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豬三不
“殿下,突然間有數萬來歷不明的魂魔、骨魔以及少量人族出現,並在金月世界內劫掠,屠戮我族子民。
神殿大祭司已經戰死,留守的九大守護祭司,亦全部戰死,暗衛僅剩兩人,而敵人還在劫掠,情況萬分危急,請殿下速速來援!”
看完這份急報,魔皇五太子殿下破月臉上的血色,就盡數褪去。
他想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猜測。
雖然這個猜測在他看來,很荒謬!
“叫這個暗衛馬上在金月世界內聯系牛逞,現在,馬上!”五太子破月幾乎是沖著他的心腹、親衛左統領月 咆哮起來。
月 一言不發的轉身就出了帥帳,只留下魔皇五太子破月在那里焦急的走來走去。
半刻鐘之後,月 再次回來。
“太子殿下,那名暗衛已經聯絡了牛逞,給牛逞一起的十一位魔尊,都用我們送過去的小型通訊挪移陣發了急訊,暫時還沒有收到回復,不過,用不了多久,應該會有消息。
畢竟同時聯系了十二個人!”
“暫時還沒有收到回復.......”
魔皇五太子破月臉上的血色更少了,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卻還是有點不死心。
“去等,繼續催,一有消息,馬上來報!”
“那金月世界那邊?”月 問道。
“先等牛逞的消息。”魔皇五太子破月說道。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之後,無論是魔皇五太子破月,還是親衛左統領月 ,眼中的憂色,都已經濃的化不開。
無論是牛逞還是與牛逞一起的十一位魔尊,皆是五太子殿下的心腹。
他們若是收到五太子殿下的急訊,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回復。
現在這麼長時間沒有回答,本身就代表著問題。
而且,牛逞與十一位魔尊已經失聯好幾天時間了,其實,僅僅這一點,就代表著牛逞他們已經出事了。
但是,正常情況下,想要殺掉十二位修為戰力強大的道境魔尊,非常的困難。
恐怕得三五十個道境,才能夠做到。
可是,金月世界的進出通道,早就被五太子破月控制了,這麼多的道境,想要進入,壓根不可能。
那麼,所有的源頭,就指向了被他設計用十二元辰諸天寶珠送進金月世界的北海天浪軍元帥葉真了。
可是,既便是葉真,也不可能有那麼強大的力量。
這一點,五太子破月怎麼也想不明白。
正苦思間,一名親衛突然疾奔而來,“報,太子殿下,左統領大人,你剛才交待的通訊挪移陣,有玉簡傳來!”
說話間,就是一塊被帛書包裹著的玉簡遞上。
帛書上有字,內容很簡單,乃是金月世界的暗衛所書,“牛逞大人傳來回復玉簡,屬下原封不動轉呈給太子殿下!”
不容月 說完,五太子破月就急急接過玉簡,神念瞬息間就沉了進去。
他現在迫切的想知道牛逞他們現在,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
神念沉進去,剛剛一掃,魔皇五太子破月額頭獨目猛地怒張,握著玉簡的左手,竟然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這一幕,落在月 的眼眸中,讓月 變得無比吃驚。
侍奉五太子殿下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五太子殿下如此失態!
手指顫抖著,五太子破月就仿佛被人抽去了脊梁骨一樣,緩緩的癱坐回了椅子之中。
“殿下,發生什麼事了?”月 大驚。
五太子破月此刻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失去了,只是揚了揚手中的玉簡,示意月 自己看。
月 急忙接過玉簡,神念沉入的剎那,月 就仿佛見鬼一般驚呼起來,“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連通訊挪移陣,都落到了葉真手里,還有什麼不可能的......”魔皇五太子破月露出了一個淒慘無比的笑容。
“這......”捏著這枚玉簡,月 的手指,也無法抑制的顫抖起來。
這份玉簡,壓根不是牛逞發來的。
而是葉真,用牛逞的小型通訊挪移陣發來的。
“五太子殿下,感謝你給葉某精心設計的這份驚喜。葉某胃口夠好,你的十二位道境魔尊心腹,六支混編精銳千人大隊,葉某都統統吃下了。
噢,對了,還有你給他們使用的下品先天靈寶十二元辰諸天寶珠,也落到了葉某手上,恕不歸還!
另外,這金月世界風光無限,天材地寶無數,葉某就自取了,些許小事,五太子殿下應該不會生氣。
對了,如果要派援軍,請盡快,過時不侯!
北海天浪軍元帥葉真敬奉!”
這封玉簡,讓五太子破月跟月 ,看著直欲吐血。
六千精銳混編大隊,還有十二位道境魔尊,竟然全死了?
這樣的陣容,就是干掉十幾位道境,也綽綽有余。
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可是只挪移了葉真一人過去啊。
就算葉真還有後手和隱藏實力,但是,那也太.......
這不科學,不科學啊!
更要命的是,如今葉真還在金月世界內!
而金月世界,可是他這個魔皇五太子的根基所在啊!
“殿下,事已至此,金月世界那邊,我們還是及早派出援軍的好。援軍早一天到,那損失就能夠早一天停止。”深吸了一口氣,月 再次進言。
就本身而言,親衛左統領月 的進言,是當下最正確的。
可是听到這進言,魔月五太子破月卻是再次慘笑一聲,“援軍?你來說說看,這援軍怎麼派?”
“殿下,這援軍,應盡量抽調.......”
話剛說了一半,月 的話音就此打住,顯然已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六千界王境的混編精銳,還有十二位道境魔尊,都已經全軍覆沒了。
那他得派多少援軍,才能干掉葉真,力挽金月世界的狂瀾?
能夠干掉十二位道境魔尊,和六千界王境的混編精銳,那麼最少需要兩倍甚至三倍的兵力。
也就是三十位左右的道境,和一萬五左右的界王境精銳。
這樣的力量,魔皇五太子破月麾下不是沒有。
有!
他麾下大軍的道境數百位,全軍界王境數量超過五萬人。
但是,這些界王境的強者,大多都是將領,而且,乃是他們魔族各大行軍大總管麾下的力量。
他想指揮可以,但作戰範圍,僅限于人魔戰場周邊。
派去金月世界,壓根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金月世界,是他的秘密根基,壓根不能暴露在人前。
所以,魔皇五太子破月要派援軍,只能調集自己麾下的力量,例如太子衛隊等等。
可問題是,金月世界跟葉真的魔魂界不同。
魔魂界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有控界靈寶!
只要有著控界靈寶,葉真無論在哪里,都可以打開兩界通道。
可是這個金月世界,是某個大世界的世界碎片,壓根沒有探界靈寶。
進出只能通過殘存的上古挪移陣,又或者是通過混沌虛空進出。
大軍不可能通過混沌虛空。
而由魔皇五太子掌探的上古挪移陣,卻又在他這個五太子封地腹心。
目前,他的太子衛隊,九成全在人魔戰場。
想要趕過去,最少要四五個月的時間。
四五個月的時間,黃花菜都涼了。
這種濃濃的無力感,突然間就讓魔皇五太子後悔了。
無比的後悔招惹葉真了!
簡直悔斷腸!
給魔皇五太子破月回了一封信,葉真只覺的心頭暢快,看著手中的十二元辰諸天寶珠,葉真更是歡喜。
之前,葉真正在察看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的虛實,突然間就接到報告,言從牛逞的儲物戒指繳獲的一塊小型通訊挪移陣一連收到了好幾封玉簡。
拿過來一看,竟然是魔皇五太子破月通過金月世界的暗衛,發瘋一般的聯系牛逞。
葉真立時就親自回了一封玉簡,算是給五太子破月的回敬。
至于魔皇五太子破月會得知他麾下有一支魔族軍隊的事情,葉真卻是一點也不擔心。
如今人魔大戰,葉真斬殺魔族那麼多,還殺了先知魔師七宏,誰都知道葉真與魔族水火不容,有著血海深仇。
魔族出來誣蔑葉真,那太天經地義了。
信了魔皇五太子的話,那腦子就真的有問題。
所以,葉真派出三萬血骷髏軍團劫掠,卻是一點也不擔心。
葉真給魔皇五太子破月回了一封將五太子氣到吐血的玉簡,這還不算完。
順手的就又給那名能夠讓魔皇五太子破月聯絡上,告知金月世界情形的暗衛回了一封玉簡,讓他報告現在的位置,牛逞他們會趕過去匯合。
然後,自然沒有然後了。
得到了具體位置,葉真就指派最近的一支劫掠小隊,將那兩名暗衛給滅殺。
那名暗衛到死,都沒有想明白他是怎麼暴露的。
要怪,只能怪他們的主子,五太子破月太不小心了,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示警!
劫掠在繼續,葉真卻是再次歡喜無比的研究起了十二元辰諸天寶珠。
葉真之所以歡喜,是因為之前葉真發現,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竟然沒有被煉化!
葉真不知道魔皇五太子破月得到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多少年了,估計年頭不少了,但是,依舊沒有徹底煉化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
以葉真的觀察,魔皇五太子破月是在用水磨功夫,煉化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煉化程度還不足五成。
這才分別交給十二位道境來催動。
因為十二位道境魔尊除了催動之外,還在兼分力量來鎮壓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就是因為五太子破月並沒有徹底煉化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的原因。
由此可見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器靈的倔強和難以煉化。
若是讓五太子破月將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徹底煉化,葉真想要收服煉化這件下品先天靈寶,那難度就非常大了。
但現在,卻不一樣了。
神念一動,葉真的靈力就涌入了十二元辰諸天寶珠中,不過並沒有開始煉化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
而是幫著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一起抵擋和進攻已經侵入的魔皇五太子破月的力量。
幾乎是葉真神念和靈力進入的剎那,葉真修煉已久的天機訣,突然間莫名的一震,同時,蜃龍元靈阿丑也驚呼起來,“咦,阿元本性還在!”
“丑哥?”
“丑哥,是你嗎?”
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突然間劇烈的震蕩起來,帶著幾分厚重的聲音,突然間急切的響了起來。
蜃龍元靈阿丑突然間就在葉真的神念中顯化了身形。
沒幾息,一個呆頭呆腦的白衣童子,也顯化出來身形,見到蜃龍元靈阿丑,簡直激動的不能自語。
“丑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嗎?”
一向灑脫頑劣的蜃龍元靈阿丑,此時雙目竟然隱隱泛起了光華,聲音也顫抖了幾分。
直接出現在白衣童子面前,猛點起了頭,“是我,是我!大爺的,沒想到,你本性還在!”
“山門被破之後,我就被一人以大法力封禁起來,三千多年前,那個魔族的破月,不知怎麼就拿到了我的本體,想要讓我奉他為主,想要煉化我。
只是當年圍攻主上和山門之人,就有大量的魔族,主上更是為對抗魔族而竭力苦斗。
我奉誰為新主都可,就是不能奉主上竭盡心力所對抗的魔族為主。
這些年來,我日日夜夜抵抗,甚至不惜消耗本源力量對抗,才勉強沒有被煉化。
不過,就算如此,也被他煉化近半,若再沒有什麼變故,我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圍攻山門的,還有魔族?”葉真突然開口問道。
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的器靈白衣童子阿元詫異的看了葉真一眼,並沒有開口,而是將目光看向了蜃龍元靈阿丑,“丑哥,此人是誰?”
“噢,對了,阿元,我給你隆重介紹,這位葉大爺,呃......不不不,這是葉真,乃是主人的隔代親傳關門弟子,也是我們的新主人。
你此次被救,就是因為這位葉大爺親自出手。”蜃龍元靈阿丑說道。
“主人的隔代親傳關門弟子?”
白衣童子阿元一呆,然後就沖著葉真倒頭就拜,“阿元拜見少主!”
葉真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蜃龍元靈阿丑,連忙扶起了白衣童子阿元,一臉的滿意。
總算踫到了一個正常的器靈。
先天靈寶的器靈,都可以顯化自己的元靈,強大無比。
有了這翻相認,葉真跟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器靈阿元之間的關系又不一樣了。
已經定下了了主從之分。
所以,葉真煉化這下品先天靈寶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的過程,就跟別人完全不一樣。
要比之前想像中,容易的多,簡直是簡單到了極致。
由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器靈阿元直接放開心神,讓葉真在核心打入元靈烙印,一個呼吸不到,葉真就徹底的煉化掌控了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
也不算是徹底。
因為魔皇五太子破月的力量,還一直盤踞在其中,佔據著近五成的地盤。
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
當下,葉真再次進入蜃龍珠時序空間,以自己跟小妖的力量為後盾,配合十二元辰諸天寶珠阿元開始反攻,開始清除魔皇五太子破月的力量。
不過,魔皇五太子破月數千年的水磨功夫留下的氣息烙印和力量,可不是葉真一朝一夕可以輕易破掉的。
在蜃龍珠時序空間內苦苦反攻了一年余,才消耗掉了半成的力量,不過外邊才過了四天。
這是有著器靈的配合的情況下,按這個速度,葉真最少要十年時間,外邊也要近一月時間才能清除。
對于身處金月世界險境的葉真而言,這個時間還是有點長。
最終,葉真消耗了一百余滴眾生願力,給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壯大本源,穩定元靈,外帶消耗魔皇五太子破月的氣息力量,用了近五年時間,才算是徹底的清除了魔皇五太子破月的力量。
而外界,才過了半個月而已!
也算是真正的掌控了十二元辰諸天寶珠這件下品先天靈寶。
徹底煉化的那一剎那,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的諸般妙用浮現在葉真的心頭的剎那,葉真就再次一喜。
不說別的,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立馬就解決了他當下的一個大難題!
不過,也就在這一剎那,遠在洪荒大陸人魔戰場的魔皇五太子破月,突然間就猛地站起,神情驚詫到不能自己!
“半個月!”
“僅僅半個月,就清除了我千年來在十二元辰諸天寶珠中水磨留下的氣息烙印和力量,這葉真,竟然強大如斯?”
“這葉真,怎麼可能強大如斯?”
“怎麼可能?”魔皇五太子破月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于半月間徹底收服煉化下品先天靈寶十二元辰諸天寶珠,這等奇速,一是借了蜃龍珠時序空間之助,二是仗了師門余萌。
而蜃龍珠,更是師尊陸離身死道消的源頭。
受了這等好處,師尊陸離、玄機道門的諸般因果,至此葉真已經全部接下,再無任何回避余地。
當然,這是日後大道爭鋒之勢,當下的重點,卻還是這金月世界與人魔戰場。
原本像金月世界這樣的地方,佔為已有,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葉真通過將供奉金月魔神的祭司拷問搜魂,早已經得知,這金月世界的進入途徑,乃是一座上古挪移陣。
可這座上古挪移陣,卻在金月魔神、也即是魔皇五太子破月的封地之內,重兵防守。
進出通道被扼,葉真自然無法徹底佔有這金月世界,只能行劫掠之策。
行這劫掠之策並不難,難的是如何離開。
通過上古挪移陣,那可不行,那等于是自投羅網。
若是換作其它人,恐怕僅僅離開這件事,就無比的頭痛。
可是葉真這里,有魔魂界做為中轉,完事之後,可隨意離開。
不過,回轉魔魂界,再從魔魂界隨機出現在洪荒大陸,正值人魔戰場千年戰役之機。
若是太遠,葉真返回人魔戰場就得一年半載,恐誤大事。
所幸的是,葉真徹底煉化收服了這件先天靈寶十二元辰諸天寶珠,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此時落入葉真道宮,化作十二粒靈光,圍繞在葉真元靈周邊運轉不休。
神念略動,這被葉真徹底煉化的下品先天靈寶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的威能,葉真就已經了然于心。
其中一項威能,乃是虛空挪移。
做為先天靈寶,這虛空挪移之威,不同于普通的虛空挪移,無論隔著多遠,甚至是隔著幾個世界,哪怕是混沌虛空之中,也可進行虛空挪移,只要力量足夠,瞬間可至。
但是,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虛空挪移之能,也有限制。
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的虛空挪移,必先有挪移地的虛空烙印,也即空間坐標。
換言之,葉真想動用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挪移到人魔戰場,必須在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存下人魔戰場血河要塞的空間坐標,才能夠挪移。
幸運的是,之前的牛逞他們,為了對付算計葉真,事先就在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存有虛空烙印,目前還有留存。
不過,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雖有虛空挪移之威,但是,一珠只可留存一處虛空烙印空間坐標。
換言之,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只能記錄十二個空間坐標用來挪移。
之前魔皇五太子破月在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中,留存了五個空間烙印。
這五個空間烙印中,葉真可以認出,一處自然是目前立足的金月世界。
這一處空間坐標,葉真自然不會抹去,留下金月世界的空間坐標,代表著葉真以後只要有時間,就可以借助十二元辰諸天寶珠來金月世界一趟。
可惜的是催動十二元辰諸天寶珠消耗頗大,而且必須葉真親來,所以無法借此方法來佔領這金月世界。
不過,現在沒有機會,以後卻未必沒有機會。
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中另一個空間烙印,自然就是牛逞等人算計葉真的血河要塞開羅堡壘前的空間烙印,有此空間坐標,葉真就可以借十二元辰諸天寶珠之威,從容回去。
第三處空間烙印,離血河要塞不遠,應該就是牛逞等人動身之地,十有八九,就是魔皇五太子破月軍營某處了。
至于十二元辰諸天寶珠中的第四處、第五處空間烙印,卻是距離頗遠,葉真也無法得知具體位置。
不過,葉真推斷,這兩處空間烙印,其中一處,應該是魔皇五太子破月的封地某處,另外一處,想來也是魔皇五太子破月所看重的緊要之所。
畢竟魔皇五太子破月的千年水磨功夫,還沒有將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煉化近半,想要在十二元辰諸天寶珠打入一個空間烙印,是極其消耗時間和精力的。
能被魔皇五太子破月記錄入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的空間烙印,想來都是極其重要的。
現在,葉真卻是沒多少時間,若有時間,葉真可以一一探索嘗試,說不定,可以給魔皇五太子破月一個大大的驚喜!
至于葉真,則又不一樣!
葉真如今已經徹底煉化十二元辰諸天寶珠,所以,葉真想要在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中留下空間烙印坐標,若者是抹去已有的空間烙印坐標,是非常容易的事情,稍稍耗費一點力量就可完成。
但是,無論如何,葉真在十二元辰諸天寶珠中能夠記錄的空間烙印的上限,依舊是十二個。
不說別的,就此威能,已是非凡。
十二個空間烙印坐標,就相當于葉真憑空多了十二座互通的隨時可用的上古挪移陣。
就此威能,就足以說明先天靈寶之能了。
只是,催動先天靈寶,消耗甚大,連魔皇五太子破月催動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都需要十二位道境魔尊聯手催動才能。
雖然說這與五太子破月沒有徹底煉化十二元辰諸天寶珠有重要關系,但即便葉真如今已然徹底煉化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催動時消耗也是極大。
哪怕先天靈寶本身就可憑著自身靈性,從世界中吸取存儲天地靈力,為葉真所驅用。
葉真催動此寶時,一份靈力,就可以爆發出十份威能。
但這種諸天虛空挪移之能,消耗無比巨大,哪怕葉真只承擔十分之一,也是十分巨大。
現在用來,還需小心慎用,待以後修為突破到道境,修為大進,方可隨意驅用。
如是月余,葉真麾下的大軍劫掠在繼續。每日送來的達到的要求的魔族俘虜數目過萬,天材地寶靈石更是不計其數。
葉真全部加以禁制後扔進了蜃龍珠空間,待回到血河要塞,再令祭祀以奴隸項圈控制訓練,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合格的戰奴!
這月余中,葉真每日都在與柳楓古鐵旗聯系,一旦那邊有變,就立馬返回。
所幸目前的血河要塞正處于一個詭異的空窗期,七太子從雲暫時退出,要接手的二太子追日,還在抽調大軍,讓葉真得以有此閑暇。
同時,葉真自己親自坐鎮在金月世界的對外通道上古挪移陣之處,一旦五太子破月的援軍至,葉真就用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困敵一段時間,然後從容撤退。
可詫異的是,葉真在這上古挪移陣之處,等了月余,依舊沒有見到一兵一卒出現。
前來探路的道境影魔卻是出現過一位,只是剛一出現,就被葉真,小妖、玄機分身三人合力給絞殺了。
此後,再無一兵一卒出現,似乎是任由葉真劫掠。
這樣一來,葉真麾下的大軍劫掠時間,高達兩月。
兩月的時間內,劫掠來的俘虜數目高達九十萬,蜃龍珠內雖然廣闊,但是如此多的俘虜,再加上那堆積如山的靈石和天材地寶,也讓蜃龍珠內有一種快要裝不下的感覺。
無奈,葉真只得再次提高了帶走的俘虜的標準。
必須是修為達到入道境後期的魔族俘虜,才在帶走之列,其它的,一律斬殺,收走首級以作交易之用,然後再由戰魂血旗吞噬精氣神魂,補充能量儲備,以期再次突破品階。
這樣下來,可供帶走的俘虜數目才銳減了近半,也高達五十萬。
一時間,整個金月世界血雨腥風,尸骨積山,幾成血海。
雖然說葉真的做法有些殘忍,但是,兩族爭鋒,只有勝敗,沒有道義之說。
魔族入侵洪荒大陸,被屠殺和戰死的人族,以億萬計,無數人族子民嚎哭震天,也無法逃脫屠戮!
勝者佔據清山秀水,後世子孫安然,敗者亡種滅族,別無二法。
原本,按目前的狀況,還可以繼續劫掠下去,不過,在進入金月世界的第六十七天,葉真收到了柳楓的急報!
葉真第一次催動十二元辰諸天寶珠,雖然對催動下品先天靈寶消耗巨大,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當實際催動時,還是大吃一驚。
葉真成就界王境時,用的乃是諸天小世界的世界碎片鑄就體內芥子空間,具化玄宮。
所以,葉真的玄宮無論是空間還是容量,都是普通界王境強者的十倍。
如今半步道境所擁有的靈力,也是普通的半步道境的十倍。
僅僅論靈力,已經相當于普通道境初期的強者了。
但是,催動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施展諸天空間挪移時,全部靈力送進去,竟然還有不足之像。
所幸葉真體內還有小妖,讓小妖連忙注入靈力催動,這才避免了讓第一次催動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功敗垂成!
當然,這也與跨界挪移有關。
催動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挪移的距離越遠,隔的空間世界越多,消耗越大。
十二元辰諸天寶珠交織出的光網籠罩下,僅僅半刻鐘,葉真就再次出現在了開羅堡壘上空。
早就接到消息的柳楓古鐵旗早早迎上。
不過,哪怕早就知道葉真會出現,但看到葉真毫無征兆的出現在虛空中,周身光華交織,早已經成為巡天神將對空間神通有所了解的柳楓與古鐵旗,也是極為震驚。
“現在什麼情況?”葉真一步上前問道。
“回大帥,秘監發來消息,言魔皇二太子追日已經完成兵力調動,共調動一百萬精銳大軍,已然開拔奔赴我血河要塞,打起了為先知魔師七宏報仇的旗號。”
“依舊只動用了百萬大軍嗎?”
葉真有些意外,不過,柳楓卻是遞上了玉簡,“回大帥,不止,詳細情報在此。”
接過玉簡,掃了幾眼,葉真眉頭就皺了起來,“此前在七太子從雲麾下效力的前鋒軍團軍團長月代,率其麾下二十五萬殘部,歸入二太子追日麾下大軍效命!
若是這樣,就有些麻煩了!”
葉真抬頭,看著遠方,眉頭緊皺起來。
忽然間,葉真再次開口問道,“這示警的消息,全部來自秘監?巡天司這邊,全無消息?”
柳楓和古鐵旗對視一眼,神情有些古怪,“回大人,確實如此!”
