一块。”
说完,林管事便出了门,片刻后,便带着一块金色的令牌回来。
“少侠,这便是我聚宝阁的黄金贵宾牌,还请收好!”
燕尘接过,细细看了看。
令牌的一面,刻着“聚宝”两个大字,另一面,则是刻着一个聚宝盆,两侧有金龙盘绕,予人一种宝气十足的感觉。
“好!多谢林管事。”
燕尘收下令牌,道了一声谢。
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林管事,你们这聚宝阁,卖不卖消息?”
林管事神色一动,笑道:“那就要看,是什么样的消息了。”
燕尘道:“今天,这城中可来了不少龙洲武者,我听说,平时可没有这么多,我想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来。”
“这个……”
林管事一阵迟疑。
沉吟片刻,道:“这我倒是知道,不过,也不是什么大消息,不值多少钱,况且,刚跟少侠做了这么大一笔生意,这消息便当我送给少侠的。”
“这些龙洲的人过来,是因为那边传言,在这一片山脉中,有一上古遗迹。”
“上古遗迹?”
燕尘神色一动,双眸亮了亮。
“没错,据说,乃是一处丹冢,内里有不少上古丹药,因而引得龙洲武者蜂拥而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燕尘喃喃道。
林管事又道:“我也只知道这么一点消息而已,那丹冢具体在哪里,我是半点线索也没有。少侠,这事你可别掺和,我听说,有不少武王强者来了。”
“这我自然省得,方才,我便碰上过一位武王,好像姓卢,管事可知道他是谁?”
“姓卢?我想想……”
林管事皱起了眉,露出了思索之色。
“对了,跟他同行的,还有一个叫巧儿的姑娘,和一个姓薛的少年,是什么苍州薛家的大公子。”燕尘道。
“薛?哦!对了,那该是薛宝贵,薛大公子。”
“这薛家,厉害吗?”
林管事点了点头,“在苍州,这薛家也是响当当的势力,而这薛大公子,本身也是个俊杰般的人物,天资卓绝。”
“至于那卢姓武王,我想只可能是那卢九指了,七星剑宗的长老。这七星剑宗,在苍州也是赫赫有名,不输于那薛家。”
听罢,燕尘微一颔首,将这几个名字记了下来。
旋即,拱手道:“多谢林管事解惑。”
“少侠客气了。”林管事摆手道。
顿了顿,又道:“少侠,记得去了龙洲后,小心一点,不要轻易招惹龙洲的势力,在那边,我们东荒的人可不好混,我在边荒混了这么多年,可是深有体会。”
“在下定谨记在心。”燕尘道。
“那就好!”林管事笑了笑。
待取到龙币,燕尘便出了聚宝阁。
一出大门,他便感应到,在人潮之中,有一道目光扫来,落在了他身上。
他心神一凛,但面上却是不露分毫。
拉了拉兜帽,他便往城门行去。
后方,有人缀了上来,若即若离地跟着。
燕尘嘴角一掀,掠起一抹冷笑。
显然,这是那薛宝贵派出来跟踪他的人。
他也不慌,那一行人中,也只有那卢九指有威胁,其余根本不值一提,而只有一位武王,可是留不下他。
他不紧不慢地行去,很快,便出了城,往古森之中掠去。
那一道身影依旧缀着,片刻后,似乎多了几人。
燕尘终于停下,立在树冠之上,转过身,朝着那边望去,冷冷喝道:“出来吧!”
四下一阵死寂。
接着,便是一声大笑。
三道身影自树后闪出,中间一人,一袭白衣,俊朗风流,可不正是那薛宝贵。一左一右的,正是先前那两个中年男子。
燕尘扫上一眼,便是怔了怔。
怎么只有三人?那卢姓武王呢?
这家伙该不是以为,就凭他们三人,就可以吃定他了吧?
燕尘有些愕然,旋即,嘴角一扯,掠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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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大笑之声,响彻于林间。
片响,笑声敛去。
薛宝贵面色阴狠,双瞳微眯,绽出滔天杀机,盯视向了前方,那一道伫立于树干上的身影。
他一咬牙,恨声道:“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我说过了,惹了我,你休想活着走出边荒。”
说着,他嘴角一扯,露出一抹狞笑来。
“区区一个东荒武者,也敢招惹我,当真不知死活。我要让你后悔,今天招惹于我。”
听罢,燕尘只是嗤笑一声,不屑道:“就凭你们三个?”
这般不屑的语气,立时激怒了薛宝贵。
他浑身一颤,一张脸涨得通红,却是想起了方才的屈辱。
他薛宝贵,好歹也是苍州有名的俊杰,何曾尝过那等屈辱,更何况,这还是一个东荒武者。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浑身战栗了几下,咬牙切齿道:“你别嚣张,方才我不过是大意了,现在,我便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言罢,浑身轻震,便是轰的一声,无匹的气劲勃然而发。
他森然一笑,抬起了右手。
右手背上,陡然绽出一抹金芒,下一刻,金芒大盛,冲天而起。
伴着一声惊天虎啸,有一头金甲神虎跃将而出,仰天咆哮。
霎时间,有滚滚的威压,弥漫而开。
燕尘抬眼,望向了那一头神虎。
此虎体型极其庞大,威武雄壮,宛若一座小山一般,周身披着金色鳞甲,遍布金色尖刺。额头之上,更长有一根尖长的金角,其上有金色雷光闪烁。
一对虎目瞪若铜铃,眸中闪烁着一抹凶残,暴虐之色。
燕尘一挑眉,暗自点头。
这金麟角虎,气势当真不俗,在虎类武魂中,也是极为有名,而灵品之中,也只有玄金斗魔虎才能堪堪与之一拼。
据传,此虎拥有一丝麒麟血脉,因此,才被称作金麟角虎,除了极其强悍的肉身力量,还能操控雷电之力。
神虎咆哮数声,猛地俯冲而下,化作一道金光,撞入薛宝贵体内。
他浑身一震,周身肌肤上,立时泛起了金光,两边脸颊上,有金色的纹路浮现。双瞳缩了缩,化作一对金色虎瞳。
附体完毕,他重重一捏双拳,扭动了一下脖颈。
“我便让你尝尝,我薛家金麟虎的厉害。”他狞笑一声,右手背上,便有道道魂纹亮起。
霎时,他双臂猛地膨胀,有金色鳞甲浮现,化作了一对虎臂。
旋即,眉心之间,有金芒一闪,便长出了一根尖细的金角,其上有雷光暴闪。
“现在,该轮到你了!我倒要看看,你的武魂是什么?”
他望向燕尘,语气带了几分挑衅。
燕尘淡淡道:“对付你,不需要武魂!”
此言一出,薛宝贵立时一怔,旋即,失声大笑。在他身后,那两名中年男子亦是禁不住笑了出声,满面讥讽,嘲弄之色。
这家伙,口气也太大了!
不动用武魂,也想跟公子斗?
这可是金麟角虎啊,天罡榜上有名的武魂,武魂附体,再发动了能力后,公子的实力已是判若两人,这家伙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这般想着,两人便是冷笑了出声。
薛宝贵轻哼一声,道:“依我看,是你的武魂太差,见不得人吧!既然你自己找死,也罢,我就成全你!”
言罢,他眸光一寒,脚掌一跺,身形便爆射而出,一拳悍然轰去。
伴着这一拳,罡气奔涌,雷光暴闪,凝作猛虎之形,气势凶猛无比。
拳罡破空,更有尖锐的啸声炸响。
见得这般声势,燕尘瞳孔微缩,旋即,冷冷一笑。
足尖一点,骤然俯冲而下。
双目一睁,神芒暴涨,奕奕如电。轰的一声,周身气势勃然而发,宛若怒涛狂潮,往四周扫荡而开。
右拳一捏,荡起澎湃元力,再是燃起熊熊金炎,悍然迎击而去。
嘭!
一声巨响。
双拳结结实实地对撼了一记。
刹那间,以碰撞点为中心,有一圈圈半透明的金色涟漪荡开,波及之处,树木断折,炸作齑粉。同时,更有弥天狂风卷开,掀起一片尘烟。
对峙了一瞬,薛宝贵脸色猛地一变,眸中的轻蔑之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然之色。
他只觉对手的拳头上,涌来了一股滔天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这……怎么可能?
这家伙,分明没有唤出武魂,唯一动用的能力,也不过就是这金色火焰而已。
不动用武魂的话,怎么可能在力量上,压过了他,要知道他这金麟角虎,便是以力量而著称。
他脑海空白了一瞬,完全不敢置信。
接着,身形一颤,闷哼了一声,便被震得倒飞而出,撞断了几根树干,这才停下,颓然滑落下来。
见状,那两名中年男子直接呆在了原地,瞠目结舌,半响回不过神来。
片刻后,这才齐齐惊呼一声,转身掠去。
“公子,你没事吧?”
“滚开!”
薛宝贵挣扎着起身,捂了捂胸口,一张脸阴沉得可怕。旋即,眸光一抬,扫向了前方,那一道缓缓踱步而来的身影。
他瞳孔缩了缩,掠过一抹惊疑之色。
这家伙,究竟怎么回事?
分明没有动用武魂,却能在力量上,压过了动用武魂的他,当真匪夷所思。
难道……此人的实力不仅仅只是九变一星,而是三星,甚至是四星?
可是,此人的气息,分明只是一星而已,况且,以此人的年龄,也不可能达到三星,甚至是四星。
这时,他却是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妙,这家伙怕是有点来头。
燕尘脚步一顿,冷冷瞥去一眼,道:“怎么,你就只有这点实力?看来我倒没说错,你,的确是个废物。”
“你……”
薛宝贵勃然大怒,浑身战栗了几下,瞬间暴起,挟着滔天怒火,一拳轰去。
燕尘不闪不避,踏步上前,一拳迎击而去。
嘭!
又是一记对撼。
那薛宝贵闷哼一声,面色有了一丝扭曲。接着,倒跌而去,再度撞上了那根树干,暴起一声闷响。
“哼!不堪一击!你们苍州的俊杰,都只有这点本事吗?”
燕尘冷笑着,迈步行去。微眯的双瞳中,闪烁着一抹戏谑之色。
薛宝贵浑身战栗了一下,竟是生出了几分惊惧,惶然之情。
本以为,若是动用全力,定能灭杀此人,因而只带了自己两个手下过来,可谁知,这家伙的实力竟是如此恐怖。
还未唤出武魂,他便已不是对手。
而他们三人加在一起,怕也不是对手。
见得对手那森然的目光,他越发惊惶,往后缩了缩,惊呼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苍州薛家的大公子,你敢动我的话,你就死定了。”
“苍州?哼!这里可是边荒,严格来说,还是东荒的地界。”燕尘寒声道。
“大胆!”
“给我退下!”
那两名中年男子大喝一声,冲上前来,挡在了薛宝贵身前。
“滚!”
燕尘冷眼一扫,轻轻吐出一声。
言罢,脚掌一跺,身形如电般射出,嘭嘭两声,那两道身影便倒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旋即,他继续迈步行去。
“你……你不要过来……我……我告诉你,我薛家可是很厉害的。”薛宝贵惶然低呼着,慌忙爬起身,欲要逃去。
燕尘只是冷哼,忽地闪身而上,一掌探出,扼住了其喉咙,往那树干上狠狠一砸。
“你……你不要杀我!求求你,千万别杀我!”
薛宝贵骇得肝胆欲裂,痛哭流涕地哀求道。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杀了你,我也没什么好处,我有事要问你。”
燕尘寒声道。
“什……什么事,你……你尽管问……”薛宝贵颤声道。
“你们此行,应该是来找上古遗迹的吧,关于这遗迹,你知道些什么?”燕尘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真的,我也是跟着卢前辈走,对了,我听卢前辈说,那遗迹就在这附近。”
闻言,燕尘皱了皱眉。
这家伙说了,就跟没说一样。不过看样子,倒是实话。
他啧了一声,眸光一转,便落到了其手上戴着的乾坤戒上。
他立时探手,将戒指夺了过来,魂识探进去,抹除了对手留下的魂识。
“你……你干什么?快把戒指还给我!”
薛宝贵有些惊慌了起来。
“干什么?当然是打劫了!这还不明白?”
燕尘嗤笑一声,一个手刀下去,将其击晕过去。
旋即,去将另外两人制住,劫掠一空。再将三人搬到一起,捆缚了起来。
“好嘞!”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咧嘴一笑。
他心情颇为畅快,这薛大少不愧是世家子弟,身上龙币不少,足有*万,也算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再加上其他两人身上的,便能凑足十万。
这时,他忽听远处,传来了一片破空声。显然,是那卢姓老者等人来了。
他循声望去一眼,便是心神一凛。
之所以不杀这薛大少,也是不想与这卢姓武王结下死仇,毕竟他还要找遗迹,还会有碰面的时候。
当下,他一转身,纵身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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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响起了一道道破空声。
一行人正在疾掠。
“师父,薛公子他们怎么还没回来?”那娇媚少女道,一对黛眉轻轻蹙起。
卢九指背负双手,纵身疾掠,淡淡道:“巧儿,不必担心,我想以薛公子的实力,定能应付。”
李巧儿嗯了一声,道:“也是,以薛公子的实力,那家伙必然不是对手,况且,薛公子也不是一个人。那两名侍卫,也是九阶武尊呢!”
说话间,一行人疾掠,很快,前方的树林间,出现了一片狼藉之地,到处是断折的树木。
“看来我们到了!”
卢九指道了一声,缓下了速度。
旋即,微微眯眼,四下扫去。
扫了一眼,便是一怔,此地空空荡荡的,哪来的人影。
“师父,薛公子他们人呢?”李巧儿亦是愕然。
“这……”
卢九指一时哑然,皱了皱眉,心中忽地生出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他迈步上前,仔细地扫视而去。
忽地,眸光一凝,却是发现了什么。
定睛一看,不由浑身一僵,面色骤然凝固。接着,虎目大瞪,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见得他面色有异,李巧儿循着看去,不由亦是一呆,瞠目结舌道:“那……那是……薛公子?”
在前方处,一棵大树下,赫然绑缚着三人。
嘶!
其余几人定睛看去,皆是倒抽了口凉气,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片刻的震惊后,卢九指这才回过神,脸色一变,脱口道:“坏了,碰上高手了!”
他疾步上前,查看一番,不由松了口气,道:“没事,他们三人只是晕过去了而已,不过,乾坤戒都没了。”
“师……师父,这……这真的是那家伙干的?”
李巧儿神色有些恍惚,仍有些不敢相信。
卢九指面色微沉,道:“除了他,还能有谁,这一次,我倒是看走眼了,没想到,那小子是个高手。”
说着,他冷哼一声,面上露出一抹愠怒之色。
李巧儿怔了片响,咋舌道:“没想到,在东荒,也有这等人物。”
卢九指道:“巧儿,这东荒虽不如我们龙洲,但也是卧虎藏龙,有不少厉害人物,不可轻视啊!”
言罢,转过身,冲身后几人道:“去,把薛公子他们解开。”
那几人应了一声,上前解开了绳子,再将三人唤醒。
薛宝贵悠悠醒转,蓦地,浑身一个激灵,窜将而起,惶然大呼道:“别……别杀我!”
旋即,他便是浑身一僵,却是看清了四周的情形。
“咳咳!”
他立时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一张脸涨得通红。
“卢前辈,巧儿妹妹,你们怎么来了?”
卢九指道:“见你迟迟没回来,便来看看了,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情形。”
薛宝贵支吾了一阵,辩解道:“卢前辈,那家伙可恨得很,原来,他不止一人,还有不少帮手,所以,我们才不敌,落得如此狼狈。”
“帮手?”
李巧儿喃喃一声,便是恍然道:“原来如此,是有帮手啊!我还以为,他真有多厉害呢!”
卢九指看了看薛宝贵,微微蹙眉,道:“好了,不管如何,此事到此为止。”
“卢前辈,这怎么行?”薛宝贵急道,“那家伙把我身上的东西都抢走了。”
卢九指面色一沉,道:“你觉得,是那小子重要,还是遗迹重要?你也看到了,神刀门的人都找到这里来了,若是我们动作再不快一点,遗迹就要被别人先发现了。”
“方才,我去打探了一下,找到了一处地方,极为可疑,很可能就是遗迹所在。我们能打探到,其余的势力也能,所以,我们没时间了,走吧!”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言罢,便一转身,带头掠去。
“哼!那该死的家伙,最好别让我再碰见他!”薛宝贵恨声喃喃,紧跟了上去。
很快,一行人便消失在了林间。
四下,恢复了一片死寂。
这时,一处树干上,一只漆黑的鸟雀歪了歪脑袋,一扇羽翼,冲天而起,朝着那一行人追去。
片刻后,便再度寻到了那一行人的踪影。
他们正在林间疾掠,奔掣如电。
鸟雀在空中滑翔,紧紧缀着。
约莫一刻钟后,一行人停了下来,在他们前方,是一片迷雾之地。
从空中看去,可见这一片迷雾绵延无际,滚滚之间,如雾海一般,蔚为壮观。
但凡山脉,大多有这样的迷雾之地,而这样的地方,皆是妖兽云集,极为危险的地方。
鸟雀盘旋一圈,往下降去,很快,便听到一把苍老的嗓音传来。
“那遗迹应该就在里面了,传言中,那丹冢所在之处,有毒气缭绕,而在这迷雾之地中,便有一片毒瘴之地,不少人误闯,皆丧命在了里面。”
“拿着,一人一颗,等会儿碰到了毒气,便服下去,可以暂时抵御住毒气的侵袭。好了,我们进去吧!”
说着,那卢九指身形一动,便欲要往迷雾中闯去。
就在这时,却听得一侧,陡然传来了一道道破空声。
卢九指身形一顿,循声望去,脸色不由变了。
而那鸟雀转过头,亦看了过去,却见古森上空,一行人踩着树冠,疾掠而来。
定睛细看,燕尘不由怔了怔,这一行人,竟皆是作尼姑打扮,身着一袭宽大素衣,掠行之间,翩翩舞动。
当先一人,是个年约六旬的老尼,身形枯瘦,面目枯槁,神情带了几分邪气,周身更有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缭绕。
在她身后,一行尼姑身上,亦皆有这般血煞之气。
显然,这些可不是正经的尼姑,而是恶尼一流。
“桀桀桀……”
那老尼嘴角一咧,发出古怪,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卢老怪,没想到,我们又碰面了。”
卢九指面色一沉,变得极为难看。
而他身后,李巧儿等人,亦是色变,低呼道:“是邪月庵的人!”
“哼!绝情老尼,没想到,你也找到这里来了!”卢九指沉声喝道。
老尼桀桀一笑,已是掠至了近前,怪声怪气道:“你七星剑宗能找到这里,我邪月庵自然也能。卢老怪,有我在,你就别想了,这丹冢中的宝贝,全是我的了。”
旋即,眸光一转,扫向了其身侧,那一名少女,阴测测笑道:“卢老怪,没想到,你的徒弟已这么大了,出落得如此千娇百媚,若是有个不测,真是可惜了。”
“你……臭尼姑,你敢威胁我!”
卢九指脸色大变。
“诶!怎么会呢!卢老怪,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
言罢,桀桀一笑,带着身后一行人,掠入了迷雾之地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臭尼姑!”
卢九指低低骂了一声,面色阴沉无比。
“我们走,不能让这群尼姑抢先了!”
言罢,他足尖一点,往前方疾掠而去。
很快,一行人便没入了迷雾之中,再不见踪影。
片刻后,自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掠来,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至近前,飘然落下,立在了一处树冠上。
一抬眼,朝着迷雾之中看了看,燕尘微微蹙眉。
两拨人马都找到了这里,看来,那遗迹的确便在这里面,不过,两拨人马实力皆不弱,那卢姓老者,以及那绝情老尼,皆是武王级强者。
想要在两位武王手中,夺取宝贝,绝非易事。
而听那卢姓武王说,遗迹四周有毒气笼罩,乃是一处险地,若是没有准备,怕是很难进去。
稍一思忖,他便喃喃道:“算了,先去探一探再说!”
当下,身形一动,朝着前方掠去,进入了迷雾之中。
霎时,视线被浓雾遮盖,变得模糊起来。
四下,有些死寂。
侧耳倾听,可以隐约听得,从极远处传来的细微响动。
他循着声响,朝着那边掠去。
约莫一刻钟后,前方的雾气开始变了,本是白茫茫的一片,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轻轻吸上一口,便觉喉间生疼,裸露在外的肌肤,亦是出现了灼痛之感。
燕尘心神一凛,立时收住了身形,往后退了退。
看来,他已抵达了毒瘴之地。
抬眼看去,可见灰色的雾气涌动,滚滚如潮,越往内里,颜色似乎越发深沉,也意味着,毒气越发浓烈。
这毒气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在这边缘之地的毒气,已能灼痛他的肌肤,若往深处,必能腐蚀血肉。
若是运转元力,遍布全身,说不定能挡住毒气侵蚀。
但是,他并不知这片毒气到底有多广阔,若是将整个遗迹笼罩在内,那光是抵御毒气,便要耗费他大量的元力,令他实力大打折扣。
思忖片刻,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却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心神一动,掌上的升龙戒便是一亮,跃出道道金光,落在他身上,眨眼间组装出一件完整的铠甲来。
这尊天工神铠,使用的皆是极为珍稀的材料,自能抵御毒气侵蚀。
他往前掠去,毒气滚滚涌来,却不能腐蚀铠甲半分。
掠行片刻,前方的雾气越发黑沉,涌动之间,颇为骇人。
环目看去,只见四下寸草不生,一片荒芜,死寂。
再往前,便见前方雾气中,出现了一片高耸的山峰。沿着谷地行去,便至一峡谷,峡谷的两侧,崖壁笔直,陡峭,宛若刀削一般,其上有人工雕刻的痕迹。
燕尘立知,前方便是遗迹了。
当下,警惕了起来,往前掠去。
出了峡谷,前方霍然开朗,乃是一处空旷的谷地。
谷中,一片荒凉,死寂,到处是断壁残垣。
地面上,寸草不生,遍布道道沟壑,其中郁积着漆黑的毒水。
往前掠去,便至一广场。
在广场上,有几尊青铜大鼎倒在地上,那些毒水便来自于鼎中,而这毒水,也正是这毒气的源头。
立在铜鼎前,燕尘四下看了看。
据说,此地乃是个丹冢,也就是说,与丹道有关,那么,这毒气很可能便是丹毒。丹师擅于炼丹,同时,也擅于制毒。
不过,令他有些疑惑的是,为何要将丹毒倾倒,此举无疑是彻底毁了一片区域。
“或许,是为了御敌吧!”
稍一沉吟,燕尘喃喃道。
旋即,往前掠去。
前方,出现了数座山峰。燕尘扫了一眼,却是不知,该往哪边去。
蓦然,却听得一侧,传来了一阵响动,接着,是一片呼喝声。
正要行去,却听半空中,陡然传来了一片破空声。
一道道身影掠来,降临至山谷上空。
受到雾气遮掩,看不清身形,但隐约可见,人数不少,而且,还分作数股势力。
听得响动声,这些人立时朝着那边掠去。
见状,燕尘不由皱了皱眉,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不过,这或许是件好事,人多才好浑水摸鱼。
当下,便动身朝着那边掠去。
很快,从那方向,传来了骚动声,接着,便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待得燕尘靠近一些,打斗声又消失了,只有隐约的喝骂声传来。
到了这里,毒气竟是稀薄了起来,逐渐变淡,而视线也变得开阔起来,可见看清,前方是一处山谷。
燕尘收起了铠甲,紧了紧兜帽,掠入了谷中。
环目一扫,可见谷地空旷,谷中,遍布一座座坟冢,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一个个武者散布四方,正在轰击坟冢。
轰开坟冢后,可见冢内皆有一丹鼎,打开丹鼎后,有些人喜形于色,有些人却是大失所望。
观望片刻,燕尘立时恍然。
他曾听说,有些丹师在死后,皆会挑选一些自己炼制的,最为满意的丹药,封于丹鼎之中,作为陪葬。
不过,一般的丹鼎品质不够,无法将丹药保存太久,而这丹冢,显然是有些年头了,自然没多少丹药能完好保存下来。
他步入谷中,只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瞥来一眼,便纷纷收回目光,继续轰击坟冢。
燕尘上前,将整个山谷扫视了一遍。
此地的坟冢,一排排列开,整整齐齐,而且,皆是一般大小,也看不出哪个好,哪个坏,可能并非根据身份,而是根据时间来的。
也就是说,只能看运气了,若是能寻得一个丹道大师的墓,说不定就能得到一些珍贵的丹药。
燕尘左右看了看,稍一犹豫,便往左侧行去。
他在一座坟冢前站定,双手合十,喃喃道:“前辈,得罪了!”
旋即,一掌轰出。
嘭!
坟冢立时炸开,碎石四溅,依稀可见内里,有一尊漆黑的丹鼎。
挖出丹鼎,他打开一看,不由眉头大皱,鼎中的丹药已是腐坏了,轻轻一晃,便裂了开来。
他一咧嘴,大为失望。
而一看丹鼎,品质也一般,他便将丹鼎塞了回去。接着,走向了下一个坟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九龙宝鼎?”
燕尘喃喃一声,疑惑地皱了皱眉。
抬眼看去,那一道赤色光柱贯空,四下有赤龙虚影盘绕,气势当真不俗,当得起宝鼎这一称号。
谷中,寂静了一瞬。
接着,起了一阵哗然。
“没错了,这的确是九龙宝鼎,而这墓冢,葬的应该就是青玉大师了。”
“据丹书记载,这青玉大师,当年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皇级丹师,没想到,死后却被葬在这等寒碜的墓冢中。”
“这宝鼎中,定然保存着大师留下的皇品丹药……”
在一片议论声,四周武者的目光皆是变了,透出了几分灼热,贪婪之色。
这世间的丹药,大致分作十品。
提升修为,增进魂力等类别的丹药,一般对应武者的境界来划分,譬如一品丹,便是适用于武者之境,二品丹,便适用于武师之境。
而一些功能特殊的丹药,譬如疗伤丹,战丹,便无法采用这方法分级,只能根据材料,以及炼制的难易度,从而划分品阶。
而这皇品丹,便是七品,适用于武皇之境的丹药。
放眼龙洲,不乏武皇强者,但是,皇级丹师却是不多,每一颗皇品丹药,皆是珍贵无比。
一时间,所有武者皆是暗自提振元力,蠢蠢欲动。
而坟冢前,那名立着的武者,早已是呆在了原地,浑身僵硬。
尽管眼前,那一尊宝鼎触手可及,但他却反而面色惨白,根本动弹不得。
自四面八方,一道道气机探来,已是将他牢牢锁定,其中数道,更是深沉可怖,来自于武王强者。
在这谷中,一众武者分作四股势力,分别是七星剑宗,邪月庵,神刀门,以及一众散修武者,而他,便是散修武者中的一员,区区尊级八阶,实在微不足道。
若他敢上前一步,下一刻,必要身首异处。
这宝贝虽好,但可不是谁都有资格争夺的。
他扭动着强硬的脖颈,左右看了看,便是浑身一颤,脚掌往后移去,退了一段距离,便是转身而逃。
“哼!胆小鬼!”
忽地,谷中一侧,传出一声冷哼。
接着,嗖的一声,一道身影疾掠而出,朝着那坟冢冲去。
霎时,四周起了一阵惊呼声。
“是蝎老怪!”
燕尘凝目看去,却只见得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此人的速度,实在太快,难以捕捉身形。即便是武王,也很难有这等惊人的速度,此人怕是动用了武魂能力。
黑影一闪,疾若奔雷,眼看着,就要掠至坟冢前。
然而,就在这时,四方有数道身影暴起,电掣而去。
“桀桀桀!蝎老头,你这可不厚道啊!”
绝情老尼怪笑着,身形如电,转瞬间,便至坟冢前。
两人几乎是同时,掠至坟冢前,对视一眼,便各自轰出一掌,对撼了一记。
嘭!
双掌交击,炸开一圈猛烈的劲风,化作一股股狂风,往四方扫荡而开。
“臭尼姑,你敢跟我抢?”
受到气劲冲击,蝎老怪去势顿止,往后退了退,现出了身形。
此人一袭黑袍裹身,身形干瘦如柴,面目枯瘦,神情阴狠,一对吊角眼微眯,闪动着一抹狠辣,无情之色。
此刻,他却是勃然暴怒,周身气势大放,悍然压去。
收住身形后,便再度冲上。
双瞳眯了眯,陡然泛起一抹邪异的黑芒,印出的双掌中,猛地有黑气氤氲而出。
见状,老尼面色一变,往后退了退。
此人之所以被称作蝎老怪,却是因为其武魂,便是毒蝎类武魂,擅于使毒,而且,毒性凶猛,不可轻易触碰。
这一退,那蝎老怪立时收住身形,再是一沉,一掌朝那坟冢轰去。
嘭!
坟冢彻底炸开,碎石四溅。
内里,有一尊赤色的宝鼎飞出。
“哈哈!这尊宝鼎是我的了!”
蝎老怪放声大笑,面露狂喜之色。同时,右手一摄,便生出一股吸力,罩向了那宝鼎。
就在这时,一侧陡然炸响一声冷哼。
“哼!想得美!”
旋即,呛的一声,有长剑出鞘,斩出一道惊虹般的剑气,劈斩而下,却是那卢九指杀至。
这一剑,势若劈山断岳,声势骇人。
蝎老怪脸色一变,气机顿时一滞,那宝鼎便失去控制,往下落去。
“哈哈!多谢!多谢!”
这时,又听一声大笑,自另一侧,一道身影电掣而来,一掌抓向了那宝鼎。
定睛看去,可见此人身形魁梧异常,宛若铁塔般雄壮,头戴斗笠,身着黑色锦袍,肩负大刀,正是神刀门的人。
“哼!莫小儿,休想!”
一声冷哼,卢九指一收剑,身形暴冲而出,亦是一掌抓向了宝鼎。
霎时,两只手掌,近乎是同时抓到了鼎身。
接着,各自奋力一拉。
两人同时色变,齐声暴喝:“放手!”
但是,落入手中的宝贝,谁又会放手,一时间,两人便是僵持了起来,透过鼎身,两股力量不时交锋。
一旁处,绝情老尼观望了片刻,忽地桀桀怪笑,身形便自冲出,扑向了卢九指。
而与此同时,那蝎老怪亦是冲出,一掌轰向了那神刀门武王。
感应得身后袭来的气劲,卢九指与那神刀门武王,脸色齐齐大变。
对视一眼,却又是怒哼一声,各自催发元力,奋力一拉。
但两人修为相当,根本分不出胜负。
眼看着,身后的劲风已压至背后,两人终于急了,各自鼓荡出一股元力,往前压去。
气劲碰撞,立时震得那鼎身一颤,旋即,脱手而出,往上飞去。
两人身形齐齐往上冲去,再度扑向了丹鼎。
而那蝎老怪与绝情老尼,亦是身形一折,往上扑去。
霎时间,四人同时探手,朝那丹鼎摄拿而去。
四股力量交错,互相交锋,令得那鼎身不断晃动,蓦地,剧烈一震,竟是爆射而出,朝着山谷一方飞去。
四人脸色齐齐一变,动身追去。
“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抢鼎!”绝情老尼尖声大喝。
那一丹鼎,正朝着邪月庵众尼方向飞去。
这时,一众尼姑如梦方醒,呼喝一声,纷纷朝着那丹鼎掠去。
“巧儿!宝贵!还不动手!”
卢九指暴喝一声。
不远处,七星剑宗一行人亦是醒悟过来,朝着丹鼎截去。
霎时,两拨人马冲到了一起,爆发了一场混战。
“哈哈!丹鼎是我的了!”
薛宝贵一掌震飞前方扑来的一名老尼,欣喜大笑。在他身前,那一道赤光急冲而来,眼看着,就要落入他手中。
他探出手,迎向了那一道赤光,内心已是狂喜。
然而,就在这时,从侧旁处,陡然杀出一道黑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了那一道赤光。
他浑身一僵,面上的笑意倏地凝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道黑影扑去,将那尊丹鼎抓住,再收入了囊中。
待那一道身影落地,他仍是僵立原地,一脸呆怔之色。
而这一刻,四周的武者,亦尽皆呆住,一道道目光扫向了那一道身影。
这家伙又是谁,竟敢抢夺宝鼎?
一时间,众人面上,皆是浮现了一抹惊疑之色。
旋即,暴起一声惊呼。
“他身上没有龙气!”
“什么?没有龙气?他就是刚才那家伙?好大的胆子啊!竟敢在几位武王眼皮子底下,抢夺宝鼎!”
霎时,众人大哗。
而那薛宝贵,抬眼一扫,却是怔了怔,这一道背影,分明有几分熟悉。
“东荒武者?难道……”
他喃喃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这时,却见那一道身影转了过来,抬起头,自那兜帽底下,露出一张噙着一抹戏谑笑意的面庞来。
薛宝贵浑身一震,双目倏地瞪大,脱口惊呼:“是你!原来真是你!”
他死死咬牙,面庞不断扭曲,露出了一抹狰狞之色。
他,已是愤怒欲狂。
先前,这家伙当众羞辱于他,又抢夺他的东西,现在可好,又来抢了他的宝鼎。
这家伙,着实可恨!
盛怒之下,他浑身都颤栗了起来,眸中浮现一抹血光,状若疯狂一般。
燕尘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便轻哼一声,收回了目光。
对这等家伙,他实在没什么兴趣,此刻最大的威胁,乃是那四名武王强者。虽然抢到了宝鼎,但想在四名武王眼皮子底下脱身,并非易事。
更何况,四周还有这么虎视眈眈的武者。
他环目一扫,面色微微凝重了几分。
这时,四名武王已是掠至了近前。
那绝情老尼抬眼一扫,不由冷哼:“哪来的小子,竟然染指宝鼎,真是不知好歹!”
“区区一个东荒武者,宰了便是,还废话什么!”
那蝎老怪阴狠一笑,一对森然的眸光,在燕尘身上不断扫视。
“这家伙,实力倒不错!”
那神刀门武王低声道,却是想起了方才那一次冲突。
一拳轰爆同阶武者,此人的实力,当真不俗。
不过,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武尊而已,在武王面前,又岂能翻得起风浪来。
“怎么又是他!”
卢九指则是一皱眉,喃喃了一声。旋即,怒哼了一声,低语道:“不知死活!”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杀了他,把宝鼎抢回来。”
绝情老尼尖声大喝。
一众尼姑得令,立时猛扑而出,同时,有道道光华冲天,凝作各色武魂。旋即,挥舞长剑,朝着燕尘劈斩而去。
霎时,剑气如雨,以狂暴之势,当头罩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群尼姑,足有十来人,修为皆是尊级,最低的也是七阶,其中臻至九阶的,足足有六人。
一群人同时出手,气势便是骇人无比。
同时,这一行人的剑招,似乎暗合某种剑阵,一股股气势连接在一起,生出一股莫可抵御的势,随着漫天剑光,往下压去。
见状,绝情老尼不由微微颔首,嘴角一扯,露出几分得色。
这一波剑光斩下,任这家伙如何厉害,都要被绞杀成碎片。
四周的武者,亦是露出了几分惊容。
这邪月庵的剑道,可是不输于七星剑宗。
而那薛宝贵,则是面露狞笑,虽不能手刃此人,但能看到此人惨死在眼前,他便只觉心神畅快无比。
然而,直面这一股气势,燕尘却仍是淡然自若,仍由那罡风压来,吹得衣衫猎猎。
他抬眼一瞥,忽地嘴角一掀,掠起一抹讥诮之色。
旋即,眸光一寒,暴起奕奕神芒。
左手一探,掌中已是多了一把剑,右手抬起,紧紧握住了剑柄。
这一刻,那漫天的剑光,已是斩至了近前,剑气压来,如刀割面。
在他掌中,无妄轻轻震颤,发出一声声清冽剑吟。
下一刻,他双目猛地一睁,周身气势勃然爆发。
呛!
一声惊天剑吟。
霎时,剑出如龙,斩出一道璀璨的剑光。
刹那间的光华,耀得天地失色。
只是一剑,便已胜过千万剑,令得那漫天剑气,陡然黯淡。
顷刻间,四周暴起一片惊呼,众人纷纷掩目,露出了惊骇之色。
“这……这等剑气……怎么可能?”
即便卢九指,这位浸淫剑道多年的武王高手,亦是抬手遮了遮。他双目圆瞪,心中满是骇然,更觉荒谬,不可思议。
此人不过区区九阶武尊,怎可能发出这等惊人的剑气,即便是他,也无法发出这等剑气。
难道说,此人在剑道上的造诣,远远超过他?
这……怎么可能?
以尊级九阶的修为,即便领悟了剑心,也不足以发出这样的一剑!
其余三名武王,亦是双目瞪圆,神情一般无二。
剑光一闪,如惊虹裂空,将那漫天剑光,一扫而空。
接着,便是一声声闷哼,那一个个尼姑,尽皆身形一震,倒飞而出,砸落在地。
四下,倏地一静,静得有些可怕。
一个个武者呆若木鸡,皆是一副见鬼般的神情。
而那薛宝贵,已是张口结舌,一对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突出来了。
旋即,浑身一颤,面上血色尽褪。
身形一个踉跄,差点站不住,往后坐倒。
“怎……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着,有些失魂落魄。
他怎么也没料到,此人的实力,竟是恐怖到这等程度,与此人一比,他这一点点实力,天赋,又算得了什么。
“哼!一群杂鱼!”
一声冷笑。
燕尘卓然而立,轻一震长剑,环目一扫。
与他眸光一触,一众武者尽皆胆寒,不住往后退去。
绝情老尼面色一沉,咬了咬牙,恨声道:“臭小子!休得猖狂!”
说着,身形一沉,便是朝着燕尘猛扑而去。
“不管你是谁,今天,你死定了!”
她尖声大喝,手背上,光华一闪,便有黑光冲出,凝作一头黑狐,撞入她体内。
她浑身轻震,枯槁的肌肤上,浮现了淡淡的黑色绒毛,双瞳缩了缩,化作一对狐瞳,透出几分森寒,暴戾之色。
武魂附体,她速度陡增,化作一道黑芒,暴冲而来。
呛!
一声剑吟。
一道剑光陡然而生,劈斩而下。
燕尘脸色微微一变,武王含怒一剑,气势当真骇人。
他足尖一点,抽身暴退。
“哪里跑!”
老尼怒声叱喝,身形直冲而来,手中的长剑轻晃,在一瞬间,泼洒出漫天剑光,倾泻而去。
连退半丈有余,身后却是遇到了阻碍,再避无可避。
燕尘一咬牙,眸中战意陡然而生。
此刻,唯有一搏。
在他手背上,魂印大亮,有金光冲天,赫赫然间,凝作一头金色神鸟。
神鸟傲啸一声,俯冲而下,撞入他体内。
四下,立时起了一阵惊呼。
“那是什么武魂?”
众人脸色微变,暗暗心惊,虽是匆匆一瞥,但那金色神鸟的气势,分明是圣品。
不过,此人年纪轻轻,修为便臻至尊级九阶,再加上那般惊人的剑道修为,显然是天骄级的人物,拥有一圣品武魂,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然而,就在这时,燕尘眉心之间,金芒一闪,陡然浮现出一道金色的魂印。
魂印大亮,有金光冲天,炸响一声龙吟。
光华变幻一番,还未彻底凝形,便俯冲而下,撞入他体内。
他浑身再震,轰的一声,周身气势宛若爆炸一般,扫荡而开。
这时,四周众人又是一呆,神情有些恍惚。
“那……那是龙吧?”
不少武者喃喃出声,面上有惊骇之色。
“不……不可能吧?怎么可能是龙,依我看,只是地龙而已。”旋即,有人道。但其语气,却是有些闪烁。
方才那武魂,虽未彻底凝形,但那一股气势,却已是宣泄而出,分明是真正的龙威。
可是,他们打心底里,却是不敢相信。
若这真是龙族武魂,那么,此人岂不是身怀双圣武魂?
这等天赋,放眼整个龙洲,亦是寥寥无几,区区一个东荒,怎么可能有这等人物!
铛铛铛!
这时,两把剑终于交锋。
剑光碰撞,交织如雨,暴起一声声颤鸣。
燕尘身形不住轻震,面色微微抽动。
对手的剑上,蕴着一股惊人的力量,即便他剑道造诣更深,手中的剑亦是圣品,但终究修为差了太多,根本无法弥补。
眼下,倒能应付下来,但却坚持不了多久。
铛铛铛!
两把剑越来越快,快得甚至令四周的武者,都看不清剑的轨迹。
四下,响起了一片倒抽凉气之声。
众人越发震撼。
此人不过尊级九阶,可是,眼下却能与一名武王强者对拼,着实有些惊世骇俗。
而那绝情老尼,亦是暗暗心惊。
“这小子,当真可怕!”
她喃喃一声,面色凝重了几分。
忽地,眸光一凝,却是聚焦在了对手那一把漆黑的长剑上。
“这是……地品圣剑?”
她低呼一声,双眸立时暴睁,露出了极度的火热,贪婪之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绝情老尼放声大笑,心中狂喜。
眼前这把剑,分明是圣剑无疑,只是威能还未臻至真正的圣剑,令她一时没有察觉到,这竟会是一把圣剑。
这该是因为还未得到剑灵的认可,才未能发挥出圣剑真正的威能。
圣剑,乃是圣者之兵,这世间最顶级的剑。
自古以来,诞生的圣境强者不少,但流传下来的圣兵,却是不多,圣剑便更少了。放眼整个龙洲,不过区区几十来把。
而圣剑,又分天地二品。
流传于世的天品圣剑,不过七把,而地品圣剑,也不过寥寥二十来把,每一把莫不是名震天下的名剑。
这一把地品圣剑,可比那丹鼎珍贵多了,当真是意外之喜。
同时,她亦是意识到了,这小子怕真有些来头。
但下一刻,她便冷哼一声,喃喃道:“管他是谁,再怎么也是个东荒武者,杀了便杀了!”
当下,浑身气势暴涨,全力劈斩出一剑。
铛!
双剑交击,炸响一声惊天暴鸣。
以碰撞点为中心,两股剑气交锋,炸开一圈圈猛烈的涟漪,波及之处,四周坟冢嘭嘭炸开,掀起漫天尘烟。
一声闷哼。
燕尘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往后倒射而出,重重撞在了一座坟冢上。
他修为终究弱了,全力对拼,还不是这老尼的对手。
暗骂了一声,他一咧嘴角,拄着剑,站起身。
而这时,对手的剑光,再次掠至,带来一股可怖的杀机。
挥剑一挡,他浑身再震,径直飞跌出去。
“娘的!”
他骂骂咧咧一声,挣扎着起身,一抹嘴角,便见掌上满是殷红的鲜血。
“这么下去可不行……”
他喃喃一声,紧紧皱起了眉。
环目一扫,前方处,那老尼疾掠而来,面相狰狞,而四周,其余三名武王分立,环视而来,一道道目光中,皆有一抹贪婪,火热之色。
显然,他们也发现了,这是一把地品圣剑,而此刻,便是在等候时机,好出手抢夺。
铛!
再是一剑。
燕尘再度倒飞,连退半丈,这才以剑拄地,奋力收住了身形,形貌已是有些狼狈。
“这小子,当真厉害,在臭尼姑手中,还能坚持这么多招,依我看,在东荒也是个人物。”
神刀门武王道。
蝎老怪轻哼一声,道:“虽然不愿承认,但这小子,的确厉害,没想到,东荒也有这等人物。”
这时,那卢九指神色一动,似是想到了什么,低呼了一声,“地品圣剑?难道是他?”
“哦!卢老怪,你知道此人?”神刀门武王道。
卢九指稍一迟疑,道:“虽然年龄有些不符,但应该是他,这东荒,可出不了第二个这样的人物,此人该是姓燕,名尘,素有东荒第一天才之称。”
闻言,四周武者不由悚然一惊。
“东荒第一天才?嗬!好大的名头啊!”蝎老怪冷笑道。
卢九指面色凝重了几分,道:“据说,此人乃是双圣之资,方才那一武魂,的确是龙族武魂,而且,此人的剑道造诣惊人,早已是剑心入道之境。”
“什么?双圣之资?剑心入道?”
霎时,蝎老怪面色一僵,双目立时圆瞪,露出了几分惊骇之色。
那神刀门武王,亦是一阵咋舌,有些难以置信。
片响,方才回过神来,长舒了口气,道:“这等天赋,当真惊人!怪不得,他能与臭尼姑斗上这么多招。”
卢九指颔首道:“此人的天赋,相当惊人,不过,修为便是弱了些,不及我们龙洲的那些天骄。”
“啧!这小子,竟有如此来头,不知是东荒哪方势力的传人?”蝎老怪道。
“这……”卢九指面露古怪之色,“据说,此人并非什么大势力的传人,而且,还与太仓圣族有仇。”
“什么?”
听罢,蝎老怪便是一怔,有些难以置信。
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如此正好,宰了他,便没什么麻烦了。”言罢,双瞳一眯,周身杀机暴涨。
那老尼桀桀一笑,亦是放下心来,尖声喝道:“小子,若是识相的话,就给我乖乖把宝贝都交出来,我便给你留个全尸。”
“哈哈!”
燕尘环目一扫,蓦地放声大笑。
旋即,面色一沉,变得森寒无比,一字一顿道:“臭老太婆,你做梦!”
话音一落,四周倏地一静。
众人尽皆愕然。
绝情老尼一怔,接着,勃然暴怒,一张枯槁的面庞上,露出了扭曲,狰狞之色。
“臭小子!找死!”
这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之间,生生挤出来的。
话音一落,她身形便是一动,爆射而出,裹挟着滔天怒气,一剑狠狠斩出。
嗤啦!
剑光破空,仿若要将这一片虚空,都要一分为二般。
剑未至,便有一股惨烈的气劲,率先压至,如刀割面。
然而,直面这一股骇人的气势,燕尘却是夷然无惧,蓦地一抬手,掌中已多了一颗通体灿金的丹药。
轻轻一抛,丹药便入了口,吞入腹中。
霎时,他浑身一震,只觉小腹处,猛地有一股磅礴无比的力量爆发开来,宛若山崩海啸,通过经脉,奔向四肢百骸。
旋即,轰的一声,在他身上,有一股无匹的气劲陡然爆发,化作怒浪,扫荡而开。
顷刻间,四周的一切碎石,尘埃,尽皆在这一股气浪下,被震飞开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四下,起了一阵惊呼。一众武者面露惊惶之色,纷纷往后退去。
而面对气浪,首当其冲的,便是那绝情老尼,她身形一震,在气浪冲击下,迟滞了片刻。
“这……这是……”
她双目圆瞪,骇然惊呼了出声。
这一股气势,如此强大,分明已达到了武王之境。可是,这怎么可能,这小子不是九阶武尊吗?怎么可能突然间,爆发出武王级的力量?
“对了!”
她低呼一声,却是想起,方才这小子,分明吞入了一颗丹药,这才突然间,爆发出这等惊人的气势。
当下,她抬眼看去,便见前方处,陡然有金光冲天。
赫赫然间,凝作龙象虚影。(..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谷中,金光冲天。
一龙,一象,两道虚影横亘在空中,发出震天长吟。
金光中,那一道身影卓然而立,周身气势如渊。
他扭动一下手脚,猛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森寒的面孔。
那一对金瞳中,神芒奕奕,杀机滔天。
嘴角一掀,便掠起一抹讥诮的笑意,冷声喃喃:“臭老太婆,现在……该轮到我了!”
话音一落,身形便是一闪,骤然消失,却是速度太快,难以被肉眼捕捉。
霎时,绝情老尼脸色一变。
但还未来得及反应,身前便有劲风压来,那一道身影骤然闪现,一剑劈斩而下。
她仓促抬剑,迎击而去。
铛!
一声惊天爆鸣。
她持剑的手一颤,脸色剧变,瞪大的双眸中,浮现了一抹惊骇之色。
对手的剑上,竟是涌来了一股滔天巨力,震得她手臂一阵发麻。
这一股力量,已是超过了她。
她一咬牙,体内元力一荡,疯狂涌出,朝着剑上涌去。剑身嗡嗡震颤,不断鼓荡出锋锐的剑气,往前压去。
两把剑上,不断有剑气生出,互相绞杀。
透过剑锋,两人的力量,疯狂交锋。
以两人为中心点,有一圈圈狂暴的气劲荡开,震得地面寸寸炸裂,尘烟四起。
“臭小子!”
绝情老尼面庞不断抽搐,嘶声厉啸。
她可是武王强者,如今,面对一个区区九阶武尊,竟是陷入了这般难堪的境地。
四周,一众武者早已是看呆了眼。
卢九指等人,亦是瞠目结舌,本还以为,这小子定要不行了,三人皆暗运元力,准备出手抢夺,却没想到,出现了这等变故。
“是龙象丹!”
卢九指面色一沉,喝道。
蝎老怪啧了一声,阴测测道:“这小子,运气真不错!这龙象丹,可是古丹,如今已极为罕见,这小子定是刚才得到的。”
“这小子实力本就强悍,如今得了龙象神力,怕是不好对付啊!”神刀门武王道。
“哼!终究是外力,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况且,以他区区九阶的境界,哪里完全承受龙象丹的力量。”蝎老怪讥笑道。
这时,场中的交锋,已到了疯狂的境地。
气劲卷开,地面不断炸裂,波及了半个山谷。
“臭小子,我要你死!”
绝情老尼尖声一啸,干瘪的嘴巴一张,便是一股黑气汹涌而出,朝着燕尘面门喷来。同时,身后衣衫炸裂,有一条漆黑的狐尾生出,尾尖凝聚如针,袭向燕尘面门。
燕尘只是轻哼一声,重重一压,陡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力量,震得那绝情老尼身躯一震,呜哇一声,便是喷出一口血来。
旋即,身形往后倒跌而去。
“哼!想杀我?你还没这本事!”
燕尘冷笑,语气之中,杀机凛冽。
他身形一闪,暴冲而上,毫不留情的,一剑劈斩而下。
铛!
双剑交击,那老尼浑身再颤,面色已是扭曲,惨白,双目死死瞪大,露出了极端的恐惧之色。
她手中的剑抛飞而起,当啷落地。
“你……你……”
她望着前方,逼近的那一道身影,嘴唇一颤,便欲要惊呼出声,但话还未出口,眼前便有一道黑影闪现,在她眼中不断变大。
嘭!
一声闷响,夹杂着鼻梁断裂的声音。
这一拳,重重轰在了她面庞上,无匹的力量,碾压得鼻梁断裂,整张面庞都塌陷了进去,双目更是暴凸。
口鼻之中,有鲜血飙洒而出。
她尖声惨叫,身形如炮弹一般,倒射而出,嘭的一声,撞在了崖壁上。
旋即,颓然滑落下来。
她一张脸已是扭曲,狰狞,满是污血,凄惨无比。
四下,一片死寂。
接着,便是一阵倒抽凉气之声。
“这……这小子……见鬼了!”
蝎老怪咕噜一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张脸微微发白。
他本以为,即便吞服了龙象丹,这小子的肉身,也不足以发挥出战丹全部的威力,可眼下的一幕,却是令他大惊失色。
论修为,这绝情老尼与他相仿,竟是被这小子,一拳直接轰飞,连剑都丢了。
“咳咳!”
绝情老尼身躯颤了颤,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勉力支撑着,站起身来。
她抬起手,摸了摸脸颊,见得满手鲜血,不由浑身战栗了起来。再一抬眼,往前看去,见得那一道迈步行来,气势如虹的身影,身形便是一晃,差点往后栽倒。
她已是骇得肝胆欲裂,一转身,便欲要逃去。
燕尘冷哼,身形一动,立时暴闪而上,一掌探出,按在那老尼面庞上,将其往着崖壁上,重重砸去。
嘭!
一声闷响。
崖壁颤了颤,有碎石簌簌而下。
而那老尼,浑身一软,不再动弹,连双目亦是泛了白。
燕尘冷冷注视着她,眸中没有半分怜悯,有的只是一片冷冽的寒芒。
手掌一紧,再是火光一闪,便是将那老尼,生生焚成灰烬。
风一吹,灰烬便簌簌而散。
取了乾坤戒,他转过身,眸光如电般,朝着半空中三人扫去。
与之眸光一触,三人便是齐齐一颤,竟是生出了几分畏缩之情。
“谁要拦我?”
燕尘沉声一喝,朝着山谷四方扫去。
被其眸光扫过,一众武者不由打了个寒颤,那薛宝贵,更是面色惨白,双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见得那老尼身死,他快被吓了个半死,那可是武王强者啊!竟也是惨死在了此人手中!
若是此人要杀他,即便有卢前辈在,怕也挡不住。
但燕尘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是扫了过去,对于这等家伙,他可没什么兴趣。
卢九指等人,皆是默然,收敛了气势。
连绝情老尼都死了,这家伙此刻的实力,已是远超了他们任何一人,若是三人联手,倒是有可能拦住这家伙。
但是,三人根本不同心,谈何联手。况且,于卢九指,还有神刀门武王来说,还要考虑自己的门人。
燕尘冷冷觑了三人一眼,背后羽翼一展,冲天而去。
一出迷雾之地,燕尘便疾掠而去。
全速飞行,直到体内的力量逐渐消退,他才停下,在山中寻了一处洞**,栖身下来。
“呼!”
阴暗的洞**中,燕尘靠着洞壁坐下。
一坐下,浑身便是一阵酸软无力,一时间,连半分力气都提不起来。
这龙象丹中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他本身的境界,强行动用,自会对身体造成损伤,只不过,却是远远比不上动用铁老的力量,从而造成的损伤。
按他估计,只要一两天,就可完全恢复。
坐了一会,他便直起身,从升龙戒中,取出了那尊九龙鼎。
此鼎鼎身颇大,有些扁平,其上雕着九条赤龙。
盖子被封住了,燕尘用力一拉,一时间,竟是拉不动,使了使了劲,这才拉开了盖子。霎时,内里有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轻轻一嗅,便令人心旷神怡,通体舒坦。
他立时一喜,往内里看去,可见鼎中,有一颗通体浑圆,呈莹白之色的丹药,就仿佛一颗硕大,晶亮的珍珠。
仔细一看,可见此丹表面上,遍布波纹一般的纹路。
而那一股清香,却是逐渐浓郁起来,很快,便是充斥了整个山洞。
“这是什么丹?”
燕尘皱了皱眉,探出双指,捻起了这颗丹药,放到眼前,仔细观察了一番。
看品相,此丹绝不寻常,况且,这可是出自皇级丹师之手的丹药,又岂会差了。
不过,左看右看,燕尘还是辨别不出。
蓦地,却听心间,响起了一把低沉,苍老的嗓音。
“燕小子,不错嘛!这一颗,可是万灵丹。”
“万灵丹?”
燕尘怔了怔,稍一思索,便是想了起来,他曾在一本丹书上,看到过这一丹药。
此丹汇聚多种灵粹,炼制而成,蕴含大量灵力,吞服之后,可大幅提升修为。
他先是一喜,但紧接着,便是皱了皱眉。
这万灵丹,的确是十分珍贵的丹药,但严格来说,不过是适用于武王之境的丹药,怎么会被那青玉大师选中,放入鼎中。
“燕小子,这颗丹药可不一般,你看这丹纹,这异香,品质几近完美,明显出自大师之手,一般的丹师,绝对炼不出这等丹药来。”
“倒也是!”
燕尘这时有些明白过来了,都说丹师挑选陪葬丹药时,都会挑自己炼制出的,最为满意的丹药,想来这一颗丹药,便是那青玉大师最满意的作品。
他一咧嘴,有些失望。
但接着,便一挑眉,暗暗心道,这或许是件好事,若是皇级丹,以他的境界也无法服用,这万灵丹,倒是正好。
按他估计,以这颗丹的药效,足以令他增长一星的修为,或许,还不止,毕竟这颗丹品质几近完美,药力比之寻常万灵丹更强。
他咧嘴一笑,颇为欣喜。
这一趟,收获不小,得了一颗龙象丹,一颗万灵丹,皆是极为珍贵的丹药,一个可以作为压箱底的手段,另一个,则能令他修为暴涨不少。
“对了,燕小子,你现在到哪里了?可到龙洲了?”铁老忽道。
“还没呢,在边荒!”
燕尘答道。
“边荒?那也快了,燕小子,到了龙洲后,我便再无法出手助你了,这一点,你要切记,若是我的身份暴露,便会给你惹来灭顶之灾,到时候,我们两个都得死。”
闻言,燕尘不由悚然一惊。
铁老的敌人,必然是武帝一级的至尊强者,若是惹来这等人物,两人都是必死无疑。
当下,便是应了一声。
“以后,就得全靠你自己了,切记,要小心,这龙洲,可不是东荒能比的。不过,我想以你的实力,定然能应付。”
言罢,声音便沉寂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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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眉轻蹙,神情有几分凝重。
他倒差点忘了,铁老还有敌人。铁老本是武帝强者,能打碎他肉身,令他只逃出一缕残魂的,只可能是帝境强者。
而据铁老说,这世间无祖,那么,武帝便是这世间最强的武者。
而他,此刻不过就是个小小的武尊而已,距离武帝之境,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若是碰上,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这般想着,他便轻叹了口气,略有些气馁。
武帝之境,实在太过遥远!
片响,他忽地一皱眉,面上浮现一抹疑惑之色。
铁老的敌人,究竟是谁?而铁老他,又是什么来历?
沉吟片刻,他便摇了摇头,甩去了这些想法。
这些疑问,他都曾想过,只不过,铁老不说,他也不好追问,况且,这等境界的事,他小小一个武尊,知道了也没用。
旋即,他收摄一番心神,仔细斟酌了起来。
以他现在的境界,即便面对武王强者,也能从容脱身,早已非是以前那般孱弱,即便没了铁老的力量,也不打紧。
正沉吟间,忽听心间,再度传来了铁老的声音。
“对了,燕小子,我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一下。”铁老语气有几分凝重。
“嗯?”
燕尘微微一怔。
“是关于荒古战体的。”铁老道。
言罢,他顿了顿,这才续道:“你现在的修为,已是九变一星,距离冲击武王之境,已是不远了。”
闻言,燕尘微一颔首。
到了九变之境,距离武王之境,的确不是很远了。
不过,这武王之境,却不是那么好冲击的,这与冲击武宗,以及武尊,乃是截然不同的。
欲要冲击武王,需要冲开先天三窍,而单凭一星的元力,远远无法做到,所以,一般的武者,都要到了九变三星之境,才有把握冲开先天三窍,晋升武王。
而武者的先天窍门,并不止三个,一共有九,名为先天九窍。
在冲击武王时,冲开的先天窍门越多,得到的好处便越大,所以,一些资源充沛的武者,便会将修为提升至五星,甚至六星,以期冲开更多的先天窍门。
于燕尘而言,自然也希望冲开更多的先天窍门,因而,他准备等凝出更多的元晶后,再冲击武王之境。
铁老沉默了片刻,低沉道:“对于寻常武者来说,冲击武王之境,并不是十分难的一件事,但是,对于你来说,却是一件很难的事。”
“甚至,可能会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坎。”
铁老的语气,越发凝重。
“这……”
燕尘脸色微变,“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铁老唏嘘一声,道:“这一切,便在于你的战体,事实上,所有身怀战体的武者,晋升武王之境,皆比寻常武者更难,尤其你的荒古战体。”
“这荒古战体,乃是世间最为古老的战体,冲开**窍的难度,自然也远远超过一般的战体,而且,你这荒古战体,唯有冲开全部的九窍,才能晋升武王。”
听到这里,燕尘脸色不由一变,微吸了口凉气。
这荒古战体,光是修炼,便要比寻常武者,耗费更多的灵气,使得他修为的提升,比一般武者更难。
他可以想见,冲开一个**窍的难度有多大。
冲开三窍,已是极难,更何况是冲开全部的九个**窍,即便是九变九星之境,怕也做不到吧!
“前辈……这……可是当真的?”
迟疑了片刻,燕尘涩声道。
“自然,唯有冲开九窍,你才能晋升武王,否则,你这战体就废了。唯有冲开先天九窍,才能令你的战体,产生质变。”
“经过那一滴龙血的洗礼,你的战体已开始复苏,若能冲开先天九窍,到时候,你的战体便能得到极大的强化,这世间再无任何战体,能与你争锋。”
“这是一道坎,也是一道套在这荒古战体之上的枷锁,若冲不过去,一切皆休!”
燕尘双眉紧锁,心绪却是有些乱。
他着实没想到,这荒古战体,竟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怎么样?燕小子,你可有信心,冲破这道枷锁?”铁老沉声道。
燕尘深吸了口气,双眸之中,陡然焕发出了一抹奕奕的光彩。
曾经,他因为元海狭窄,从天才沦为一介废物,在看不到希望的境地中,仍是苦苦坚持,不曾放弃,眼下这一点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是枷锁,那么,打破便是!”
他喃喃道,眸中神采奕奕。
“哈哈!好!就是要有这样的自信!”铁老放声大笑。
“若是你的话,一定能做到的,我便等着那一天的到来,燕小子,你可不要令我失望!”
说着,他的声音慢慢沉寂了下去。
洞**一角,燕尘静坐良久,忽地,抬起手来,重重一握,双瞳之中,浮现了一抹毅然之色。
无论如何,这一道坎,他都要迈过去。
唯有迈过去了,才能在武道一途上,走得更远。
大仇未报,他又岂能止步于此。
他深吸口气,心潮一阵激涌澎湃。
良久,他才收摄了心神,思索了起来。
本来,他是准备到九变五六星,再冲击武王,但现在看来,只能朝着九变九星努力了,而即便九变九星,也很难冲开九窍。
不过,这该是以后再担心的事,当务之急,该是尽快冲到九变九星。
打定了主意,他才舒了口气,稍稍放松了下来。
一晃眼,便是数日过去了。
这一日,洞**中,一道身影盘膝静坐。
这一坐,便是四五天的功夫。
在他身上,有元力涌动,一身气势不断攀升。
而在丹田元海,正有一颗硕大的元晶正在成型。不断有元力涌入元海,凝作细碎的晶芒,融入元晶,令得这一颗元晶,变得越发剔透,浑圆。
在一侧,则还有两颗元晶,正飘浮着,缓缓旋转。
在吞服了万灵丹后,通过吸纳药力,他很快便令第一颗元晶达到了饱和之境,旋即,再凝出了第二颗元晶。
不过,最后剩下的药力,不足以凝出第三颗,还差上一些,他便拿出了身上的丹药,吞服了不少,这才堪堪足以凝出第三颗元晶。
静坐良久,忽地,他身形轻震,猛地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化作一圈半透明的涟漪,扫向四方。
“呼!”
燕尘轻吐口气,缓缓收了功,睁开了眼。
霎时,那一对墨瞳中,有奕奕精芒乍泄而出。
重重一握拳,运转了一番体内的元力,燕尘暗自点头,达到三星之境后,体内的元力雄浑了数倍,实力便增强了不少。
若是此前,他定要欣喜不已,但自从知道了荒古战体的辛秘后,即便达到三星之境,他也没感觉到有多欣喜。
从三星到九星,可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他双眉紧锁了片刻,这才舒展开来。
站起身,活动了一番手脚,便往外走去。
洞外,月光清冷。
四下,一片安静,宁谧。
燕尘坐下,背靠着岩石,仰起头来,望向了那一片深邃的夜空。
忽地,他却是想起了师父,还有霜儿他们,不知道师父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此刻,还未进入龙洲,他便已有些思念。
望着夜空,他怔怔出神,思念缱绻。
良久,这才轻叹了口气,开始琢磨起往后的打算。
在那丹冢,他已暴露了身份,想来那太仓家,很快就要知道了。
这倒是件好事,能让太仓家知道,他已不在东荒了,也可令太仓家放弃在东荒搜索,从而减少裂天宗暴露的可能。
否则,一旦裂天宗暴露,后果便不堪设想。
而龙洲很大,太仓家的势力也伸不到龙洲来,就算派出高手,也很难追踪到他。
接下来,该去哪儿呢?
比之东荒,这龙洲大了数倍,辽阔无际,其中,又划分为九大州,与边荒山脉相邻的,便是苍州。
他琢磨了一会,忽地想起了那冰灵圣宫。
这一势力,并不在苍州,而是在与苍州相邻的灵州。
霜儿说了,会去龙洲,或许,他该先去灵州看看,顺便去见识见识,那所谓的齐圣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再斟酌片刻,他便打定了主意,准备一路往西,穿过苍州,往灵州进发。
不过,这一行并不急,一路上,正好可以四处看看,见识见识这龙洲的繁华,也顺便了解一下,这龙洲的情况。
翌日清晨,他便踏上了西行的路,花了大半天的时间,这才跨过边荒山脉,到了龙洲边界。
寒风飒飒。
燕尘立于山巅,极目眺望。
前方,是一片浩浩的苍茫大地。
一眼望去,磅礴无际,气象万千。
大地之上,有淡淡的龙气氤氲,令得这一片大地,多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这……便是龙洲吗?”
燕尘喃喃一声,眸中浮现了一抹惊叹之色。
伫立良久,他忽地一咧嘴,轻轻一笑,喃喃道:“龙洲,我来了!”
言罢,背后黑芒一闪,张开一对羽翼。
羽翼一扇,便是冲天而起,迎着猎猎狂风,冲向了龙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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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上,行来了一人。
一袭黑袍,在风中猎猎。兜帽之下,是一张普通,年轻的面庞。
在他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
城池雄伟,通体漆黑,宛若一头巨兽,盘伏在平原之上。
这般大小,已比得上东荒之中,最为庞大的圣都。
而这座城池,名为天枫,不过是苍州之中,十数个大城之一。
一路行来,燕尘也去了不少城池,见识了不少,这才真正认识到,东荒与龙洲之间的差距。
龙洲,因为龙气的存在,灵气更为充裕,因为武道更为昌盛,而武者的数量,亦是远超东荒,也诞生了更多的高手。
其他方面,诸如武道传承,锻器,丹道等等方面,皆是远胜过东荒。
而这里,还仅仅是龙洲的边界,远未到龙洲的中心,那天州所在。
据说,那天州才是龙洲的中心,那屹立于龙洲之巅的三大圣龙家族,便在天州。
而这一路来,他也深切体会了,龙洲武者对于东荒的偏见,若是没有点实力,在这龙洲,东荒武者根本无法生存。
燕尘驻足,抬起眼,眺望了那座城池一眼,这才迈步行去。
很快,他便到了城门前。
城门四方,有不少武者汇聚而来,鱼贯入城。见得他,扫上一眼后,便是露出几分诧异之色。旋即,眸中浮现一抹轻蔑之色。
“是东荒的人……”
“修为倒是不错,但是啊!就凭这点实力,还不足以在龙洲混,什么时候死了,怕都不知道!”
一行人窃窃低语几声,再冷冷扫来一眼,便入了城。
燕尘面不改色,这等情形,他早就遇上过好几次了。
这等人物,实力大多不怎么样,他也懒得去理会。
入了城,燕尘直奔坊市而去。
天色不早了,再过一会儿,就是黄昏了,他准备在城中住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往灵州而去。
订好了房间,他便出了客栈,在坊市中逛了起来。
逛了一会,却是听说,在坊市的西侧,正有一交易会。
这交易会,大抵就是武者之间,交易物品,互通有无的大会,相当于那蚤市,只不过规模大上一些。
燕尘一听,便是来了兴趣。
反正闲暇无事,不如去看看。
这蚤市,他也去过不少次了,每到一个城,若是有空,便会去看看,但真正拣到好东西,也只有一次,那还是在北元的时候。
他欣然往城西而去,很快,便远远见得前方一处广场上,出现了一片拥挤的人群。一片喧嚣之声,迎面扑来。
到处是嚷嚷声,夹杂着讨价还价的争论声,热闹十足。
环目一扫,燕尘便挤入了人潮中,缓缓行去。
一个个摊位看过去,燕尘不时皱眉,摇头。
如今,他已非是以前那个青涩的少年,眼光早已毒辣了起来,东西是好是坏,是真是假,大抵能看出几分来。
这些东西里面,赝品不少,看来这龙洲,骗子也是不少。
转了大半个广场,燕尘越发失望。看来这等地方,是很难出现真正的好东西了。
“诶!各位,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都来看看啊!”
前方,一名干瘦的中年男子卖力吆喝着。
燕尘移步,行至其摊位前。
俯身一看,便是一怔。
这摊位上,摆满了各种龟甲,零零碎碎,看模样,皆是极为古老,有些上面,刻有各种古篆,也有的,绘有地图一般的纹路。
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燕尘不由失笑。
这些龟甲,看起来很古老,但仔细辨别,便可发现,皆是赝品,这种古旧的外表,皆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骗子一个!
燕尘暗暗心道,嗤笑一声,便站起身,欲要离去。
但眸光一瞥,忽地,却是凝滞了,落在了角落上的一块龟甲上。
引起他注意的,却是龟甲上,那几个古老的篆文。
龟甲有些残破了,以致于这几个篆文有些模糊,看不太清楚,但观其形,却是与那在蓬莱仙山上,见到的那个“天”字,有几分相似。
那个“天”字,乃是最为古老的篆文,这也意味着,这几个篆文亦是极为古老。
虽不能肯定,这是否是那个时代的篆文,但在年代上,不会相差太远。
这样的篆文,不太像是造假。
再仔细看了看,这一片龟甲也不像是赝品,而是货真价实的。
燕尘微一蹙眉,立时来了兴趣。
探出手,拿起这片龟甲,仔细看了看。
龟甲不过半个巴掌大小,一面是模糊的几个古篆,另一面,却是一片空白。
燕尘立时愕然。
“嘿!兄弟,真是好眼光啊!这一块龟甲,可是我从古迹中挖出来的,可神秘得很,说不定,上面就记载有一门奇功绝典,要不,就是一张宝图,兄弟,你要不要?”
那中年男子朝着燕尘瞄来一眼,立时一喜,凑了过来。
“这……”
燕尘有些迟疑,这东西有些古怪,看起来,的确是极为古老的东西,但偏生上面什么都没有,令他有些拿捏不定。
什么奇功绝典,什么宝图,实在有些夸张了。
他暗笑一声。
稍一斟酌,他便道:“这东西卖多少?”
“嘿嘿!不贵,一点不贵,只要一千龙币!”中年男子腆着脸笑。
燕尘差点翻了个白眼,一千龙币还不叫贵?这已是相当于十万晶币了。
龙币与晶币之间,虽有百倍之差,但其实,论价值是差不多的。
在龙洲,对于寻常武者来说,一千龙币已是一笔不小的数额。
“一千?嗬!”
燕尘冷笑了一声。
“嗨!兄弟,别嫌贵啊!这可是货真价值的古物,值这个价。”那中年男子嚷嚷道。
燕尘白了他一眼,道:“一百,卖不卖?”
“一百?”那中年男子一下子垮下了脸,“兄弟,你砍得也太厉害了吧!”
“卖不卖?”
燕尘冷声道。
“好!我卖!我卖!”
中年男子立时道,接着,又是小声嘟囔了一声,“真是小气,果然是东荒来的,一群小气鬼,穷鬼!”
这一声,燕尘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但也懒得理会。
当下,掏出一个小袋子,欲要递过去。
但这时,却听一侧,传来了一声轻喝:“慢着!”(..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尘动作一顿,转头看去,却见身侧立了两人。
当先一人,是个年轻公子,约莫十*岁,剑眉星目,模样俊朗。
此人仪表整洁,身着白色锦衣,头戴玉冠,气度不凡。一看便知,乃是大世家,大势力的人。
扫上一眼,燕尘瞳孔便是一缩。
此人一身气势,深沉如渊,不可测度,虽未达到武王之境,但起码是九变五六星。
而此人的年龄,分明与他相仿。
虽说龙洲武道昌盛,但能在这年龄,修为达到九变五六星的,也并不多见。
再是一扫,他在此人的胸前,发现了一枚赤色的火焰纹章。仔细一看,在那火焰之中,有着一把神武长枪。
“器武魂?”
燕尘立时一怔。
这时,那中年男子抬眼一看,双目立时直勾勾的,落在了这一枚纹章上。旋即,脸色大变,噌的窜起,露出了诚惶诚恐之色。
一躬身,便恭敬道:“见过呼延公子!”
听得这一声,燕尘脸色亦是微变。
自进入苍州以来,呼延这个姓氏,他已听说过不止一次了。
这呼延家,乃是圣族,也是这苍州之中,有数的几个顶尖势力之一,其武魂便是火云神枪,一种强大的圣品器武魂。
论品质,丝毫不输于东荒武家的撼天锤。
可以说,两种武魂是不分伯仲。
这圣族,在东荒是寥寥,只有四个,但在这龙洲,却是不少。据说,大大小小的圣族加起来,怕是有二三十个。
不过,以龙洲之大,二三十个圣族也不多。而且,这些圣族的实力,也是参差不齐,最顶尖的,便是那三大圣龙家族。
在诸多圣族中,这呼延家算是平平,但在苍州,却是一霸,也难怪这中年男子,如此诚惶诚恐。
但这白衣公子,却并未理会,眸光探来,直直盯着燕尘手中,那一块龟甲。
忽地,一蹙眉,冲身后道:“福伯,你看……”
在他身后,却是立着一干瘦老者,一袭朴素黑袍,身形略显伛偻,左眼浑浊,却像是瞎的。而其一身气势,却是深沉如渊,乃是一名武王强者。
这老者觑来一眼,点头道:“公子,没有错,这几个篆文,的确是那个时代的,或许有点用处。”
白衣公子一颔首,道:“既然福伯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没错了,不管有没有用,先买下再说。”
听到这里,燕尘不由皱了皱眉。
而那中年男子,则是一挑眉,顿时喜不自禁,忙道:“哎呦,呼延公子,您这眼光可真不一般。”
接着,眸光一转,朝着燕尘觑来,不耐地嚷嚷道:“快拿回来,你这桩生意,我不做了,我这宝贝,可不卖给东荒的穷鬼。”
“哼!区区一百龙币,就想买我的宝贝,做梦呢你!”
他骂骂咧咧几声,冲燕尘冷笑,语气之中,满是鄙夷,讥讽。
燕尘脸色一沉,双瞳微眯,绽出了寸许寒芒。
“呦!怎么,还不服气啊!难道我说错了,你啊,不过就一东荒来的穷酸鬼而已。”
中年男子尖声讥笑,有些趾高气扬,“现在,这东西我要卖给呼延公子了,你可知道,这位呼延公子是谁吗?他可是呼延圣族的大公子,身份比你尊贵百倍,万倍。”
燕尘面色越发阴沉,双瞳之中,寒芒大盛,绽出了几缕杀机来。
区区一个五阶武尊,也敢这么嚣张,嘲笑于他!
他轻吸了口气,这才按捺下心中的杀机,寒声道:“这东西,我先看中了。”
“嗬!你先看中了又怎么样,我还没收钱呢,这东西就还是我的,怎么,你想强抢啊?你胆子不小啊,区区一个东荒武者,也敢这么横。”
“我告诉你,你可别不识趣,这里可是龙洲,不是你们东荒,敢乱来,有你好看的。”
中年男子狠声道。
这时,那白衣公子朝着燕尘瞥来一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之色。
旋即,扬声道:“他说的也有道理,这东西你虽然先看中了,但是,他还没收钱,这笔买卖便还没谈成,这东西,自然也不算是你的。”
言罢,稍一沉吟,便道:“不如这样吧,你把东西给我,我便给你一百龙币,算是补偿你,怎么样?一百龙币,对你这等东荒武者来说,应该不少了吧!”
其语气之中,透着几分淡淡的鄙夷,以及一种高高在上般的优越之感。
这等语气,落入燕尘耳中,却是那般刺耳。
“喏!拿去吧!”
白衣公子手一探,掌中便多了一个小袋子,径直丢了过来,落在燕尘身前。
“对你来说,可是白赚一百龙币,难道还不满足吗?况且,这等古物,落到你这等东荒武者手中,也是暴殄天物。”
白衣公子傲然道。
燕尘低下头,看了看身旁,那一个钱袋,握着龟甲的手,却是紧了紧,有根根青筋暴起。
蓦然,他嘴角一扯,露出一抹森寒的笑意。
旋即,抬起头来,冷冷觑向了那白衣公子。
与这道目光一触,白衣公子脸色微变,霎时,便是有些羞恼。
区区一个东荒武者,也敢对他如此不敬。
正欲呵斥,便见燕尘站起身,抬起脚,重重地踩向了那钱袋,接着,再是重重一碾。
喀拉!喀拉!
一连串脆响,却是龙币碎裂的声音。
见状,那中年男子浑身一僵,双目瞪大,露出了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而那白衣公子,亦是呆了呆。
接着,面色涨红,勃然大怒,愤然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
燕尘面若寒霜,冷冷道:“一百龙币,你打发叫花子啊!这东西,我已经看中了,你想要?没门!”
“你……”
白衣公子气极,一抬手,戳指向了燕尘。
在他身后,那老者双瞳一眯,绽出了几缕寒芒,盯视向了燕尘,神色不善。
“你你你……你死定了!这一位,可是呼延圣族的大公子,你敢这么跟他说话?”
那中年男子尖声大叫,“你贱命一条,找死没人管你,但别想带上我,这东西是我的,给我拿回来。”
说着,便是往前扑来,抓向了燕尘手中的龟甲。
“哼!”
霎时,燕尘眸光一寒,杀机暴涨。
一收龟甲,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截住了对手的手掌,狠狠一扭,便是喀拉一声,骨骼断裂之声。
啊——!
一声惨叫,陡然划破长空,传遍四方。
整个广场一静,所有的目光,皆朝着这边扫来。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一时间,窃窃低语声不断。
待看清之后,皆是勃然大怒,愤然出声。
“是个东荒武者在闹事……”
“什么,好大的胆子啊!区区一个东荒武者,也敢在我们龙洲闹事,不想活了!”
霎时,四周武者群情激愤,缓缓围拢而来。一道道凌厉的目光,挟着几分杀机,朝着燕尘刺来。
燕尘环目一扫,只是戏谑一笑。
“放开他!”
白衣公子放声大喝,却已是怒不可遏。
他可是堂堂圣族子弟,而这区区东荒武者,却敢无视他,在他面前闹事。
听得这一声喝,四周武者看来,皆是悚然一惊,起了一阵哗然。
“是羽公子!”
“羽公子怎么也在,这家伙,敢在羽公子面前闹事,真是嫌命长了吧!”
燕尘眸光一抬,朝着那羽公子冷冷瞥去一眼。
微眯的双眸中,唯有一片讥诮之色。
嘴角一掀,捏着那中年男子手臂的手掌,便是骤然握紧,将那只手臂,生生捏碎。
燕尘冷笑,寒声道:“你们龙洲的武者,好大的威风啊!敢情在你们眼中,我东荒武者,皆是软弱可欺?”
说着,环目一扫,冰寒的目光,掠过四周一个个武者。
与他的眸光一触,四周的武者,皆是没来由的,一阵发憷,一时间,竟是鸦雀无声。
“你……还不快放开他!”
呼延羽怒声大喝。
“我不放,你又如何?”
燕尘冷笑一声,觑着他,目含讥诮。
“你……好啊!看来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敢对我不敬,我便有理由杀你,更何况,你敢在城中闹事,更可将你就地格杀。”
“我泱泱龙洲,岂是你一个小小的东荒武者可以放肆的……”
呼延羽放声疾呼,一脸义正言辞之色。
“呼延公子说得好,杀了他!杀了他!”
一时间,四周武者齐齐呼喝出声,声潮如雷。
这般声势,却是有些惊人。
然而,置身其中,直面这一股声势,燕尘却是面不改色。
蓦地,冷声一笑,直视着那呼延羽,一字一顿道:“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此言一出,四下便是一静。
四周所有的武者,皆是愕然,接着,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这家伙,口气真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他该是不知道,羽公子的厉害吧!若是知道了,怕早就腿都软了,直接跪下求饶了。”
“这家伙,也是可笑,面对羽公子,也敢说出这等大话来!我倒是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羽公子如何收拾他了。”
“嘿!这等家伙啊!死不足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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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大哗,纷纷发出嘲弄的笑声。
羽公子是谁?
那可是呼延圣族之中,此代第一人,天赋卓绝,实力深不可测,不仅是苍州十杰之一,更是那青秀榜上有名的天骄。
这青秀榜,可是整个龙洲范围的榜单,取龙洲之中,一百名最为杰出的年轻天骄。
能登上榜单的,皆是龙洲之中,最为出类拔萃的天才。
而那家伙,不过是个东荒武者而已。
在众人眼中,所谓的东荒,不过是蛮荒,落后的代名词,从那儿出来的人,又能有多厉害。
而偏生却是这样的人物,敢对着羽公子,大放阙词,岂不是可笑,荒谬。
“哈哈!”
呼延羽亦是忍不住,放声大笑。
“我没这个本事?哈哈!你的口气不小啊,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这等自信!”
“我看你的修为,也有了九变三星,距离冲击武王,也是不远了,不过,你再没这个机会了。因为,今天你就要死在这里了。”
“是吗?”
燕尘冷冷一笑,眸光中,含着几分戏谑。
旋即,眸光一转,望向了那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面色已是惨白,双目瞪圆,惶然失措。见得燕尘眸光扫来,便是浑身一颤,呜咽了出声,“别……别杀我。”
接着,眸光转向呼延羽,哀求道:“公子,救……救我……”
燕尘轻哼一声,右手一探,便将手中的钱袋,塞入了其口中。
“滚!”
低叱一声,便是一脚踹出,正中其腹部。
那中年男子惨呼一声,身形弓起,如炮弹一般,往后倒射而去,撞得一片人仰马翻。
旋即,燕尘转过身,冷冷觑向了那呼延羽,讥笑道:“我倒正想见识见识,龙洲圣族子弟的厉害。”语气之中,透着几分挑衅。
言罢,双拳重重一捏,暴起几声脆响。
“哼!好啊!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呼延羽冷声一笑,浑身轻震,便有一股雄浑的气劲勃然而发。旋即,脚掌一跺,爆射而出,一拳怒轰而来。
他双瞳奕奕,神芒如电,随着这一拳,罡气涌动如潮,化作狂狮之形,噬咬而来。
这一拳,气势刚猛,霸烈,显是某种古武技。
在东荒,流传的古武技并不多,而在龙洲,这古武技便颇为盛行。
抬眼一扫,燕尘便是嗤笑,重重踏前一步,右手捏拳,荡起雄浑的元力,再是轻一旋身,一拳轰击而出。
这一拳,简简单单,朴实无华,令得四周一众武者,不由齐齐哄笑出声,连那呼延羽,亦是微微一愕,眸中浮现了一抹轻蔑之色。
他这一拳,可是古武技,名为《天狮拳》,威力之刚猛,远超寻常拳法。
对手这么简单的一拳,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这家伙,当真可笑!
不过也是,这家伙,也就是个东荒武者而已,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这般想着,他嘴角一掀,掠起了一抹讥诮之色。
嗤啦!
两道拳劲破空,发出尖锐的爆鸣,悍然对撞。
霎时,气劲炸开,掀开了一圈猛烈的劲风。
下一刻,嘭的一声,双拳无花无假地对撼了一记,暴起如雷闷响。
以碰撞点为中心,气劲疯狂荡开。
受到气劲波及,一众武者惊呼了出声,纷纷退去。
而在场中,那呼延羽勃然色变,原本那一抹轻蔑,鄙夷,已是荡然无存,缓缓瞪大的双眸中,唯有一片惊骇之色。
“怎……怎么可能?”
他嘴唇一哆嗦,吐出了颤抖的声音。
接着,面色一阵扭曲,闷哼了出声,身形则是一震,往后倒跌而去。
蹬蹬退了十数步,他才卸去劲道,收住了身形,神情越发骇然。
霎时,四周倏地一静,众人皆是怔住了,有些瞠目结舌。不少人更是揉了揉眼睛,似是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这一记对拼,羽公子竟然输了,被直接震退了出去?
这……怎么可能嘛!
单论修为,羽公子可是九变六星,而那家伙,不过九变三星而已,差了三星,元力便差了一倍,羽公子怎么会吃亏!
呼延羽凝立原地,抬起手,看了看,眸中有一抹惊疑之色。
他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不断变幻,难看无比。
作为圣族天骄,他还是第一次吃亏,而且,对手还是个东荒武者。
这,不啻于奇耻大辱!
若是不讨回来,他呼延羽,以后怕是要沦为一笑话了。
他重重一咬牙,抬起头,眸光如电般,朝着前方探去。
“方才,是我大意了,这一次,我可不会再大意了。”他嘴唇轻翕,吐出森寒的嗓音。
言罢,双目一睁,眉心之间,陡然有一抹赤光绽出,显现出一道赤色魂印来。
下一刻,魂印大亮,有光华冲天,赫赫然间,凝作一杆赤色神枪。
此枪长约丈许,样式神武,其上有龙纹盘绕,光华流转间,散发着一股深沉,凛然的威压。
神枪一出,赤光大灿,声势惊人。
随着那一股威压弥漫而开,引得广场四方,起了一阵惊呼之声。
“不愧是呼延家的火云神枪!”
人群之中,不断传出了赞叹之声。
神枪落下,落入了一对手掌中,重重一握,呼延羽浑身一震,轰的一声,气劲便若爆炸一般,扫荡而来。
那一袭白色锦衣,猎猎狂舞起来。
头上的玉冠立时崩开,一头黑发飞卷,随着一抹赤光渲染而开,瞬间染作赤色,舞动之间,如一团炙烈的火焰。
那一对眼瞳缩了缩,燃起了熊熊烈焰。
在他手臂肌肤上,以及两侧脸颊上,亦浮现了道道火焰纹路。
顷刻之间,他身上的气势,便是暴涨了数成,气势越发可怖。
附体完毕,他扭动一下脖颈,再挥舞了几下长枪。
枪尖破空,发出哧哧的响声。
“现在……我看你如何跟我斗!我便让你尝尝,我呼延家火云神枪的威力!”
言罢,他身形一动,竟是彻底化作了一道赤光,暴冲而开。
赤光如电,一个呼吸间,便至近前,这般不可思议的速度,却像是某种神行类能力。
旋即,重新显现出身形,锋锐的枪尖,挟着滔天杀机,裂空杀至。(雨师同学要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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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芒破空,暴起尖锐的啸声。
那一团赤芒,在燕尘眼中,骤然变大,裹挟着一股可怖的杀机。
枪未至,便有惨烈的气劲,疯狂压来。
燕尘瞳孔一缩,神情凝重了几分。
这一枪,威力的确不俗。
他脚掌一跺,抽身暴退。但那枪尖,却是如影随形,直直奔着他面门而来,那一股可怕的杀机,始终牢牢笼罩着他。
一连退了十数步,燕尘轻哼一声,双瞳一眯,陡然暴起奕奕精芒。
“呛!”
一声惊天剑吟。
长剑出鞘,耀起一道璀璨剑光,化作匹练,劈斩而去。
刹那间的光华,耀得天地失色。
嘭!
枪芒,剑气,率先交锋,炸开一圈猛烈的气劲。
旋即,便是铛的一声。
一枪,一剑,冲破气浪,悍然交击。
这一声爆鸣,直如惊雷,声波荡开,震得四周武者耳膜一阵刺痛。
接着,以交击处为中心点,无匹的气浪扫荡而开,席卷整个广场。受到波及,四周武者纷纷惊呼着,慌忙后退。
地面上,石板嘭嘭炸开,掀起漫天尘烟。
对峙了一瞬,燕尘便是闷哼一声,身形一颤,被震得往后退去。
一连退了七八余步,这才稳住身形。
双眉一拧,便是啧了一声。
这火云神枪,当真极具攻击性,在力量上,倒不如撼天锤,但这枪上,却是蕴含着一股爆炸般的力量。
还有那火焰,亦是不俗,比之他的不死之炎,也是不遑多让。
“怎么样?我这火云神枪,威力不错吧!”
呼延羽掣着枪,轻轻挥舞了几下,语气之中,带了几分嘲弄。
燕尘只是轻哼,目含讥诮。
握剑的手一紧,手中的无妄,便是剧烈一颤,暴起嘹亮剑吟。
他双眸奕奕,如电如芒,周身有沛然战意升腾而起。
蓦然,眉心之间,有金芒一闪。
下一刻,金光大盛,浮现出一道完整的魂印来。伴着一声龙吟,金光冲天,隐约之间,化作了龙形。还未彻底凝形,便是俯冲而下,撞入燕尘体内。
轰——!
一声巨响。
霎时,便若爆炸一般,一股磅礴的气劲,骤然扫荡而开,席卷整个广场。
感应得这股气势,四周一众武者,皆是一惊,露出几分骇然之色。
“天呐!这……这是龙族武魂……”
“这家伙的武魂,竟也是圣品!”
四下,立时起了一阵惊呼之声。
在龙洲,圣品武魂虽有不少,但也并不多见,而且,还是龙族武魂。
更何况,此人不过是个东荒武者。
在众人印象中,东荒的圣品武魂极其罕见,因而,看到此人身怀圣品武魂,才会如此惊讶。
呼延羽瞳孔一缩,亦是一阵惊诧。
他却是没想到,此人竟也身怀圣品武魂,不过下一刻,他便释然。
方才那一拳,他便看出,此人有点实力,再加上这圣品武魂,可见此人在东荒,必然是个人物,难怪如此狂妄,敢在这里闹事。
不过,这里可是龙洲,最不缺的,便是天才了,东荒的天才到了这里,便什么都不是了。
一念及此,他便戏谑一笑。
身形一动,骤然化作赤光,电射而出。
眨眼间,便已跨过一丈远的距离,掠至近前,一枪贯出。
霎时,罡风猎猎,有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燕尘卓然而立,一袭黑袍已是猎猎狂舞起来。那一头金色长发,随风舒卷。
一对龙瞳灿灿,目光冰冷,漠然,蕴着一股睥睨之气。
在他手中,无妄嗡嗡震颤,不断鼓荡出锋锐的剑气。
待那一枪压至近前,他霍然动了。
右手一抬,一剑递出。
看似轻飘飘的一剑,却在陡然间,爆发出无匹的气势,宛若怒涛狂潮,悍然压去。
下一刻,两股气势率先交锋。
接着,叮的一声,剑尖与枪尖,对撞在了一起。
以两人为中心点,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席卷而开。
嘭嘭嘭!
地面不断炸开,塌陷下去,扬起漫天尘烟。
这般声势,令得四周众人,皆是脸色微变,露出了几分震撼之色。
场中,一时对峙了起来。
透过剑尖与枪尖,两人的气势疯狂绞杀,两束眸光奕奕如电,透过狂暴的气浪,亦是激烈交锋。
对峙了片刻,呼延羽脸色微微一变。
对手的剑上,力量源源不断涌来,一时间,竟是与他斗了个平手。
这,怎么可能?
他的修为,可是九变六星,如此雄浑的元力,怎会压不过这等区区三星的人物。
而众目睽睽下,他也不能输,他呼延羽,岂会输给一个东荒武者。
蓦然,他厉声嘶啸,双瞳之中,神光暴涨。
在他眉心间,那一道魂印四周,一圈圈魂纹骤然大亮。
霎时,在他手中,那一杆神武长枪,立时光华大灿,逐渐变形。
每一次变形,其上的气势,便是暴涨数成。
而那呼延羽,浑身轻震,握着枪的手臂,陡然膨胀起来,周身气势节节暴涨。
一身裸露在外的肌肤,皆是化作了赤红之色,逐渐晶化。
那一对双瞳中,赤光大盛,竟是透出了一抹疯狂之色。
这节节攀升的力量,一下子压过了燕尘,令得燕尘脚掌搓着地面,生生退了几步。
“哼!”
燕尘怒哼一声,眉心之间,魂纹亦是大亮。
霎时,自那剑上,剑势勃然暴涨,一下子抵住了对手的力量。接着,随着双臂化作一对龙臂,立时彻底压过了对手。
呼延羽脸色猛地一变,握枪的手一抖,那一股澎湃的力量,便是顺着枪身,传递而来,冲入了他体内。
他闷哼一声,身形便若遭了雷击,往后倒跌而出。
身形仍在半空中,便见黑影一闪,燕尘已掠至其身前,冷然一笑,一拳轰击而出。
这一拳,正中面门,轰得那呼延羽惨呼一声,面庞扭曲了起来,口鼻之中,有鲜血飙洒而出。
身形受力,再度暴跌,足足抛出一丈之远,这才重重砸落在地。
霎时间,四周的武者,皆是一呆,眸光倏地凝滞。接着,双目瞪大,露出了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四下,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输……输了……羽公子输了!”
忽地,有人颤声道,神情却是有些恍惚,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这一幕。
羽公子是何等厉害的人物,怎么会输给一个东荒武者?
不少人揉了揉眼睛,但无论看多少遍,眼前这一幕,却依旧是真真切切的。
嘶!
一阵倒抽凉气之声。
旋即,四周大哗,暴起一片震天的喧嚣之声。
一张张面庞上,皆有一抹震撼,骇然之色。望向那一道身影的目光,亦是变了,透出了惊疑,以及忌惮之色。
这家伙,竟能击败羽公子,当真是个东荒武者?
“咳咳!”
呼延羽剧烈咳嗽一声,勉力站起身来。
此刻,他已是披头散发,满面血污,看起来分外狼狈。
他抹了一把脸,见得满手鲜血,浑身不由颤栗了起来。
他,已是愤怒欲狂。
他可是堂堂呼延圣族子弟,今日竟在众目睽睽下,输给了一个东荒武者,他可以想见,今后世人会如何嘲笑他。
他浑身颤抖得越发厉害,一张面庞已是扭曲,极端狰狞。
一抬头,那一对煞煞血红的眼瞳,便死死盯住了对手。
燕尘掣剑,瞥来一眼,便是讥诮一笑,“我还以为,你们龙洲的圣族子弟,有多厉害,却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
“你……休得嚣张!”
呼延羽勃然暴怒,怒声一喝,便欲冲出。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一侧,忽地传来了一把女子的笑声。
笑声柔媚,宛若银铃一般,似是蕴着一股奇特的力量,传入耳中,不由令得人心神一荡,有些心浮气躁起来。
霎时,呼延羽动作一顿,扭头看去。
广场上的武者,亦皆是转身,望了过去。
旋即,便皆是一阵呆滞。
见状,燕尘微一蹙眉,略觉古怪,亦是转身,抬眼看去。
定睛一看,便是一怔。
在那方向,高高的屋檐之上,不知何时,已是坐了一道倩影。
这是个少女,年约十*岁,生得极美。
一袭白裳,在风中猎猎,舒卷如云。满头青丝,随风舞动。
她坐在那儿,沐浴着金色的阳光,令得那一张容颜,笼了一层辉光,美得目眩神迷。
其身形修长,曼妙有致,煞是惹火。
衣裙飞卷间,露出一对笔直,光洁的玉足。
她扬起脸,望了过来,一对丹凤眼微眯,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般看去,她便若仙子一般,圣洁,出尘,不染半点尘埃,美得令人窒息。
但仔细一看,眉角之间,却是蕴着一抹妩媚,以及一抹不易察觉的邪魅之气。
在她身上,似是杂糅了圣洁,邪魅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而这,也恰恰令她身上,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气质。
那一对美眸中,波光流转,轻轻一扫,便似能令人心旌神摇。
燕尘微微失神了片刻,但很快,便是回过神来。
再凝目一看,瞳孔便是剧烈一缩,露出了一抹强烈的忌惮之色。
这名少女,竟是一位武王!
看年龄,这少女与他相仿,可是,修为竟已达到了武王之境,实在惊人!
而其身上,更有一种如渊海一般,不可测度的气势,令得燕尘心中警兆大生。
这少女,是个绝顶的高手!
燕尘心中,立时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这名少女,给予了他一种极重的压迫之感,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在同龄人身上遇到过,足可见此女的厉害。
这少女,可比那呼延羽强上不知多少倍。
这呼延羽,已是苍州有数的俊杰,那么,此女怕是龙洲之中,最为出类拔萃的那一拨天骄人物。
少女咯咯笑着,明眸一扫,朝着燕尘身上,投注而来。
旋即,嫣然一笑,朱唇轻启,便吐出柔媚的嗓音:“方才一战,还真是精彩……没想到,区区东荒,也能出你这样的人物,不过……”
说着,她语气陡然一转,沉了下来,连那神情,亦是转冷了几分。
“你这点本事,倒真不算什么,胜了一个呼延羽而已,便看不起我龙洲天骄,未免有些太过张狂了。”
“是吗?”
燕尘冷声道,不置可否。
少女娇声道:“不过,这等事,也与我无关,我听说,你们两个是为了一件古物而争起来的,我对这古物,倒是更感兴趣。”
“你想抢?”
燕尘面色一沉,低声喝道。
“诶!怎么能说抢呢!我只是想看看而已,你都舍不得拿出来?”
少女明媚一笑,横来一眼。
那一对美眸中,波光流转,似是蕴含着一股奇特的力量,被其轻轻一扫,便要令人沉沦其中。
与这道眸光一触,四周的武者,神情越发呆滞,似是被勾了魂魄一般。
燕尘心神微微一阵恍惚,意识有些涣散。
但下一刻,浑身一个激灵,陡然恢复了过来。
他脸色微变,立时知道,眼前这个少女,怕是身怀有魅惑类的能力。
而且,非是一般的魅惑类能力。
这等能力,再加上这少女绝美的姿容,当真教人难以自持,寻常的武者,只消一眼,便要失了魂。
若不是他剑心入道,更修出了道魔这两种奇特的剑心,此刻怕也要着了道。
他环目一扫,那呼延羽早已是满脸痴狂之色,失魂落魄地念叨着:“仙子,仙子……”
燕尘立时翻了个白眼,暗暗心道:这家伙,未免也太没用了。
这时,见得燕尘眸光恢复清明,那少女不由一讶。
一对美眸中,浮现了一抹古怪之色。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抵挡住她这能力,而且,修为仅是武尊。
“这家伙,有点意思!”
她喃喃一声,忽地,笑了起来。
身形一纵,便跃下了屋檐,飘然落下。
她身形轻盈如羽,一袭白裳,随风舒卷,凸显出那修长,曼妙的身姿。
落地之后,足尖一点,翩然掠来。
近了一看,这少女更是美了几分,白衣翩翩间,如那画中仙子,出尘,梦幻。
那一颦一笑,举手抬足,皆是令人怦然心动。
即便已见识过不少美女,但眼前这名少女,仍是令燕尘感到了一丝惊艳。
旋即,便是悚然一惊。
这少女,可是一名武王,而且,实力深不可测,绝非他目前可匹敌。
他脸色一变,足尖轻点,往后退去。
见状,少女身形一缓,咯咯笑道:“怎么,我就这么可怕?”说着,横来一眼,语气之中,有几分嗔怪之意。
燕尘停下,摆手道:“姑娘,我自问绝非你的对手,但是,你想从我手中,抢夺东西,却是休想。”
“哦?看来,你倒是很有自信啊!”
少女扬起脸,轻声笑道。
那一张极美的容颜上,露出了几分饶有意味之色。
她眸光轻抬,注视着燕尘,上下打量着,“以东荒武者来说,你的实力,已是相当不错,但与我龙洲相比,却是差了太多。”
“即便龙英榜上,那几个家伙,也不敢说能挡我,就凭你,也想挡我?我想要的东西,可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闻言,燕尘脸色微变,暗道果然。
这龙英榜,有别于青秀榜,乃是更高一级的榜单,榜上十人,便是龙洲之中,最强的十名年轻天骄。
每一个,皆是名动龙洲的人物。
他身形微微紧绷起来,眉头紧蹙。
这家伙,相当麻烦,战,怕是没多少把握,只能寻隙脱身。
当下,冷声道:“你不妨一试!”
少女俏脸一寒,朱唇轻启道:“你的胆子,还真不小,好!我便成全你!”
言罢,娇躯轻震,猛地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
足尖一点,身形便若鬼魅一般,骤然消失,下一刻,便已出现在了燕尘身前,玉掌一探,拍击而来。
她的手掌纤细,白皙,肌肤若羊脂白玉,泛着一抹莹白的辉光。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没有半分气势,但落在燕尘眼中,却是可怕无比。
他脸色一变,心中警兆大生。
霎时,脚掌一跺,暴退而去。
少女咯咯一笑,道:“刚才口气还挺硬的,怎么,现在就怕了?”
说着,身形翩然掠去,一掌直直朝着燕尘拍来。
燕尘收住身形,怒哼了一声。
右手捏拳,立时荡起一股澎湃元力。
旋即,大步踏前,一拳悍然轰去。
嘭!
一声闷响。
一拳一掌,悍然对撞。
以碰撞点为中心,掀开一圈猛烈的气劲,地面嘭嘭炸开。
甫一交锋,燕尘脸色便是剧变。
这少女看似娇娇柔柔,那一只玉掌,更是纤细小巧,但其上,却是蕴含着一股滔天巨力,震得他浑身巨颤。
脸色抽动几下,便是闷哼了出声,再是受力倒射而出。
径直跌出一丈之远,燕尘才收住身形,背后羽翼一展,冲天而去。
那少女怔了怔,面上浮现一抹愕然之色。
旋即,忽地一笑,喃喃道:“这家伙,真有趣!”
她臻首一抬,望向了那一道黑影远去的方向。
“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可没那么容易!”
她低声喃喃,忽地,唇角一掀,便露出了一抹古怪,而又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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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脉上空,一道身影掠过,奔掣若电。
疾驰片刻,终于停下,落在一处山谷中。
一落下,燕尘便回过身,张望了一眼,这才舒了口气,浑身放松了下来。
旋即,他便皱了皱眉。
方才那少女,实力当真可怕,若是全力一拼,他根本没有胜算。
在修为上,那少女占据绝对的优势,与他年纪相仿,却已是武王之境,远超于他。而且,方才一记交锋,他更察觉出,那少女体质不凡,怕也是某种战体。
在这等年纪,便已是武王,显然,此女乃是龙洲顶尖势力的传人,各方面的天赋,必也是极其惊人。
此女,怕是那龙英榜上的人吧!
燕尘暗暗猜测着,眉头蹙得更紧了。
只不过,对于这龙英榜,他并不了解,只听说这榜单的名字而已,也就无从猜测,此女到底是何身份。
“这龙洲天骄,还真不能小觑!”
燕尘嘀咕了一声。
沉吟片响,他眉宇才舒展开来。
相比龙洲天骄,他目前落后的,便是修为,若将修为赶上去,同为武王之境,他也就不惧那少女了。
而这修为,却不是一簇可就的,此刻烦恼也没什么意义。
他轻吐口气,朝着溪边走去,洗了把脸,便去捡了一些柴火,准备烤点东西吃。
刚点起火,却听一侧,陡然传来一道轻微的破空声。
他脸色一变,猛地抬头,双目如电一般,扫视而去。
看清之后,噌的一下立起,面色大变。
在那方向,一道树干之上,正坐了一道倩影。
白衣如雪,青丝漫舞,那一张容颜,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美得目眩神迷。
这,可不正是方才那少女。
少女坐在那儿,晃荡着脚丫,面庞之上,噙着一抹古怪,而又玩味的笑意。
那一对凤眸微眯,定定望了过来。
见燕尘看来,便是展颜一笑。
这一笑,便若春绽放,令得这一片山谷,亦是明媚了几分。
朱唇轻启,低低道:“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燕尘立时翻了个白眼,暗暗心道,巧你个头,分明是你追上来的。
腹诽了几声,燕尘浑身紧绷了起来,摆出了警戒的姿态,沉声喝道:“想抢东西,没门!”
少女抿嘴娇笑,柔声道:“看来,你是误会我了呢!我对那东西,已经没兴趣了,看不看,都无所谓了。”
闻言,燕尘不由一怔,“那你追过来干什么?”
少女不语,一对凤眸微眯,定定地望着燕尘。
那一束眸光中,有着几分令人难以捉摸的色彩。
“当然是为了你!”
她扬起脸,抿嘴笑道。
燕尘再是一怔,有些愕然。
少女道:“你可不要想偏了,我对你,可没那种意思,你一个东荒的人,我还真看不上,这世间,能入得了我的眼的,还真没几个。”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况且,若被我看上,也不一定会是好事,因为,最后我一定会杀了你!”
言罢,她凤眸一眯,绽出了几缕邪魅之色。
旋即,便是咯咯笑了起来,眸中那一缕邪魅,倏地敛去,“不过,你大可放心!我感兴趣的,是你的身份……”
燕尘一阵恶寒,他可以感觉出,方才那一句话,这少女是认真的。
旋即,便是疑惑道:“我的身份?”
“没错,你……该是姓燕吧!那所谓的东荒第一天才!”少女道。
霎时,燕尘脸色一沉。
稍一思索,这才释然,这一番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定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而此前边荒的事,也传开了,他的身份,也就不难猜了。
毕竟,在龙洲,东荒武者并不多见。
“是又如何?”燕尘冷声道。
少女横来一眼,道:“语气干嘛这么冲,我就这么令你讨厌?难道……我不美吗?”
燕尘翻了个白眼,道:“你美不美,关我什么事,既然你没什么事,赶紧走吧!”
少女扑哧一笑,道:“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虽然,我入世还不久,接触的事物不多,但也明白,这世间很少有男子,能抵挡我的魅力。”
“那些个英杰,俊彦,个个见了我,莫不是神魂颠倒,你倒好,把我当煞星了。”
“还有……你竟然能抵挡我的灵瞳能力,还真不简单,难道,你的剑心已到了通明之境?”
说着,少女黛眉一蹙,疑惑地看来。
燕尘大大方方道:“那倒还没,不过,我修的剑心有些特殊,你这等能力对我来说,起不了太大作用。”
“哦?你修的是什么剑心,真巧呢,我也是修剑的,距离通明之境,只差一线了。”
闻言,燕尘脸色微变。
他距离通明之境,也还差不少,而这少女,竟只差一线了,可见其剑道天赋之惊人。
“这个,我就不方便透露了。”燕尘冷声道。
“真小气呢!”
少女语气有些幽怨。
旋即,又是笑道:“既然不告诉我,那就算了。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我姓雨师,名烟。”
“雨师?”
燕尘喃喃一声。
这个姓氏,可是颇为古老。
旋即,便没好气道:“雨师姑娘,你该走了吧!”
少女一撇嘴,又露出了几分幽怨之色。
“好!你不走,我走!”
燕尘撂下一句,立马转身就走。
少女掩嘴轻笑,道:“你还真有意思!不过,想甩掉我,可没那么容易。”
言罢,身形跃下,翩然掠去。
片刻后,一处森林中,燕尘停了下来,回身一看,立时垮下了脸,那一道白衣倩影,正不紧不慢的,缀了上来。
燕尘叹了口气,有些苦恼。
这家伙,也不知道究竟想干什么,着实古怪。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
燕尘无奈地喊了一声,一屁股坐下。
雨师烟翩然掠来,望着他,抿嘴笑了起来,道:“我可不想怎么样,只是……觉得你挺有趣的,自我入世以来,还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有趣的人,自然想多看看。”
“况且,你的身份也很有意思,东荒第一天才,却来了龙洲,你不觉得,事情会很有意思吗?”
燕尘一咧嘴,嘟囔道:“我可不觉得有什么意思!”
说着,便是一蹙眉,疑惑道:“你说的入世,是什么意思?”
雨师烟道:“我所在的,乃是一隐世势力,这入世,自是离开宗门,入世历练。”
燕尘不由恍然,这敢情跟那星鸾宫一样,都是隐世势力。
稍一沉吟,他又道:“你……可是那龙英榜上的人?”
“龙英榜?”
雨师烟一怔,旋即笑道,“那倒不是,我可刚入世不久,不过,这龙英榜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若是我想,定然能上。”
“这样啊!那……你可知道,那冰灵圣宫的齐圣子?”
“齐圣子?是那齐道一吧!不认识,但是,听说过,龙英榜第七,在我眼中,不算什么,但比你可要强上许多。”
闻言,燕尘脸色一沉,轻哼了一声。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你不知道吧!这齐道一,也已是武王之境,光是这修为,便压过了你。”雨师烟道。
“今天,你不过胜了一个呼延羽而已,就想看轻我龙洲天骄?这龙英榜上的人,可是整个龙洲,最为厉害的天骄,你这东荒第一,到了这里,怕是连龙英榜的门槛都摸不到。”
雨师烟说着,语气之中,却是透出了一抹轻蔑之意。
燕尘只是冷哼,双眉紧蹙。
他没想到,这齐道一,竟也是武王,在修为上,的确是差了太多。
看来,他必须尽快提升修为。
他谁都可以输,就是不能输给此人。
即便是冰灵圣宫的圣子,龙英榜上的天骄,那又如何,若是敢染指霜儿,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一念及此,他双拳紧紧一握,双瞳之中,暴起森然杀机。
察觉得这一抹杀机,雨师烟微微一愕,道:“你该不会……跟齐道一有仇吧?”
燕尘冷冷觑了她一眼,并不应声。
雨师烟眸光一闪,面上露出了几分古怪之色,“真是有意思,你竟然与齐道一有仇怨,不过,以你的实力,绝非他的对手。”
“他好歹也是圣子,而你,不过是个东荒武者而已,想对付他,纯属痴心妄想而已。”
她虽没有刻意地讥讽,但言语之间,那一股轻视之意,却是令燕尘大为不快,生出一股愤懑之情。
他冷下脸,寒声道:“是吗?”
这般森寒的语气,令得少女微微一怔。
“你们龙洲的人,还真都是同样一副嘴脸,骄狂自大……是否痴心妄想,我想以后,你就会知道了。你给我记住,我东荒武者,可不会输给你们龙洲武者。”
“你,也一样!”
言罢,燕尘冷冷觑了她一眼,便转过身,大步行去。
这一次,身后没有半点动静,那少女并未跟上来。
行了片刻,燕尘一展羽翼,冲天而去。
夕阳下,少女静静立着,眸光抬起,望向了那一道身影远去的方向。
“这家伙,好像是认真的……真是有趣。”
她喃喃着,一对凤眸中,忽地绽出了几缕明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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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大雪,纷纷扬扬。
雪中,行来了一人,踩着积雪,一步步行来。
走了片刻,他抬起头,眯起眼睛,往前方眺望,隐约间,可见一座城池的轮廓。
那儿,便是玉灵城。
而此地,则是灵州腹地,眼前这座城池,便是灵州之中,有数的大城之一,毗邻冰灵圣宫。
入了灵州,燕尘才真正了解到,这冰灵圣宫有多厉害。
放眼整个龙洲,这冰灵圣宫,也是顶尖的势力,据传,圣宫之中,有圣境强者坐镇。在灵州,这冰灵圣宫,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势力。
而关于那齐圣子,燕尘也听说了不少。
他眺望一眼,便迈步行去,进入了玉灵城中。
入了城,风雪便消失了。整一座城池,便若冰雕玉砌的一般,煞是壮观。
街道上,人潮拥挤,满是各色打扮的武者。
沿着街,走了片刻,却是见到了不少摊贩,兜售着各种原石。
见到这些原石,燕尘便知道,这玉灵城中,怕是有不少石坊。
来时,他也听说了,这玉灵城附近,可是有不少矿脉。
他一时有些手痒,上一次赌石,还是在云域,那北风城中。那一次,他可大赚了一笔。
不过,考虑了一下,还是按捺下了这股冲动,准备先去酒楼,打探一番情况。
他还不确定,霜儿是否来了龙洲。
而他又不能上圣宫去,只能在这里打探一下情况。
入了酒楼,喊了一桌酒菜,他坐了下来。
听了一会,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令他有些失望。
忽地,却听一侧,有人说道:“嗨!你们听说了没有,这冰灵圣宫,终于选出圣女了。”
“圣女?我怎么还没听说?”另一人道。
“刚定的,你当然不知道。”
“嘿!终于选出来了,这圣女之位,空缺了好几年了吧!看人家圣子宫,圣子早就选出来了,圣女宫那群家伙,也不知道在干嘛。”
“你以为,圣女那么好选啊?这几年,圣女宫着实衰弱了不少,没出几个像样的人物,撑不起门面来。”
“这倒是,对了,这位新选出的圣女叫什么?”
“这个……我还不清楚,不过,我听说,是从东荒来的。”
“什么?东荒?怎么可能?”
“一开始,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这消息是千真万确。”
“就东荒那等偏僻,破烂的地方,也能出圣女?说笑的吧?还有,什么时候,冰灵圣宫跟东荒扯上关系了,还跑到东荒挑圣女?”
“具体的,我怎么知道,但是,我跟你说,这一位圣女,可不简单,天赋惊人,一点不输于我们龙洲那些天骄,你知道她的武魂是什么吗?”
“嘿!东荒那旮旯,能出什么厉害武魂!”
“我告诉你,那可是冰天圣母,至强的冰系灵神武魂。”
这一声落下,便是噗的几声,四周的武者,尽皆浑身一震,瞠目结舌。
“什……什么?冰……冰天圣母?”
那武者结结巴巴道。
“没错,就是冰天圣母,与那火灵圣母齐名的至强灵神武魂,你现在该知道,为何冰灵圣宫会挑她做圣女了吧!”
“这这这……这也太惊人了,冰天圣母?东荒怎么可能出这等武魂?这灵神武魂,虽有进化的可能,但想要进化到这一级,几乎是不可能的。”
“嗨!谁知道呢!听说,过段时间,冰灵圣宫就要对外宣布了,到时候,还要举行圣女册封大典,以此昭告天下。”
“这一次,冰灵圣宫可是捡到宝了。”
听到这里,燕尘一挑眉,眸中浮现了一抹喜色。
他们说的,自然是霜儿了。
看来,霜儿已经服用了梦幻神果,武魂成功进化。
霜儿的武魂,初觉醒时,乃是雪女,区区灵品,但在雪龙山,经过了两次进化,成为了圣品,冰天神女。
现在,再进化一次,便成了冰天圣母。
这灵神武魂,颇为特殊,所以,并未上天魂榜,榜上只有七器,九木,十二兽这么些武魂。
但这一武魂,绝对可媲美天魂榜上任何武魂,亦不输于那三大圣龙。
那三大圣龙中,有一冰雪神龙,与这冰天圣母,也在伯仲之间。
听得这消息,燕尘总算是放下了心来,而霜儿成为圣女,却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霜儿成了圣女,身份便不一般了,对霜儿来说,或许是件好事,但对他来说,却是一件坏事。
当年,那雪龙山的人,便已是看不起他,阻挠他与霜儿。
而这冰灵圣宫,又岂会看得起他,怕是照样要阻挠他与霜儿。
一念及此,他不由苦涩一笑。
一仰头,便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令他心潮有些澎湃起来。
他眸光微沉,面上露出了几分思索之色。良久,轻哼了一声,眸中有寒芒涌现。
即便是冰灵圣宫,也别想阻挠他与霜儿。
再坐了一会,他便起身结账。
出了酒楼,逛了逛,不知觉中,竟是来到了石坊一条街上。
时值黄昏,街道上,已是点起了灯火。
人来人往,一片喧嚣热闹。
“不如去试试手气……”
燕尘喃喃了一声。
旋即,在心间唤了一声,“前辈。”
若去赌石,怎能不叫上铁老。
果然,一听说是去赌石,铁老一下子来了兴致,道:“好久没试试手气了,燕小子,我们走!”
燕尘笑了笑,随着人流,往前行去。
这条街上,大大小小石坊不少。
走了一会,铁老忽道:“燕小子,停!去那一家,仙石坊!”
燕尘脚步一顿,抬头看去,便见前方,出现了一座高楼,气势磅礴,灯火辉煌。观其规模,却是此地最大的一家。
“唉!真是怀念啊!当年,我可没少光顾这仙石坊。”
燕尘一怔,道:“前辈,你来过这里?”
“那倒不是,这仙石坊,可不止这一家,事实上,龙洲很多大城之中都有。这仙石坊,信誉不错,而且,原石多,囊括了龙洲各地产出的原石,在这里面,你能切到各种矿石。”
“若是运气好,还能切到各种世间罕见的珍宝。”
听罢,燕尘双眸亮了亮。
旋即,迈步朝着石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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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石坊前,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随着人潮,燕尘步入了坊内。抬眼一扫,不由露出了赞叹之色。
眼前这座大厅,极是广阔,一座座柜台依次排开,摆着各式各样的原石。厅中,人头攒动,一片喧嚣热闹。
不时的,有欢呼,抑或是懊恼的喊声传来。
燕尘行去,看了一会,便是有些手痒了,朝着最近的柜台走去。
柜台上,摆着一排原石,模样,色泽,皆是迥异。
“这些都是不同的矿原石,来自龙洲各地,这世间,矿材无数,这里的原石种类,也是奇多无比,谁也数不清,究竟有多少种。”
“这也极大增加了挑选的难度,想要在这里有点收获,经验,以及运气,缺一不可。”
铁老介绍道。
燕尘眸光扫去,最终,落在了柜台中间,立着的一块木牌上。
“矿原石,五十龙币一颗……”
燕尘喃喃读了出声,接着,便是摇了摇头。
五十一颗,应该是比较便宜的一档,怕也出不了什么好东西,要切自然切贵一点的。
“燕小子,去那边看看。”铁老道。
燕尘转身,朝着大厅内里走去。
“一百,一百五,两百……前辈,就先切两百的吧!”
燕尘停了下来,眸光探向了前方不远处,那一座柜台。柜台中间,立了一块木牌,其上写着:玉原石,两百一颗。
“也好,先试试手气,这玉原石,我相对更拿手一些。”铁老应了一声。
燕尘欣然上前,踱着步,在柜台前转了起来。
眸光四扫,在一颗颗原石之上打转。
玉原石与矿原石之间,有着极大的差别,玉原石的表面,大多比较光滑,而矿原石,大多嶙峋凹凸,模样千奇百怪。
在他身侧,不时有道道目光投来,将他打量上一番。
一束束目光中,皆带了几分古怪之色,有的更是露出了几分讥笑之色。
“看,是个东荒武者……”
“东荒武者?怎么跑到灵州来了?”
“区区一东荒武者,也敢到这柜台来,胆气不小啊!不怕输个精光么!我听说,东荒那群家伙,可都是穷酸鬼,两百一颗的原石,也买不了几颗。”
四周的武者,窃窃低语了一阵。
这些声音,燕尘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但也懒得理会,只是装模作样,继续挑选原石。
柜台后面,侍立的老者觑来一眼,一对白眉轻蹙了一下。
双眸中,闪过一抹轻视之色。
但很快,便又是敛去。
在柜台前转悠了几圈,忽地,铁老喊道:“停!燕小子,就你左边那一颗,对,青色的那颗!”
霎时,燕尘脚步一顿,眸光扫向了左侧。
这是一颗呈椭圆之状,约莫头颅大小的青色原石,表面光滑,遍布水波一般的纹路。隐约间,散发着一股寒气。
打量了一番,燕尘皱了皱眉。
他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但既然铁老看中了,那铁定没错。
旋即,燕尘抬起头,冲柜台后的老者喊了一声,再指了指那颗青色原石。
老者会意,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过来。
这时,四周的武者,亦是纷纷投来了目光,面上露出了几分讶色。旋即,目光皆朝着那一颗青色原石探去。
“这一颗……应该是雪玉吧!”
“这家伙的眼光,可真是够糟的,难道不知道,但凡雪玉,都不能挑吗?这么一块,连成本都回不来。”
“嗨!你也不看看,人家是个东荒武者,知道个什么,分明是个愣头青!”
四下,起了一阵议论声,夹杂着讥笑,嘲讽的声音。
行至原石前,老者仔细端详了一番,心中失笑了一声。
这一颗,的确是雪玉。
本来,能散发出寒气的玉原石,本就不多,而这雪玉,也更好辨认,但凡有些眼力的人,都能辨别出来。
这雪玉,乃是一种产自极寒之地,内蕴寒气的玉石,在这玉灵城附近,便有不少产出之处,价格并不高。
这么一颗原石,最后切出的,怕也就拳头大小,最多值个五六十龙币。
这一把下去,这家伙便要输个一百多龙币。
他面上不露分毫,眸光一抬,看了看燕尘,道:“你可确定,要选这一颗了?”
燕尘点了点头。
“那好,还请先支付两百龙币。”老者道。
闻言,燕尘皱了皱眉,疑惑道:“不是先切的吗?”
方才看过来,每个柜台都是先切,然后再结算的。
“这……”老者稍一迟疑,道,“客官是东荒来的,自然有所不同,还请见谅。”
燕尘面色一沉,冷笑了一声。
敢情这家伙,是怕他没钱。
燕尘轻哼一声,便一探手,掏出了两个小钱袋,丢到了柜台上。
接着,冷冷道:“现在,总可以切了吧!”
老者拿过钱袋,数了数,颔首道:“没错,正是两百龙币。”
旋即,便取过了原石,放到了身前。右掌中,金芒一闪,多了一把小巧,锃亮的金色弯刀。
他摸了摸原石,拿着弯刀,比划了一下,这才一刀挥了下去。
这一刀落下,便若切豆腐一般,将那原石切开了一角。
接着,再是几刀,内里玉石的轮廓便显露了出来。同时,那一股寒气变得越发浓重,有丝丝白气氤氲而出,弥漫开来。
“这……这是……”
霎时,那老者面色一僵,双眸之中,浮现了强烈的惊疑之色。
怎么回事?
还未彻底切开,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寒气?
难道……这一块不是普通的雪玉?
一时间,他心中惊疑不定。
随着寒气席卷而开,柜台之上,结出了一层冰霜,逐渐往两侧蔓延而去,将这一方空间,变得冰寒刺骨。
这时,四周的武者,亦是察觉到了不对,纷纷惊呼了出声。
“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不是一般的雪玉,是雪玉中的珍”
蓦然,有人低呼了一声。
霎时,一众武者的面色,立时变了,原本的轻蔑,嘲弄,此刻已是荡然无存,有的只是震惊,以及强烈的嫉妒之色。
寻常的雪玉,绝不可能出现这等异象,而雪玉之中,也有一些极为珍稀的,便会出现这等异象。
不过,这等珍极为罕见,可遇而不可求。
“这家伙,运气也太好了!”
人群中,有人骂骂咧咧道,满面嫉妒之色。
那老者呆立原地,握着弯刀的手,僵在了那里。
他双目圆瞪,直愣愣地望着身前,那一颗氤氲着冰晶雾气的原石。双眸之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他却是看走了眼,本以为是一块寻常的雪玉,却没想到,会是雪玉中的珍
这等几率,实在太小了。
可偏生,却让这家伙遇上了!
他抬起头,看了燕尘一眼,忽地,便是摇了摇头。
看来,这家伙是鸿运当头啊!
他轻吁一声,这才回过神来,拿着刀,比划了几下,小心翼翼地切了下去。
又是几刀,原石缩小了一圈,色泽不断变淡,而那寒气,则是越发浓重,弥漫开来,席卷了大半个大厅。
大厅中,骚动了起来,越来越多的武者围拢而来。
这时,老者顿了顿,举着刀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那么片刻。
他神情有些凝重,眸中亦有强烈的好奇之色。
这一块,究竟是何等珍还未切开,已有如此惊人的寒气?这等情况,他还从来没遇到过。
四周的嘈杂声,亦是缓缓平息,所有的目光,皆聚焦而来,落在了那一块原石上。
片刻的死寂后,老者终于挥刀,斩了下去。
金芒一闪,原石被削开了一角。
霎时间,寒气大盛,有强烈的冰霜之气涌出。
咔咔几声,老者身形一僵,却是差点被冻住,手中的弯刀,亦是结出了一层冰霜。
但即便如此,他却是浑然未觉,只是瞪大了眼,死死盯着眼前那一块原石。双眸之中,唯有强烈的震惊之色。
四周,又是一阵惊呼。
一众武者纷纷提振元力,来抵挡这股寒气,面上的神情,却是越发骇然。
而燕尘一挑眉,面上却是露出了喜色。
铁老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准。
片响,那老者才回过神,重重舒了口气,道:“不可思议,当真不可思议!这……竟是一颗无瑕雪玉!”
此言一出,四周的武者皆是脸色一变,顷刻大哗。
“天呐!竟是无瑕雪玉,雪玉之中,最为珍稀的。”
“娘的,这块怎么会是无瑕雪玉,若早知道,老子早就切那块了。”
哗然之间,众人嫉妒有之,悔恨有之……
“无瑕雪玉?”
燕尘微一蹙眉,喃喃了一声,“看来,挺值钱的吧?”
闻言,那老者不由苦笑,涩声道:“不是挺值钱,而是很值钱,这无瑕雪玉,乃是雪玉之中,最为珍稀的。”
说着,举起弯刀,又小心翼翼地切了几刀,将雪玉彻底显露了出来。
燕尘定睛看去,却见这是一块通体雪白,剔透无暇,没有半分瑕疵的玉,散发着刺骨的寒气,四周更有冰晶雾气笼罩。
老者道:“一般的雪玉,或多或少,都有几分瑕疵,也有的,处在特殊的环境,经过变异,色泽发生了改变。”
“唯独这无瑕雪玉,没有半分瑕疵,也是所有雪玉中,梦幻般的,极其罕见,每年被发现的无瑕雪玉,也就那么几颗。”
“因而,这无瑕雪玉便极为昂贵……”
说到这里,老者顿了顿,稍一沉吟,续道:“这无瑕雪玉,一般都被用来制作饰用以佩戴,对于身怀冰系武魂者来说,有着极大的好处,所以,若是加工成饰,其价值会大增。”
“原来如此!”
听罢,燕尘微一颔首。
“客官,这一块无瑕雪玉,不知你是准备自己留下,还是卖于我仙石坊,若是愿意卖的话,我仙石坊一定会给出一个令你满意的价格。”
老者道。
“这……”燕尘稍一沉吟,便摇了摇头,道,“不卖,这一块,我准备自己留下。”
老者微微一怔,愕然了片刻,旋即道:“既然客官决定了,那我也不便再劝。”
言罢,举起弯刀,再切割了几下,将雪玉整个剥出。
接着,取出一个玉匣,将这一块雪玉收了进去。
“客官,还请收好!”
老者将玉匣递了过来。
燕尘接过,郑重收好。旋即,脸色一沉,骤然转身,眸光如电一般,朝着四方扫去。
四周一众武者中,目露贪婪,火热之色的,不在少数。
见得燕尘看来,亦是丝毫不惧。
燕尘啧了一声,略觉麻烦。
显然,在这些人眼中,自己一个东荒武者,可是最好欺负的,而且,又刚得了这么一件宝贝,难免要被盯上。
不过,在这坊内,这些人也不敢动手。
燕尘冷冷环视了一圈,便收回了目光,在心中道:“前辈,接下来,我们切什么,还切玉石?”
铁老稍一沉吟,道:“去看看矿石吧!”
“也好!”