“不過,西巡狩向來和我們過不去,他主持的人魔戰場邊的巡天司人手,情報慢上幾日甚至不怎麼配合,也是正常的。”
“況且,這種消息刺探,秘監比巡天司更加的方便,由秘監通報,也屬正常。”柳楓補充道。
葉真卻是皺眉不言。
這不正常。
大周之內各部、各朝臣之間,有爭執有沖突很多,甚至還有世代血仇存在。
但是,大周內部,還是有著一個共識的。
無論有多大的仇恨,你都可以從正常合法渠道攻擊,例如發現了不法之事,可以聯絡朝官彈劾,甚至將小錯誤給放大,甚至挖坑,都是可以有的。
但是,職責所在,不容疏忽!
無論有多大仇恨,多大的沖突,至少在本職上,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和刁難。
這是一條不書于明文的潛規則。
就像是人魔戰場大都督,與葉真之間有著害子失位之仇,也算是大仇了。
但是葉真來人魔戰場協防,他頂多了多晾葉真幾天,卻還得給葉真正常辦理各種手續。
想要報復葉真,只能從合法渠道走,如挑軍法的刺,甚至暗許天明侯國的人跟葉真的軍隊起沖突,然後再用軍法收拾葉真。
但無論如何,這些,都在規則之內。
若葉真上當,那是葉真活該。
葉真料得先機,躲過了此劫,他也無可奈何!
可是,秘監的消息都來兩天了,西巡狩洗千古下的巡天司人馬,還沒有情報到達,這用心,就有些險惡了。
但僅憑這一點,葉真想要彈劾西巡狩,也不可能。
不過,由此事,葉真已然暗暗留心。
略過此事,葉真的注意力,繼續回歸到這場戰爭之上。
一百二十五萬大軍,這數目不可怕,如此海量的軍力,不可能一下子全壓上來。
但是,這個前鋒軍團軍團長月代,此前與葉真的北海天浪軍交手數次,已然知道葉真的北海天浪軍虛實。
有他在,葉真想要再次奇襲,恐怕就會難上十倍不止。
這是麻煩之一。
另外,之前七太子從雲雖然號稱百萬大軍,但是經過奇襲減員,後來不斷分兵以及沿途大營據點糧道分兵,實際投入戰場的兵力,其實也就是六七十萬。
但現在,有前鋒軍團這二十五萬大軍中分兵據守各個大營和要道,那麼魔皇二太子追日帶來的精銳大軍,就能夠全部投入戰場。
投入的兵力,乃是七太子從雲攻來的近兩倍。
這將給葉真和北海天浪軍,帶來極大的壓力。
“走,回營,研究推演之後,再做安排。”
首先解決的,自然是此次從金月世界帶來的五十萬魔族俘虜。
如此海量的魔族俘虜,一下子面世,會惹來大麻煩。
所以,葉真也只是借助身份之便,從蠻靈殿得到了大量的奴隸項圈,先加以控制,然後慢慢變現。
不過,人魔戰場上戰斗天天都在發生,葉真默默的將他麾下的魔族戰奴從三千擴充到了一萬數目,倒也說得過去。
而且,這戰奴營全部都是精銳,以十位界王境魔族為頭目,一千玄宮境後期為骨干,五千玄宮境初中期和通神境後期魔族為血肉,組成了一支精銳的戰奴營。
目前,正交給古鐵旗訓練,以讓其可以在戰場上听命行事,令行禁止。
為了徹底震懾,葉真許諾給古鐵旗兩成的訓練死亡率!
換言之,就是古鐵旗在訓練時,若有不听話的,可以就地斬殺,以作威懾,可斬殺數目高達兩成!
斬殺之後的人頭,還可以用來做軍功交易。
而且,葉真這一次在金月世界,也收獲了海量的魔族人頭,雖然品階不高,但架不住量多。
只是那量太多了,葉真一時之間,也不敢隨意出手用來交易換取需要的物資,免得引起上邊的注意。
那可是數百萬顆魔族的人頭,此次魔族千年戰役,目前已知的投入兵力,也不過是兩千萬而已。
只能等大戰開始,慢慢出手消化了。
隨著葉真回歸,最精銳的巡天神將,立時被遠派出去,調查最新的情報,以方便葉真確定戰略。
而在葉真回歸血河要塞五天之後,魔皇五太子破月費盡心力抽調的三十萬精銳親衛,和二十六位道境,終于通過上古挪移陣,以親衛左統領月 統帥,殺進了金月世界,準備斬殺葉真。
可是殺進去的月 ,卻是傻眼了。
整個金月世界尸積成山,血流成河,就是不見葉真的身影。
經過仔細調查,才得知,葉真在他們大軍進入五天前就已經離開了。
無奈,親衛左統領月 只能將金月世界的目前的狀態和損失,制成玉簡,送達給了五太子破月。
魔皇五太子破月的大營中,收到月 詳細玉簡的五太子破月,耐著性子壓著怒火看著玉簡中一項又一項的報告。
越看,臉色越白,神情越怒。
還沒看到三分之二,魔皇五太子破月胸口就無法抑制的劇烈起伏起來,獨目怒睜,一口金色的血箭,就狂 而出!
蝗蟲!
有若蝗蟲過境!
口中鮮血狂飆的魔皇五太子破月,此時就只有這麼一個念頭。
這個葉真,簡直有若蝗蟲過境啊。
金月世界內官府、世家、神殿的財富,盡數被掠奪。
這還不說,那邊的劫掠軍,還出了一個獻金免死令!
那些魔族家族,領主,哪怕是小民小戶,若是能夠獻上大量的靈石和天材地寶,或者提供大量靈石天材地寶的下落消息,就可免死。
就因為這一條獻金免死令,令整個金月世界八成的財富全部被劫走。
甚至包括那些尚在山體之中沒有被開采出來的靈石礦脈,各種珍貴金屬礦脈。
因為短時間內無法將這些礦脈開采出來,但是,界王境的強者不論,但那些道境強者,各個都有移山填海之能。
沒有時間開采,干脆就將一座山,或者是一整座山脈中有礦脈的山石,全部移走。
說實話,金月世界,五太子破月一直當做自己的根基所在,所以在財富這一方面,采取的是細水長流之策,只是借由金月魔神神殿之名,在規則之內收斂財富。
所以,金月世界的官府、領主、和民眾,還是有一定的財富的。
可現在,全部便宜了葉真。
金月世界遭這次洗劫,千年之內,都未必能夠恢復元氣。
不過,這些還不是最讓五太子破月心痛的。
五太子破月最心疼的,是人口!
到了他這個境界,財富重要,但更重要的,卻是未來突破造化的根基,也即眾生願力。
所以,五太子破月在金月異界立下金月魔神神殿,廣收信徒,就是為了為收集信仰之力。
可是,這一次葉真劫掠,反抗最凶的,就是那些信徒。
越是虔誠的信徒,反抗越激烈。
兩個多月內,被斬殺的魔族信眾數目,超過兩千萬。
而這被斬殺的兩千萬,恰恰九成九都是金月魔神最虔誠的信徒,其中為數不多的狂信者,全部戰死!
如果是這樣,也就罷了。
葉真這一次的劫掠殺戮,卻形成了連環反應。
傳播信仰廣收信徒這件事,在盛世之下,效果是最差的。
人人安居樂業,誰會求神拜佛?
在亂世之下,是最適合金月魔神神殿廣收信徒發展信眾的。
所以,金月世界在魔皇五太子的刻意安排和控制下,乃是五國爭霸的局面,戰亂不休,民間頗為困苦。
不過,卻有金月魔神神殿在從中壓制,讓這戰亂控制在一定規模。
所以這些年間,金月世界的五國之中,各有戰亂,但誰都滅不了誰,保持著亂世的模樣,以方便金月神殿廣收信徒。
但是,葉真的劫掠殺戮,損失最慘的卻是金月魔神神殿密布各地的神殿。
這些神殿的祭司,幾乎是成建制的滅亡。
這些神殿殿主祭司一死,對金月世界的各國就失去了控制。
有那麼兩國,發現了這驚天之機,在葉真劫掠殺戮之際,卻是不管葉真,反正葉真那邊只要有大量靈石奉上,就無妨。
反而開始趁機攻伐各國。
瞬息間就掀開了各國混戰的序幕,平時被金月神殿投奔的各方勢力也是趁勢起兵。
為了爭霸一統天下,無所不用其極!
哪怕是左統領月 帶大兵趕到,也是無濟于事。
月 是誰?
他們不認識!
無奈,月 也只能大肆殺戮,以殺止殺。
一場大亂斗以下,短短數月時間,整個金月世界血光沖天,人口銳減了三分之一!
從百億銳降到不足七十億,好不容易發展出來的信徒,更是死傷慘重。
金月神殿的影響力與威望,也因此大跌。
而就是現在,戰斗與殺戮還在進行。
月 也無能為力。
被成建制毀掉的金月神殿重建,需要大量的時間。
五太子破月視為根基的金月世界,幾近被毀!
可想五太子破月此時的有多憤怒。
“葉真惡賊,我阿彌破月,此生必殺你,才能泄我心頭之恨!”口角滿是鮮血的五太子破月,恨的是咬牙切齒。
做為始作俑者的葉真,卻沒有這個自覺。
一邊與諸將仔細的研究著未來的戰略,一邊讓在蜃龍珠時序空間苦修的苦修祭司們開始指揮蜃龍珠空間內的那些奴隸,挖掘整體搬來的礦山,整理諸般收獲。
同時,葉真又聯系五仙島山神易洵,準備借五仙島的渠道,出售一部分魔族奴隸。
幾十萬的魔族奴隸,雖然說都有修為,十天半個月不吃餓不死,但終歸得給吃喝。
這麼多長期吃喝拉撒下來,就算吃不窮剛剛劫掠了一個世界的葉真,那也是一大筆消耗。
再者,如此多的魔族奴隸,也不方便出現在的葉真左右,葉真只能擇其精銳留用。
隨著遠派出去的巡天神將不斷的送來魔皇二太子追日大軍行進的情報,葉真也在不斷的安排著相應的戰術布置。
這日,正在研究間,柳楓突地前來,“大帥,你指定的有信立報的幾座通訊挪移陣中,三號挪移陣發來玉簡,特來報與大帥。”柳楓遞上了一塊加持著層層封簡的玉簡。
葉真神情稍有些凝重。
有信立報的幾座通訊挪移陣中,三號小型通訊挪移陣,乃是靖海大聖三人率領的北海水妖所部的聯強渠道。
此時有急信至,難不成是天翼三聖率領的北海水妖遇上了麻煩。
取過玉簡,葉真用秘法化開重重封禁。
這種加封著重重封禁的秘法,一旦化解方法不對,立時就會當場崩毀,以作保密。
神念沉入,一掃,葉真的目光就再次變得詫異起來。
“還有這等事?”
輕喃一聲,葉真當場就有了決定,“柳楓,繼續加強對兩大塢堡民兵的訓練,還有。
從今天起,將巡天神將得來的魔皇二太子追日的軍情,一律抄送給北部戰區都督府,定邊塢堡,黑土塢堡。”葉真命令道。
“是,屬下領命。”說完,柳楓稍一猶豫,“大帥這是打算施壓嗎?”
聞言,葉真目露森然之色。
“這一次魔皇二太子來襲,與上次卻不一樣,奇襲戰術想來成功難度頗高。而上一次,我北部戰區所在的都督府,至大敗敵軍時,依舊沒有援軍至,這一次,得給他們提個醒。
還有定邊塢堡與黑土塢堡,也要給他們施加壓力!如此海量的兵力,一旦血河要塞防線失守,那他們兩個塢堡,絕難幸存。
若是聰明點,還是早點再派點精銳過來協防。”
“是,屬下懂了,那屬下還可以將這兵勢稍稍夸大一點。”柳楓應聲道。
“你自己把握吧!”
說完,葉真就瞬地離開。
雲翼虎王小貓吞噬了上品空間後天靈寶骨輪,還在吸收參悟本源力量。
沒了小貓穿梭破虛,葉真的速度慢了許多。
哪怕有著大風精魂珠之助,也足足飛行了一個半時辰,才抵達目的地。
剛剛到達,靖海大聖、覆海大聖、破海大聖三人就從血河之中飛起,迎了上來。
“大哥,二哥,三哥!”葉真拱手,“這血河禁地到底是怎麼回事?”
靖海大聖、覆海大聖、破海大聖三人也不多說,對視一眼,就沖著葉真道,“四弟,你且隨我們來,看了就知!”
由靖海大聖三人率領的北海水妖,由于在上次與魔皇七太子從雲作戰時,就已經暴露。
葉真擔心魔皇二太子追日一旦抵達,可能第一件事,就是在血河之中清剿北海水妖,以消除隱患。
雖然說兩萬北海水妖精銳不多,但關鍵時刻,卻能夠改變戰局勝負。
為此,葉真未雨綢繆,就讓靖海大聖三人早日在血河之中,尋找合適的藏身之所。
早早的營造水營以作防備,還要早點備好撤退逃生用的水道,多備藏身之地。
所以,這些時日來,靖海大聖三人就率領北海水妖盡情的在血河之中探索,尋找藏身之地和準備逃生水道。
畢竟水下和陸地不通,只要做好準備,哪怕面對大軍圍剿,北海水妖亦是不怕。
早些日子還算正常,尋到了幾處隱秘的藏身之處,又備下了幾處逃生秘密水道。
但就在昨日,一名水妖無意中沖入一個不起眼的河底漩渦,又發現了一片新天地。
可是,這血河漩渦下方的新天地,卻是無比的詭異,還透著種種隱秘。
靖海大聖三人研究近一天,越研究越心驚,就趕緊通知了葉真。
“四弟,就是這個漩渦。”
覆海大聖引著葉真抵達了河底的一個小漩渦處,“按理說,這種小漩渦,也就是河底有坑或者有巨石引起的小漩渦而已,誰也沒有注意過,可是,這小漩渦後方,卻有著另外一方天地。”
隨後,葉真隨著覆海大聖三人依次落入這個漩渦之中,水道先是一緊,隨後再次貫通,無數血河河水在這里澎湃洶涌,而且看上去,這里的血河河水更加的濃郁一點。
“這里,可是藏兵的好地方啊。”葉真贊嘆了一句。
“四弟,你且前來看!”
靖海大聖苦笑之際,帶著葉真再次在血河中前行,漸漸的,葉真陡地感覺到了若有若無的陣法氣息。
“大哥,我們這是在向地底前進?”葉真突地問道。
“此水道,呈斜向下,我們確實是在深入地底。”
前進約摸一刻鐘,那種隱隱約約的陣法氣息越來越濃,突然間,前方出現了血色的泥沙河床。
“大哥,這是到頭了?”葉真問道。
“若是到頭還好,也就不用驚動你了。”
苦笑中,破海大聖上前,竟然徑直穿過了出現在面前的血色泥沙河床,這血色泥沙河床,竟然是幻像!
葉真的目光為之一凜。
在這血河之底,如此隱秘的進入渠道的河中之河下方,還布置有如此精妙的幻像,這事,就有些非同小可了。
神念緩緩展開,跟著靖海大聖一行人穿過幻像,繼續深入,這一次,深入不到百里,一層凝厚無比的血色光幕,出現在葉真和靖海大聖四人面前。
“四弟,我們所說的禁地,就是這血色光幕!”
“之前,我們已經用過各種神通秘法,以我們兄弟之能,無法進入這血色光幕分毫,更無法撼動這血色光幕分毫,連神念也無法進入!”靖海大對說道。
葉真凝重的點了點頭,開始研究起這血色光幕來。
元靈神念,小妖的藤蔓,先天五行神遁,小五行混元神雷,附骨毒焰。
短短半個時辰內,葉真但凡能用的手段,都用盡了。
可就如靖海大聖所言,無法撼動這血色光幕分毫,更別提是進入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葉真駭然!
靖海大聖、覆海大聖、破海大聖三人相視苦笑,“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唯一能夠感應到的,就是這里面擁有凝厚無比的血氣,里邊的血氣,多到無可估量!”
身為妖族,對血氣敏感無比,所以靖海大聖等人才有此感應。
“這到底是什麼人的手筆?”
“蘊積如此海量的血氣,到底要干什麼?”葉真亦是一臉的駭然。
“我們也想不出來!”
靖海大聖搖頭間,葉真就緩緩伸出手掌,搭向了這血色光幕,卻被靖海大聖、覆海大聖、破海大聖三人連忙阻止。
“四弟,萬萬不可如此!這凝重如海的血氣中,必定擁有無法計量的殺戮、仇恨、怨氣、死氣等諸多負面氣息。
你一旦肉身接觸,神魂被其沖撞,輕則神魂受到重創,重則神魂本源會受到這些負面氣息的沾染,導致性情大變。”
葉真卻是緩緩的搖了搖頭,緩緩將手蓋了上去,“無妨,我有戰魂血旗,可抵受這里血氣中蘊含的負面氣息。”
而且,葉真更有大量的眾生願力傍身,眾生願力對這些血氣中的負面氣息,有著極大的克制力量,所以,葉真一點也不擔心。
手掌抵下的剎那,並沒有想像中海量的負面氣息排山倒海般襲來,相反的,一絲一毫的負面氣息都沒有向著葉真襲來。
這讓葉真的神情更加的凝重。
要知道,蓄積如此海量的血氣,必定會靖海大聖等人所言的如山如海的負面氣息,但卻並沒有。
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里的陣法布置,非常的高明,簡直高明到了極致。
連一絲一毫負面氣息都不泄露,這太可怕了。
反正葉真在師尊陸離的傳承中,還有上古魔神言5拇 兄校 濟揮姓業秸庋 惱蠓 竊亍 br />
可見其玄奧!
可是,這種陣法,越是玄奧,就越是可怕。
突然間,葉真神情一動,示意靖海大聖等人像是葉真一樣,以手撫著這血色光幕,仔細感覺。
“大哥,你們有沒有一種有若呼吸的感覺?”
“呼吸?”
詫異之下,靖海大聖、覆海大聖,破海大聖三人都將手掌撫上這凝厚無比的血色光幕,仔細的感應起來。
半晌之後,靖海大聖率先開口,“確實有呼吸之感,似乎是在吞吐著什麼?難道這里邊有活物?”
身具真龍血脈的覆海大聖卻是眉頭大皺,“四弟,我感覺不像是在呼吸,更像是在水流,無數流速不同的水流?”
本身就有萬千觸手化身的破海大聖最的一個開口,“我的感覺跟二哥有點像,但也不完全像。
你們听,這聲音,像不像是血液在血管之中流動的聲音。
有些聲音,似有回流激蕩聲,有些卻又是極緩。”
“難道這里有活物?上古魔神大能?”破海大聖極是驚詫。
葉真的眉頭,此時已經皺成了一個川字。
說實話,靖海大聖三人的感覺都有些像,尤其是破海大聖的感覺,與葉真的亦有幾分相像。
但問題是,若是活物,若是隕落的上古魔神或者是大能的心髒肉身,哪來的如此精妙的幻像和陣法氣息?
不論是這入口,還是幻像,又或者是陣法氣息,都處處透著人為的跡像。
若是上古魔神或者大能肉身隕落之地,那就像是魔魂界一樣,稟承上古魔神或大能隕落前的意志,自然演化種種異像。
而不像現在這般,處處有人為的跡像。
“血氣?”
突然間,葉真心中一動,戰魂血旗不是最擅控制血氣嗎,他何不嘗試一下。
神念一動,戰魂血旗立時就飛出,落在葉真的掌心,緊緊的貼合在了這血色光幕上。
戰魂血旗貼上的去的剎那,血色光幕內部深處的波動,立時就變得分外清晰起來。
但葉真的神情,卻瞬息間就變得驚恐起來!
戰魂血旗對于血氣的感應,確實敏感無比。
就像一個放大鏡一樣,瞬息間就將葉真對于血色光幕之後的血氣波動,放大了百倍千倍,立時就讓之前模糊無比的波動,清晰的呈現在了葉真的神念中。
可是,感應到的內容,卻讓葉真無比的驚駭。
簡直是驚駭欲絕。
血色光幕內,有著無數的血氣波動,在不停的流淌著。
起初看上去雜亂無章,但是越感應越清晰。
這些血氣波動,似乎都在順著一根根無形的血管脈絡運轉,漸漸的,方向也感應清楚了。
那無數的血氣,順著那一根根無形的血管脈絡,從上方蜿蜒流動,最終,全部匯集到了這血色光幕內的下方。
這血色光幕的下方,似乎有一個巨大的血池,宛若心髒,不斷的收集著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血氣。
那血池或者說心髒內蘊含的血氣,堪稱無邊無際,僅僅是大約的感應一下,那數量,都讓葉真為之凜然。
以葉真的修為,在那海量的血氣面前,都有一種塵埃于天地,熒光于皓月之感。
這一切,都讓葉真悚然心驚。
此地,為何能夠匯聚如此海量的血氣?
匯聚如此海量的血氣,在做什麼?
更為要命的是,如此海量的血氣,一旦爆發開來,那後果,葉真想都不敢想。
一旦出現那種情況,別說是北海天浪軍,就是整個血河要塞,也會瞬息間化成飛灰。
這個發現,太驚悚了。
不過,葉真並沒有停止感應,而是催動著戰魂血旗,細細的感應著,必需要弄清楚一個大概,葉真才能夠有所決定,有所處置。
首先,葉真想弄清楚,無時無刻不在增加著的血氣,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先弄清楚源頭,再從源頭往下捋,說不定會有所發現。
可這里深入地底,葉真哪怕有著戰魂血旗幫助,想要深入感應,也是越來越難。
對于蜿蜒而上的無數血氣脈絡,葉真催動戰魂血旗的感覺,有若懸絲診脈一般,稍有波動,立時就會中斷。
見無法大面積的感覺,葉真干脆催動戰魂血旗,所有的感應力量集中在其中十束血氣之上。
這下,葉真的感覺立時變得輕松起來,順著這十條蜿蜒而上的血氣脈絡徑直感應上去。
下一剎那,葉真的嘴角猛地一顫,感應到的一幕,讓葉真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抽搐了一下。
感應中,深埋在土層中的一具近乎腐朽的尸體中,被一根隱隱約約的血氣脈絡纏繞著,不斷的一絲血氣被從這具埋在土層中的腐朽尸體抽出,然後那絲血氣順著血氣脈絡,蜿蜒直下,最後,匯聚到了地底的心髒一般的血池之中。
再仔細感應一下,另外九根血色脈絡,也是同樣的情形。
這個發現,讓葉真腦袋轟的一聲嗡響,整個人都有些恍惚起來。
一時間,無數往昔的疑問浮上心頭,無數疑問迎刃而解,但同時又有無數疑問產生。
下一剎那,葉真神念一動,又換了十根血氣脈絡細細感應,沒多久,就感覺到了同樣的結果。
一連換了幾十次,每一次的結果,都完全相同。
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些血氣脈絡抽取血氣的尸體腐朽程度不同。
有看上去幾近成骷髏的,還有肉身剛朽的,還有死了沒幾年的,更有新死的戰死者的尸體。
這些尸體當中,有魔族的,也有人族的。
“四弟,發現什麼了?”破海大聖有些忍不住的問道。
“大哥,二哥,三哥,這血色禁地,事關重大,可能有大禍害,你們先守在這里,封鎖消息,不許任何人對外聯絡。”
沉吟了一下,葉真又道,“具體情形,我還要有所驗證之後,才能確定如何處置。”
“好!”
這麼多年的互處,四人間的信任,早已經滲透到了骨子里。
當下,靖海大聖沒有任何猶豫,就下達了封鎖消息,不許任何人對外聯絡的命令。
同時,按照葉真的要求,進入過這里的水妖,第一時間控制在一起,沒有進入過血色禁地的,一律禁止。
為防萬一,這兩道命令,分別由覆海大聖和破海大聖,親自去執行。
而葉真自己,則一臉凝重的飛快的離開了血色禁地,出了地下河道,直接從血河中遁入地面,一個時辰之後,葉真遁行到了一座草木頗為茂盛的低窪處。
這里,是葉真之前就鎖定的目的地。
隨後,葉真用靈力具現化一只靈杴,當場在這草森林茂盛的低窪處開挖起來。
挖的極其小心,生怕損壞什麼。
約莫一刻鐘之後,挖了十幾米深的葉真手上動作一停,一具半腐的魔族士兵出現在葉真的視線中。
葉真並沒有動這具尸體半分,生怕驚擾到什麼。
緩緩起身,讓元靈神念像是霧氣一般,包裹住了這具尸體。
一道肉眼難見,但神念卻能感應到的莫名力量波動,正從地底纏繞而上,緩緩的抽取著尸體中蘊含的血氣和諸般負面力量。
葉真的臉色,陡地變得難看無比。
別看這具尸體已經半腐,但是因為生前屬于通神境的武者,所以精氣內蘊,尤其是死前的負面力量,統統束縛在尸骨上,哪怕在日月流逝中消散,依舊在骨殖中含有不少。
甚至,這些尸體埋葬在土地中腐化,也會日夜產生各種負面力量。
那詭異的血氣脈絡日積月累的抽取下,那獲取的量簡直.......
不過,眼前的發現,僅僅是開始。
葉真再次開始極其小心的擇地挖掘。
每挖出一具骨殖,稍做感應,臉色就會難看幾分。
一個時辰之後,上百具尸體上一模一樣的發現,幾乎駭的葉真面無人色。
目前,情報有限。
但就是有限的情報中,葉真的推測正確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那都是天大的禍事。
想了想,葉真並沒有馬上做出反應,而是徑直回轉了血河要塞。
“去,提十個魔族俘虜來,自界王境之下,各個修為段的都要有。”到達血河要塞之後,葉真直接命令戰狼營統領鄭當時。
做為軍人,鄭當時沒有任何疑問,轉身就去執行葉真的從命令。
片刻後,鄭當時就提了十個魔族俘虜過來,向葉真請示。
“統統就地斬殺!”
鄭當時有些意外,因為葉真對于魔族俘虜,一向很少殺戮,按葉真的理論,這可都是財富。
不過,縱然意外,鄭當時還是毫不猶豫的執行了葉真的命令,親自操刀,將這十名魔族俘虜當場斬殺。
“在血河要塞內外,擇地掩埋這十具尸體。血河要塞外五具,要塞陣法覆蓋範圍內五具。
無論內外,地表棄尸一具,三米深埋一具,十米深埋一具,五十米深埋一具,內外各焚尸一具。”
葉真的命令,相當詭異,也頗有些復雜。
仔細的記下葉真的命令之後,鄭當時再次沒有任何折扣的執行葉真的命令,僅僅大帥凝重的神情,就讓他有一種如山一般的壓力。
鄭當時每處置一具,葉真就仔細跟過去,神念感應一具。
每感應一次,葉真的臉色就難看幾分。
當感應完血河要塞內的最後一具尸體之時,葉真的臉色,已經凝重到了極致。
毫不猶豫的,葉真取出了一座久不動用的小型通訊挪移陣。
大周、洛邑,祖神殿。
一名輪值星祭匆匆忙忙的跑進了首席大日祭司柏相潛修的靈殿之中,待得守衛通傳之後,一個虛無飄渺的首席大日祭司柏相的虛相一臉不愉的從靈殿深處顯身。
這是首席大日祭司柏相在潛修,以分身投影顯身靈殿。
“何事驚慌,非要在此時驚動本座?不能等候到五天後的半月一次的理事之時,再來打擾老夫嗎?”柏相不滿道。
輪值星祭一臉的驚慌,連忙躬身道,“大首祭,實在是收到了緊急消息,才不得以提前驚擾大首祭。”
“緊急消息?”柏相虛影臉上的不愉之色稍稍一淡,“念!”
輪值星祭不由得苦笑,“大首祭,是十萬火急的血簡,施加有蠻靈殿的特殊靈術,屬下無權也無能查看,只能速速回報大首祭。”
“十萬火急的血簡?”這下,大首祭柏相的臉色,終于變了。
血簡,乃是祖神殿內情況最緊急的通訊玉簡。
凡是血簡,必呈大首祭。
乃是祖神殿內一種上下溝通和代表消息極其重要程度的玉簡。
“蠻靈殿?蠻靈殿有資格上十萬火急的血簡者,只有殿主長樂,和左右大主祭。
如今,殿主和右大主祭俱在,上血簡者,只有那......”
一念推斷到上十萬火急的血簡者是誰,大首祭柏相的臉色再次一變,“拿來!”輪值星祭忙上前雙手奉上。
血簡入手,有一種火急火燎的滾燙感,略一思忖,指尖幻出玄奧無比的清光,微微一點,血簡上的封禁就瞬息消失。
神念沉入,入目的,乃是葉真用神念殺氣血氣凝聚而成的一行行血淋淋的大字。
“蠻靈殿左大主祭葉真急稟︰今在血河要塞內的血河.......”
這件事,說起來極其復雜,雖然葉真稟報這條消息時,用語斟酌,力求將所有的驚悚發現,統統表達出來。
但是,這件事本身,並不好描述。
所以,葉真最後,特意附言,“葉真恭請大首祭親至血河要塞,以觀虛實!”
大首祭柏相的神情,已經變得凝重無比。
靈殿內的分身投影瞬息消散,幾息之後,身著赤袍玉帶的大首祭柏相親自出現,“馬上給老夫聯系蠻靈殿左大主祭葉真。”
片刻後,兩方的小型通訊挪移陣同時啟動,一塊又一塊的交流玉簡不停的閃爍著。
大首祭柏相甚至要求葉真將血河禁地情形用留影玉簡錄了一份,親自感應。
仔細研究一個時辰之後,大首祭柏相的神情已經凝重到了極至,“葉真,不瞞你說,這種陣法,老夫也是聞所未聞。
而且,老夫觀這血河禁地的氣息,至少在萬年以上,而且里邊蘊積的力量,簡直無法估量。
無論這禁地是誰的手筆,此等隱患,必須徹查清楚。”
“大首祭,我也覺的非同小可,若是在現場觀看感應這種秘法抽取血氣的演示,更是驚人。
屬下懇請大首祭親來,以研究情形,解此虛實。”
怕了!
葉真是真的怕了!
之前葉真斬殺了十名魔族奴隸,按不同的掩埋方式,掩埋位置,俱都感應了一通。
葉真驚駭的發現,無論是哪種方式,哪怕是不掩埋,任由暴尸荒野,那詭異的血色脈絡,就仿佛有靈的觸手一樣,會在第一時間探向死者,吸取死者體內的血氣精華和諸般負面力量。
葉真發現,剛死的武者,那詭異的血色脈絡的吸取量更大,吸取速度更快。
同樣是新死的武者,埋的越深的武者,那詭異的血色脈絡的吸取量更大,吸取速度更快。
更重要的是,哪怕是將新死的尸體焚尸只剩骨骼,那血色脈絡依舊可以吸取其中的血氣和負面力量。
除非徹底的焚化成灰。
更要命的是,不分地域!
不論是沒有陣法覆蓋的血色要塞外邊,還是有陣法覆蓋的血河要塞內部,只要有死者出現,那血色脈絡就如入無人之境,直接自地底蔓延而上,吸取其中的血氣和負面氣息。
而且極其隱密。
必須全神貫注的感應,才能感應到。
一旦尸體有任何動靜,那血色脈絡立時就會有若受到了驚擾的煙氣一般,煙消雲散,無法追查。
而尸體重歸于安靜之後,那血色脈絡會再次探出。
這情形,委實將葉真嚇到了。
這種血色脈絡隱秘無比的抽取尸體中的血氣和負面力量,本身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這血河禁地和血色脈絡,按推測,最少已經存在萬年。
最少萬年啊。
一萬年的時間內,魔族和人族在人魔戰場不知發動了多少場戰斗,葬送了多少雙方士兵的性命。
那數量,算出來簡直恐怖。
就按正常年限,雙方在人魔戰場戰死的士兵總數,少則十萬,多則二三十萬計,計算下來,一萬年,那也是數以十億計。
這還只算軍,不算民。
也不知道這血色脈絡覆射範圍有多大,若是小則罷了,若是多了,那簡直......
而且,這還只是正常年限。
一萬年下來,每過千年左右,魔族都會發動一次千年戰役。
每次千年戰役,雙方死亡的將士數目合計,少則七八百萬,多則千萬以上,這還是正常死亡的。
非正常死亡的,也絕對不少。
這數目累積下來。
讓葉真簡直有一種坐在炸彈上的感覺。
一旦這個血河禁地出事,北海天浪軍,必定會灰飛煙滅。
那恐怖的能量波動,到時候,葉真有再多的眾生願力,也擋不住。
所以,葉真在第一時間,將這件事上報給了祖神殿首席大日祭司柏相。
如此程度的事情,已經不是葉真甚至是蠻靈殿能夠處置的。
只有祖神殿,大周,才能處置。
當然,葉真做為臣子,也在第一時間將這件事通過秘監和巡天司,同時上報給了仁尊皇。
這樣的大事,瞞不住。
“葉真,老夫知此事非同小可。但是,有三點你要記住,第一,馬上封鎖消息,不可輕舉妄動,馬上停止任何探查血河禁地的動作。
第二,按你所言,老夫應當親至,不過,祖神殿規矩,大首祭非天地巨變不得離開祖神殿,老夫無法親至,但是這件事,老夫絕對會重視到極致。
第三,你的請求,老夫暫時無法答應。調動部隊乃是軍國大事,老夫無法干涉。
而且由祖神殿精銳祭司大軍或者禁軍換防鎮守,此事太過突兀,一旦做了,只會引得四方注意,
況且,由你鎮守這異常之地,老夫還能夠信任,若是換作其它人,一旦消息走漏,若是那邊得知,當有不可知變化,你可明白?”大首祭柏相說道。
葉真臉上漸漸的浮現一抹無奈,他在通報這個消息之後,提出了一個附加的要求,就是以此地血河要塞為由,將此地的鎮守大軍換成朝廷精銳禁軍或者是祖神殿的祭司精銳大軍。
好讓北海天浪軍先離開這個火坑再說。
這個想法,此時已然失敗了。
當然,葉真也不是太失望,當時也只是想試一試,並沒有抱太多的想法。
似乎感應到了葉真的情緒,大首祭柏相還想說什麼,突然間就見一人至,卻是內監大總管魚朝恩親至。
“大首祭,陛下急召!”急急趕到的魚朝恩深深一揖。
“老夫知道了!”應了一句,大首柏相就忽地高聲,“傳本大首祭烈日權杖令,所有大權祭,半個時辰之內,抵達皇宮議事。
晚到者,殿法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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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權杖令,這可是祖神殿內最權威的命令。
在這條命令之下,無論你身負什麼樣的任務,或者是在辦什麼事,都必須要在限定時間內趕到。
哪怕是大周的仁尊皇的聖命,也無法干預這條命令。
如果說,犯了大周的律法,還會有容情或者求情甚至法外開恩的可能。
但是,烈日權杖令之下,無論你有什麼樣的理由,都逃不過‘殿法森嚴’這四個字。
一時間,祖神殿當世的另外八大權祭,在祖神殿或者在洛邑附近的還好,但是遠離洛邑,甚至不在洪荒大陸的幾位權祭,可就懵逼了。
不過,懵也僅僅是一瞬間的反應,烈日權杖令,百年難得一見,誰敢不遵。
一時間,遠在其它幾個世界的大權祭們,就是一陣雞飛狗跳。
不過,能夠在祖神殿那麼多高手之中,成為大權祭,一個個也不是易與之輩,都有重寶在身。
此時烈日權杖令之下,一個就豁了出來,也顧不得消耗。
最郁悶的是第八大權祭葛儼,正在混沌虛空中尋找一個未知的小世界,突然間就接到了來自祖神殿內秘法傳來的命令。
瞬息間就傻眼了。
“柏相,我入你八輩子祖宗,要是回去沒什麼大事,老子跟你沒完。”
恨恨的一咬牙,足足上千塊陣盤就同時從葛儼手中飛出,瞬息間落在葛儼周身,在葛儼的神秘控制下,叮當作響的拼成了一副玄奧無比的陣盤。
十萬塊極品靈石雨點一般落下,隨後,葛儼眉頭一抽,又從元靈神念中凝化出一具分身,注入一絲本能的意志。
然後由這分身控制催動這陣盤,葛儼自己卻踏到了陣盤最中央。
靈光自混沌中升起,愈升愈烈,當濃烈到極致的時候,靈光陡地一顫,混沌虛空莫名的震顫了一下,葛儼立時就憑空消失。
葛儼消失的剎那,這上千塊陣盤拼成的陣法就劇烈的顫抖起來,一道道裂紋飛速的擴大,在突破承受的臨界點之後,陣盤陡地爆開。
恐怖的靈力風暴,不僅催毀了陣盤本身,還將葛儼的分身也直接湮滅。
正在挪移中的葛儼的元靈猛地一震,嘴角浮現了一絲痛惜。
“入他祖宗的,老子的一套珍貴無比有靈石也買不到的可以混沌空間挪移的陣盤,還有相當于老子十年苦功的元靈分身,這可是出了大血了。
要是趕回去沒什麼大事,老子不拆了你的大首祭殿!”
一刻鐘之後,葛儼出現在了洛邑城外的一座民間私宅中,一出現,眾多僕役立時跪迎。
“更衣,權祭袍!”
輕喝一聲,葛儼只是伸平了雙手,立時就有六位侍女上前,拿著各色衣飾玉器,飛快的上前更換服侍。
半刻鐘不到,換上朱色權祭袍的葛儼,在一身玉飾叮當作響中,瞬息消失。
當葛儼出現在大周洛邑皇城乾坤殿時,仁尊皇姬隆、內監大總管魚朝恩,大司天伍預,軍部尚書班棣,祖神殿大首祭柏相,以及另外七位大權祭,已經到場。
大首祭柏相看了一眼沙漏,計數尚未完,便示意第八大權祭葛儼入座。
這一眼,就看到葛儼心驚肉跳的。
他明白,他要是真晚到了,殿法,可真還不是擺設。
由于葉真這一次稟報的事情,主要由祖神殿管轄,所以,這一次的內部會議,只召集了必要的眾臣。
像八大議政親王都沒有通知。
八大議政親王中,有人的屁股倒幾天廟,這是眾所皆知的事情。
所以無論是大首祭柏相,還是仁尊皇姬隆,都決定暫不通知八大議政親王。
“眾卿都到了。”
面色肅然的仁尊皇姬隆,輕輕提起御桌上的鎮國乾坤璽,微微的向虛空中一按,一股莫名的力量陡地降臨,令在場的大首祭和大權祭們紛紛露出了不舒服的神情。
鎮國乾坤璽本身乃是先天靈寶,經大周國運、歷代人皇數十萬年溫養,又蘊含人道氣運,催動時無需太多的力量就能發揮威力。
哪怕是造化境的強者在鎮國乾坤璽面前也不敢放肆。
尤其是這鎮國乾坤璽鎮壓空間之力,更是一絕,再在這自成一界的乾坤殿內,再由鎮國乾坤璽鎮壓之後,更由混淆天機之能。
別說是造化境強者,就是幾位道祖,也無法預知或者窺測到此時此刻乾坤殿內發生的半點事情。
見仁尊皇姬隆請出鎮國乾坤璽,第八大權祭葛儼心頭就是一顫,他知道他那點讓他肉疼無比的損失,恐怕是找不回來了。
“眾卿,這是今天朕收到的北海天浪軍統帥葉真送來的十萬火急的急報,眾卿先看一下,再發表意見。”
葉真之前送來的諸般玉簡情報,包括留影玉簡,統統下發下去傳閱。
不過,此時葉真送來的玉簡情報,已經被加持了特殊的禁法,只能看,不能神錄,而且是一個接一個的傳閱。
每一個看完的重臣,看完之後,神情都變得無比的凝重。
乾坤殿內的氣氛,越來越濃悶,越來越凝重。
這一次傳閱,足足傳閱了大半個時辰,可見諸人之慎重。
“眾卿,你們看完之後,可有什麼想法?”
第一個上前開口的,乃是軍部尚書班棣,“敢問陛下,這吸收尸體內的血氣、負面力量的神秘陣法,範圍有多大?
是只限于血河要塞周邊,還是涉及到人魔戰場其它戰區?”
“班尚書,葉真所發現,只是血河要塞周邊,但是,就在之前,巡天司和秘監的人馬,都已經在人魔戰場各處挖尸感覺。
得到的結果是,人魔戰場四大戰區內,均有這種現像。
因為時間短暫的原因,暫時還無法確定具體範圍。但是,就目前的發現來推測,這個神秘陣法,涉及的範圍,可能遍及整個人魔戰場。”大司天伍預說道。
這個回答,立時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如果僅僅是事涉血河要塞一地,那還好說。
要是事涉整個人魔戰場,那可就關系國本了,堪稱前所未有的大事。
“陛下,臣想知道,這影響遍及人魔戰場的神秘陣法,它的陣法主體,是只有血河要塞一個呢,還是數個?”第八大權祭葛儼主動問道。
“這個,暫時還不知!按老夫方才與陛下推測,這陣法主體,可能不止一個。
血河要塞處發現的神秘陣法,可能只是其中一個。
畢竟從古至今,籠罩方圓百里的陣法有,籠罩方圓千里的陣法有,籠罩方圓萬里的陣法亦有,但是籠罩方圓百萬里以上的陣法,無任何紀錄。
更遑論,整個人魔戰場所涉範圍,廣大千萬里。”大首祭柏相答道。
“那可曾查到其它陣法主體?”葛儼再問。
“正在全力查探,但按血河要塞下方發現的神秘陣法而言,極其隱秘,等閑難以發現。”
經此數問,有關這神秘陣法的詳情,基本上就清晰了,但是,哪怕以大首祭和諸多大權祭,還有皇宮秘檔的記錄之海,也沒有這神秘陣法的一絲半毫的記錄。
這讓眾多大權祭商議了一個多時辰一籌莫展。
突然間,第七大權祭圖門長音上前道,“陛下,要想解決此陣法,必要先知道此陣法的來歷。
天廟那邊的傳承,素和我們祖神殿不是一脈,而且傳承更加久遠。陛下,可以考慮向天廟咨詢此事。”
此言一出,一眾重臣的臉色都變得有些奧妙起來。
仁尊皇姬隆的臉色也帶上了幾分尷尬,。
之所以尷尬,主要還是因為天廟算是大周的一份子甚至是半個臣子,但是天廟有異心這件事,大家伙心里都明白,但卻不能宣諸于口。
淡淡的瞥了一眼第七大權祭圖門長音,大首祭柏相道,“暫時還不宜于讓天廟協查。
我等只是商議,還沒有接觸這神秘陣法研究,就要讓天廟幫忙,豈不是憑空墜了我們祖神殿的名頭,此事,暫不可提。”
“是!”輕應了一聲,第七大權祭圖門長音退回了班列。
“陛下,既然情況不明,臣建議,派一支可以信任又有經驗的聯合調查組,入駐血河要塞,先實地暗查,再圖後議。”
“可!”
僅僅上報一天之後,葉真的血河要塞,便迎來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這批特殊的客人,是以補充血河要塞隨軍祭司的名義前來的。
人數不多,僅僅三十人。
但是,抵達的這三十人,統統都是道境。
其中,二十名修為從道境中期到後期的神殿最高級別的祭衛。
還有十人,是以第二個大權祭通納帶隊,第三大權祭堪陌,第七大權祭圖門長音,第八大權祭葛儼為主,其中一人,乃是一個身形佝僂身著灰衣的老太監。
這老太監看上去一副要死的模樣,但除了第二大權祭通納之外,進帳之際,其它人都不敢走在他前邊。
這老太監,代表的卻是仁尊皇姬隆。
還有一位,周身飄逸的武者,一眼看過去,人就在那里,但再細看,卻仿佛不存在一般。
眼楮可以看到,但神念卻感應不到。
葉真乃是識貨之人,知道此人是虛空獵王中最頂尖的存在。
同時,也是道境之中最令人忌憚的存在。
這一位虛空獵王,代表著巡天司和軍部。
除此六人外,還有四人,卻穿著祖神殿的紫色長老袍,這四位,乃是地位僅在大權祭之下的祖神殿長老。
按大首祭柏相所言,這四位長老,全是祖神殿內精研陣法符法的長老,特派來堪查此事,叫葉真予以配合。
但話又說回來,這豪華陣容,葉真敢不配合嗎?
尤其是那老太監和虛空獵王的氣息,讓葉真連呼吸都有些收斂起來。
“葉真,帶路吧!”
沒有任何的廢話,第二大權祭通納就直接下了命令。
葉真與第二大權祭通納關系本來就不好,此時也沒有多少廢話,只想把這個燙手的山芋趕緊交出去。
至于為什麼是第二大權祭通納帶隊,大首祭柏相也解釋了一下。
按祖例,大首祭柏相必須坐鎮祖神殿,不得輕出,而此事事關重大,只能由第二大權祭通納帶隊。
很快的,葉真帶著一隊士兵,以巡查的名義,用旗艦將這三十位送到了血河發現入口。
葉真親自帶到,抵達了血河河床那個微不足道的漩渦的時候,那位虛空獵王眉頭一皺,“如此隱秘,這調查起來,恐怕要難上千倍萬倍!”
第二大權祭通納看了一眼虛空獵王,沒有說話,只是由道境祭衛先進,然後再進,表現的相當小心。
有葉真帶路,沒用多少時間,就抵達了那血河禁地的神秘光幕面前。
相比于從玉簡中看到或者得到情報,真實見到的血河禁地光幕,卻又震憾的多。
一眾祖神殿的長老,大張著嘴巴,半天都沒有說話,不過,那些道境祭衛,卻立時就控制了周邊,包括漩渦入口。
“通大權祭,路已帶到,那屬下就先離開了,有什麼需要或者要求,請直接玉簡傳書。”葉真說道。
葉真本以為,這要求份屬正常,但是通納大權祭眉頭一皺,“慢著,你暫時還不能離開。”
“為什麼?”葉真愕然。
“你最了解這血河禁地光幕,沒探明真相之前,不能離開。”通納說道。
“可是,所有的事情,我已經在玉簡中說明了。”
“你必須留在原地,包括那些水妖,為保密其間,一個也不能離開。”通納喝道。
葉真呆了一下,就有些不爽。
“大人,這地方,正是屬下的那些兄弟發現的,而且,他們不屬于祖神殿管轄,來去自由。
至于屬下,雖然身處祖神殿,但也身有軍職,軍令在身,還請見諒。”
說完,葉真一揮袖,就喝道,“大哥,我們走!”
還沒動身,通納大權祭就冷喝起來,“與妖族中人稱兄道稱,勾結妖族,就憑這一點,也不能放你們離開。”
莫名的怒火陡地升起,“通納大權祭,你要搞清楚,這里,就是屬下的幾位妖族兄弟率先發現的,然後才能輪到你知道。
若是他們想泄密,也早泄了,更輪不到你來這里主持此事。”
說完,葉真一拱手,就道,“告辭!”
“站住!”
“祭衛听令,若有任何人的敢強行離開,殺無赦!”第二大權祭通納陰森無比的聲音響了起來。
此言一出,令那名老太監和虛空獵王微微側目。
葉真卻是一臉的怒火,好心上報,卻惹了一身的麻煩。
但話說回來,此事在公,就算葉真明知會惹麻煩,還是會上報。
“祭衛,萬萬不可動手!此血河光幕蘊含著磅礡無比的能量,一旦有力量引動,恐怕會有翻天覆地之禍。”第八大權祭葛儼開口。
一眾祭衛立時猶豫起來,第二大權祭通納老臉上也浮現了訕訕之色。
“這里不可以動手,但是,這入口之外,卻是可以!無論如何,為保密起見,這些人,一個也不能離開。”通納大權祭一臉的堅持。
此時此刻,葉真有一種入了狗的感覺,對這通納大權祭,又低看了一眼。
“也好,不離開就不離開,反正我無所謂!”