燕尘应了一声,便朝着一侧的柜台走去。
这处柜台的原石,同样是两百龙币一颗。
行至柜台前,燕尘便跺着步,转了起来,眸光在一众原石上,不停扫视。
这时,四周的武者开始散去,但还有不少人留了下来,在四周徘徊。
柜台后面,那老者不时扫来一眼。
方才的动静,他自然看到了,但也不以为意。
这等撞大运的事,虽然不多见,但在这石坊中,每隔个几天,总会出现一次。
不过,这运气终归是运气,不会一直那么好,上一把撞了大运,接下来,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转了片刻,铁老终于出声,道:“燕小子,停下,对了,就是你眼前这颗,若是我没看错的话,这一颗应该是星海幻银。”
闻言,燕尘双眸一亮。
这星海幻银,乃是一种高等的金铁矿材,尤其适合铸造符器,价格颇为高昂。
不管内里的矿石有多大,都能大赚一笔。
铁老道:“就选这颗吧!其他的我都看了,没什么好货。”
“好!”
燕尘应了一声,抬起头,冲那老者示意了一下。
那老者迈步走来,朝着燕尘手指的方向一看,眸光便是一凝。
眼前这颗原石,通体漆黑,表面嶙峋,坑坑洼洼,遍布细小的孔洞,这却是流水腐蚀过的痕迹。
这一颗,却是此处柜台中,仅有的几颗难以辨清种类的原石之一。
即便是他,也看不出来,这究竟是何种矿原石。
“客官,你可确定了,要选这一颗?”
燕尘点了点头。
“好!”老者应了一声,便一捋袖袍,取过了原石,摆到了身前。
接着,取出金色弯刀,利落地切了下去。
这时,四周有不少武者看了过来。
“这一下,该不会再走运了吧?”
“那是,哪里每次都走运啊!刚才那次,这家伙早把运气用光了,我看这一次,他定要赔。”
众人小声议论着。
随着刀光舞动,原石不断缩小,蓦地,又是一刀下去,自那切口处,陡然有一蓬银白的光华绽出,奕奕夺目。
老者动作一僵,却是被这一抹光华,耀了眼。
定睛一看,瞳孔便是骤然一缩,浮现了一抹强烈的震惊之色。
“这……这是幻银,星海幻银!”
他忍不住,脱口惊呼了出声。
旋即,抬起头,死死地看着燕尘。
他本以为,这家伙的运气定然到头了,可没想到,这一次竟又运气好到,挑中了一块星海幻银。
这么大一块幻银,粗略估计,价格在一千龙币左右,也就是说,这一把,这家伙又赚了,起码能赚百龙币。
虽然不能与那无瑕雪玉比,但也赚得不少了。
四下,哗的一声,起了一阵喧哗。
“竟是星海幻银,真是邪了,这家伙,怎么又切到好东西了?”
众人大呼间,却是越发嫉妒,眼红。
倒是燕尘,神情颇为淡定,对他来说,只赚个百龙币,实在不算什么。
在他身上,可是有百来万的龙币,区区百龙币,算得了什么。
不过,这等赌赢的感觉,却是不错。
那老者彻底切开原石,取出了幻银,估量了一番,道:“客官,这一块星海幻银,按照市价,该是一千三百龙币,不知客官是准备卖于我仙石坊,还是自己留着。”
“卖了吧!”
燕尘道。
这等矿材,他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卖了。
“好!”
老者应了一声,又道:“那就按照一千三百来算,减去成本两百,便是一千一。”言罢,掏出一个乾坤袋,分出一部分龙币,装入一个钱袋,递了过来。
燕尘也懒得数,便丢入了乾坤戒中。
“燕小子,走吧!这柜台没什么好货,去另外的几个柜台看看。”铁老道。
燕尘应了一声,便转身,迈步走去。
就在这时,却听石坊门口,起了骚动。
忽地,有人高声喊道:“来了!齐圣子来了!”
这一声传开,霎时,整个石坊都沸腾了起来,众人纷纷朝着门口涌去。
燕尘双瞳一眯,脸色倏地沉了下来,透出一抹森寒之色。
嘴唇一翕,便吐出冰寒的嗓音。
“齐圣子?哼!终于能见到你了!”&amp;l;!--r--&am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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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武者朝着门口涌去,争相一睹圣子的风采。
这齐圣子,不仅是冰灵圣宫的圣子,更是名扬龙洲的天骄,位列龙英榜第七。年纪轻轻,便已晋升武王,在众人眼中,便是人中龙凤般的绝世人物。
更何况,此地乃是圣宫脚下,对于圣子,众人自是更为尊崇。
人潮中,燕尘伫立,面色森寒。
蓦地,冷哼一声,这才迈步上前,挤入了人群之中。
抬眼看去,可见门口方向,走来了一行人。
领头的,乃是一位俊朗如玉的少年,一袭白色锦袍,样式华贵,腰间佩美玉,端的是风度翩翩,神采慑人。
其身形硕长,健硕,一张面庞宛若刀削一般,在俊朗中,又带了几分阳刚之气。
一对眸光锐利,内蕴神芒,顾盼之间,有一股慑人的气势。
他迈步走来,正与身侧一名白衣老者谈笑。
这位老者,衣袍上有仙石坊的标志,但其着装,与一般的坊内人员不一样,显然是管事一级的人物。
在两人身后,跟着两人,皆是一袭白衣,胸前之处,皆有一冰莲图纹。
而这,正是冰灵圣宫的标志。
打量了一番,燕尘微一蹙眉,暗暗心道:这齐圣子,当真有点气势,不愧是圣宫的圣子。
四下,亦是起了一阵赞叹之声。
很快,一行人便入了厅内。
齐道一脚步一顿,朝着四方环视了一圈,道:“刘管事,我好久没来了,先切块玉石,试试手气,等会儿,再去切紫源石。”
那白衣老者笑道:“好,那就先切玉石,圣子,这边请!”
说着,便领着一行人,往大厅深处走去。
片响,停在了一座柜台前。
柜台上,立着一块木牌,其上写着:上等玉原石,一千一颗。
看清之后,燕尘一挑眉,一千龙币一颗,这价格可有点贵,对于龙洲武者来说,一千龙币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不过,这家伙可是圣子,怎么也不会缺钱。
“圣子,请!”
白衣老者一侧身,指了指柜台上的原石,冲齐道一道。
齐道一微微颔首,踱步上前,眸光在一众原石上,扫视了起来。
这时,四周起了一阵议论声。
“听说,在赌石一道上,这齐圣子也是个高手,而且,运气特好,切出过不少好东西。”
“这我也听说过,这位齐圣子,年纪虽小,但俨然已是个传奇人物了,也不知道这一次来,能切出什么好东西!”
对于这些议论声,齐道一仿若未闻,神情专注,仔细地端详着每一颗原石。
半刻钟后,忽地一指身前的原石,道:“刘管事,我选好了,就这颗吧!”
“好!”
老者上前,一捋袖袍,双手探出,将那颗原石摸了一遍,接着,取出一把金色弯刀来。
轻轻一挥,便将原石削去了一角。
嗖嗖!
再是几刀,便有一股浓郁的异香,弥漫而出。
“这是……?”
老者动作一顿,双眉轻蹙了一下。定睛一看,便是露出了恍然之色,旋即,放声大笑,“圣子,你这运气,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啊!这一颗,乃是沉香玉。”
此言一出,四下一片哗然。
燕尘微一蹙眉,眸中浮现了一抹讶色。
这沉香玉,他也听说过,乃是一种极为奇特的玉,天然便带着异香,有着凝神静气,安魂养神的作用。
因为颇为罕见,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这家伙,真有点本事,一来就能切到这等好东西。燕尘暗暗心道。
四下,很快起了一阵恭维之声。
倒是齐道一,面色平静,并没有因此感到欣喜,喃喃道:“沉香玉,倒还不错,算是个开门红。”
那老者切开原石,取出了一块半个拳头大小,通体青碧的玉石。
“圣子,这一块沉香玉不小,粗略估价,在九千到一万龙币之间,是今晚切出的第二颗珍稀玉石。”
闻言,齐道一神色一动,问道:“第二?那第一颗又是什么?”
“哦!这第一颗啊,是一块无瑕雪玉,那位客官的运气也真是好。”老者道。
齐道一剑眉一蹙,露出了几分饶有意味之色,“竟能切出无瑕雪玉,这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胆子也大,竟敢切雪玉。”
说着,他神色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冲刘管事道:“对了,刘管事,那块雪玉呢?最近,我正需要一块像无瑕雪玉这样的珍稀玉石,若是贵坊能卖于我,那便最好了。”
老者立时一愕,道:“这……那位客官没卖,自己留着了。那位客官,好像还是从东荒来的。”
“东荒?”
齐道一怔了怔,旋即,便是露出了失望之色。
老者道:“怎么?圣子你可急着要?”
齐道一道:“最近,我想定制一对手镯,只是一直拿不定主意,要用什么材料好,方才听你一说,这才想起,还有无瑕雪玉这样的珍贵玉石,拿来制作手镯,却是最好不过了。”
老者察言观色一番,不由露出了揶揄之色。
他爽朗一笑,道:“圣子,真看不出来,你也有这个心啊!不知是哪一位姑娘,竟有着本事,俘获圣子你的心。”
“不过,这无瑕雪玉,极为少见,每年产出也就那么几颗,现在市面上,用无瑕雪玉制作的饰品也不多,更别说是未经雕琢的原石了。”
闻言,齐道一神情越发失望,喃喃道:“可惜了!”
老者稍一沉吟,忽道:“对了,切出雪玉,才是不久前的事,说不定,那位客官还没离去呢,若是能找到他,买下来,那不就好了。”
“哦?那快找找……”
齐道一立时露出了喜色,环目朝着四方扫去。
人群亦是骚动了起来,一众武者左看看,右看看,便有不少目光,落到了燕尘身上。
燕尘此刻的相貌,虽不惹眼,但身上并没有龙气,立在一众龙洲武者中,实在太过显眼。
“圣子!他在这里呢!”
当下,有人喊了出声。
在燕尘四周,一众武者缓缓往两侧退去,将他显露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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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立着,微微低着头。
面庞上,神情越发森寒。双瞳微眯,有冷冽的寒芒闪动。
这家伙想要无瑕雪玉,是为了定制饰品,赠予心仪的女子,而这女子,很有可能便是霜儿,他又岂会让出这块雪玉。
“这位客官,方才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割爱,将那雪玉让出来,卖于圣子。”
那白衣老者上前,冲燕尘道。
说着,一侧身,指了指齐道一。
“如你所见,这一位,便是冰灵圣宫的圣子,以他的地位,只要你肯卖,这龙币绝对少不了你的。”
言罢,环目一扫,露出了几分微妙的神色,笑道:“而且,还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你一个东荒武者,到了这里,而且,还身怀无瑕雪玉这等宝贝,可不安全啊!”
燕尘抬起头,面色冷了下来。
这时,齐道一大步上前,打量了燕尘一番,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之色。
虽然,他对于东荒的印象,最近大为改观,但打心底里,却仍是看不起东荒的人。
他在打量燕尘时,燕尘亦是抬眼,打量着他。
眸光中,蕴着几分冷意。
这一束目光,令得齐道一颇感不舒服,眉头大皱。旋即,开口道:“我愿意出五万龙币,买你那块雪玉。”
他的语气,带了几分不容置疑,予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一般来说,一块未经雕琢的无瑕雪玉,大抵在两三万左右,五万这个价格,已是极高了。”那白衣老者道。
四周,立时起了一阵哗然之声。
“天呐!五万?这家伙可发了,那一块原石,也就两百龙币而已。”
“不愧是圣子,果真慷慨!”
众人议论间,纷纷露出了艳羡,嫉妒之色。
然而,下一刻,却听得一把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
“不卖!”
这一声,语气断然,如斩钉截铁一般。
霎时,厅中倏地一静,所有的武者,尽皆愣住了,露出了愕然之色。不少人更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这家伙竟然拒绝了?
好大的胆子啊!
这一位,可是冰灵圣宫的圣子,身份何等尊贵,而这家伙,不过区区一个东荒武者而已,圣子肯屈尊向他买玉,更提出五万这么高的价格,已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可这家伙倒好,竟敢拒绝圣子,当真是给脸不要脸!
旋即,厅中便起了一阵哗然之声。
众人纷纷冷笑出声,神色透出了几分不善。
而那齐道一,面色更是一沉,眸中露出了一抹愠怒之色。
他着实没料到,区区一个东荒武者,也有胆拒绝他。
这家伙,找死!
他双瞳一眯,绽出了几缕寒芒,盯视着燕尘。
然而,燕尘却是面不改色,冷冷地与他对视。
“哼!你胆子不小啊!该不会是想讹我吧?五万这个价格,已经是最高了。”齐道一冷声道。
燕尘冷笑一声,道:“我可没那么无聊,不管你出多少,我都不卖。”
“你……”齐道一脸色一变,怒喝道,“你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一块雪玉,我自己有用,所以,不管你出多少,我都不会卖的。”燕尘淡淡道。
此言一出,四下又是一阵哗然。
“这家伙,好大的胆子啊!竟敢这么跟圣子说话,他就不怕死么!要知道,这里可是玉灵城,圣宫的地盘。”
那白衣老者面色亦是冷了下来,道:“这位客官,你这有些过分了吧!圣子好言与你说,你却这般态度,你可别忘了,这里是龙洲,凡事都得掂量一点。”
“怎么,这位刘管事,你是在威胁我?”燕尘冷冷瞥去一眼。
“你……我可是好心劝你。”
白衣老者气恼道。
“你的好心,我就心领了,不过,这买卖不就是讲究你情我愿么,我不愿意卖,你也管不着吧!”燕尘道。
闻言,齐道一面色越发阴沉。
在他身后,两名圣宫弟子却已是按捺不住了,一人上前,愤然喝道:“你这家伙,别太猖狂,在你面前的,可是我圣宫的圣子,就算那些大势力之主,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你一个东荒来的小小武者,也敢这么狂,小心没命。”
“没错,不过区区九阶武尊而已,我圣宫碾死你,便若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说话间,两束眸光如刀似剑般,朝着燕尘刺来。
这两人的修为,竟也是九阶武尊。
“两位师弟,别说了,再说下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圣宫要以势压人了。”
齐道一一摆手,制止了两人。
旋即,眸光朝着燕尘探来,裹挟着一抹淡淡的杀机。
“既然他不卖,那就算了,我们也不能为难他是不是……你,可要小心了,这周边,尽是一片荒原,可不安全啊。”
说着,语气一转,变得森寒无比。
言罢,嘴角一扯,掠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四周的武者尽皆会意,望向燕尘的目光,皆透出了几分幸灾乐祸,还有的,更是露出了几分阴狠之色。
“这家伙,真是个白痴,让他卖不卖,现在可好,要赔上一条命了。”
人群中,有人嘟囔道。
这时,燕尘一抬手,喊了一声,“慢着!我改变主意了。”
听得这一声,众人又是一阵愕然。
接着,便是哄笑了出声。
“嗨!我还以为他有多硬气呢,没想到,一转眼就怂了。”
众人大笑着,尽皆露出了鄙夷,嘲弄之色。
齐道一微微一怔,接着,便是失笑道:“早这样不就好了!这里是五万龙币,你拿去吧!”说着,便是掏出一个乾坤袋,欲要丢过来。
“等等……”燕尘抬手,制止了他。
“怎么?”齐道一脸色一沉。
燕尘道:“我可没说要卖……”
“你耍我?”
“那倒不是,我不卖,但可换种方式,不如我们来赌斗,你……敢不敢?”燕尘说着,眸中露出了几分挑衅之色。
“赌斗?”
齐道一怔了片响,接着,失笑了一声,道:“好!我正巴不得呢!敢跟我赌斗,你是输定了。”
四周武者愣了愣,再次哄笑了出声。
这家伙怕是不知道,齐圣子的厉害吧!敢跟齐圣子赌斗,那是输定了。
齐道一笑了笑,敛去了笑意,道:“赌是可以,但是,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钱,那些一般的货色,我可是不会赌的。”
“这个你放心,不管你切什么,我都奉陪。”
燕尘朗声道。
说着,掏出一个乾坤袋,丢向了那老者,道:“这里是十万龙币,你数一数。”
话音一落,四下便是一静。
众人的面色,皆是凝固了片刻。
“十……十万?假的吧?他一个东荒武者,哪来的十万龙币?”
四下,起了一阵惊疑之声。
那老者接过乾坤袋,便是愣住了,瞪大的双眸中,浮现了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作为仙石坊管事,在他眼中,十万龙币也不是很多,但是,出现在这东荒武者身上,便是有些不可思议了。
很快,他便按捺下心中的震惊之情,打开乾坤袋,将魂识探了进去。
查看了一番,这才收回魂识,轻吁了口气,眸中有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没错,的确是十万龙币!”
他看了看燕尘,道。
齐道一脸色微变,轻哼道:“真看不出,你还挺有钱的,怪不得不卖。不过,敢跟我赌,你定会后悔的。”
燕尘嗤笑一声,“那可不一定,万一是我赢呢?”
“哼!不可能!”
齐道一断然道。
稍一沉吟,道:“你是选哪种,三局,还是五局?”
燕尘想也不想,便道:“自然是五局!”
齐道一怔了怔,冷声道:“胆气不小啊!好!我奉陪,那就五局。若是我赢了,一切的战利品,皆是我的,而且,你还要把那块雪玉给我。”
“好!若是你输了呢?”燕尘道。
“若我输了,我便再给你五万龙币,你可满意?”
“好!一言为定!”
言罢,两人齐齐看向了那白衣老者。
“刘管事,这一场赌局,便由你来仲裁。”齐道一道。
“这……也好,不知道两位,第一局切什么?”老者稍一迟疑,便答应了下来,征询道。
“第一局,由你来定吧!随便切什么!”
燕尘扬起脸,望向了齐道一。
“寻常的矿石,原石,未免有些无趣了,你可知道,这仙石坊中,还有一些特殊的东西……第一局,我们便切地龙珠。”
“地龙珠?”燕尘微微一怔。
那老者立时解释道:“这地龙珠,乃是一种产自地龙体内的灵珠,经过数十年,乃至数百年,这才能孕育而成,内蕴灵气,可以直接吸收,以增长修为。”
“这种灵珠,只在少数几种地龙体内,方能孕育,而地龙的实力,皆是极为强悍,所以,这龙珠极为珍贵。”
“一头地龙体内,往往会孕育数颗龙珠,而这龙珠,一般表面都有厚厚的一层物质包裹,看不清品质,这才能拿来赌。”
“根据龙珠的品质,可分一纹,二纹,三纹,一直到九纹为止。不过,这龙珠外表没什么规律,想要切出高品质的,大多还看运气。”
“本店的标价,一颗是两万龙币!”
听罢,燕尘微一颔首,“好!那就切这个!”
“这边请!”
说着,老者一转身,领着二人,朝着大厅更深处走去,穿过一道门,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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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大厅,这里要小上几分,但也颇为开阔,四下点着盏盏灯火,一片通明。
房间中,竟是摆着一具地龙骨架,身长三丈有余,体型极其庞大。而在地龙昂起的头颅下方,摆着一座玉台。
玉台之上,是一颗颗盘状大小,通体血红的球状物。数上一数,恰好是十二颗。
白衣老者上前,指着那玉台道:“这些便是龙珠原胎,每一颗胎石之内,皆孕育一颗地龙珠,是好是坏,就看二位的眼力,以及运气了。”
“二位,请吧!”
说着,老者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齐道一转身,朝着燕尘觑来,面上噙着一抹冷笑。
他心中是大为不屑,区区一个东荒武者,也敢跟他赌斗,当真不自量力。
他自小便混迹石坊,无论眼力,还是经验,都是远超常人,连这地龙珠,他都切过不少颗,积累了不少经验。
而这家伙,连地龙珠都不知道,分明是第一次来仙石坊,方才切出无瑕雪玉,也该是纯粹的运气。
就这点本事,如何跟他斗!
他嗤笑一声,便转过身,朝着玉台走去,挑选了起来。
燕尘面色如常,跟着往玉台走去。
在他心间,铁老的声音响起。
“这地龙珠,我曾经也切过,不过,切得不多,并不怎么拿手。实际上,挑这地龙珠,没多少诀窍可言,运气更为重要。”
“以两万这个价格,一般要切到三纹的龙珠,才能回本,不过,三纹乃至更高品质的地龙珠很少见。”
说话间,已至玉台前,燕尘双眸微眯,细细打量着每一颗胎石。
这些胎石的大小,皆相差不大,在色泽上,有些许的差异,有的更为深沉,有的更为淡薄。
但据铁老说,这些特征并不能作为判断品质的依据。
就在两人挑选时,不断有人涌入房间内,将入口挤得水泄不通。
众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在众人看来,这一场赌斗根本毫无悬念,区区一个东荒武者,哪是齐圣子的对手,要知道,齐圣子可是此道的高手。
况且,齐圣子的运气,一向很好。
这一次赌斗最大的看点,便在于圣子又能切出何等宝物!
约莫半刻钟后,齐道一终于转身,冲那老者道:“刘管事,我已经选好了,就这颗吧!”说着,一抬手,指向了身前那颗胎石。
言罢,眸光一转,带着几分挑衅,朝着燕尘觑来。
燕尘脚步一顿,指了指身前的一颗胎石,道:“我也选好了!”
“那好!圣子先来吧!”
老者看了看两人,说着,便朝着齐道一那边走去。
行至玉台前,他探出手,手掌一震,倏地腾起一抹火焰。旋即,手掌缓缓按下,火焰笼罩了胎石。
少顷,胎石表面便融化了开来,化作血色的液体,淌了下来。
他动作极为轻缓,慢慢下压。
随着外壳融化,胎石越来越小。蓦地,自那血色之中,猛然有一抹金芒绽出,奕奕夺目。
霎时,四下便是起了一阵惊呼之声,连那老者,眸光亦是一凝。
而那齐道一,则是舒了口气,面上浮现了一抹自得之色。
出现这等金芒,便意味着这颗龙珠品质不凡,起码是四纹的龙珠。
这一把,他已是赢定了。
见状,燕尘面色微微一沉。
三纹地龙珠已是颇为罕见,更何况是这四纹的,这家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很快,胎石外壳完全融化,露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晶球,通体晶莹,有灵光流转,在灯火下,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再仔细一看,可见晶球表面,有着四圈淡淡的纹路。
老者紧盯着这颗晶球,半响,这才吁了口气,叹道:“好久没有见过四纹地龙珠了,圣子,恭喜,恭喜啊!”
他一转身,冲那齐道一拱了拱手,恭贺了一声。
“不愧是圣子,竟切出了四纹地龙珠,第一把已是稳了,接下来几把,我看也差不多。”
人群中,起了一阵恭维之声。
这时,老者转过身,看了燕尘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这家伙,也不知怎么想的,竟敢与圣子赌斗,这一次怕是要输惨了。
他心中腹诽了几句,便正了正色,朝着燕尘所指的胎石走去。
如法炮制,很快,胎石的外壳融化,显露出一颗浑圆的晶球来,表面有灵光流转,但却远远不及方才那一颗。
晶球表面,有三圈淡淡的纹路。
看得仔细,老者不由一怔,大感诧异,这竟是一颗三纹地龙珠。
要知道,这三纹地龙珠,也是颇为罕见的,极少能切到,这家伙的运气,竟也不错。
不过,可惜了,他遇上了圣子。
三纹对四纹,还是输了!
众人看得清楚,亦是吃了一惊,接着,便是起了一阵讥笑声。
齐道一先是一惊,却是没料到,这家伙竟能切到三纹地龙珠,他还以为,会是二纹,甚至是一纹的。
但接着,便是剑眉一挑,露出了几分喜色。
这家伙切到的东西越好,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反正东西最后都是他的。
“可惜啊!可惜啊!”
老者轻叹了一声,转过身来,看向了燕尘,“这颗三纹龙珠,本已是极品,只可惜,遇上了四纹龙珠,这第一局,是圣子赢了。”
“不知第二局,你们切什么?”
“由他来决定吧!”齐道一道。
燕尘稍一沉吟,便道:“第二局,再切龙珠!”
“好!我奉陪!”
“既然圣子也同意了,第二局,便再切龙珠,二位,请!”
燕尘踏步上前,眸光在剩下的十颗胎石上,扫视了起来。
尽管输了第一局,此刻他也不慌,剩下还有四局,除非他再两输两局,才会输掉这次赌局。一局的胜负,并不重要。
“这小子,运气倒真不错!”
在他心间,铁老嘀咕了一声。
“不过,燕小子,你别慌,还有好几局。”
说完,铁老便沉寂了下去,专心挑选起胎石来。
很快,便是一刻钟过去了。
铁老忽道:“燕小子,停!在你身前那颗,还有左侧那颗,都有可能是好货,但是,我也不确定,所以,还是由你来挑吧!”
“这……”
燕尘一阵迟疑。
皱了皱眉,便抬眼朝着那两颗胎石看去。
左侧一颗,稍微大上一些,颜色较深,是一种深沉,近乎如墨一般的血色,而右侧那一颗,体型便小上一号,颜色极淡。
光看品相,绝对是左侧那一颗更好。
下意识的,燕尘也是倾向于这颗。
但接着,他便神色一动,将注意力放到了右侧那颗上。
铁老既然挑出了这颗,那肯定是有理由的。
不如赌一把,挑这一颗!
燕尘斟酌了片响,最终,便是打定了主意。
这时,一侧传来了齐道一的声音,“我选好了,管事,就这颗吧!”
燕尘瞥去一眼,亦是开口:“我也选好了!”说着,指向了右侧那一颗胎石。
老者上前,左右看了看,走向了齐道一,“这一次,还是由圣子先来吧!”
行至胎石前,他探出手,裹上一层火焰,朝着胎石压去。
很快,胎石便融化开来,显露出一颗晶球来,颜色颇为黯淡,其上只有两圈纹路。
定睛一看,众人不由露出了失望之色。
齐道一脸色微变,露出了几分懊恼之色。
竟只是一颗二纹龙珠,这一把,可是悬了。
但接着,他神色便缓了几分,即便只是二纹,这一把也不一定会输,毕竟,三纹和四纹的龙珠,皆是极为罕见的。
况且,这里总共才十二颗胎石,方才已分别出了一颗三纹,四纹的龙珠,剩下的十颗中,再出现的可能微乎其微。
这家伙挑中的,最多也就与他一样,是颗二纹龙珠,如此一来,便是打平,他仍是占据一胜的优势。
“圣子这一颗,乃是二纹地龙珠。”
那老者举起金色的龙珠,冲四周武者展示了一番。接着,朝着燕尘走来。
“我看啊,这一颗也就二纹吧!”
“嗨!说不定,二纹都没,只是一纹呢!这也不是不可能!”
四周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
众人纷纷翘首望来,言语之间,神情透出了几分不屑,以及鄙夷。
老者倒是面色如常,行至胎石前,探出手,御使火焰,缓缓压了下去。
在火焰炙烤下,胎石的外壳逐渐融化,化作血色的液体,流淌了下来。
随着外壳逐渐缩小,蓦地,自那血色中,猛地有一抹璀璨的金芒,乍泄而出。
金芒灿灿,却是耀眼无比。
那老者立时一惊,低呼了出声,却是被这一道金芒,晃花了眼睛。
他一眯眼,身形骤然往后退了一步,再抬眼看去,却见前方金光大盛,直接吞没了他的视线。
“这……这是……?”
他心神一震,脱口惊呼。
这时,四周的武者亦是纷纷掩目惊呼。
“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金光?”
一时间,众人惊疑不定。
待适应了这金光,众人再抬眼看去时,便皆是呆住了,双眸缓缓瞪大,露出了强烈的震惊,甚至是骇然之色。(..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这这这……”
人群中,有人颤声道,语气结结巴巴。这副神情,却像是见到了这世间,最为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那老者亦是僵在了原地,神情兀自凝固。
那一对瞪大的双眸中,有一抹极度的骇然之色。接着,这一抹骇然,便化作了极度的狂热。
“不可思议!当真不可思议!”
他嘴唇翕动,吐出呓语般的喃喃。
在他一旁处,那齐道一亦是呆立原地,瞠目结舌。
片响,这才回过神来,面色一沉,变得极为难看。
“九纹地龙珠!这怎么可能?这等绝世珍品,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他咬着牙,恨声喃喃。
九纹地龙珠,可是地龙珠中,品质最高的,也是最为稀少,罕见的,即便是千年地龙,也不一定能孕育出九纹龙珠。
理论上来说,十几头千年地龙体内,才有可能出现一颗九纹地龙珠。
而这,也仅仅是可能而已,实际上,真实的概率还要小上一些。
而千年地龙,何其少见!
房间内,死寂了那么片刻。
旋即,一片沸腾。
一张张面庞上,满是疯狂之色。
本以为,最多是颗二纹地龙珠,谁曾想,这一切,便是出了一颗九纹地龙珠,真正的绝世珍品。
咕噜!
那老者硬生生咽了口唾沫,神情仍有些恍惚。
忽地,苦笑了出声。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在石坊中,出现九纹地龙珠这等宝贝,若早知道,哪还会摆出来。
他长舒了口气,终于按捺下了心中的震惊之情,抬眼看了看燕尘。
“这家伙,运气也太好了,先是无瑕雪玉,再是三纹龙珠,现在可好,连九纹龙珠都切出来了。”
他嘀咕着,只觉不可思议。
而这时,燕尘也是有些发愣,他也没料到,这一切,竟直接切到了九纹龙珠。到现在,他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恭喜,恭喜!这是一颗九纹地龙珠!”
老者冲燕尘一拱手,“二纹对九纹,这一局,是你赢了,至此,你们二人各自胜一场,打成平手。”
听得这一声,燕尘才回过神。
朝着玉台上一看,便是咧嘴一笑。
“哼!你得意什么,你还没赢呢!还有三局,你若输了,这颗九纹龙珠便是我的了。”齐道一瞥来一眼,冷笑了出声。
燕尘一敛笑意,冷声道:“你也别得意,现在,不过是平手而已。”
说着,语气之中,却是透出了几分挑衅。
齐道一脸色一变,怒哼了出声,却是有些羞恼。
“我可不会输!下一场,我们不切龙珠,切矿石。”
闻言,燕尘不由一挑眉,暗自发笑。
这家伙该是以为,自己纯粹靠的运气,所以,才想切矿石,毕竟,矿原石的鉴别,有着一定规律可循,更看重经验。
但是,论经验,这家伙岂能比得过铁老!
燕尘心中冷笑一声,但面上却不露分毫,断然道:“好!那就切矿石,不知你想切哪一档的?”
“一千!”
“好!”
说着,两人便朝着出口走去,回到了大厅之中,再行至一柜台前。
柜台上,一排形状各异的原石摆开,足有二十来颗。
燕尘行至左侧,装模作样的,一颗颗鉴别了起来。
四下,一片死寂。
众人尽皆噤声,眸光在俩人之间,来回游走。
本以为,圣子定能轻松取胜,可没想到,这东荒来的家伙,运气竟好到那等程度,切出了九纹龙珠。这一下,众人却是有些不敢肯定了,若是这家伙运气再好下去,说不定圣子真会输。
齐道一踱着步,眸光在一众原石间,不断游移。
他神情极为凝重,这一场赌斗,他不能输,他可是圣宫的圣子,若是输给一个东荒武者,岂非教人笑话。
这个脸,他可丢不起!
这一次挑选,他格外慎重,反复斟酌,过了大半个时辰,这才选中了一块原石。
“我选这一颗!”
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前,那颗通体银白,呈浑圆之状的原石。
紧接着他,燕尘亦是指了指自己身前的青色原石。
老者左右看了看,便微一颔首,迈步走向了齐道一。
“圣子先来吧!”
他淡淡道了一声,一抬手,掌中便多了一把金色弯刀。
举着弯刀,比划几下,他猛地划了下去。
嗖嗖!
快速的几刀,便将原石切开了大半,露出了内里的轮廓。
再削几刀,猛地有一股彻骨的寒气弥漫而出。
“这是……”
老者微微一怔,动作顿了顿。
“难道是寒铁?”
他嘀咕了一声,再切了一刀下去。
霎时,内里的矿石显露出了一角,定睛看去,甄别了一番,老者笑了起来,道:“恭喜圣子,这是一块接近万年份的寒铁,价值不菲。”
齐道一立时舒了口气,紧绷的心弦,立时松了下来。
寒铁这一材料,虽极为普通,但是,年份上去了,价值便高了,尤其这万年份的,更是罕见。
这一把,看来是稳了!
“现在,该轮到这位客官了!”
老者说着,迈步走来,行至燕尘挑中的那颗原石前。
稍一端详,他便举刀,削了下去。
嗖嗖几刀,很快,便露出了内里的轮廓。
再是一刀,将原石削去了一角。
霎时间,有一蓬金光乍泄而出,晃得他眼前一花。
他眯了眯眼,立时怔了怔。
定睛看去,不由一呆,露出了几分难以置信之色。
见状,齐道一脸色猛地一变,心中有了几分不祥的预感。
“这……这是天罗真金!”
老者喃喃一声,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了燕尘。
这家伙,究竟怎么回事?
这一次,竟又切到了天罗真金这样的高等矿材,虽不是什么极为珍稀的东西,但是,比那万年寒铁,却是强上许多。
这一局,这家伙要赢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这家伙怎么可能次次都切到好东西,第一次,无瑕雪玉,听说第二次,也是切到了星海幻银,第三次,三纹龙珠,第四次,九纹龙珠。
现在第五次,又是切到了天罗真金。
若是仅凭运气,绝对是不可能的,难道……这家伙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一时间,老者却是惊疑不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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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噤声,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惹恼了圣子。
“怎么会这样……”
齐道一面色阴沉得可怕,袖袍中,双拳死死攥紧。额角上,有青筋暴突。
“天罗真金……怎么会是天罗真金……”
他低声喃喃,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本以为,切出了万年寒铁,这一局已是稳赢,可是,这家伙竟切出了天罗真金,稳稳胜过了他。
这怎么可能?
难道……这家伙的运气,真的好到这等程度?抑或者,这家伙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一念及此,齐道一双瞳微眯,射出凌厉的目光,朝着燕尘探去。
打量了一番,便是皱了皱眉,越发疑惑了。
这时,那老者终于回过神来,看了看身前这颗半解的原石,露出了几分唏嘘之色。
旋即,宣布道:“这一颗,乃是天罗真金,在品质上,要胜于万年寒铁,而两者的大小,相差不大,所以,这一局,由这位客官取胜。”
话音落下,厅中便起了一阵哗然。
这一结果,却是所有人皆始料未及的。
如此一来,这家伙便是取得了两胜,处于领先的地位,剩下的两局中,只要再赢下一局,便可稳胜。
对于圣子来说,形式已是极为严峻。
“二位,不知第四局,你们准备切什么?”那老者看了看两人,征询道。
不待燕尘开口,齐道一便抢先道:“下一局,我们切紫源!你敢不敢奉陪?”
“紫源?好啊!我说过了,不管你切什么,我都奉陪!”
燕尘冷笑了一声。
“既然二位都同意了,那么,下一局便切紫源,这边请吧!”说着,老者转身,领着二人,穿过一道门,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庭院。
院落四方,错落有致的摆放着一块块紫源晶石,模样各异。
老者指着院落四方,介绍道:“这些紫源晶石,档次都不一样,来自于龙洲各处的紫源矿,年代越古老的紫源矿,产出的晶石便越珍贵,价格也越高。”
“这一边的紫源晶石,一颗一万。”
老者指了指左侧一角,接着,转身指向了另一侧,“这边的,便是两万了。”
“前面左边那一侧的,是三万,右边的,则是四万,而中间的那一批,则是最贵的,五万一颗!”
听罢,燕尘微微一惊,暗自有些咋舌。
五万这个价格,当真是天价了!
当下,眸光一抬,朝着院落中间处望去。
那里,立着一座假山,假山四周,摆放着一颗颗紫源晶石。粗略一数,不过十来颗。
看出了燕尘的惊讶,老者解释道:“这些紫源晶石之所以这么贵,也不是没道理的,产出这些晶石的紫源矿,极其古老,就在那不死山附近。”
“不死山?”
燕尘喃喃了一声,略感疑惑。
“这不死山,乃是我龙洲十大绝地之一,极其危险,但凡进去的武者,都没有能活着回来的。这紫源矿位于不死山附近,开采也是极为危险,所以,价格自然也高。”
“不知这一局,二位准备切哪一档的?”
说着,老者以征询的目光,看了看两人。
“我无所谓,哪一档都可以。”齐道一觑了燕尘一眼,冷声道。
燕尘则是皱了皱眉,稍有犹豫。
“燕小子,切五万的,这不死山,可是龙洲之中,最为古老,神秘的地方之一,那儿的紫源矿,也容易出好东西。”
在他心间,铁老的声音响起。
燕尘应了一声,便开口道:“既然来了,自然要切最好的,齐圣子,你说是不是?”
齐道一怔了怔,旋即,冷笑了出声,“胆子倒不小,好!我奉陪!不过,我就怕,万一你输了,你赔不起。”
“这你不用担心,区区几十来万,我还是有的。”燕尘淡然道。
“那好,那就切五万的。”
齐道一轻哼一声,便大步上前,走向了庭院正中。
霎时,后方的人群沸腾了起来,紧跟着涌入了庭院中。
燕尘行去,眸光在一众紫源晶石上,扫视了起来。
这些晶石形状各异,大小不一。
从形状上,隐约可判断出,内里是什么物事,但对于其品质,却是无从得知。
出现在紫源中的,可能是任何东西,任何品质,这谁也说不准。
燕尘转了一圈,将这些晶石都看了一遍。
其中,有长条状的,长约半丈有余,像是一把枪,也有一人高下,极其庞大的,看其轮廓,内里像是裹了一具妖兽的尸体。
最小的,不过一酒壶大小,甚为不起眼。
他微微蹙眉,沉吟了起来。
另一边,齐道一面色凝重,望着眼前这些模样各异的紫源晶石,却是有些拿捏不定。
这一局是最关键的,若是输了,他便彻底输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燕尘踱着步,转了十数圈,斟酌良久后,终于挑中了一块晶石。
这块晶石约莫三尺来高,颇为方正,看轮廓,内里像是裹了一株药草。但是,轮廓极为模糊,根本不足以辨别,究竟是哪种药草。
“我选好了,就这颗吧!”
燕尘一指这颗晶石,冲那老者道。
接着,齐道一亦是道:“我也选好了。”
燕尘循声看去,却见其指着的,乃是一块大如磨盘,呈椭圆之状的晶石。乍一看,却是有些难以判断,内里究竟是何等物事。
老者左右看了看,朝着齐道一走去。
行至晶石前,他一探手,掌中便窜起了一蓬火焰,朝着晶石罩去。
兹兹!
紫源遇火,立时融化开来。
待顶部的紫源融化殆尽,便露出了一抹金色,仔细一看,却是一枚蛋。
老者微一蹙眉,掌中的火焰立时收敛了不少,越发小心起来。
待紫源彻底融化,整颗蛋便显露了出来,蛋壳粗粝,呈现黯淡的金色,蛋壳表面,还附着几尾金色的羽毛。
“怪了,竟是枚蛋,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妖兽的蛋?”
“依我看,怕是不简单,这可是从不死山附近开采出来的,该是什么上古妖兽吧!”
四下,起了一阵议论声。
那老者俯下身,仔仔细细地探查了一番,接着,又取了那几尾羽毛,仔细看了看。
片响,这才转过身来,道:“这一枚蛋,保存得极为完好,仍可孵化,方才,我仔细鉴别了一番,根据这蛋的大小,蛋壳的特征,还有这几尾羽毛,可以推断,这是一枚上古龙雕的蛋。”
“这上古龙雕,与现在的龙雕,可是不一样,更为强大,凶悍,在那时候,也是凶名赫赫的妖兽。”
“一枚上古龙雕的蛋,价值不低,粗略估价,三万龙币。”
闻言,齐道一皱了皱眉,神色越发凝重。
一枚龙雕蛋,只能说差强人意,与他预想的,却是相去甚远。
不过,他还有希望,毕竟这紫源晶石中,也不一定都能出好东西,比这龙雕蛋还差的,甚至一文不值的,也不少见。
切这紫源晶石,从来都是亏多赢少,风险极大。
“现在,该轮到这块了!”
老者转身,朝燕尘走来,站在了那块紫源晶石前。
打量了一番,他便轻一皱眉,喃喃道:“古药?”
旋即,探出手,唤出一蓬火焰,罩向了晶石。
兹兹!
紫源缓缓融化,逐渐显露出一株青碧的药草,草叶依旧鲜艳,绽着一层蒙蒙的辉光,生机勃勃。
细细端详了一番,老者不时蹙眉,神情却是有些苦恼。
片响,他才转过身,稍一踌躇,道:“这一株,名为还魂草,乃是一种能治疗灵魂伤势的古老药材,颇为珍贵。”
“论价值,与那龙雕蛋却在伯仲之间,很难说清,究竟哪个更为珍贵,但是……”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转,看了燕尘一眼,眸光有些闪烁。
“考虑到现在的行情,却是龙雕蛋稍胜一筹,所以,这一局,由圣子取胜!”
话音一落,齐道一终于松了口气。
而四周,亦是起了一阵欢呼之声,众人高悬着的一颗心,也是放了下来。
燕尘则是脸色一沉,罩上了一层寒霜。
这还魂草,他也知道,论价值,绝对要胜过那龙雕蛋一筹,毕竟,这龙雕蛋,并不是绝对能孵化出来,其价值要大打折扣。
而还魂草这一类药材,历来极为稀少,一药难求,怎么可能会输给龙雕蛋。
这家伙分明是在偏袒!
不过,就算知道,那又如何!
看四周武者的反应,就知道都是支持圣子的,就算说了,也是无济于事。毕竟,那老者拿行情说事,便是模棱两可,根本说不清。
“哼!”
他冷哼一声,轻吸了口气,这才按捺下了心中的怒意。
即便输了,还有一局,便让这一局来决定输赢吧!
“至此,已进行了四局,你们二人各胜两场,打成平手,一切皆看这最后一局。二位,请吧!”
那老者朗声道。
齐道一扬起脸,朝着燕尘觑来一眼,眸光中,带了几分戏谑。
燕尘眸光一寒,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
“鹿死谁手,还未为可知呢!你可先别得意……”
他冷笑一声,便迈步上前,开始挑选起晶石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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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翘首眺望,面庞上,皆有一抹忐忑,紧张之色。
五局的赌斗,此刻已进行到了第五局,也是决胜的一局。
此前,怕是谁也没有料到,这一场赌斗,竟会进行到第五局。
时间一点点过去……
气氛愈发紧张。
两道身影在诸多晶石前,不断徘徊,也不知转了多少圈。两人的神情,皆是凝重无比。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齐道一转过身,喊道:“我选好了!”说着,一抬手,指向了身前,那一块呈长条状的晶石。
听得声响,燕尘抬起头,瞥去一眼,眸中便浮现了一抹讶色。
那一块晶石,他刚才也数度考虑过,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收回目光,落到了身前那块晶石上。
这块晶石呈扁平状,外表模糊,并没有什么特色,因而也看不出,内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是,直觉上,燕尘却是觉得,这定然是一件宝贝。
不过,一时间,他也拿不定主意。
再是斟酌片刻,他便心道:反正是看运气,不如赌一把。
当下,便横下了心,开口道:“我也选好了,就这一颗吧!”
“好!这一次,还是照例由圣子开始。”老者道了一声,朝着齐道一走去。
将那晶石打量了一番,他笑道:“这里面,该是一把枪!就让我们来看看,究竟是何等宝枪。”说着,一探手,唤出一蓬火焰,罩向了晶石。
他手掌缓缓游移,将晶石融化开来。
当紫源化开,露出一抹枪身时,枪身猛地剧烈一颤,有灿灿的银芒冲将而出,伴着一声狂狮怒吼。
同时,有一股铮铮的杀伐之气,冲将而出。
这一股杀气之强烈,宛若实质,被其一扫,众人皆是心神一颤,只觉通体发凉。
霎时,众人脸色皆是变了。
该是杀了多少人,才能凝聚起这等杀伐之气!
燕尘脸色亦是一变,有这等杀伐之气,足以证明,这把枪品质不凡,而且,这等光华,也证明这把枪完好无损。
而那齐道一,却是大笑一声,面露狂喜之色。
他却是明白,这一把他已是赢定了!
枪身仍在剧烈震颤,银芒大盛,耀得满室生辉。
蓦然,自那枪身之上,有一道狂狮虚影冲将而出,仰天咆哮,震动四方。
“这……这是……?”
那老者双目瞪大,充斥着一抹狂热之色。旋即,便是大笑了出声,冲那齐道一连连拱手,恭贺道:“圣子,恭喜,恭喜啊!”
“这一把,乃是半圣级的宝枪,而且,极为古老,其威能要远超如今那些半圣级的宝枪,其价值,难以估量啊!”
“哈哈!”
齐道一不由畅快大笑。
四周,哗的一声,起了一阵喧哗之声。
“不愧是圣子,竟能切到这等宝枪,这一下,可是稳赢了!”
“哈哈!那东荒的家伙,可要输惨了,叫他不自量力,敢跟圣子赌,这不是找死么!”
众人恭维了几声,便是朝着燕尘,投去一道道鄙夷,嘲讽的目光。
一时间,讥笑声如潮,愈演愈烈。
“当真是把宝枪!”
齐道一上前,将那宝枪打量了一番,由衷赞叹道。
旋即,转过身,朝着燕尘看来。
他嘴角微掀,噙着一抹讥诮的笑意,“愿赌服输,把雪玉交出来吧!对了,根据赌斗的规则,我的费也要算在你头上,加起来,一共是二十八万两千龙币。”
说着,他面色越发戏谑。
“不知道,你付不付得起,若是付不起,事情可就糟了!说起来,还真要感谢你,让我白赚了这么多,一颗九纹地龙珠,一把上古宝枪,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燕尘面色阴沉,寒声道:“说完了没有,你别忘了,赌斗还没结束呢!”
齐道一失笑一声,“怎么,你还妄想着,能切出比我这宝枪更好的宝贝?嗬!不过痴心妄想而已!”
“不切开,你怎么知道?”
燕尘冷冷道。
“好!那就切,也好让你彻底死心,我倒要看看,你这一把能切出什么宝贝来。”
说到最后,这宝贝二字,却是故意咬得特别重。
言语间,透出一股浓浓的嘲弄意味。
“既然这样,那就切吧!”
那老者笑了笑,迈步上前,行至燕尘挑中的那一颗晶石前。
稍一打量,他便是摇了摇头。
圣子切出的宝枪,已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半圣级的品质,只在那真正的圣枪之下,而放眼龙洲,圣枪又有几把!
以这把枪的威能,在如今一众半圣级的名枪中,也能位列前茅,若是拍卖,卖出百万龙币根本不是问题。
这家伙又能切出什么,与这等宝枪抗衡?
一念及此,他又是摇了摇头,失笑了一声。
旋即,收摄心神,掌中腾起一蓬火焰,朝着身前的晶石罩去。
兹兹!
紫源逐渐融化,化作液体,流淌了下来。
老者御使着火焰,缓缓下压。
蓦然,却是感应到,自下方的晶石中,猛地有一股彻骨的寒气逸散而出,令得他手中的火焰,立时熄灭了。
接着,寒气侵入手掌,令得他手掌立时失去了知觉。
他立时大骇,急忙抽身而退。
捧起手掌一看,掌心之处,已是彻底冻僵,化作了青紫色。
嘶!
他倒抽口凉气,双目倏地瞪圆,露出了一抹惊骇之色。
他可是武王之尊,修为浑厚,什么寒气,竟厉害到这等程度,顷刻间,便能冲破他的护体元力,将他手掌冻僵。
他赶紧运转元力,朝着手掌涌去,驱散了这股寒气。
接着,抬起头,死死朝着前方那一晶石看去。
紫源还未彻底化开,但是,内里物事的轮廓,却已是显露了出来,乃是一对手甲。看样式,颇为玲珑,华美,是女式铠甲的手甲。
隔着一层薄薄的紫源,正有一股股寒气,逸散而出,朝着四方蔓延。
咔咔!
寒气笼罩之处,尽皆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冰霜幽蓝,却不是寻常的冰。
咕噜一声。
老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颗心都颤抖了起来。
他能察觉出,眼前这冰,厉害无比。
而他从未见过,仅是一对手甲,便有惊人的气势。
忽地,他神色一动,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旋即,嘴唇一颤,脱口惊呼,“这……这难道是战神武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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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
冰霜凝结,不断蔓延而开。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低呼一声,往后退了退,面上皆有一抹惊疑,骇然之色。
这等异象,绝非寻常宝物!
接着,便听到了老者那一声惊呼。
霎时,众人皆是一怔,神情陷入了呆滞。
旋即,有人失笑道:“战神武装?怎么可能?这紫源之中,怎么可能切出战神武装……”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双眸倏地瞪大,露出了一抹惊骇之色,却是突然意识到,这一批紫源晶石,可是非同一般,来自于那不死山。
这不死山,古老,神秘,据说曾有人在不死山附近,得到过战神武装的部件,那么,从不死山附近的紫源矿中,也有可能切出战神武装。
不过,也只是可能而已,他还从未听说,有人在紫源中,切出过战神武装来。
这等运气,几近逆天,实在令他难以置信。
一时间,他便呆在了原地。
四下,一片死寂,安静得有些可怕。
四周的武者,大抵都与他一样,一脸呆怔之色。死死瞪大的双眸中,唯有极度的震惊,以及不可置信。
那齐道一,则僵立在原地,一张俊朗的面庞上,神情早已凝固。
他神情有些恍惚,似是仍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这一幕。
战神武装?
开什么玩笑!
紫源之中,怎么可能切出这等神物来?
这,一定不是真的!
他心中疯狂呐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是不断变幻,难看无比。袖袍中,双拳死死紧握,连身躯都微微颤栗了起来。
前一刻,他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这一刻,却已是跌落深渊。
若这真是战神武装,区区一把半圣级的枪,又算得了什么。
燕尘则是微一蹙眉,略感疑惑。
这战神武装,却是他第一次听说。
不过,听起来,似乎与战神有关,而与战神有关的东西,皆是了不得的东西,看四周这些人的神情,便能窥出一二了。
“燕小子,今天你的手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好。”
心间,响起了铁老的声音,带了几分唏嘘,赞叹。
“前辈,这战神武装,又是什么东西?”
燕尘问道。
铁老稍一沉吟,道:“顾名思义,这战神武装,便指的是上古战神所穿着的战甲,以及兵器。”
“上古战神,个个都是祖境强者,屹立武道之巅,手段通天彻地,这等大能所穿着的战甲,兵器,自也是世间最强,莫不是采世间至高神材,融上古符道之大成,这才锻造出的。”
“可以说,每一件武装,甚至只是一个部件,放到现在,也是传说,神话般的东西。”
“不过……战神时代,距今实在太远,流传下来的战神武装,也就寥寥几件,而你切到的这一件,应该并不是真正的战神武装。”
听到这里,燕尘不由一怔,越发疑惑。
“这不是战神武装?”
铁老笑道:“可以说是,但也可说不是。”
“怎么回事?”燕尘讶道。
“其实,如今所指的战神武装,是个泛指的概念,包括了真正的战神武装,以及仿制的战神武装。”
“那……这件便是仿制的?”
“没错,不过,你可别小看了这仿制的战神武装,有能力仿制的,皆是帝境强者,而且,这技术早已失传,只盛行在战神时代。”
“也就是说,所有的仿制品,与真正的战神武装,皆是同一个时代的。”
“原来如此!”燕尘恍然道。
“这战神武装,最大的特点,便是即便分作各个部件,仍能发挥作用,每一个部件,皆是一件至宝,这等符道技术,也只有战神时代才有。”
铁老又道。
“你切到的虽只是一对手甲,但你可别小看它,它比你那一尊天工铠,都要不知厉害多少。”
闻言,燕尘便有些咋舌,更有些不敢置信。
“当真如此厉害?”
“自然,你那尊铠甲,最多不过玲珑级,那这一对手甲,便相当于无工级了,若是集齐三四件,便可远远超越无工级,成为真正的神甲。”
燕尘一咧嘴,不由越发震惊。
这符甲,也有品阶之分。
寻常符甲,分为天地人三品,之上,便是超越凡甲的存在,被称为宝甲,分作精绝,玲珑,无工三个等级。
那白骨魔灵铠,以及天工黄龙铠,便属于宝甲范畴,前者是精绝级,后者是玲珑级。
此前他只知,无工级已是最高,却没想到,其上还有更高的存在。
正沉吟间,四下猛地沸腾起来,暴起一片震天的哗然声。
众人神色皆有些狂热,蠢蠢欲动了起来,一道道目光中,满是贪婪之色。
这战神武装,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足以令人疯狂。
这时,老者终于回过神来,但神情仍有几分恍惚。
抬眼看了看,他忽地便是苦笑。
怎么会是战神武装,他在仙石坊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这等事,没想到,这破天荒的一遭,却让他给撞上了。
这一下,事情可又坏了!
方才,他已是偏袒了圣子,令圣子扳回了一局,转危为安,在圣子切出半圣品的宝枪后,他还以为,大局已定。
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的运气,竟好到这等程度,切出了战神武装。
——这世间,光是一对手甲,便有如此惊人气势的,只可能是战神武装。
面对一件战神武装,他根本无从偏袒,这也意味着,圣子要输了!
他可以想见,输给一个东荒武者,圣子会是何等羞恼。
他一转身,朝着齐道一瞥去,见得那张阴沉得近乎可怕的面庞,他不由越发苦涩。
但此刻,他已是骑虎难下。
轻叹了口气,便提振元力,抵御住寒气,朝着那一块晶石走去。再唤出火焰,将紫源彻底融化。
待紫源褪去,一对冰蓝,晶莹的手甲,便呈现在了众人眼前。长约两尺有余,可包裹手背,一直延伸到手肘部位。
其样式精致,间或有镂空之处,令其看起来,更为华美。
通体剔透,无瑕,有灵光蒙蒙,在灯火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华,美轮美奂,一如梦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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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起了一阵惊叹之声。
众人面上,皆有一抹赞叹之色。
眼前这一副手甲,美仑美奂,像是一件最为完美的工艺品,在灯火映照下,更是美得令人目眩。
定睛一看,燕尘眸光便是凝滞了,再也移不开。就连呼吸,亦是停顿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这般精致,华美的设计。
“不愧是战神武装,即便外观,亦是如此完美。”燕尘轻吁了口气,心中赞叹了一声。
这时,老者转过身,看了看齐道一,再是朝着燕尘看来,神色有些苦涩。
接着,清了清嗓子,指着那一对手甲道:“如你们所见,这一件乃是战神武装,属于仿制品,该是由战神时代,某位帝尊锻造的。”
“但凡战神武装,一律无价,所以,这一局,由这位客官取胜。”
“至此,本次赌斗结束。这位客官胜三场,取得最后的胜利,按照规矩,一切的战利品,皆归属于他。”
说着,他便朝齐道一瞥去一眼,见其没有发作,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旋即,眸光一转,看向了燕尘。
他眸光有些复杂,有几分感叹,亦有几分怜悯。
感叹的是,此人的运气竟如此之好,先后切出无瑕雪玉,九纹地龙珠这等宝贝,在最后,更是连战神武装都切出了。
怜悯的则是,此人怕是命不久矣。
区区一个东荒武者,身怀巨财,已是令人觊觎,更何况,如今还得了战神武装这等令人疯狂的宝物。
此刻,若不是他仙石坊的名头镇着,便要有人按捺不住出手了。
而圣子,显然也不会放过这家伙。
他心中叹息一声,便收摄心神,道:“本次赌斗,一共切了十次,得龙珠四颗,分别为二纹,三纹,四纹,以及九纹,再是万年寒铁,天罗真金各一块。”
“然后,是一颗上古龙雕蛋,一株还魂草,一把半圣级宝枪,以及最后这战神武装。客官,你看可对了?”
燕尘点了点头。
“那好,不知其中哪一些,你准备要卖于我仙石坊的?”老者又问道,“若是你愿卖,任何一件,我仙石坊都能给出一个令你满意的价格。”
“这……”
燕尘一蹙眉,沉吟了起来。
地龙珠内蕴灵气,与那望月灵珠一样,能大幅提升修为,这等宝物,正是他最急需的,怎会卖了。
倒是两块矿石,没什么大用,毕竟,并不是特别珍稀,卖了也无妨。
至于龙雕蛋,也可卖了,而还魂草,或许以后有用,先放着也好,毕竟,这等能治疗灵魂伤势的药材,皆极为罕见。
而宝枪与战神武装,自然不能卖了。
打定了主意,他便道:“两块矿石,还有那龙雕蛋,我准备卖了。”
闻言,老者露出了失望之色。显然,他更想要的是其他几件东西。
“那好,那龙雕蛋,估价是三万,万年寒铁,按照其分量,那一块估计是九千,至于天罗真金,估价是一万三,加起来,一共是五万两千。”
说着,老者便取出一乾坤袋,分出一部分龙币,装了进去。
旋即,再取出一乾坤袋,将那一对手甲,以及宝枪,皆装了进去。
“这是五万两千龙币,这里面,则是你得到的所有宝物。”老者将两个乾坤袋递了过来。
燕尘收好,不冷不淡的,道了一声谢。
旋即,一转身,望向了那齐道一。
他嘴角一扯,掠起一抹讥诮的笑意,戏谑道:“愿赌服输,把五万龙币交出来吧!”
齐道一面色涨得铁青,心中却是羞恼无比。
他可是堂堂圣宫圣子,今日竟输给了一个东荒武者,岂不教人笑话!就算杀了此人,也洗刷不了这等耻辱了。
他双瞳一眯,心中杀机狂涌,神情变得阴狠,可怖。
“你倒真有种!不过,像你这样的家伙,在我龙洲,可是活不久。”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森寒无比。
燕尘冷哼,“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拿来吧!”
“哼!”
齐道一立时恼羞成怒,面色狠狠抽动,露出了一抹狞色。他双拳缓缓紧握,似是已快按捺不住,心中奔涌的怒火。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宫内宫外,谁人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诚惶诚恐的。
如今,区区一个东荒武者,竟敢在他面前,如此狂妄!
霎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但下一刻,齐道一深吸了口气,暂时按捺下了怒意。
这里可是仙石坊,不好在坊内出手,还是等出去之后,再对付此人。
他轻哼一声,便掏出一个乾坤袋,掷到了地上。
“拿去吧!”他冷冷道。
燕尘双瞳一眯,眸光越发森寒了几分。
“多谢了!”
他淡淡道了一声,便一探手,运转元力,轻轻一摄,收取了乾坤袋。
旋即,冲那老者一拱手,便转身往外行去。
人群缓缓分开,一道道眸光自四方扫来,皆带了几分森然之色。
燕尘面色如常,也不看这些家伙,径直迈步行去。
很快,便出了庭院,入了大厅。
人群继续分开,让出了一条直通门口的路。
一步,两步……很快,便到了门口。
燕尘已能察觉到,身后升腾而起的一股股气劲,这些人已快按捺不住了,只要步出大门,他便要迎来狂风骤雨般的袭击。
他脚步放缓了一些,体内元力已是鼓荡起来。
再是一步,两步,距离门口越发近了。
蓦地,他脚掌一跺,借力爆射而出,如电掣一般,冲出了大门。
再一跺脚,冲天而去。
“哪里跑!”
“快追!”
下方,传来了一片嘈杂的声响。接着,便是一道道振翅声,一个个武者冲天而起,紧追了上来。
往下一看,身影密密麻麻,却是不下百人。
其中数人,气势尤为雄浑,却是武王强者。
“想跑?没门!臭小子,快给我把宝贝交出来!”
一众武者呐喊着,不断加速,迅速拉近了距离。
啧!
燕尘一咧嘴,略觉棘手。
当下,心神一动,升龙戒上,便有道道金光跃出,伴着锵锵之声,组装出一副完整的铠甲来。
下一刻,身化金光,电掣而去。
这尊天工黄龙铠,自带飞行能力,可在短时间内,灌注大量元力,爆发出极快的速度来,作为逃命手段,却是最好不过。
疾驰片刻,他便远远甩开了身后的武者。
他继续飞去,直到清晨,来到了另一座城池,变幻了一番形貌。
在城中呆了半天,确定没有被人追踪后,他才潜回了玉灵城附近,在一处冰谷中,寻了一处山洞,栖身了下来。
他还不能离开这里,不久之后,就是圣女册封大典了,他准备去见一见霜儿。
霜儿如今贵为圣女,已不是他随便可见的了,唯有趁着这机会,他才能见到她。而且,他也想将那一对手甲,以及无瑕雪玉,赠给霜儿。
一晃眼,便是数日过去了。
山洞外,寒风呼啸,有风吹着雪花,卷了进来。
山洞深处,燕尘盘膝而坐。
在他交叠的双掌中,托着一团金色光华,仔细一看,却是一颗金色的珠子。
珠子晶莹,剔透,表面有一蓬烟气笼罩。
烟气聚散不定,袅袅之间,受到一股无形之力的牵引,被他吸入体内。在经脉中行走一圈,便化作了纯粹的元力,涌入丹田元海之中。
元海中,有六颗硕大的元晶悬浮,在一侧,还有一颗正在凝形。
这几天来,燕尘便在吸纳那颗九纹地龙珠的灵气。
地龙珠内蕴含的灵气,随着品质,逐渐递增,一颗九纹龙珠,蕴含的灵气,是四纹的数倍不止。
而按燕尘估计,这一颗九纹龙珠,效果是那颗万灵丹的两倍有余。
如今,一口气凝结了三颗元晶,还有些许剩余,再加上剩下的三颗龙珠,完全可以凝出第七颗元晶,臻至九变七星之境。
这还是他体质异于常人,若是换做常人,这一颗九纹龙珠下去,足以凝出七八颗元晶。
就这般,又是一日过去。
随着元力源源不断涌来,元海之中,第七颗元晶缓缓成型。
当最后一颗龙珠,只剩下一半时,第七颗元晶终于彻底成型,达至饱和之境。
燕尘缓缓收功,散去了一身气势。
“呼!”