葉真一抱臂,令在場眾人都有些愕然,但話音一轉,葉真又道,“不過,魔皇二太子追日,正帶著百萬大軍襲來,不日就到。
我這個北海天浪軍的主帥若是不在,無人主持戰事,到時候血河要塞被破,通納大權祭可是要負責的!”葉真說道。
對葉真的這個說法,第二大權祭通納似乎胸有成竹,“無妨,一會本座聯絡人魔戰場大都督姬原,讓他派重兵來此,到時候,諒魔皇二太子追日大軍再多,也無法攻破血河要塞!”
“愚蠢!”
“白痴!”
前兩個字,是葉真罵的。
後兩個字,卻是那位佝僂的老太監罵的。
這一罵,第二大權祭通納的老臉就猛地漲紅,就要發作。
“你口口聲聲要保密,卻要調大軍來駐防血河要塞,這不是引人注意嗎?你當魔族和各方勢力,都是像你一樣的白痴嗎?”灰衣老太監罵起來是毫不留情。
“按大首祭推測,這血河禁地陣法,十有八九與魔族有關,若是大舉調兵,引起魔族高層注意此處,那後果,可就.......”葉真亦冷笑起來。
兩人兩句話,瞬息間就將通納大權祭反駁的毫無是處。
“告辭!”
一拱手,葉真就帶著靖海大聖等人揚長而去,只留下一臉鐵青的第二大權祭通納,半晌無言!
葉真知道,第二大權祭通納與他有怨,不過,之前大首祭柏相聊到這個問題時,說過通納還是有分寸的,會以大局為重。
沒想到,剛剛抵達,就以保密之名,針對葉真。
只是,第二大權祭通納在祖神殿內雖然位高權重,但對軍事卻是一竅不通,當場被葉真給硬懟了回去。
不過,葉真最欣賞的,最好奇的,還是那個佝僂的老太監。
說實話,魚朝恩都沒有這麼威猛,敢當面硬懟祖神殿第二大權祭。
最關鍵的是,懟完之後,第二大權祭通納竟然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這個老太監,讓葉真很是好奇。
帶著種種疑慮,葉真回轉到了血河要塞。
原本,壓在葉真頭上的大山,只有一座,那就是魔皇二太子追日百萬大軍的進襲。
可現在,這個血河禁地神秘陣法,又成了另一座壓在葉真頭上的第二座大山。
而且,第一座大山雖然巨大,但還是有對策可行,唯在于最後要損失多少。
可是這第二座大山就不一樣,讓葉真憂心不已。
一旦出事,整個血河要塞和北海天浪軍,都要灰飛煙滅。
雖然說葉真急著離開了,但是對于祖神殿的探查結果,還是很關心的。
按巡天神將的報告,魔皇二太子追日的大軍,快則十天,慢則半個月,就能夠抵達血河要塞。
葉真也開始緊鑼密鼓的整備軍械。
不過,沒到五天,事情就有了變化。
首先起變化的,卻是那地下的血河禁地。
葉真不知道祖神殿的那些長老們在那里發現了什麼,但是第六天的時候,又來了一批名義上的祭司援軍。
人數不多,二十人。
這二十人中,大多數都是道境的祭衛,但其中有三個面容枯稿、臉像是風干的桔子皮一樣的老者,卻讓葉真震驚不已。
道境巔峰!
這三個老者的氣息,竟然全部是道境巔峰的強者。
而且,這三位老者,是由第二大權祭通納親自前來迎接的。
口稱太上。
顯然,這三位老者,乃是祖神殿內不出世的太上長老。
祖神殿內的太上長老,鮮少出世。
因為修煉之道的不同,祖神殿一脈的高手,在壽元上,不如天廟一脈的久遠,所以這些長老一直在秘境潛修。
但是,每一位祖神殿的太上長老,都是知識廣博,修為精深,神通驚人的老怪物。
這讓葉真感受到了祖神殿深厚底蘊的同時,也更加擔心。
通納他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竟然又請來了祖神殿內鮮少出世的太上。
這三位太上長老抵達血河要塞之後,沒有停留,直奔血河禁地。
而在這三位太上抵達血河禁地之後的第二天,事情又出現了變化。
而這一次的變化,卻是援軍!
上一次,葉真苦求援軍,未見一兵一卒。
而這一次,魔皇二太子追日的大軍還未至,援軍已至。
不知道是葉真求援報告打的比較早的緣故,還是血河禁地的原因。
北部戰區都督倪豐,竟然一口氣給葉真派來了二十萬援軍,領軍者,還是北部戰區第一悍將賀期。
帶來的援軍,各個都是精銳,整體實力要比葉真的北海天浪軍強上一倍不說,軍械也是極多。
這讓葉真大為驚喜。
賀期乃是北部戰區第一悍將,能派他過來,就代表著北部戰區都督倪豐的決心。
而這二十萬援軍,來的正是時候。
有這精銳的北部戰區都督府的援軍,葉真總算有了在關鍵時刻與魔族大軍硬懟的底氣。
葉真的北海天浪軍雖然也可以與魔族硬踫硬,但是士卒個人實力還是偏低,一旦打亂了軍陣節奏,那就可能面臨滅頂之災。
這讓葉真壓力大減。
歡迎賀期的同時,葉真當下重新布防。
有了這二十萬援軍的入駐,葉真的防線可以重新調整,兵力也更加的富裕。
不過,就在北部戰區這二十萬援軍入駐血河要塞的時候,人魔戰場大都督姬原,卻在人魔戰場大都督府內,發了雷霆之怒,直接摔了茶杯。
“這倪豐,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如今兵力如此緊張,一次性派給葉真二十萬援軍,就不怕其它戰線兵力吃緊嗎?”
“瘋了,這倪豐簡直是瘋了。”
發過火之後,大都督姬原的神情,也漸漸平靜了下來,“倪豐可有回復?”
姬原這樣問,是因為在最初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姬原就以大都督府的名義,去了一封公文,詢問倪豐為何在兵力吃緊的情況下,派出如此大量的援軍?
古月神情有些陰沉,“大都督,回復已經來了,只是......”拿出了一封玉簡,古月有些猶豫。
一把接過,僅僅看了一眼,大都督姬原就冷笑起來。
“只是北部戰區的正常兵力調動,這就是他的解釋?”
狠狠的將玉簡摔成了碎片,姬原一臉的陰森,“這個倪豐,最近不怎麼听話了啊!
還有,他的這封公文回復,很是硬氣啊!”
“大都督,戰時是無法更換戰區都督的,不過,屬下剛剛得到了一點消息,屬下估計,倪豐有變,可能與這個消息有關。”古月說道。
“什麼消息?”
“祖神殿第二大權祭通納,出現在了血河要塞,還帶著不少道境祭衛,隨行的,還有不少神秘人物。”古月說道。
聞言,姬原猛地站起,“通納去干什麼?他與葉真有怨,難道是去對付葉真的?”
“可葉真不僅好好的。還得到了大量的精銳援軍。”古月眼眸中滿是詭秘之色。
“你的意思是?”
“大都督,第二大權祭通納帶著道境祭衛和神秘人物去干什麼,屬下無法推測。
但是北部戰區都督倪豐的舉動,卻可以推測!
倪豐也算是都督一手提拔起來的,如今大幅度增派援軍,對大都督府的公文回復還如此硬氣,那就只有一個原因。”古月說道。
“什麼原因?”姬原追問。
“上面!”
“肯定是得到了上面的命令!”古月說道。
“皇帝的命令?”姬原眉頭緊皺起來,“可是,大戰正在進行,皇帝老兒也不敢犯忌諱的插手人魔戰場的軍務吧?”
“正常情況是這樣,可是非正常情況呢?現如今,祖神殿內的第二號人物又抵達了血河要塞......”古月意有所指的說道。
“你是說?”
突然間,姬原眼眸中精光一閃,“血河要塞內,必有大事發生!本王要你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查明血河要塞內的變故!”
五月十一日,大雨。
魔皇二太子追日兵鋒已至血河要塞整個防區邊緣,預計三到五日後,就會發動進攻。
此時,血河要塞內的帥殿內,還在進行著最後的布置和補充。
雖然說作戰計劃和各種應變策略,在十天前都已經全部做好。
但是,隨著魔皇二太子追日的兵鋒臨近,葉真麾下的巡天神將,巡天神獵密集出動,對于魔皇二太子追日麾下的兵力配置更加的了解,一些計劃,也就有了相應的變化。
“報!”
刺耳光銳的急報聲從門外響起,一名剛剛從虛空穿梭出來的巡天神獵,不顧長時間施展秘術之後的虛弱,急沖進來。
帥殿內的葉真忙起身,“可是魔皇二太子追日麾下的大軍動了?”
“回大帥,不是。”這巡天神獵回答的很堅定,“大帥,在血河要塞後方八千里外,發現一支來源不明的靈舟部隊,共有靈舟三十五艘,除了一艘帥級靈舟外,其它全是將級靈舟。
預計部隊人數十萬左右,懸掛著大周旗號,但是目的不明,來路不明,還請大帥處置!”巡天神獵說道。
“大周的部隊?你們可曾訊問對方來歷?”葉真再次問道。
“回大帥,屬下等連發五道詢問玉簡,對面軍隊沒有任何回應!”
“可有其它人在追蹤位置?”葉真問道。
“回大帥,目前還有五名同僚在持續追蹤,持續匯報位置!”
“好,很好!”
葉真臉上青氣浮現,慢慢的點了點頭,“本帥知道了,你下去領賞之後,去休息吧。”
“謝大帥!”
做為斥候的巡天神獵緩緩退出,葉真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柳楓!”
“在!”
“命令,第一軍、第三軍、第七軍,戰狼營,一萬魔奴營,半刻鐘內出發,前往攔截這支部隊。
抵達時,按例詢問,若再不回復。立時視為敵軍,全力攻擊!
同時命令由巡天神將率領的第一獵殺小隊隨軍出征,若是開火,第一獵殺小隊可以自主展開狙殺。”葉真的語氣,殺氣騰騰,讓柳楓的神情為之一凝。
“大帥,掛著大周的旗號,可能是友軍,要不.......”
“不用!值此戰時,進入我軍後方,又不回應,就當雷霆擊殺,以清後患!哪怕真是友軍,全殺了,到時候就算將整個大周軍律都搬出來,也無人敢說我們半個不字。”
葉真的牙縫間都透著怒意,值此關鍵時刻,竟然還有來搗亂的,葉真如何不怒。
“是,屬下領命!”
柳楓領命而去,葉真看著柳楓離開的身影,卻稍有些遺憾。
柳楓此人,軍略、謀略、城府皆有,乃是領軍的不二人選,但是生在貴族,又是不受重視的庶子,打小長生婦人之手,性子稍稍軟了點,缺了幾分鐵血。
居中調度大軍還行,但是做一軍之元帥,還差點,需要好好歷練。
血河要塞後方四千里,三十五艘飄揚著大周旗號的靈舟正在高速前進,突然間就被二十一艘帥級靈舟橫攔在前方,一道道靈光在天空中爆開,形成了一串詢問來歷的字眼。
對面的三十五艘靈舟隊伍猛地降速,為首的主艦內,一名面容剛厲的中年將領突然間就瞪大了眼楮。
“全是帥級靈舟?北海天浪軍一個地方部隊,怎麼可能配備如此豪華的軍隊?
要知道,我們火燕軍做為大都督的嫡系,以機動性見長,也不過全數配備了將級靈舟而已!”
“花元帥,北海天浪軍元帥葉真經營有道,又有上邊暗中支持,有此裝備也不足為奇。
不過,花元帥還是盡情亮出旗號,免得引起誤會!”身作文士打扮的隨軍參謀方肅連忙進言道。
火燕軍元帥花涌卻是冷笑一聲,“早听都督說這葉真跋扈,本帥今日卻是不信了,難不成他還敢下令進攻掛著大周旗號的部隊嗎?”
“傳令,暫不回復,看他們敢怎麼樣!”
“花元帥,這.......”參謀方肅急的差點沒跳腳,來時,做為他們頭領的參謀長古月,可是跟他刻意交待過,要千萬注意,到了北海天浪軍的地盤,萬事都要收著點。
參謀長研究過葉真以往的事跡,發現葉真此人,最會借題發揮。
參謀方肅正著急間,就看到火燕軍元帥花涌臉色變了,“破天誅龍弩,他們這是要干什麼?”
似乎想到了什麼,火燕軍元帥花涌臉色再變,“難道他們真敢?”
“元帥,快啊,快發旗語!”
“我們入境而不回復他們詢問,不亮明身份,就是讓他們給全殺了,從大周軍律上,也找不到一點錯處。”參謀方肅急眼了。
眼見著對面的帥級天靈舟上各探出了十架破天誅龍弩,弩矢開始上弦,花涌的臉色一時間變得無比的難看。
沒辦法,就是純軍械上的壓制,對方也將他們壓的死死的。
大周所有軍械中,唯有帥級靈舟能安裝並且承受破天誅弩的發射時的力量波動。
已方只有一艘破天誅弩,而對面的二十一艘靈舟,卻全是帥級靈舟。
地面戰不論,僅僅空戰一項,就能夠讓他們吃個大虧。
“亮明身份,出示軍令!”火燕軍元帥花涌鐵青著臉下達了軍令。
參謀方肅在第一時間,完成了這一動作。
但是,對面的破天誅龍弩的弩矢光華並沒有馬上散去。
“傳令,讓他們出示軍令原件,遞過來讓我們驗明正身,否則就當成身份不明之敵軍,當場格殺!”統帥這支部隊的鄭當時,殺氣騰騰。
殺伐果絕的鄭當時,還是比較合葉真的脾性,不過,鄭當時相比柳楓卻又缺了少分謀略。
所以,鄭當時適合沖鋒陷陣在外執行軍務,而柳楓,更適合坐鎮後方,居中調度。
知人善任這四個字,說來簡單,卻要想做到,卻是極難。
鄭當時的要求,瞬息間就火燕軍元帥花涌怒了,“我們大都督府好心派來援軍,一個地方軍隊的小雜官,竟然敢如此對待本帥?”
“花元帥,這是戰時,這是戰時,你還是原諒則個!還有,大都督的命令為重,命令為重。”方肅急道。
一听方肅提起大都督的命令,火燕軍元帥花涌立時就冷靜了下來。
“讓他們驗明大都督府軍令原件!”
半刻鐘之後,在血河要塞的葉真,就收到了鄭當時的匯報來的急訊。
“大都督府也給我們派來了十萬援軍,由火燕軍元帥花涌親自統帥,前來支援我部?鄭當時請示是否放行?”
得到這個消息,葉真的臉色有些古怪。
什麼時候,大都督姬原竟然會主動的給他葉真派來援軍?
葉真已經了解到,上次魔皇七太子從雲大軍進攻之時,北部戰區都督倪豐之所以無法派來援軍,就因為事發前三天,他的備用軍力,就被大都督姬原以軍令的名義,指派到了各個防區。
等到魔皇七太子從雲大舉來襲,想再派援軍,已經無軍可派。
這麼巧,當中沒鬼壓根不可能。
上一次就這樣暗中下手陰坑葉真的北海天浪軍。
這一次,葉真一沒求援,二沒告急,大都督府竟然主動派來了援軍?
這當中要是沒鬼,鬼都不信!
滂沱大雨中,一列列的火燕軍從靈舟之內沖出,火紅色的甲冑和甲冑背後那特有的靈翼,扇動起來,在大雨中沖起一道道靈光,炫麗無比。
但是隊列行進散發的肅殺之氣,卻明確的告訴葉真,這一支軍隊,乃是大周軍隊中有番號、有特殊軍械甲冑的精銳部隊。
“柳楓,你看這火燕軍軍容如何?若與我軍對上,又如何?”看著列隊的火燕軍,葉真給柳楓傳音道。
火燕軍手持人魔戰場大都督府軍令,以為防止斬殺先知魔師的勇士葉真被魔族所圖謀的名義,前來支援,葉真必須得放行。
只要對方亮明了身份,葉真就必須得放行,接受。
此時,已經抵達血河要塞!
“大帥,這得分幾種情況,若由鄭當時率領與之相當的兵力,加上戰狼營,初戰,必是我北海天浪軍佔上風,中後期,我軍必潰。
若是加上那一萬余精銳魔奴大軍,情況又是不通,可勝,但也是慘勝!
不過,若是大帥親臨,那又不一樣!
大帥的地磁力場稍作輔助,就可令火燕軍的速度盡喪,我軍優勢大漲,可大勝!”
說到這里,柳楓暗自感慨了一下,他現在,算是知道什麼叫靈魂人物了。
葉真就是北海天浪軍的靈魂人物。
失去了葉真的北海天浪軍,僅能算得上地方部隊中的精銳,但若是擁有葉真的北海天浪軍,就是面對最精銳的禁軍,也敢亮劍,甚至是取勝!
對這個說法,葉真曬笑了一下,他北海天浪軍的底子,還是太薄啊。
“那麼你說說看,大都督姬原派火燕軍過來,到底有什麼目的?你不會覺的大都督姬原真會好心的派一支精銳的部隊來支援我血河要塞?”葉真再次問道。
柳楓眉頭緊皺了起來,“大帥,說起來,這也正是屬下疑惑之處。
正如你所言,你可是大都督的眼中釘,肉中刺,怎麼可能會派援軍過來?但是,以大都督姬原的身份,他派這一支援軍過來,那這支援軍他還能夠投敵放水不成?
軍法官可不是吃干飯的,人魔大防可不是等閑說的。
派這支軍隊過來,給我們扯後腿壓根不可能!
也更不可能跟大帥你爭權奪利!這是我們北海天浪軍的防軍,目前情況下,誰來都沒辦法跟大帥你爭指揮權。
況且,這里的指揮權,奪去也沒有任何作用吧?”柳楓說道。
聞言,葉真點了點頭,說實話,這也正是葉真的想不通的所在。
葉真到現在,都沒有搞明白,大都督姬原,派這一支火燕軍來做什麼?
難道是真的來支援葉真的?
葉真覺的,那個可能性,簡直接近于虛無。
可這樣的話,那目的又是如何呢?
“葉元帥,火燕軍奉大都督府命令,前來支援血河要塞,在軍令範圍內,可以接受葉元帥的指揮,但有建議權和異議權,同時,葉元帥無權干涉我火燕軍具體事務。
請葉元帥在軍令上簽署回復,以方便本帥完成軍令!”列隊完畢之後,火燕軍元帥花涌非常正式化的遞上了軍令。
“本帥在此謝過大都督的關心,也多謝花元帥率軍來援,辛苦了!”葉真干脆爽利的在軍令上蓋下了自己的大印和神魂烙印。
“請入內說話!”
進入帥殿,略略了解了一下目前的情況之後,火燕軍元帥花涌就開口了,“既然魔族大軍將至,我軍如何安置,還請葉元帥盡早做出安排!”
“我血河要塞下方有一堡壘,名為開羅堡壘,可否能請火燕軍鎮守?”葉真說道。
聞言,火燕軍元帥花涌閃過一絲莫名的異色,“末將領命!”
稍做休整之後,火燕軍就火速奔赴向了開羅堡壘,與鎮守開羅堡壘的古鐵旗換防。
柳楓卻是一臉的疑色,“大帥,這火燕軍來意不明,戰力又如此強大,大帥為何不將他們放在血河要塞內,放在眼皮子底下,這樣有什麼舉動,我們也能即時得知?”
葉真回望了一眼柳楓,才緩緩說道,“你說的,確實是正理。”
“但是,我們當前的第一要務,是什麼?”
“迎戰魔皇二太子追日的百萬大軍!”
“沒錯,第一要務,就是迎戰魔皇二太子追日的百萬大軍,而不是互相犯忌。若是將火燕軍放在血河要塞,那麼我們提防著他,他也要提防著我們,無形中就牽制了兵力。
作戰時,由于沒有明確的任務,也會不自覺的愛惜兵力。”
“但是分鎮一處堡壘,責任明確,卻又不一樣。這樣一來,火燕軍可以全力發揮,我們也不必分神不說,還能集中兵力,壓力更小,何樂而不為?”
“至于他們此來的真實目的,慢慢監查便是,在我們的地盤上,他還能翻出天來不成!”葉真一臉的自信。
听葉真這麼一說,柳楓再想想葉真那些神乎其神的手段,也就點了點頭。
其實葉真之所以有此自信,是因為有小妖與大耳朵聶汀兩人的神通相助。
所有的花草樹木,都將是小妖的耳目,如今已是春夏之交,各種花草樹木升發,小妖堪稱耳目無數。
想知道火燕軍此來的真實目的,並不難。
更別說,葉真還有大耳朵聶汀,大耳朵的天音通,可不是火燕軍能夠輕易防備的。
因此,葉真才有此自信。
等換防完畢,葉真自然有監視手段。
不過,不等葉真施展手段,葉真的血河要塞內就發生了另外一件事。
火燕軍抵達的第二天中午,主管情報事宜的牛二就來求見葉真,見到葉真之後,神神秘秘的給葉真遞上了一塊玉簡。
“大帥,最近幾天,來自定邊塢堡和黑土塢堡的民兵,多有異狀,屬下已經發現了幾十起,如何處置,還請大帥示下!”牛二說道。
葉真看著玉簡,眉頭越皺越緊。
看完後,葉真隨手將玉簡遞給了柳楓,待柳楓看完後,這才問道,“你怎麼看?”
柳楓也是一臉的納悶,“大帥,這兩堡的民兵這樣的舉動,實在是詭異,他們到底要干什麼呢?”
葉真眉頭也是緊皺著,最近這事,越來越古怪。
定邊塢堡和黑土塢堡的民兵,竟然密集出動,以各種方式接觸葉真的親衛和斥候隊伍。
不過斥候隊伍中的巡天神獵對葉真都忠心耿耿,有這些接觸,自會回報上來。
這倆堡的民兵,一接觸,就請吃送喝,然後各種拉關系,親戚啊老鄉啊,只要沾上一點,那就親熱的不得了。
這要是沒圖謀,鬼都不信。
可無論是定邊塢堡,還是黑土塢堡,葉真都會通報各種軍情,正常的從不保密,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想探查什麼呢?
葉真想不出,兩堡這到底是要干什麼,柳楓亦是一臉不解。
“大帥,你年前交代屬下追查天廟發展信徒,基本上,這些密集走動的民兵,全是天廟真正的信徒或者是信徒頭領。”牛二上前說道。
葉真聞言一怔,瞬息間就有若一道閃電從腦海中炸開一樣,民兵異動,火燕軍的目的,全在這一刻明白了。
血河禁地!
無論是民兵異動,還是大都督府突然之間派來火燕軍,應該全部都是沖著血河禁地來的。
雖然說他們現在還未必知道血河禁地,但是這段時間內,整個血河要塞內,唯一非同尋常的事件,就只有在血河禁地內發現的神秘陣法了。
雖然仁尊皇要求全力封鎖消息,還是引起了各方勢力的注意。
祖神殿與天廟一向針鋒相對,想來,應該是祖神殿幾大權祭的動向,引起了天廟的注意。
進而引起了早已經是天廟信徒的那些民兵的異動。
至于火燕軍的到來,葉真估計與北部戰區都督倪豐派來的二十萬援軍,還是由北部戰區第一悍將賀期帶領的援軍,引起了大都督府的注意。
這才不聲不響的派來了火燕軍做援軍。
不過,有軍令在那里,又有戰事逼近,火燕軍做援軍一事,這一點毫無折扣,但同時,火燕軍調查血河要塞的情報,也屬正常。
下一步,葉真估計,火燕軍進入駐地之後,應該會派出斥候和各種人員調查情報。
“大帥,陛下給我們的命令是,嚴密封鎖血河禁地的消息,發現任何窺視者,立斬。
如今這些天廟信徒跟火燕軍,我們怎麼處置?”柳楓很快就給葉真找出了一個難題。
微一思忖,葉真就做出了決定。
“火燕軍暫且不管,火燕軍就算有其它目的,也是援軍,戰爭將至,還是要他們出力的。
只要他們沒有偵查到血河禁地的入口,就讓他們折騰去。”葉真說道。
“至于那些異動的民兵?”葉真冷笑起來,“戰前營卒串聯,意欲結營鄉黨者,如何處置?”
“回大帥,按軍律,營卒串聯,結營鄉黨者,斬!”柳楓答道。
“就按此例辦,命軍法司按名單抓人,行刑,然後懸首示眾!”
隨著葉真這道殺氣騰騰的命令下達,不到半個時辰,軍營遠處就有嚎哭慘叫聲響起,沒多時,四十多顆人頭,就被懸掛到了旗桿上。
幾乎是人頭被懸掛上去的時候,就有親兵通報,“大帥,定邊塢堡民兵元帥史賢宗與黑土塢堡民兵元帥紀岩求見!”
“請!”
“葉元帥,無緣無故斬殺我兩堡民兵四十余人,到底是為什麼?”
“葉元帥,我堡民兵冒著生命危險前來抵御魔族兵鋒,沒想到魔族一個都沒有見著,卻有四十多人先死在了葉元帥的屠刀之下,葉元帥,你若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今天就帶著所有民兵全部離開!”
史賢宗與紀岩怒氣沖天的沖進帥殿,就差沒有沖著葉真咆哮了。
葉真斜睨了一眼口出不遜的史賢宗與紀岩,“罪名,不是很清楚嗎?你還有什麼可問的?”
“還有,至于你們協防民兵要走,那就盡管走!
反正目前防線的陽門堡壘與開羅堡壘背後,分別就是你們兩堡的地盤,哪家走,本帥就棄守哪一個堡壘!”
葉真說的雲淡風清,但卻又決然無比。
令剛剛怒氣沖天的史賢宗與紀岩胸膛起伏個不停,但就是不敢再亂發脾氣。
他們很清楚,葉真此人說到做到,更清楚那樣做的後果。
僅僅靠他們,想要抵擋魔族兵鋒,非常的困難。
就算勉強抵擋住,他們的損失,也會慘重到無法想像。
“那些被軍法斬首的民兵在做什麼,你們比本帥更清楚!”
“不管他們是受誰的意,領誰的命,想干什麼,本帥一概不管!
但是,在此大戰之際,再敢有這等營卒串聯、結營鄉黨或者類似之舉,本帥發現一個,斬一個!
發現一對斬一雙,發現十人就斬十個,發現百個,就斬一百個,絕不手軟!”
“回去管好你們的兵,再敢鼠探四方,結營鄉黨,休怪本帥實行連坐之法,一人犯禁,一隊連坐!”
一聲厲叱,讓剛剛氣勢洶洶來找公道的民兵元帥史賢宗與紀岩面無人色的退離。
兩人也是界王境九重巔峰的強者,卻被葉真區區幾句話給駭的退離。
出了門,這兩人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無奈離去,他們很清楚這當中的情形,更清楚葉真的話,可不是在跟他們開玩笑。
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葉真一臉的冷笑。
天廟的手,也伸的太長了,若是還冥頑不靈,大開殺戒,對葉真而言也不是什麼難事。
“將這兩件事,上報給秘監與大司天。”
葉真交待了一聲,就再次將心神集中了即將面臨的戰事上。
這一次,可是實打實的可以投入戰場的魔族的百萬精銳大軍,葉真必須要好好研究對策。
.......
血河禁地那神秘的血色光幕前,已經十余天不眠不休的第二大權祭通納,第三、第七、第八大權祭堪陌、圖門長音、葛儼,還有祖神殿的四位精研陣法的長老,此時全部圍在以祖神殿太上長老烏漣周圍,一個個神情凝重。
太上長老烏漣,乃是祖神殿內陣法造詣最深的太上長老,沒有之一。
此前隨第二大權祭通納前來的四位精研陣法的長老,全是烏漣長老的弟子。
此時,眾人已經在烏漣長老的指揮下,用諸般秘法不眠不休的查堪眼前這個陣法十余天了,此時查堪完畢,都在等烏漣長老的結果。
凝神整理這幾天的查堪所得半晌,烏漣太上長老才緩緩開口,“老夫慚愧,依舊沒有認出這是什麼陣法,也沒有找出這陣法的來歷。”
此言一出,以第二大權祭通納為首的諸人,心頭立時一涼。
若是連烏漣太上長老都沒有認出這陣法的來歷和作用,那他們祖神殿,甚至整個大周,認出眼前這神秘陣法的來歷和作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過,正等眾人心驚之時,祖神殿太上長老烏漸再次緩緩開口,開口間,臉頰和嘴角細細密密如溝壑的皺紋,泛著一種久遠的滄桑。
“不過,老夫雖然沒有推斷出這陣法具體的來歷和作用,但還是有所得。”
聞言,大權祭通納、堪陌、圖門長音、葛儼,那位鮮少言語的老太監,虛空獵王,心頭同時稍稍一松。
這事情,就怕沒有任何頭緒。
但凡能夠發現一點頭緒,以大周和祖神殿的力量,就能夠將他它抽絲剝繭一般找出來。
“請烏太上明言。”眾人齊齊出聲。
緩慢的伸出了一根蒼老無比的手指,太上長老烏漣言道,“其一,此陣許多細節,都有著非常明顯的魔族陣法手段,非常很古老。所以,此陣必定是魔族中人所布置。”
“其二,布置此陣法的許多手段,明顯是有著奪天地造化的玄妙,許多布陣手段,非道境可以施展。
所以,老夫可以斷定,布置此陣的陣法師當中,最少有一個造化境的魔神,甚至更多。”
“其三,我們目前所發現的這血色光幕,只是這陣法關鍵節點的一部分,並不是全部。按目前所得,這陣法最少還有類似的節點四個,多則八個。”
“其四,這陣法的作用難明,但是這無邊血海中,除了暴虐之外,還隱隱蘊藏著一抹蓬勃的古老生機,或許,魔族布置此陣法,不僅僅是為了毀滅,還為了復活!”
此言一出,第二大權祭臉色陡地劇變,“復活?”
“他們想復活什麼?”
“復活什麼,老夫亦無法推測!”太上長老烏漣的聲音中帶著莫名的擔憂。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陣法,布置的極早,應該在我大周的人魔戰場防線布置之前,就已經完成了。”太上長老烏漣說道。
“不可能!”
第二大權祭通納立時就驚呆了,“這不可能!”
“人魔戰場防線,乃是當年的天地大計,魔族豈能提前有所布置?”
太上長老烏漣淡淡的掃了一眼第二大權祭通納,“這一點,老夫不清楚!不過,人魔戰場陣法無數,魔族就算有再多的魔神參與,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人魔戰場防線下方布置這樣宏大的陣法。”
“而且,至于為什麼,應該是你們這些祖神殿的掌權者,去探究查找的問題,而不是來問老夫。”
一眾權祭就此默然,這個問題,非常的復雜。
但若確實如太上長老烏漣所言,這神秘血色光幕陣法,真的是人魔戰場防線布置下前就完成的。
那這地底的血色光幕神秘陣法的完成時間,最少應該在九萬年前。
一個魔族九萬年前就布置下的陣法,到底要復活什麼樣的存在?
這個事情,僅僅想一想,就非常的恐怖了。
當年的人魔大戰,外來的魔神和人族的造化神人,可是隕落無數。
真要復活,肯定也是當時隕落的魔神。
那個時期隕落的魔神,可是有著無數恐怖無比的存在。
“那若要毀滅呢,威力範圍如何?”第三大權祭堪陌急忙問道。
“若是毀滅,以老夫感應到的能量波動,翻手間,整個人魔戰場防線就可毀滅,這里的千萬大軍瞬息消亡不說,人魔戰場所在的萬獄山脈天險和地脈,也會在一瞬息化為烏有!”太上長老烏漣說道。
第三大權祭堪陌臉色陡地一白,“若是那樣,以後魔族豈不是可以長驅直入?”
“何止是長驅直入!”
第八大權祭葛儼一臉的凝重,“人魔戰場,集中了我大周最精銳的軍力的三成,一旦這三成大軍徹底消亡,我大周必定元氣大傷。
很長一段時間內,恐怕都無法阻擋魔族兵鋒!到時候.......”
听到這里,第三大權祭堪陌似乎已經預見到了那恐怖的後果,連忙開口道,“敢問太上,可以破陣之法?”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太上長老烏漣緩緩的搖了搖頭,“要想破陣,就必需要找出所有的陣法節點,老夫才能嘗試破陣。
而且,就算能夠破陣,這里邊蘊含的數量堪稱恐怖的血色能量,也是一個死結。
一旦破陣,這里邊蘊含的血色能量,必定爆發,到時候,天翻地覆,整個人魔戰場防線必定會被毀!”
“這破也不能,不破也不行,那我們到底要如何處置這陣法?”第三大權祭堪陌眼眸中滿是焦慮!
人魔戰場防線,這可是國本!
一旦人魔戰場防線失守,再損失這里的上千萬精銳大軍,那大周,可就.......
“這天地間萬事萬物,都有著根本可尋!”太上長老烏漣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超然之意,“只要找到了這根本,就可以破之。”
“而眼前這血河禁地內神秘陣法的根本,就是這蘊積的海量的血色能量。只要泄去或者化去這數量堪稱恐怖的血色能量,那這陣法再神秘玄奧,也發揮出任何用處!”烏漣說道。
“那如何泄或者化去這血色能量呢?”第二大權祭通納開聲。
“我需要時間,還有大量的人手配合。”太上長老烏漣說道。
“祖神殿內任何力量,你老開口,沒有一個不敢配合的。”第三大權祭堪陌許諾道。
“朝廷這邊的力量,烏老需要什麼,只管直說,想來陛下那邊,必定會應允的。”一直默不作聲的佝僂老太監緩緩開口。
“如此,老夫就放手施為了。”太上長老烏漣點了點頭。
.......
“命令火燕軍所部,全部換上普通衣甲示弱,據城固守,待魔族大軍至,再重創進攻開羅堡壘之軍。”
“命令賀期率十萬精銳,游離在外,擇機殲滅進攻或者圍攻陽門堡壘之魔族大軍。”
“命令血河要塞各部,據城堅守,無令不得輕出。”
“命令在外的第一軍、第三軍、第七軍、戰狼營、魔奴營繼續隱匿,等待本帥軍令。”
隨著魔皇二太子追日的大軍進入血河要塞防區內,整個戰區內的形勢立時就變得緊張萬分。
之前偵騎四出的火燕軍,此時也老實了。
這一次魔皇二太子追日的大軍進軍,不同于之前的魔皇七太子從雲的大軍進擊。
或許是吸取了魔皇七太子從雲兵敗的原因,魔皇二太子追日的大軍,進擊的極為謹慎。
尤其是在路過血河時,幾十萬大軍齊出,差點沒將附近那長達千里的血河給蒸干。
可見其小心。
行軍間,更是前後響應,陣法采取守勢,無比的謹慎。
不過,再謹慎,進入血河要塞腹地,魔皇二太子追日也不得不分兵。
葉真的血河要塞防線以陽門堡壘,血河要塞、開羅堡壘為防線。
他若是不分兵圍困陽門堡壘和開羅堡壘,只圍攻血河要塞,那麼另兩處堡壘的大軍,隨時可以夾擊他的大軍。
所以,分兵,這是一個不可避免的辦法。
而這一次,因為可以動用的兵力比較充足的原因,魔皇二太子追日,還是比較謹慎的。
陽門堡壘和開羅堡壘,各分去了二十萬大軍包圍進攻牽扯,集中主力六十萬大軍,進攻血河要塞。
魔皇二太子從雲軍營帥帳內,正在進行著戰前的最後一次軍議,“眾將,這一次,都按之前的軍略,穩扎穩打,要吸取老七失敗的教訓,一點一點的吞食血河要塞,最終,斬殺這葉真,獲得的最終的勝利!”
聞言,魔皇二太子追日麾下的眾將齊聲應諾,聲浪震天,所有人都明白,魔皇二太子追日所謂最後的勝利指的是什麼!
二太子追日所謂最後的勝利,可不是斬殺葉真!
而是魔皇大位最終爭奪的最後勝利。
只要斬殺了葉真,就有了魔神宮先知魔師九希的懸賞甚至是支持,還有大量的名望,以及七太子從雲的支持。
從而讓他們爭奪魔皇大位的機會大增。
那才是他們此行的真正的目的。
同一時刻,魔族前線迦陵城內,正在休養的魔皇七太子從雲,正在與先知魔師七宏的師弟六悟對弈。
一子輕輕落下,先知魔師六悟開口,“殿下,據情報,五太子殿下麾下力量似乎遭到了重創!”
“確實如此,只是五哥一直在封鎖消息!暫時還不知是從哪里損失了這麼多的力量。
不過,據我安插的探子說,近日五哥對那個葉真,是恨的咬牙切齒的,此事,十有八九估計與葉真有關。”
再一子輕輕落下,六悟又道,“看來,五太子已經折翼,如今二太子已經動了。”
“先生,你說二哥那邊,有沒有成功的可能?”七太子從雲問道。
先知魔師六悟眉頭一揚,“你不相信師兄?”
“怎敢!”七太子從雲連忙正色賠禮。
“那就坐等風雲落!”
啪,一記黑子輕點,化成無數粉末!
魔皇二太子追日並不是庸人,自然會吸取魔皇七太子從雲上一次失敗的教訓。
這一次行軍格外謹慎不說,還留有一支以翼魔為主的機動部隊,快速機略四方。
所以,這一次,葉真也就沒有行險。
行險出奇,大多數都是在兵力不足的情況下用的招數。
血河要塞目前葉真可指揮的兵力數目,已然接近八十萬。
這個數目,對上百萬魔族精銳,用來守城,已經非常充足了。
所以,葉真現在所做的,就是嚴密封鎖消息。
戰爭,一是打後勤,二是打情報。
現在,葉真玩的是就是打情報。
人魔戰場上人魔大防由來已久。
所以雙方刺探情報都頗有難度,不過這麼多年的布置下來,雙方對對方的軍情,還是有著一定的刺探能力的。
不過,在戰時,刺探情報的難度卻會成倍的增加。
就魔皇二太子追日的大軍逼近的這幾天,葉真幾乎下達了最嚴酷的情報封鎖禁令。
無軍令,片符不可升空。
若發現,窮追到底,無論是何理由,擅發符訊者,立斬。
若發現符訊升空,而尋找不出責任人,而符訊升空之地有小隊者,小隊全隊關禁閉,每日刑鞭三百,有衛者亦如此,全衛受罰,有團者,若找不出擅發符訊者,團長枷號示眾。
若有私人動用小型通訊挪移陣者,發現立斬,舉報者立時晉升一級。
同時,實施連坐制。
發現一隊之內有人擅自動用小型通訊挪移陣,或者私發符訊者,若無人舉報,事後又能查實是魔族奸細者,舉隊皆斬,主官往下推三階,各降一級留用。
這最嚴酷的軍情封鎖令一經下發,一日內懸掛首級上百,搞的整個血河要塞內風聲鶴唳,人人自危,情緒緊張無比。
不過,亦是有成果的。
竟然成功的揪了三名被收買的魔族奸細,還發現了一名潛入的影魔和魅魔。
這讓葉真出了一身冷汗,立時堅定了信心。
再嚴酷的軍法,在戰前也是值得的,立時就又補充了一條軍律。
三日之內,任何人不得單獨行動,無論何事,必須與同僚結伴而動。
若發行單獨行動者,立時拘審!
三天的時間,轉眼即過,五月十六日,無邊無際的魔族大軍仿佛海浪一般涌到血河要塞下方,低沉的進攻號角,緩緩吹響。
同一時刻,坐定在血河要塞內的葉真,緩緩起身,輕叱道,“傳令各部,按計劃行事!”
幾乎是同時,十數道符光沖天而起,散向了四面八方。
陽門堡壘城下,二十萬魔族大軍中的一半,正在全力攻城。
在魔皇二太子的情報中,這陽門堡壘的守軍,只有十萬,其中一半是民兵。
按計劃,先期強攻,只要這里的守軍出現頹勢,魔皇二太子追日立時會加撥軍隊,以期一舉攻克陽門堡壘。
在破城之後不封刀的命令的刺激下,一眾魔族精銳各個瞪著血紅的雙眼,嗷嗷叫的頂著一波又一波的箭雨,沖向了陽門堡壘。
尤其是那些鐵甲魔,周身靈光閃爍著,哪怕是幾十上百道烽火連弩的弩矢轟擊在他們身上,也只是火光閃過,毫發無損。
一排排鐵甲魔掛著巨盾,頂在最前邊,不斷的向著陽門堡壘沖鋒。
眼看著快要登上城牆了,粗如兒臂的破天誅龍弩弩矢的轟鳴聲響起,將一排又一排的鐵甲魔串起,然後的轟的炸成碎片。
隨後是散發著驚人的火焰氣息的炎靈爆魔弩的覆蓋射擊,立時就清空了方圓千米之內的鐵甲魔。
但是這一部分鐵甲魔剛被清空,立時就有一批鐵甲魔沖了上來。
“突擊!”
怒叱聲中,一支五百人組成的界王境精銳,有兩名道境帶領,在破天誅龍弩弩矢轟擊的間隙,沖向了陽門堡壘。
“真當我們是菜鳥?”
守城的北部戰區第一悍將賀期麾下的將領冷笑一聲,令旗一動,又是一百架破天誅龍弩弩矢的齊射,一千架炎靈爆魔弩同時配合齊射,立時就將這批精銳突破給打退了回去。
戰斗在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第一戰,雙方都想打出士氣,打出旗幟,打出戰功,所以非常的賣力。
轉眼間,戰斗已經進行了大半個時辰,陽門堡壘上,尸積若山。
一個時辰之內,魔族最下丟下了一萬具尸體,而守城的大周將士,傷亡最少也在五千左右。
不過,魔族的將領一點也不懼。
一旦等他們攻上城頭,這種傷亡差距,就會飛快的追平然後超越。
近戰之中,他們魔族的兒郎,是最勇敢的戰士。
但也就在第一波鐵甲魔強行攀上陽門堡壘城頭,與大周戰士展開慘烈的城頭血城之時,城頭上的旗號突然間一變,斗大的‘賀’字大旗,開始迎風飄揚。
幾乎是同時,魔族大軍,斥候的急報聲響起,“稟將軍,我軍左翼十里外,出現大周軍隊,數目在十萬左右。”
魔族將領臉色不變,卻是冷笑起來,“果然不出二太子殿下所料,這個姓葉的,就喜歡玩這一手。”
“來呀,發訊號!”
半刻鐘之後,由賀期親自率領埋伏的北部戰區的精銳援軍,與魔族大軍展開了激戰。
被夾擊的魔族軍隊,卻是一點也不慌,打的非常堅決,讓突襲而來的賀期,並沒有佔到多少便宜。
鏖戰不到半個時辰,天空突然間一暗,一支人數在五萬左右的翼魔軍隊高速撲來,直接撲向了賀期大軍的後方,與進攻陽門堡壘的魔族大軍,對賀期部隊形成了反包圍。
這讓賀期臉色大變。
“給葉元帥發消息,就說夾擊之策失敗,我軍如今被魔族的飛速趕來的翼魔援軍夾擊,情況萬分危急,請求撤退!”
很快的,賀期就收到了葉真的軍令回復,但軍令回復,卻讓賀期臉色一變,“繼續牽制魔族軍隊,援軍將至。”
“援軍?”這個回復,讓賀期暴跳如雷,“告訴葉元帥,如果援軍半個時辰之內不能到,就等著給我收尸。”
幾息之後,傳令兵再次帶來了一份軍令,“將軍,葉元帥叫我們安心待援!”
“安心待援?”
這幾個字,讓賀期的心一個勁的往下沉,突然間,他有一種被葉真出賣的感覺。
他覺的,葉真是不是拿他的軍隊當棋子來犧牲,跟魔族大軍做消耗了?
他麾下的士兵,每一個,可都是跟兄弟一樣,死傷無法避免,但若是.......
正著急間,一名急掠過來的斥候突然間歡呼起來,“將軍,翼魔大軍受到致命打擊,翼魔大軍後方,出現數量不明的支軍!”
聞言,賀期的眼楮陡地一亮,“援軍?竟然真的這麼快?”
隨後,升空的賀期展開目力,就看到了一幕令他永生難忘的場景。
葉真一步踏出,銀色的漣漪散開,那些疾掠如風的翼魔,立時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東倒西歪,速度變得奇慢無比。
隨後,一波波烽火連弩的弩矢,火靈爆魔弩的弩矢,破天誅龍弩的弩矢,就仿佛踏著節奏一樣,一波接一波的永無止境的傾泄而下。
天空中的翼魔,此刻則像是下餃子一般開始墜落。
“原來戰斗還是可以這樣打,不過,這不是燒錢嗎.......”賀期看著這一幕呢喃起來。
吼!
無緊要戰事,而在蜃龍珠時序空間潛修的葉真,突然間被一聲歡欣無比、直欲穿金裂石的虎嘯聲給驚醒了。
听到這虎嘯聲的剎那,葉真的神情就是一喜,“小貓!”
在這蜃龍珠空間內,葉真幾近等于神。
神念一動,就出現在了雲翼虎王小貓潛修的時序空間內。
之前雲翼虎王小貓直接吞食煉化從先知魔師七宏那里奪來的後天上品空間靈寶骨輪之後,就陷入了沉睡。
葉真不知道雲翼虎王小貓要沉睡多久,想來想要徹底的煉化後天上品空間靈寶的本源力量,需要的時間,怕是不短。
所以葉真直接就將小貓扔進了蜃龍珠時序空間內。
算起來,小貓在蜃龍珠時序空間內沉睡已經超過三個半月的時間了。
以蜃龍珠時序空間目前的百倍時序,三個半月的時間,就是接近三十年。
三十年。
換言之,小貓足足沉睡了三十年,才徹底的煉化掉了那後天上品靈空間靈寶的本源力量。
此時葉真目光看過去,卻是更加的欣喜。
小貓原本寶石般的眸子,此時開合間,竟然帶上了幾分空間氣息,開合之間,空間震動。
更讓葉真驚喜的是,或許是煉化了那後天上品空間靈寶本源力量的原因,小貓的體內,竟然已經凝結出了一點道種的雛形。
只要假以時日,小貓徹底的完善凝結出這個道種,就代表著小貓的修為,徹底的踏入了半步道境,突破了道境這至關重要的關卡。
只要修為達到半步道境,突破到道境,對小貓而言,只是水磨功夫。
說實話,這個意外之喜,讓葉真驚喜無比。
本來葉真之前還一直在想,如何讓小貓凝聚道種,突破到道境。
在道境之前,妖族的修為提升速度,要大大的快于人族修煉者,但是抵達道境,人族得天獨厚的天賦優勢就會開始發揮,許多妖族,反而會困頓在半步道境這個關口。
沒想到,一件上品後天靈寶的本源力量,竟然讓小妖一步跨過了一個巨大的關口。
這三十年的功夫,值!
而且,小妖凝聚的道種,竟然是更為罕見的空間道種。
听著小貓歡欣的嘯叫聲,葉真笑了起來,“我知道,你是被悶怕了,一會就帶你去兜風。”
“對了,你道種已經凝聚出了雛形,一旦離開蜃龍珠空間,是不是就會當場遭受化形雷劫而化形呢?”葉真沖著雲翼虎王小貓問道。
輕喵一聲,小貓搖了搖頭,這讓葉真有些意外,“怎麼,都快半步道境了還不能化形?”
隨後,小貓給葉真傳來的神魂傳音,卻讓葉真苦笑起來。
小貓雖然說主要繼承的乃是破虛黑虎王的血脈,但是當年為了升階,還有得自長樂公主的白虎玄晴獸的血脈,體內夾雜的血脈數,不下十種。
這種駁雜的血脈,讓小貓的化形進入了左右上下牽扯的情形。
小貓想要化形,就要先提純血脈,或者淨化血脈。
所以短時間內,小貓是無法化形的。
“沒事,化形這事,咱不急,等修為上去了,以後什麼事都好辦。”輕輕的摸了摸小貓的腦袋,然後葉真就笑道,“走,吞噬了一件上品後天靈寶的本源力量,都快半步道境了,來,讓我看看你這一次上了什麼樣的本事。”
下一剎那,葉真神念一動,就帶著小貓憑空消失。
只一瞬,就出現在高空之上,葉真已經跨坐在了雲翼虎王小貓身上。
“吼!”