他重重舒了口气,眼睑一颤,睁了开来。
那一对墨瞳中,有神芒乍泄而出,在黑暗之中,灿若星辰。
他抬起双手,用力一握,感受着体内,那汹涌澎湃的元力,不由咧嘴一笑,甚是欣喜。
从三星,一跃冲至七星之境,元力又是暴涨了一倍,实力也随之提升了不少。
但下一刻,他便是一皱眉。
还是太慢了,那齐道一,还有龙洲的诸多天骄,早已是武王之境,他此刻才七星之境,也没什么好欣喜的。
更何况,在他面前,还有一道坎。
唯有尽快冲到九变九星之境,设法冲击武王之境才行。
冲过了,前方便是海阔天空,他才有与龙洲的天骄,争锋的资本,否则,一切都是虚妄。
一念及此,他双瞳眯了眯,绽出了一抹毅然之色。(..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莲雪山,位于灵州中部。
终年积雪,乃是一处极寒之地。
在灵州,这圣莲雪山,可谓是赫赫有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盖因此处,乃是那灵州第一势力,冰灵圣宫的山门所在。
这一日,圣宫山门大开,有宾客络绎不绝,自四方而来。
今日,却是圣宫举行圣女册封大典的日子。
这圣宫,下分两宫,一为圣子宫,皆为男性,另一个,则为圣女宫,皆为女性。圣子宫设有圣子之位,而这圣女宫,则有圣女之位。
一男一女,各自是二宫最为杰出的传人,也是圣宫的门面。
每一代圣子,圣女,皆是绝世的天骄,万众瞩目。
这一代圣子,很早便立了,在圣宫培养下,早已名扬龙洲,登上了那龙英榜,只是那圣女,却迟迟未定,一拖便是好几年。
前些日,圣女出世的消息传开后,着实轰动了整个灵州。
而关于圣女,也有些小道消息传出,令得众人惊讶万分。
据传,这圣女乃是东荒来的。
在众人印象中,这东荒,不过是处偏僻,蛮荒之地,因而,初听得消息时,只觉难以置信,还以为是玩笑。
此后,听说了这位圣女身怀的武魂之后,众人这才释然。
冰天圣母这一武魂,可是不输于三大圣龙之一,冰雪神龙的武魂,身怀这等绝世武魂,的确有资格坐上圣女之位。
此外,还听说,这圣女更是倾城之貌,引得世人议论纷纷。
雪,漫天纷扬。
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
雪中,行来了一人,扑簌扑簌,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步走来。
寒风,越吹越猛烈,掀起兜帽,露出底下那一张俊逸的面庞。一对墨瞳奕奕,清亮有神。
走了片刻,他脚步一顿,却是听得半空中,传来了破空声。
抬眼看去,一道道身影在雪中疾驰而过,掠向了前方。
显然,也是赶来参加大典的武者。
听说,这一次,圣宫广发请帖,邀请了灵州各大势力,连苍州,天州的不少势力,也在受邀之列。
“呼!”
燕尘轻吐了口气,收回目光,朝着前方探去。
透过风雪,已能看见不远处,那一座雄峰的剪影。
那儿,便是圣莲山了。
这圣莲山,不同于燕尘以往所见的山峰,并不高峻,但极是雄伟,其上覆盖皑皑白雪。
再行片刻,便至圣莲山脚下。
前方,出现了一座山门。
山门巍巍,由冰雪雕琢,刻有朵朵冰莲。
此刻,山门上空,横亘了几艘飞舟,正有道道身影落下,通过山门,朝着内里走去。
燕尘脚步一顿,从怀中取出了一张金色的请帖来。
这请帖,还是他从一个名为高阳散人的家伙手中盗来的。
没有请帖,可是连山门都进不去,也是考虑到这一点,燕尘才去盗了一张,真正的高阳散人,已被他打晕,丢在了洞中。
这高阳散人,修为并不高,但是,却是个颇有名气的丹师,所以,才能得到圣宫的邀请。
行了几步,便至山门前。
门前,一左一右,立了一位圣宫弟子,皆着一袭白衣,英气勃勃。
见得走来的身影,两人抬眼一看,不由怔了怔,他们却是发现了,眼前此人,身上根本没有半分龙气,却不是龙洲武者。
“你是……”
一人迟疑着道。
燕尘抬起头,咧嘴一笑,道:“家师高阳,因故有事,所以不能来参加大典,便由我这徒弟,代师父他老人家,前来道贺。”
那圣宫弟子不由一怔,有些愣了。
燕尘笑着,递出了那一张请帖。
那人接过,仔细看了看,再是抬眼,将燕尘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高阳散人,怎么会有一东荒弟子?
他皱了皱眉,眸中闪过一抹狐疑之色。
不过,对于高阳散人,他也不怎么清楚,究竟有没有东荒弟子,他也不能肯定。
他虽大感古怪,甚至,有些怀疑,但是,思忖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道:“好了,你进去吧!”
连请帖都到了,应该是真的,况且,这等大喜的日子,他也不想闹出事来。
“多谢!”
燕尘微微松了口气,躬身道了谢,便收了请帖,往门内走去。
进了门,便是一条宽阔的道路,由冰霜铺就。
环目扫去,可见四周,那一座座掩映在风雪中的山峰,其上,有殿宇宫阙成群。在风雪中,多了几分缥缈,空灵之气。
沿着路走去,便是圣莲山了。
山上,冰雪皑皑,有雄伟宫阙。
一眼扫去,却是气象磅礴,令人惊叹。
燕尘观望片刻,这才踏上了台阶,拾级而上。
山上的一切,都是冰雕雪砌的,纯白无瑕。
他脚步并不快,一路上,碰上了不少武者,见得他,皆是一怔,投来一道道古怪的目光。
觑上几眼,便皆是收回了目光,快步上了山。
片刻后,便至半山,可听得上方,传来了一片喧哗的人声。
山路尽头,堵了一行人,却是在排着队。
“赤霄剑门门主,率门下长老到,奉上红玉珊瑚一对,冰旋丹五枚。”
有人高声唱喝。
接着,又是一声。
“南斗宗宗主,率门下长老到,奉上上等灵剑五把,天品符甲两尊,丹药若干。”
在山路尽头,立着一座小型的山门,门下,立了数人,当先一人,是个身着白袍的中年男子,在他身后,则立了数名圣宫弟子。
“小寒宫宫主到,奉上雪寒玉五枚,寒星貂幼崽五只。”
一声声喊过,队伍很快到了头,轮到了燕尘。
那中年男子指挥一众弟子,将礼品分类收好,便抬起头,朝着燕尘看来。
霎时,他便是一愣,有些错愕。
他一眼便看出了,眼前此人,并非龙洲武者,而且,怎么是孤身一人?
他皱了皱眉,神色有些狐疑。
“你是……?”
燕尘一躬身,道:“家师乃高阳,因为有事,无法前来道贺,便差我前来,参加这大典。”
“什么?你是高阳散人的徒弟?”
中年男子再是一愣。
旋即,双瞳一眯,绽出了几缕寒芒,朝着燕尘刺来。
“胡说,散人哪来的徒弟,况且,散人怎么会收你一个外域的人,来当弟子。”他面色凌厉,冷声叱喝。
燕尘脸色微变,暗暗心道:难道……这家伙与那高阳散人熟识?若真如此的话,怕是瞒不过去了。若是不熟的话,倒是可以想办法,将这谎圆了。
稍一思索,他便抬头,笑道:“家师以前的确没收过弟子,也是此前,他云游四方时,才在苍州,收了我这徒弟。”
“这……”
见燕尘语气诚恳,不像是说谎的模样,那中年男子便是有些犹豫了。
这事,他还真说不准,高阳散人作为丹师,性情乖僻,古怪,万一真收个外域弟子,也不是不可能。
稍一沉吟,他眸中的狐疑,便敛去了大半。
旋即,便是冷哼了一声,“高阳那家伙,脾气倒挺大的啊,接到了请帖,也敢不来参加大典,这是不把我圣宫放在眼里啊!”
“家师实在有事,脱不开身。”燕尘尴尬一笑。
那中年男子再是冷哼一声,觑向燕尘的目光,却是有些不悦。
旋即,大声嚷嚷道:“人没来,贺礼总该带来了吧!”
“这……”燕尘迟疑了一下。
“怎么?”中年男子脸色一变,“该不会连贺礼都没带吧!嗬!你们这什么意思,贺礼都没带,也敢上我圣莲山?”
他语气立时拔高了几分。
燕尘张了张嘴,正欲应答,忽然,却听门后,传来了脚步声,接着,一把浑厚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
“木管事,怎么了?”
这一把嗓音,颇为年轻。
不知怎的,燕尘一听,便是隐约觉得,有几分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样。
但一时间,又是想不起来。
当下一抬头,循声望去。
定睛一看,便是怔了怔。
从那广场上,走来了两人,皆着白色锦衣,身姿笔挺,英气勃勃,显然皆是圣宫弟子。
领头的一人,身形魁梧,面貌略有几分粗犷。
——尽管相貌有些变了,但是,燕尘还是可以认出,此人便是石虎,石家子弟,当年与他,也有不少恩怨,在六方会武上,也曾碰面。
怎么是他?
燕尘心中喃喃一声。
旋即,他便是意识到,不止霜儿一人来了龙洲,连石家的人都来了。
如今,霜儿可是贵为圣女,想让石家子弟入圣宫,并非难事。
再是仔细一打量,燕尘又是一讶,这石虎的修为,竟也臻至了武尊之境。看来,这石家的实力,已是今非昔比了。
当年,在沧幽城时,石家最强的,也就是半步灵境,没想到,现在连这石虎,都已是武尊。
想来,在雪龙山时,这石家可没少受雪龙山的照拂。如今,便跟着霜儿来了龙洲。
攀上了圣宫,这石家以后是前途无量啊!
一念及此,燕尘不由咧了咧嘴。
毕竟是霜儿的家族,实力有如此提升,他该感到欣慰,可是,对于石家,他真没多少好感,当年,石家便是看不起他,极力阻扰他与霜儿。
而这石虎,他便更没好感了。
在他打量石虎时,石虎亦是凝眸,看了过来。
打量上一眼,石虎便是一怔,露出了错愕之色。
“你……你不是燕尘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抬手,戳指着燕尘,脱口惊呼。
没有错,眼前这家伙,的确就是燕尘,即便几年过去了,模样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他一眼便能认出。
旋即,他便是一惊,却是想起了,此前听说的,关于这家伙的事迹。
眼前此人,早已非是当年沧幽城,那个北元的弟子,如今的他,已是名震东荒,被封为东荒第一天才。
一想到这里,他便是有些唏嘘。
当年,他还曾找过这家伙的麻烦,那时候,这家伙还是个人尽皆知的废物,但如今,却已成为了那等耀眼的人物。
一回想起来,他便只觉不可思议,更有些黯然。
但很快,他便是挺直了腰板,扬起脸来,面上露出了一抹傲然之色。
他倒是差点忘了,他现在可是圣宫弟子了,论身份,比这家伙也不差,甚至还要尊贵,什么东荒第一天才,也不过是个虚名而已。
这里,可是龙洲!
东荒第一天才到了这里,也不算什么,哪比得上他这个圣宫弟子。
而这燕尘出现在这里,定是为了霜儿而来。
听说,当年在雪龙山,这家伙便找过霜儿。
哼!这家伙,还真是不死心!
如今,霜儿已贵为圣女,身份尊贵,而这家伙,虽天赋出众,但身份低微,听说,还被太仓家追杀。这等家伙,也配得上霜儿?
他又哼了一声,露出了讥笑之色。
而这时,那中年男子却是愣住了,看了看燕尘,再一看石虎,不由越发疑惑。
这两人怎么会认识?
这位石虎,可是石家的人,也就是圣女的族人,如今在圣宫内,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这家伙,不是高阳大师的徒弟么!
对了,两人都是东荒的,说不定真认识。
“石公子,这位是……?”
中年男子小心地问道。
石虎并未搭理他,只是冷冷地盯视着燕尘,忽地,冷笑了出声,道:“你是来见霜儿的?”
此言一出,那中年男子不由一惊,这霜儿,可不就是圣女。
乖乖,这家伙连圣女都认识!
他暗呼了一声,一阵心惊肉跳。
燕尘微一蹙眉,面色跟着冷了下来,“没错!”
“哼!你还痴心妄想,如今,霜儿已是圣女,就凭你,根本配不上她,还请你自重!现在的你,只会拖累霜儿,若是你真为霜儿好,就给我快点滚,以后,再也不要接近圣宫,接近霜儿。”
石虎冷冷道,语气之中,满是**裸的鄙夷,讥讽。
这般语气,令得燕尘勃然一怒,面色越发阴沉。
他轻轻一捏双拳,双瞳之中,有寒芒涌动。
但很快,他便轻吸了口气,按捺下了怒意,寒声道:“你算什么东西,我与霜儿的事,是你能管的?”
“大胆!”
石虎还未有反应,在他身后,那圣宫弟子便呵斥了出声。
石虎立时一摆手,旋即,冷笑道:“燕尘,你别忘了,这里是圣宫,不是你可以狂妄的地方,什么东荒第一天才,到了这里,可是一点不管用,只要我一声令下,就可逐你出去。”
“我可是看在以前的面子上,让你自己走,体面地从这里走出去,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可不是以前那个石虎了。”
说着,石虎面色越发阴狠。
这时,一旁的中年男子眼珠子一转,却是看出了一些眉目。
眼前这家伙,真跟石家有瓜葛,还爱慕圣女。
他斜睨去一眼,打量着燕尘,便是嗤笑了一声,目露讥讽之色。
就这家伙,也想见圣女?
也不想想,他冰灵圣宫是什么势力,堂堂灵州第一势力,圣女的身份,何其尊贵,这等家伙,简直痴心妄想。
况且,对于这等家伙,圣女也不会假以颜色。
想到这里,他倒是有些同情起这家伙了。
他一撇嘴,便大咧咧喊道:“走走走!赶紧走,石公子说了,我们圣宫不欢迎你,快点走吧!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便是一捋袖袍,面上露出了几分狠色。
燕尘面色越发森寒,袖袍中,双拳缓缓握紧。
他极力按捺着怒火,这里是圣宫,而且,今日是霜儿加封圣女的大喜日子,他并不想闹事。
可是,这口气,他却是咽不下去。
而且,都已到了这里,他怎能就此离去。
“还不走?”
石虎面色一沉,双瞳之中,有寒芒一闪而逝。
四周,数名圣宫弟子已是暗运元力,用气机牢牢锁定了燕尘,只准备一声令下,便自出手。
燕尘环目一扫,不由冷笑了出声。
旋即,眸光一抬,如冷电一般,刺向了石虎。
冷冷盯视了片刻,他便一转身,欲要离去。
就在这时,却听石虎身后,传来了一把低沉的嗓音。
“慢着!”
燕尘脚步一顿,微微怔了怔。
石虎亦是一怔,转身看去,便是低呼了一声:“家主!”语气却是有些惊讶。
燕尘转身,眸光探去,便见那方向,行来了一人,身形健硕,面目威严,正是石家家主,石广陌。
他身着一袭黑色锦袍,气度不凡,与印象之中,那个石家之主,有了很大的变化。
而其一身气势,更是深沉,已是武王之境。
“石家主!”
那中年男子,以及四周的圣宫弟子,皆是一躬身,再恭敬地唤了一声。
石广陌大步行来,一束眸光投来,落在了燕尘身上。
眸光中,却有几分感慨,叹息之色。
对于这燕尘,他的感觉颇为复杂。
当年,在沧幽城中,那一次六方会武,他便已看出,此子的不凡,但却未料到,此子会有如此成就。
短短几年间,从一个小小的北元弟子,成长为了东荒第一天才。
而他亦清楚,霜儿对这少年的感情,这么多年来,并未淡去,反而越发浓烈。
对于这少年,他并不讨厌,反而,有几分欣赏,若是霜儿没有成为圣女,他倒是可以接受,两人在一起。
但是,现在霜儿已是圣女,身份不一样了,两人又怎能在一起。
就算他同意,家族,还有圣宫都不会同意。
只是,就这么赶走,他也于心不忍,还是让两人见见吧!也许,见到了圣宫的繁华,以及地位之后,这少年会知难而退呢!
这般想着,他便行至了近前。五千,一章的话,都是五千字(..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家主!”
燕尘一躬身,冲石广陌行了一礼。
对这石家之主,他倒颇有好感。
石广陌在门下站定,一束眸光投注了过来,蕴着几分叹息之色。嘴唇紧抿着,良久未说话。
见状,燕尘脸色微变,心中泛起了一丝苦涩之意。
看来,这石家主也与石家大部分人一样,看不起他。不过也是,现在的石家,早已不是以前那个石家了,攀上圣宫后,哪还看得起他。
他苦涩一笑,心中自嘲了一声。
但很快,他便是释然。
对这结果,他早有了预料,以前,石家便看不起他,现在,又岂会改变看法。
只是,没有见到霜儿,实在有些遗憾。
当下,洒然一笑,便准备转身离去。
“等等!”
石广陌喊了一声,“上来吧!我……可以让你见一见霜儿。”
闻言,石虎脸色一变,急道:“家主!这怎么成……”
石广陌一摆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旋即,冲燕尘道:“但是,你要注意,这里是圣宫,霜儿她……也已是圣女,你若上来了,只会给你自己找麻烦,你可要想清楚了。”
燕尘一阵默然。
他自然明白,石家主这番话的意思。
现在,霜儿已是圣女之尊,可以说,是圣宫的门面,若是让圣宫知道了,他与霜儿的事,必会招来圣宫的不满。
不过,这又算得了什么!
燕尘冷笑一声,面上浮现了一抹毅然之色。
旋即,一迈步,便重重往上踏了一阶。
“你……可想好了?”
见状,石广陌微微叹息了一声。
燕尘并未应声,只是再往上踏了几阶,行至山路尽头,最终,踏上了广场。
“哼!不自量力,这圣宫的大典,也是你能来的?看你等会儿怎么出丑!”
石虎往一侧闪去,让出了路来,旋即,嘀咕了一声。
眸光中,却有几分幸灾乐祸之色。
这里可是圣宫,能出席大典的,皆是龙洲的大势力,以及有名有姓的人物,这家伙敢上来,岂不是自己找难堪。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石广陌道了一声,便转身,往前行去。
前方,乃是一座极为宽阔的广场,地面由冰霜铺砌,弥漫着一股寒意。
此刻,广场之上,旌旗飞扬,一片喧嚣。
左右两侧,皆是坐满了各色打扮的武者,而广场正中,则是一座高台,台上,又摆了一座祭台。
燕尘跟着走去,便有道道眸光,自四方扫来,但没有一道,是落在他身上的,皆是望向了他身前的石家主,不少人还拱了拱手,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很快,便在左侧的人群中,见到了几位石家长老的身影。
石家的席位,被安排在了人群前方,位于广场正中,可以说,已是不错的位置,足可见如今石家的地位。
几位石家家老正与人谈笑风生,但眸光一扫来,见得跟在家主身后的那一道身影时,便皆是僵住了,双目倏地瞪圆,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这……莫不是我眼了?”
一名家老用力揉了揉眼睛,神色有些恍惚。
“没……没错,就是那小子!这小子怎么也来了!”
“不行,千万不能让那丫头见到他,否则,事情可就不妙了。”
一众家老大呼小叫着,窜了起来,急急忙忙围了上来。
朝着燕尘觑来的目光,皆透着几分嫌弃。
“哎呦,家主,你怎么让这家伙上来了,还不轰他走。”
“就是,现在我们石家可不一样了,怎么能跟这种人扯上关系,这家伙,简直就是我们石家的耻辱,若是让离宫主知道了,万一发怒,那该如何是好。”
“现在霜儿已是圣女,再不能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扯上关系了。”
一众家老七嘴八舌道。
闻言,燕尘脸色越发冷了几分。
这时,此处的动静,却是引起了四周武者的注意,纷纷投来了目光,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很快,连广场尽头那一片的人亦是看了过来。
在广场尽头,立着一排座位,却是一尊尊冰莲。
中间一尊最大,纹亦是最为繁复,其上端坐一名白袍男子。
此人身形魁伟,面目威严,但头发与眉毛,却都是白的,一对眼瞳奕奕,呈现幽蓝之色。眸光则是清亮,锐利,顾盼之间,有几分虎狼般的气势。
此人,便是冰灵圣宫之主,离万雄。
在他左侧,一应皆是男子,而右侧,一应皆是女子,分别是圣子宫,以及圣女宫的人。
在圣女宫的席位前面,正立了一群人。
人群中间,是一名少女。
少女极美,容颜精致,气质冷艳。
她着了一袭宽大的白色华服,将那修长,高挑的身段,展露无遗。纯白的颜色,宛若冰雪,更衬出她那冷艳的气质。
娇靥上,施了淡淡的粉黛,妆容精致,更显容光焕发,明艳不可方物。
她亭亭而立,便若一朵盛开的雪莲,纯净,梦幻,亦是美得惊心动魄。
在她身周,立着一名美妇,道:“霜儿,不要紧张,没事的。”
“我知道的,师父!”霜儿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另一旁,齐道一负手而立,望着眼前的少女,眸中异彩涟涟。
他温和一笑,道:“霜儿,很简单的,一切都跟之前演练过的一样,很快就能结束了。”
霜儿抬眼看了看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般冷淡的态度,令得齐道一皱了皱眉,心中苦笑了一声。
不管对谁,霜儿都似这般冷冰冰的模样,就连他,也不曾例外,这不由令他倍觉挫败,苦郁。
他自认相貌出众,更是圣子之尊,圣宫之中,爱慕他的女弟子不知有多少,到了雪龙山,那些女弟子见了他,莫不是暗送秋波,可唯独这霜儿,却是冷冰冰的,对他不理不睬。
即便到了现在,也还是这样。
他倒是听说,霜儿有个心上人,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那等家伙,想来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在他眼中,与废物无异,根本就不会是他对手。
况且,现在霜儿来了龙洲,也就与那家伙没有瓜葛了。
过个一段时间,霜儿自然就会忘了那家伙,到时候,便是他的机会了。
一念及此,他不由笑了笑。
下一刻,便听得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他皱了皱眉,转过身去,看清之后,不由怔了怔,吵闹的却是石家的人。
“这是怎么了?”
他嘀咕了一声,笑了笑,便回转过身,朝着霜儿看去。
下一刻,他便是一怔,径直愣住了。
本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少女,此刻,却突然露出了激动之色,一对美眸奕奕,焕发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光彩。
这等激动的神色,却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他甚至很难想象,一向冷冰冰的霜儿,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燕尘哥哥!”
霜儿喃喃一声,几乎是喜极而泣。她用力捂着嘴,眼角泛起了泪光。
旋即,便是快步冲了出去。
那美妇脸色一变,低声喃喃:“燕尘?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旋即,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霜儿!”
她焦急唤了一声,疾步追了上去。
齐道一脸色一沉,双瞳之中,泛起了寒芒。
“燕尘……哥哥?难道……会是他?这怎么可能?那家伙,怎么会跑到龙洲来?”他喃喃一声,大为惊疑。
旋即,冷笑一声,眉宇间,有一抹杀机涌现。
“燕尘?哼!来得正好,我正想会会你,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令霜儿念念不忘。”
说着,便是一拂袖袍,跟着走去。
随着霜儿飞奔而出,广场之上,立时起了一阵骚动。
一道道目光自四方汇聚而来,皆带了几分惊愕。
圣女宫的席位上,一名老妪睁开了眼,探去一眼,一对白眉便是轻皱了一下,旋即,再是阖上。
场中,几名石家的家老,正七嘴八舌地劝说着。
说急了,几人便欲捋袖,将燕尘推搡出去。
燕尘只是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他们。
“喂!臭小子,你走不走!再不走,我……我……”
一名石家家老抬手戳指着燕尘,说到激动时,却是语无伦次了。
“我什么我,你又不是我的对手。”
燕尘嗤笑了一声。
“你……”
那家老语气一滞,气得差点吐血。
双目一瞪,正欲再喝骂,突然,却听身后出,传来了一声娇喝:“燕尘哥哥!”
他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又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而燕尘则是一怔,立时抬头,循声望去。
视线中,一道倩影飞奔而来,一袭长长的白色华服,随风飘舞,宛若一朵轻盈的霞彩,翩然而来。
“霜儿……”
燕尘喃喃,呆立在了原地。
见状,身后的石广陌,微微叹了口气。
霜儿这丫头的心意,他这个做爹的,岂会不知,只是,有些事情却不是那么简单的。
一会儿间,那一道倩影便到了近前。
那一张娇靥上,满是雀跃,欣喜之色。
她似是想要直接冲来,撞入他怀中,但到了近前,却是硬生生忍住了,只是抬起一对柔荑,紧紧握住了燕尘的手。
她的一对小手微凉,在他的掌心,轻轻颤栗着。
“燕尘哥哥,你来了!”
她唤了一声,那一对美眸,定定地凝望着他,满含情意。
燕尘用力握了握她的小手,重重嗯了一声。
这时,在她身后,那美妇与齐道一等人,已是赶了上来。
那美妇轻哼了一声,望着燕尘的眸光,却是有些不善。
燕尘抬眼一看,便认出,眼前这美妇,正是当日,在那雪龙山外,遇到的人,也就是霜儿在雪龙山的师父。
一想起当日的情形,他面色便是沉了下来,眸中有寒芒一闪而逝。
但很快,便是敛去。
毕竟,此人乃是霜儿的师父,眼下不能表现出不敬来。
旋即,眸光一转,望向了那齐道一。
两束眸光相遇,立时碰撞出激烈的火。
对视片刻,齐道一便是讥诮一笑。
眼前这家伙,修为倒是不错,已是九变六七星左右,以东荒的标准,已是很厉害的角色了,怪不得,能得到霜儿青睐。
只不过,这里是龙洲,区区九变六七星,实在不算什么,更无法与他相比。
但紧接着,他眉头便是一皱。
他隐约竟是觉得,眼前这家伙,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这怎么可能?他记得清楚,分明没见过这家伙。
该是错觉吧!
他想着,摇了摇头。
这时,四周的武者,却是看出了一丝端倪,不由哗然出声。
在座的武者,可不是瞎子,这般亲昵的动作,神情,已是极为明显了。
当下,不少人便露出了讥笑之色。
“嘿!这圣女,竟然有心上人了,还是个东荒武者,这一下,事情可有趣了!”
“圣宫就不觉得丢人么,堂堂圣女,竟喜欢个东荒武者,成何体统!”
“你们都忘了吗,这圣女,也是东荒来的,这倒也正常吧!只不过,现在都成了圣女,事情可就不一样了。该断的,都得断了,否则,就是在丢圣宫的脸!”
就连四周的圣宫弟子,亦是窃窃低语了出声,投来道道异样的目光。
圣莲台上,离万雄皱了皱眉,脸色阴沉了几分。
蓦地,冷哼出声,斥道:“成何体统!”
在他身侧,那老妪缓缓睁开眼,瞥去一眼,眉头皱得越发深了,喃喃道:“这就是霜儿说的那个小子?啧!倒是不怎么样!”
“如意长老,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她,像她这样,成何体统!今日,可是册封圣女的大典!”
离万雄转身,觑了老妪一眼。
老妪不为所动,淡淡道:“我圣女宫的事,还不劳宫主你费心,霜儿这丫头,我自会管教好。”
言罢,便阖上了双目。
离万雄面色微沉,眸中掠过一抹愠怒之色。
他虽是宫主,但是,因为是圣子宫出身,对于圣女宫,仍无法过多介入。
他轻吸了口气,道:“那就好,希望如意长老你记得。”
广场四方,非议声越发响亮,令得石家家老,还有那美妇等人,面色越发难看。
然而,霜儿却似仿若未闻,眸光坚定,紧紧抓着燕尘的手,但手上微微的颤栗,却是暴露出,她内心的局促,紧张。
燕尘抿了抿嘴,有些感动。
曾几何时,也是这般情形,当所有人都在嘲笑他时,只有霜儿,牢牢握着他的手,站在他身边,陪伴着他,支持着他。
“傻丫头!”
他喃喃一声,笑了起来。
这时,却听一侧,传来了一把娇叱:“霜儿!你这样,成何体统,你别忘了,今天是册封大典。”
霜儿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转过身,冲那美妇唤了一声:“师父!”
美妇无奈地摇了摇头,旋即,面色一冷,朝着燕尘觑来:“在下白苓,乃霜儿的师父,你就是燕尘吧!我听霜儿说起过你,而且,我也不止一次,听说过你了……”
“你不是应该在东荒的么,怎么?竟来了龙洲?”
她竟是装作从未见过燕尘一般。
燕尘心中冷哼,但面上却不露分毫,道:“我很早便来了龙洲,刚好听说,霜儿也来了龙洲,便来看看她。”
“是吗?”
白苓冷声道,有些不置可否。
这时,四周人群中,忽地起了一阵骚动。
“燕尘?这个名字挺熟的,像是哪里听说过一样!”
“噢!对了!对了,就是他,那个燕尘,盛传的东荒第一天才!”
此言一出,四周立时哗然。
”什么?他就是那个东荒第一天才?”
“嘿!东荒的第一天才,竟来到龙洲了!”
一阵喧闹之后,便是稍稍平息了下去,众人翘首望来,打量上一番,不少人便露出失望,甚至讥笑,嘲讽之色。
“堂堂东荒第一天才,才九变七星,未免有些太过寒碜了,还是说,东荒就这等水平了?”
“嗨!东荒能有什么水平,那等破烂的地方,才会将这等人物当宝,区区九变七星,也能成为第一天才,当真笑死人!”
“什么东荒第一天才,到了我们龙洲,便什么都不是了,龙英榜上的,哪个不超他百倍,千倍的!”
这般哄笑声,愈演愈烈,听得燕尘眉头大皱。
而那齐道一,则是露出了几分得色,暗自欣喜。
忽地,踏前一步,道:“鄙人齐道一,乃圣宫圣子,真没想到,能见到你这东荒第一,真是幸会!幸会!”
第一两个字,他却是咬得很重,含了几分讥诮的意味。
“原来是齐圣子,圣子之名,可是如雷贯耳啊!”燕尘淡淡道。
“过奖!过奖!”
齐道一笑道,忽地,神色一动,道:“对了,燕兄这一趟上来,可有带什么贺礼?你知道的吧!今天是册封圣女的大典,可是霜儿大喜的日子,来参加大典的,都会奉上一份贺礼。”
“没错!没错!既然上了圣莲山,哪能空手来,那样岂不是丢脸!”
四下,立时起了一阵哄笑声。
齐道一笑了笑,眸光却是冰冷,“你该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吧?”
燕尘一咧嘴,便是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道:“自然有准备!”
“好!那你倒是拿出来,让我等见识见识。”齐道一立时道。
“好!”
燕尘断然应声,面上的笑意,却是越发古怪。
旋即,一探手,掌中便多了一个小巧的玉匣。(五千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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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道一定睛看来,剑眉轻皱了一下。
眼前这玉匣,实在太小了,不像是装丹药的,更像是装饰品的。
打量了几眼,他便是失笑一声,眸中浮现了一抹讥笑之色。
“你这个该不是饰品吧哈哈亏你也送得出手,这等廉价的饰品,可不适合我们圣宫的圣女。”
说着,眸光一抬,冷冷觑着燕尘。
这一声传开,四下立时起了一阵哄笑声。
“哈哈来参加圣女大典,竟然送饰品,这家伙,也真是有趣”
“我看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那些商铺里,随便买的货色吧这等庸俗的东西,哪上得了台面。”
众人议论着,哄笑声愈发响亮。
石家一众家老,脸色皆是沉了下来,有些难看。
觑向燕尘的目光,满是鄙夷,嫌弃之色。
“嘿你这小子,还真以为,我们家的霜儿,跟以前一样,那么好哄现在,她可是圣女了,身份不一样了,你送这东西,那就是给她掉价。”
一名家老冷笑了出声。
“没错,既然来参加大典,也不准备好点的东西,你这样,分明就是没诚意。”
另一名家老应和道,语气尖酸。
“你们”
霜儿立时气极,秀眸一瞪,斥道:“三家老,四家老,你们干什么你们怎么能这么对燕尘哥哥,若不是他”
说到这里,她语气一滞,看了看燕尘。
燕尘正冲她微微摇头。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
当时,在雪龙山,他还没听说,霜儿要被选为圣女。那时候的霜儿,武魂已是极为优秀,但是,毕竟是东荒的人,想要成为圣女很难。
龙洲的人,向来看不起东荒的人。
让一个东荒的人成为圣女,对于圣宫来说,无疑是一个很难的决定。
但是,后来霜儿武魂进化,成为冰天圣母,这等惊人的天赋,才惊动了圣宫,作出了决定,破天荒地选一个东荒少女作为圣女。
这一切,都在于那一颗梦幻神果。
这梦幻神果,可是稀世之宝,即便武皇强者,亦忍不住要觊觎的宝物,干系太过重大,燕尘并不想让人知道。
若是教人知道,他曾经拥有过梦幻神果,必会惹来无尽的麻烦,更何况,他身上便还有一枚神果。
当时,在那仙山上,他一共得了七枚,自己吃了一枚,再是送出五枚,便还剩一枚。
神果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霜儿语气一顿,改口道:“若不是为了燕尘哥哥,我才不会来龙洲不管燕尘哥哥送什么,我都喜欢,你们管得着吗”
说着,上前一步,一把抓起了燕尘的手,柔声道:“别理他们,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见状,一旁那美妇,还有齐道一等人,脸色越发沉了下来。
“傻丫头,不用担心,我既然来了,自然做好了准备,我给你准备的,可不是一般的东西。”
燕尘笑了笑,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
“真的”
霜儿美眸一亮,望向了燕尘手中,那一个小巧的玉匣。
“哼”
这时,一侧突兀地传来了一声冷哼。
“说的倒好听,你倒是快点打开,让我们看看,究竟是什么不一般的东西”齐道一扬声道,觑向燕尘的眸光,却是有些阴鸷,满是嫉妒。
四下,又是一片起哄声。
众人却是抱了几分看笑话的心思。
在他们看来,区区一个东荒武者,哪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怕只是贻笑大方而已
“那好我就让你们看看”
燕尘朗声道,旋即,轻轻打开了手中的玉匣。
匣盖一开,便有一蓬光华绽放而出,璀璨夺目。
定睛看去,可见那璀璨的光华中,躺着一对晶莹的耳坠,以及一对玉镯。
玉镯雪白,无瑕,宛若最为纯净的冰雪雕琢而成,其上灵光蒙蒙,寒气氤氲。其样式更是精致,华美,美得令人窒息。
那一对耳坠,样式相近,皆由雪玉雕琢,但其上嵌了一些闪亮的晶体,令得这一对耳坠更为璀璨,耀眼。
“哇好漂亮”
霜儿立时惊叹了出声,眸中满是痴迷之色。
齐道一不屑地觑来一眼,本想讥笑出声,但笑声到了嘴边,却是卡住了。
这两对饰品,样式之华美,市面上极其罕见,怕是出自大师之手,而更令他在意的,却是这些饰品的材料。
这分明是雪玉,而且,还是最为珍稀的无瑕雪玉
这怎么可能
他脸色一沉,变得有些铁青。
这时,四周的武者纷纷起身,望了过来,看清之后,便皆是一惊。
“这这难道是无瑕雪玉”有人惊呼了出声。
此言一出,满场轰动。
这无瑕雪玉,极为罕见,价格一直极其昂贵,是制作饰品最为顶级的材料之一,雕琢成饰品后,其价值更是陡增数倍。
市面上,由无瑕雪玉雕琢的饰品,价格皆在五万以上,而且,还不一定买得到。
而这两对饰品,样式华美,绝对出自大师之手,价格便更高了。
当下,四周便起了一阵惊叹之声。
一出手,便是两对无瑕雪玉雕琢的饰品,着实把在座的武者给震到了。
燕尘举着玉匣,冲四周展示了一番,道:“没错,这的确是由无瑕雪玉雕琢的,而且,还是我委托聚宝阁的秦大师,特别定制的。”
“什么秦大师他怎么请得动秦大师”
四下,立时一片哗然。
这秦大师,在灵州那是赫赫有名,但凡出名的饰品,皆出自他手,想请他出手,定制特殊的饰品,没个七八万龙币,那是绝对办不到的。
这手笔,可当真有点大了
而那齐道一,面色愈发阴沉,蓦然,厉声喝道:“你这无瑕雪玉,是从哪里来的”
他找遍了整个灵州,都没找到无瑕雪玉,唯一的一块,也没有抢到,让那家伙跑了。
这无瑕雪玉,极为罕见,很少能同时出现两块,难道眼前这个家伙,便是当晚在石坊那个家伙
可是,模样分明完全不一样,声音也有些差异。
一时间,他心中是惊疑不定。
燕尘瞥去一眼,冷冷道:“这雪玉从哪里来,与你又何干”
旋即,便收回目光,看向了霜儿,眸光立时柔和了下来。
他从匣中取出那对镯子,再抓起霜儿的手,轻轻将镯子戴了上去。
霜儿脸颊微红,有些娇羞,但却任由燕尘,为她戴上这对手镯。
霜儿一对玉手白皙,肌肤柔腻,戴上这对手镯后,更显肌肤雪白,如欺霜赛雪般。
她抬起手,晃了晃,便是喜滋滋地笑了起来。
旋即,燕尘取出那一对耳坠,贴近身,为她戴了上去。
这般亲昵的动作,看得齐道一目中几欲喷火,眼角狠狠抽动几下,便露出了一抹狞色。
凭什么
这家伙,哪里比得上他了,他可是堂堂圣宫圣子,哪一点不比这家伙好上十倍,百倍
他轻吸了口气,胸中的妒火熊熊燃烧。
忽地,冷笑一声,道:“你该不会只准备了这个吧无瑕雪玉的确珍贵,但是,毕竟只是饰品,哨,无用”
语气中,却有几分尖酸之意。
闻言,四周的武者,尽皆露出了几分古怪之色。
他们哪还看不出,这圣子的心思,分明也是钟情于这位圣女。
燕尘瞥去一眼,冷声道:“谁说只有这个了,我还特意准备了一样东西,只不过,我怕拿出来,有人要抢。”
齐道一怔了怔,旋即,便是失笑,“笑话这里可是圣莲山,谁敢乱来。”
燕尘淡淡道:“我说的,可不是他们,而是你们这些圣宫的人,我怕你们心生贪念,动手抢夺。”
“哈哈真是笑话,我们圣宫什么没有,用得着觊觎你的东西”齐道一大笑出声。
四周,亦是一阵哄笑之声。
这冰灵圣宫,可是灵州第一势力,放眼整个龙洲,那也是顶尖的,立派数千年,底蕴深厚,宫内什么没有。
这区区一个东荒的小子,也敢说怕圣宫的人心生贪念,觊觎他的贺礼,真是天大的笑话。
燕尘面色如常,道:“我这东西,可不一般,不知你们圣宫中,有谁是能拿主意的,我要他保证,这东西只给霜儿用。”
此言一出,四周越发喧闹,众人大笑不止。
圣莲座上,离万雄皱了皱眉,斥道:“这小子,当真可笑”
在他身侧,老妪睁开眼,瞥去一眼,喃喃道:“这小子,还挺有趣的。”
旋即,便是高声道:“小子,我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这么说,但是,我可以保证,你这贺礼,无人敢抢夺,只会是霜儿的。”
她一开口,四周武者尽皆大惊。
燕尘立时抬眼,循声望去。
“老身姓金,名如意,乃圣女宫宫主。”老妪淡淡道,“有什么,你就快拿出来吧,我都有些好奇了。”
说着,她面色微微一冷,“若是你拿出的东西,实在稀疏平常,可别怪我不客气。”
燕尘立时一躬身,道:“还请放心,我这东西,即便你们圣宫,也没有几件。”
言罢,便是一抬手,掌中光华一闪,多了一个紫色的木匣。
匣子紧盖着,有一股森寒之气弥漫而出。
“真是笑话,什么东西,会连圣宫都没有几件”
众人讥笑一声,便纷纷凝目探去。
然而,下一刻,那一道道身影,立时僵住了,面色骤然凝固。
四下,倏地一静,静得有些可怕。
广场上的气氛,亦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皆汇聚向了那紫色的木匣。
匣盖开了,内里展露出了一对冰蓝,晶莹的手甲,其上有灵光蒙蒙,美轮美奂,一如梦幻。
同时,有一股彻骨的寒气,弥漫而出。
“这这是”
四下,暴起几声惊呼。
那一张张面庞上,双目缓缓瞪圆,露出了极度的震惊,以及难以置信之色。
就连霜儿,亦是瞪大了美眸,掩嘴惊呼,眸中有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圣莲台上,离万雄亦是呆了呆,紧接着,双目暴睁,绽出璀璨神芒。
“这是战神武装”
他低呼一声,呼吸立时急促了起来。旋即,身形一动,便欲要冲出。
但在他身侧,那老妪早已冲出,身形一闪,便若鬼魅一般,闪现在了燕尘身前。双目死死瞪着,盯视着匣中,那一对冰蓝手甲。
“不可思议当真不可思议”
她满面激动之色,抬起枯槁的手,落在了手甲上,轻轻摩挲着。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齐道一却是木然呆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呓语着,神色有些恍惚。
这一对手甲,不就是当日在仙石坊,切出的宝贝
他浑身一个激灵,终于醒悟过来,眼前这个家伙,就是当晚在仙石坊,胜了他的那个东荒武者。
他一咬牙,胸腔中噌的窜起一股怒火,汹汹烈烈,难以遏制。
“原来是你可恶”
他咬牙切齿,面庞几近扭曲。盛怒之下,浑身都颤栗了几下。
当日,在仙石坊,他输了赌局,不仅赔了二十八万龙币,而且,更是颜面扫地。那些武者当面不敢说他,但是背地里,却不知怎么嘲笑他。
这家伙,该是故意的吧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这般想着,他越发恼怒,双眸之中,杀机暴涨。
这时,广场四方,立时沸腾。
一个个武者噌的立起,目中皆有一抹火热,贪婪,同时,亦皆有一抹震惊之色。
“天呐竟然是战神武装”
“这东荒的小子,哪来的战神武装”
一片吵吵嚷嚷间,忽然有人喊道:“原来是他他就是那个,十数日前,在玉灵城仙石坊,切出战神武装的那个家伙。”
“什么原来就是他”
不少灵州武者纷纷惊呼出声。
而其余的武者一听,不由一阵咋舌。
他们可没听说过,在石坊中,还能切出战神武装来,这未免有些太荒谬了吧
置身喧嚣的中心,燕尘面色淡然,举着木匣,冲那老妪道:“怎么样这一件贺礼,分量可够重”
老妪蓦地大笑,“你这小子,当真有趣,你真的舍得你可知道,这一对手甲,究竟有多珍贵”
“知道”
燕尘淡淡应了一声。
“好好好”
老妪连道了三个好字,“你倒真是有心了,就冲你这份心思,今日我就不赶你走,让你参加大典。”
此言一出,齐道一,还有那美妇等人,脸色骤变。
这位老妪,可是圣女宫宫主,圣宫之内,仅次于宫主的人物,她这一番话,就相当于是暂时认可了,这家伙与霜儿的关系。
“多谢前辈”
燕尘一躬身。
“而且,你可以得到我的保证,圣宫之中,谁也不敢打这对手甲的主意,它只会是霜儿的,所以,你大可放心。”
老妪道。
旋即,探出手,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一对手甲,细致地探查了起来。
片响,这才收回目光,重重舒了口气。
“不愧是战神武装,其中的精妙,连我都无法理解。”她赞叹了一声。
“这一尊,应该是帝尊铸造的,属于仿制品。不过,即便是仿制品,这世间也寥寥无几。你倒是说对了,这战神武装,我圣宫之中,还真没有多少,唯有一件。”
言罢,她深深地看了燕尘一眼,这才转身,望向了霜儿。
“丫头,过来。”
她唤了一声。
“婆婆”霜儿喊了一声,便乖巧地走了上来。
“这一对手甲,你便收下吧你已是我圣宫的圣女了,配得上这一对手甲。我相信,以你的天资,必不会辱没了这一对手甲。”
“你可知道,这是战神时代,帝尊锻造的神甲,虽只是一对手甲,也远超世间大多数的符甲,能与它媲美的,唯有无工级的符甲。”
“这”
霜儿有些讷讷,却是有些缓不过神来。
她定定的,望着眼前那一对手甲,忽地,眼眶便是湿润了,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旋即,抬起手,紧紧捂住了嘴巴,低低抽噎了几声。
“燕尘哥哥”
她臻首一抬,泪眼婆娑地看着燕尘。
燕尘轻轻一笑,道:“傻丫头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收下吧”
霜儿抽噎了一声,重重点点,应了一声。
“把手伸出来”老妪道。
霜儿点了点头,便探出了手。
老妪双眉一蹙,指尖倏地一划,锋锐的气劲便撕开了那白嫩的肌肤,有一蓬血珠飚出,洒向了那一对手甲。
鲜血落下,立时被吸收殆尽。
旋即,手甲之上,有灿灿的光华绽放而出。
“戴上吧”
老妪说着,握住霜儿的手,将手甲戴了上去。
手甲光华大盛,璀璨夺目,耀得众人有些眼,引得四方一片惊呼。
戴上之后,却见手甲忽地软化,变形,紧紧贴住了肌肤。
“好了都散了吧”
老妪转身,冷冷觑了石家众人,还有齐道一等人,旋即,抬眼看了看天色,道:“时辰不早了,大典该开始了。小子,你找个位置坐下。”
言罢,便领着霜儿,朝着广场正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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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高声谈论,面上难掩震惊之色,更有些嫉妒,感慨。
这战神武装,可是世间至宝,即便是冰灵圣宫,也只有一件,而且,还是灵州唯一的一件。眼下,这圣宫竟又多了一件。
得一个圣女,再得一件战神武装,这圣宫的运气,还真是绝了
而这小子,也真是傻,得了这等至宝,不好好藏起来,竟还白送了出去,不是傻又是什么
听得这些议论声,燕尘只是一笑置之。
这件战神武装再好,对他来说,也是毫无用处,他的武魂可是炎系的,正好冲突。
唯有搭配冰系武魂,这件手甲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来,与霜儿的冰天圣母,却是相得益彰。
有了这手甲护身,以后,他也不用太担心霜儿的安危了。
“哼原来是你”
这时,身前传来了齐道一恼怒的声音。
燕尘一抬眼,冷冷瞥去,眼中含着一抹讥诮之色。
这般目光,令得齐道一越发恼怒,面上浮现了一抹狞色。
“那一日,你可是故意的”他怒声质问。
燕尘冷声道:“是又如何愿赌服输,这个道理,圣子你难道不懂吗”
“你好啊”
齐道一深吸了口气,这才按捺下心中的怒意,没有当场发作。
当日的事,可是他的耻辱,实在不宜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捅开。
他狠狠瞪视了燕尘一眼,便是愤然拂袖,转身而去。
那美妇觑来一眼,黛眉轻蹙,神情却是有些复杂。
片响,这才摇了摇头,转身而去。
而一众石家家老,早已是哑然,看了看燕尘,便是一声不吭,灰溜溜地坐了回去。
燕尘转身,冲石家主拱了拱手,便寻了一处空位,坐了下来。
很快,大典便开始。
作为圣女册封大典,乃是圣宫之中,少有的隆重仪式,先是祭天,然后,再是加封凤衣,凤冠。
仪式颇为繁琐,进行了约莫两个时辰。
接着,便上了宴席。
作为圣宫,上的自然是各色少见的珍馐美味,不过,燕尘倒没什么胃口,只是浅尝了几口。
忽地,却听广场四方,起了一阵骚动。
他一抬眼,便见圣子宫那一方,走出了一人,却是个身姿英挺,面色冷厉的少年,一袭白色锦衣,身后负剑,端的是风采斐然。
一身气势深沉,却是武王之境。
注意到这一点,燕尘瞳孔一缩,掠过一抹惊容。
显然,此人在圣宫中,也是个人物,否则,岂能在这等年龄,便成就武王。
“是方照云”
人群中,有人喊了出声。
“他就是方照云圣子宫年轻一代中,排行第二的人物”
旋即,便是一阵惊呼。
众人翘首眺望,面上皆有一抹赞叹之色。
而燕尘,面色则是微微一变,他有种预感,这家伙的目的,便是自己。
果然,那方照云踏上高台,一束凌厉的眸光,便朝着燕尘扫来。眸光中,战意沛然。
他一拱手,便朗声喝道:“久闻东荒武道,博大精深,于我龙洲,各有玄妙,今日,东荒第一大驾光临,何不互相切磋切磋,也好让在座的各位,见识见识。”
此言一出,满场轰动。
旋即,便是一阵起哄之声。
“好说的好,既然来了,怎能不切磋切磋,也让我等见识见识,东荒第一的风采”
众人纷纷起哄,嚷嚷出声。
面上,皆带了几分调笑之意。
这方照云,已是武王,修为遥遥领先,作为圣子宫排行第二的人物,天赋亦是卓绝,而这姓燕的,修为才九变七星,哪会是对手。
什么东荒第一,到了龙洲,便不算什么了。
而圣子宫这一手,分明是想杀杀这家伙的锐气,为圣子出气。
“在下方照云,圣子宫中,区区第二,特来挑战你这东荒第一,怎么样,你可敢一战”
方照云沛然一喝,挑衅地看着燕尘。
霎时,哄声减弱了下去,一道道目光,皆朝着场中的一角投去,落在了那少年身上。
“这怎么成”
圣女宫一方,霜儿站起身,有些急了。
“这方照云,分明是武王了,修为领先,根本不公平”
“霜儿,坐下”
老妪睁开眼,淡淡道,“什么公平不公平,两人年纪差不多,有什么不公平的,若是不公平,他大可不用应战。”
“可是婆婆”
霜儿急得一跺脚。
“坐下吧”老妪面不改色,依旧淡淡道,语气不容置疑。
场中,燕尘端坐,面色如常。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霍然起身,放声喝道:“有何不敢,我也正想见识一下,你们圣宫弟子的厉害。”
他声音洪亮,蕴着沛然元力,在这宽阔的广场上,远远传开。
四周的武者,皆是怔了怔,露出了几分错愕之色。
他们本以为,这家伙定会避而不战,毕竟这一战,这家伙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九变七星对真正的武王之境,这一战的结果,显而易见。
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真答应了
旋即,便是一阵哄笑声。
这家伙竟敢答应,岂不是自找苦吃,而且,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圣女宫一方,老妪微一蹙眉,轻哼了一声,“这小子,未免太过鲁莽了”说着,便是摇了摇头。
方照云则放声一笑,喝道:“好果然有点气魄”
旋即,面上浮现一抹冷意,“刀剑无眼,燕兄,你可要小心”
燕尘淡然一笑,一拂袖袍,迈步上前。
踏出席位,便是一跺脚,腾身而起,掠上了高台。
未战,两束眸光便已交锋,碰撞出激烈的火。
对视片刻,燕尘眸光一移,掠过此人,扫向了圣子宫方向。
那儿,齐道一正立着,投来一束阴冷的眸光。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出定是这家伙搞出来的。
以他现在的实力,面对这齐道一,的确没有太大的胜算,但是,对付这方照云,却是不在话下。
观此人的气势,才晋升武王不久,而他也已是九变七星,修为虽有差距,但是,他天赋上的优势,足以弥补这一段差距。
区区第二,也敢挑战他,当真不自量力。
一念及此,燕尘不由冷哼了一声。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兄,小心了”
方照云低喝一声,便是重重一捏双拳,周身气势大放。
旋即,一沉身,弹射而出。
武者打通先天**窍,晋升武王,肉身便有极大的强化,速度自然也是暴涨。
其速度之快,如奔雷掣电,转瞬间,便至近前,一拳轰来。
霎时,拳罡如山崩海啸,疯狂压至。
然而,面对这一拳,燕尘却是面不改色,眸光依旧平静。
浑身轻震,便荡开一股雄浑的元力。
右手一捏拳,荡起澎湃元力,肌肤底下,有隐约的金芒游走。
“喝”
他轻叱一声,一拳悍然轰出,迎击而去。
见状,场中的武者皆是露出了几分讥笑之意。
敢跟一名武王硬碰硬,这小子莫不是傻了这一拳下去,怕就要分出胜负了
莲座之上,一众圣宫长老亦是笑了出声。
嘭
双拳无无假地对撼在了一起。
气劲对撞,炸开一圈圈猛烈的涟漪,化作一股股狂风,扫荡而开。
下一刻出现的场景,却是令众人目瞪口呆。
对峙片刻,两人身形同时一震,往后退去,那燕姓少年只退了四五步,便稳住了身形,而那方照云,却是蹬蹬退去,一脸退了步,这才勉强收住身形。
众人呆愣了片刻,有些难以置信。
下一刻,便暴起一片哗然声。
一众圣宫长老面色立时沉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
那小子,才九变七星而已,而照云可是真正的武王之境,作为武王,肉身极为强悍,怎会在力量上,不敌区区一个武尊。
就算这小子身怀战体,也不可能吧而显然,方才那一拳,两人都未动用武魂能力
当下,一束束惊疑的目光,朝着高台上探去。
方照云稳住身形,面色便微微涨红,心中又羞又怒。
本是想借机羞辱这家伙,可没想到,乍一交锋,倒是他出了丑。
他抖了抖手腕,双眸中,满是惊疑之色。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强的力量
片响,轻哼了一声,喝道:“你倒有点本事,我们再来”
言罢,身形爆射而出,挟着滔天气势,一拳轰击而出。
嘭
双拳对撼,炸响一声闷雷。
接着,两人身形齐齐一震,各自退去。
这一次,燕尘退了四五步,而那方照云,则退了六七步,两人相差并不大。
见状,四下又是一阵哗然。
“这小子,怀的是何等战体,怎会如此厉害”
众人越发惊疑。
莲座上,一众圣宫长老已是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方照云一咬牙,越发羞恼。
重重哼了一声,浑身一震,便是呛的一声,背后长剑出鞘,耀起一蓬冰蓝光华。
右手一探,长剑入手,轻舞几下,便有剑气生出,哧哧破空。
同时,有一股冰寒之气,逸散而开。
他双眸猛地一睁,有剑辉纵横,璀璨夺目。
“让我来见识见识,你的剑道如何”
他轻叱一声,便是暴冲而出,闪电般挥剑,泼洒出漫天剑芒,当头罩去。
哧哧
剑芒破空,如雨点一般,密密麻麻。
燕尘抬眼一扫,便是嗤笑了出声。
敢跟他比剑
他轻哼一声,左手一探,掌中银芒一闪,便多了一把剑。
这一把,正是在北冥时,云公子给他准备的剑,虽远不如无妄,但也是把上等的灵剑。在这众多武者面前,他并不想展露无妄。
况且,就凭这把剑,已是绰绰有余。
他右手一探,便握住了剑柄,轻轻一旋,双瞳便是一眯,精芒陡然暴涨。
呛
一声惊天剑吟。
剑光乍闪,如一道惊天匹练,横贯长空。
一瞬间的光华,令得天地失色。
那般无匹,锋锐的气势,仿佛能斩尽世间一切。
剑光闪过,那漫天的剑芒,便被如摧枯拉朽一般,横扫一空。
那方照云脸色剧变,双目瞪大,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之色,更觉骇然无比。
这等剑气,实在惊人
此人修为远低于他,却能爆发出这等剑气,分明在剑道上,远远超过了他。
这怎么可能
他的剑道天赋,在圣宫亦是前三之列,放眼灵州,也是少有的,区区东荒,怎么可能有比他还要厉害的人物
然而,情况紧急,根本不容他多想。
那一道无匹的剑光,裂空斩来,气势汹汹。
他脸色再变,提振元力,挥剑一挡。
嘭
剑气碰撞,炸开一圈猛烈的气劲。
受到气劲冲击,他浑身一震,闷哼了一声,蹬蹬往后退去。
还未稳住身形,前方处,陡然有剑光闪现,宛若毒蛇吐信,直直冲他面门而来,裹挟森寒杀机。
他顷刻大骇,一剑刺出,欲要抵挡。
然而,对手的剑,却是猛地一晃,便是变幻了方向。
他跟着变幻轨迹,但是,对手的剑,却是如鬼魅一般,飘飘忽忽,令人难以把握。
这种感觉,令他郁闷的几乎吐血。
奕剑之术
他暗呼一声,心神大骇。
这等高等的剑术,他也只触到了皮毛,还未真正掌握,可这家伙,分明已是熟捻无比。
对弈数剑,他越发骇然,身形不断往后退去。
蓦然,嗖的一声,银芒一闪,对手的剑猛地贯出,他还来不及反应,便觉脖颈一凉,浑身立时僵住了。
哗
广场四方,立时沸腾了。
“输了方照云竟然输了”
众人大哗,满目震惊之色。
对拼剑术,堂堂圣子宫第二,竟输给了这个东荒来的小子
听得满场哗然,莲座上,一众圣宫长老面色越发阴沉。
实在太丢脸了
堂堂圣宫弟子,竟在众目睽睽下,输给了一个东荒武者。
尤其圣子宫的长老,面色皆有些发黑。而那齐道一,已是咬牙切齿,恼怒无比。
他本是想羞辱这家伙,可没想到,羞辱对方不成,反而让他圣子宫蒙羞。
“好好的,比什么剑道,方照云这家伙,也太大意了”他暗骂了一声。
若是唤出武魂,全力一战,那家伙早就倒下了,又怎会变成这样一幅局面。
高台上,两道身影凝滞。
燕尘掣剑,剑锋抵在了对手的脖颈上。
他冷冷注视着对手,目含讥诮,“你输了”
方照云浑身一震,旋即,眸光便黯淡了下去。
苦笑一声,便往后退了一步,涩然道:“是我输了”接着,转过身,有些失魂落魄地下了台。
呛
燕尘还剑入鞘,眸光一转,冷冷刺向了那齐道一。
眸中,战意勃发。
“这小子,剑术不错,奕剑之术,已是有模有样”
老妪淡淡道。
在她身侧,离万雄轻哼一声,有些暗恼。
这小子,实在有些恼人,先是扰乱大典,现在,又是击败了他圣宫弟子,令他圣宫颜面扫地。
“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战体”
当下,双眸一眯,绽出了一抹诡异的幽蓝光华,朝着台上看去。
打量上一番,他忽地一怔,露出几分错愕,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
接着,便是失声一笑,放声道:“原来是荒古战体”
语气之中,却是带了几分讥笑之意。
此言一出,广场上便是静了静,众人尽皆有些愕然。
旋即,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不少人却是忍不住,笑了出声。
“原来是那盛传的荒古第一战体,哈哈也是有名的废体”
“我还奇怪,这东荒来的家伙,也敢凝七星,就是我们龙洲的天骄,也没多少敢这么做的,原来是荒古战体啊”
“哈哈什么东荒第一天才,分明是第一废材才对,这家伙,算是废了”
众人哄堂大笑,肆无忌惮。
也有不少人,摇摇头,发出了惋惜的声音。
那齐道一,愕然了片响,接着,便是放声大笑。
“原来是荒古战体哈哈搞了半天,只是个废体而已”
他不住大笑,心神却是畅快无比。
那老妪怔了片响,旋即,便是皱了皱眉,轻叹了口气。
既然是离万雄说的,那绝对错不了,他那一对灵瞳,可看破世间任何体质。
“可惜真是可惜啊”
她轻叹了口气。
在她一旁,霜儿呆立原地,俏脸煞白。
她不明白,为何突然之间,这些人的态度,却是出现了这样的变化,燕尘哥哥的战体,又怎么会是废体
“婆婆这是怎么回事”
她转过身,急切地问道。
“唉”
老妪看了看她,便又是叹了口气,道:“这荒古战体,极为特殊,既是最强的战体,但也可以说,是最废的战体。”
“这”霜儿一愣。
“这荒古战体,极为古老,也是有史记载,最为古老的一种战体。这种战体,的确极为强悍,但是,却有一最为致命的缺陷。”
“这一战体,修炼所需的灵气,是寻常武者的数倍,也远超寻常战体,这小子修炼到现在,可是相当不易。”
“而这,在武王之前,都没什么关系,完全可以克服,但是,难就难在突破武王上。这荒古战体,必须打通先天九窍,才能晋阶,否则,战体便会废掉。”
“而你也知道,对战体来说,打通**窍本就不易,更何况是这荒古战体,想要打通全部的九窍,难上加难。”
“龙洲中,曾经也出过不少身怀荒古战体的天骄,但是,最终呢,莫不是倒在了这一关上,最终泯然众人。”
“所以,这一战体,也被称作最废的战体”
听罢,霜儿呆立当场,俏脸越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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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色嘲讽之声,汇聚成潮,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将燕尘淹没。
他凝立台上,面色有些阴沉。
袖袍中,双拳死死紧握。
在他胸膛中,有怒意不可遏止的,涌了上来,汹涌澎湃。
面对这等羞辱,他亦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他着实没想到,这圣宫之主,竟能看出他身怀的战体来。
他转过身,环目扫去。
那一张张嘴脸,是那样的丑陋,可憎!
他咬着牙,浑身轻轻颤栗了几下,面色阴沉得可怕。旋即,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按捺下了怒意。
“原来是废体,亏你还如此张狂!”
齐道一踏前一步,朗声喝道。
“你们东荒的人,也真是眼瞎,竟将一废体当宝,本来,我还想跟你过过招,现在,可是一点兴趣都没了,区区废体,可不值得我出手。”
“在我看来,你就是个废物,无望晋升武王的家伙,不是废物是什么?”
说着,齐道一语气越发尖酸,刻薄。
“废物就要有废物的自知之明,我圣宫不欢迎你,我圣宫的圣女,也不可能与一废物在一起,你还是趁早死心,给我滚出圣莲山。”
他声音朗朗,在这广场上空,远远传开。
四下,缓缓静了下来,众人面上,仍有一抹讥笑之色。
堂堂东荒第一的天才,却身怀废体,着实令人贻笑大方。
“你……齐道一,住口!”
霜儿怒声娇叱,一张俏脸森寒。觑向齐道一的目光,亦是冰寒。
听得娇叱,齐道一气势一滞,旋即,怒道:“霜儿,你还维护他,这个家伙,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个废物,哪里配得上你。”
“你别忘了,你是我圣宫的圣女,跟这种废物在一起,便是丢我圣宫的脸。”
“住口!你敢再说一遍!”
霜儿怒斥一声,玉手一抬,手背上,便有冰蓝光华大盛,灿灿夺目。她双臂上,一对冰蓝手甲亦是绽出璀璨神光。
咔咔!
无尽的冰霜弥漫而出,朝着四方蔓延开来。
以她为中心,逐渐起了一股冰霜风暴,风暴之中,隐约可见一道婀娜的身影,散发着一股深沉,威严的气息。
一股极度的冰寒之气,逸散而开。
霎时,广场四方,立时起了一阵骚动。
这一武魂,显然便是那冰天圣母,至高灵神系武魂。
“够了!”
蓦地,一声叱喝。
离万雄面色阴沉,难看无比。
“你们都忘了,现在还是大典吗?你们这样,成何体统!霜儿,快收起你的武魂,道一再不对,你也不能动手。”
说着,责备地看了霜儿一眼。
接着,眸光转向了齐道一,“道一,你也少说几句,今天可是我们圣宫大喜的日子。”
“是,宫主!”
齐道一一躬身,有些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霜儿亦是收敛了武魂,但眸中的寒意,却是不减半分。
“不过,道一有一点说对了,霜儿现在是我圣宫的圣女了,断然是不会与一个身怀废体的人在一起,小子,这可不是我为难你!我想你自己也明白……”
离万雄抬眼,望向了高台,淡淡道。
听罢,燕尘蓦地放声一笑。
旋即,面色一冷,双目如电一般,刺向了这圣宫之主。
“废体?哼!你们又怎知,我迈不过这道坎。”
离万雄失笑一声,道:“小子,你别太有自信,这千百年来,都无人做到的事,就凭你?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是吗?”燕尘冷笑,“那我们就走着瞧,区区一道坎而已,有什么跨不过的。”
他环视一圈四周,再是放声一喝:“今日的屈辱,我记下了,来日,我必再上圣宫,待我上圣宫之时,便是向你挑战之时,齐道一,你可敢应?”
说着,一抬手,戳指向了齐道一。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愕然。
接着,便是哄堂大笑。
“这小子,哪来的自信,竟敢挑战圣子!他难道不知道,圣子是龙英榜第七的人物吗?”
“嗨!他疯了吧!区区废体,晋升武王无望,还妄图挑战圣子!”
讥讽之声,便若潮水一般涌来。
齐道一怔了怔,旋即,大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好!”
燕尘断喝一声,再是环目一扫,便是转身,大步而去。
“燕尘哥哥!”