沖著葉真驕傲的低吼一聲,小貓肉翅一振,身形陡地化成了一片殘影,不僅僅是身形,小貓疾速飛行時,連周邊的空間似乎都在輕輕的震動。
這模樣,讓葉真一驚。
小貓如今的飛行時,動用的力量,已不單純是風的力量,是風和空間力量的配合。
這兩種力量配合之下,讓小貓的速度有了突破性的變化。
半個時辰之後,得到數據的葉真計算了一下,小貓的速度,已經從之前的五萬里,提升了一倍有余,正常飛行時速一個時辰達到了十萬里,這個速度,小貓可以永遠的飛下去。
若是將速度提升到二十萬里,小貓可以持續飛行半個月左右,若是將速度提升到四十萬里,小貓可以持續飛行三到五天。
而最可怕的,小貓的極限飛行速度,可以達到八十萬里每個時辰,而這個速度,可以持續一兩天。
換言之,如今有了小貓,葉真一天之內,就可以趕路千萬里。
而且,這還僅僅是小貓的飛行速度。
隨著小貓再次發出了一聲低吼,虛空一顫,小貓就帶著葉真憑空消失。
一連幾個虛空穿梭,都是在瞬息間完成的,引起的空間波動也是極小。
每一次的虛空穿梭距離,都高達五萬里,比之前的足足提升了五倍有余。
換言之,現在的小貓,一個呼吸間,就可以帶著葉真出現在十五萬里之外。
而且,小貓一次破虛的距離提升了五倍,但是施展破虛時的消耗,反倒更少了。
小貓可以連續的施展上百次,而不用擔心元靈力量和靈力枯竭。
這讓葉真欣喜萬分。
可以說,小貓這一次的提升,堪稱是戰略性的。
以前破虛一次遠遁八千里,壓根無法甩下對手多遠,對于道境中的大神通者,八千里瞬息即至。
但五萬里的破虛距離,而且是可以連續施展,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而且,這還僅僅是小貓才凝聚了道種的雛形而已,還僅僅只是煉化了那件上品後天空間靈寶的本源力量而已。
等施展使用一段時間,小貓那上品後天空間靈寶的本源力量徹底消化為自己的力量,徹底凝聚出完整的道種,那到時候,無論是小貓的速度,還是破虛的距離,都會再次大幅度的提升。
“干的不錯!這下,你更厲害了,可以向著阿丑那小子炫耀了。”葉真拍著雲翼虎王小貓的腦袋笑道。
但雲翼虎王小貓此時卻是再次長嘯一聲,猛地撲出,虎爪一揮,淒厲的勁風聲響起,銀光一閃,眼前的空間,陡地裂開了一個百米長的裂縫。
葉真的瞳孔陡地一縮,虛空斬!
小貓施展的這虛空斬,比巡天神將施展的虛空斬的威力,還要強上數倍。
在得到葉真的表揚之後,小貓叫的更加歡快了。
直接從葉真的胯下撲出去,無論是虎爪揮舞,還是張嘴噴出的巨大風刃中,每一記,都是一記威力強大的虛空斬。
每一記,都能夠輕易的將洪荒大陸的虛空撕開。
要知道,洪荒大陸虛空壁壘可是厚重無比,一般的道境強者,想要撕開洪荒大陸的虛空,也無比的吃力。
而且這種虛空斬,威力強大,可以直接威脅到道境強者。
因為虛空斬除了本身的威力之外,撕開的虛空裂縫,也會對敵人造成巨大的傷害,尤其是虛空裂紋中傳來的混沌虛空的吞噬之力。
值!
葉真此刻,心頭只有一個值字!
一件上品後天空間靈寶,給小貓帶來了這麼大的提升不說,還給小貓凝聚了道種,踏上了半步道境不說,還又給小貓帶來了一項威能強大的天賦神通。
太值了!
看著歡快展示自己的能力的小貓,葉真的心頭突地一動,小貓甦醒並突破了,他如今正好空閑,是不是可以去做那件事了?
葉真手頭有兩件不是太過急切,但拖的時間久了,卻非常要命的事情。
一直以為,戰事緊急,葉真無法脫身,也就沒法處理。
而最近隨著著與魔皇二太子追日大軍變成了僵持,葉真有了時間,但卻苦于無法成形。
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小貓之前一直在沉睡,靠葉真自己,雖然葉真的飛行速度已經超過了一般的道境強者,但是一旦有變,極有可能誤事,所以一直沒有成形。
之前有小貓在,葉真一直沒怎麼注意,小貓陷入沉睡之後,葉真才真真切切的發現了小貓的重要性。
不說別的,就說一點,葉真去開羅堡壘,小貓沒有沉睡之前,緊急情況下,半刻鐘內施展連續施展破虛神通十幾次,也就到了。
而換成葉真自個,最快也得兩個時辰以上。
到了現在,一個呼吸之內,小貓就可以帶著葉真破虛三次,從而抵達開羅堡壘。
至于葉真新近得到的下品先天靈寶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可以施展諸天大挪移,但葉真目前的修為催動起來消耗太大。
而且催動一次,直接能夠將葉真抽干,壓根不適合這種短距離內的頻繁移動。
最重要的是,若是沒有空間烙印,十二元辰諸天寶珠,也沒法施展諸天大挪移。
原本葉真正在急這兩件事,但一直無法成行。
如今小貓醒來,卻可以出行了。
這兩件事,一件事就是葉真蜃龍珠內的魔族奴隸。
葉真從金月世界內掠來了五十萬魔族奴隸,前前後後借這幾次戰斗,葉真不斷的從蜃龍珠內移出精銳的魔族奴隸,補充到北海天浪軍的魔族戰奴當中。
陸陸續續的,每一次大戰葉真都會移出一部分魔族戰奴補充進去,時至今日,魔族戰奴的數目已經高達四萬人了。
而且,這支魔族戰奴軍中,領頭的將領是界王境魔族,剩下全部是玄宮境和通神境的魔族。
論軍團士卒的個人修為,已經超過火燕軍了。
但就算這樣,葉真前前後後也不過從這五十萬魔族奴隸中,移出去了一萬余人而已。
剩下的四十八萬余魔族奴隸,還全部生活在蜃龍珠內。
這麼多俘虜在蜃龍珠內生活,將蜃龍珠內限定的區域弄的臭氣燻天不說,每天的食物供給,也成了一個巨大的負擔。
接近四十九萬個大肚魔啊,哪怕因為有修為的原因,口糧減半減半再減半,這日積月累下來,也非常的驚人。
這幾個月持續下來,哪怕有從金月世界劫掠來的大量糧食,葉真已經快撐不住了。
尤其是前線戰場,補給頗為困難。
所以,葉真想盡快的將這些魔族奴隸出手。
要不然,這四十九萬魔族奴隸,真能將葉真給吃破產。
若是再拖延下去,葉真供應不起糧食,只能將這些魔族奴隸斬殺,變成人頭軍功出售了。
處理這些魔族奴隸,迫在眉捷。
不過,想要處理販賣這些魔族奴隸,尤其是如此大量的魔族奴隸,必須去海外墟市。
葉真就算有山神易洵幫忙,但也得將這些魔族奴隸送過去才能交易。
第二件事,就是封地事宜了。
葉真因為斬殺先知魔師七宏的原因,被封三等北海公,實封封地增加一個中等郡。
但這個中等郡,卻又必須葉真親自去大司宗府挑選封地,用印接收封地。
原本,這個封地也是不急的。
葉真也不差那這個八九年時間的。
可是葉真協防,恰逢千年戰役,戰事頻繁而猛烈,再加上葉真的這種珍惜人命傾泄式的打法,消耗極大。
北海郡一郡之地,哪怕有商路供應,也顯得極為吃緊。
若不是葉真有軍功人頭換軍械,恐怕早就撐不住了。
如今有一郡封地未受,若是受了這封地,按規矩,這封地的收入和資源,立時就能夠補充到葉真麾下的財政收入當中。
一個中等郡,想來財政收入也不會太差,無論是糧草還是軍械,都能有所緩解。
但若有受領這個中等郡封地,必須葉真本人親自去洛邑。
要是按葉真自個的速度,從人魔戰場出發前往洛邑,少說也得一月時間。
但有了小貓就不一樣了,數天之內,葉真就能夠抵達洛邑,處理這些公務。
當然,做為血河要塞的元帥,在戰時,無軍令,是不能輕離血河要塞的。
這是軍法。
一旦犯了,葉真估計就要倒大霉。
但這世上有一種神通秘法,名為分身!
大多數道境都可以凝聚分身投影,本體潛修,分身卻可以處理一些瑣事。
界王境就能夠擁有分身的武者雖然不多,但也是太稀罕。
所以,葉真就以北海天浪軍元帥的名義,給北部戰區都督府,人魔戰場大都督府、軍部,都發了一封請求公文,稟明了自己的行蹤。
本體坐鎮血河要塞,但分身卻會持自己的三等北海公的印信,前往帝都洛邑和北海郡,處理一些雜務。
這樣的請求,極為合理,無論是人魔戰場大都督府,還是軍部,都沒有任何反駁的理由,畢竟本體坐鎮在血河要塞。
毫無懸念的,葉真很快就獲得了軍部和大都督府的公文。
不過,雖然明面上葉真宣稱本體要留在血河要塞,但葉真卻打算留將分身留在血河要塞。
原因也很簡單,分身沒辦法帶蜃龍珠過去,自然也就無法解決問題了。
血河要塞這邊,葉真打算全權交給柳楓與古鐵旗、牛二、鄭當時,祭衛頭領奕絕五人。
葉真最想做的,其實是甩手掌櫃,葉真可不想以後一有戰事,就必須他事事親臨,事事親管。
葉真想將麾下的這幾個親信給歷練出來,讓他們每個人都有獨擋一面的能力。
而現在,戰事不是太激烈,處于僵持期,麾下兵力又十分充足,正是歷練他們的最佳時機。
當然,若是真有什麼意外或者大事發生,半刻鐘之內,葉真就可以憑借下品先天靈寶十二元辰諸天寶珠施展諸天大挪移趕回來。
這才是葉真本體敢于離開血河要塞的真正底氣。
無論發生什麼事,半刻鐘之內,葉真都能夠出現在血河要塞。
不過,在離開之前,葉真還是要有所交待。
畢竟是本體離開,有些事情,還是要作一些布置。
例如目前新近接手控制四萬魔族戰奴軍的祭衛頭領奕絕,葉真就必須要親自召見,再次交待一下。
奕絕乃是祖神殿祭司出身,為人冷僻,不苟言笑,不好打交道,要叮囑幾聲讓他一有戰事,好好配合柳楓。
至于指揮斥候和獵殺小隊的牛二,指揮戰狼營和北海天浪軍精銳的鄭當時,還有柳楓和古鐵旗,葉真倒不怎麼擔心。
一一交待完,又約定了各種緊急聯絡方式,葉真這才準備離開。
不過,還沒有離開,古鐵旗就前來回報,“大帥,有個光頭在城外,聲稱要求見元帥。”
“光頭?”葉真一臉的詫異。
“是的,是個光頭,自號苦菊,在城外要求見元帥。”
古鐵旗的話音剛落地,一道神念就仿佛星光一般從城外直接投射到血河要塞的帥殿之內,“天廟大神師苦菊,特來求見葉元帥,望乞一見。”
“不知苦菊大神師前來,有何賜教?”
血河要塞的會客廳內,葉真與苦菊大神師分賓主落座,雙方的臉上,都保持著一種淡淡的笑意。
這個苦菊大神師,葉真之前沒有見過,但是在調查在定邊塢堡時,卻私底下見過。
這苦菊大神師,一直在定邊塢堡廣收信徒傳播信仰,但卻做的極為謹慎。
不過今天他亮出天廟的名號來求見葉真,葉真卻不能不見。
無論是還在真玄大陸時蜃龍珠的示警,還是師尊陸離的隕落,還是之前發生的一系列事件,都與天廟有著極其他復雜的敵對關系。
不過,那是暗處的。
就目前而言,葉真還不能明目張膽的與天廟作對,不給天廟面子。
畢竟,天廟目前可是一個極其驚人連仁尊皇姬隆都不得不萬分忌憚的龐然大物。
“本座此行前來,事一,乃是特意來看看能夠斬殺魔族七姓先知魔師的豪杰。
此時親眼目睹,風采更勝傳言。
葉元帥果然是人中豪杰,本座佩服佩服。”苦菊大神師連連拱手。
這種客套話,葉真也是應付慣了,呵呵幾聲,拱拱手,算是應付過了。
沉吟一下,苦菊大神師再次開口,“其二,是有一事特來勞煩葉元帥。”
“勞煩?”
葉真的目光微微一動,“葉某軍職在身,又逢戰時,恐怕提不起這‘勞煩’二字啊。”
葉真這話,已經是隱約猜測到了苦菊大神師的來意,轉而表明自己的立場開口拒絕了。
不過,天廟中人一貫的厚臉皮,在這苦菊大神師身上,也不例外。
“葉元帥先別急著拒絕,先听本座將此事說完。”
苦菊輕咳一聲,“葉元帥近月來行嚴酷軍法,將我天廟信徒弟子以軍法斬殺三百余,本座前來,是想請葉元帥以後別如此刻意針對我天廟信徒弟子,給他們一條活路。”
此言一出,葉真的臉色陡地一凝住,他所料不錯,這苦菊大神師,果然是為此事而來。
不過,如此明目張膽的言民兵中有他們的信徒弟子,也是極其大膽了。
“苦菊大神師言過了,葉某行的是軍法,是針對全軍立下的軍法,並不是在針對民兵。
全軍之中,只要守軍法,就沒事。但不管是誰,敢違反軍紀,立斬不赦!”
說完,葉真又補充了一句,“還有,苦菊大神師怕是忘了,按我大周律,軍隊和邊關,可是不容許立壇收信徒的!”
“在軍隊和邊關立壇收信徒?”苦菊一臉的愕然,“此事,我天廟從未做過。”
“噢,對了,至于民兵中的這些信徒啊,乃是數百年前我天廟的弟子,有感于邊關邊民困苦,生活無依,日日不安。
這才放棄安逸的生活,來邊關渡化邊民,為他們擋災擋劫,傳授功法強身分體。
那些信徒,乃是我天廟弟子扎根于此,數百年間代代家傳下來的。”
這下,輪到葉真愕然了。
天廟的不要臉和無恥,葉真之前早就見識過了。
沒想到,今天又見識到了一個新的下限。
數百年代代家傳的信徒啊,這個說法,還真是夠無恥的。
家傳的,最早的祖先也是天廟來這渡化邊民,為邊民擋災擋劫的,這說法,就是鬧到大周朝堂,以天廟那些家伙的無恥嘴臉,也能站得住腳。
強忍著嘴角的抽抽,葉真萬分不爽的說道,“不管是不是世代信徒,本帥不管,本帥統帥這近百萬大軍,行的是軍法,六親不認,只認軍法。”
說完,葉真就欲端茶送客,卻被苦菊大神師輕喝,“葉元帥,我天廟大開方便之門,反正我天廟信徒之間互相走動,也屬正常,懇求葉元帥行個方便,如何?”
“若是葉元帥肯開這方便之門,我天廟日後必有厚報。況且,葉元帥就算行軍法,殺的我天廟信徒多了,就不怕沾因果嗎?”
“厚報?沾因果?”葉真冷笑起來。
直到此刻,葉真算是徹底明白了這苦菊大神師此時的來意。
就是叫葉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松控制,讓他們天廟能夠在血河要塞內打探消息,查清楚最近的異常狀態。
因為到現在為止,除了第一批大權祭通納,第二批太上長老之外,祖神殿已經向著血河要塞連派了五撥人了。
這樣的做法,魔族或許無法知曉,但是在大周內部,卻引起了無數注意。
無論是人魔戰場大都督府,還是天廟,又或者是其它幾大議政親王,都有動作。
可惜這里是前線,是戰場,軍法管制,又無普通百姓,混入極難,調查也是極難,進展是無比的緩慢。
做為祖神殿的老對手,天廟自然是無比著急。
哪怕葉真有著嚴酷的軍法,依舊讓那些信徒冒險行事,這些天下來,累計行軍法斬殺的民兵已經高達三百余。
想來,也正是因為這件事,這才引動了坐鎮這里的苦菊大神師。
而苦菊大神師前一句話是提一句,兩邊一句話,就是許諾和威脅了。
天廟必有厚報,自然是葉真要是配合或者是放水,天廟自然有好處。
沾因果,自然是威脅了。
殺行軍法天廟信徒沾的因果,自然就是天廟的因果,換言之,就是說葉真要這樣下去,他們天廟,就要為這些被殺的信徒出頭了。
可惜的是,葉真這人,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
更重要的是,葉真在大是大非上的問題上,立場一向非常的正。
這正在秘密進行的血河禁地神秘陣法一事,事關國本,事關整個人魔戰場的局勢,而且既然接受了仁尊皇姬隆的命令,葉真就絕對不允許有人破壞。
而天廟,就是仁尊皇姬隆和葉真眼眸中可能的意外帶來者甚至是破壞者。
這是大是大非。
所以,葉真絕對不會妥協。
“軍法之下無冤魂!而軍中,軍法大于天!”
說完,葉真沖著苦菊大神師端起了茶碗,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侯在下首的古鐵旗立時起身,沖著苦菊大神師說道,“請。”
要送客了。
被送客的苦菊大神師臉上青氣浮現,“葉元帥,看來你這是一心一意的要接下這段斬殺信徒的因果嘍?”
“我行的是軍法,何來因果?”
“軍法也是由葉元帥制訂的,行了這軍法,斬殺我天廟三百多世代信徒,葉元帥就得擔這因果!
本座在這里,還請葉元帥三思,這因果,可不好擔!”苦菊大神師的語氣中,已經隱隱帶上了威脅之意。
“真要有什麼因果,我一肩擔之!”
葉真臉上怒氣浮現,這個苦菊大神師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明目張膽的威脅他。
要知道,他葉真如今身份可不一般,三等北海公,北海天浪軍元帥,蠻靈殿左大主祭,哪一個身份,都不是天廟一介大神師能夠威脅的。
也就是在軍中大營,若是換作其它偏僻無人的地方,葉真恐怕就要先盡施諸般手段,先斬殺了這苦菊大神師再說。
管你有什麼因果,先掐了苗頭再說。
“送客!”
一聲低叱,兩位巡天神將和一隊巡天神獵,還手端炎靈爆魔弩的親衛,立時應聲厲喝。
“請!”
隱隱的氣息威逼下,苦菊大神師冷笑著拂袖而出,“一肩擔之?葉元帥到時候可別後悔!”
“傳令下去,叫柳楓跟牛二加強戒備和控制,尤其是兩堡民兵,以及任何外來者,敢有違反軍令者,立斬無赦!
命令巡天神獵加強巡查力度,發現任何潛入者,審訊之後,魔族發配為戰奴,人族亦發配到死營。”
苦菊大神師走後,葉真又補充了兩條軍令。
天廟,從來不是一個安份的主,葉真這邊路沒走通,那肯定會想其它辦法,葉真只能盡可能的防範于未然。
隨後,葉真特意叫來了牛二。
“血河那邊的補給,從今天起,改由你親自派送。無論他們的什麼要求,無論是洛邑那邊送來的特殊物資,還是正常的補給,每一次派送,都要間隔五天以上。
而且,你每一次派送,都要盡量的不要惹人注意,注意偽裝和改變氣息。”
葉真交待的很仔細,天廟的苦菊大神師已然如此不要臉的找上門來,那以天廟的尿性,更不要臉的事情,都有可能做出來。
“屬下明白。”
其實血河地底的血河禁地神秘秘陣一事,葉真最近也很好奇。
很想知道有了從祖神殿的太上參與,這件事到底到什麼程度了。
那神秘陣法的作用,到底是什麼?
有沒有破陣之法?
這些,除了好奇,最重要的是,那個陣法,事關北海天浪軍二十余萬作郎的性命,更事關國本,葉真很想知道。
可是,有第二大權祭通納這個與葉真不對付的家伙在,葉真如今想要參與進去,可不容易,只能干著急。
不過,從洛邑祖神殿急送過來的每次都不同的物資種類上看,葉真大致上可以判斷出,應該還在嘗試破陣階段,應該還沒有進入實質性的破陣階段。
一天後,仔細交待了一番,葉真留下一個蜃影分身穩定軍心,真身卻是悄無聲息的從地底遁出,離開了血河要塞。
葉真分身前往洛邑一事,為了穩定軍心,並沒有公布開來。
只限軍中有限的高級將領知道,而且,這些高級將領也只知道葉真是分身前去辦事,本體依舊坐鎮在血河要塞。
只有柳楓和古鐵旗等人知道,葉真是真身離開。
不過,真要有大事,他們會在第一時間通知葉真,葉真也會在最短的時間內通過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回轉。
不想分身一事搞的人盡皆知,葉真趕路時也頗為隱密。
不過,以雲翼虎王小貓現在的速度,在趕路時,就算是道境,也休想在一剎那內看清楚葉真的模樣。
短短幾天,隨著小貓的修為穩固,小貓的速度,又在原來的基礎上提升了一成左右。
葉真讓小貓以五十萬里每個時辰的速度高速飛行,這個速度,小貓可以持續飛行三天左右,還能保有余力。
中間小貓不停的施展著破虛神通,每次破虛就是瞬息間六萬里。
一個呼吸施展三次,就是十八萬里。
僅僅十一個時辰,小貓就帶著葉真趕了九百多萬里路,抵達了最近的上古挪移陣所在正耀城。
這就是小貓的本事和便利。
若是換做葉真自個,不眠不休的日夜趕路,這九百多萬里路也得十幾天左右,大軍以靈舟行進,更是要三十多天。
而且,基本上沒有任何消耗。
像之前朝廷前來封賞的天使趕過來,據說用大型挪移陣盤送他們過來,消耗掉靈石價值就高五十萬塊。
正耀城的鎮守使,早就不是開原侯姬管了,葉真也沒什麼興趣停留。
幻化了個模樣,拿著一枚有點特權的真的不能再真的巡天神獵的令牌,直接通行。
有著這個小小的特權,一路上挪移無阻,僅僅半天之後,葉真就抵達了久違的洛邑。
不過,在進入洛邑之前,葉真亮出本相。
洛邑城門口有周天萬靈顯鏡鎮著,先不說蜃龍元靈阿丑的太古蜃氣能不能混過去。
就算能混過去,葉真也不能混過去。
你要是叫仁尊皇姬隆知道葉真可以堂而皇之的混入洛邑,你叫仁尊皇姬隆以後還能睡個安穩覺嗎?
進入洛邑,車水馬龍人聲鼎沸的繁華氣息撲面而來,一時間竟然讓剛剛從戰場歸來的葉真,有一種莫名的不習慣。
前方戰場上血肉橫飛,血火滿天。
而這里街道兩邊的高樓上,鶯聲飄揚,脂香四溢,時不時的有喝多的漢子憑窗高言。
歌舞醉太平。
看著這一幕,一種莫名的不平氣就從心頭升起。
前方將士浴血奮戰,拋頭顱灑熱血,慘烈疆場,後方脂粉窩里醉太平,這種強烈的反差,讓葉真心頭升起了莫名的憤怒,心頭突然間就升起了一種直欲揍人的沖動。
不過,強大的意志力,卻約束著葉真的這種沖動。
恰在此時,一輛豪華車架從街道前方疾沖過來,寬大的車架上,一名頂著侯冠的貴族青年,正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看到車架疾沖過來,路上的行人紛紛避讓,駕車的車夫還有車駕兩側急步跟隨的護衛,卻在不停的喝叱。
“讓開,快讓開!”
“擋了侯爺的駕,小心你們的狗命!”