霜儿疾呼一声,便飞奔而出。
“霜儿!”
白苓唤了一声,欲要拉她。
“让她去!”莲台上,老妪睁开眼,淡淡道了一声。
步下高台,燕尘朝着下山的石阶走去。
在他身后,哄笑声依旧。
那一声声讥笑,是那样尖酸,不由令他想起了,曾经的往事。
“废物?”
他喃喃一声,忽地笑了起来。
这个词,他好久没有听到过了。
“是否废物,我们走着瞧!”
他喃喃着,面色一沉,变得森寒无比。
行了几步,便听得身后传来了霜儿的声音。他脚步顿了顿,神色缓了下来。
“燕尘哥哥!”
霜儿赶了上来,有些焦急地看着他。
燕尘宽慰一笑,道:“我没事,战体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你放心,区区一道坎而已,难不倒我的。”
霜儿抿了抿嘴唇,重重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相信燕尘哥哥你!”
说着,玉手一探,便抓起了燕尘的手,紧紧握了握。
“我……要走了,你……”
燕尘迟疑道。
“我送你下去吧!”
霜儿道。
“也好!”燕尘应了一声,便拉着霜儿,下了广场,沿着石阶,一步步下山。
“燕尘哥哥,那个齐道一,也太可恶了……”
霜儿嘟囔着,冲他埋怨。
“他也就算了,三家老,四家老那些人,也对燕尘哥哥你那样,实在太气人了,要不是燕尘哥哥你,我也当不上这圣女。”
“而且,我也不想当的,若不是师父她……”
燕尘轻笑一声,道:“当了圣女,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
“好了!没事的……对了,记得神果的事,可不能说出去。”
“这……”
霜儿立时低了低脑袋,一副犯了错般的模样。
“怎么?”燕尘道。
“如意婆婆她,已经知道了。”霜儿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应该没事吧!婆婆她对我很好的。”
“她?”
燕尘怔了怔。
“本来,武魂进化后,我跟师父她们都是说,是这武魂自己进化的,可是却瞒不过婆婆,她再三追问下,我不小心透露了。”
燕尘皱了皱眉,良久,这才舒展开来,颔首道:“应该没事!”
这老妪,对他颇为和善,今天若不是她,自己怕早就被赶出来了。
“以后,别跟其他人说就是了!”燕尘叮嘱了一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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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行来了两人。牵着手,十指紧扣。
尽管刻意放慢了脚步,但这一条山路,却很快到了头。
行至山脚,燕尘转身,柔声道:“就送到这里吧!”
霜儿低着脑袋,抓着燕尘的手,不愿放开。一对美眸中,有泪光闪动。
“傻丫头,哭什么?”
燕尘笑了笑,柔声道。
听得这一声,霜儿再忍不住,扑入了燕尘的怀中,低低抽噎起来。
燕尘微微一愕,旋即,眸光便柔软了下来。
伸出双手,拥住了怀中的少女。
良久,他都不曾动,雪花落下,在他肩上堆积了一层。
抽噎声渐止,霜儿松开手,抬眼一看燕尘,双颊便微微红了。
“好了,回去吧!不用担心我!”燕尘轻声道。
“嗯!”
霜儿应了一声,重重点头。
旋即,后退了一步,定定地看着燕尘。良久,这才转过身,踏上了石阶,一步一回头,很快,便消失在了雪中。
燕尘原地伫立,待再看不到那道身影,这才收回了目光,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轻吐了口气,他收摄一番心神,脸色蓦地沉了下来。
抬起头,仰望这一座雄伟的雪山,燕尘双拳紧握,冷哼了一声。
今日的屈辱,他记下了,来日再上圣宫时,便是他洗刷屈辱之时。
他毅然转身,朝着山门行去。
出了山门,风雪愈发急了,天地茫茫,不见尽头。
他一步步踏去,没入风雪之中。
走了片刻,忽地却听身后,猛地传来了道道破空声,迅速迫近。
接着,便是几声低呼,“找到了,那小子在这里。”
嗖嗖!
破空声大作,显示有十数道身影,正在迅速接近。
燕尘脚步一顿,双瞳眯了眯,有精芒一闪而逝。
旋即,猛地转身,便见风雪中,有十数道身影掠来,气势汹汹,来意不善。
一应身着冰蓝劲装,却是此前在山路上,遇上过的小寒宫武者。
不过,仔细一探查,这一行十数人中,只有三名武王,而且,都是三十来许,修为并不深厚,约莫是武王一阶左右。
此前,他曾见到,这小寒宫的队伍中,不乏武王后期的高手,那小寒宫的宫主,更是皇级高手。
这一发现,令他微微一怔。
不过,很快便是释然。
现在,大典还未结束,在广场参加大典的武者,也不敢随意离开,也只有这等不起眼的人物,才能下得山来。
而观这几人的神色,分明带了几分杀机。
几个呼吸间,一行人便掠至了近前,个个面色阴狠,觑向燕尘的眸光中,带了几分讥笑。
“呦!胆子挺大的嘛!见了这阵仗,还不跑。”
领头的男子冷声一笑。
燕尘双瞳一眯,眸光越发森寒。
嘴唇一翕,便吐出冰寒的嗓音:“别来惹我!我现在心情不好!”
闻言,一众武者皆是一怔。
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你这小子,还真有趣,不过就是个废物而已,口气也这么大,什么东荒第一天才,我看,是第一废材才对。”
“就你这种家伙,也敢招惹圣子?哼!真是不自量力,今天,可别怪我们几个,要怪……就怪你自己。”
一众武者大笑着,纷纷气势大放,气机将燕尘牢牢锁定。
“圣子?”
燕尘神色一动,冷声道:“是齐道一让你们来的?”
“哼!是又如何!反正……你都要死了!”
领头的男子厉喝一声,浑身轻震,便是轰的一声,爆发出一股雄浑的气劲。旋即,手背之上,有光华冲天,凝作巨狼虚影,再俯冲而下,撞入他体内。
同一时刻,其余几人亦是唤出了武魂。
锵锵!
长剑出鞘,耀起道道森寒剑光,劈开雪幕,斩将而来。
剑光未至,便有惨烈的气劲,压体而来,如刀割面。
燕尘卓然而立,一张面庞上,面色阴沉得可怕。
微眯的双瞳中,寒芒冷冽,宛若万古不化的寒冰。
蓦地,他双目一睁,瞳中神光大涨。
轰的一声,周身气劲勃然爆发,化作怒浪,席卷而开,卷起漫天飞雪。
在那狂舞的雪花中,他猛地抬头,眉心之间,金光大盛,冲天而起。同时,手背之上,亦有赤光冲天。
一声龙吟,一声清啸,震动四方。
旋即,一道金光,一道赤芒,俯冲而下,撞入他体内。
霎时,宛若爆炸一般,以他为中心点,掀起一股无匹的气浪。有金色的烈焰卷开,将这一方的飞雪,扫荡一空。
在那怒焰中,显露出了一道身影。
金发,金瞳,眸光冰冷,漠然,带着一股睥睨之威,与之一触,便令人心神震颤。
他目视着前方,忽地,嘴角一掀,便掠起一抹森然的笑意。那一对金瞳中,流露出了几分邪异之气。
身形一动,便已是冲出。
下一刻,锵的一声,无妄出鞘。
剑气如龙,贯空而去。
嘭嘭嘭!
接连几声闷响,伴着一声声闷哼。
那一道道冲来的身影径直顿住,如遭雷击,往后倒跌而去。
那领头的男子,首当其冲,被震飞开来,落地之后,滑出半丈之远,这才收住身形。
他神情大骇,瞪圆的双目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竟被一剑斩飞了开来,这怎么可能?
这家伙,不就是个九阶武尊吗?即便七星,又怎比得上他这个真正的武王。
环目一扫,他更是双瞳一缩,越发惊骇。
仅仅一剑,便震退他们所有人?
他该不是在做梦吧!
一时间,他竟有种恍惚之感,只觉眼前这一幕,荒谬无比。
他呆怔了片刻,旋即,眸光一抬,朝着前方看去。
前方风雪中,那一道身影迈步走来,身如剑,气如虹。那张俊逸的面庞上,神色森然,杀机滔天。
“我说过了,别来惹我!”
他喃喃着,语气冰寒。
言罢,身形一闪,便若鬼魅一般掠出,下一刻,已至那领头男子的身前。
剑锋一抬,便是劈斩而下。
这一剑,看似轻飘飘的,平淡无奇,但是,就是这样的一剑,却是搅得风卷云动,生出一股莫可匹敌的势。
在那男子的眼中,整一方天地,都似坍塌了下来,朝着他压来。
剑未至,他便已浑身僵住,只觉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山一般,沉重无比。
他心神大骇,勉力挥剑一挡,便是铛的一声,浑身巨震。旋即,呜哇一声,喷出口血来,往后倒跌而去。
可怕!
这家伙,简直太可怕了!
难怪会被称作东荒第一,当真不是没有道理的,若真让这家伙晋升了武王,那还得了!
他浑身战栗了起来,已是骇得肝胆欲裂。
然而,不等他落地,身前那一片风雪中,陡然有一蓬剑光闪现,挟着森寒杀机,瞬息掠至。
铛!
双剑再度交击。
这一次,他手中的剑,却是抛飞了出去,空挡大露。
他脸色倏地煞白,却是知道不妙。
下一刻,剑光一撩,便是从那脖颈之处,一掠而过。
噗!
一声轻响。
鲜血飙洒而出,染红了那一片片飞雪。
他继续往后跌去,重重砸落在雪中,捂着脖颈,双眸死死瞪大,满是不甘,以及不可置信之色。
旋即,动作一僵,浑身彻底软了下去,生机彻底断绝。
一名武王强者,就此殒命!
四下,立时静了下来。
天地间,唯余呜呜的风声。
那一个个小寒宫武者,僵立在原地,双目暴突,神情近乎扭曲,杂糅着极端的惊骇,以及恐惧之色。
“怎么会这样?”
一个个武者,皆有些失魂落魄。
本以为,以他们的实力,袭杀这小子,那还不是绰绰有余,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咕噜!
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众武者皆有些胆寒,面面相觑一番,眸中皆有一抹退缩之意。
旋即,脚掌缓缓往后移去。
“想跑?”
燕尘叱喝一声,身形暴冲而出。
“快走!”
几声疾呼,十数人齐齐转身,逃窜而去。
然而,却已是迟了。
那一道身影已冲至近前,每一道剑光闪过,便是一蓬血光飞起,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呼。
眨眼间,便是*余人倒下,唯有那两名武王,远远逃了去。
两人回身一看,便是骇得魂飞魄散。
当下,猛地提速,朝着圣宫山门,仓皇逃窜而去。
啊——!
一声惨呼,最后一人倒下,飞溅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地。在这雪地中,是那样怵目惊心。
燕尘低头,觑了那尸身一眼,面无表情。
旋即,抬起头,望着那两人逃窜而去的身影,不由皱了皱眉。
以他现在的实力,的确可战一阶武王,但是,若他们想逃,他也追之不及。
“哼!可惜了!”
他喃喃一声,眸中的杀意,这才敛去。
一挥剑,甩去其上沾染的鲜血,他便还入鞘中,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前方,陡然传来啊啊两声惨呼。
惨呼声短促,一下子便被风声淹没。
燕尘脸色微变,猛地抬头看去。
前方,风雪蒙蒙,似乎空无一物。
但陡然间,有雪花凝聚,化作一道身形。
一袭白袍,面目苍老,可不正是那圣女宫宫主。(..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越吹越急。
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
风雪中,那一道身影凝聚而出,便是抬眼看来,那一束眸光,宛若实质,穿透了风雪,落在了燕尘身上。
被这眸光一扫,燕尘便是浑身一个激灵。
接着,便是脸色一变,心中警兆大生。
这一位,可是圣女宫宫主,圣宫之中,有数的高手之一,据说,其修为已臻至皇极之境,再上去,便是圣境了。
在龙洲,圣者隐世不出,明面上最强的,便是皇极之境的强者了。
老妪忽地嗤笑一声,道:“小子,你放心,我可不是来杀你的。”
其嗓音有些干涩,刺耳。
燕尘面色一缓,但仍未放松警惕。
老妪一挥手,便是抛出了两团物事,落在雪中,滚了一滚。
凝目看去,燕尘便是一惊,这却是两颗被冰霜冻住的人头。
“前辈,您这是……”
燕尘禁不住低呼了一声。
“这两个家伙,竟敢在我圣宫脚下,动手杀人,胆子也太大了,杀了就杀了。”老妪轻描淡写道,“小寒宫这群人,最近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旋即,觑着燕尘,饶有意味道:“你这小子,倒是有点本事么!我本还以为,你会遭了毒手,没想到,却是这一群人被打得落荒而逃。”
“不过……可惜了!”
说着,老妪语气一转,透出几分叹息之意。
“本来,我还挺钟意你的,只可惜,你身怀的竟是荒古战体。”
闻言,燕尘脸色微变,露出几分愤懑之色。
“前辈,这荒古战体,又非真正的废体,我就不信,这一道坎真的迈不过去。”
老妪一挑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的确,你这战体,非是真正的废体,上古时期,还是最强的战体,但是,你要知道,现在可不是上古。”
“上古时期,武道昌盛,天材地宝也多,还有各种秘法,就算是荒古战体,也能顺利突破,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这千百年来,荒古战体出现了不少次,但是,我还没听说,有人能成功突破的。所以,你想要突破,很难,很难……”
“不过,若真能突破,你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我听说,你也是双圣之资吧!以后,定能匹敌那龙英榜前五的人物。”
说着,她又是一摇头。
“小子,其实,我还挺看好你的,若你真能突破,我自不会阻拦你与霜儿,但是,你若不能,休怪我无情。”
“这道理,我想你也明白吧!”
燕尘轻吸了口气,道:“明白!”
“那就好!希望……你真能做到吧!相比齐道一那小子,我还是比较欣赏你。”说着,老妪一咧嘴,笑了笑。
闻言,燕尘便是一愕。
“我能看出来,你是真心喜欢霜儿,而霜儿那丫头,也是真心喜欢你,你们两情相悦,我也不想拆散你们。”
“至于齐道一那小子,可是圣子宫的人,这圣子宫,一向与我圣女宫不合,你可知道,这历代圣宫之主,一直都是我圣女宫出身,唯有这一代,才落到了圣子宫头上。”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道:“罢了,这等事,你也不用知道。小子,你好自为之!”
言罢,身形一旋,便化作飞雪,径直散去。
风雪中,燕尘兀自凝立。
良久,这才轻吸口气,眸中浮现了一抹毅然之色。
一转身,踏步而去,回到了栖身的洞**中。
将那高阳散人放了,他在洞口坐下,拿出一壶酒,自饮自酌了起来。
烈酒入喉,令他心血微微沸腾起来。
他皱着眉,面上浮现了一抹沉思之色。
如今,他已是九变七星,距离九变九星,只差二星了。
这二星,并不难,难就难在,晋升九变九星之后,如何打通先天九窍。
作为荒古战体,打通**窍极难,需要耗费大量元力,即便九变九星,也不足以支撑他打通九个**窍。
而且,据铁老所言,即便元力足够,也很难冲开**窍。
这般想着,他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寻思良久,便是摇了摇头,暗暗心道:还是等到了九变九星之后,再说吧!
当下,便站起身,洒然一笑,准备回洞里,开始修炼。
这时,却听得洞外,传来了扑簌的脚步声。
脚步声轻缓,正正朝着山洞而来。
燕尘脸色微变,眸光一抬,朝着雪中探视而去。
雪中,出现了一道婀娜的身影,漫步走来。
一袭白裳,在风中飞卷,凸显出那曼妙,修长的曲线。一对**赤着,光洁笔直,就这么踩着积雪,一步步走来。
那一张绝美的容颜,映着漫空白雪,更显空灵。
她,就好似雪中的仙子,圣洁,无瑕,一如梦幻。
但是,在那眉角间,却又蕴着一抹天然的妩媚,明眸流转间,熠熠夺目。
此人,可不正是那雨师烟。
看清之后,燕尘便是愣了愣。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正愣神间,那少女便笑了起来,隔着风雪,投来一束清亮的眸光。
“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她娇笑着道,嗓音清甜。
燕尘立时一咧嘴,只觉头疼不已。
巧个头!
这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分明是这家伙故意找来的。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而且,到现在,他都还不清楚此女的身份。
此女修为高绝,可是,他四处打听过,却是毫无结果。
见得燕尘这副表情,少女捂着嘴,哧哧地笑了起来。
旋即,冲燕尘一眨眼,露出了一抹俏皮之色,“我骗你的啦!实际上,我早早就跟着你,来到玉灵城了,那晚上,在仙石坊的事,我都听说了。”
“啧啧!你的运气,还真是好啊!”
少女语气有些艳羡。
说话间,她便到了近前。
近距离一看,她的姿容越发明艳,美得令人目眩。
“哦!对了,今天的册封大典,我也去了,啧!真没想到,你身怀的,竟会是荒古战体!更让我惊讶的是,你跟那圣女,竟有这等关系,怪不得,你会跟齐道一有仇。”
闻言,燕尘脸色便是变了变。
他着实没想到,这少女竟跟着他,从苍州来到了灵州,还去了圣女册封大典。(..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尘脸色微沉,低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可没想干什么啊!”
少女嘟起嘴,有些委屈道,“我只是觉得,这很好玩啊!果然,你也没让我失望,这荒古战体,真是意外之喜。”
燕尘面色越发阴沉,冷哼道:“这有什么好玩的,难道,你觉得很有趣吗?”
“当然好玩,你这荒古战体,可是相当有名,我在古籍中,也看到过不少次,没想到,这一出来,就能碰上一个。”
“都说这荒古战体,乃是废体,无法突破到武王之境,所以,我便好奇,你究竟能不能做到。”
燕尘又是冷哼一声,白了她一眼。
这家伙,也真是无聊。
他暗自嘟囔了一声,旋即,便是按了按脑门,有些头疼。
“我能不能做到,关你什么事?”
燕尘有些不耐道。
雨师烟黛眉一蹙,横来一眼,眸光有些幽怨,“人家可是来帮你的,你却这样……真是好心没好报!”
“帮我?”
燕尘立时怔了怔。
“对啊!我这次来,便是给你带消息的。”
“什么消息?”
“自然是好消息!”雨师烟娇媚一笑,眸中浮现了一抹得色。
“你现在才九变七星,距离九星之境,还差两星,而你这荒古战体,又是极为特殊,相比寻常武者,需要更多的灵气,想要凝出这二星,怕是不容易吧!”
燕尘皱了皱眉,这一点,她倒是说对了。
“这个……其实很好解决,我知道哪里有这机缘。”
雨师烟笑着,慢条斯理道。
“什么机缘?”
“这个……我就不告诉你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时间,还有地点。”雨师烟道,“只要半个月后,你去往苍州北部,自然就会知道了。”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哦,是半个月后。”
“当真?”
燕尘有些半信半疑,毕竟,眼前这个少女,来历不明,实在令他信不过。
“自然当真,我骗你干什么?”
燕尘皱了皱眉,有些犹豫了。
兴许,这的确是真的,就算是假的,也没什么,顶多白跑一趟而已。
“好!若是真的,我便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自会还上。”燕尘一拱手,郑重道。
“那倒不必,我还不稀罕你的人情,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能不能突破。”雨师烟淡淡道。
说完,便是沉默了下来。
片响,这才开口,“那个圣女,挺不错的呀!武魂是冰天圣母,又长得那么漂亮,难怪,连那齐道一都动心了。”
“你说……是她美,还是我美?”
说着,她睁大了美眸,定定望了过来。眸光中,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
燕尘一愕,立时道:“自然是霜儿美。”
雨师烟微微一怔,旋即,抿嘴笑了起来,“我倒是忘了,问你岂不是白问,对了,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一见钟情,还是青梅竹马?”
燕尘哑然,有些窘迫,嘟囔道:“你问这些干什么?霜儿跟我,打小就认识了。”
“原来是青梅竹马啊!”
雨师烟哦了一声,眼底竟是浮现了一抹艳羡之色,像是自言自语般道:“真是羡慕你们啊!”语气却是有几分惆怅。
“怎么?”燕尘讶道。
“没什么!”
雨师烟摇了摇头,神色恢复如常,“只是有些感慨而已。好了,我该走了,放心,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跟着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有好消息。”
言罢,便冲燕尘粲然一笑。
再一旋身,翩然掠去。
很快,那一袭白衣,便是隐没在了风雪中,再也不见。
燕尘收回目光,在原地立了片响,忽地,便是苦笑一声,只觉古怪。
这整件事,都透着一丝古怪的劲。
不过,若这消息是真的,再古怪也没事。
燕尘稍一琢磨,便准备先在这里呆个十天,然后,再启程赶往苍州北部,看看究竟是什么机缘。
打定了主意,他便转身进了洞。
十天的时间,一晃即过。
这一日,冰谷之中,风雪依旧。
雪中,端坐一道身影,双目紧阖,周身有一股淡淡的邪异之气散发而出。
如此静坐良久,蓦地,他眼睑一颤,睁了开来。
霎时,一对墨瞳中,幽芒一闪,邪气大盛。
旋即,身形一动,骤然跃起。
呛!
长剑出鞘,耀起璀璨剑光。
一时间,冰谷之中,有剑影霍霍,在雪中起舞。
剑光卷着风雪,奔腾如龙,气势惊人。
舞了片刻,燕尘身形一顿,浑身气势骤然一敛,下一刻,气势大变,竟是化作了一股纯正的浩然之气。
而他的眸光,亦是变得深邃,浩瀚,正是道之剑心。
这一段时间来,在道魔两种剑道的参悟上,他一直没有放松,随着对于两种剑道的领悟日益深刻,他已能在两种剑道之间,快速转变。
只不过,他更想要做到的,却是将两种剑心融合。
但他亦知,以他目前的造诣,还远远做不到。
练了一会儿剑,他才停下。
收了剑,看了看天色,他喃喃道:“也是时候,前往苍州了!”
当下,进洞收拾了一下,便启行前往苍州。
数日后,苍州北部,鹰扬城,迎来了一位风尘仆仆的旅客。
一袭简单的黑袍,兜帽遮面。
兜帽底下,则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面庞。但一对眼瞳,既是有神,令人侧目。
他进了城,便直奔酒楼。
想打探消息,这酒楼自然是第一选择。
街道上,人潮拥挤,满是各色打扮的武者,却是热闹异常。入了酒楼,更是喧嚣热闹。
喊了一桌酒菜,燕尘坐下。
很快,便听一侧,传来了一把粗野的嗓音。
“嗨!你们听说了没有,那东荒的小子,原来身怀的是废体。”
“我也听说了,当真好笑,原来东荒第一的天才,竟是个废物。听说,还跑到圣宫去,想追求圣女,他也不想想,他配得上么!”
“就是,就是……说起来,那羽公子,也真是倒霉,折在了这等家伙手中,实在有损声誉。”
一行人高声谈论,哄笑声不断。
燕尘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旋即,轻哼了一声。
这等人物,他也懒得去理会,就让他们说去好了。
当下,便是释然。(..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酒楼中,喧嚣吵闹。
燕尘坐了一会,便听得不少人在谈论他,以及半个月前,在圣莲山上的那场大典。
说起他,都是一副讥笑,嘲弄的嘴脸。
燕尘喝着酒,面色平淡。
片响,忽听一侧,传来了一把低沉的嗓音。
“来,干了这杯,我们就出发,早点去,也能占个先机,我听说,到明天早上,就可以进去了,若是慢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来来来,干了!干了!”
听到这里,燕尘不由神色一动。转过身,循声望去。
在一旁靠窗的位置,坐了三名武者,皆是一袭简单的黑袍打扮,风尘仆仆。
碰杯之后,一名粗犷大汉抹了把嘴,大咧咧道:“希望这一次,运气好点吧!上一次去,连个屁都没捞到。”
“嗨!就别提上次了,晦气!这一次,哥们几个,铁定走运!”
说着,三人便欲起身。
这时,燕尘霍然起身,提着酒壶,行至那一桌前,淡淡笑道:“几位,不介意我再请你们喝几杯吧?”
言罢,将那酒壶,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三人瞿然一惊,凝目看来,便是怔了怔。
眼前这家伙,身上竟没有半分龙气。
“嘁!原来是个东荒武者,去去去,哥几个可没闲情陪你喝酒,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那粗犷大汉一摆手,面露轻蔑之色。
“嗯?”
燕尘双瞳一眯,浑身轻震,便有一股雄浑的气势生出,往前压去。
三人脸色猛地一变,这时才发现,眼前这个东荒武者,竟是九阶武尊,而他们三人中,最高的也就七阶。
霎时,三人的态度便软了下来,但眸中仍有一抹不屑之色。
“你想干什么?”
那粗犷大汉一瞪眼,嘟囔了一声。
燕尘用脚一勾凳子,洒然坐下,再是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丢到了桌子上。
“有些事情,我想向你们打听打听……”
三人的目光,立时被钱袋吸引,露出了几分热切之色。
“大哥,少说也有两三百枚。”一人靠近那粗犷大汉,小声嘀咕道。
大汉盯着钱袋看了看,忽地,哈哈一笑,径直坐下,道:“诶!兄弟,有话好说,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说着,一只手便探出,摸向了钱袋。
燕尘笑了笑,道:“我想问,最近这苍州,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大事?”
大汉一怔,露出几分错愕之色。
皱了皱眉,便道:“没什么大事啊!”
“那……你们三个现在是要去哪里?”燕尘道。
“噢!这个啊!是去大梦沼,对了,你不是苍州的人,应该不知道,说起来,这倒也算是大事了。”大汉答道。
“大梦沼?”
燕尘喃喃了一声。
“对,就是这大梦沼,从这里再往北去一些,便是了。那儿,可是我们苍州有名的险地,沼泽之中,瘴气弥漫,毒兽横行。”
“不过,虽是险地,里面却有不少宝贝,生长着各种珍稀药材。”
“因为毒瘴厉害,平时,也就只能进入沼地边缘,沼地中心,那可是万万不能进的,即便武王强者进去了,出来也得脱层皮,指不定,还得栽在里面。”
听到这里,燕尘一挑眉,道:“这么厉害?”
“那是……那毒瘴,可厉害了,况且,里面还有许多厉害的妖兽,越往中心去,妖兽便越厉害,所以,平时是没人敢进去。”
“但是,这大梦沼位置极为特殊,每一年,都会从北边吹来一阵强风,将这毒瘴吹去。”
“这风有强有弱,弱时只能吹去一半,强的时候,能尽数吹去,每年这段时间,便是苍州武者的盛事了。”
“你看,这满座的武者,有一半都是要赶去大梦沼的。”
说着,大汉指了指四周的武者。
“原来如此!”
燕尘点了点头,露出了恍然之色,暗暗心道:那家伙所说的机缘,应该便是这个了。
那大汉抓起钱袋,掂量了一下,不由咧嘴一笑。
“对了,今年又是有所不同,据说,有人推算出,今年这阵风,特别的强,能吹开沼地中心的毒瘴。”
“这沼地中心,已有十数年没人进去过了吧,好东西多着呢!听说,在那沼地正中,有一棵通天树。”
燕尘立时一皱眉。这通天树,他也曾听说过,乃是对那些体型极其庞大,高度达到近百丈之高的树木的统称。
“我也是听说而已,没真见过,据说,在那通天树上,伴生一妖木,名为九头蛇柏,其上又结一果,名为天蛇果。”
听到这里,燕尘微微一惊。
这天蛇果,便是可以直接吞服,增长修为的珍稀灵果。若得上几颗,便可助他凝出剩下的二星。
大汉又道:“这天蛇果,可就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染指的了,每年这时候,那些大门大派,也会派人来。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燕尘稍一沉吟,便摇了摇头。
“那就多谢了,就此别过!”
大汉一收钱袋,带着另外二人,去结了账,便径直出了酒楼。
燕尘兀自坐着,面露沉思之色。
忽地,咧嘴一笑,喃喃道:“大梦沼?有点意思,不妨去探一探。”
言罢,举起酒壶,狠狠灌了一口。
他也不急,在酒楼再待了一会儿,这才出了城,朝着北方而去。
越往北,风果然越凛冽了起来,呼啸作响,如刀割面。
逆着风,一直往前,到了黄昏时,便接近了大梦沼。
他凝立虚空,顶着猛烈的狂风,往前方眺望。
天色阴沉。
苍茫的大地之上,出现了一片绵延无际的雾瘴之地。在雾瘴的笼罩中,隐约可见低矮的山丘,以及沼地,森林。
在那北方,寒风凛冽吹来,卷着雾瘴,往四下逸散。
雾瘴涌动间,滚滚如潮,却是蔚为壮观。
眺望片刻,燕尘便是皱了皱眉,眼下,雾瘴还很浓,照这风速,若想尽数吹去,不知还得等多久。
稍一沉吟,他便往前飞去,待接近之后,落了下去,寻了一处山头,栖身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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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黯淡无光。
此刻,正是子夜时分。
入了夜后,北方来的风,便愈渐猛烈,吹得雾瘴四散而去。
伫立山头,燕尘凝目看去,前方那一片雾瘴,正在逐渐缩小,显露出一片片山丘,湖沼来。
刮来的风中,带了一些毒瘴之气,触得肌肤微微生疼,但也仅此而已,这些稀薄的毒瘴之气,已没有半分威胁。
不时的,可见夜空中,有道道身影掠来,落入山林,沼地之中。
一晃眼,便是数个时辰过去了。
到了凌晨时分,风又猛烈了几分。
这时候,抬眼看去,可见前方的雾瘴,已是散去了大半。
昨日来时,雾瘴仍是一望无际,但现在,只剩下了远方那一片区域。那儿,便是沼地的正中心所在。
以这速度,想要吹尽毒瘴,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这时,已有不少武者掠出,进入了沼地之中。很快,便有呐喊,打斗之声传来。同时,伴着妖兽的嘶鸣,厉吼之声。
燕尘稍一沉吟,便准备先去探一探,说不定,会有所收获。等会儿,待那雾瘴散尽,再去探一探那通天树。
打定了主意,他便一展羽翼,飞掠而出。
掠行之间,眸光四下扫视。
很快,便有发现,在那沼地,丛林中,不时可见各种药材,大多颇为常见。
眸光扫去,甄别一番,见是寻常药材,燕尘便懒得下去,碰到一些珍稀的,或者自己认不出的,他才会下去,将其收取。
一路掠行,他朝着沼地深处进发。
蓦然,却听得前方处,传来了一阵喊杀声,伴着尖利,而又愤怒的蛇鸣声。
轰隆!轰隆!像是庞大的身躯,滚过地面,而发出的震动声。
燕尘皱了皱眉,身形缓了下来。
辨别了一番,声音是从左侧远处传来的。
飞掠而去,便见前方的山谷中,扬起了一片尘烟,那打斗之声,正是从谷中传来的。
再近一些,便见谷中,一行十数余人,正在与一巨蛇激战。
仔细一看,此蛇体型庞大,鳞甲坚厚,宛若金铁一般,更长满了狰狞的尖齿,锋锐异常,若是被缠住,定要被绞成碎片。
其模样更是丑陋,头角狰狞,一对蛇瞳血红,绽出森寒幽光。
此刻,它正是暴怒,张开血盆大口,扑咬向那一众武者。
激战之间,身躯扭动,将那谷中的树木,绞成碎片。
“刀齿龙蛇!”
燕尘喃喃了一声,眸中浮现一抹讶色。
这一蛇种,他并不陌生,此前,在大燕家时,还曾收服过一头。
此蛇,可是龙蛇种,拥有较为古老的血脉,实力极为强横。
当时,他收服的那一条,不过大武师之境,眼前这一头,却是尊级九阶之境,而且,气势之深沉,快近了武王之境。
可以说,是半步王境的妖兽。
——对于武者来说,即便达到了武尊九阶,也没有圆满之境一说,所以,并没有半步王境这样的说法,而对于妖兽来说,却一直有这样的说法。
这刀齿龙蛇,本身就极为强悍,又是半步王境,即便是武王遇上了,亦要忌惮三分。
而这一群武者,实力并不强,并没有武王强者,有的只是数名九阶武尊,其余几人,则都是七八阶的武尊。
一应身着蓝色劲装,手掣长枪,像是门派人士。
在那龙蛇的疯狂攻击下,这一行人苦不堪言,不时有人闷哼一声,被龙蛇一尾巴甩飞出去,跌出一两丈之远。
不过,苦苦支撑下,好歹是挡住了。
燕尘观望片刻,忽地,神色一动。
这一群人不会无故与这龙蛇激战,定是为了什么宝贝。
这般一想,他眸光四下扫了扫,忽地,便是凝滞了,落到了谷中一角。
那儿,正有一蓬幽红之光绽出。
他眯了眯眼,仔细看去,便看清这是一株莲花,通体根茎,枝叶,皆呈现血色,蒙着一层光华。
“这是……幽血莲?”
燕尘辨别一番,便认了出来。
旋即,一挑眉,眸中浮现了一抹喜色。
这幽血莲,可是与紫心莲,地脉火莲一样,可以增长修为的宝莲。
不过,看这一株的年龄,并不大,藕中结出的莲子功效也有限,无法与一颗成熟的天蛇果相媲美。
但好歹也是宝贝,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燕尘一沉身,便落到了谷中。
看也不看那激战的双方,径直朝着血莲走去。
在他落下时,那一行人便注意到了他,立时有些急了,此刻,见他往血莲走去,更是火急火燎起来。
“喂!站住!你给我站住!”
一名中年男子回身看来,厉声疾呼。
然而,燕尘却仿若未闻,面色淡然,依旧迈步走去。
“嗤啦!”
一道劲风袭来,伴着一股腥风,却是那蛇尾甩了过来。
燕尘面不改色,身形轻晃,便是避了开来。
旋即,脚步一顿,掸了掸衣袍,风轻云淡一般,朝着血莲走去。
“娘的,哪来的混蛋,敢抢我霸枪门的东西!”
那男子一咬牙,却是火冒三丈。
趁着空挡,他仔细看来,便是一怔,旋即,面色一寒,越发暴怒。
“好家伙,原来是东荒的人!当真好大的胆子,敢抢我的东西,找死!”
他咬牙切齿,眸中杀机狂涌。
这一株血莲,已是他霸枪门的东西,岂容他人染指,更何况,还是个东荒武者。
“你们拦住这畜生,我去宰了这家伙!”
他叱喝一声,便自转身,朝着燕尘扑来。
然而,这一切,都未引起燕尘半分注意。他依旧迈步,朝着血莲走去,眼看着,就要到了血莲跟前。
“混蛋!我叫你站住,你听到了没有!”
一声惊天怒吼,猛然炸响,在这空旷的山谷,滚滚回荡。
旋即,便是嗤啦一声,银枪贯空,宛若流星,裂空杀至。
枪未至,便有惨烈的气劲压来,吹起那一袭黑袍。
这时,燕尘的脚步,终于顿住了。
顿了那么短短的一瞬,转过身,露出兜帽之下,那一张森寒的面庞。
手一探,便朝着那掣来的枪尖抓去。(今天情节卡了下,明后天再三更吧!)(..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刻,那中年男子怔了怔,有些错愕。
旋即,便欲发笑。
这家伙,疯了吧?竟敢徒手抓来!
他这把枪,好歹也是灵枪,品阶中等,枪刃极是锋锐,更何况,还有那罩着的凌厉枪芒。
“找死!”
他喃喃一声,嘴角一掀,掠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他仿佛已能看到,这家伙的手,被枪芒绞成碎片,血肉横飞的场面。
然而,就在这时,那一只抓来的手掌上,竟有金芒泛起。
下一刻,梆的一声,枪尖停住了。
中年男子身形跟着顿住,嘴角那一抹笑意,立时凝固了。旋即,表情扭曲了起来,双目死死瞪圆,露出了极端的惊骇之色。
视线中,那一只手正牢牢的捏住了枪尖。
锋锐的枪刃,竟无法划伤那手掌分毫。
那手掌上,有金光流转,泛起了一层古怪的鳞片。
“这……这……”
中年男子嘴唇一颤,却是有些语无伦次。
此刻,他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徒手抓灵兵,这可不是一般的武魂能力,而且,凭他这一枪的力量,竟无法撼动此人分毫,足可见此人实力之强。
咕噜!
他艰难地吞咽了口唾沫,脸色微微发白。
本以为,不过就是个东荒武者,能有多少本事,他修为也是九阶,同等修为下,他这龙洲武者,自然远远强于这东荒武者。
敢来抢他的东西,杀了便是。
可没想到,此人却是如此厉害,这等深沉的气势,分明不是一般的九阶武尊,分明是五六星以上的武尊,才可能有这等气势。
而他,不过才二星而已。
娘的,踢到铁板了!
他心中暗骂一声,旋即,一抬眼,朝那张面庞瞥去一眼,便是浑身一震,脸色倏地煞白,没有半分血色。
眼前,那一张面庞森寒若冰,一对墨瞳中,有缕缕金芒闪现。
眸光冰冷,漠然,蕴着一股睥睨之气。
与之一触,他便是心神一震,通体发凉。
“你……刚才说什么?”
那嘴唇一翕,便吐出冰寒的嗓音,挟了几分淡淡的杀机。
“我……我是说……”那男子往血莲方向瞥了一眼,但接着,便是浑身一个激灵,改口道,“没……没什么,我说笑的呢!”
“是吗?”
燕尘冷冷道。
觑了他一眼,便道:“那就给我滚!”
言罢,将那灵枪一甩。
那男子一个踉跄,蹬蹬往后退去,形貌有些狼狈。
待稳住身形后,面庞便是涨得通红,心中又气又恼,可偏生,这一股怒气,却又无从发泄。
眼前这家伙,实力太过惊人,他根本不会是对手。
正在这时,却听一旁,陡然炸响一声尖锐,而又愤怒的蛇鸣。
他脸色微变,转身看去,正巧见得那龙蛇昂起头颅,猛地一甩身躯,便将那一个个武者,甩飞出去。
旋即,龙蛇尖声怒啸着,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这边扑来。
那一对猩红的蛇瞳中,满是暴虐,疯狂之色。
看其扑来的方向,正是冲着那家伙而去。
男子立时大喜,露出了几分幸灾乐祸之色。
“叫你抢我的东西,现在,我看你还怎么狂,哼!去死吧!”他喃喃着,面上浮现一抹阴狠之色。旋即,身形急退,远远避开。
伴着尖啸,龙蛇猛扑而下,带来滔天气劲,以及一股熏人的臭气。
那张血盆大口中,布满尖锐,细密的牙齿,狠狠噬咬了下来。
若被咬中,定然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见状,那男子越发欣喜。
就在龙蛇扑至近前时,那一道身影,终于顿住了,抬起头,看了看,神色依旧镇定如常。
他一动不动,就好似对眼前这骇人一幕,视若无睹一般。
旋即,一探手,握住了背后的剑柄。
呛!
一声剑吟,如九天惊雷炸响。
刹那间,有无匹的剑光耀起,如芒如电,耀得天地间,一片苍茫。
剑如惊鸿,一闪而过。
下一刻,便是嘭的一声,暴起一声惊天巨响。
在那男子惊骇的目光中,那一头巨大的蛇蟒,竟是被这一剑斩得倒跌了出去。旋即,轰隆一声,庞大的蛇躯重重砸在了地上。
地面震动了一下,扬起漫天尘烟。
紧接着,便是一声哀鸣。
旋即,是一片死寂。
山谷四处,那一道道身影僵立,双目瞪圆,神情呆滞,这般表情,就像是见鬼了一般。
而那中年男子,更是呆立原地,神情凝固,死死瞪圆的双目中,满是惊骇欲绝之色。
这一刻,他脑海几近一片空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这一幕。
这可是一头半步王境的龙蛇啊!
怎么可能被一剑斩飞?
这家伙,真的只是个武尊?
他心中几欲疯狂。
旋即,双腿一抖,便是软了下去,差点往后栽倒。
一想到方才,他竟向这等可怕的家伙出手,他便是后怕不已,惊出一身冷汗。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物?区区一个武尊,怎么可能如此厉害?
他心中喃喃,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此刻,他真想转过身,撒腿便跑,可是,又不敢,只能僵在原地,面色不断变幻,却是精彩无比。
这时,谷中扬起的尘烟,终于落定。
那龙蛇嘶鸣着,扭动着身躯,欲要重新起来。
燕尘迈步上前,手中的剑一震,便欲要斩出,击杀此兽。但接着,动作便是一顿,双眉一蹙,露出了几分思索之色。
这一头龙蛇,实力不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听说,每年这时候,那些大势力都会派人来。
今年,情况更是特殊,这风极为猛烈,有可能吹尽雾瘴,露出沼地正中地带,也就是那通天树所在之处。
为了摘取天蛇果,那些大势力定也会派出些厉害的人物。
他孤身一人,实在难以与这些大势力对抗,不如先收服一些妖兽,有备无患。
当下,敛去了杀机,控制了力道,又是一剑劈斩而去。
一连斩了数剑,待那龙蛇不再挣扎,燕尘迈步上前,行至蛇头前,双手一拍合,便变幻起了手诀。
随着手指翻飞,一团金光凝聚而出,往前一推,便窜入了蛇颅之内。
霎时,龙蛇猛烈挣扎了起来。
燕尘身形微震,皱了皱眉。
这一次种魂,却是失败了。
他再度掐动手诀,凝出一团魂种,打入蛇颅之内。
这一次,却是极为顺利。
他心神一动,那龙蛇便昂起了身子,盘踞在他身侧,一副温顺的模样。
见状,不远处那中年男子,又是愣了愣。
接着,便是揉了揉眼睛,似是怀疑自己看了眼。
但睁开眼再一看,眼前这一幕,却是真真切切的。
他立时倒抽口凉气,面色愈发白了,双目瞪得溜圆,满是惊骇,以及不可置信之色。
驭兽之术!
这家伙,竟还会驭兽之术,如此轻易,便收服了一头半步王境的妖兽!
他双腿一阵发软,抖得越发厉害了。
这时,燕尘一转身,环目一扫,便是沉声喝道:“还不给我滚!”
此言一出,那些武者这才惊醒,慌忙转身,仓皇逃窜而去。惊慌之下,有的直接栽了个跟头,惶然大呼着,手脚并用地爬去。
待他们离去,燕尘再去摘取了莲藕。
接着,轻一纵身,跃上蛇背,朝着沼地深处进发。
这一片区域,地形复杂,有丘陵,泥沼,还有苍莽的古森,其中潜伏着大量的妖兽,多为毒兽。毕竟,也只有毒兽,才能在这毒瘴之地生存。
一路进发,燕尘又收服了不少妖兽,多为半步王境。
为防引起其他武者的注意,他将妖兽分散开来,朝着深处而去。
天色逐渐放亮。
风,依旧猛烈。
远方那一片雾瘴,正在逐渐缩小,燕尘估摸着,再过几个时辰,就差不多可以进去了。
他放缓了速度,四下游荡,收服妖兽。
很快,又至一片泥沼。
燕尘立于蛇背之上,欲要渡过泥沼。
但刚接近,便听哗的一声,沼中窜起一庞然大物,像是座小山一般。接着,嗖的一声,有一道鞭影袭来。
燕尘脸色一变,迅速拔剑,劈斩而去。
铛!
一声金铁交击的爆鸣声。
燕尘手臂一颤,竟是有些发麻。
他有些骇然,凝目细看,这才发现,这一道鞭影般的物事,竟是条舌头,而那跃出沼泽的庞然大物,乃是一头巨蟾。
此蟾体型宛若小山,通体遍布淤泥,但还是可以看出,底下那青紫的外皮。
其模样丑陋,体表坑坑洼洼,极为粗粝。
“吞江蟾!”
燕尘扫上一眼,便是认了出来。旋即,心中微微一惊。
这吞江蟾,乃是一种古蟾,体型庞大,肉身力量极强,而且,还身怀剧毒。
眼前这一头,气势深沉可怖,已是武王之境。
一击未果,那舌头便缩了回去。
那庞大的身形落下,溅起淤泥漫天。
“呱呱!”
一阵洪亮的蟾鸣之声。
那巨蟾再次跃出,庞然的身形朝着燕尘压来。
燕尘羽翼一展,便是飞了起来,双瞳之中,战意陡生。
这头巨蟾实力强大,虽是极难应付,但若能收服,必是一大助力。
当下,眉心与手上的魂印,齐齐大亮。
武魂附体之后,便是扑出,杀向了那巨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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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沼之中,激战正酣。
那刀齿龙蛇与巨蟾缠在一起,在泥沼中滚动,掀起浑浊的水浪,到处是飞溅的淤泥。
半空中,燕尘挥舞长剑,斩出漫天剑芒,倾泻而下。
那龙蛇修为虽低,不及那巨蟾,但有燕尘相助,便能与其斗个不相上下。
激斗持续了半个多时辰,这才缓缓平息下来。
经过长时间的狂轰滥炸,那巨蟾已是力竭,被龙蛇缚住,动弹不得。
燕尘一敛气势,落将下去。
双手一拍合,便掐动手诀,凝出了一团金色的魂种,打入巨蟾颅内。
第一次,毫无疑问的失败了。
这头巨蟾,毕竟是真正的武王级妖兽,并没有那么容易收服。
一连试了十数次,这才成功收服了这头巨蟾。
这时,燕尘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驱使龙蛇,游到沼地边缘,寻了一处空地,盘坐下来,开始调息,恢复元力。这一番激战,可着实费了不少元力。
一两个时辰后,他才尽数恢复,驱使着两头妖兽,继续往前进发。
靠着这头武王级的吞江蟾,燕尘又收服了几头武王级的妖兽。
这时候,燕尘抬眼眺望,可见远方那一片雾瘴,已变得淡薄起来。半空中,已有不少身影在徘徊,尝试着进入其中。
“也是时候了”
燕尘喃喃一声,双眸之中,有精芒一闪而逝。
背后黑芒一闪,便张开一对羽翼,冲天而去。
少顷,便已至那一片雾瘴之前。
在狂风的吹拂下,本是粘稠的毒瘴,正在缓缓散去,覆盖的区域已经不大了。
半空中,地面上,都有一道道身影凝立,大多都在等待,也有不少胆子大的,率先冲将进去。但很快,内里便传来了惊呼之声,接着,便是激烈的打斗声,伴着几声惨呼。
片响,有数道身影狼狈逃窜而出,衣衫已是褴褛,身上遍布血痕,像是被锋锐的刀剑划过一般。
在他们身后,有道道黑影追将而出,却是一头头黑色的巨雕。
凝目一看,燕尘便认出,这是一种名为鬼头雕的飞禽妖兽。
此雕性情凶猛,攻击性极强,单体实力并不算强,但是,此雕一出现,便是成群结队,极难对付。
“看来……这通天树上,便有鬼头雕的巢**。”
燕尘喃喃一声,眉头皱了皱。
对他来说,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稍一琢磨,他身形便往下沉了沉。
等待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雾瘴越发稀薄,隐约可见内里,有一株通天巨木,其高有近百丈,枝干繁茂,甚为壮观。
围绕着通天树,有点点黑影旋绕,成群结队的,正是那鬼头雕。
一眼望去,却是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看清之后,一众武者皆是微吸了口凉气,当下便有不少胆小的,被这一幕给吓到了,打起了退堂鼓。
忽地,也不知哪一方的武者先动了,一众武者纷纷动身,朝着通天树扑去。
一接近,那漫天的鬼头雕便扑了出来,俯冲而下,袭向了一众武者。
顷刻,便爆发了一场混战。
那鬼头雕速度极快,堪比电掣,其头上有一尖角,极是锋锐,在高速冲撞下,这尖角便有些可怕,可轻易将人撕裂开来。
这一妖兽,便正是靠着这一方式来伤敌。
一个照面,便有不少武者抵挡不住,被撞飞开来,吐血重伤,还有些,则直接被撕裂开来,血肉横飞。
燕尘贴至了地面,但是,还有大量的鬼头雕冲了下来。
铛铛铛
他闪电般挥剑,连挡了几击,再是一振羽翼,电射而去。
一路上,挡了十数拨攻击,燕尘这才接近了通天木。
通天木四周,仍有毒瘴笼罩,虽已淡薄了不少,但视线仍是极差。
他眯起眼,环目四扫,寻找着那九头蛇柏的踪影。
待靠近树干,猛然听得嗖的一声,在那树干上,忽地窜起一道粗大的鞭影,狠狠抽打而来。
燕尘脸色微变,身形一闪,才堪堪避了过去。
仔细一看,可见这是一条粗大的木藤,但其上,皆有蛇鳞一般的纹路覆盖,舞动之间,倒如真蛇一般。
一击未中,那木藤再度抽打而来。
同时,从四面八方,有更多的木藤窜起,抽打而来。
这,便是九头蛇柏了。
这一妖木,与活物一般,有着极强的攻击性,倒是有些类似与那木魈。
环目一扫,燕尘这才意识到,这九头蛇柏,已是完全依附到了这棵通天树上,其藤蔓已延伸到了各个角落。
那……灵果又生长在哪里?
普通的藤蔓上,是不可能结出灵果的,唯有主干之上,才可能结果。
正寻思着,那一道道鞭影,已是抽打而至。
燕尘无奈,只得挥剑,凭着圣剑之利,再附上一丝不死之炎,很容易就能将这些蛇藤斩断。
他往前掠去,眸光四扫。
目前,他所处的,应该算是通天木的根部。此地枝干交错纵横,密密麻麻,看得人眼缭乱,便若一迷宫一般。
从各个方向,都有蛇藤窜来,却是一刻都不能放松。
前行片刻,忽地,燕尘便瞥到不远处,出现了一点光华。
他神色一动,便迅速掠去。
在这雾气中,这一团光华极是显眼,注意到的并不只有他一人,在其余几个方向,亦有人影掠来,朝着这团光华扑去。
蓦地,自前方处,传来一声大喝。
“这几颗天蛇果,由我薛家,还有七星剑宗包了,谁敢跟我们抢?”
嗓音大大咧咧,带了几分张狂之气。
不过,效果却极为显著,听得这一声,四周有不少身影停了下来。
燕尘则是一愣,旋即,面露古怪之色。
这一把嗓音,有些熟悉,可不正是那薛家大少,薛宝贵。
“这家伙也来了……还真是冤家路窄”
燕尘嘀咕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倒也正常,这薛家本就是苍州的势力,怎么会不派人来。
而在苍州,这薛家,还有七星剑宗,虽排不上顶尖,但也算是一流的势力,威名赫赫,也难怪那些人听到了,便选择了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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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薛大少的喊话,却是置之不理。
在两侧,亦有数道身影加速,朝着那光华扑去。
再近一些,可以看清,那是两枚拳头大小的灵果,通体包裹着蛇鳞般的表皮,罩着一层蒙蒙的光华。其上,有浓郁的灵气逸散出来。
“天蛇果!”
四下,起了几声低呼,语气有些急促。
燕尘亦是眸光一凝,绽出了一抹火热之色。
“想抢灵果?找死!”
前方队伍中,暴起几声厉喝,旋即,嗖嗖几声,有数道身影分出,朝着两侧拦截而去。
同时,有两道身影越众而出,朝着灵果而去。
但是,冲出几步,两人便分了开来,一个扑向了灵果,另一个,则是气势一荡,速度陡然暴涨,朝着燕尘扑来。
定睛一看,却是个身形魁伟的男子,一袭黑色劲装,气息彪悍。观其修为,乃是一九变二星的武尊。
他正满面厉色,挟着一股霸烈的气势,一拳朝着燕尘轰来。
这一拳,气势刚猛,带起风雷啸声。
拳未至,便有狂暴的罡风压来。
直面这股气势,燕尘只是冷笑,眸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这等家伙,早已不被他放在眼里。
当下,右手捏拳,随意地轰出。
嘭!
双拳交击,炸开一圈猛烈的涟漪。
接着,便是喀拉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
那男子惨呼一声,被轰得倒飞了回去。
燕尘身形不停,反而一个加速,朝前猛扑而去,冲向了灵果。
这时,那一群人却是有些发蒙,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回不过神来。
本来,看那前方冲来的身影,气势还未达到武王级,他们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派出一名九阶武尊已是足够。
可没想到,一个照面,便是惨败。
灵果前,那道身影亦是愣在了那里。
此人,可不正是那薛大少。
见得前方处,那猛扑而来,气势汹汹的身影,薛宝贵浑身一个激灵,面色白了几分。
实在太近了!
这么近的距离,即便是几位家老,亦是救援不及。
不过,下一刻,他却是面色一发狠,探出手,朝着灵果抓去,似乎料得,此人不敢伤他一样。
这时,却听呛的一声,剑光出匣,斩将而来。
感应得这一道剑气,薛宝贵才慌了。
这一剑,凌厉,凶狠,毫不留情,分明是欲置他于死地。
他浑身一哆嗦,面色倏地煞白。旋即,缩回了手,仓皇退去。
见状,燕尘剑锋一偏,便是将那两颗灵果斩下,抬手一摄,收入了囊中。接着,身形落地,足下一点,翩然后退。
这时,那一群人才回过神来,脸色齐齐一变。一道道愤怒的目光,如刀剑般刺来。
然而,定睛一看,他们又是一怔。
眼前此人,竟是没有半分龙气。
“东荒武者?嗬!好大的胆子啊!”有人冷哼了一声。
而那薛宝贵,狼狈退了几步,便是站定,抬起头,愤恨地盯视而来。
盯上片刻,便是一愣。
旋即,面色大变,抬起手,戳指着燕尘,喝道:“是你!原来是你这混蛋!”言罢,神色一凛,下意识地往后再退了几步。
但接着,便是顿住,挺了挺胸膛,又恢复了几分趾高气扬之色。
他倒是差点忘了,这一次,他可是跟着数名家老来的,个个都是武王级高手,哪还用得着怕这家伙。况且,不止他薛家,连七星剑宗也来了不少长老。
后方人群中,起了一阵惊疑之色。
“宝贵,你认得他?”
一道身影越众而出,却是个年约五十,相貌威严的男子,身形魁伟,一对虎目湛湛,顾盼之间,威势极盛。
显然,此人便是薛家的领头人。
不待薛宝贵回答,一侧的人群中,传出一声低呼,“原来是他!”
出声之人,正是那卢九指。
薛宝贵冷笑一声,语气带了几分讥讽,扬声道:“他啊,就是那个所谓的东荒第一了。”
第一两个字,却是咬得特别重。
说着,嗤笑了出声,“什么东荒第一天才,身怀废体,也敢称天才?分明是第一废材!你现在倒是挺威风的,但是,再过段时间,连我都能超越你了。”
燕尘默不作声,只是冷冷觑着他。
眼角的余光,则瞄向了其身后,观察着那几个武王级高手。
两方势力加起来,一共有七位武王,着实不少,而且,有几人的修为,超过了那卢九指,该是武王三四阶的高手。
那薛家的领头人,便是其中一个。
在这么多武王高手面前,想要全身而退,并不容易。
这时,人群中,起了一阵低低的哗然。
“哦!原来是他啊!”
那薛家家老恍然道。旋即,冷笑一声,目露轻蔑之色,“不过就是个无用的废物而已,也敢抢夺天蛇果,胆子真不小。”
“不过,对你来说,这天蛇果又没什么用,反正是废体,用了还浪费呢!”
说着,他便是讥笑了出声。
在他身后,亦是一片哄笑之声。
“就是,多浪费啊!小子,识相的,就给我快点把灵果交出来,否则,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对了,听说,他还有一把地品圣剑,不若一并交出来,反正,给他也是浪费。”
说着,又是一阵哄笑声。
那薛宝贵,面噙冷笑,心中却是畅快无比。
面对哄笑声,燕尘面色淡然,忽地,玩味一笑,好整以暇道:“你们难道忘了,绝情老尼是怎么死的吗?”
此言一出,满场的哄笑声,立时嘎然而止。
那一张张面庞上,笑意立时凝固了。
他们差点忘了,眼前这个被他们肆无忌惮讥笑的家伙,曾经击杀过一名武王级强者。
那薛家家老面色一沉,轻哼道:“小子,你能杀绝情老尼,不过是靠了外力而已,我就不信,你还有龙象丹。”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燕尘反唇相讥。
“你……”
那薛家家老语气一滞,愤然拂袖道:“这龙象丹,何其稀少,怎么可能有两颗。”
“那……这是什么?”
燕尘冷笑一声,一抬手,掌中便多了一颗金灿灿的丹药,其上,有丹纹遍布,凝作龙象之形。
定睛一看,一众武者皆是一惊。
“没错,是龙象丹!”
有人低声道。
霎时,一众武者脸色再变,那卢九指,更是瞳孔一缩,露出了极度的忌惮之色。他可是亲眼见识过,使用了龙象丹之后,此人那可怕的实力。
就算真能拦下此人,他们也必是损失惨重。
“不可!”
他冲着薛家众人,摇了摇头。
薛宝贵立时急了,唤道:“七叔,怕什么,赶紧宰了他!”
那薛家家老稍一犹豫,还是摇了摇头,道:“让他走!”
燕尘洒然一笑,拱了拱手,道:“后会有期!”
旋即,再觑了那薛宝贵一眼,这才转身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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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杈交错,宛若迷宫一般。
嗖!
一道身影踩着树干,疾掠而过,手中长剑挥舞,将四方甩来的蛇藤尽数斩断。
此人,正是燕尘。
摆脱薛家与七星剑宗众人后,他便四下搜索,探寻灵果的踪影。
若是寻常武者,两颗天蛇果,足以凝出二星来,但是,他体质特殊,两颗却是远远不够,必须再得到几颗,才能顺利凝结二星。
而这株九头蛇柏,体型如此之大,必不会只结出两颗灵果来。
掠行片刻,燕尘身形一缓,环目四扫。
忽地,眸光一凝,却是在左侧不远处,瞥见了一团光华。
“灵果!”
燕尘低呼一声,眸中暴起几缕精芒。
旋即,身形一动,爆射而去。
但这时,却有数道身影,自四方冲来,朝着那团光华而去。其中一人,速度极快,身化流光,堪比电掣,显然是某种神行类能力。
眨眼间,便至光华前,一探手,便收了灵果,欲要逃去。
“想跑?”
一声冷哼,陡然炸响。
燕尘速度暴涨,电掣而去,一下子截住了那人的退路。
呛!
无妄出鞘,斩出一道无匹的剑光。
那人大骇,仓促掣刀一挡。
铛!
刀剑交击,炸响一声爆鸣。以交击点为中心,荡开一圈猛烈的气劲,波及之处,那些枝杈尽数断折。
接着,便是一声闷哼。
那人不过是八阶武尊,哪挡得下燕尘一剑,当下,便是浑身如遭雷击,吐血倒飞。
燕尘足尖一点,飞掠而上,毫不留情的一剑斩去。
噗!
剑锋自脖颈处划过,有殷红的鲜血喷溅而出。
那武者呜咽一声,双目瞪圆,满是不甘,以及惊恐之色。旋即,嘭的一声,撞到枝干上,滑落下来。
燕尘落地,快步上前,摘取了乾坤戒。
握着戒指,掂量一下,他不由咧嘴一笑,这一番,可是三颗天蛇果,若是再寻到一两颗,便差不多了。
但这时,猛然听得头顶之处,炸响道道破空声,显示有十数道身形,正高速俯冲下来。
燕尘心神一凛,脸色变了变。
抬眼一看,瞳孔便是剧烈一缩。
上方处,有道道身影落下,个个气势深沉,竟皆是武王级高手。一应身着白衣,衣袂猎猎间,隐约可见一抹鲜红之色。
那是一道火焰纹印,可不正是那呼延圣族的族徽。
“呼延家!”
燕尘低呼一声,脸色再变,浮现一抹强烈的忌惮之色。
这呼延家,可是圣族,比之那太仓圣族,有过之而无不及。
“呼延家办事,闲杂人等,给我让开!”
一声厉喝,蕴着澎湃元力,当空炸响。
霎时,四周起了几声惊呼。那一个个蛰伏的武者,立时四散而去。
燕尘当机立断,朝着下方窜去。
“哪里跑!”
伴着几声大喝,那一个个呼延家武者陡然加速,急追而来。
追逃片刻,便至地面。
燕尘一落地,环目一扫,便拣了个方向,欲要逃去。
但这时,伴着嗖嗖几声,那一道道身影,从天而降,将他围住。一道道森然的气机探来,将他牢牢锁定。
旋即,便是几声惊疑。
“嗯?怎么是个东荒武者?”
接着,有人喊道:“是你?”
燕尘一怔,转身看去,瞳孔便是一缩。
眼前之人,白衣翩翩,剑眉星目,可不正是那呼延羽。而其身上的气势,却是深沉无比,分明已是武王之境。
呼延羽剑眉轻蹙,眸中有一抹惊疑之色。
定睛细看,面庞便是狠狠抽动了一下,露出了一抹狞色,咬牙切齿道:“果然是你!”
这苍州,虽有不少东荒来的武者,但是,修为达到九变七星的,恐怕也就只有一个。
霎时,他胸膛之中,便有怒火噌的窜起。
此前,在那天枫城,败给这个家伙,可谓是他生平最大的耻辱,他无时不刻都想着,要报仇雪恨,洗刷耻辱。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他双拳一握,浑身战意勃发,大笑道:“哈哈!正是天助我也,我本还想着,如何去找你,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着,面色一沉,露出了一抹阴狠之色,连那嗓音,亦是森寒了几分。
“今日,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众呼延家武者,皆露出了几分讶色。
“原来是他!还真是巧了!”
“羽儿,不必往心里去,这个小子,身怀的是废体,注定是个废物,你何必跟他计较。跟这种人计较,反而丢我们呼延家的面子。”
有人朗声道。
但接着,便有人反驳,“诶!此言差矣,当日,在那天枫城,羽儿在众目睽睽下落败,实在有损他的声誉,你没听,那些世人是如何议论这事的吗?”
“他们都说,我们呼延家的天骄,是个笑话……”
“这口气,羽儿又如何咽得下去,今日,时机也巧,若是往后,等羽儿修为再高了些,而这家伙,依旧是武尊,世人都会说,羽儿是胜之不武,这个耻辱,可就无法洗刷了。”
“你们说,是不是?”
话音一落,一众呼延家武者便是纷纷颔首,出言附和。
“倒真是这个理,既然如此,这个小子,就由羽儿对付吧!”
闻言,呼延羽便朗声道:“诸位家老,还请放心,我必手刃了这家伙,彻底洗刷耻辱。”
言罢,望向了燕尘,嘴角一掀,便掠起一抹讥诮之色。
“你没想到吧,我已是武王之境了,这等境界,是你一辈子都达不到的,现在的你,已远远不是我的对手,而以后,你也永远不会是我的对手。”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没有以后了,因为,今天你就会死在这里!”
“我想,你知道自己身怀的是废体后,应该很沮丧吧!从堂堂东荒第一,沦为一个无望武王之境的废物,嗬!还真是个笑话。”
“与其做个废物,还不如去死!”
说到最后,他语气已是森寒无比。
身形一震,便是轰的一声,气势勃然而发。
雄浑的气劲,化作狂风,往四下扫荡而开。
燕尘面色依旧漠然,眸光平静,不起半分波澜。
忽地,嘴角一扯,冷冷一笑,道:“好大的口气啊!区区武王一阶,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手下败将而已!”
他语气铿锵,掷地有声。
话音一落,四下便是一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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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了片响之后,四下爆发出一阵笑声。
一众呼延家家老放声大笑,面露讥诮之色。
“这小子,也真是狂妄!竟敢说,武王一阶,不算什么!他难道以为,现在的他,还会是羽儿的对手吗?”
“哼!当真不自量力!羽儿,杀了他!”
呼延羽面色涨得铁青,狠声道:“不算什么?好啊!我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现在的实力。”
言罢,在他眉心,有赤光一闪,浮现出一道魂印。
下一刻,魂印大亮,有赤光冲将而出,凝作一杆赤色神枪。
枪身神武,有光华流转,透发着一股深沉,凛然的威压。
双手探出,重重一握枪身,呼延羽浑身一震,便是轰的一声,气劲若爆炸一般,扫荡而开。
那一袭白色锦衣,猎猎狂舞起来。
一头黑发倒卷而起,顷刻间,染作了赤焰之色。
那一对眼瞳缩了缩,燃起熊熊烈焰。
其手臂肌肤上,以及两颊之上,皆浮现了道道赤色纹路。
附体完毕,他浑身气势暴涨,越发深沉可怖。
扭动一下脖颈,便是森然一笑,脚掌一跺,暴冲而出。他身化赤光,眨眼间,便至燕尘身前,双手掣枪,狠狠刺来。
枪未至,便有惨烈罡风压来,吹得燕尘衣衫狂舞。
他双瞳一眯,神芒暴涨。
脚掌一跺,便是飘然后退。
眉心之间,以及手背上,两道魂印大亮,各自冲出一道光华,还未彻底凝形,便撞入燕尘体内。
他浑身轻震,气势暴涨。
旋即,右手一探,便握住了背后的剑柄。
呛!
无妄出鞘,斩将而出。
铛!
枪尖与剑锋,狠狠对撞,炸开一圈猛烈的涟漪。
两人身形齐齐一震,各自往后退去。
燕尘不过退了五六余步,便卸去劲道,稳住了身形,而那呼延羽,却是退了七八余步,这才收住身形。
目睹此状,四周的呼延家家老,皆是一怔,目露不可置信之色。
怎么会这样?
羽儿已是真正的武王之境,肉身强横,而且,元力雄浑,远胜于那小子,对拼一记,怎么可能反而落了下风。
那呼延羽,稳住身形之后,亦是呆了呆,有些不敢置信。
本以为,晋升了武王之后,对付这家伙,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可是,眼前的事实,却是不尽如人意。
“我说过了,区区武王,不算什么!现在的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
燕尘森然低语,一对金瞳中,神芒大盛。
在他手中,无妄轻轻震颤,透发出嘹亮剑吟,更有怒焰奔腾旋绕。
此前,对付这呼延羽,他只动用了狂龙武魂,如今,二魂齐出,就算是武王一阶,又算得了什么。
一念及此,他轻哼一声,眸中的轻蔑之色,越发浓重。
“不可能!这不可能!”
呼延羽咬牙切齿,恨声喃喃。那一张俊朗的面庞上,浮现了一抹扭曲,狰狞之色。
他怎么可能会再输!
蓦然,他厉啸一声,暴冲而出。眉心间,那一道魂印四周,圈圈魂纹大亮,手中那杆火云神枪,便绽出奕奕光华,不断变形。
每变形一次,其透发出的气息,便越发强大。
其外形,亦是越发神武。
“去死吧!”
他嘶吼着,面色狰狞,一枪贯出,便若惊鸿,裂空杀去。
燕尘轻哼一声,长剑一震,便是掠身而上,一剑劈斩而出。
嘭!
气劲率先交锋,炸开一圈圈无匹的气浪,往四周席卷。波及之处,地面的寸寸炸开。
接着,铛的一声,剑枪交击。
这一击,却是斗了个平手。
但是,下一刻,燕尘眉心间,魂纹大亮,双臂便是膨胀起来,化作一对龙臂。陡然爆发的力量,顷刻压过了对手,震得呼延羽浑身一震,往后退了去。
呼延欲收住身形,便再度冲来,手中长枪晃动,点出万千枪芒,泼洒而来。
燕尘剑眉轻蹙,挥舞长剑,守得密不透风。
铛铛铛!
一时间,金铁交击的爆鸣声,不绝于耳。
枪芒,剑气四溢,令得地面寸寸炸开。
这般动静,引起了通天树上,众多武者的注意,不时有身影落下,有的凝立树干上,有的则是落到了地上,皆是张望过来。
看清之后,便是一惊。
“是呼延家,那是羽公子!”
“那家伙又是谁?”
一时间,惊疑声连连。
忽地,有人高喊了一声。
“我知道那是谁了,你们看,他身上分明没有半分龙气,你们说,还能是谁!”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惊呼。
“什么?他就是那个东荒第一,曾经击败羽公子的那个?”
“不会吧!我听说,羽公子已晋升了武王,而那家伙,不还是武尊么,怎么可能斗个不相上下?”
观望片刻,众人越发震惊。
眼前这一幕,在他们看来,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羽公子已是武王,而那东荒的小子,仍只是武尊之境,可看情形,却还是那东荒的小子占了优势。
这……怎么可能?
在通天树上一角,凝立着道道身影,正是那薛家,以及七星剑宗的人。
众人默然,面色凝重,眼中皆有一抹震撼之色。
那薛宝贵,更是瞠目结舌,面色微微发白。
眼前这一幕,着实把他吓到了。
这个家伙,竟厉害到这等程度,分明只是个武尊,却能与真正的武王相斗,而那羽公子,可是远远超过他的天骄人物。
当时,在边荒山脉,这家伙虽与绝情老尼斗了几剑,但是,那只是勉强抵挡而已,况且,那时老尼也未爆发全力。而现在,这家伙却已能与真正的武王激斗,还占据了优势。
这家伙的实力,未免太过骇人了!
不过还好,这家伙是废体,注定无法晋升武王,今后,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一念及此,他倒是稍稍松了口气,寻得了一丝安慰。
“这小子,当真可怕!”
那薛家的领头男子长吁了口气,摇头叹道,其神情凝重无比,“幸好是废体,否则,若让他晋升了武王,那还得了。”
说着,便露出了几分感慨,唏嘘之色。
在通天树上,另一角,亦有道道身影凝立。
素衣飘飘,气势森然,却是一个个恶尼。
当先一人,面目苍老,形容枯槁,一张丑陋,布满皱纹的面庞上,罩着一层寒霜。
其双瞳微眯,有寒芒闪动,杀机如潮。
“哼!终于碰上了,这臭小子,敢杀我邪月庵的人,当真不知死活!”
她干瘪的嘴唇一翕,便吐出冰寒的嗓音,眸中有毒辣之色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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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剑交击,炸响一声声爆鸣。
一圈圈涟漪荡开,化作狂风,席卷四方。
激斗片刻,呼延羽越发心惊。
任凭他如何狂攻,对手便自岿然不动,将他所有的攻势,尽数瓦解。
照这么下去,他真的要输了!
难道,他又要像上次一样,在众目睽睽下,落至惨败的下场。
一念及此,他浑身便颤栗了起来,几欲疯狂。
“不!我怎么可能会输!”
他喃喃着,越发疯狂。
蓦然,仰天一声厉啸,疯狂催发元力,手中的神枪,嗡嗡震颤起来,暴起一股惊天的气势。
枪身之上,有怒焰奔腾而出,凝作一条巨大,威猛的炎龙。
炎龙盘旋一圈,便仰天一啸。
霎时,龙吟声滚滚,震天作响。
“是火云神龙!羽公子竟觉醒了这一能力!”
四下,起了一阵惊呼之声。
燕尘则是一皱眉。
火云神枪这一武魂,他稍有些了解。
作为圣品武魂,自然拥有诸多的能力,而作为器武魂,其能力自然迥异于兽武魂,以及植物武魂。
据说,这神枪之中,寄宿有炎龙之魂,被唤作火云神龙。
这一武魂的其中一重能力,便是自枪中,唤出一缕龙魂,凝作炎龙对敌。
这炎龙却是不一般,具有几分灵性,威力极强,而且,召唤者实力越强,这炎龙的实力,便会越强,可是说,乃是火云神枪诸多能力中,最为强大的几个之一。
“尝尝我这火云神龙的厉害!”
呼延羽沛然大喝。
其声如雷,蕴着澎湃元力,滚滚荡开。
他手掣神枪,背后炎龙旋绕,却是神威凛然。
燕尘只是轻哼,身形一震,便有金色怒焰奔腾而出,凝作一炎凰,展翅傲啸。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火云神龙厉害,还是我的不死之炎厉害!”
燕尘喃喃一声,眸光立时沉了下来,变得深邃,浩瀚。
“哼!不自量力!”
呼延羽重重怒哼,脚掌一跺,便是暴冲而出,再是一跃而起,当空一枪贯下。
随着这一枪,那炎龙猛扑而下,挟着滔天威势,噬咬而来。
这时,燕尘眸中精芒一闪,轻叱一声,便是踏前一步,一剑劈斩而去。
随着这一剑,整一方天地,都似动了起来,朝前压去。同时,背后的炎凰冲将而出,撞向了那扑来的炎龙。
轰——!
一声惊天巨响。
刹那间的光华,耀得天地失色。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圈狂暴的气劲荡开,有火焰四射。波及之处,地面轰轰炸开。
旋即,两道身影穿破气浪,狠狠相撞。
枪剑交击,炸响一声爆鸣。
透过枪刃,剑锋,两人的力量疯狂交锋。
啊——!
呼延羽厉声嘶啸,疯狂催发力量。
但是,不管他如何催发力量,对手却仍是岿然不动,眼下这一幕,就好似此前那一战的重演。
怎么会这样?
他心中嘶声呐喊,满是不可置信。
他分明已是武王,怎么还会不敌于这家伙?
“哼!我说过了,你不是我对手!就算晋升了武王,那又如何!”
燕尘冷声道,眸中满是讥诮之色。
言罢,猛地发力,陡然爆发出的力量,便震得对手闷哼一声,倒跌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霎时,四下一片死寂,静得可怕。
一个个武者,呆若木鸡,面上皆有恍惚之色。
“输……输了,羽公子又输了!”
忽地,有人涩然喊了出声。
下一刻,便是暴起一片哗然。
而那一众呼延家家老,面色皆是涨得铁青,难看无比。
他们哪曾想,羽儿会输,一个是武王,一个却仍只是武尊,这一战的结果,本该是显而易见的,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截然相反。
环目一扫,见得四周那些身影,听得议论之声,他们的脸色,便越发难看了。
这一下,他们呼延家的脸,算是丢尽了。
堂堂呼延家天骄,竟两度折在这小子手中。
不少家老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便要按捺不住怒意,冲将上去,将这可恶的小子生生击毙。
但是,众目睽睽下,若是这么做了,便实在太丢脸了。
注意到这些人身上,隐隐鼓荡的气势,燕尘神色一凛,面色凝重了几分。
这一战,他并不轻松,毕竟,那呼延羽已是武王之境,也是靠着双圣武魂,以及战体之利,方能堪堪取胜。
而一身元力,早已耗得差不多了。
如今的他,可是虚弱无比,根本挡不住武王高手。
他面不改色,冷冷一笑,便是放声喝道:“怎么,小的不行,现在,要换老的来了,你们呼延家,真是好本事啊!”
“你……你这臭小子!”
一众家老气得不轻,纷纷怒喝了出声。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燕尘嗤笑道。
“好你个小子,你真以为,我们不敢动手?”一名老者怒斥道。
燕尘瞥去一眼,只是冷笑。
这时,有一名家老上前,搀起了呼延羽,关切道:“羽儿,没事吧?”
“没事!”
呼延羽应了一声,神色有些恍惚,似是仍不敢相信,自己竟输了。
见状,那家老便是轻叹了口气,旋即道:“这一次,就放过这小子吧,以后,让羽儿自己去收拾他。”
此言一出,其余家老皆是沉默了下来。
片响,一人瓮声道:“也好,这一次,就先放过这小子。”
闻言,燕尘便是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通天树上,陡然传来一声阴测测的笑声。
“小子,呼延家的人不杀你,但还有我邪月庵呢!敢杀我邪月庵的人,你这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伴着笑声,有道道身影掠下,乃是一群恶尼。
当先一人,面目苍老,形容枯槁,一身气势深沉如渊,却是武王三阶上下的高手。
“不好!”
燕尘低呼一声,脸色骤然变了。
他却是没想到,竟将邪月庵的人也招来了。他可是杀了邪月庵的长老,结下了血仇,可不像呼延家那么好说话了。
但很快,他面色便镇定了下来。
眼下,倒也不是没有应对之法,他可还有一压箱底的手段。同时,心神一动,便召唤不远处的妖兽,朝着这边而来。
那老尼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掠了下来,一对阴鸷的眼瞳微眯,绽出阴毒之色,死死盯视着燕尘。
“臭小子,你杀我邪月庵的人,我便让你血债血偿。”
她森然轻吐一声,便转身,看向了呼延家众人。
“呼延家的几位,我邪月庵报仇,你们没有意见吧?”
呼延家众人面面相觑一番,便皆是摇了摇头,一人出声道:“请便!”
“好!”
老尼大笑一声,目光一转,再度投注到了燕尘身上。
燕尘面不改色,冷声道:“老尼姑,你可别忘了,绝情那老太婆是怎么死的。”
老尼面色一沉,森然道:“我当然知道,不就是龙象丹么,怎么,难道你还有?”
“当然!”燕尘道。
“嗬!就算还有,那又怎样,我可不是绝情,我的修为,比她高多了,而且,你没看我身后,还有这么多人,就算你用了龙象丹,也不会是对手。”
“这龙象丹的功效,可是有时间限制的,过了时间,你就是一废人了,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是吗?”
燕尘冷然一笑,不置可否道。
心中,则是哼了一声。这老尼倒是说对了,若是只靠龙象丹,他不会是对手,但是,他还有更强的手段。
“臭小子,乖乖束手就擒吧!我给你个痛快,否则,你可要吃苦了!”老尼阴测测道。
燕尘冷笑。
“怎么,你还想着逃?你区区一人,也想逃出我邪月庵的手掌心?”老尼嗤笑一声。
燕尘放声一笑,朗声喝道:“谁说我只有一人了,我可有不少帮手……”
“帮手?”
老尼一怔,旋即,失笑了起来,“你的帮手在哪里,倒是叫出来,让我看看,刚好一并杀了。”
她话音一落,面色便是一僵,却是听得不远处,那一片丛林中,传来了一声如闷雷的巨响,像是蟾鸣之声。
接着,便是轰隆轰隆几声,朝着这边迫近,像是有庞然大物,正在奔行而来。
“嗯?怎么回事?”
老尼一皱眉,眸中浮现了一抹狐疑之色。
紧接着,轰隆的响声,便密集地响起,地面都震颤了起来。旋即,便是蟾鸣,蛇啸,各种妖兽的嘶啸声传来,汇聚成潮,声势惊天。
“怎……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四下骚动了起来,一众武者惊呼连连,皆是大感疑惑,怎么突然间,就来了这么多妖兽。
朝着那方向张望而去,见得那惊天的声势,众人更是心惊,不少武者面色都白了。
这等声势,该有多少妖兽啊!而且,这等轰隆的响声,定是来自于巨兽,其中定有不少武王级妖兽。
随着兽群迫近,众人越发慌乱。
而那老尼,则是越发惊疑,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眸立时瞪得死死,露出了一抹极端的骇然之色。
眸光一转,便是盯视向了前方,那一个卓然而立,面色镇定的少年。
难道……会是他?
可是,这怎么可能?
她心神大震,一时间,却是呆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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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在震颤。不远处,尘烟四起,声势浩浩荡荡。
在那尘烟中,一道道庞大的兽影浮现,奔行,游走而来。各色鸣叫之声,不绝于耳,响彻于这一方天地。
通天树下,一片骚乱。
一众武者神情骇然,惊呼连连,皆是大惑不解,不少武者,脸色更是白了。
“天呐!那是吞江蟾,那是毒王蛇……”
伴着一声声惊呼,众人越发震惊。
这一头头,全都是武王级妖兽,而后方,还有更多的半步王境妖兽。
如此之多的妖兽,汇聚成潮,奔行而来,光是这一股气势,便是骇人无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场中,武王级高手还能镇定自若,但是,那些武尊已是有些慌乱,露出了惊惧之色。
连半空中,那盘旋的雕群,亦是受到惊吓,齐齐往上飞去。
骚动逐渐加剧。
有不少武者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眸光一转,望向了场中那少年,眸中满是惊疑之色。
难道,这小子所说的帮手,便是这群妖兽?
这念头一冒出来,众人下意识的,便欲要发笑。
这怎么可能!
区区一人,怎么可能御使如此之多的妖兽?
即便是那以擅于驭兽而著称的天兽宫,亦不曾有这等惊人的驭兽之术,这区区东荒来的小子,又怎么会有!
但是,这一刻,他们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眼下,只有这一个可能了!此时此刻,这一群妖兽出现在这里,绝非巧合,况且,这小子神色之镇定,实在反常。
就在众人哗然间,那一群妖兽已冲至了近前。
不少武者面露惊惧之色,往树上逃去。
但这时,那一群妖兽却是停了下来,动作整齐一划,连那嘈杂的嘶鸣声,亦是骤然止歇。
四下,立时静了下来。
长久的喧闹之后,这骤然的平静,却是有些突兀。
就在这一片死寂中,燕尘足尖一点,便是腾身跃起,飘然登上了那吞江蟾的背。
大风猎猎,吹得衣衫狂舞。
蟾背之上,那一道身影挺拔如剑,气势如虹,带着一股睥睨之气,环视四方,却是神威凛凛,风姿绝世。
通天木上,那一个个逃窜的武者,身形皆僵在了原地,回身一看,便是呆滞了。双目一瞪,眼珠子便差点凸了出来,充斥着极端的震惊,骇然之色。
不少武者更是揉了揉眼睛,神情恍惚。
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匪夷所思,甚至,有些荒谬了。
片刻的死寂后,四下便是沸腾了,一片哗然。
众人的脸色,皆是变了,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天呐!真是这小子,他怎么能御使这么多妖兽?”
一时间,惊呼声不断。
一众呼延家武者,面色亦是呆滞,片响,这才倒吸了口凉气,满目震撼之色。
“这……这小子……还是人么!简直就是变态!”
一人愤然出声,骂骂咧咧道。
此子不光实力惊人,凭着九变七星的修为,就能完胜羽儿,而且,竟还有这等惊世的驭兽之术,不是变态,又是什么!
四方,亦是起了一阵骂骂咧咧之声。
众人面露忌惮之色,再不敢有半分轻视之心。
此子虽身怀废体,但眼下的实力,仍是极为可怕,再加上这等驭兽之术,绝对不可轻易招惹。
而此刻,那老尼僵立原地,面色涨得铁青。
她哪曾想,这小子竟还有这等手段。
她眸光一扫,瞳孔便是一缩,浮现了一抹忌惮之色。
光是武王级的妖兽,便有五头,其中的吞江蟾,毒王蛇,可都是威名赫赫的凶兽,极为棘手。再加上那一群半步王境的妖兽,便是一股不俗的力量。
她双瞳眯了眯,略感麻烦。
但很快,眸中便有寒芒一闪而逝。
这一群妖兽,的确棘手,但是,也不是没法对付,在她身后,还有六名武王,以及一众九阶武尊,加起来,足以对付这群畜生。
而她,便可腾出手来,斩杀这小子。
不!最好活捉了,或是摄拿了魂魄,也好将这驭兽之法拷问出来。
一念及此,她便是桀桀一笑,森然道:“臭小子,你倒真是令我刮目相看,不过……你还是要死,敢杀我邪月庵的人,唯有血债血偿。”
言罢,冲左右使了个眼色。
霎时,嗖嗖嗖,一道道身影掠出,鼓荡气势,杀向了那一群妖兽。
而那老尼,足尖一点,便若鬼魅一般掠出。
身形一震,便荡开一股雄浑的气劲,一袭素衣猎猎舞动起来。
其手背上,浮现一道漆黑的蝎形魂印。
下一刻,魂印大亮,有黑光冲将而出,凝作一头黑色巨蝎。
武魂附体,她身形再震,干枯的面庞上,浮现了道道漆黑的纹路,双瞳缩了缩,化作诡异的幽蓝之色,绽出森寒幽光。
在她身周,更有一股淡淡的黑气,氤氲而开。
“臭小子,受死吧!”
她桀桀大笑着,右手一探,便有滚滚黑气涌出,化作一巨爪,朝着燕尘抓来。
蟾背上,燕尘卓然屹立。
环目一扫,便是冷哼了一声,心神一动,四周的妖兽便是得令,咆哮一声,冲将而出,与一众恶尼激战在了一起。
旋即,他轻一抬手,便抛起一颗金色的丹药,吞入口中。
重重一咬,便是嘎嘣一声,一股澎湃汹涌的力量,径直爆发出来,冲入他体内。
旋即,轰的一声,在他身上,有一股无匹的气劲扫荡而开,化作怒浪,席卷四方。同时,有金光冲天,凝作龙象之形。
他身形颤了颤,周身气势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暴涨。
蓦地,身形一动,便是暴冲而出,挟着滔天威势,一剑劈斩而去。
一剑之威,宛若劈山裂岳。
整一片虚空,都似在这一剑下,被撕裂开来。
刹那间的光华,耀得天地失色。
在龙象丹的力量支撑下,再加上道之剑心,这一剑,势不可挡!
感应得这一股气势,那老尼脸色狂变,瞳孔大张,露出了极端的惊骇之色。
这一剑,竟是如此可怕,即便是她,亦忍不住心神震颤。
这一瞬间的失神,剑光便已斩下,摧枯拉朽一般,撕开那漆黑巨爪,再斩将而下。
这时,老尼才回过神,仓促拔剑一挡。
嘭!
剑气压下,炸裂开来。
那股澎湃的力量,震得老尼身躯一颤,往后退了退。
接着,嗖的一声,那一把漆黑的长剑,便已斩下,与她的剑交击了一记。
铛!
一声金铁交击的爆鸣声。
旋即,便是噗的一声。
老尼浑身巨颤,面色扭曲了一下,便是喷出口血来,往后倒飞。
这一刻,她心神一片空白,双目死死大瞪,满是惊骇,恐惧之色。她怎么也没想到,在使用了龙象丹之后,此人的实力,竟变得如此可怕。
对了,此人身怀的是荒古战体,虽有废体之称,但在武王之下,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战体,肉身极其强悍,可将龙象丹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一念及此,她便有些后悔了。
但是,却已迟了。
嗖!
一道轻微的破空声,那一道黑袍身影,宛若鬼魅一般,闪现至了她面前。
那一张面庞森寒,杀机如潮。
旋即,剑光一闪,便是一剑劈斩而下。
铛铛铛!
一时间,爆鸣声不断。
双剑交击,炸开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
老尼节节后退,越发狼狈,根本抵挡不住这等狂暴的攻势。
蓦然,又是铛的一声。
老尼浑身如遭雷击,呜哇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径直倒跌了出去。
燕尘疾掠而上,一剑狠狠贯去。
剑光如电,一闪而逝,噗的一声,洞穿了那老尼的胸膛。
霎时,老尼的身形一僵,面色扭曲了一下,瞪大的双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燕尘眸光冰寒,没有半分怜悯。
轻哼一声,握剑的手一旋,便荡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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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一个个武者仰面望天,面色尽皆呆滞。
“死……死了,绝地老尼死了?”
一声低呼,语气似仍有些怀疑。
这绝地老尼,好歹也是武王三阶的高手,怎么可能死得如此轻易?
但是,那漫天的鲜血,却是提醒着他,这是真的!
旋即,便是一阵倒抽凉气之声。一众武者面上,皆露出了几分惊惧,忌惮之色。
而四周正与妖兽缠斗的邪月庵尼姑,则是大惊失色,一分神之下,便有数人被妖兽击中,重伤倒飞。
半空中,燕尘一探手,摄拿了乾坤戒。
嘴角一掀,便掠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说起来,这老尼死得也有些冤,太过轻敌,这才一个照面便被他压制住,继而连连败退,最终落至惨死的下场。
否则,也不会死得如此轻易。
轻哼一声,燕尘收了乾坤戒,心中大定。
老尼一死,便是大局已定,其余人等,根本不足为惧。
他环目一扫,身形便是冲出,剑光闪过,便是一蓬血光乍起,一道身形坠将而下。旋即,身影闪动数下,便有一道道身影倒下。
顷刻间,邪月庵一众恶尼,便只剩了寥寥数人。
这几人已是胆寒,一转身,便欲要逃窜而去,但是,受到妖兽牵制,却是脱不出身。
“想跑?”
燕尘冷哼,闪身而上。
霎时,便是铛铛一阵响声,间或有惨呼声响起。
片刻后,又是啊的一声,剑光闪过,最后一人倒下,鲜血溅出,染红了一地。
四下,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众人呆立原地,望着地面上,那一具具尸身,皆是面色发憷。
可怕!
实在太可怕了!
短短一刻钟不到,邪月庵一行人,武王七人,九阶武尊十数人,尽数身陨。
众人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来这杀神的注意。
一时间,气氛沉闷,令人窒息。
场中,燕尘环目一扫,眸光依旧冰冷。
轻一挥剑,甩去其上沾染的鲜血,燕尘还剑入鞘,再踱步上前,将那一具具尸身,搜了过去,取了乾坤戒。
再冷冷环视一圈,忽地,他眸光一顿,落到了树上一角。
那儿,薛宝贵正立着,望了过来,面色有些惨白。
与他的眸光一触,那薛宝贵浑身一个激灵,脚下一滑,便是从树干上,栽倒了下来,甩了个狗啃泥。
燕尘嗤笑一声,便转过身,一跃跳上蟾背,径直离去。
行出一段距离,确定无人追踪后,燕尘这才一展羽翼,疾掠而去。
一直飞去,直到力竭,他才在一处荒山落下,寻了一处洞**,栖身下来。
休憩片刻,恢复了几分力气,他才靠着墙,盘膝坐好,取出了方才得到的十数枚乾坤戒。
一一打开,他每个都探查了过去。
这些尼姑最低也是九阶武尊,武王更有不少,身价自然不菲。
除去龙币,倒也没什么特别有用的东西。
最后,他打开了那老尼的乾坤戒,探入魂识,查看了一番,便是露出了喜色。果然,如他所料,这老尼身上有天蛇果。
一共三枚,分别盛在一宝匣中。
取出宝匣,在身前摆开,他不由咧嘴一笑,喜不自禁。
三枚天蛇果,倒也不枉费他动用了龙象丹。
此前,他自己得了五枚,再加上这三枚,便是八枚,再加那幽血莲,便足以助他凝结剩下的二星,臻至九变九星之境。
拿起宝匣,掂量了一下,他喃喃道:“这一次,倒真要感谢那家伙了!”
说着,脑海之中,便浮现了那一道倩影。
在洞中休养两天,恢复了状态,他才开始打坐,吸收灵果的力量。
这一坐,便是数日的功夫。
他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丹田元海中,则有元晶缓缓凝出,不断膨胀。很快,第八颗元晶凝结完毕,顺利臻至九变八星之境。
燕尘缓了缓,稍一休憩,便是继续。
再过两日,终于顺利凝出第九颗元晶。
山洞之中,燕尘眼睑一颤,猛地睁开,有神芒乍泄而出。
散了功,他抬起双手,重重一握,面上便浮现了一抹喜色。
“九变九星……”
他喃喃一声,面上的笑意缓缓敛去,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
到了这一境界,修为已无法寸进,只能冲击武王之境。而对于他来说,打通先天九窍,冲击武王之境,却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不过,即便再难,他也要做到,否则,他这一辈子,就要止步于此,而他又怎能甘心。
他曾憧憬着,攀登武道至境,又岂能止步于区区武尊之境。
他微微蹙眉,面上浮现了一抹沉思之色。
欲冲击**窍,首先需要的是大量元力,他这荒古战体,之所以无法晋升武王,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元力的问题。
而即便元力充足了,还需要外力。
据铁老所言,这所谓的外力,必须是霸烈,刚猛的力量,才能助他一举冲开**窍。
内外二力,却是缺一不可。
这外力,倒是不急,首先需要解决的,还是元力的问题。
在冲击**窍时,他需要的是能在短时间内,提供大量元力的宝贝,而一般的天材地宝,诸如天蛇果,幽血莲之类,显然并不相符。
若是丹药,倒是可以,但显然,他需要的并不是一般的丹药,怕是难以寻觅。
思索良久,他便喃喃道:“不如先去各处丹坊,商铺,打听打听,对了,还有拍卖行。”
一般珍贵的丹药,大多只出现在拍卖行。
打定了主意,他便起身,出了山洞,径直往灵州而去。
这一番,他杀了邪月庵这么多人,必是引得邪月庵震怒,派人追杀于他。而这邪月庵,可是不输与薛家,七星剑宗的势力,门中武王如云,更有武皇级高手。
眼下,还是去灵州,避避风头为妙。
两日后,他便顺利离开了苍州,进入了灵州,来到了乌霜城。
入了城,他便直奔坊市,转了转各大丹坊,一无所获后,便来到了聚宝阁。
这聚宝阁,乃是龙洲最大的商行,每座城池都有分铺,而这聚宝阁,也经营拍卖这一行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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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迈步走来,停在了聚宝阁门前。一袭简单黑袍,兜帽遮面,标准的旅人打扮。
一抬头,便露出兜帽底下,那张普通的面庞。
抬眼一打量,他便欣然迈步,进了阁内。
转了一圈,却是一无所获,不由令他有些失望。片刻后,他便出了门,往左转,走了几步,便是聚宝拍卖行了。
门前,颇为冷清,没有商行那般热闹。
迈入门内,便是一大厅,左侧设着一柜台,后面立着几名年轻女子,身着聚宝阁的制式长裙。个个姿容靓丽,明艳可人。
燕尘环目扫了一圈,便走向了柜台。
“最近,可有拍卖会?”燕尘问道。
柜台后面,一名娇俏女子抬眼打量过来,看了看,一对黛眉便是轻皱了一下,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视之色。
眼前此人,身上没有半分龙气,分明是外域的,应该是东荒武者。
她面色有些淡漠,摇了摇头,道:“现在刚开年,按照惯例,第一场拍卖会,还得一个多月才能筹办好。”
闻言,燕尘不由一讶,这才想起,前些日子,刚好是年祭。
一转眼,竟又是一年。
一年过去,便又长了一岁,现在,他已是十九了。
他微微感慨了一下,便是一蹙眉,略有失望。
当下,便欲转身离去,但这时,眼角的余光,却是瞥到柜台后面,那架子之上,堆放着一叠册子。目光扫去,恰巧可见得封皮之上,那几个大字。
“年初拍卖盛会……?”
燕尘喃喃了出声,眉头一蹙,浮现一抹疑惑之色,“那是什么?”
那女子一愣,回身看了看,便是哦了一声,道:“这个啊,有些特殊……”说着,朝着燕尘看来,眸光中,带了几分异样之色。
“这个拍卖会,不是我们这里的,而且,只针对贵宾。”女子的声音有些冷。
燕尘道:“那好,拿来看看。”
女子怔了怔,旋即,面色冷了下来,露出了几分不耐之色,“你没听清楚,我刚才说,这只针对贵宾吗?”
这一声,有些响亮,令得厅内其余的武者,还有那几个店员,都是望了过来。
接着,便是一阵窃窃低语声,夹着几声嘲弄的笑声。
“嗨!原来是个东荒武者……”
“瞧他那穷酸样,也想参加年初盛会?嗬!真是笑话!”
柜台后面,左右几个女子觑来一眼,皆是露出了厌嫌之色。
在这龙洲,东荒武者可是不受欢迎的。
听得四周的讥笑声,燕尘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这般态度,着实令人恼火。
他冷哼一声,道:“我自然听到了……”
“听到了,你还不明白?这年初盛会,只有我聚宝阁的贵宾才可参加,这册子,也只发给贵宾,还恕我不能给你。”
那女子冷冰冰道,神色越发不耐。
在她两侧,那几名女子低低议论了出声。
“什么态度啊!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这盛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参加的。”
她们并未压低声音,故意说得有些大声。
燕尘面色越发森冷,道:“什么等级的贵宾,能参加这盛会?”
那女子瞥来一眼,有些轻蔑道:“只要是贵宾,都能参加,不过,我聚宝阁的贵宾,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需要在我聚宝阁,购买满二十万龙币才行。”
“那……可是二十万龙币啊!”
她刻意补充了一句,语气有些尖酸。
一龙币,可兑换一百晶币,二十万龙币,那可就是两千万晶币。而且,在龙洲,能有二十万的,也是不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区区一个东荒武者,哪来的二十万龙币。
“二十万?”
燕尘喃喃一声。
“没错,你可有二十万?而且,这盛会拍卖的东西,最低都是一万,你买的起吗?”说着,那女子扬起脸,冷冷觑着燕尘。
四周,又是一阵低低的哄笑。
燕尘嗤笑一声,道:“区区二十万而已。”
“嗬!好大的口气啊!”那女子讥笑了出声,神色却是越发不耐。当下,面色一冷,便欲开口,将这家伙打发走。
但这时,却见眼前这家伙,猛地一抬手,掷出了一样东西,当啷一声,落到了柜台上。
“什么东西?”
她眸光下意识扫去,瞥上一眼,浑身便是一僵,一对美眸倏地瞪圆,露出了几分惊骇之色。
柜台上,正躺着一枚金色的令牌,绽着蒙蒙的辉光,可不正是他们聚宝阁的黄金贵宾牌。
“这……这……”
她看了看令牌,再抬起头,看了看燕尘,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其余几名女子看来一眼,亦皆是僵在了原地,满面不可置信之色。
旋即,眸光一抬,死死盯住了燕尘。
这家伙,怎么可能有黄金令牌?
“现在,总可以了吧!”
燕尘冷声道。
那女子终于回过神来,有些诚惶诚恐起来。
虽然,此人是东荒武者,但若成了贵宾,他聚宝阁便会一视同仁,若是教管事知道,她可就惨了。
当下,急忙转身,取了一份册子,恭敬地递了过来,口中则是不停地道歉。
燕尘接过册子,瞥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旋即,低下头,打开册子。
翻看了几页,每一页上面,都绘着各色宝贝,显然,便是要在这盛会之上,进行拍卖的东西。
翻看下去,其中的东西形形色色,种类繁多,在精心绘制的图片旁边,还会有注解,对这样宝贝进行介绍。
兵器,丹药,功法……种类极为齐全,不过,没有一样能令燕尘提起兴趣来。
翻到后面几页,忽然,却见其中一页上,绘了两块龟甲。
眸光一扫,燕尘便是怔了怔,竟是觉得,这两块龟甲有些熟悉。仔细一看,可见龟甲之上,有隐约的篆文。
这篆文,分明有些类似于他身上那一块龟甲。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悚然一惊。
自得到那块龟甲后,燕尘便仔仔细细地查看过,但是,却看不出什么名堂来,还以为是废品,便丢到了角落里。
没想到,却在这里,看到了相似的两块龟甲。
能上这等拍卖会的,显然并非没用的东西。
当下,眸光一移,看向了注解。
注解中,先是提到这两块龟甲的出处,乃是出某处上古遗迹出土的,几经辗转,这才出现在拍卖会上。
而且,还提到这龟甲水火不侵,材质异常坚硬等特点。
在最后,却是提到,这两块龟甲若是相遇,便会出现神奇的反应,该是某种上古奇物。
看到这里,燕尘这才恍然。
原来,这东西单独一块是没什么用的,唯有两块相遇,才会出现反应。
至于是什么神奇的反应,却没有提到,这令燕尘有些失望。
稍一沉思,他便明白过来,这三块龟甲,应该本是一体的,就像那蓬莱玉碟一样,唯有聚齐后,才能发挥作用。
“上古奇物?有意思……”
燕尘喃喃着,轻笑了一声。
旋即,将魂识探入戒中,取出那块龟甲看了看。接着,比对一下图上的两块,他便推算出,这一整块龟甲,应该并不大,大约只有五六片左右。
“不管是什么宝贝,先买来再说。”
他嘀咕了一声,便打定了主意。
翻看完了后,他抬起头,冲那女子道:“这拍卖会,是什么时候?”
那女子恭敬道:“就五天后,是在映月城,我们灵州的总阁,只要持贵宾令牌,便可得到入场资格。”
燕尘点了点头,丢下册子,拿起令牌,便径直离去。
出了乌霜城,他便朝着映月城而去。
这映月城,位于灵州中部,与玉灵城有些近,乃是灵州最大的城池,素有灵州中心之称。
为了避免麻烦,他在城外荒山中,栖身了下来。
一晃眼,便是数日过去,到了拍卖会举行的日子。
这一日清晨,燕尘出了山洞,朝着映月城飞去。入了城,直奔拍卖行。
凭着贵宾令牌,他领到了一块木牌,其上,标注着十九这么个数字。
旋即,便被人领着,来到了拍卖场中。
这拍卖场,极是宽阔,可容纳四五百人,而他的位置,则在左边靠墙的角落处,颇为隐蔽,不怎么引人注意。
场中,已有不少武者入了座。
他坐下后,便静静等待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人越来越多,拍卖场中,越发喧嚣,嘈杂起来。
再过半个多时辰,整个拍卖场,已是坐满了人。
静待片刻,本是漆黑一片的拍卖台上,猛地亮起了一束灯光。
一名白发老者步上台,立于中央,冲四方拱了拱手,道:“让诸位久等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直接开始吧!”
言罢,老者一侧身,朗声道:“有请本次拍卖会,第一件宝贝!”
说着,便见拍卖台一侧,款款走来一名宫装女子,姿容明艳,身段婀娜,走动之间,摇曳生姿,令得台下起了一阵调笑声。
一对葱白玉手中,托着一个黑色的剑匣。
匣子开了一条缝,内里有光华溢出,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剑气。
显然,这是一把上好的宝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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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目光,皆朝着台上,那一个剑匣投去。目光中,皆带了几分火热之色。
老者一抬手,指着那剑匣,朗声喝道:“此剑,名为华铤。”
“没有错,就是那把上古名剑,华铤!品阶,半圣。”
话音一落,场中便起了一阵哗然。
“在百年前,上一任剑主死后,此剑便销声匿迹,今日,才得以重见天日!这把剑的价值,我想不用多说了。”
说着,老者上前,轻轻打开了剑匣。
霎时,嗡的一声,匣中的剑,轻颤了一下,暴起一片璀璨的光华,熠熠夺目。同时,有铮铮的杀伐之气,弥漫而出。
台下,顿时起了一阵赞叹之声。
众人目中的火热之色,越发浓重。
燕尘抬眼看去,亦是露出了赞叹之色。
这一把古剑,的确不俗。
这世间,圣剑何其之少,半圣品已是顶级的剑,每一把都是价值连城,被列入名剑之列。
“这把华铤,底价五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现在……拍卖开始!”
老者一抬手,高声喝道。
话音刚落,场中便有竞价之声,此起彼伏。
“我出六万!”
“我出七万!”
“……”
在激烈的竞价声中,价格节节攀升,只是短短一会儿间,便到了二十万。而这时,那些贵宾间的人,还未加入进来。
二十万这个价格,相对一般武者来说,已是天价,但是,这里汇聚的是灵州各大势力,皆是聚宝阁的贵宾级人物,自然都有点身家。
再过片刻,价格便攀升至了三十万。
这时,才从贵宾间中,传来了竞价声。
价格再度攀升,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夺,最终,以六十万的价格,落入了九号贵宾间的人手中。
接着,便上来了第二件拍卖品,却是一门枪法,属于古武技,最终以五万的价格拍出。
之后,一件件宝贝拍卖了过去。
左侧角落中,燕尘静坐,一直按捺不动。
这一次,他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那两块龟甲,其余的宝贝,实在不能令他生出半分兴趣来。
论兵器,他有圣剑,虽是地品,但已是世间罕有,论符甲,他有天工铠,乃是玲珑级的宝甲,论功法,他也有传自上古战神的无上功法……
所以,一般的东西,早已入不了他的眼。
一样接一样,很快,便是三四个时辰过去了,拍卖会也已过半。
在拍卖出一瓶丹药后,台上,再上来一名宫装女子,一对玉手中,托着一个盘子,上盖红绸。
“这次的宝贝,乃是上古奇物,一对流传自上古时期的龟甲。”
老者朗声一喝,便上前一步,揭开了红绸。
玉盘中,赫然躺着两块漆黑的龟甲。
霎时,场中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但相比此前,气氛却是有些冷淡。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两块龟甲,只是碎片而已,并不完整,而其作用又是不明,实在令人难以提起兴趣来。
老者环视一圈,便是微微皱了皱眉。
旋即,取了两块龟甲,高高举起,再是缓缓靠近。
当两块龟甲碰触到一起时,便见其上,有道道金色的纹路显现而出,乍一看,像是某种地图。
但是,这地图并不完整,只是一部分而已。
“正如你们所见,这两块龟甲,乃是宝图的一部分,这宝图,可能便是通向上古宝藏的钥匙,万万不能错过。”
场中,气氛立时高涨了起来。
老者满意地一颔首,朗声道:“这两块龟甲,底价一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便有人喊道:“我出一万一。”
“我出一万二!”
在一片竞价声中,价格逐步上升,很快,便到了三万。
这时,竞价的声音少了下去。
“我出四万!”
在拍卖场右侧,忽地传来一声大喝。
霎时,场中起了一阵哗然。
连燕尘亦是一惊,这家伙竟是直接加了一万,分明是对这龟甲志在必得。他稍稍起身,朝着那边眺望而去,想要看清,究竟是何人。
但是,受到人群阻隔,根本看不清楚。
这一声落下后,好一会儿,都无人竞价,那些原本参与竞价的武者,似是被此人的气势吓到了。
片响,在拍卖场前方,有人出声:“我出四万一!”
但紧接着,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出四万五。”
“我出四万六!”前方那人道。
“我出五万!”
这一声落下后,拍卖场前方,那声音便沉寂了下去,半响没有动静。
“八十九号的朋友出价五万,还有没有更高的?”台上,老者朗声大喝。环视了一圈后,便开口道:“好,我宣布……”
就在这时,从拍卖场左侧,传来了一把低沉的嗓音。
“等等,我出五万一。”
正是燕尘。
对这龟甲,他同样是志在必得。
“我出五万五!”
那八十九号毫不犹豫地加价,气势极盛。
“五万六!”
燕尘紧接着道。
“六万!”
“六万一!”
“六万五!”
“六万六!”
每次对方加价,燕尘便是毫不犹豫地跟上,在这般激烈的竞价中,价格很快冲到了八万,而那八十九号,丝毫没有放弃的架势。
这时,众人已有些震惊了。
这两块龟甲,即便是上古奇物,但是,八万这个价格,未免有点太高了,而看情况,还可能突破十万。
“八万一!”
燕尘慢条斯理道。
“八万五!”那八十九号立时接上。
“八万六!”燕尘亦毫不示弱。
到了这时,他也明白了,这八十九号,怕是手中也有一块龟甲,否则,绝不可能这么疯狂地竞价,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燕尘数度起身,朝那边张望,但都没能看清对手的模样。
这令他有些失望,若是能寻到这八十九号,说不定,便能夺到其手中的龟甲。台上两块,他身上一块,再加这八十九号的一块,便是四块。
而他估计,这龟甲总共也就五六块,四块拼凑在一起,便能得到大半的地图了,说不定,已能窥出其中的秘密。
“九万!”
八十九号再度加价。
燕尘沉默了下来,并未即刻加价。过了片刻,这才沛然一喝:“我出十万!”
话音一落,全场轰动。
一道道目光,朝着燕尘所坐之处探来,议论纷纷。见得他身上没有半分龙气后,更是起了一阵哗然。
不过,燕尘身罩黑袍,头戴兜帽,亦是极力收敛了气息,令人看不出境界来,是以,一时也无人能认出他来。
拍卖场另一侧,那八十九号沉寂了下来,半响没有动静。
老者等待了片刻,道:“十九号的朋友出价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那一方,依旧沉默。
“十万一次,十万两次……好!恭喜十九号,这两块龟甲是你的了!”
旋即,那宫装女子托着玉盘,下得台来。
燕尘支付了十万,便拿到了龟甲。他本想起身,就此离去,但是,转念一想,还是按捺下了这股冲动。
诚然,提前离去,定能引出那八十九号。
但是,目前他还不知道,那八十九号是什么修为,若是真正的高手,他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个风险,他不得不考虑。
还不如先等一会儿,待散场之时再说。
打定了主意,他便静坐了下来。
再过了近两个时辰,拍卖会这才结束,全场武者起身,有序离去。而在出口,有拍卖行的人立着,出去的武者,都要将座位牌交回去。
随着人流,燕尘慢步走去。
双眸微眯,朝着出口之处探去,注意着每一个武者手中拿着的木牌,同时,亦是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行迹,躲藏在其他武者身后。
忽地,他眸光一凝,却是瞥到门口处,一名武者交出来的木牌上,正标着八十九这么个数字。
而此人,亦是环目四扫,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是他!
燕尘心神一凛,往他人背后躲了躲。再是细看,此人同样一袭黑袍打扮,看不清形貌,但观气势,只是尊级而已。
燕尘心中一定。
旋即,微一皱眉。
此人交出木牌的时候,是将标着数字的一面朝上,而其他武者,未避免被人认出,都是朝下的,显然,此人是故意的,想要引他出来。
燕尘稍一沉吟,便是快步上前,交出了自己那一块木牌。
旋即,目不斜视,大步行去。
很快,他便察觉到,背后缀了一道阴冷的视线。
出了拍卖行,他径直往城外而去,掠入了山林之中。
他故意放缓速度,过了半响,这才听到身后处,传来了一道破空声。
来了!
他暗呼一声,转过身,便见前方处,掠来了一道黑影,速度极快,宛若鬼魅一般。
定睛细看,燕尘便是瞳孔一缩,脸色霍然变了。
这家伙,分明不是八十九号,不光服饰,外形不一样,一身气势更是截然不同,那八十九号,不过尊级,而此人,乃是武王之境。
怎么回事?
燕尘心中大惊,更是有些疑惑。
“哈哈哈!”
一阵阴测测的笑声,飘了过来。
连这嗓音,亦是不同。
“小子,上当了吧!你跟那家伙,还真是一样的蠢啊!”那人大笑道。
闻言,燕尘脸色再一变,猛地醒悟过来,这一切,原来都是个局!是这个家伙设下的局!(今天两章六千,离三更还差一千,会补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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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暗呼一声,心神不由一沉。
他却是没料到,这本身就是个局,从一开始,他就中了计。
他刚拍得的两块龟甲,显然便是此人的,也是此人故意拿出来,以此引诱其他持有龟甲的人上钩,从而一网打尽。
这龟甲散落四方,若是靠自己去寻找,根本无从下手,怕是找到死,也不一定能集齐。
但是,借着这场拍卖会,便可轻易引诱其他持有龟甲的人上钩。
而看情形,那八十九号,已是凶多吉少。
此人,倒真是好心机!
燕尘心中冷哼一声,面上浮现了一抹沉吟之色。
眼前此人,修为高深,乃武王二阶上下,不好对付,没了龙象丹后,光凭他现在的修为,有一战之力,但是,却无法将其击杀,抢夺龟甲。
可是,就这么错过,他又是不甘。
他身上已有三块龟甲,此人身上,定有一块,说不定,还不止一块,若能夺到,便可拼凑出宝图来,一窥究竟。
稍一琢磨,他便心生一计,当机立断,拔腿就跑。
“臭小子,哪里跑!”
那人暴喝一声,速度陡然暴涨,急追而来。
燕尘身形疾掠,作出一副仓皇逃窜的模样,而那黑袍武王,则是紧追不舍。
一番追逃,二人逐渐深入了山脉。
这一片山脉,绵延无际,苍苍莽莽,矗立座座险峻雄峰。
忽地,便至一山谷,在谷中一侧,有一山洞,燕尘毫不犹豫的,便钻了进去。
少顷,嗖的一声,一道黑影掠来,落在了山洞前,显露出一道黑袍身影来。
此人年约五十来岁,面目阴冷。
其身形高大,魁梧,着了一袭黑色大氅,浑身罩着一股惊人的血煞之气。一对眼睛狭长,微微眯着,宛若毒蛇一般,时不时,有冷芒闪过。
他朝着洞中觑了一眼,便是冷哼一声,喃喃道:“这臭小子,倒真会跑,只可惜,你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
言罢,身形一动,冲入了洞中。
穿过长长的通道,前方霍然开朗,却是一处宽阔无比的洞穴。
洞穴四方,有六个洞口,却是通向不同的方向。
“啧!这臭小子,还真是滑溜!”
他低低骂了一声,眸中冷芒大盛。
闭上眼,仔细倾听一番,他忽地神色一动,“找到了!”
说着,身形电射而出,窜入了一条通道中。急追片刻,便可听得前方不远处,那一道轻微的破空声。
“臭小子,哪里跑!”
他暴喝一声,速度再增几分,眨眼间,便缩短了距离。
目光探去,已可见到前方黑暗中,那一道疾掠的身形。
“哈哈!臭小子,你倒是跑啊!今天,你是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他放声大笑,如虎狼一般,朝前扑去。
一对狭长的眼瞳中,杀机如潮,闪动着一抹兴奋之色。
“你这小子,也真是蠢,乖乖地就送****来了,你身上,该有一块龟甲吧,加上我那两块,便是三块,而我刚刚,又得了两块,加上此前留的一块,便是完整的六块。”
“你不知道,我寻这龟甲,寻了多久,十几年来,走遍了龙洲各处,也才寻到了三块,没想到,这一钓,就钓上了三块。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大笑着,洪亮的声音,在这通道之中,滚滚回荡。
片响,距离又拉近了一点,他不由越发兴奋起来。
蓦然,周身气势一荡,便是一探手,捏掌成爪,往前抓去。
眼看着,就要抓个正着。
然而,就在这时,两人追逃间,却是窜入了一处宽阔的洞穴中。
猛然间,自左侧处,炸响一声尖锐的蛇鸣,接着,便是一股腥风,悍然压来。
“怎么回事?”
他暗呼一声,心神不由大骇。
这袭击来得突然,而他的心神,全放在了那小子身上,一时间,却是猝不及防,仓促收爪,一掌迎击而去。
嘭!
一声闷响。
接着,便是一声闷哼,他浑身巨震,被撞得倒飞而去。
一时间,他却是有些懵。
这地方,怎么会有一头武王级的妖兽,而且,不袭击那小子,却偏生来袭击他,当真怪了。
但下一刻,他便是一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旋即,脸色大变,眸中浮现了一抹骇然之色。
这一切,绝非偶然,分明是这小子搞的鬼,难怪会故意往这地方钻,原来是故意引他来的。
这小子,好大的胆啊!
一念及此,他不由冷哼一声,眸中杀机暴涨,神情更有些不屑。
光凭一头武王级的妖兽,就想对付他?这小子,未免太天真了吧!
他收住身,重重一捏拳,便欲冲上,先宰了这头畜生再说。
但这时,却见身前处,猛然有身影闪现,旋即,呛的一声,闪现一道无匹的剑光,挟着惊天之势,劈斩而下。
霎时间,他竟有种风卷云动,天地崩塌般的错觉。
一剑之威,竟惶惶若天威!
嘶!
他立时倒抽口凉气,心神大骇。这一剑,竟是如此可怕!这小子,真的只是武尊?
他来不及多想,手掌一震,掌中便多了一把刀,双手重重一握,劈砍而去。
铛!
刀剑交击,炸响一声爆鸣。
他浑身一震,闷哼了一声,便往后倒退而去。而他心神,已是极度骇然,他可是二阶武王,此刻,竟是被一个九阶武尊,弄得如此狼狈!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物?
他眸光往前瞥去,却见黑暗中,亮起了一对黄金之瞳,眸光冰冷,漠然。其上,眉心之间,更有一道金色的魂印,奕奕发亮。
这道魂印,绘的分明是一条盘旋的龙。
而更令他心惊的是,此人身上,那般深沉的气势。
“九……九星……你是九变九星?”他脱口惊呼,双目倏地瞪圆,“你……你难道是那姓燕的小子?”
“正是在下!”
一声冰冷的喃喃。
旋即,剑光暴起,如狂风骤雨一般,倾泻而来。同时,伴着狂蛇嘶啸声,那巨蟒疯狂扑咬而来。
两面受敌,立时令他有些捉襟见肘,即便唤出了武魂,但是,却仍是抵挡不住,节节败退。
铛!
刀剑又交击了一记,他浑身巨震,往后跌去,还未落下,便是嗖的一声,一道鞭影袭来,狠狠抽打在了他身上。
他身形再震,呜哇一声,便是吐出口血来,嘭的一声,重重撞在了洞壁上。
“多谢……你的龟甲!”
伴着破空声,一道身影掠来,剑光闪过,便是噗的一声,洞穿了他的胸膛。(大家新年快乐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尘抽剑,轻轻一挥,甩去了其上沾染的鲜血。
身前,那黑袍武王已是死得不能再死。
一张扭曲的面庞上,兀自凝结着一抹不可置信之色,他怕是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吧!
燕尘嗤笑一声,还剑入鞘。
旋即,重重舒了口气。
眸光一转,便望向了一侧,那一头盘踞的巨蟒。
这一次,也多亏了这家伙,否则,以他一人之力,很难击杀一位二阶武王。
而此处,便是他此前栖身之地。
这头巨蟒,也是他收服来,用于警戒的。
他一挥手,那巨蟒便一俯身,贴着地面,朝着洞外游走而去。
燕尘蹲下身,将那黑袍武王身上搜了一遍,除了一枚乾坤戒,再无他物。取下戒指,探入魂识,他很快便找到了那三块龟甲。
握着龟甲,他不由咧嘴笑了笑。
这家伙,苦苦寻找十几年,如此处心积虑,却没想到,最终还是便宜了他,没费多少工夫,便凑齐了六块龟甲。
他席地坐下,将三块龟甲放在了地上。
旋即,再取出了自己身上那三块。
搓了搓手,他神色有些振奋,更是好奇不已,不知道在这龟甲中,又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轻吐了口气,他才收摄心神,探出手,取了一块龟甲,摆在了身前。
根据其形状,比对一番,他拣起一块龟甲,放到身前,与先前那一块,拼凑在了一起。
霎时,龟甲之上,便有金色的纹路缓缓浮现。
将余下四块补上,便得到了一块完整的龟甲,而其上的纹路,则是拼成了一副完整的地图。
看了看,燕尘便是皱了皱眉,这地图,他一时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还得去买些龙洲的地图来,对照一番,才能确定方位。
旋即,他小心地捧着龟甲,将其翻了过来。
在另一面上,那些古篆连了起来。
仔细辨别一番,燕尘隐约可认出来,喃喃道:“紫……这个字,应该是紫没错,这个字,有点怪了,这个字,则是星……”
“难道,会是紫薇星?”
“对了,这句应该是紫薇星动……”喃喃读出声,燕尘便是一蹙眉,大感疑惑,“这什么意思?”
“这两个字,应该是朱雀,朱雀显圣?”
“连起来,便是紫薇星动,朱雀显圣……”燕尘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这一句话,实在有些玄妙。
这紫薇星,乃是天上星辰,素有帝星之称,而这朱雀,则是上古神兽,这一句话,究竟寓意着什么?
燕尘琢磨了一会,便是越发纳闷。
忽地,眸光往下一瞥,在角落处,瞥到了单独的一个字。仔细一看,像是“昆”。
“昆?难道……会是人名?”
燕尘暗自点头,这上古的人物,大多是一个字的,像那些战神,帝尊,圣者,莫不是单字的,那战神“天”,战神“龙”,还有那圣者“离”,莫不是如此。
不知道这位“昆”,又是什么境界的人物?
“怕也是个大人物吧!”
稍一沉吟,燕尘便洒然笑道。
再是琢磨了一会,毫无头绪后,他便起身,收好龟甲,再去了一趟映月城,将能买到的所有地图,都买了下来。
这龙洲之大,浩瀚无际,各州各地的地图加起来,便堆叠成山,想从中找出一块特定的区域来,实在是件难事。
但燕尘也没更好的办法,只得静下心来,一一比照。
足足花了两天的功夫,他才找到了对应的地图,从而确定了宝图所绘的区域,便在那龙洲南方,南蛮州境内。
这龙洲,下分九州,东南西北,各有二州,中央则是那天州。
灵州,以及苍州,便是东方二州。
这南蛮州,便是南方二州之一。
再往南,便是南疆了,与东荒一样,也是域外之地。
确定了方位后,他便即刻出发,前往南蛮州。
即便全速赶路,也花了十天的功夫,这才赶到南蛮。
南蛮州,有熊城,位于南蛮北部,毗邻边境之地。
这一日,城外,来了一位风尘仆仆的旅客,一袭黑袍打扮。
“有熊城……”
立在城外,燕尘抬眼,打量着眼前这座雄城。
进入南蛮,一切都似变得不同了,多了几分异域的风情,迥异于苍州,以及灵州。
打量了几眼,他才欣然迈步,进入了城内。
根据宝图所示,他的目的地,便在这南蛮州的西部,去之前,他想先打听打听,那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入了酒楼,燕尘坐下,喊了一桌酒菜。
观望片刻,便挑中了左边靠窗那一桌,坐着的两个武者。
一胖一瘦,修为皆只有尊级四五阶,更重要的是,两人身上,都没有半点龙气,该是南疆来的人。
他站起身,走了过去,一拱手道:“两位兄台,不知在下可否请你们喝杯酒?”
两人微微一惊,抬眼看来。
注意到燕尘身上的气势,便是露出了几分忌惮之色,旋即,面色又是稍稍缓和了下来,却是发现,燕尘身上也没有龙气。
“兄弟,有何见教?”
那胖武者一拱手,道。
“在下刚来这南蛮,有些事情,想找两位打听打听。”
“哦?什么事,但说无妨,若知道的,我们定然知无不言。”那瘦武者道。
胖武者笑道:“我们哥俩,来了南蛮也有些时间了,知道的不少,有什么,尽管问吧,我们南疆的人,在龙洲可不好混,这点忙,还是要帮的。”
“那就多谢了!”
燕尘拱了拱手,道了声谢,便坐了下来。
旋即,取出了一张南蛮地图,在桌子上铺开。
“两位兄弟,我想到这里去,不知道这一片地方,可有什么讲究?”燕尘抬手,指向了西方的一块区域。
两人定睛一看,便是怔了怔,旋即,脸色霍然变了。
“这……这不是葬古之地吗?”
那胖武者脱口惊呼,满面惊容。
旋即,那瘦武者低呼道:“没错,这里就是葬古之地,兄弟,这地方,你可千万不能去啊!这地方,可是赫赫有名的绝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葬古之地?”
燕尘不由一怔,有些错愕。他却是没想到,这处地方,会是个绝地,而看两人的反应,可不是一般的绝地。
“兄弟,这地方,万万不能去啊!”
那胖武者冲燕尘摆手,一脸忌惮之色。
那瘦武者不住应和,直冲燕尘摇头。
“兄弟,你还不知道吧!这地方,可是南蛮州中,最危险,最神秘的地方之一,去了,很少有能活着回来的。”
“那地方,乃是极阴之地,阴气,死气极重,多的是阴魂煞鬼,而且,据说还是处上古战场,不知道有多少武者,葬身在了那里。”
“这数万年来,不知滋生了多少煞鬼,古王,古尊,随处可见,连古皇,甚至古圣都有……一旦碰上,你就等死吧!”
听到这里,燕尘不由悚然一惊,“连古圣都有?”
“这……我也是听说,不确定,但是,应该有,你想想,那可是上古战场,这上古,可是战神时代那会儿的上古,那时候,古圣可不少。”
“就连南蛮的人,听到这葬古之地,都是色变,所以,兄弟,你还是别去了。”
听罢,燕尘便是沉默了。
若这葬古之地,真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危险无比,那的确不适合去。
但是,难道就这么放弃?
他千里迢迢过来,难道,就这么回去?
而这宝图所示的地方,既然在这等危险的绝地中,定然藏着极大的秘密,不探一探,他岂能甘心。
一时间,他便犹豫了起来。
“兄弟,你该不会还是要去吧?”
那胖武者道。
燕尘笑了笑,道:“听了你们的话,我哪还敢去啊!”
“嗨,这就对了,但凡挂着绝地名头的,那绝对不能碰!”胖武者笑道。
与两人喝了一会儿酒,这才分别。
燕尘思虑良久,便去了一趟聚宝阁,打探到了葬古之地的详细情况。根据聚宝阁提供的地图,可以确定,宝图所示的地方,只是在葬古之地的边缘地带,并非深处。
这也意味着,相对安全一些,可以一探。
再三斟酌,燕尘便打定了主意,朝着南蛮西方而去。
两日后,便接近了葬古之地。
时值黄昏,天地暗沉。
燕尘凝立空中,眺望而去,可见前方处,乃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原。
荒原上,有山脉起伏,但都是光秃秃的,模样有些怪,却是被风侵蚀过了。
而在视线尽头,有黑烟如乌云般涌动,遮盖了大地。
远远望去,一派苍凉景象,更有几分阴森森的感觉。
那一片黑烟,却是与砂尘混在一起的阴气,鬼气。
远眺一会儿,燕尘没来由的,便是一阵心悸。他轻吸了口气,这才振作了精神,往下落去。
眼下,天色已暗,到了里面,视线肯定更暗,谨慎起见,燕尘还是在外面呆了一晚,翌日清晨,待天色放亮,这才朝着前方进发。
越往前,阴气越盛,越发渗人。
呼号的风中,已隐约有鬼哭狼嚎之声。
与之一比,那万剑鬼冢的阴气,便不算什么了。
燕尘神经紧绷,时刻保持着警惕,在他背后,无妄微微震颤,发出清洌剑吟。
很快,他便进入了那黑烟之中。
四下,狂风呼号,挟着粗粝的砂石,拍打而来,如刀割面。不时的,有煞鬼随着狂风,张牙舞爪,朝着他扑来,模样狰狞,疯狂。
这些不过是最低等的煞鬼,燕尘不用出手,只是用元力,便可将这些煞鬼震退。
一路往前,风,越发猛烈,煞鬼也越来越多,燕尘不得不出剑,将这些煞鬼绞杀。
视线有些模糊,即便目运元力,也看不出多远,远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片刻后,前方处,开始出现了白骨,就这么堆叠在地上,混着黄砂,一片凄凉景象。轻轻一触,这些白骨便碎裂,随风簌簌而散。
此地,不过是外围,应该被不少武者光顾过了,地上除了白骨,什么都不剩。
而到了此地,煞鬼的实力,也是变强了不少,达到了宗级。
燕尘一路走去,轻轻挥剑,便可将这些煞鬼绞杀。
走了一会,忽见前方,出现了几座低矮的山丘。
燕尘迈步走去,行至山丘之前。
山丘四周,满是白骨。
一座山丘竟是被劈开,山壁上,用剑刻出了数个大字,苍劲有力,历经数万年,竟仍有一丝剑意,残留其上。
燕尘抬眼,凝目看去。
“天道,天道……万古不朽!?”
燕尘喃喃念了出声。
旋即,便是轻一皱眉。这天道,有好几个意思,可指天地之道,是个虚无缥缈的概念,同时,也可指这个世界。
他曾听铁老说过,这个世界,便名为“天道”。
而这天道,又指的是哪个?
燕尘琢磨了一会,忽地,心神一动,却是想起来,铁老曾说,这天道世界,与那天外黄道世界,曾经爆发出数过战争,难道……这里曾发生过的战争,便是天道与黄道之间的战争?