葉真此刻正憤慨著,慘烈的前線戰場和歌舞升平的後方之間的巨大反差,讓葉真的心情瞬間就變得非常的糟糕。
原本,葉真是行走在街道兩邊的,此時一听這囂張無比的叱喝聲,心頭的怒火瞬間就有了一個宣泄口。
“只能算你倒霉!”
心念一動,原本在路邊的葉真,瞬地就閃到了路中間。
正在駕車的御者看到街中間本來已經沒人了,此刻突然間又冒出了一個人擋道,不由得勃然大怒。
遙遙的,手中的長長的馬鞭一抖,咻的一聲,就向著葉真當頭抽下。
“你個眼瞎的玩意,不要命了!”
葉真沒有動,任由那馬鞭當頭抽向自個。
不過,這馬鞭抽到離葉真頭頂三尺的剎那,莫名的力場升起,無火自焚,瞬息成灰。
馬夫卻是被這詭異的情形給嚇了一跳,知道是遇到高手了。
但是,車架卻快要撞上葉真了,馬夫本能的一勒,來了一個急停。
這個急停對車架來說沒事,但對正在寬大有若移動房間的車架上尋歡作樂的貴族公子,可就不好了。
正捏住眼前美人兒的下巴,要去品嘗那櫻桃小嘴,但車架猛地急停,毫無防備之下,就讓他的腦袋狠狠的砸在了懷里美人兒的鼻梁上。
這位貴族公子哥自個腦袋砸的吃痛不說,這一腦袋,直接將懷里美人兒的鼻梁骨給砸斷,砸的鮮血四溢,更砸的他懷里的美人兒發出了一聲殺豬一般的慘叫。
這美人兒殺豬一般的怪叫聲,直接將這貴族公子哥給嚇的打了一哆嗦。
這聲音......
再看看懷里美人兒鮮血滿面,面容淒厲,有若鬼怪。
瞬息間,所有的好心情都消失了,什麼尋歡作樂的心思,都在這一剎那消失的干干淨淨。
此刻,他只剩下了一肚子怒火。
抬頭定晴一看,就看到了擋住車架的罪魁禍首葉真,戟指著葉真咆哮起來,“給本侯揍這個家伙!”
“狠狠的揍,揍死了算我的!”
霎時,一眾侍衛就如狼似虎的沖向了葉真。
一眾如狼似虎的侍衛撲上去,池泉侯時挺是一臉的期待。
似乎只有看到這個沖撞了自己車架的家伙被揍的慘叫連連,才能稍稍緩解他心頭的郁悶。
但是,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池泉侯時挺的神情就變了,先是變成了驚訝,隨後變成了震驚,最後,變成了驚悚。
沒錯,是驚悚。
往常他這些戰力驚人、實力強悍出手就手到擒來的侍衛們,被葉真所化的殘影一晃,就一個個以無比詭異的角度和無比痛苦驚恐的表情,被扔倒一邊,然後徹底爬不起來。
二十個玄宮境的侍衛,外加一個界王境的侍衛頭領,這可是他爹知道他愛闖禍,為了防他吃虧,特意給他高配的侍衛。
往常一眾公子哥的群毆和樂子當中,他的這些個侍衛可是威風無比。
此刻,一個呼吸的功夫,就全部被放倒了。
那情形,順溜的就像是殺豬宰羊一般。
其實,在葉真看來,對付這些家伙,比殺豬宰羊簡單多了。
一群空有修為只習套路但沒見過血的家伙,尤其是在近戰的情況下,他讓一只手,都可以輕松收拾了。
更要命的是,那個不起眼的家伙,此刻正將目光盯向了他,這讓池泉侯時挺脊梁骨有一種發冷的感覺。
“你別過來,沖撞本侯,頂多是小懲,你若是敢毆打本侯,那最輕,也是一個發配邊荒!”池泉侯時挺在危機時刻,還是蠻冷靜的。
聞言,葉真卻是發出了惡魔一樣的笑聲,“沖撞?毆打?你提醒的正好,毆打一個侯爺,想來可以泄泄我的火氣。”
此言一出,池泉侯時挺的聲音就尖厲起來了,“你敢,本侯乃是......”
接下來,池泉侯時挺尖厲的聲音就變成了慘叫。
慘絕人寰的慘叫聲。
想他一個養尊處優的侯爺,平時修煉時就算有人喂招,那也是點到即止,何曾拳拳到肉。
而此時此刻,他卻被葉真按在身下,一拳接一拳的飽以老拳!
葉真此刻是怎麼爽快怎麼樣揍,在那收拾打扮精致、胡子刮的干干淨淨,甚至是修過眉毛的帥臉上,狠狠的來上幾巴掌讓他變成豬頭,別提有多爽了。
一時間,池泉侯時挺慘叫連天,葉真這邊揍的是拳拳到肉,啪啪作響,爽快件的不能再爽了。
當然,有一點不爽。
其實就是葉真揍的還是不太盡興。
這個池泉侯時挺的身板太弱了,通神境的修為,讓他揍人都得收著八九分力氣,生怕手重了直接將這小子給揍殺了。
葉真雖然不爽,雖然想揍人泄火,但是底線還是有的——不能無緣無故隨隨便便的殺人。
四面八方圍了一堆人看熱鬧,想來池泉侯一個公了哥,何時受過這等氣,被揍成豬頭,又被眾人指點的情況下,眼楮一翻,暈了過去。
人揍暈了,葉真這火氣,卻還沒泄掉,不爽!
一閃身,直接將侍衛頭領,那位界王境五重的侍衛頭領拉過來,又是一頓胖揍。
界王境五重的侍衛頭領可是耐揍多了,雖然葉真依舊不敢施出全力,收著力氣,但是最少可以用五成力,一拳下去,骨頭斷裂聲響個不絕,慘叫連天。
葉真揍的這過程中,那些葉真斷腿斷手的侍衛們,總算還記得他們的職責,連滾帶爬的跑到了池泉侯時挺身旁,將池泉侯給搶醒了過來。
剛剛醒轉,看到葉真還在揍人的池泉侯哆嗦之余,就憤怒的咆哮起來,“當街毆打本侯,反了天啊!”
一抖手,一道警訊符就沖上了天空炸開。
這警訊符,乃是貴族的特權,只要看以這種警訊符,刑部巡檢司的人馬,就會在第一時間趕過來。
要是運氣足夠好,甚至會招來隱藏在虛空中的巡天司人馬。
池泉侯時挺的運氣不錯。
警訊符發出去沒不到十息,虛空波紋一陣晃動,一隊巡天神獵憑空出現。
看到巡天神獵出現的剎那,池泉侯時挺就興奮了。
“此賊竟然敢當街毆打本侯,還不快給本侯拿下!”
剛剛趕過來的巡天神獵的隊長眉頭一皺,這事不屬他們管,但是維持洛邑穩定,也是他們的責任。
“還在不住手,敢在帝都當街毆人,不想活了?”巡天神獵的隊長輕喝了一聲。
可是,行凶那人,仿佛沒有听見他的喝斥聲一樣,還繼續在胖揍那侍衛隊長,讓那侍衛隊長發出一聲又一聲的慘叫。
這讓巡天神獵的隊長臉色一凝,他們這些巡天神獵,可不是這些侍衛菜鳥,全部秘密上過戰場,眼力勁也不差。
一個手勢打出,十名巡天神獵,全部慎重的端出了風翼獵殺弩。
風翼獵殺弩屬于點殺弩,千米距離內,威力也只比破天誅龍弩弱上兩成而已,乃是巡天神獵們對付高手的利器。
見這情形,池泉侯時挺立時就興奮的不能自己,“在洛邑街道毆打貴族,還敢反抗巡天司執行,按律,可以當街斬殺!”
“殺了他!”
“快殺了他!”池泉侯時挺興奮的大吼起來。
感應到被十具風翼獵殺弩鎖定,葉真這才停了手。
當然,並不是葉真怕了這十具風翼獵殺弩的鎖定,以葉真的手段,再來一百具一千具風翼獵殺弩來,也是無用。
葉真本身出身巡天司,也不想給同僚惹麻煩。
“是我,不用擔心!”
一轉身,葉真就沖著一眾巡天神獵亮出了令牌。
一眾巡天神獵肅然收起風翼獵殺弩的時候,就為這池泉侯默哀起來,這家伙,竟然惹到了這個傳奇一樣的男人,究竟是運氣爆表,還是運氣衰到家呢?
看著這一幕,一旁的池泉侯時挺卻是急了,“哎,你們收起武器干嘛,還不拿下這家伙,他若敢反抗,就可以依律.......”
池泉侯時挺下邊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葉真一個大嘴巴子給糊回去,直接糊的沒了聲音。
“依律!”
“依律尼瑪個大頭鬼!”
“老子在前方浴血奮戰,你在街頭玩女人不說,還想依律殺了老子!老子今天就替你爹管教管教你,讓你知道......”
罵到這里,葉真也茫然了。
這大嘴巴子糊下去,讓他知道什麼呢?
其實葉真自個也不知道要讓他知道什麼。
反正就是想揍這個小子。
剛剛清醒過來的池泉侯時挺,再次被葉真揍的慘叫連天。
慘叫著叫著,巡檢司的人馬就趕過來了。
巡檢司的人馬與這位池泉侯可是老熟人了,一看一位侯爺被人當街暴奏,立馬就急眼了。
“大膽狂徒,還不住手.......”
還沒有說完,葉真就揮手又亮出了一枚印璽。
領頭的巡檢司仔細盯著這枚印璽看了幾眼,忽然間神情大變,一拉身後的弟兄們,就沖著葉真當場跪下。
“小的們拜見北海郡公,沖撞了公爺大駕,還請公爺勿怪!”
之前葉真亮出的,只是巡天司西巡狩第二巡風使的令牌,並沒有亮出北海郡公的令牌,此時見葉真亮出北海郡公的令牌,一眾巡天神獵也紛紛跪下去。
起初,听到北海郡公這幾個字,池泉侯時挺還只是震驚,只覺的自個今天太倒霉了。
竟然被揍了,還要被白揍。
待想起這北海郡公到底是何方神聖的時候,出了一身冷汗的同時,立時就被駭的閉上了嘴巴,連慘叫聲也沒了。
只是,無論是葉真還是時挺,都不知道,這其實只是這個時挺倒霉的開始!
?h?o{?1X??w?i?p?g?^?Q?f?7?L?7~?YiYR?*?h?c??????>??,是我沖撞了北海郡公,是我的錯!”\r
在葉真目光注視下,哪怕再委屈,池泉侯時挺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了這樁事。\r
池泉侯時挺此時滿心都是淚水跟委屈。\r
好歹是一個公爵啊。\r
不是說前呼後擁了,就算輕裝簡從,你好歹也帶上三五隨從。\r
你跟個傻鳥一樣大道中間攔他的車架,這不是故意欺負人嗎?\r
其實,就是他倒霉。\r
在葉真不爽心理逆差極大的時候,倒霉無比的撞到了葉真手里。\r
至于毆打一事,就算他不認也沒關系。\r
因為做為北海郡公的葉真,揍了他這個萌封的侯爺,揍了也是白揍,真要鬧到御前,吃掛落的,可能還是他。\r
北海郡公的名頭,那可不是等閑。\r
大周封公的貴族也有不少,但是,能夠斬殺魔族七姓先知魔師而封公的人,目前只有葉真獨一份。\r
一旁,自然有巡檢司人馬和巡天司人馬做記錄,算是將街道的這個小事件徹底的結案了。\r
揍人揍的神情氣爽準備要離開的葉真,看著鼻青臉腫委屈無比的池泉侯時挺,突然間覺的,這小子也是有點點背加倒霉。\r
當然,葉真這樣想,主要還是這會心氣順了。\r
陡然間從慘烈的戰場到繁華人世間的的心態,已經轉換了過來。\r
覺的時挺這小子今天被自己揍的有些可憐,心里有些過意不去。\r
就拍了拍池泉侯的肩膀,“身子骨弱了點,要好好修煉啊。還有,我看好你啊!”\r
說完,葉真就揚長而去,只留下池泉侯時挺一臉的驚喜莫名。\r
被北海郡公葉真當著眾人看好,這可是莫大的榮幸。\r
瞬息間,池泉侯時挺就覺的,方才的揍,挨的值,太值了!\r
這倒不是這池泉侯時挺賤,而是這段時間來,葉真斬殺魔族七姓先知魔師一事,被大周朝廷和祖神殿不停的宣揚,已經將葉真塑造成了一個英雄般的人物。\r
在許許多多的青年當中,葉真就是英雄!\r
被一個自己認可的英雄看好,自然是莫大的榮光了。\r
心氣順了,葉真也不找事,徑直去了內城府邸。\r
葉真受封北海郡公,這公爵,已經進入大周的高級貴族序列了。\r
按例,仁尊皇姬隆賞了葉真一座宅子,在洛邑內城的一套北海郡公府。\r
靠賞賜,這也是在寸土寸金的洛邑內城獲得府邸的方式之一。\r
府邸佔地不大,佔地百畝左右,內部只疊加了十層空間,葉真以後想要常住,還得請高人來施展疊加陣法。\r
不過,葉真回轉府邸,並不是為了參觀自個的府邸。\r
而是為了北海郡公的全套儀仗和行頭。\r
按例,葉真這個領兵在外的公爺,哪怕是分身回轉,明日早朝也必須上朝面聖。\r
其次,相比于巡天司衙門內某些規矩的隨意,司宗府和大司宗,都代表著大周內部最保守的力量和階層,規矩極嚴。\r
葉真這個北海郡公,要想去司宗府辦事,為免麻煩,也得按規矩來。\r
自有朝廷賜下的管家和侍女管理著北海郡公府,葉真也不廢話,吩咐他們準備車架儀仗,半個時辰之後,換上全套北海郡公行頭的葉真,威風凜凜、儀震八主的直奔司宗府求見左宗令,辦理挑選、接管封地事宜。\r
葉真全套行頭的按規矩來,司宗府是一板一眼的按規矩給葉真辦事。\r
關于封地的挑選,左宗令給了葉真兩個選擇!\r
公爵,已經是大周貴族中可以真正參與國政的高級貴族了。\r
也就現在葉真還在戰場上,一旦從戰場上下來,必定有高級職餃賜下,除非葉真願意賦閑在家。\r
所以,在待遇上,無論是朝廷還是司宗府,都會給予葉真一點方便。\r
日後好相見,不是嗎?\r
大司宗也不傻,犯不著為後世子孫招來一堆敵人,所以,在規矩之內,事情還是辦的很得人心的。\r
給葉真準備的兩塊封地,第一塊,乃是南部地界的一個中等郡吉陽郡,人口數量在大周各郡當中,稍偏低。\r
但是,郡內六成的地域,全是大山,探明的礦脈就有數百條,葉真若是接手這里的封地,稍加開發基礎和礦山,就是一個滾滾財源之地。\r
吉陽郡中等郡的規模,未來超上等郡的收入。\r
這就是司宗府對葉真的照顧了。\r
唯一的缺點,就是這個吉陽郡,離葉真現在的封地北海郡太遠,哪怕有著上古挪移陣,一般商隊的正常的通行時間,也在兩個月以上。\r
不過,這在大周,是屬于很正常的情況。\r
許多王爵、公爵的封地,都是東一塊西一塊,大家都挑選的是收益最好的封地。\r
第二塊可挑選的封地,名為望南郡,在東南方向,是一標標準準的中等郡的規模,人口數量一千五百萬,境內多肥田,多河流,也有特產,算是膏腴之地。\r
而且離最近的上古挪移陣頗近,只有兩百萬里,商旅方便,也算是中上之選,若是通過上古挪移陣周轉的話,只需要二十天,就能夠抵達北海郡。\r
說實話,司宗府給葉真準備的這兩塊封地,都不錯,都屬于上佳的溢品封地。\r
從這點上,確實很給葉真面子。\r
不過,在經歷了人魔戰場戰事之後,葉真的眼光,就變得不一樣了。\r
封地,要綜合考慮,綜合發展。\r
無論是經濟、民生還是軍事,都要綜合考慮。\r
“怎麼,葉郡公對這兩塊封地都不滿意?”左宗冷姬蒼察言觀色,詢問起來,只是,眼眸中滿是感慨。\r
十幾年前他第一次見葉真的時候,葉真此子還是一個隨時可能變成炮灰的貴族手中的馬前卒,還在為安靈侯和興慶侯之間的賭斗做打手。\r
而十幾年後,葉真已然是常人難以觸摸到的公爵。\r
要知道,就是他這個左宗令,也不過是爵封郡公而已,還是靠的是皇族的出身和祖上的萌封的緣故。\r
“左宗令大人,這兩塊封地,都很好,本公非常的滿意,只是,與本公的設想有些不同。”葉真說道。\r
這樣說,左宗令姬蒼立時就听明白了。\r
葉真的意思是這兩塊封地很好,但並不符合他的要求。\r
“不知葉郡公對封地有何要求?”左宗令姬蒼問道。\r
這也就是葉真這樣的憑軍功封公爵的新貴,要是換其它人,左宗令姬蒼才沒這個耐心。\r
給你提供的封地選擇,你愛選不選,不選就拉倒。\r
“給左宗令大人添麻煩了。”\r
葉真拱了拱手,以示感謝,“葉某怕麻煩,所以想找個能夠跟北海郡連在一起的封地,這樣好管理,也好發展,免得到時候兩頭跑。”\r
“跟北海郡連在一起的封地?”\r
見左宗令姬蒼沉吟,葉真又道,“若是沒有,那北邊靠近伊稚沙海的封地也可,本公在那里有一點人脈資源,可以打通出一條全新的商路。”\r
聞言,左宗令姬蒼搖了搖頭,“靠近伊稚沙海的封地,早就沒了。早年為了對付伊稚神殿,天廟那邊動用力量,早就將能封的封地全部運作給跟他們關系好的貴族了。”\r
此言一出,葉真不由得失望,心頭卻是一凜。\r
天廟還有這手筆。\r
“若是葉郡公想要選擇附近北海郡的封地,想將封地連成一片,也可以,只不過,葉郡公怕是要吃點虧了。”左宗令姬蒼再次說道。
X???3???rG??!{??????????o?>?q?????rm2U???????3X???of??安郡,緊鄰北海郡,東西長七十二萬里,南北長約一百三十萬里,從地圖上看,北海郡偏方正,呈田字形。\r
而樂安郡,則像是加諸于北海郡這個田字上的一個大號的半包圍,兩郡合在一起,隱隱約約像一個甸字。\r
論面積,樂安郡要比北海郡大約近三分之一,但是論人口,目前的樂安郡,連北海郡的一半人口都沒有。\r
北海郡目前有戶四百萬余,人口近兩千萬,是這些年大力剿匪和吸納流民的成果。\r
而樂安郡,目前在冊的一百三十二萬余戶,人口七百余萬,只有北海郡的三分之一。\r
至于每年的賦稅收入,則連現在的北海郡的十幾分之一都沒有。\r
每年駐兵和官員的俸祿,還要靠朝廷撥款。\r
比當年的北海郡還有所不如。\r
不過,這很正常。\r
因為樂安郡與北海郡一樣,一邊毗鄰北海,一邊緊靠長陵郡。\r
而長陵郡,已經是大周的邊郡了。\r
長陵郡的東邊,就是大周在人魔戰場之外的赫赫有名的要塞長林要塞了,大周中央禁軍之一長林軍,就長年駐扎在那里。\r
不過,這里雖然有長林軍駐扎,但是這無數年下來,有零星魔族為害,又有北海水妖作亂,所以這幾郡狀況都非常的差。\r
長陵郡這麼多年折騰下來,已成死域,萬里無人煙,名存實亡。\r
就是樂安郡,以前的情況也比現在更差,只不過這些年受葉真北海郡的影響,才漸漸有所好轉。\r
境內多田,多山,礦脈也不少,但就是人口貧乏。\r
而樂安郡,就是葉真選擇的新封地。\r
葉真最想要的,其實是靠近伊稚沙海的封地。\r
在那里弄一郡做封地,雖然是飛地,但是靠近伊稚沙海,憑著葉真的身份,可以與伊稚沙海通商獲利外,還可以通過通商支援資源緊缺的伊稚沙海。\r
而且有了那里的封地之後,葉真可以更加方便的動用伊稚沙海的力量。\r
可惜的是,天廟早就搶光了那可封的封地。\r
那一片的封地,只能以後再圖了。\r
之所以選樂安郡做新增的封地,主要還是樂安郡與北海郡連成一片。\r
而且,現在的樂郡與當初的北海郡一樣,在冊人口雖然很少,但是因為生活所迫的流民和盜賊卻是頗多。\r
整肅一番,人口絕對能夠破千萬。\r
再加上北海郡的經驗和便利,用不了幾年時間,就能夠發展起來。\r
不過,按左宗令姬蒼的說法,這樂安郡,目前連下品郡都算不上,葉真要是選這里做封地,還是極為吃虧的。\r
所以,左宗令大筆一揮,將樂安郡南邊的幾座管轄不明確的佔地方圓十萬里的荒山,全給劃到了樂安郡名下,算是一點點補償。\r
據說,那座荒山深處,有流民幾十萬。\r
葉真的新增封地,就這樣定了下來。\r
其實葉真選樂安郡做新增封地的根本原因,還是簡單。\r
越是繁華的大郡,豪門大族勢力盤根錯節,越難管理,越是麻煩。\r
但是像樂安郡這樣的衰敗的郡縣,就像是白紙一樣,隨便葉真怎麼搞,都翻不出什麼浪花來。\r
反倒可以政令暢通,不會生出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來,極為省心。\r
敲定了封地,領取了金書玉冊等等信物,這事就算是完成了。\r
回轉北海郡公府的半路上,葉真就脫了那一身叮當作響繁瑣無比的公爵服飾,離開了車架,悄無聲息的直奔祖神殿。\r
蠻靈殿的後花園內,葉真趕到的時候,一個倩影已經在花叢中煮茶了。\r
梟梟直上的茶香,似乎在迎接在葉真的到來。\r
“我收到消息,大街上有個公爵仗著身份暴揍一個萌封的小侯爺,我就知道,你回來了。”\r
說著,長樂公主就回頭嗔怪的看了葉真一眼,那回眸間,卻有萬種風情。\r
葉真一呆,笑呵呵的搓著手上前,“這麼快就傳遍了啊。我這不是剛從戰場下來,踏入繁華洛邑,有些不舒服,那小子就湊上來了。”\r
說著,葉真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趁著長樂公主再次遞上續茶的時候,輕輕的握住長樂公主柔若無骨的縴手。\r
長樂公主俏臉陡地飛紅,眸子卻是不經意的盯了一眼虛空處。\r
這情形,葉真立時了然。\r
這是仁尊皇姬隆防著葉真與長樂公主呢,怕這兩人做出什麼有損皇家威儀的事情,葉真一來,就有宮廷高手在這里盯著。\r
經此戰事,葉真卻是更加的豁達了,毫不顧忌的摩梭著長樂公主的縴手,,羞的長樂公主螓首低垂,虛空中盯著的那幾位嬤嬤,見此情形,也不知如何是好。\r
葉真如今也是想通了,大丈夫當敢愛敢恨,皇帝不樂意如何,終歸要叫他樂意。\r
當然,也僅限于此。\r
第二天一大早,葉真這個分身回朝的公爵,按例上朝面聖。\r
相比于第一次上早朝時,葉真只能是特例等候在乾坤殿朝臣隊伍的最末尾,還沒有開口的資格,只能等候仁尊皇姬隆的垂詢。\r
如今,爵位升為北海郡公,已然不一樣。\r
在小太監的引領下,葉真已然站在乾坤殿貴族序列的中間了,更有了當朝上奏的資格。\r
等戰事結束,援了要職,就算再無功勛,葉真的位置,還可以往前再排一排。\r
今天的朝會,葉真也沒作什麼準備。\r
反正就是仁尊皇照例詢問幾句前線戰事,真正的重頭戲,應該在朝會後的私下召見。\r
到時候,向葉真親自詢問血河下方的血河禁地神秘陣法,才是重點。\r
所以,一眾朝臣的奏本,葉真也只是半閉著眸子老老實實的听著,靜侯著仁尊皇姬隆的垂詢,靜待散朝。\r
突然間,一聲分外悲哭的嚎哭聲,就在乾坤殿外響起,“陛下,求陛下給老臣做主,老臣這個年齡了,白發人送黑發人,求陛下給老臣做主啊。”\r
隨意回頭看了一眼,是一個身著州公服飾的老者,此時滿臉老淚縱橫,看模樣听聲音,估計是兒子被人干掉了。\r
在洛邑,這事兒不新鮮。\r
那些貴族哥兒爭風呼醋,斗雞走馬的,雖然大都有分寸,但偶爾斗出真火來,某個貴族公子哥就會被當場毆殺。\r
然後,被毆殺的公子哥的父輩們就會出面斗法,或私下斗,或者鬧到朝堂上。\r
這樣的事情,每年都要發生好幾起,做為巡天司的人,這樣的案例,葉真已經看麻木了。\r
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就老神在在的閉上了眸子,等待朝會結束。\r
一個公爵當場喊冤,仁尊皇姬隆自然得問問緣由。\r
“于州公,你子有何冤屈,盡管說來,若有冤,朕自然會為你做主。”仁尊皇姬隆說道。\r
“陛下,老臣狀告北海郡公葉真,仗功霸道橫行,當街毆打羞辱恐嚇我兒池泉侯時挺,以致我兒傷重不治身亡,老臣不求別的,只求陛下讓這北海郡公給老臣小兒償命。”\r
此言一出,整個乾坤殿滿堂皆靜。\r
葉真直接呆住了。\r
尼瑪池泉侯時挺傷重不治身亡?\r
這是他听錯了還是開玩笑?\r
池泉侯時挺這個倒霉孩子雖然倒霉一點,踫到了葉真,但葉真下手時,非常有分寸,池泉侯時挺叫的慘,也只是皮肉傷而已。\r
池泉侯時挺,走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r
怎麼一夜之間就傷重不治而亡?\r
還誣賴到了葉真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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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州公的嚎哭聲,叫冤聲,瞬息間就讓葉真有一種閑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的即視感。
葉真打過的仗、殺過的人、斗過的毆堪稱無數次了。
下手的分寸,葉真還是有的,池泉侯時挺怎麼可能傷重不治而亡?