一念及此,燕尘便是吸了口凉气,露出了几分震撼之色。
他无法想象,两个世界之间的战争,会是何等惨烈!
他环视四方,见得在那惨淡雾气笼罩下,一望无际的白骨,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同时,亦是肃然起敬。
两个世界之间的战争,必是征服,毁灭之战,而听铁老说,那黄道世界,便是入侵的一方,若无这些先辈,拼死一战,将黄道武者阻挡在外,怕也没有如今的天道世界了。
山壁前,燕尘伫立良久,心中颇有几分感慨。
旋即,收摄心神,继续朝前方进发。
走了不一会,前方地面上,便出现了一道道裂谷。
这些裂谷密密麻麻,纵横交错,毫无规律,更有一个个坑洞,遍布四方,分明是上古强者激战之后,留下的痕迹。
而裂谷之中,也有大量的尸骨,积郁着极重的阴气。
燕尘足尖轻点,掠过一道道裂谷,同时,挥剑击退扑上前来的煞鬼。
忽然,自前方处,飘来了一声低低的呢喃。
“天道当诛,天道当诛……”
逐渐的,这呢喃之声,变得疯狂起来。
旋即,嗖的一声,自裂谷之中,窜上一道黑影来。浑身黑乎乎的,看不清形貌,但一对眼瞳,却是血红,绽着一抹疯狂之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尘赫然一惊,身形顿止。
足尖一点,便往后退了退,眸光一凝,如电般往前探去。
眼前此物,模样似人,但是,却又不是人,通体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惊人的死气。一对眼瞳猩红,绽出骇人的幽光。
“阴尸!”
燕尘脸色变了变,脱口惊呼。
这阴尸,乃是一种邪祟之物,由尸体变异而来,与那煞鬼却是大不相同。来之前,他便打听到,在这葬古之地,有阴尸出没,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
相比煞鬼,阴尸具有实体,更为难缠。
而且,经过尸变后,这阴尸的肉身变得更为强悍,寻常刀剑难以伤之,是一种极为可怕的怪物。
寻常武者见了,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燕尘身形再退,仔细一打量,便是微微松了口气。
观气息,眼前这阴尸,不过是尊级的。
“天道当诛……天道当诛……”
阴尸伫立在那儿,疯狂地呓语着,眸中的幽光,越来越盛。
蓦地,猛扑而出,五指箕张,朝着燕尘抓来。
霎时,便有阴冷的尸气,疯狂压来。
燕尘轻哼一声,眸光倏地一寒。
天道当诛?这家伙,生前该是个黄道武者吧!他心中杀机大盛,右手一探,便是呛然拔剑,斩出一道耀眼的剑光。
嘭!
剑光炸开,那阴尸如遭雷击,往后暴跌而去。
但是,落地之后,便是闪电般起身,再扑而来。
见状,燕尘不由皱了皱眉。
旋即,冷哼一声,周身气势暴涨,右手掌心,更有熊熊金焰燃起,涌上了剑锋。足尖一点,便是翩然掠上,手中的剑突刺若电,泼洒出漫天剑芒。
嘭嘭嘭!
一团团剑气炸开,轰得那阴尸不断倒退,胸前之处,不断塌陷,最终,炸裂开来。
接着,剑光一闪,剑尖便洞穿了其胸膛,狠狠一旋,勃然爆发的剑气,便将这阴尸绞得炸裂开来,化作齑粉。
“呼!”
燕尘轻吐了口气,还剑入鞘。
“还好只是尊级,若是王级,或者皇级,那可就糟了!”
燕尘嘀咕了一声,便是有些庆幸。当下,收敛了气势,往前掠去。
再行片刻,他停了下来,取出一张地图,仔细看了看。
没错,地图上所示的地方,便是这一片区域了。
旋即,他展开羽翼,飞了起来,凝立空中,俯瞰四方。
到了这里,风已小了许多,再无砂尘,有的只是迷蒙的烟气,氤氲之间,令得四周的物事,皆有些朦胧。
仔细看去,可见四方地面上,遍布一座座山丘,地面上,裂谷纵横,亦有不少坑洞,黑漆漆的,宛若深渊一般。
他再一探手,取出了一张图来,摊开之后,可见其上,绘的竟是一张星图。
“紫薇星……在这里……”
燕尘眸光逡巡,很快找到了紫薇星的位置。
再是比对着,朝着四方看去。
紫薇星动,朱雀显圣这一句话,他思来想去,琢磨了很久,还是觉得,很可能是指方位,而不是时间。
第一句,紫薇星动,可能是根据星图上,紫薇星的位置,来确定更加具体的方位。
而那朱雀,亦可代表方位,指向南方。
片刻后,燕尘神色一动,却是发现,地面上那点点山丘,若是将其中几座连起来,恰好成勺状,与那北斗七星相似。
再一对照地图,很快,他便寻到了紫薇星所示的方位。
但一路行去,抵达位置后,并未看到任何标志性的东西。
“朱雀显圣……应该是指这儿的南边吧!”燕尘喃喃一声,辨别了一番方位,便直直朝着南方而去。
一边走,一边环目四扫。
同时,挥剑抵挡着四面扑来的煞鬼。
忽地,却听嗖的一声,在那前方处,猛地有一道身影掠来,堪比电掣。旋即,轰的一声,落在了燕尘身前,现出一道魁梧如山一般的身形。
这是一头阴尸。
身形如铁塔,着了一身腐朽的铠甲,样式狰狞,布满锋锐的尖齿。其身上,尸气冲天,如渊如海,令人心神狂颤。
这等气势,是燕尘从不曾见过的。
他心神大颤,脸色倏地白了,这分明是一头超越了皇级,臻至圣境的阴尸。
在这股可怕的威压下,燕尘甚至连身形都动弹不得。
“天道余孽,该死!”
这阴尸扭动一下脖颈,吐出冰寒的嗓音,不蕴丝毫情感。
言罢,大手一探,便朝着燕尘压来。
分明是简单的一掌,却令人有种天地崩塌下来的感觉。
燕尘心神大骇,终于回过神来,脚掌一跺,便是疯狂暴退,堪堪躲过了这一掌。
这阴尸并非活人,没有完整神智,有的只是本能,因而,反应并没有那么快,还能让他躲过这一掌,若是真正的武圣,这一掌就能生生拍死他。
燕尘惊出一身冷汗来,转过身,逃窜而去。
而身后,那阴尸暴冲而来,速度极快,一会儿间,便被追上。手掌抬起,便欲拍来。
感应到身后,那一股迅速接近的气息,燕尘心神一沉,通体发凉。
在这生死关头,他苦笑了一声,这等境界的阴尸,本该是在绝地深处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未免有些太倒霉了。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
面对一头圣境的阴尸,他根本毫无反抗能力,而铁老又曾说过,他绝不会出手了。
他心神越发沉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得半空中,传来了一道破空声,旋即,便是一声惊疑。
“嗯?这里怎么会有一头圣境的阴尸……哎呀!坏了!要造孽了!”
旋即,便是一声暴喝。
“畜生,尔敢!”
伴着大喝,霍然有一股惊天的气势,在半空中爆发开来。
霎时,风卷云动,天地震颤,有一股霸烈无比的气势,从天而降。
燕尘立时回身,便见到了惊人的一幕,只见半空中,一道身影俯冲而下,一掌拍来,拍出一只巨大无比的手印。
一印之威,仿佛能破碎虚空,掀起的气劲,便若怒涛狂潮,震得燕尘浑身一颤,往后倒跌而去,重重砸落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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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惊天巨响。
地面剧烈一颤,有猛烈的气浪冲来,卷起漫天砂尘。
燕尘翻身而起,抬眼看去,便见前方处,整个地面塌陷了进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掌印。而在其中,那具阴尸伫立,仰天咆哮。
这惊天的一掌,竟也没将其灭杀!
这时,半空中,那一道身影又拍出一掌。
一掌接着一掌,地面不断震颤,而那具阴尸,则是不断矮下身,身上的铠甲崩碎开来。最终,连身躯都被轰得四分五裂,化作齑粉。
一旁处,燕尘看得面色发白,满目震撼之色。
一头圣境的阴尸,竟被生生拍死,这等实力,实在太过惊人。
眼前此人,分明是位真正的武圣强者。
燕尘咽了口唾沫,抬眼看去。
此人是位老者,年约六旬,须发皆白,着了一袭黑袍,其上绘了几只展翅的白鹤。身形虽有些干瘦,伛偻,但是,却有气血冲天,精气如虹。
周身,有滚滚的威压荡开,如渊如狱。双瞳之中,神芒电射。
他屹立虚空,神威赫赫,便若天神一般。
圣境,圣境,便是超凡入圣的意思,一旦晋升圣境,便脱出了肉身凡胎的范畴,可以说,已非凡人,而是天人之境。
燕尘暗暗心惊,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圣境人物。
这龙洲之中,据说有不少武圣,但是,大多隐世,并不现身,这也是龙洲之中,一道不成文的规矩了。
而这等强者,皆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之辈,因而,平时基本见不到。
“好险!好险!差点造了孽!”
那老者低呼了一声,旋即,便是一皱眉,露出了几分恼色,朝着燕尘瞪来。
“你这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嫌自己命长啊?区区武尊,也敢到这里来?”老者嘟囔了一声。
燕尘一咧嘴,讷讷的,却是答不上话。
老者狠狠瞪来一眼,神色缓和了几分,“这畜生,倒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它也不会跑出来,幸好啊,我来的及时,否则,你这小子就没命了。”
“现在,赶紧给我滚吧!这地方,虽没有圣境阴尸,但是,皇级,王级的还是不少,若是碰上一头,你就完了。”
燕尘稍一迟疑,道:“此番,多谢前辈出手搭救,不过,我还有事,却是无法离开。”
老者一怔,露出了几分讶色。
“你这小子,胆子还真不小啊!不要命了吧!”他嘟囔了一声,再朝着燕尘看来,打量上一眼,便是愣了愣。
“九变九星?咦?还没龙气,你这小子,不是龙洲的?难道……是南疆来的?”
燕尘摇了摇头,道:“晚辈来自东荒。”
“东荒?”
老者又是一怔,“东荒离这儿很远吧!你这小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敢凝九星,你这小子,怕也有点天赋吧!小子,我劝你一句,努力修炼吧,一定要尽快,否则,可就迟了。”
说着,老者环视了一圈,望着不远处,那一片片森然的白骨,露出了几分唏嘘之色。
旋即,眸光再投注到了燕尘身上。
“古老即将觉醒,黑暗将至……世界即将大变,这一天,已是不远了。”
他喃喃念叨着,语气之中,带了几许神秘的意味。言罢,便是抬起头,朝着天空,深深地看了一眼。
接着,身形一纵,便已消失在了空中。
燕尘伫立原地,神色恍惚。
“古老觉醒,黑暗将至……”
他念叨着,剑眉一蹙,却是大感疑惑。
这一句话,究竟什么意思?
稍一思索,燕尘便是悚然一惊,难道……黄道世界的人,又要来了?
方才,这老者分明朝着天空看了一眼。
燕尘暗暗心惊,但很快,便是咧嘴苦笑,他现在才武尊之境,这等事,实在轮不到他来担心。眼下,还是一探宝图的秘密要紧。
当下,辨清了方向,继续往南。
片刻后,便见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宛若深渊,不可见底。
站在深渊边上,燕尘回身,估算了一下,他这一路,是从紫薇星指示的方向,笔直走来的,也就是说,这处深渊,很可能就是宝图所指的地方。
在这深渊中,又藏着何等秘密?
燕尘往下俯瞰一番,心中好奇不已。
他展开羽翼,飞入了深渊中。眸光如电般四扫,心神保持着警惕。
深渊中,不时有煞鬼冲来,实力已是不俗,皆是尊级,一拥而上,便有些棘手。
燕尘一路杀下去,下降了大约十来丈,便到了底部。
四下,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他打出几团火焰,照亮了一隅。
借着火光,可见深渊底部,遍布嶙峋岩石,有白骨堆叠,一片阴森景象。尸骨之中,还有各种植物生长。
而四周崖壁上,遍布一个个洞**。
环目一扫,燕尘便是眉头大皱。
这么多洞**,哪个才是真正的入口?
他转了一圈,将一个个洞口看了过去,忽地,却是在一个洞口前的角落处,发现了一个细小的篆文,分明是个“昆”字。
“昆?是他!”
他双眸一亮,心知眼前这个洞口,便是真正的入口了。
当下,钻了进去。
通道宽阔,幽长,徘徊着不少煞鬼。燕尘一一斩杀,一路往前进发。
走了一会,忽地,却是心神一凛,无端端的,生出几分恶寒来,就好似有人在背后,窥探着他似的。
他脚步一顿,双目如电般探去。
但是,查看一番,根本空无一物。来时路上的煞鬼,也已被绞杀一空。四下,静得有些可怕。
难道……会是错觉?
他嘀咕了一声,又往回走了去,来来回回数次,却是毫无发现,当下,只得警惕起来,继续往前。
再行片刻,忽然,却见前方处,出现了一抹金光。
越往前,金光越盛,充斥了整个通道,令人目不能视。
适应了一会,燕尘迈步走去,再行几步,眼前霍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
洞**中,尖石嶙峋。
而那强烈的金光,便是从洞**中央传来的。
他眯了眯眼,仔细一看,便是呆了呆。
那儿,正飘浮着一尊金棺,棺上,有九龙盘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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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有金龙虚影旋绕。
一股沉重,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样的气息,他并不陌生,此前在万剑鬼冢,他便见识过。
鬼冢中,埋葬着一位古圣。
那么,眼前这尊金棺中,也该葬着一位古圣
一念及此,燕尘不由呼吸一顿,眸中露出了几分热切之色。
当下,便是迈步,朝着那金棺走去。
一边走,眸光一边四下扫视。
这洞**极为简陋,除了这尊金棺,便是空无一物。而颇为奇特的是,这洞**中,连半点阴煞之气都没有。
照理说,这荒原乃是极阴之地,到处都是阴煞之气,这洞**处于地下,那么阴煞之气应该更重,而眼下,却反而有种堂皇,浩然之气。
走近了一些,燕尘不由恍然,这一股浩然之气,正是从这金棺之上透发出来的。
这尊金棺,也该是件宝贝。
越靠近金棺,那一股气息越发沉重,恢宏,令得他心神微微震颤起来。
金光越来越盛,忽地,便是遇到了阻碍,再也靠近不得。
身前的金光,像是化作了实质,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将他阻隔在外,而此刻,他与那金棺,不过隔了半丈的距离。
数次尝试,但是,都被一股无形之力,弹了回来,寸进不得分毫。
燕尘顿时一皱眉。
一抬手,朝着前方探去,他便可以清晰看到,那金光蓦然化作了涟漪,将他的手掌,牢牢挡了下来。即便加重了力道,仍是未果。
琢磨了片刻,忽地,他便是啊了一声,低呼道:“对了”
旋即,便是取出了身上的龟甲。
霎时,龟甲之上,那一个个古篆,便是亮了起来,绽出了奕奕金芒,尤其角落处,那个“昆”字,更是绽出了刺眼的光华。
再抬手探去,便再无阻碍。
果然没错
燕尘暗暗心道。这位“昆”,应该就是躺在这金棺之中的古圣了。
不过,为何这位“昆”,要制作这样的龟甲,指引后人来此,他便不得而知了。
他迈步走去,缓缓靠近了金棺。
同时,越发警惕了起来。
行至棺前,那金棺便忽地震颤了一下,令得燕尘一惊,往后退了几步,凝目警惕地打量着这尊金棺。
金棺轻轻震颤,忽地,哐的一声,棺盖凭空一滑,开了一条缝,从中飞出一个细小的玉瓶来。
晃了晃,朝着燕尘飞来。
燕尘立时一呆,有些愕然,旋即,便是一惊,难道……这位古圣还活着?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便失笑了一声。
这怎么可能
这位古圣“昆”,怕是战神时代的人物,那时候的人物,怎么可能还活到现在,只是还留有一丝残魂吧
所以,才能做出这等反应来。
不过,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这瓶子是要给他的?
正疑惑间,那玉瓶已飞到了近前,晃晃悠悠的,落了下来。
燕尘稍一迟疑,还是伸出手,接住了玉瓶,再小心地打开了盖子。霎时,有一股惊人的气息,冲将而出。
燕尘赫然一惊,脸色变了变。
这瓶中装的,竟是一滴血而且,能有这等惊人气势的,绝非寻常的血。
“燕小子,你可走运了,这可是一滴古圣精血。”
这时,心间却是响起了一把苍老的嗓音。
“这血没问题,你大可放心。”铁老又补充了一句。
“前辈,你醒了?”燕尘唤了一声,露出了惊喜之色。
“早就醒了,就在你遇到那头阴尸的时候。”铁老道。
“那……那位武圣……?”燕尘迟疑道。
“我也看到了,所以,我才说,不能再助你了,若是我出手,便有可能暴露,而一旦暴露,你我都是死路一条。”
铁老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的事情,有些复杂,以后再跟你详细地说,至于他说的那句话,你也不必太在意,距离那时候,还远着呢,你还有时间。”
“而这一滴精血,便可助你冲击武王。”
顿了顿,铁老解释道。
“我想你也知道,这精血,不同于一般的血,尤其这古圣精血,更是蕴含惊人的元力,如此一滴,足以满足你冲击武王时,对于元力的需求。”
“眼下,内力你已经有了,所欠缺的便是外力了。若能寻到合适的外力,便可一举冲击武王之境,冲破了这道坎,你的前方便是一片坦途。”
听到这里,燕尘便有些激动。握着玉瓶的手,不由紧了紧。
旋即,便是疑惑道:“对了,这位昆前辈,怎么会特意引人来,再给出这样一滴精血。”
铁老笑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尤其是对于那时候的人来说。你可知道,这葬古之地,便是第一次战争爆发之地,这位古圣,应该是那时候的幸存者。”
“那时候的强者,若是寿元耗尽,便都会想方设法,将自己的东西,传承下去,以利后人。这精血,便是他对于后人的馈赠了。”
“那位古圣离,不也是一样么,赠了你那把无妄,还有那一门铸魂**。”
燕尘立时恍然,旋即,肃然起敬。
他郑重地跪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喃喃道:“多谢前辈,晚辈必不负前辈所托”
站起身,他再躬了一身,这才往后退了几步。
那棺盖早已封上,金棺沉寂了下去,再无半点声息。
燕尘伫立良久,感慨了一声,这才转身,往外行去。走了几步,面上便浮现了一抹喜色,这一番,倒真没白来,竟得了一滴古圣精血。
出了洞**,便进入了通道之中。
通道弯弯折折,至一拐口时,忽地,燕尘心神一凛,脸色猛地变了,方才那被窥探般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身形一顿,眸光如电一般,朝着那边探去。
“哈哈”
一声大笑,自前方传来,“真是天助我也,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让老子等到了,天道的小子,快快把宝贝交出来。”
伴着大笑声,有一道身影窜了出来,浑身黑漆漆的,尸气冲天,分明是阴尸,可是,竟有神智
这一发现,不由令燕尘一怔。
旋即,心神便沉了下去。
眼前这古怪的阴尸,竟是王级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望着眼前这头阴尸,燕尘脸色变了变。
这头阴尸的气息,相当于武王后期,远胜于他,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阴尸竟有神智!
这却是令他惊诧不已。
据他所知,这阴尸可都是没有神智的。
没有神智,这阴尸倒还好对付,但是,有了神智后,便极为难缠了。
一念及此,燕尘便是拧紧了眉头。
“哈哈!小子,没想到吧!快点,把从那里面得到的宝贝,全都交出来。否则,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那阴尸放声大笑,觑着燕尘的目光,带了几分戏谑。
“你……可是黄道武者?”
燕尘冷声发问。
“是又如何?”那阴尸语气冷了下来,“区区一个天道的小子,修为才尊级,也敢这么跟老子说话,老子生前,可是皇极境的高手。”
“皇极境?”
燕尘喃喃一声,嘴角一咧,便露出了一抹讥诮之色,扬声道:“原来,只是个皇极武者,我还以为,你生前会是个古圣呢!”
“你……你这臭小子!”那阴尸勃然大怒。
“区区皇极境,有什么好得意的,在上古时期,区区皇极,也不算什么吧,怕也只是个无名小卒,更何况,你现在的实力,也就王级,还落得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燕尘冷声笑道,语带讥讽。
“你……好啊!臭小子,看我不弄死你!”
那阴尸暴跳如雷,尖声厉喝。
然而,就在这时,燕尘身形一动,毫无征兆的,暴冲而出。
呛!
无妄出鞘,斩出一道耀眼的剑光。
那阴尸赫然一惊,仓促挥臂一挡。
嘭!
剑气炸开,震得那阴尸往后退了退。而那阴尸,则大吃一惊,却是没想到,这一道剑气,竟有如此威力。
他现在的实力,可是相当于武王,而这小子,不过区区尊级而已。
一击击退这阴尸,燕尘便朝着洞口,暴冲而去。
“臭小子,哪里跑!”
那阴尸却是恼羞成怒,尖声怒喝着,急追而来。其速度极快,如电掣一般,眨眼间,便是拉近了距离,一掌拍来。
霎时,一股阴冷的气劲袭来,生生轰在了燕尘背上。
燕尘闷哼了一声,身形一个趔趄,往前扑去。
勉强收住身,背后处,又是一道阴冷的掌风袭来。他心神一凛,仓促转身,一剑斩去。
铛!
剑锋斩在了那漆黑的手掌上,竟是暴起金铁般的爆鸣,燕尘又是浑身一震,蹬蹬往后退去,面色已是白了几分。
这阴尸的实力,极是强横,以他的境界,哪抵挡得住,这一掌便令他负了伤。
“嗯?这把剑是……地剑?”
一声疑惑的喃喃,旋即,那阴尸大笑出声,“哈哈!竟是把地剑,给你这小子,倒真是浪费了,拿来吧!”
说着,大手探出,朝着燕尘抓来。
燕尘不敢与他纠缠,平复了气血,拔腿就跑。
眼下,唯有尽快逃出去才行,若是被堵在这洞穴中,一切皆休!
他不断提速,但是,身后那一道身影,却是紧紧缀着,不断拉近距离。
到了洞口,那阴尸又追了上来,一掌轰出。
燕尘浑身再震,直接扑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体内气血震荡,身形一颤,便是呜哇一声,吐出口血来。
“哈哈!小子,看你往哪儿跑!看我不把你的皮,一点一点剥下来!”
那阴尸冷笑着,从洞中扑了出来。
“娘的!”
燕尘暗骂了一声,便是窜起身,羽翼一展,冲天而去。
“想跑?没门!”
那阴尸厉喝一声,一跺脚,便是冲天而起,追了上来。
低头一看,燕尘差点破口大骂,这家伙,都成怪物了,竟还会飞,而且,速度还这么快。
眨眼间,他便冲出了深渊,环目一扫,一时间,竟是分不出方向来。稍一迟疑,他便径直往上冲去,欲要冲出这片阴煞之地。
但是,在这半空中,却有无数煞鬼游荡,见得他,便皆是张牙舞爪,冲了过来,令他身形一顿。
而这时,下方的身影已冲了上来,一掌朝着他背后拍来。
燕尘无奈,只得回身一挡。
铛铛铛!
一时间,交锋了十数次,燕尘节节后退,脸色越发白了。
铛!
又是一记交锋,燕尘受力,倒跌了去。
“桀桀!小子,你还想跑?今天,你是死定了!”那阴尸森然怪笑。
燕尘轻哼一声,深吸了口气,这才按捺下体内紊乱的气机。
旋即,双目一睁,眉心之间,手背之上,两道魂印大亮,有金光冲天而起。伴着龙吟,清啸,赫赫然间,凝作一条威猛狂龙,一头金色神鸟。
璀璨的光华,充斥了这一片灰蒙的天地。
抬眼一看,那阴尸立时呆了呆。
“双圣?你是双圣之资?”
他低呼一声,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旋即,放声大笑,“哈哈!看来,你也是这天道世界,少有的天才之一,能杀了你,老子可是赚大了。”
他大笑着,面露狞色,猛扑而来。
武魂附体,燕尘浑身一震,气势暴涨。旋即,一剑迎击而去。
铛铛铛!
剑掌交击,炸开一圈圈涟漪。
越打,燕尘便越心惊,这家伙的手掌,竟是坚如金铁,即便以地品圣剑之利,竟也只能留下道道不浅不深的剑痕。
而这家伙,可是阴尸,根本没有痛觉。
即便动用了所有的武魂能力,可是,他还是节节败退,两人之间的修为,相差实在太大了。
他的不死之炎,倒是对邪祟有克制的作用,但是,却不足以抵消两人之间的差距。
蓦然,又是铛的一声。
燕尘呜哇一声,喷出口血来,往后倒跌而去。
而那阴尸桀桀笑着,电射而来。
“小子,去死吧!”
他尖声一喝,捏掌成爪,朝着燕尘小腹之处爪来,若是抓中,必是肠穿肚破的下场。
燕尘双目圆瞪,心神大骇。
但是,却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张狰狞的面庞,掠至近前。那一只利爪,挟着森冷阴气,抓至他小腹之处。
那阴尸的眸中,亦是露出了几分得色。
这一爪下去,必教这小子当场殒命。
然而,就在这时,在燕尘小腹之处,却陡然有一抹金芒闪现,却是一道细小的金色剑气。
这剑气一出现,便是虚空震颤,其上散发着一股毁灭,死寂般的气息,无生无我,无喜无悲,宛若天道一般。
霎时,那阴尸的脸色,便是狂变,双目圆瞪,露出了极端的惊恐,以及骇然之色。
“这……这是……”
他脱口一呼,满面不可置信之色,“你……你是道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你怎么可能是道主!”
那阴尸低呼一声,眸中,满是惊骇欲绝之色。
他欲要收爪,但是,却已迟了,那一道剑气轻轻一颤,便是冲将而出,宛若摧枯拉朽一般,将他那只手掌,绞成齑粉。
他骇然惊呼,疯狂暴退,那副神情,就像是见到了世间最为恐怖的事物一般。
眨眼间,便逃出了十来丈。
这时,那一道金色剑气,方才消散。
燕尘有些发怔,却是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道剑气,又是哪来的?
少顷,他才回过神,猛地想起了体内那一截剑尖。
这一道剑气上的气息,分明与那剑尖一模一样,可是,这截剑尖怎么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更激发出一道剑气来。
此前,在沧幽时,这剑尖曾在危急时,救了他一次,但是,那一次是直接涌出一股力量,令他实力暴涨。
而这一次,竟直接激发出了一道剑气来。
难道……会是铁老?
而这家伙,方才所说的那一句,更是令他颇为在意。
“道主?又是什么人物?”
他喃喃一声,却是大惑不解。
但这时,显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还是逃命要紧。
燕尘抬眼瞥去,见得那阴尸并未逃去,而是在十数丈外,窥视而来。他心神一凛,亦有些懊恼,方才那道剑气,竟没将这怪物击杀,实在可惜。
他只得转身,疾掠而去。
那阴尸缀了上来,但却不靠近。
燕尘心神沉了下去,即便这阴尸负了伤,他也不是对手,况且,他也受了不轻的伤。而他更是认出,他所前进的方向,正是绝地的深处。
每当他想变幻方向时,那阴尸便会阻截,故意将他朝着深处赶去。
稍一斟酌,燕尘便放缓了速度。
果然,那阴尸依旧徘徊,不敢上得前来。
正当燕尘考虑着,要不要赌一把,朝那阴尸冲去时,忽然,却听得前方的远处,传来了一道雷声。
雷声滚滚,在这荒原上,远远传开。
燕尘一怔,暗觉古怪,这荒原中,哪来的雷声。
当下,循声望去,但雾气太过浓厚,什么也看不到,隔了一会,便又是一道雷声传来。
“燕小子,快,去那边!”
心间,突然响起了铁老的声音。
“前辈……”燕尘唤了一声,语气中,带了几分疑惑。
“这阴尸,乃是邪祟,惧怕天雷,那儿,应该是一处古祭台,到了那里,这畜生便不敢接近你了。”铁老道。
燕尘恍然,羽翼一扇,朝着那边疾掠而去。
片响后,那阴尸似乎看出了燕尘的意图,陡然加速,追了上来。
燕尘回身一看,便猛地加速。
很快,已能看到前方的荒原上,出现了数座山丘,上空处,有雷云积郁,滚滚之间,便有雷光劈下,如银蛇裂空,声势浩荡。
环目一扫,在这四周,竟无半点阴煞之气,亦无煞鬼的影子。
再近一些,可见那几座山丘的中间,立了一座祭台,遍布断壁残垣,一派荒凉景象。那一道道雷光劈下,便正朝着祭台而去。
嗤啦!嗤啦!
雷光划破长空,耀得天地一片苍茫。
燕尘飞去,落在了一根断柱上,回身看去,那阴尸在不远处停下,再不敢近得前来。
见状,他不由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一屁股坐下。
喘了会儿气,他便是一咧嘴,只觉晦气。
好端端的,竟碰到这么一个古怪的阴尸,按理说,尸变之后的阴尸,不可能会有神智,像此前碰上的那头圣境阴尸,便没有神智。
当下,便将这疑惑,向铁老说了。
铁老一笑,道:“燕小子,这世间,没有什么是绝对的,那家伙,应该是变异的阴尸,极为罕见。”
燕尘一咧嘴,苦笑了一声。
想了想,又道:“对了,前辈,方才那道剑气,可是你……”
不待他说完,铁老便道:“不是我,是那截剑尖,自己动的,我想,是因为你遇到了危险,才会这样吧!”
顿了顿,又道:“或许,也跟那家伙生前是黄道武者有关。”
闻言,燕尘却是越发疑惑了。
铁老沉默了片刻,道:“我曾跟你说,这一截剑尖,乃是我无意间得到的,但其实,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这一截剑尖,蕴藏着极大的秘密,与天道,黄道之争有关……”
说到这里,铁老便打住了,似是有什么顾虑,并未继续说下去。
“以后,你自然都会知道,现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铁老沉声道。
燕尘默然,并未追问下去。
铁老不说,那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也不便追问。
当下,便收摄心神,盘膝坐好,吞服了几颗丹药,调息了起来。
他的伤势并不重,半天过后,便已好得差不多了。睁开眼一看,四方已见不到那阴尸的身影,但燕尘却知,那家伙定不会甘心,此刻,应该躲藏在某处,就等着他出去。
眼下……该如何是好?
燕尘心中喃喃,却是有些苦恼。
有那家伙在,他却是出不去了,他可不确定,若是再来一次,那剑尖是否还会护他。
“燕小子,我倒是有个办法,就看你敢不敢了!”铁老道。
“什么办法?”
燕尘一怔,问道。
“自然是冲击武王,你若晋升了武王,自然再不惧那畜生……你所需要的外力,这里其实就有。”铁老道。
燕尘越发愕然,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望向了一片雷云。
他面色有些异样,咽了口唾沫,艰涩道:“前辈,你说的……该不会是这天雷吧?”
铁老笑道:“就是这天雷……不过,这天雷太过刚猛,你若坚持不住,便有性命之危。若非是眼下这困局,我也不会推荐你用这法子。”
“所以,燕小子,你可要先想好。”
燕尘沉默了下来。
天雷的威力,他自然清楚,以天雷锻体,必是极为凶险。
但是,他不得不试上一试,唯有晋升武王,才可解开眼下的困局,而且,这外力难寻,若是错过这天雷,又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冲击武王。
一念及此,他便是轻吸了口气,目光变得坚毅起来,断然喝道:“前辈,我想好了。”
说着,一跃起身,朝着那祭台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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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滚滚,在这荒原上,远远荡开。
立在祭台前,燕尘抬头,仰望天穹上,那滚滚的雷云。不时的,有雷光裂空,挟着惶惶天威,劈落下来。
这等气势,着实令人心惊。
此前,那墨家的天雷台发动时,也远远不及眼前这等气势,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级数的。
这道道天雷,皆有水桶粗细,威力极为惊人,他也不知,自己能否承受得住。
不过,眼下只能奋力一搏。
他轻吸了口气,目露坚毅之色,浑身有战意升腾而起。
这时,心间响起了铁老的声音。
“燕小子,这天雷……其实不算什么,只是普通的雷而已,以后,等你到了皇极境,冲击圣境时,你就知道,这世间还有更为恐怖的雷。”
语气中,却是带了几分笑意。
顿了顿,又道:“这一座,便是古祭台了,祭台下面,还有四周,应该都有类似雷晶的东西,才能引动天雷,震慑邪祟。”
“你只要坐到台上,让这天雷轰击在你身上,尔后,再引天雷之力,冲击**窍便可。”
“这天雷之力,极是刚猛霸道,就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武者体内,先天**窍有九,首部有二,分别为神庭,天庭二**。神庭**,主掌六识,而那天庭,又名魂海**,近于魂海,一旦冲开,可极大地拓展魂海。”
“躯干则有三,分别为神藏,紫宫,以及气海**。前两窍,主掌肉身,一内一外,而那气海**,则掌丹田元海。”
“如此,便有五窍了,其余四窍,便分布在手足四处,左右二臂上,各有左右天泉**,而足上,则有左右昆仑**。”
“冲开这四窍,便能进一步地强化肉身,在力量,速度上,皆有极大的提升。”
闻言,燕尘暗自颔首。
这些东西,他也曾详细了解过了。
这九窍中,最为重要的,便是气海,神藏,紫宫三**,一般武者晋升武王时,都是冲击这三个**窍。
当然,也有不少的武者,弃了神藏或是紫宫,转而冲击天庭**,以拓展魂海。这些武者,大多是具有强化肉身型的武魂能力。
铁老又道:“这九窍中,当先冲神藏,紫宫二**,再是气海,待你能熟练指引天雷之力后,便可冲击神庭,天庭二**。”
“其余四**,则比较简单,若你能冲开那五个**窍,这四个也就不成问题了。”
燕尘暗暗记了下来。
旋即,深吸了口气,迈步朝着祭台走去。
嗤啦
雷光裂空,轰击而下,带起一股股狂风,如刀割面。
燕尘面色凝重。
能否冲过桎梏,皆在此一举,若是成功了,便是海阔天空,距离他憧憬的武道至境,再近了一步。反之,若是失败,必将跌落无底深渊。
他脚步顿了顿,旋即,轻轻抬起,毅然迈上了石阶。
石阶古老,布满了斑驳的痕迹。
他步履沉稳,坚定,一步,两步……迎着猛烈的风,毅然迈上了祭台。
嗤啦
又是一道雷光落下,轰击在了祭台上,那古旧的祭台,竟是丝毫无损,但溅起的雷光,却是爆射而来,刺得燕尘肌肤灼痛。
趁着间隙,燕尘大步上前,在祭台之上,盘膝坐下。
旋即,便是深深吸了口气,提振体内元力。
下一刻,便听头顶处,有轰隆的雷声炸响,旋即,便是一股无匹的气势,笔直地冲了下来,带起的气劲,便若怒涛狂潮一般。
霎时,燕尘浑身一个激灵,汗毛乍立。
紧接着,雷光劈下,正正轰在了他身上。他浑身巨震,死死咬牙,以至于连面色都扭曲了起来,好不容易,这才撑住身子,没有倒下去。
雷光冲入他体内,肆无忌怠地奔走,似要将他的血肉,经脉,生生撕裂开来。这般痛楚,难以言喻。
好不容易熬过去,嗤啦一声,又是一道雷光劈下。
燕尘浑身再震,面色越发扭曲。
雷光不断落下,燕尘身形则不断震颤,但任凭那雷光如何刚猛,他身躯依旧挺得笔直,双瞳之中,绽出了奕奕神光。
一连挨了十数道雷光,燕尘这才适应了一些,开始尝试引导冲入体内的雷霆之力,朝着胸膛之处涌去。
同时,提振元力,伴着雷霆之力,涌向了位于胸膛处的紫宫**。
内视而去,紫宫**所在之处,是一片混沌的状态,什么都没有。
狂暴的雷霆涌来,伴着澎湃的元力,冲刷着这一片虚无,令得这一片虚无,开始扭曲了起来。但是,这点点力量,却只能在这一片虚无,掀起一点涟漪而已。
“不够元力,还有雷霆之力,皆是远远不够”
燕尘一皱眉,喃喃了一声。
旋即,面露毅然之色,心神一动,丹田元海中,那横亘的九颗硕大元晶中,便有一颗骤然爆开。霎时,有一股股澎湃的元力涌出,在经脉中奔走,疯狂地冲向了紫宫**。
下一刻,又是一颗爆开,元力汹涌而出,宛若覆海巨潮,在元海中激荡,再是朝着紫宫**而去。
一连间,爆了三颗,燕尘体内,便充斥了疯狂涌动的元力。
紫宫**处,元力以倾天之势,一波又一波地冲来,伴着那雷霆之力,令得这一片虚无,逐渐扭曲了起来。
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皆只能掀起涟漪而已,并不能洞穿这一片虚无。
“看来……还是这雷霆之力少了”
燕尘心中喃喃。
连爆三颗元晶,此刻他体内的元力,已是足够了,欠缺的是雷霆之力这等刚猛的力量,唯有这等力量,才能洞穿这片虚无,打通**窍。
他一咬牙,便开始引导更多的雷霆,朝着紫宫**而去。
到了此刻,他已承受了数十次雷击,衣衫早已炸裂,露出了精赤的身上。在雷光轰击下,肌肤变得焦黑,有几处剥落,露出血淋淋的一片。
但很快,血肉,肌肤便皆开始重生,恢复如初。接着,便又被轰至焦黑,如此周而复始。
若非他有“浴火重生”这一能力,此刻怕早就坚持不住了。
在他竭力引导下,体内的雷霆之力越聚越多,到处是闪耀的雷光,在经脉中奔走,凝聚起来,再朝着紫宫**冲去。
一次次轰击,一次次失败,燕尘却是毫不气馁。
轰隆轰隆
雷光不断劈下,在燕尘体内,再度凝聚出一股雷霆之力,随着奔涌的元力,朝着紫宫**冲去。
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那一片虚无剧烈扭曲了起来,蓦地,自那扭曲的漩涡正中,裂开了一道缝。
旋即,裂缝扩大,形成了一个细小的孔洞,不时扩张,不时收缩,好一会儿,这才稳定下来。在孔洞四周,有涟漪泛起,像是一漩涡般。
“开了”
燕尘立时大喜。
紧接着,他便感应到,浑身的血肉,肌肤,都开始变化了起来,最为明显的变化,便是浑身肌肤脱落,新生的肌肤便若婴儿一般,白皙无瑕。
这种感觉,便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这一番变化,持续了好一会儿,慢慢的,这才平息了下去。
燕尘重重一握拳,便能感应到,身体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他咧嘴笑了笑,再收摄心神,继续冲击第二个**窍神藏**。
这神藏**,距离紫宫**不远,有了此前的经验,这一次,燕尘显得熟练了许多,再爆两颗元晶,加上此前剩余的元力,经过一次次尝试,这才冲开了这一**窍。
这两个**窍,皆是主肉身,但是,一个主外,强化肉身,肌肤,另一个便是主内,骨骼,五脏六腑,乃至经脉。
打通这一**窍后,他的肉身便再度强化了一番。
旋即,他开始冲击第三个**窍气海**。
这一**窍,位于丹田上方,主掌元海。
打通这一**窍后,便见整个元海,猛地拓展了开来,顷刻之间,膨胀了数倍,变得更为宽阔,可容纳更多的元力。
打通这三个**窍后,燕尘已耗去了八颗元晶,只剩下了一颗。
他取出那玉瓶,打开来,将那一滴古圣精血,吞了下去。
精血入了腹中,便是轻轻一震,有一股股无匹的力量,扫荡而开,宛若怒涛一般,涌入经脉,疯狂奔走。
这一股力量,好似源源不断,永不枯竭。
燕尘爆开最后一颗元晶,挟着雷霆之力,朝着脑海神庭**涌去。
这神庭**,主掌六识,打通之后,亦能极大提升实力。
尔后,便是天庭**,主掌魂海,打通此窍,便可令魂海扩张数倍。
打通了这五窍,便只剩四肢上的四窍了。
燕尘一鼓作气,很快,便将这四个**窍,一一打通。
当最后一个左昆仑**打通后,燕尘只觉浑身一震,体内的九个**窍,尽皆震动了起来,似是产生了共鸣。
旋即,自那九个**窍中,涌出一股股气息,再度改造着他的肉身。
逐渐的,他的肌肤上,涌现了一缕缕金芒。
肌肤开始晶化,变得坚硬如铁,浮现一道道奇特的纹路,不时的,还有雷光闪烁,散发着一股堂皇,刚猛的气息,一如那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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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手,看了看,他不由露出了喜色。这番变化,定是战体得到提升,从而出现的。
但接着,注意到肌肤上,那隐隐闪烁的雷光,他便是一怔,眉头大皱。
他可没听铁老说起过,会出现这等异状
不过,此刻却是不宜问铁老,他便将这疑惑,按捺了下来。
体内九窍中,那一股股气息,源源不断涌出,强化着他的肉身,同时,小腹之处,那一滴精血不断释放出澎湃的力量,涌向四肢百骸。
接着,再被肉身所吸收。
他可以清晰察觉到,自己的血肉,经脉,正在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比那一次龙血淬体,更为彻底。
而他体表,那金芒越发盛了,就像是罩了一层晶甲一般。
重重一捏拳,感应得体内,那一股爆炸般的肉身力量,他心情便有些激荡起来,九窍已开,那么,便成了一半。
眼下,再无任何阻碍,能阻挡他晋升武王之境
他忍不住畅快一笑,旋即,收摄心神,运转《长生诀》,开始炼化那一滴古圣精血。
这精血中蕴含的力量,已是极为纯粹的灵气,可以直接用来冲击**窍,但是,想要化为自己的元力,却还需炼化一番。
而此刻,他体内九颗元晶已爆,可以说,暂时是废人,必须在这短时间内,吸纳足够的元力,凝结元丹,一举冲击武王之境。
对于寻常武者来说,冲击**窍并不难,以九变三星的修为,冲击完三大**窍,元力定还有剩余,再吞服点丹药,或者天材地宝,便可凝结元丹。
而燕尘,即便是九星,亦是爆了个彻底,光是冲击前三个**窍,便了八颗元晶的元力,如此计算,冲击这先天九窍,他便去了二十四颗元晶的元力。
不算还好,这一算,他便吓了一跳,暗暗咋舌。
二十四颗元晶,以他区区九颗,连一半都不到。此前,他便知道,这荒古战体,想要冲开**窍是很难的,需要大量的元力,但却没料到,会是这么多。
难怪都说,这荒古战体是废体,光是这需要的内力,便是个恐怖的数目。
若不是得了这滴古圣精血,他寻这内力,便不知要寻到什么时候。
如今,九窍已开,剩下的,便是凝结元丹了,需要的元力虽也是不小的数目,但与那二十四颗元晶一比,便不算什么了。
即便在冲窍时,耗去了十六颗元晶的力量,继而,又被战体吸收了一部分,这一滴精血中,仍是蕴含着极其充沛的力量。
在经脉中,运行了一周天,便化作自身的元力,滚滚涌入丹田元海。
此刻的元海,已是拓展了数倍,可以容纳更多的元力,从而凝结出元丹来。
这也是为什么,武者晋升武王前,需要打通先天窍门,而这气海**,更是必须打通的一个。
唯有打通了气海**,拓展了元海,才能容纳足以凝结元丹的元力,从而冲击武王。
而紫宫,神藏二**,对于大多数武者来说,也是必须的,唯有强化了肉身,才能承受住武王那等强大的力量。
否则,便有暴体而亡的危险,同时,也无法将武王的力量发挥自如。
随着元力滚滚涌来,只是半天的功夫,元海之中,便已蓄满了元力。
元力开始挤压,凝作粒粒细碎的晶体。
旋即,开始鼓荡起来,一胀,再一缩,极富节奏,而且越来越快。
蓦地,漫天晶芒一阵膨胀,再是剧烈收缩,在那元海正中,爆发出一股璀璨的光华。而在光华中,有一颗金灿灿的元丹,凝聚而出。
轻轻一震,便荡开一股无匹的威压。
同时,有一股澎湃的元力释放而出,涌向了四肢百骸,被肉身所吸收。
这元力淬体的效果,却是有限,与打通紫宫,神藏二**所带来的肉身变化,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旋即,在他魂海之中,魂力开始疯涨。
那四根悬立的魂柱,开始吸收起魂力来,不断壮大,同时,在一侧,第五根魂柱开始凝结,逐渐成型。
这魂柱,即便已经凝成了,但随着灵魂的壮大,仍会吸收魂力,不断壮大,因而,第一根魂柱最好凝结,越往后,便越难。
这也是为什么,燕尘到了尊级九阶,也才凝出四根魂柱。
而这,还得益于他完美灵魂的天赋,若是一般武者,即便尊级九阶,也最多凝出三柱的魂力来。
少顷,第五根魂柱便已凝结完毕。
金色的柱体上,不仅仅只有那神鸟图纹,在那第二武魂觉醒后,便已多了狂龙图纹,一龙一鸟,抱住旋绕,更显得神威凛然。
轰隆轰隆
天雷滚滚,不断劈落,轰击在燕尘身上。
他盘膝而坐,岿然不动。
在战体突破后,这雷光已不能伤他分毫,而且,对于这雷光,他反而还有种亲切之感。
在他身上,气势节节暴涨。
蓦然,身形一震,以他为中心点,荡开一圈无匹的气浪,波及之处,四周的断壁残垣,皆被震作粉碎。
眼睑一颤,便睁开了眼。
霎时,有两抹璀璨的神光,乍泄出来,奕奕如电。
燕尘轻吐口气,再是抬起手,重重一握,运转了一番体内元力,便是放声一笑,难以压抑心中的喜悦之情。
“武王之境……终于突破了”
他喃喃一声,眉宇间,焕发出一股惊人的神采。
晋升了武王,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凡。在武道上,也算是跨出了关键的一步。
在龙洲,武王之境,也算是个小小的人物了,他也再不输于那些龙洲的天骄,有了与他们争锋的资本。
回想起那一日,在圣莲山上,所遭遇的屈辱,他面色便冷了下来,重重哼了一声。
这等屈辱,他怎么能忘
如今,晋升了武王,也该是扬名吐气,对付那齐道一的时候了。
那齐道一派人在圣莲山下,劫杀于他,这仇,他可还没忘,怎么也得讨回来才行。
一念及此,他便是嘴角一咧,掠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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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祭台上,燕尘站起身,活动了一番手脚,适应了一下此刻的力量。
晋升武王后,实力可谓有了质的飞跃,况且,他打通先天九窍,战体彻底复苏,肉身变得更为强大,整体的实力,已是不可同日而语。
他欣喜一笑,有些踌躇满志。
“燕小子,恭喜!”心间,响起了铁老的声音,“晋升了武王,距离圣境,便又近了一步!”
“如今,你已跨过这最大的一道坎,接下来,便是一路平川了。还望你不要懈怠,继续努力,早日冲击武皇,甚至是武圣之境。”
“圣境之下,皆为蝼蚁,一日不超凡入圣,便皆是虚妄,在不久后的将来,根本就没有自保之力。”
说着,铁老的语气沉重了几分。
闻言,燕尘心神一凛,神情凝重了起来。
若是黄道来袭,世界必将大乱,到时候,没有圣境的实力,谈何自保。
一念及此,他心神便有些沉重。
铁老笑了一声,道:“这也急不来,你安心修炼就是。”
燕尘微微颔首,抬起手掌,心神一动,便见肌肤上,泛起了一抹金光,逐渐晶化,像是罩了一层晶甲一般。
其上,有古老,而又神秘的纹路浮现,不时的,有雷光闪现,兹兹作响。
“前辈,这雷光是……?”
仔细看了看,燕尘疑惑地问道。
铁老答道:“这个啊,便是得益于那天雷了。你这荒古战体,颇为特殊,在你突破时,吸收了天雷,你这战体,便带了一丝雷霆之力。”
“这天雷,威力不俗,而且,还能克制邪祟,无疑令你的战体,更添几分威力。”
听罢,燕尘一挑眉,面上浮现了一抹喜色。
轻轻一握拳,望着肌肤上,跳跃的雷光,忽地,便是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那阴尸是否还守在外面,若是的话,正好可以报仇了。这天雷,可是克制邪祟的大杀器。
笑了笑,他再看了一眼手背,那一圈金色的魂纹。
在肌肤晶化后,这一道魂印,仍是显现了出来,变得更为精致,华丽。魂印四周,是四圈华美的魂纹。
第五圈魂纹,却是没有出现。
燕尘皱了皱眉,很快释然。
上一次,第四重能力便觉醒得有些晚,这一次,或许也会如此。
却是不知,这一次,又会觉醒什么样的能力!
第四重能力,乃真炎之体,可以说,已是一种不错的能力了,觉醒之后,对于不死之炎的威力,有极大的提升。
不过,炎化这一能力,他用得很少,基本用不上。
这第五重能力,若是觉醒个厉害的战斗型能力,便是最好了。作为圣品武魂,这不死鸟,可是有许多极为强大的能力。
希望这狂龙武魂,也觉醒个好点的能力吧!
燕尘暗暗嘀咕了一声,抬起手,摸了摸眉心。
旋即,眸光一抬,望向了远方,喃喃道:“也该走了!”言罢,便自乾坤戒中,取出一套衣服,穿了上去。
穿戴完毕,一紧背后的长剑,他大步朝着谷外行去。
出了谷,再行片刻,远离了天雷,便听嗖的一声,从侧旁处,传来了一道破空声。
转身看去,便见那阴尸疾掠而来。
“哈哈!你这小子,终于肯出来了!”那阴尸放声大笑,掠至了近前之处,在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定睛一看,便是怔了怔,笑声戛然而止,接着,起了一声惊疑。
“嗯?你这小子,竟然晋升武王了!”他低呼一声,却是惊诧不已,旋即,便是冷哼一声,“看来,昆那老家伙,给你留了不少好东西啊!”
“不过,昆那老家伙,在那时候,也不算什么人物,东西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跟你身上那件宝贝一比,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说着,那阴尸森然一笑,双瞳之中,绽出了一抹贪婪之色。
“真没想到,我竟能遇上天道至宝,真是天助我也!”他放声大笑起来。
燕尘面不改色,忽地,冷冷开口:“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算一算账!我天道世界,可容不下你这黄道余孽。”
那阴尸一怔,旋即,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大笑了出声。
“哈哈!我没听错吧!你这小子,竟想找我算账?就算你晋升了武王,又怎会是我的对手!既然……你自己找死,我便成全你!我就不信,那东西还能再保你一次!”
言罢,双目暴睁,绽出骇人凶光。
身形一动,电射而出,左手捏爪,狠狠抓来。
霎时,尸气奔涌,以滔天之势卷来。
爪劲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即便失去了一臂,这阴尸的实力,却仍是极为骇人。
直面这一股气势,燕尘却伫立不动,任凭那气劲压来,吹得他一头黑发狂舞。
他双瞳微眯,眼底深处,有一缕缕金芒涌动。
袖袍中,右掌用力一捏,肌肤上,便绽出了金芒,逐渐晶化,有道道雷光闪现,噼啪作响。
蓦然,他轻啸一声,浑身气势勃然暴涨,身形一旋,再是一拳重重轰出。
霎时,那阴尸的脸色,便是变了,流露出了极端的惊骇之色。
“你……你这是……”
他脱口惊呼,语气之中,满是惊恐。
但,话还未说完,那闪烁着雷光的一拳,便若流星一般,裂空而来,与他的利爪,撞在了一起。
在那霸道无匹的拳罡轰击下,他的利爪立时断折,寸寸炸开,顷刻间,半只手臂便化作了飞灰。
他嘶声尖叫,已是骇得肝胆欲裂,心中,更觉不可置信。
才区区十天的时候,这小子的实力,怎么会有如此的变化?这股力量,简直恐怖,还有,这天雷……又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几欲疯狂,再也顾不得什么,转身便欲逃去。
但是,燕尘又岂会让他逃了,轻哼一声,暴冲而上,挟着惊天杀机,一拳轰去。
嘭!
这一拳,轰了个结结实实。
霸道无匹的拳劲,立时轰得其胸膛塌陷,再是爆裂开来,寸寸炸开,化作齑粉。顷刻间,半边身子便没了。
那阴尸受力,暴跌而去,重重砸落在地。
他惶然惊呼着,扭动着身躯,艰难地爬起,再欲逃去。
但这时,燕尘已踱步至近前,一脚踩下,重重一碾,将其死死压了下去。
“黄道余孽,当诛!”
他冷冷地吐出一声,下一刻,右手一探,呛然拔剑。
剑光一闪,便将那颗头颅削去,再是一斩,彻底绞作齑粉。
还剑入鞘,燕尘唤出一团火焰,将尸身彻底焚毁,这才迈步,朝着绝地之外行去。(..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灵城,毗邻圣宫,乃灵州有数的大城之一。
近几日,玉灵城中,却是一片沸腾,热闹非凡。
这一切,皆在于数日前,有人投了一纸战书到圣宫。
这冰灵圣宫,可是灵州第一势力,威名赫赫,已多少年没人敢递战书,挑战于圣宫了。这一消息传出,立时引得四方震动。
而更令人惊讶的,却是这一纸战书,乃是由那姓燕的东荒小子发的。
这东荒的小子,众人岂会不知,那一日大典的事,早已传遍四方。本是东荒第一的天才,却身怀废体,沦为个笑话。
据说,还曾当着天下武者的面,放言要再上圣宫,挑战齐圣子。
起初,谁也没当真,可没想到,时隔月余,这小子竟的要来了。
听得消息,众人的第一反应,皆是发笑。
齐圣子是谁?
那可是灵州第一天骄,龙英榜上的高手,名扬龙洲,不仅天赋卓绝,修为更是深厚,而那小子,的确有点天赋,但怎及得上圣子。
况且,身怀的是废体,此生无望晋升武王,根本就不可能是圣子的对手。
这挑战,便是个笑话,若真敢来,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或许,根本就是个恶作剧而已。
一开始,众人还以为,圣宫不会当真,但是,接到战书后的第二天,圣宫便宣布,接纳了战书,定在五天后,在圣莲山上一战。
同时,还广发请帖,邀请灵州各大势力,前去观看这一战。
这一反应,着实出乎了世人的意料。
细细一想,便有些耐人寻味。
据传,这东荒的小子,与那圣宫圣女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圣宫此举,怕是要借这一战,彻底断了这小子的念想。
随着这消息传出,玉灵城中,便是越发热闹。
一晃眼,便是五日过去了。
这一日,清晨,玉灵城外,那一片雪原上,行来了一人。
一袭简单黑袍,风尘仆仆。
行至城门前,他停了下来,伸出手,掸了掸衣袍上的雪。旋即,抬起头,自那兜帽底下,露出一张年轻,普通的面庞。
一对墨瞳清亮,神采奕奕。
“玉灵城……”
他喃喃一声,忽地,便是一笑,欣然迈步,进入了城中。
时辰尚早,他便去了酒楼。
酒楼中,人头攒动,一片喧嚣热闹。
燕尘寻了一张桌子,喊了酒菜,坐了下来。
坐下一会,便听一侧,传来了一把粗豪的嗓音:“嗨要我说啊,那小子铁定不敢来,区区武尊,哪会是圣子的对手,他又怎么会来自取其辱。”
“没错没错”
当下,四方便传出一片应和声。
“嘿这可不一定,你们可不知道,这小子有多狂,而且,也有点实力,当时,在那大典时,便与那圣子宫第二的方照云交了手,结果赢了。”
“这个不算吧,我听说,当时两人都未尽全力,不过是切磋而已,况且,那方照云虽是圣子宫第二,但是,却根本无法与第一的圣子相比,我想那小子,也该知道的吧。”
“这个……我看就难说了,那小子,可是狂妄得很,再说,战帖都发了,闹得人尽皆知了,他能不来么”
“这可不一定,不来,顶多是失信,让世人笑话上一段时间,但是来了,那可就把脸丢光了。”
一时间,众人争论起来,闹腾腾一片。
燕尘坐着,听着四方的议论声,不由失笑。
世人这般反应,也在他意料中,怕是根本无人相信,他能赢下这一战吧
他面色淡然,悠闲地倒了杯酒,自饮自酌了起来。
转眼间,便是两个多时辰过去。
燕尘看了看天色,便是一蹙眉,面上的悠闲之色,猛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之色。
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将酒杯重重一放,身上便腾起了一股惊人的战意。
“齐道一……”
他喃喃一声,双瞳眯了眯,有寒芒暴涨。
旋即,扔下一钱袋,站起身,出了酒楼,朝着那圣莲山方向行去。
圣宫门前,风雪萧萧。
门下,立着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却是守门的圣宫弟子。
忽地,左侧那弟子朝着前方的雪原,眺望了几眼,便是笑了出声,道:“那家伙没来呢”
另一人张望了一眼,跟着笑了起来,道:“我看啊,铁定不会来了。”
左侧那弟子道:“也是,亏这家伙,还发战帖来,真是可笑,区区一个废物,也敢挑战我们的圣子,真是不自量力”
说着,便是讥笑了出声。
另一人笑道:“我倒是希望,那家伙能来了,看圣子怎么收拾他。”
言罢,两人齐齐笑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自前方的风雪中,隐约出现了一道身影,顶着风雪,迈步走来。
两人一怔,立时收敛了笑声,恢复了肃然之色。
“来者何人?”
左侧那弟子高声喊道,“若是来观战的,还请出示请帖。”
声音洪亮,在这风雪中,远远传开。
但那一道身影,毫无反应,依旧迈着沉稳的步履,缓步走来。
那弟子有些恼了,皱了皱眉。
少顷,那一道身影便至了近前,一袭黑袍在风中猎猎,兜帽遮盖之下,却是看不清形貌,而其身上的气势,深沉,晦涩,看不清是何等境界。
“到了圣宫门前,还不速速报上名来”那弟子冷声一喝。
那道身影顿住,忽地,自那兜帽之下,传来了一声轻笑。
“刚才,你们不是在盼着我来吗?现在,我便来了”
说着,抬起头来,露出兜帽底下,那一张俊逸的面庞。
两人立时怔住了,呆愣愣的,片响说不出话来。
旋即,左侧那弟子冷笑了一声,斜睨着燕尘,扬声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个胆量来。”
另一人尖声笑道:“区区一个废物,也敢挑战圣子?我看你等会儿,怎么丢脸”
“废物?”
燕尘喃喃一声,忽地,眸光一寒,轻一跺脚,浑身便骤然爆发出一股无匹的气劲,宛若山崩海啸,卷着漫天雪,朝着两人压去。
受到气劲冲击,两人身形如遭雷击,往后跌去,重重砸落在地。
这一刻,两人却是呆住了,脑海一片空白。
这一股气势,分明是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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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身影僵在了地上,面色呆滞。
“武……武王……”
一人忽地浑身一个激灵,脱口惊呼。旋即,撑起身子,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那一道迈步走来的身影。
这一道身影,挺拔,笔直,如利剑一般,身上气势深沉,锋芒惊天,就仿佛,连能刺破这苍穹一般。
这一股气势,的的确确,乃是武王之境。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这家伙,身怀的不是荒古战体,那所谓的废体吗?这可是宫主说的,又怎么会错,而这一战体,根本就不可能晋升武王。
但是,眼前这一股气势,却又是真真切切的
一时间,两人便是呆在了原地。
燕尘迈步走去,从两人中间走过时,脚步顿了顿,眸光左右一扫,便是一掀嘴角,露出了一抹轻蔑之色。
旋即,一敛气势,抬起头,望向了前方,那一座伫立的巍巍雄峰。
他双瞳微眯,身上的战意,越发惊人。
一抖袖袍,他迈步行去,到了山下,便一步步拾级而上,很快,便至半山,抬眼看去,已可见上方不远处,那一座小型的山门。
风卷来,带来了广场上的声音。
那儿,一片嘈杂。
“那小子,怎么还没来?我看……是不来了吧嗨亏我还特地跑来,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这样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一步,两步……他缓步行去,距离那山门,越发近了。
终于,他行至了尽头,一迈步,登上了广场。
霎时间,满场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广场上,静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一道道身影,皆是转了过来,投注而来的目光中,皆带了几分惊诧,愕然。
有不少人,更是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他们却是没想到,这小子,真的来了
静了好一会儿,便是轰的一声,整座广场,彻底沸腾。
“来了那小子真的来了”
“嗬这小子,还真敢来,不自量力”
霎时,讥笑声,惊呼声,汇聚在一块,喧嚣如潮。
广场那一头,诸多莲座上,盘坐一道道身影,正是一个个圣宫长老,朝着广场入口瞥去一眼,便皆是露出了轻蔑,不屑之色。
这一战,根本毫无悬念。
这小子敢来,也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
圣子宫一方,齐道一负手而立,目光投向了入口方向。嘴角一扯,便掠起一抹阴狠之色,喃喃道:“来得正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另一方,圣女宫的莲座前,霜儿立着,望着入口处,那一道伫立的身影,便是轻蹙黛眉,露出了一抹忐忑之色。
一对玉手紧紧攥着裙摆,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安。
别人不清楚,但她却知,既然燕尘哥哥下了战帖,上得圣宫来,定有了一定的把握,否则,断然是不会这么做的。
但是,她还是有些忐忑。
毕竟,她可是清楚,那齐道一的实力,究竟有多强,若是燕尘哥哥晋升了武王,倒有一战之力,但燕尘哥哥身怀的,却偏生是荒古战体。
虽然说,这不是真正的废体,但是,显然极其难以突破。
一个多月前,燕尘哥哥还是九变七星,才这么点时间过去,如何能突破到武王
这般想着,她便是越发心焦了。
在她身后,白苓轻一皱眉,便是摇了摇头,冷声道:“这小子,也太鲁莽了,说难听一点,就是不自量力了,就凭他,如何是圣子的对手。”
“他身怀的可是废体,给他十年,百年,都不会是圣子的对手。”
说着,眉宇间,浮现了一抹轻蔑之色。
对于这个小子,她打心底便不喜欢,虽有天赋,但出身低微,而如今,连这天赋都没了,如何配得上霜儿。
莲座上,那老妪双目一睁,瞥去一眼,便是轻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但接着,便是神色一动,剑眉轻轻蹙起,面上浮现了一抹疑惑之色。她却是发现,这小子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
一时间,却也不能肯定。
燕尘立于山门下,环视了一圈,面色平静,迈步走去。
广场上,哄笑声,讥讽声,越发响亮了,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如当日的情形。
步入广场,他脚步一顿,转过身,眸光如冷电一般,环视了一圈,放声喝道:“我说过了,会再上圣宫,现在,我来了齐道一,你可敢一战?”
说着,眸光一转,扫向了圣子宫方向。
那儿,亦扫来了一道凌厉的目光。
两束目光交汇,便激烈交锋,碰撞出无形的火。
齐道一放声一笑,沛然一喝:“有何不敢”
而四方,则是起了一阵哄笑声。
“好大的口气啊区区废体,也敢向圣子挑战,真是笑话”
“我看……对付他,圣子只要一招就够了不,或许,一招都不用,半招就够了”
众人肆无忌惮地大笑。
燕尘环视一圈,忽地,轻一咧嘴,掠起一抹讥诮之色。
旋即,身形一震,便是轰的一声,猛然爆发出一股无匹的气劲,化作一股股狂风,挟着滔天威压,席卷整个广场。
刹那间,讥笑之声,戛然而止。
那一道道身影,僵在了那儿,面上的笑意凝固。接着,双眸缓缓瞪大,流露出了一抹极度的惊骇,以及不可置信之色。
广场上,一片死寂。
在场武者,莫不是瞠目结舌,神情呆滞。
“武……武王……?”
有人颤抖着,生生从喉间,挤出了这么几个字来。
言语间,神情有些恍惚。
这小子,怎么可能晋升武王?
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还是在这短短一个多月间,便从九变七星,冲到了武王之境。
这便更不可能了
这千百年来,龙洲也出了不少荒古战体,可每一个,莫不是倒了这一道坎上,终身无法寸进,郁郁而终。
那些人了一辈子,都无法做到的事,这小子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多月间做到?
咕噜
广场四方,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众人的面色,皆有些发白,面面相觑间,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一抹惊骇。
下一刻,便是哗的一声,全场沸腾。
一道道目光,皆是变了,充斥了震惊,以及骇然。
这一股气势,是真真切切的,这小子的确晋升了武王,成为了千百年来,所有身怀荒古战体的天骄中,第一个打破桎梏,晋升武王的人。
而这战体,在上古时期,素有第一战体之称,也是因为桎梏,这才沦为废体。
如今,桎梏一破,便是彻彻底底的荒古第一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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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上,皆有一抹震撼之色。
那一个个圣宫长老,皆是瞠目结舌,就连那圣莲座上,堂堂圣宫之主离万雄,亦是轻吸了口凉气,满目惊骇。
作为皇极境强者,他也算活了不少年岁了,可是,却从未听说过这样近乎不可思议的事。
而那齐道一,则呆立原地。
蓦地,浑身战栗了一下,面色涨得铁青。
“怎么会这样……”
他死死咬牙,恨声喃喃。
这荒古战体,怎么可能突破到武王?更别提,这才过去了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算不是荒古战体,这家伙也不可能突破到武王。
一时间,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宫主弄错了,这家伙身怀的,并不是荒古战体。
但是,宫主又怎么会错!
他颤抖得越发厉害,胸膛之中,有怒火滔天。
不过,就算是荒古战体,那又如何!这一战,他绝不会输,他可是圣宫圣子,龙英榜第七,而这家伙,不过是个粗鄙的东荒武者而已。
他深吸了口气,面上浮现一抹寒霜,周身有战意滔天而起。
另一侧,圣女宫一方。
在燕尘气势大放,彻底爆发出武王的气势时,那老妪身躯震了震,双眸倏地瞪大,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到了她这等境界,早该是处变不惊,很少有事情能令她色变。
此前,那一件战神武装,已令她色变,此刻,她再次色变了,心内震动不已。
少顷,这才舒了口气,面上有一抹复杂之色,隐隐的,亦有一抹唏嘘。
“后生……可畏……”
她轻吐一声,便笑了起来。
而在她身前,霜儿早已是喜极而泣,一颗忐忑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那白苓,则是如遭雷击,呆愣在了原地。
蓦然,苦涩地笑了起来。
场中,那一道身影伫立,衣袍飞舞,气势如虹,双瞳之中,神芒电射,带着一股睥睨之气,扫视四方。
在他背后,那把剑在震颤,发出高亢,嘹亮的剑吟。剑未出鞘,便有虚幻的剑气,透发而出,直击苍穹。
一人,一剑,风姿绝世,震慑全场。
“我,东荒燕尘,在此向圣子挑战……”一声沛然大喝,炸响在这广场之上。声潮滚滚,如闷雷一般,久久回荡。
旋即,便是一声剑吟惊天。
无妄出鞘,耀起无匹光华,锐利的剑锋,赫然指向了齐道一。
四方,一片死寂。
天地间,唯有狂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直面这一股气势,齐道一再次色变,微微收缩的眼瞳中,掠过一抹忌惮,不甘之色。
这一把,乃是地品圣剑,俗称地剑,乃是凌驾于世间万千灵剑之上的无上之剑,纵观整个龙洲,也不过寥寥十数把。
而他圣宫,也只有一把。
他早就知道,这家伙有一把地剑,可是,却从未放在眼里,地剑再好,落在一个武尊手中,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这家伙也晋升了武王,再加上地剑,足以扭转这一战的结局。
他伫立原地,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不断变幻。
四方,则是起了一阵嗡嗡的响声,众人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好像有些不公平,这一把……是地剑吧!我听说,圣子的佩剑,也只是一把半圣级的剑。”
这样的议论声,不断传开,在齐道一听来,却是刺耳不已,面色不断涨红。
他,可是圣子啊!以往,也只有别人,才会觉得不公平,何曾会轮到他!这一刻,他却是郁闷得几乎吐血。
一众圣宫的长老,此刻面色亦是古怪,微微有些红了。
他圣宫的圣子,竟在武器上,输给了一个东荒来的武者,实在有些丢脸!
“哼!”
蓦然,一声轻哼炸响,带着一丝愠怒。
圣莲座上,离万雄面色阴沉,冷冷觑了燕尘一眼,便道:“你这把地剑,倒真不俗,不过,我圣宫之中,也有一把地剑,就是不知,是你这把厉害,还是我圣宫那把厉害。”
言罢,转身朝圣子宫方向瞥去一眼,淡淡道:“请……圣剑!”
圣子宫莲座上,一名老者长身而起,仰天一喝:“奉宫主口谕,有请圣剑!”
这一声长喝,如穿金裂石,远远荡开,传遍了整座圣莲山。
少顷,便见上方处,那一片宫殿的顶端,有一道白芒冲出,宛若长虹,朝着广场之上,爆射而来。只是几个呼吸,便至近前。
离万雄探手一抓,便将这剑握在了掌中。
仔细看去,却见此剑通体如寒霜凝成,散发着一股彻骨的寒气,剑鞘之上,刻有朵朵莲花,粲然绽放。
“此剑,名为斩莲!”
离万雄轻抚长剑,低沉开口。
广场四方,立时起了一阵低低的哗然,一道道目光汇聚而来,皆落在这一把圣剑之上。
燕尘探去一眼,便是瞳孔微缩。
单论气势,这一把斩莲,却是要胜过他的无妄。毕竟,无妄并非是真正完整的圣剑,而是重铸而出的。
“道一,这一把圣剑,暂时赐予你使用,还望你莫要丢了我圣宫的威名。”离万雄说着,便是抬手,将手中的剑掷出。
齐道一单膝跪地,恭敬接过,道:“还请宫主放心,我齐道一身为圣子,一言一行,皆代表着圣宫,此番定当竭尽全力,战胜此人。”
“好!”
离万雄微微颔首。
齐道一捧着剑,缓缓起身,目中绽出了一抹激动之色。
“燕尘,你有地剑,现在,我也有了。这一战,你输定了!就算是荒古战体,那又如何!”齐道一掣剑而立,双目如电,刺向了燕尘。
旋即,足尖一点,纵身掠上了高台。
“是吗?”
看着他,燕尘冷然一笑。下一刻,脚掌一跺,身形便如炮弹一般,暴冲而去,挟着无匹的气势,一剑劈斩而下。
他双瞳大睁,神芒如电,有奕奕剑辉纵横。肌肤上,有金芒闪现,逐渐晶化,隐约的,更有天雷暴闪。
一上来,他便爆发了荒古战体的力量。
浑身气势凝于剑上,劈斩而去。
一剑,气势如虹,煌煌惊天。
(最近断更了很多天,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家说,我只能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这本书,要停更了,因为成绩真的太差,太差,创世的收藏只有三千五,这个月的稿费,不算全勤的话,只有一百不到,全勤也只有六百。
如果仅仅如此的话,我还能坚持,但是,编辑不给推荐了,实际上,在新书没起来后,这本书就已经没什么推荐了。
这是我第二本书,辛苦写了一年,现在放弃,实在太痛苦,但是,没有办法。
以后会继续写,因为我不服,这一本,虽说不上怎么好,但也不会很差,不该是现在这样的成绩。最近会准备新书,还请喜欢这本书的书友,继续支持。
最后,再说一声:对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剑,朴实无华,没有华丽,璀璨的剑气。
但正因此,变得愈加可怕,无尽的气势皆凝聚于剑上,产生了一种可怖的气势,仿佛连这一片天地,都要被撕裂开来。
剑未至,便有一股滔天气势,如崩山裂海一般,汹涌而至。
高台上,齐道一浑身一震,竟是硬生生被震退了半步。他面色一变,眸中浮现一抹骇然,方才那一抹从容淡定,已是荡然无存。
这等剑气,实在惊人!
但很快,他便收摄心神,狠狠一咬牙,面上露出了狠色。
右手一探,迅速拔剑。
“呛!”
圣剑出鞘,耀起一蓬冰蓝光华,逆斩而上。
“嘭!”
两股气劲率先对撞,顷刻间,炸开一股澎湃的气劲,席卷四方。接着,双剑交锋,炸响一声金属颤鸣。
“铛!”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荡开,化作狂风卷去。
两人的衣袍,发丝,皆是猎猎狂舞起来。透过狂暴的气劲,两束眸光如电,疯狂交锋,激荡出无形的火花。
两把剑,一把漆黑如墨,有黑气氤氲,一把皎洁如莲,濯濯如月,有粒粒冰晶缭绕,却正是截然相反。
这一番对峙,仅持续了短短一瞬间。
下一刻,那齐道一面色一抖,脸色倏地白了。他只觉得,自对手的剑上,有一股滔天巨力涌来,像是山岳一般,不可阻挡。
他手臂一颤,虎口裂开,有鲜血溢出。
闷哼一声,浑身便如遭雷击,往后倒跌,径直抛出一丈之远,这才砸落在地。
手中的剑,则飞了出去,当啷落地。
这一刻,四下一片死寂。广场上所有人,皆是呆住了,神情凝固在了那里。
好半响,没有人发出一点声响。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滞了。
片刻后,哗的一声,四下爆发出震天的喧嚣声。
一个个武者瞪圆了眼,神情激动,哗然大呼。
这一幕,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仅仅一剑,齐圣子便倒飞了出去,从台上跌落。这……怎么可能?
莲座上,一众圣宫长老先是瞠目结舌,再是脸色一沉,涨得铁青,不少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会这样?”
“耻辱,简直是耻辱啊!”
堂堂圣宫圣子,却在第一招对决中,便落得如此狼狈,传出去后,他圣宫的脸往哪儿搁?
即便离万雄,亦是面色狠狠抽动了一下,有些难堪。
蓦然,轻哼一声,道:“是道一轻敌了,那小子既然晋升了武王,那么,定是九窍齐开,战体真正觉醒,在同阶中,肉身无敌,比之一些蛮力型武魂能力都要强。”
顿了顿,续道:“道一是灵体,比之真正觉醒的荒古战体,的确有所不如。”
说话间,他眉头轻轻一皱,心中有些懊悔。
本以为是毫无悬念的一战,可没想到,却变成了这样,搞不好还真会输,若是输了,他圣宫可就丢脸了。
一念及此,他冷哼一声,湛湛的双眸中,绽出几缕冷电般的精芒,朝着台上,那一道卓然而立的身影探去。
这小子,还真是让人吃惊,荒古战体号称废体,千百年来,从无人能开九窍,晋升武王之境,可偏偏,这小子却做到了。
在他身旁,老妪淡淡一笑,眼底深处,却有一抹赞赏之色。
广场四方,声潮经久不歇。
“咳咳!”
伴着一阵咳嗽声,齐道一站起身来,一张脸有些扭曲,神情狰狞,身躯更是轻轻颤栗。
“该死的……我要杀了你!”他喃喃着,目中有血光涌动。
他已近乎癫狂,心中充斥了狂暴的杀机。他齐道一,贵为圣宫圣子,何曾遭受过这等耻辱!
“我要杀了你!”
他仰天长啸,轰的一声,周身气势勃然爆发,眉心之间,猛地闪现一抹冰蓝光华,化作一道冰蓝的魂印,却是一头盘旋的鸾鸟。
“唳!”
一声清鸣,冰蓝光华冲天,变幻之间,凝出一头鸾鸟的身影,通体冰蓝,如冰晶一般剔透,神辉灿灿。
双翼一展,便有冰蓝雾气弥漫,化作粒粒冰晶。同时,有一股无匹的威压,席卷而开,弥漫整个广场。
这,便是圣品武魂,冰鸾,掌控极寒之力,在冰系武魂中,也是排得上号的。
旋即,齐道一再一伸手,手背上,又有一道魂印闪现,却是一朵莲花,正是其第二武魂,大寒冰天莲。
论品阶,乃是半圣,天罡榜上有名。
两大武魂附体,齐道一浑身一震,肌肤之上,浮现一层薄霜,双瞳缩了缩,化作深邃的冰蓝之色,有神光内蕴。
一头长发飘飞而起,逐渐染白。
其身周有寒冰雾气弥漫,咔咔,地面上有冰霜结出,急速蔓延。
他一探手,地面上那把圣剑便飞起,落入他手中,轻轻一震,有凌厉剑芒吞吐而出。
见状,燕尘轻一咧嘴。
身为圣子,这家伙的确有点本事,虽不是双圣之资,但也相差不多了,集两大寒冰系武魂于一体,这家伙的控冰能力,怕是极为恐怖。
“受死!”
齐道一厉啸一声,脚掌重重一跺,便见地面上有冰霜蔓延而去,猛地窜起,凝作一头狰狞的冰龙,扑咬而去。
旋即,身形前冲,挟着冰龙之威,一剑刺去。
这一刻,以他为中心点,有无尽的冰霜凝结而出,旋绕于剑上,化作了一股寒冰风暴。
这一道道冰棱,却不是普通的冰,通体幽蓝,却是那冰鸾特有的冰,比之寻常的寒冰坚硬百倍。
直面这一股气势,燕尘只是轻哼一声,目露不屑之色。
眉心与手背魂印一闪,迅速附体,再是重重跺脚,暴冲而上,亦是一剑刺去。
剑上,金色怒焰旋绕,宛若一道闪电,生生撕裂了风暴,与对手的剑尖对撞。
叮!
一声刺耳的颤鸣。
旋即,便是一声闷哼。
漫天风暴倏地散去,接着,便是一道身影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不堪一击!”
燕尘落下,轻一挥剑,朝着前方地面上,那一道身影瞥去一眼,不屑地喃喃。(新书开写了,这个不定期更新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广场上,一片死寂。
众人噤声,陷入一片难言的沉默当中。
又是一招,圣子便败下阵来,虽还未真正分出胜负,但他们却知,圣子输了,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这着实出乎了众人的意料,谁曾想,堂堂圣宫圣子,即便在整个龙洲,也是排行第七的天骄,竟会败得这么惨。
“荒古战体……真的就这么厉害?”
人群中,有人喃喃出声。
“荒古第一体,又岂是等闲,况且,这小子还是双圣之资,一个是半祖不死鸟,另一个,则是龙族武魂,单论武魂,便比圣子强上许多。”
“没错,单论武魂,龙洲年轻一代,能比得上他的没几个,看来能压过他的,唯有龙英榜前三的人物了。”
众人议论纷纷,面上皆有一抹震撼,感慨之色。
圣宫一方,一众长老脸色阴沉,涨得铁青无比。
耻辱!
当真是耻辱!
他冰灵圣宫,还从未出过这等耻辱,一宫圣子,竟在天下武者面前,败得如此凄惨,而他的对手,不过是个东荒武者。
这对他圣宫的声誉,是致命的打击。
龙洲的人,历来看不起东荒,如今,他圣宫的圣子却输给了东荒的人,他们可以想见,今后天下武者会如何谈论他们冰灵圣宫。
愤怒之余,他们亦是懊悔不已。
早知如此,就不该接下那封战书!
这当真是搬起石头,狠狠地砸了自己的脚。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齐道一双手撑地,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勉强站稳了身形。他面色狰狞,浑身气势勃发,那一头白发随风狂舞。
“不!我齐道一,绝对不会输!”
他嘶声厉啸,瞬间暴起,身化电光,挟着滔天冰寒气息,一剑刺向燕尘面门。
霎时,罡风如刀,冰寒刺骨,席卷了整个高台。
燕尘面不改色,只是一挥手,看似随意一般,斩出一剑。
一剑出,风云动。
天地坍塌,生出一股莫可阻挡的气势,随着这一剑,往前压去。
嘭!
剑气相撞,炸开一股无匹的气劲。
接着,是一声闷哼。
齐道一浑身一震,暴跌了出去,落地之后,蹬蹬往后退去,形貌越发狼狈。
“不自量力!”
燕尘轻吐一声,语含讥诮。
言罢,身形一动,骤然消失,却是速度快得难以用肉眼捕捉。一个呼吸间,便已闪至齐道一身前,一剑刺去,挑落了那把圣剑。
旋即,一脚踹出,正中其胸膛。
齐道一闷哼一声,倒跌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噗!”
他浑身颤了颤,一口鲜血喷出。
燕尘掣着剑,一步一步,迈上前去。行至齐道一身前,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对手,目中带着几分嘲弄之色。
“你输了!”
他一字一顿,冷冷地道。
齐道一浑身一僵,面色倏地惨白,双眸亦是失去了光彩,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圣宫圣子,不过如此!”
燕尘放声一喝,转过身,环顾四方,最终,眸光扫向了圣宫方向,“当日,你们欺我,辱我……今日,我来了,败你圣宫圣子,洗刷当日之耻,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话音一落,广场四方,立时沸腾了起来。
众人哗然,皆震惊于这少年的勇气,竟敢当面挑衅圣宫。
莲座上,一众圣宫长老,尤其是圣子宫长老,皆是面露怒容,但又不敢发作,他圣宫的确输了,当着天下武者面,还能与他对骂不成?
一个个长老气得双目圆瞪,但却只能将怒火往肚子里咽。
“哼!小子,莫要猖狂!”
离万雄怒哼了一声,面色悻悻。
“这一战,的确是你赢了,我圣宫,无话可说!”言罢,噌的立起,重重拂袖,愤然而去。
宫主一走,其余长老便跟着起身,匆匆忙忙散去。
在众人看来,这却是有些狼狈了。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小子,可是不得了啊!击败了齐道一,不出几日,就要名动灵州,甚至整个龙洲了。”
“啧!东荒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啊!身负荒古战体,再加上双圣之资,比当年那个魔尊,怕是还要妖孽。”
众人谈论不休。
石家阵营中,一众长老呆若木鸡,到了此刻,仍是回不过神来。
想起当日,对这小子的百般嘲讽,一张张老脸便是涨得通红,像是火烧一般。
“燕尘哥哥!”
一声娇呼,霜儿快步冲了过来,一张娇靥明媚,笑容灿烂。
燕尘还剑入鞘,抓起了霜儿那一对小手。
“傻丫头,我跟你说过了,不用担心的。”他柔声道。
“嗯!我知道!”
霜儿轻轻应了一声,一对美眸中,明光流转,满是情意。
“咳咳!”
这时,自一侧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霜儿啊了一声,如触电一般,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朝着来人躬身,唤了一声:“婆婆!”
老妪缓步走来,看了看两人,揶揄地一笑。
“你们两个,可要注意一点,大庭广众之下,就不要卿卿我我了。”老妪语气带了几分调笑。
旋即,看向了燕尘,“你倒是不错,竟真的迈过了这道坎,我想这一段时间,你定有所机遇,否则,也跨不过这一道,千百年来都无人能跨过的坎。”
“以后,你的成就怕是不可限量……”
说着,老妪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前辈过奖了!”
燕尘一拱手道。
“不过,你可不要自满,你现在才刚进入武王之境,争取早日晋升武皇,再过不久,这世道就要乱了。”她语气有些凝重,似有所指。
燕尘脸色微变,立时知道,这老妪指的是什么。
他面色亦是凝重了起来,重重点了点头。
老妪又道:“你击败了我圣宫的圣子,怕是不好在我圣宫呆久,不过,以后你可以上圣宫来,见一见霜儿。”
说完,轻一拂袖,送出了一块冰蓝色的令牌。
材质冰寒,氤氲着丝丝寒气,一面刻着个大大的“圣”字,另一面,则是刻着一朵冰莲。
“多谢前辈!”
燕尘收好令牌,道了一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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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宫山门前,燕尘告别了霜儿,转过身,没入了风雪中。
他慢步走去,心神有些凝重。
在葬古之地,那位武圣曾说,黑暗将至,如今,如意婆婆也说了,不久之后,世道就要乱了,应该指的是同一件事。
那便是来自黄道世界的威胁。
一切都预示着,这个威胁已经不远了。
两个世界之间的战争,会是何其惨烈,到时候,这一界的生灵,又能活下多少?面对一个世界,区区一个武王,又是何等渺小!
第一次,燕尘感到了一丝无力,一丝焦虑。
唯一值得安慰的,便是铁老曾说,距离那一日真正到来,他还有时间。
“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他用力握紧双拳,喃喃自语,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旋即,轻一蹙眉,露出了思索之色。
眼下,圣宫的事也算了了,该去哪里呢?对了,不如去隔壁的天州看看,那儿可是龙洲的中心所在,也是整个龙洲,最为繁盛之地。
据说,天州浩瀚无垠,仅仅一州之地,便得上四五个灵州,若是用走,穷其一生,也走不到尽头。
自古以来,那儿便是这一界的中心,也被誉为武道的发源之地。
那儿,圣族,大教,神宫林立,高手如云,那屹立圣族之巅的三大圣龙家族,便在天州。
既然来了龙洲,天州是一定要去的。
打定了主意,他便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去。
这时,却见前方的风雪中,陡然出现了一道身影,翩然而来。
那一袭白裳,在风中飘舞,飞卷如云。
容颜绝丽,空灵梦幻,正是雨师烟。
“雨师姑娘!”
燕尘微微一讶,旋即,便是释然。约战的事,她应该早就听说了,此刻出现在这里,也丝毫不奇怪。
“此前的事,多谢了!”他一拱手,感激道。
雨师烟轻笑一声,道:“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只是……我没想到,你真的成功了,而且,也才过去一个多月吧!”
“运气好,刚好有所际遇!”燕尘道。
“这可不是一般的际遇吧!”雨师烟大有深意道,没有继续问下去。
顿了顿,又道:“其实,这一次来,一来是恭喜你,二来呢,是请你帮个忙。”
“哦?”燕尘神色一动,“雨师姑娘但说无妨,若是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帮。”
雨师烟道:“说是个忙,其实,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有着天大的机缘。这一切,就跟古帝山有关了。”
闻言,燕尘不由露出了疑惑之色。
“古帝山?是什么地方?”
雨师烟解释道:“严格来说,这并非只是一座山,而是一个秘境,一处古老的传承地,据说,乃是后战神时代,那些帝尊共同建造的。”
听到这里,燕尘不由心神一震。
后战神时代,帝尊共同建造,这古帝山,来头可有些吓人。
“这处传承地,自古便流传了下来,不过,很少现世,有时候,几百年,有时候,甚至上千年才会出现一次。”
“古帝山中,有着众多古帝的传承,但凡能进入,通过一样考核,便可得到莫大的机缘,古帝功法,天兵,地兵,甚至于,连战神武装都有。”
“你的意思是,这古帝山,近期要出现了?”燕尘道。
雨师烟颔首道:“没错,的确要出现了,因为,不久之后,天地即将大变,这古帝山必须要出现了。”
“前不久,古帝山守护者的传人已经现世了,在天州接触了不少大派,估计数日之后,就会昭告天下。”
“到时候,各方英杰,天才,都有机会得到进入古帝山的令牌,不仅限于龙洲,北荒,东荒,南疆,西域佛土,那儿的天才都能得到机会。”
“你作为东荒第一,今日又击败了齐道一,到时候,会有专人来找你的,赠予你进入古帝山的令牌。”
“当然,我也会有,你的小情人也有机会……”
说到这里,她促狭地一笑。
燕尘则是失笑了一声,略有窘迫。
旋即,便是有些热血沸腾起来。听她这么一说,这古帝山一行,当真是群杰荟萃,汇聚了整个天道世界的天才人物。
光是想想,他便有些期待了。
“对了,你说的要帮的忙是什么?”燕尘道。
“这个……”她稍一迟疑,道,“其实,我这一番出世,不仅仅是为了历练,为应劫做准备,同时,也肩负着一项使命。”
“我的师门,名为碧落,乃是隐世势力,而在龙洲,隐世势力不少,其中一个,名为空桑,与我碧落神宫,可是死对头,我们两派明争暗斗了不知多少年。”
“这一次,空桑神山也派出了一人,我的使命,便是击败她,而她的使命,也是一样的,那便是击败我。”
“现在……你可懂了?”
她美眸一转,定定地看着燕尘。
“原来如此!”燕尘颔首,“雨师姑娘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助你一臂之力。”
得到肯定的回复,雨师烟嫣然一笑,“那就好,不过,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忙可不简单,到时候别怨我。”
“怎么?”燕尘有些疑惑。
雨师烟一撇嘴,语气有些不忿:“那空桑神山,素来以圣地自居,地位崇高,此代传人更是风华绝代,被誉为落雪仙子,不知有多少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了。”
“所以,到时候,你若要帮我,就要面对这群人了,而我碧落宫,则被称作魔宫……”
“这……”
听完,燕尘愣了愣,一时有些无语。旋即,笑道:“姑娘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到时候自然不会退却。”
“好!我相信你!到时候,我们古帝山见。对了,你现在就可以启程去天州了,等你到了那儿,找你的人就该到了。”
她说完,冲燕尘笑了笑,轻一挥手,转身而去。
赤足轻点,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风雪中。
“古帝山……真是有趣!”
燕尘凝立风雪中,低声喃喃。忽地,笑了笑,一拂袖袍,朝着天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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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影疾驰,从天穹掠过,却是一头翼鸟。鸟背上,有一道身影,着了一袭朴素黑袍。兜帽下,是一张年轻,俊朗的面庞。
疾驰片刻,前方的大地上,出现了一座巍峨雄城。
此城之大,远超燕尘此前所见的任何城池。
这座城,名为云都,乃是天州十二都之一。
天州很大,城池如云,其中,便以这十二都最大,分布于天州各个方向。
从灵州出来,燕尘一路疾行,花了七八天的时间,终于赶到了这里。
到了云都附近,他降落下去,步行走去。
入了城,他深切地感受到了天州的繁华,这里的道路,宽阔无比,可即便如此,仍是拥挤无比,到处是各色打扮的武者。
燕尘转了转,还是去了酒楼。
雨师姑娘曾说,他到了天州,找他的人也会很快的赶到,目前还是静静等待,先拿到进入古帝山的资格再说。
入了酒楼,引来了不少视线。
在这天州,外域之人并不多见。不过,也不少见,那些武者瞥来一眼,露出几分讶色后,便移开了目光。
坐下后,听了一会儿,整座酒楼讨论的,几乎都是古帝山的事。
看来,这事早早就传开了。
谈起这事,一众武者都是兴致高涨,毕竟,这等汇聚天下英杰的盛事,可是千年难得一见。
听他们的谈话,燕尘便知,他们无人知道大劫的事,否则,又岂会这么兴致高涨。目前,知道大劫的人,应该还只是少数。
如此也好,若真传开,这世道就要先大乱了。
燕尘斟了杯酒,自饮自酌了起来。
从那些武者口中,不时蹦出一个个名字来,都是些有名的天才人物,有些是燕尘听过的,但很多,都显得极为陌生。
“我听说,前几日,西域佛土的光明,大日两位佛子,同时收到了帝牌,据说排名都很靠前……”
“哦?是吗?这也正常,这两位佛子,可是西域佛土这一代,最为耀眼的天才,觉醒的武魂都是高位佛,足以与我们龙洲龙英榜上那几个媲美。”
“这一次,西域那边,也跟我们龙洲一样,有不少隐世佛宗出世了,有几个好像比这两位佛子还厉害。”
燕尘听着,心神微动。
西域佛土,他也听说过,第一次听说时,是很久之前,铁老介绍各种趣闻时,给他提起的。后来,也是来了龙洲后,才有了更多的了解。
这西域佛土,极为独特,那儿盛行佛门。
那儿都是正宗的佛门,不是大凉寺那等邪僧。
而且,那儿的武魂传承也极为独特。
在西域,婴儿降生,满三岁之后,便会参加降佛仪式,以测试佛缘,佛缘越高,越有机会得到天赐武魂,得到的武魂品质也越高。
所谓天赐武魂,有别于天生武魂,乃是后天得到的武魂。
这种武魂,极其罕见,据他所至,这世间也只有西域佛土有这样的手段,而且,无人知道其中的奥秘。
西域佛土的天赐武魂,皆属于灵神系,也被称作佛系武魂,分作三等,分别是低位佛,中位佛,以及高位佛。
低位佛,指的是罗汉一类,乃是灵品。
中位佛,指的是菩萨一类,乃是圣品。
高位佛,指的是真正的佛陀,每一尊,都可媲美天魂榜上的武魂,也与霜儿的冰天圣母相当。
当然,作为天赐武魂,本身就是极难得到,佛土每一代传人,得到天赐武魂的都是少数而已,觉醒高位佛的,更是凤毛麟角。
一旦觉醒高位佛,便可称佛子,得享最高待遇。
“当真是有趣的武魂!”燕尘笑了笑,倒是有些期待,能在古帝山遇到西域佛土的人了。
“对了,听说前几日,小天圣也拿到帝牌了,是十号。”
“什么?十号?堂堂龙英榜第二,竟只排了个第十?”霎时,满场轰动。
“可不是么,我听说时,也吃了一惊,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正常,这一次,不知多少隐世大宗的传人出山了,可有不少厉害人物,那落雪仙子,雨师仙子,你们没听说吗?”
“落雪仙子?噢!当然听说过,空桑神山此代传人,听说,还是姜家的人呢……倒是那个雨师仙子,有些陌生。”
“是碧落宫的人,其实,叫魔女也没错……”
“什么?碧落宫的人也出来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上一次,两家传人出山,还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光是两人的追随者,便打了个天翻地覆,这一次,正赶上古帝山大开,还不知道要打成什么样。”
听到这里,燕尘心神又是一动。
姜家?那不是三大圣龙家族之一么!看来,这落雪仙子,可是身份不凡啊,既是姜家的人,又是空桑神山的传人。
旋即,便是苦笑了一声。
他已答应了雨师姑娘,也算是她的追随者了,这一战,他也有份。
“不过也好,正好会会那些天才人物。”燕尘笑了笑。
这时,在酒楼之外,忽地传来了敲锣之声。
“诸位,诸位,听好了,今日我风雪楼大开,接待来自各域各州的天才,也好共同探讨,共同切磋。”
有人嚷嚷着,沿着长街走来。
“风雪楼?对了,正是古帝山守护一族,风伯家外族的产业,以售卖情报为生,分阁遍布各地。”燕尘很快想了起来。
“有意思,不如去看看,提前会一会那些天才。”
燕尘咧嘴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便结了账,出了酒楼,问清了风雪楼的方位后,赶了过去。
片刻后,他便站在了风雪楼门前。
“这位少侠,欢迎光临我风雪阁,还请出示一下帝牌。”一名白衣老者上前,冲燕尘恭敬道。
“帝牌?”燕尘微微一愣,他还没拿到帝牌呢!
“没有帝牌?”老者皱了皱眉,露出了一抹迟疑之色。
按规定,没有帝牌,那是不准进去的,可是,这少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应该有资格才对。
这时,却听得一声冷笑传来。
“哪来的土包子,没有帝牌,也想进风雪楼?你也不想想,你有这个资格吗!没有龙气?原来是外域的土包子啊,怪不得!”
燕尘皱了皱眉,转过身,就看见两道身影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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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身后,亦步亦趋地跟了一名麻衣老者。
这青年大步走来,一对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不屑地打量着燕尘。
燕尘剑眉微蹙,却是发现,此人修为极其深厚,已臻至武王三阶左右,而看年纪,也就比他大上一两岁。
掠过其无意间露出的右手背时,燕尘瞳孔更是一缩。
在那手背上,有一道鲜红如血的魂印,乃是一朵盛开的血花。
“植物系武魂!”
燕尘微微一讶,植物系的武魂可不多见。
旋即,他仔细一看,却是认出,这是血芙蓉,大名鼎鼎的圣品植物系武魂,虽不入九木之列,但也相差不多。
大多植物系武魂,能力都颇为奇特,这血芙蓉的能力更是诡异,能吸食他人精血,来提升自己的修为,相当邪异。
燕尘稍一思索,却是不曾听说,龙洲众多英杰中,有这么一号人物,显然是隐世势力的传人。
那青年走过燕尘身边,轻蔑地瞥来一眼,嗤笑道:“没有帝牌,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言罢,右手一探,掌中光华一闪,便多了一块令牌。
令牌约莫半个巴掌大小,样式古朴,通体呈暗金之色,向上的那一面刻着一座高耸入云的神山。
那青年似是显摆一般,将令牌翻了过来,另一面上,刻着“三十八”这么个数字。
这一次古帝山开启,天下各域,英杰齐出,据传能得到帝牌的,全天下有近千人,包罗了龙洲各州,以及南疆,东荒,北荒,以及西域佛土的天才。
这些人,个个都是天资绝艳的人物,能在其中进入前一百,都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更何况是进入前五十了。
因而,他才如此自傲。
那白衣老者一看,悚然一惊,态度立时客气了几分,拱手道:“原来是妖花宗的天心公子,快快请进。”
那青年极是受用,微一颔首,再斜睨了燕尘一眼,便大摇大摆的,进入了门内。
将青年送入了门内,那老者才返回,看了看燕尘,沉吟道:“按规矩,没有帝牌,是不好进去的,不过,少侠不是龙洲人,情况便有些特殊了,想来是使者还没寻到你。”
“不如这样,你报上名字,让我看看,是否在名单上,若在的话,那便没什么问题了,正好也可通知使者,将帝牌送来。”
燕尘点了点头,拱手道:“晚辈乃是东荒之人,姓燕,名尘!”
白衣老者神色一动,喃喃道:“东荒?燕尘?”
旋即,便是吃了一惊,双目微微瞪圆,将燕尘好生打量了一番,笑道:“原来是燕少侠,失敬!失敬!”
前些日,冰灵圣宫圣子败于一名东荒英杰手中,此事早已传开了,在天州亦引起了一阵轰动。
作为风雪楼的人,他自然听说过。
“若是燕少侠的话,那便完全没有问题了,我听说,前些日就有专门的使者带着帝令,前去灵州找你了,没想到,少侠却来了天州。”
“对了,为防万一,还请少侠展露一下武魂,好确保身份无误。”
燕尘应了一声,便抬起右手,手背上,魂印亮起,金光流转间,冲出一头金色的神鸟,在空中盘旋一圈,这才钻回了魂印之中。
“的确是半祖不死鸟!”
老者颔首道,旋即,一侧身,冲燕尘做了个请的手势,“少侠,请吧!”
“多谢!”
燕尘一拱手,迈步走了进去。
入了门,有风雪楼的人上来,将燕尘引至二楼。
二楼极是宽敞,摆了一排排桌椅。
此刻,正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随着燕尘踏上二楼,四周的谈笑声,瞬间消失,一道道凌厉的目光,齐齐扫来,落在了燕尘身上。
扫了扫,不少人便是嗤笑一声,露出了不屑之色。
“一阶武王?嗬!就这点修为,也敢上风雪楼来!”
“没有龙气,是外域的人!”
“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没兴趣!”
众人纷纷收回目光,继续喝起酒来。
在二楼一角,那天心公子看得一皱眉。
“莫兄,怎么了?”在他一旁,一名身形魁梧,壮硕如熊的青年道。
天心公子道:“我刚才进来时,碰到他了,他还没有帝牌。”
“嗨!这算什么,这也是常有的事,只要榜上有名,证明了身份,那都可以进来。我看这家伙,也就是个垫底的货色,不值得关注!”
那壮硕青年瞥了燕尘一眼,不屑道。
“这倒也是!”天心公子笑道。
接着,收回目光,与那壮硕青年谈笑起来。
听得四周的议论声,燕尘只是一笑置之,环目一扫,便寻了一处空位,走了过去。
刚走到座位前,横里闪出一道身影,占去了座位。
“这位置,有人了!”
一名黑衣青年坐在那儿,扬起脸,冲燕尘戏谑地一笑。
他面色很白,白得近乎病态,一对吊角眼耷拉着,似笑非笑地看着燕尘,一脸挑衅之色。
燕尘面色漠然,并不做声。
但一对墨瞳中,已有寒芒凝聚。
他一转身,朝着另一张桌子走去。
但这时,黑影一闪,那黑衣青年又占去了座位,挑衅地道:“不好意思,这位置,也有人了!”
燕尘双瞳一眯,眸光凌厉如刀。
“能来这里,证明你也是个人物,身上一定有不少师门送的好东西吧!这样吧,你贡献上一件,我便让你坐,否则……”
“否则如何?”
燕尘寒声道。
“嘿!这你还不明白?当然是揍你一顿,把你丢出风雪楼了!”黑衣青年冷笑道。
旋即,面上浮现一抹自傲之色,“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
然而,还未等他说完,燕尘便动了,瞬间爆发,浑身元力奔涌,凝于拳上,悍然轰去。右拳上,肌肤逐渐晶化,有雷光闪烁。
直面这一拳,那黑衣青年脸色大变,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哪里料得,这小子胆大至厮,一声不吭便动手了。
旋即,轻哼一声,暗暗心道:不过就是个一阶武王而已,也敢对他动手,真是不知死活。
他提振元力,一掌往前拍去。
嘭!
拳掌交击,暴起如雷闷响。
下一刻,那黑衣青年脸色扭曲了起来,双目圆瞪,都快从眼眶中暴突了出来。
天呐!这股力量……怎么可能?
他惊骇万分,甚至于,有些惊恐了。
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他身下的椅子瞬间炸裂,化作齑粉,接着,如炮弹一般往后射去,撞碎了一张张桌子,再撞破了木墙,跌出了楼外。
霎时,整个二楼,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
那一个个英杰,皆是僵在了那里,双目圆瞪,一脸惊骇之色。
“啧!口气这么大,但实力也不怎么样嘛!”
燕尘立在那儿,一抖手腕,小声嘀咕道,“对了,他是谁来着,好像还没说完……算了,管他呢!”
闻言,那一个个英杰,脸都有些白了。
妈呀!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怪物!一拳就将万魔山的传人轰飞了!
那万魔山,可是鼎鼎有名的隐世势力,此代传人更是天资纵横,实力卓绝,是排行四十八位的高手。
可是,就是这样一位前五十的高手,此刻却被一拳轰飞,狼狈跌出风雪楼,着实令他们目瞪口呆。
“这家伙……究竟谁啊?”
众人都好奇了起来。
燕尘寻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有一名白衣男子上得楼来,眸光一番逡巡,落到了燕尘身上。
“是使者来了,是给那家伙送令牌来了吧!不知道这家伙,能拿到几号令牌。”众人小声议论着。
那使者大步上前,冲燕尘一拱手,“燕少侠,还恕在下来迟,这是你的令牌!”
说着,递出了一块暗金色的令牌。
一面,刻着一座高耸入云的神山,另一面,则是刻着“十九”两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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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之后,燕尘眉头一挑。
这个排名,比他预期的要高上一些。他虽自信,但却不狂妄。
这次古帝山开启,云集天下英杰,更有许多隐世势力传人出世,其中卧虎藏龙,定然有比他厉害的,连龙英榜第二,也只能排到第十,更何况是他了。
相比龙洲英杰,他修为本就弱上不少。
他双手接过帝牌,谦恭一笑,道:“多谢使者!”
那使者一拱手,还了一礼,转身而去。
这时,四周起了一片惊呼之声。
“天呐!我没看错吧!那是十九?他是排名前二十的怪物?”
“怪不得,竟能一拳轰飞万魔山的传人。这次排名前五十的,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排名前二十,那都是怪物级的人物。”
众人惊呼连连,看向燕尘的目光,尽皆变了,从原来的轻蔑,变成了凝重,甚至忌惮。
但很快,不少人皱了皱眉,露出了疑惑之色。
“怪了,堂堂前二十的人物,修为怎么才一阶?”
在他们想来,前二十的人物,定然都是顶尖势力的传人,修为怎么可能才只是一阶,像那小天圣等人,皆是二阶,甚至于还有三阶的。
“对了,他姓燕,又来自外域,难道就是那个所谓的东荒第一,击败了齐道一的家伙?”
蓦然,有人惊呼道。
“什么?他就是那个燕尘?”
“不对,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排到十九,才击败了一个齐道一而已,齐道一那家伙,也才龙英榜第七。”
“我听说,这次齐道一都排到三十多位了。”
众人议论纷纷,皆有些不解,不少人更是露出了不忿之色。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惊天怒吼,自楼外传来。接着,便是一声嘹亮的龙吟,震天作响。
在楼外,有漆黑的光柱冲天,赫赫然间,凝作一头通体墨色的蛟龙,在空中旋绕,发出震天长吟。
下一刻,光华一敛,便有一道身影冲将而起,从窟窿处窜了进来,正是那万魔山的传人。
“混蛋,受死!”
他暴喝一声,电射而来,周身有滚滚黑烟笼罩,散发着惊人的阴邪之气。
武魂附体后,他肌肤化作了墨色,脸颊之上,长出了一片片墨色鳞片,双瞳猩红,绽出妖异的光芒。
他面色狰狞,须发皆张,挟着滔天气势,一爪抓来。
其手掌早已化作了蛟龙之爪,利爪锋锐,有黑烟笼罩。
“这是……毒蛟?”
燕尘双瞳一缩,迅速认了出来。蛟龙的种类本就不多,其中拥有如此毒性的,也只有毒蛟了。
这是一种极为难缠的武魂,毒蛟之毒,号称可腐蚀万物,在一众毒系武魂中,也是顶尖的存在。
“啧!”
燕尘轻一咧嘴,略感麻烦。
下一刻,一跺脚,暴冲而起,浑身气势勃发。眉心魂印浮现,骤然大亮,绽出惊天光华。
“吼!”
伴着一声震天龙吟,狂龙出世,俯冲而下,撞入他体内。
他足尖一点,重重捏拳,就这么悍然轰了上去。
见状,一众英杰皆惊呼了出声。
“他疯了吧!面对毒蛟的毒,竟敢以肉身相搏!”
那天心公子冷笑一声,露出了几分鄙夷之色,“什么东荒第一,也不过如此,都是吹出来的吧!”
嘭!
一拳一爪,悍然对轰,暴起一声巨响。
尽管两人都控制了力量,但还是爆发出了猛烈的余波,化作一圈圈涟漪,扫荡而开。
霎时,桌椅炸裂,再被逸散的毒烟无声无息地腐蚀一空。
两道身影,乍合即分。
燕尘面色如常,飘然退出四五余步,而对手,却是闷哼了一声,径直倒飞,再顺着那窟窿,飞出了风雪楼。
燕尘立在那儿,只是一抖手腕,显得有些云淡风轻。
四下,静了那么一会儿。
旋即,响起一片倒抽凉气之声。
“这家伙没受伤?这怎么可能……那可是蛟毒啊!这家伙的武魂,究竟是什么?”
一时间,众人震撼不已。
那天心公子,面色兀自僵住了,变得有些难堪。前一刻,他还在嘲笑这家伙无知,可下一刻,事实就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他面色抽搐了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这可恶的家伙!”
他咬牙切齿,恨声喃喃。
在他一旁,那壮硕青年淡然一笑,道:“这个叫燕尘的家伙,实力不错,不过,东荒第一?嗬!恐怕还称不上吧!”
说着,他嘴角一扯,掠起一抹戏谑之色。
“东荒那里,可有不少隐世大宗,星鸾,戮魂,可都是不输于我开山宗的隐世大宗,东荒第一,哪轮得到这家伙。”
他语气之中,透出了几分淡淡的嘲弄。
“不过就是个东荒来的土包子而已,竟然被排到了十九位,依我看,怕是高看他了。”天心公子冷笑道。
说着,眉头一挑,心中起了几分异样的心思。
这风伯家定下的排名,并非是绝对的,是可以更改的,允许持有帝牌的英杰互相挑战,以夺取帝牌,更改排名。
而排名,也关系到进入古帝山时的顺序,自然是越靠前越有优势。
他琢磨了一会,忽地,冷笑一声,便是拍案而起,欲要上前挑战。
就在这时,楼梯那边,传来了蹬蹬的脚步声,两名妙龄女子上得楼来,一应身着白色华服,身段曼妙,姿容妩媚。
两人分开,分别走向了燕尘,以及那天心公子。
“燕少侠,已经给您安排好住处了,还请跟我来吧!”
女子行至近前,盈盈一躬身。
“麻烦了!”燕尘一躬身,起身跟着她走去。
到了楼梯口,那天心公子也走了过来,打了个照面。
“哼!”
天心公子怒哼一声,狠狠瞪来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燕尘瞥去一眼,面色依旧淡然。
一前一后下了楼,往风雪楼内里走去。
这风雪楼,占地极广,一眼望去,广阔无边,内里楼阁林立,景致秀美。
走了一段路,到了一处岔道,两名女子便分开,分别往两边走去。
“诶!不是说去住处么,怎么不是一个方向的?”天心公子愣了愣,忙喊道。
在他想来,住处应该是一片的,那该是一个方向才对。
两名女子停下,噗嗤地笑了,“莫少侠,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我风雪楼的住处,分作四个区域,分别是春夏秋冬四个苑,您的住处是在夏苑,这位燕少侠,则是在春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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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会不明白,这春夏秋冬四个苑,是给不同排名的人准备的,他这夏苑,远远比不上那春苑。
这令他有些忿忿,有种被轻视的感觉。
他自认论实力,绝不会比这土包子差,可排名却差了这么多,现在连住处都有差别,简直太欺负人了。
他心头一阵怒火上涌,将这土包子恨得牙痒痒。
他差点就要忍不住,暴起动手,但一想到他初来乍到,而且,此地也不宜动手,他便按捺了下来。
“我们走!”
他愤然拂袖,大步而去。
燕尘嗤笑了一声,这家伙的血芙蓉,虽是诡异,但他也不会怕了。
“我们走吧!”燕尘冲领路的女子道。
那女子温婉地笑了笑,领着燕尘,往前走去。
“燕少侠,从这里过去,可以到我风雪楼的藏宝阁,里面出售各种珍宝,极品丹药,高等功法,一应俱全。”
走到一处岔路时,那女子抬手朝岔路那边指了指。
“当然,这都是要钱的,可不是免费的哦!距离帝山开启,还有一个月呢,这藏宝阁,便是专门针对你们而开设的。”
闻言,燕尘一讶,道:“都有些什么丹药?”
“这个……我也派不清,反正,你能想到的丹药,基本都能求到,只要你能付得起。”
“哦?这倒是不错!”燕尘点了点头。
他身上龙币不少,可以去买些丹药,快速提升修为,如此,才能赶上其他的天才。
不过,暂时不急,他体内还有吸收古圣精血时残留的药力,全部炼化了,再去买丹药不迟。
很快,便至住处。
这是一处独立的院落,有一池,一楼,装饰古朴,典雅。
收拾了一番,燕尘便住了下来。
————————
阳光明媚。
春苑,池塘边,一道身影盘膝而坐,双目紧阖。
这般坐了许久,他眼睑一颤,终于睁开。
他舒了口气,一对剑眉微微蹙起。
精血残余的药力,终于吸收完了,他修为也涨了许多,一阶已过半,按他估计,很快就能突破到二阶了。
“该去买点丹药了!”他喃喃道。
正要起身,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坐了回去,取出了圣剑,放置在了膝上。
比起买丹,他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做,那就是获得剑灵的认可。
自唤醒剑灵以来,他还从未获得剑灵的认可,这也使得他用起来,威力减弱了几分。
此前几次,他也尝试着获得剑灵的认可,但是,那剑灵根本对他爱理不理的,完全一副冷冰冰的姿态。
“这一次,必须获得剑灵的认可……”
他喃喃一声,探手握住了剑柄。
在心中唤了几声,无妄轻轻一震,剑身之上,有丝丝黑烟袅袅腾起,缓缓凝作一条黑龙。
黑龙昂起头颅,用那一对冰冷的眼瞳,盯着燕尘,道:“什么事?”
见他依旧这副冰冷冷的模样,燕尘苦笑了一声,道:“前辈,你看,是不是该……”
没等燕尘说完,黑龙哼了一声,打断了他。
就在燕尘以为,他又要拒绝时,黑龙琢磨着道:“其实,你这小子也不错,剑道天赋不俗,现在应该到通玄境了吧!”
燕尘直接愣了,少顷,这才回过神,赶忙点头。
在白凰时,他就已是剑心入道,经过一年多的参悟,已晋入了剑心通玄之境。
剑心分五大境界,为无瑕,入道,通玄,通明,再是无缺。
初入剑心之境界,剑心剔透无瑕,是为无瑕境。继而,修得剑道,悟出剑道之心,便是入道境。
然后,在剑道上修至小成,剑道之心彻底稳固后,便是通玄之境。
此刻,燕尘正是这个境界,距离通明之境,还有一段距离。
剑心之境,艰深玄奥,每一个小境界之间,皆如隔了一重天堑,有些人穷起一辈子,都无法跨过,而更多的人,连剑心都触摸不到。
以十九岁的年龄,晋升通玄境,已是极其惊人。
那雨师烟,贵为碧落宫此代传人,也不过与他一样。
而若非他修的剑道有些怪,需要同时参悟道魔两种剑道,还需要兼顾平衡,燕尘此刻怕早就触及到通明境了。
黑龙微微颔首,道:“你小子,不错!但是,跟离那个家伙一比,还是差不少,不对,是差远了,离那家伙,十七岁就到了你这境界了。”
闻言,燕尘不由吸了口凉气,有些震撼。
十七岁,将道魔剑心修至通玄境,这是何等惊人的天赋!
黑龙又道:“不过,你们两个没法比,离那家伙,天赋的确惊人,但别忘了,他有个好师父。”
说到这里,黑龙像是想起了什么,忽地打了个寒颤,露出了几分敬畏,惧怕之色。
燕尘心知,他所说的“好师父”,便是那位战神“龙”了,上古百大战神之中,名列前茅的人物,真正震古烁今的绝世人物。
燕尘不由露出了神往之色。
战神时代,乃是一个璀璨的时代,战神辈出,武道鼎盛,对他来说,便是个传说般的时代。
“那位战神前辈,究竟是个怎样个人物?”燕尘问道。
黑龙又打了个寒颤,神色越发恐惧起来,“那位大人,实在太过恐怖,想我当年,好歹也是黑狱魔龙一族的子孙,只是偷了他一颗丹药,就被他抓起来,扒皮抽筋,魂都被炼进了这把剑内。”
闻言,燕尘不由一怔。
他却是没想到,这黑龙竟是被战神斩杀。
旋即,便是一惊,这黑龙,竟是黑狱魔龙一族。
黑狱魔龙这个名字,可谓如雷贯耳,作为武魂,乃是天魂榜上,三大圣龙之一。
作为武魂,品质越高,也就代表着,其本体实力越强,这黑狱魔龙一族,乃是妖兽之中,最为古老,最为可怕的族群之一。
“你小子,什么表情啊!那位大人,实在太过恐怖,栽在他手中,也是没办法的事。”
黑龙嘟囔道,神情显得有些郁闷。
燕尘回过神,立时摇头,道:“我只是吃惊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
黑龙轻哼了一声,续道:“你小子,竟还身怀荒古战体,这一战体,在那时候,可是鼎鼎有名,至强的战体。”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转,“不过,想要我认可你,还是不够,需要通过我设下的考验才行。”
“什么考验?前辈尽管放马过来!”燕尘道。
“好!”
黑龙一颔首,那一对瞳中,陡然有幽光一闪。
下一刻,燕尘便觉意识一阵恍惚,待清醒时,已置身另一片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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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璀璨,点缀着这片苍茫。
他环目一扫,蓦地,眸光凝滞了,瞳孔剧烈一缩。
在他前方不远处,那一片苍茫中,站立着一道身影,笔直,英挺,像是一把绝世的利刃,散发着一股惊人的气息,直贯苍穹。
他静静立着,便有一种盖压苍茫的睥睨之气。
再仔细一看,此人身着一件黑色的战衣,材质古老,流转着奕奕的神华。其面目刚毅,宛若铁铸,一对神眸如电,开阖间,有若雷霆迸射。
燕尘心神一震,脸色变了变。
此人威如渊海,风采绝世,必不是等闲人物,难道是那圣者“离”,战神“龙”的弟子?
“小子,没错,他就是离!不过,如今只是一缕残魂而已!”虚空中,响起了一把洪钟般的声音,正是墨龙。
“果然是他!”
燕尘不由肃然起敬,同时,亦是暗暗心惊。在葬古之地,他曾见过一位武圣,但论气势,与眼前这位“离”相比,可谓判若云泥。
“小子,你的对手就是他,只要你能伤到他,我就认可你,否则免谈。”
魔龙的声音在虚空中滚滚回荡。
“你放心,只是一缕残魂而已,没有那么可怕。但是,想要成功伤到他,仍是极难,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燕尘差点翻白眼,一个月?未免太久了吧!
他深吸了口气,心念一动,在他右掌中,便凝出了一把剑,外形与无妄一般无二。
身形一动,他掠上前去,手中的剑突刺如电,泼洒出漫天剑芒,宛若疾风骤雨,罩向了那道残魂。
然而,面对这般狂暴的攻击,那道残魂根本无动于衷。
待剑光压至眉睫时,他终于动了,双眸轻轻眨动了一下,霎时,在其右眼中,迸射出了惊天光华。
那是一条苍龙,通体闪耀着璀璨的光华,从瞳孔中钻出。
所有的剑芒,在顷刻间崩碎,被一扫而空。
这一刻,苍龙长吟,震动虚空。
嘶!
燕尘倒抽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这……这他妈是剑魂啊!我靠,前辈,你坑我,这还怎么打?”燕尘头皮都快发麻了。
一念生苍龙,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分明是传说中的剑魂之境。
剑心之后,便是凝魂为剑,铸就剑魂。
在这一境界,武者已将魂魄化为剑,一念之间,便可生出剑气来,真正达到动一动眼皮,就能杀人的境界。
而能将无数的剑气,凝作一条苍龙,则是更加惊人的手段,燕尘听都没听过。
如今,两人都是魂魄,意识的对决,没有修为的区别,但是,境界却有区别,一个剑心,一个剑魂,这还怎么打?
燕尘只觉得,这下被坑惨了。
“咳咳!小子,别乱说话,胥爷我什么人物,堂堂魔龙,怎么会坑你一个小子,你说是不是!”魔龙轻咳一声,显得有些心虚。
“年轻人,不要一碰到困难,就随便抱怨。你要知道,这人生呐,免不了会碰上些困难,碰到困难,你要想要如何去征服他,而不是抱怨。”
“这人生呐,就是征服一座座困难大山的旅程,征服了它,你才有成就感,不是么!要不然多无趣啊!”
魔龙老气横秋的道。
燕尘一脸黑线,彻底无语了。
这家伙,怎么听起来有些啰嗦,甚至奇葩?跟那破鸟一样,都不正经!
他扶了扶额,喃喃道:“算了,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再度冲上,使出裂天九式,疯狂攻去。
霎时间,剑气铺天盖地,以侵吞环宇之势力,绞杀而去。
但是,只是一眼,一道意念,这所有的剑气便被摧枯拉朽一般,撕裂殆尽。
那道身影伫立虚空,气势如渊,就像是一尊战神,无法战胜。
“我就不信了!”
燕尘一咬牙,疯狂攻去,裂天九式,风神剑诀,风神一百零八式,奕剑术……所有他掌握的剑术,尽皆用了出来。
可是,对手根本无法被撼动,一道意念,便可生出剑气苍龙,摧毁一切。
将所有的招式与手段,尽数尝试一遍后,燕尘终于停了下来。
他有些郁闷,尽管知道这是一位古时的圣者,可仍免不了有种挫败之感。
看了看前方,那一道屹立不动的身影,燕尘差点就要砸了手中的剑,破口大骂。
“这怎么打啊!”
他叹了口气,直接盘坐了下来,心中苦闷不已。
以他的境界,想要击伤一位剑魂境的强者,实在太难了,近乎不可能。要知道,这剑魂之境,古往今来,也没多少人能达到。
就算武圣,也不一定就能铸就剑魂。
但凡能铸就剑魂的,皆是无上的剑道天才。
“在这么一位高手面前,奕剑术是不可能取胜的,只是班门弄斧罢了,剑招的话,又有什么剑招,能胜过那苍龙剑气?”
将自己掌握的剑招历数了一遍,根本没有这样的剑招。
他坐在那里,苦思冥想,尝试着融合剑招,以创出威力更加强大的剑招。
可是,最终也都失败了。
在这意念空间,不知时间流逝,燕尘根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又一次失败后,他有些气馁了。
苦思良久,忽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却是回忆起了,当时铁老曾给他观摩过的一式剑招,名为“剑落苍穹”。
这一剑招,蕴于那一片金色剑尖之上。
这一剑给他的印象太深了,一剑之下,天穹撕裂,寰宇崩塌,恍若灭世,至今他仍清晰记得。
若是能习得这一剑,必能伤到这一道残魂!
想到这里,燕尘不由振奋了起来。
盘膝坐下,闭上眼,心念一动,便感应到了自己体内,那一枚金色的剑尖。
剑尖轻轻一震,燕尘意识便一阵恍惚,隐约间,又看到了那一把金色的剑,从云霄之巅,坠落下来,带着一股毁灭般的气息。
这一剑的威势,莫可名状,这世间任何的剑在它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
一剑之下,虚空崩碎,寰宇震动。
这一整片天地,都在这股气息下颤抖。(额,最近在写新书二号,这次准备两本新书,第一本玄幻,第二本都市,过几天应该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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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在燕尘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播放。
良久,燕尘睁开了眼,目露沉吟之色。
这一剑,已远远超出了剑技的范畴,威力无穷,若能掌握,的确能击伤这一道残魂。
只是,该如何习得这一剑?
根本没有口诀,也没有剑招可循,他所拥有的,只有这一段画面而已。
“不对,铁老曾说过,这是一丝剑道之意,也就是当年的剑主留下的一丝意念,通过参悟这一丝意念,说不定有机会悟出这一剑来。”
燕尘也知道,这希望并不大,但目前他已束手无策,只能一试。
当下,再度闭上眼。
逐渐的,他的心神开始与这道意念交融,他的内心变得无欲无求,无喜无悲,就像是化身天道一般,俯瞰苍生。
在他脑海中,那副画面不断重复。
但不知过了多久,画面逐渐转变,他从仰视,变成了俯瞰,置身云端之上,俯瞰苍茫大地。
“他”内心无喜无悲,轻轻抬起手。
虚空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剑,绽着夺目的光华,就像是一轮烈日,凌驾在云海之上。
光芒太过猛烈,根本看不清这把剑的模样。
剑在嗡嗡颤动,散发出惊世的气息,燕尘根本无法形容,这把剑上的气息究竟有多强。此刻,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旋即,“他”朝着下方,轻轻点出了一指。
看似随意的一指,却在刹那间,引动了风云。
那把剑颤动着,坠将而下。
体型不断涨大,从三尺之长,转眼间,涨至十丈,百丈,千丈,乃至万丈。所至之处,虚空崩裂,寰宇震动。
一剑之下,仿佛将这一界,都要劈裂开来。
燕尘脑海中,不断重复着这一情形,“他”不断抬手,点出一指又一指。
冥冥中,他似是把握到了什么。
就这般,时间缓缓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苍茫中,燕尘终于睁开了眼。
他站起来,闭上了眼睛,轻轻一抬手,身前便有一把剑凝聚而出。
旋即,他轻轻点出了一指。
嗡嗡!
剑身一颤,剑气陡然大涨,包裹在剑身上,凝成了一把巨剑,并且在不断涨大。从三尺到一丈,再到十数丈,剑越来越大。
但涨到近二十来丈时,剑身一颤,陡然崩碎。
燕尘一皱眉,有些懊恼。
他睁开眼,沉吟了良久,再度尝试起来。
十次,百次,千次……他不断尝试着。
终于,攀至了千丈之长。
放眼望去,这千丈巨剑横亘在苍茫中,气息惊天,令这一片意识空间都出现了涟漪。
正打着瞌睡的魔龙都被惊醒了,朝这里一看,惊得目瞪口呆。
“我的乖乖,这他妈什么玩意?这小子……究竟捣鼓出了什么?”
魔龙头皮发炸,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不好了。
他本就是想刁难刁难这小子,可现在,这小子都整出了什么幺蛾子,这么大一把剑,简直吓死龙了!
这他妈一剑下去,绝对要把这里给毁了!
魔龙脸都白了,慌忙喊道:“小子,别冲动!千万别冲动,我们有话好好说。”
但这时,燕尘哪里听得到他的声音。
在燕尘眼中,只有那一把巨大无比的剑。他心神通透,仿佛回到了那苍茫之巅,化身天道,无喜无悲。
轻轻抬手,一指点出。
刹那间,风云动,苍穹变。
那一把巨剑倾斜着,朝着那一道身影冲去。
这一幕,就像是一座千丈巨峰从天而降,坠向了那一道残魂。
面对这惊天一剑,那残魂神色终于变了,抬起头,望向了自天而降的巨剑,双目开阖,双双迸射出惊天神光,化作两条苍龙,冲向了巨剑。
“不要啊!”
一声惨叫,回荡在这片苍茫之中。
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星空崩裂了,天地倾覆。
燕尘只觉无尽的光华冲来,将他吞没,震得他心神颤动,意识恍惚。待清醒后,便发现意识回到了身体中。
睁开眼,还是那池塘,一切风平浪静。
此前的一切,就像是梦一样。
恍惚了片刻,膝上的无妄轻轻一震,窜起一股黑气,凝作了魔龙的模样。
魔龙气急败坏,厉吼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燕尘愣了一会,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意识空间是魔龙建造的,他那一剑,跟苍龙剑气对决,直接崩碎了意识空间,自然对魔龙造成了极大的损伤。
不过暗地里,他却是有些得意,心道谁叫你先坑我的。
他咧嘴一笑,道:“前辈,你看……我现在是不是达到要求了。”
“你……”魔龙被噎了一下,双目睁得溜圆,死死瞪着燕尘。
这小子,简直就是变态啊!
他本还想着,等这小子束手无策后,他就出现,宽容大量,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这么一来,以后这小子才会一直尊敬自己。
可现在倒好,连意识空间都被崩碎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晦气!真是晦气!”他暗暗嘀咕。
旋即,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这个……你勉强达到要求了,胥爷我就勉强认可你。”
说完,翻了个白眼,钻回了剑中。
“呼!”
燕尘终于松了口气,内心雀跃了起来。
这一次,不仅得到了剑灵的认可,还学得了一门威力强大的剑招,可谓收获颇丰。
当然,他也知道,这门剑招他仅仅只在意识中掌握过,想在现实中使出,还有一定难度,而且也断然达不到那等千丈的规模。
他站起身,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把魔龙唤了出来。
“臭小子,你又干什么?别打扰胥爷我睡觉!”魔龙没好气道。
“前辈,不知道过去几天了?”燕尘道。
“这个……大概十几天吧!你这小子,简直不是人!”魔龙又翻了个白眼,钻回了剑中。
“十几天?还好!对了,先去买点丹药,好好修炼,再练习一下剑招。”
燕尘琢磨了一会,便打定了主意。
他背上无妄,出了春苑,朝着风雪楼的藏宝阁走去。
(新书发布了,叫《最强小农民》,都市类,新笔名叫西瓜星人。这是准备的第二本新书,先试水这一本,新书一号暂时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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