“于公爺,昨天本公確實與令郎發生了一點沖突,但是本公下手極有分寸,令郎只是皮外傷,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有巡檢司與巡天司的人馬做證呢?”葉真不得已出列拱手說道。
“呸!”
面容淒厲的于州公時名破卻是猛地淬了葉真一口,“還皮外傷!虧你好意思說得出口?
要是皮外傷,我兒子怎麼會在當夜傷重不治身亡?”
“姓葉的,我兒子到底與你有什麼仇什麼怨,竟然讓你下這樣的毒手!還巡檢司與巡天司的人馬做證,你要臉嗎?
我兒子一個侯爺都被你當街毆殺,那些小吏焉敢不順你之意?”
“陛下,陛下一定為老臣做主啊!老臣這爵位,當年也是在戰場上真刀實槍的用魔族的腦袋堆積出來的。
葉真此子,仗著戰功,竟然敢當街施暴,毆殺我兒,求陛下為老臣做主!”砰的一聲,于州公就在御階前長跪不起。
葉真听著,疑惑之余,有些汗顏。
昨天他的心理狀態確實有點不對勁,許多從戰場上剛下來的戰士,都有這樣的情況。
到今天,已經恢復如常了。
昨天的事情,葉真這樣的心理作祟,再加上池泉侯時挺當街驅車架真狂奔,葉真才出手。
話說回來,昨天被抽的人也就是葉真,換個其它人,被抽個半死,也是沒地兒說理去。
葉真也算是給了池泉侯時挺一點教訓。
換成當時的情景重來一次,葉真依舊會再次出手。
只是,葉真絕對沒有任何殺害池泉侯時挺的意思。
如今池泉侯時挺身死,葉真知道這當中肯定別有緣故,但無論是何緣故,池泉侯時挺身死,還是受了葉真的牽連。
葉真很清楚,弄死池泉侯的人,十有八九,是沖著他來的。
要不然,哪來這麼巧的事情。
心頭也是歉然,葉真現在的能做的,就是找出幕後真凶。
葉真想的豁達,御座上的仁尊皇姬隆就著急了,于州公說的在理,但是,大家伙心里都跟明鏡似的。
昨天事情發生沒多久,巡天司和秘監就回報了仁尊皇姬隆,仁尊皇姬隆也是置之一笑,沒有再理。
這樣的貴族之間的斗毆,洛邑一天發生的多了。
誰知道一夜之間就發生了劇變。
“陛下,于州公時名破狀告北海郡公葉真,此事份屬刑部管轄,事涉兩位公爺,臣請求馬上派人調查取證驗尸!”刑部 櫸臚 杴八檔饋 br />
“準!”
“陛下,老臣兒子的尸體,老臣已經帶來了,就在乾坤殿來,要驗尸,就在這里光明正大的驗!”于州公時名破再次听道。
葉真的眉頭陡地一跳,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無論背後是誰在針對葉真,既然對方能讓尸體存在,還能讓于州公時名帶上殿驗尸,恐怕對方非常有自信。
既然尸體帶來了,刑部尚書馮廷機立時就安排經驗豐富的仵作驗尸。
心下有疑的葉真,也請求一同驗尸,獲得了準許。
乾坤殿外,葉真與仵作一同驗完池泉侯時挺的尸體,只是,越驗,葉真越心驚。
池泉侯時挺身上的傷勢,確實是葉真造成的傷勢無疑。
但是,原本的皮肉傷,卻被莫名的放大了近倍。
原本只傷筋骨的傷勢,莫名的擴大,漫延到了五髒六腑。
每一道漫延到五髒六腑的傷勢,其實都不致命,但是這上百道傷勢同時漫延爆發開來,就要了池泉侯時挺的命,斷了他的生機。
葉真很清楚,池泉侯時挺的傷勢被人動了手腳。
葉真當時動用的是一點點黑水靈力,此時,殘留的氣勁幾乎與葉真體內的力量屬性一模一樣,幾無分辯,一眼看去,葉真也幾乎認為那殘留的氣勁就是他的黑水靈力。
這種情況下,葉真簡直是百口莫辯。
“葉公爺,麻煩你釋放一絲水靈力,讓我等分辯一下。”一排站著的五個大周最老到,經驗最豐富的仵作,驗完尸之後,對著葉真說道。
葉真自然得配合。
五縷黑水靈力送出去之後,五名經驗無比豐富的仵作就閉目仔細感應起來。
小半刻鐘之後,五名仵作對視一眼,同時點頭,“陛下, 櫬筧耍 〉牡瓤梢勻範 焙鉅 迥詰鬧濾賴牧α科 胍豆 牧α科 荒R謊 ! br />
說完,五名仵作就磕頭離開。
聞言的于州公時名破,瞬息間就爆怒了,如同發瘋的猛虎一般撲向了葉真,“什麼仇什麼冤吶,值得你下這樣狠的毒手!
我兒就算是紈褲了一點,但這也是他爹、他爺爺、他祖父拿鮮血拼回來的本錢,當街沖撞了你,你至于置他于死地嗎?”
怒罵間,于州公就欲撕咬葉真,卻被殿前武士給控制住了,但嘴里,兀自嘶罵不止。
葉真的神情,此刻反倒變得冷靜起來。
御座上的仁尊皇姬隆的臉沉如水,低喝道,“葉真,你對此事有何話說!”
“陛下,臣沒殺人!臣對池泉侯時挺,只是略施小懲,一點點皮肉傷,絕對不致命!”葉真說道。
“不致命?”
于州公的兒女親家松河郡公出列冷笑,“那你倒說說看,我這女婿是怎麼死的?還能是自殺的不成?”
說完,松河郡公就上前道,“陛下, 櫬筧耍 胛 夷喬 賴吶 觶 褂鋅閃 哪曇頹崆峋凸 訓吶 鮒鰲! br />
松河郡公此言一出,立時就有大量朝臣出列進言,要求嚴懲葉真,要將葉真下獄的有,要讓葉真以命償命的有。
葉真卻是不作聲的冷眼旁觀,目前開口的這些人,全是于州公和松河郡公的親朋好友,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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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刑部三巨頭之一的刑部右侍郎朱索上前進言道,“陛下,按大周律,貴族毆殺平民,可用金錢財貨贖罪減罪。
可是貴族若是毆殺貴族,按大周律,刻意行凶者,償命,若願意,可以減爵減罪,一級爵位罪減一等。
北海郡公葉真毆殺池泉侯時挺,按律當償命,但可以減爵減罪保命!”說到這里,刑部右侍郎就看向了葉真。
“北海郡公,減一等爵可保你從死罪轉罪奴,減二等爵可保你從罪奴轉流三千萬里,減三等爵,可保你從流三千萬里變苦役六十年,但減爵減罪,最多減三等,你願意減幾等爵減幾等罪?”
此時,軍部 嚅ι杴暗潰 安豢桑 焙?エ 墩婺殼霸謐ス匱 右 砭右 埃 聳甭圩鎩 br />
還不等軍部 嚅λ低輳 舜笠檎 壞惱鵯淄蹙蛻杴暗潰 鞍 櫬搜圓鉅櫻 笞迥聳俏掖籩芰 。 笞迦 謀Vゅ 俏掖籩 裙掏蚰甑謀Vゃ br />
若是當街毆殺貴族,就是本親王涉事,也逃不過大周律的處置。
所以,葉真歐殺池泉侯時挺,必須處置,要不然,那就是動搖國本。至于葉真在人魔戰場的軍職。”
說到這里,震親王輕笑一聲,“想我大周戰將如雲,猛將如海,區區血河要塞的元帥一職,做為人魔戰場大都督的姬原,想必會安排妥當。”
直到震親王這句話說出,無論是葉真,還是大司天伍預,又或者是仁尊皇姬隆,立時就猜測到了幕後黑手到底是誰,還有他們的真正目的。
天廟!
無論是震親王還是離親王,還是刑部右侍郎朱索,皆是親天廟的官員,尤其是震親王與離親王這兩兄弟,更是與天廟來往甚密,就連仁尊皇姬隆也拿他們沒辦法。
一旦拿下葉真,血河要塞元帥一職,按規矩,就得由人魔戰場大都督姬原來任命。
用腳想,也清楚姬原會任命什麼樣的人選,以及後續的影響。
幾乎是同時,祖神殿首席大日祭司柏相,大司天伍預,內監大總管魚朝恩,仁尊皇姬隆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下。
血河下方的血河禁地內的神秘陣法。
他們發難的真正目標,是為了撤換葉真這個元帥之職,以方便他們調查血河要塞內目前的異狀。
而一旦血河要塞的控制權落入了親天廟一系的離親王姬原任命的人馬手中,那麼後果可想而知。
那血河禁地內的神秘陣法一事,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天廟發現。
這血河禁地神秘陣法,事關國本,本身就麻煩無比,若是被一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天廟橫插上幾腳,天知道要橫生多少變數?
目光一交換,柏相、伍預、仁尊皇姬隆等人就有了共識要阻止。
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要保葉真!
但是,幾人的目光交換間,卻一個個無奈之極。
朝堂上的政治斗爭,自然有他的規則。
哪怕是仁尊皇姬隆,也不能為所欲為。
現在,哪怕他們這幾個巨頭想要保葉真,也得按朝堂上的規矩來。
可問題是,若按規矩來,窮盡腦海,他們也想不出為葉真脫罪的辦法。
如今這情形,可是實錘啊!
但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葉真被削爵,被下大獄!
幾人正著絞盡腦汁的想法子的時候,刑部右侍郎朱索再次開口,“陛下,于州公狀告北海郡公殺子案,事證俱已查實,臣等請陛下聖裁!”
“臣等請陛下聖裁!”嘩啦啦的,朝臣們立時就跪倒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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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坐在御座上的仁尊皇姬隆的目光,緩緩的從乾坤殿上掃過。
黑壓壓跪了一大片的官員當中,其中一部分,乃是于州公時名破的親朋好友,還是關系很密切的那種。
朝堂上,這種涉及到站隊的事情,可不是普通關系能夠左右的。
但是,跪下請求聖裁的官員中的大部分,卻是親天廟一系的官員。
這些官員以震親王為首,黑壓壓的跪了一大片,請求聖裁!
何謂聖裁!
表面意思是聖心獨裁!
但實際上,就是請他這個皇帝按政治規矩議出的結果,下達最後的處置。
所謂的聖裁,只是表面上給他這個皇帝面子而已。
若是他真的想隨心所欲的處置,那以震親王為首的親天廟一系的官員,絕對會跳起來將他的臉打的啪啪作響。
可問題是,方才議出的結果,都不是祖神殿和他這個皇帝願意看到的結果。
甚至他們都清楚,這是天廟要查探血河要塞之事而施展的手段。
但是,政治規矩就是政治規矩。
哪怕是皇帝,在朝堂上,也得按規矩來。
仁尊皇姬隆的目光一一從祖神殿首席大日祭司柏相,刑部尚書馮廷機,軍部尚書班棣,大司天伍預身上掃過,希望他們能夠站出來說話。
可是,這幾位,無不是一籌莫展。
連皇帝都要遵守的政治規矩,他們焉敢不遵守?
無奈,暗地里長嘆一聲,仁尊皇姬隆就將目光落到了葉真身上,沒辦法,這一次,只能讓這小子吃苦頭了。
至于血河要塞人選的事,只能再想辦法干涉了。
“葉真,你毆殺池泉侯時挺,按律,當以命抵命,你還有何話可說?”仁尊皇姬隆按例開口。
聞言,震親王姬 ,刑部右侍郎朱索,眼楮俱上一眯,接下來,葉真就只能認罪伏法了,就算是減三等爵三等罪,那也得苦役六十年。
只要判了苦役六十年,他們的目標,就達成了。
這是正常的劇本走法,畢竟事證俱在。
可問題是,葉真辦事,一般都不喜歡按劇本走。
“陛下,臣確實毆打過池泉侯,但臣可以從來沒有承認過毆殺過池泉侯啊,請陛下明鑒!”葉真開口道。
仁尊皇姬隆眼楮先是一亮,隨後一暗。
葉真的否認,若是平時,他還個皇帝可以拖延一下押後再審,但今天,這種無賴式的否認,是沒有任何機會的。
“葉真,枉你位居公爵,沒想到你竟然是如此沒有擔當的鼠輩!”松河郡公直接就沖著葉真狂噴起來。
“葉公爺,事證俱在,仵作驗尸,滿朝文武和陛下,都親眼目睹!你此時耍賴,不僅無用,只會令你顏面盡失。”刑部右侍郎朱索亦開口。
葉真緩緩的擦去了被松河郡公噴在臉上的口水,“松河郡公喪婿心痛,本公不與他計較。
可是朱侍郎,你口口聲聲說是我殺了池泉侯時挺,可有鐵證?”葉真沖著朱索喝道。
“鐵證?”
刑部右侍郎朱索一呆,“方才仵作及你還有一眾朝臣當臣驗尸,驗靈力氣息,這還能算是鐵證嗎?”
“鐵證?”
葉真冷笑著,沖著刑部右侍郎朱索問道,“敢問朱大人,那五個仵作什麼修為?”
“那仵作,從玄宮境都通神境都有,均是積年老吏,經驗無比豐富。”刑部右侍郎朱索答道。
“那本公再問尚書大人,本公是何修為?”
朱索怔了一下,“界王境九重巔峰?”
淡淡的道種氣息陡地從葉真體內散發開來,讓諸多朝臣神情同時一驚,“半步道境!”
“本公乃是半步道境的修為!”
說話間,葉真就沖著仁尊皇再次見禮道,“陛下,臣有一事,想請陛下,柏大首祭,馮尚書,震親王等人回答,還請陛下應允。”
“朕準了!”此時此刻,搞不明白葉真玩什麼手段的仁尊皇姬隆,對于葉真的要求,只能全部應允。
“敢問陛下,諸公,我大周民間取士考官,狀元進士的考卷,是否由秀才舉人批閱出來的?”葉真拋出了第一個問題。
“這絕對不可能,秀才舉人之流,怎麼有資格批閱狀元之考卷。”仁尊皇姬隆直接回答了葉真這個問題。
“那臣就不明白了,區區五個通神境到玄宮境的仵作,怎麼有資格來認定臣這個半步道境的靈力氣息跟致死池泉侯時挺體內的靈力氣息一模一樣?”葉真反問道。
“這......”仁尊皇姬隆眼楮猛地一亮,沉呤不語,目光卻是投向了震親王姬 ,刑部右侍郎朱索。
正在哭嚎的于州公、松河郡公等人,神情也是猛地一怔。
“震親王殿下,朱大人,你們說呢?”葉真咄咄逼人的目光,直接盯向了這兩位。
震親王姬 一時間被葉真給問住了,可是老于刑名的朱侍郎卻嗔目道,“葉郡公,你這是狡辯!那五名仵作,經驗老倒,專精于此,他們的判斷,自然作數。”
“這麼說,我大周以後的取士考官,都可以用秀才上嘍?”
葉真沖著刑部右侍郎朱索調侃了一句,立時就氣得朱索吹胡子瞪眼,大罵葉真這是無賴,這是狡辯。
“葉真,刑名之事,以證據論!你毆殺池泉侯時挺一事,事證俱在,你靠耍無賴狡辯,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震親王姬 一言直抵葉真要害,“你要是真想脫罪,就拿出沒殺人的證據來!若是沒證據,本王建議你還是乖乖伏法,免得丟人現眼。”
“震親王殿下,本公還真有脫罪的證據!”葉真說道。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仁尊皇姬隆眼眸中卻有些驚喜,“葉愛卿,若有脫罪證據,速速呈上,朕必稟公而斷,若無,還是馬上認罪伏法的好。”
“陛下,臣請求重新驗尸,證據就在驗尸之時出現。”葉真再次開口。
仁尊皇姬隆有些不明白,“這不是剛剛驗過尸嗎?”
“陛下,這一次,臣請陛下請來道境高手,做旁觀辯證,看看臣的靈力氣息,與池泉侯體內的致命靈力氣息,是否一樣。”
“當然,震親王殿下,于州公你們,也可請來信任的道境強者做辯認!”
說完,葉真又道,“陛下,臣貴為北海郡公,請求重新驗尸以證清白的資格,還是有的吧?”
“這個自然有,朕準了!”說完,仁尊皇姬隆目光又看向了震親王,“階弟,你是否要請道境來作辯證。”
震親王點頭之際,刑部右侍郎朱索卻是冷笑起來,“重新驗尸就重新驗尸!鐵證如山,本官就不信北海郡公還能翻天不成?
正好我刑部有兩位道境供奉,可請來作辯證。”
“本王這邊,也有兩位道境供奉,可來作辯證!”震親王姬階開口。
“祖神殿,就由老夫出馬了。”柏相上前道。
“陛下,臣家有兩名道境供奉,可來作辯證。”作為事主的于州公也開口了,仁尊皇姬隆自然應允。
一刻鐘之後,在十三位道境的神念籠罩下,葉真再一次放出了自己的黑水靈力,任由他們對比辨認。
半刻鐘,首先開口的是首席大日祭司柏相,“陛下,老夫敢斷定,池泉侯體內致死的靈力氣息,絕非葉真的靈力氣息。”
“這不可能!”刑部右尚書朱索第一個出言反對,隨後,目光看向了刑部的兩位道境供奉。
兩位刑部道境供奉在朱索企盼的目光下,緩緩的搖了搖頭,“回陛下,池泉侯體內的致死靈力氣息,並非出自葉公爺之手。”
此言一出,朱索與震親王當場就傻眼了。
乾坤殿內,十三位隸屬于各方勢力的道境,全部一致斷定,池泉侯時挺體內殘留有葉真的靈力氣息,但其他體內的致死靈力氣息,卻與葉真的靈力氣息,有著標志性的區別。
這個斷定,直接就推翻了之前葉真毆殺池泉侯時挺的鐵證。
更為重要的是,參與斷定的十三位道境中,有刑部的供奉,有震親王府上的供奉,與于州公與松河郡公府上的道境供奉。
他們得出一致的判斷,無論是震親王還是朱侍郎,再不相信,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
別人會騙他們,會被首席大日祭司柏相給嚇著,但是,他們府上的供奉,卻不會騙他們,更不會柏大首祭給嚇著。
震親王與刑部右侍郎朱索當場就郁悶了。
最難受的是苦主于州公,先前還有仇人可找,可現在,卻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了。
于是乎,仁尊皇姬隆當場宣布葉真無罪,並訓斥刑部右侍郎朱索行事輕忽,差點冤枉了一位戰功赫赫的公爵。
同時,著令刑部全力調查池泉侯時挺被人謀害一案,命令刑部右侍郎朱索限期破案。
不過,所有人此時都看明白了。
是有人借著葉真毆打了池泉修時挺之事,轉而用非常高明的手段陷害葉真。
只不過最後被葉真自證清白了。
至于仁尊皇姬隆、大司天伍預、大首祭柏相,則更加清楚,背後干這事的人,乃是天廟高層。
真凶,是永遠也別想查出來了。
不過,此事交給朱索負責,想來朱索也得弄出一個合適的替死鬼來做交待。
“哼,天廟欺人太甚,簡直堪稱明目張膽。”
皇宮東來閣來,葉真剛剛進閣,早已經在等待的祖神殿首席大日祭司柏相,已經是滿臉怒氣。
“柏大首祭,天廟看來是已經察知了血河塞有異狀發生,才有此舉!你說,此事是不是讓天廟插足進來呢?
說不定,破解那陣法會更快捷一點呢?”仁尊皇姬隆幽幽說道。
大首祭柏相大驚,“陛下,萬萬不可!”
“陛下,你忘了太上長老烏漣等人傳來的消息了,此陣,很有可能是當年我們大周全力興建人魔戰場防線時,就已經布下的。
可問題是,當時我大周傾舉國之力興建人魔戰場防線,這大陣,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布下的?”
仁尊皇姬隆神情變得凝重起來,“大首祭是說,這血河下方的神秘大陣,有天廟參與?”
“天廟有沒有參與不清楚,但是,當時參與人魔戰場防線布置的,共有軍方,祖神殿、天廟三方勢力參與。
若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布下這等玄奧大陣,必定得有內鬼配合!所以,在此事沒有解決之前,必須要嚴密封鎖消息。”大首祭柏相說道。
剛剛進來的葉真,听得卻是心驚不已。
無意間,竟然听到了如此驚人的陳年秘聞。
若是真按大首祭柏相所言,這事有天廟參或者是內鬼配合,那這情形,將會變得萬分恐怖。
否決了天廟參與一事,仁尊皇姬隆與大首祭柏相,就當場細細的詢問了葉真人魔戰場諸多戰事。
問的最多的,還是血河禁地下方的神秘陣法的事情。
得知葉真現在已經無法參悟血河禁地下方神秘陣法破陣一事,無論是仁尊皇姬隆,還是大首祭柏相,均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不過,兩人也沒有當場表態,又細細詢問了小半個時辰之後,仁尊皇姬隆又夸贊了葉真今天的翻盤之舉,葉真這才離開。
其實今天的第一次驗尸之時,葉真就已經察覺到了力量的異常。
只是當時葉真沒有說破,葉真想知道,在背後謀算他的人,到底要達到什麼樣的目的,到底是誰在背後借機生事謀算他。
自然而然的,隨著震親王和朱侍郎開口,幕後真正的指使者天廟,也就爆露出來了。
至于葉真是怎麼自證清白的,也很簡單。
不得不說,天廟那位模仿葉真黑水靈力的高手,簡直高明到了極點。
用幾乎一模一樣的黑水靈力,一一放大池泉侯時挺體內的傷勢,制造出了葉真毆殺池泉侯時挺的假像,要將葉真置于死地。
最不濟,也要判葉真一個苦役六十年,以達成目的。
可惜的是,還是差了一點。
因為葉真的黑水玄宮之中,有黑龍龍魂,哪怕是殘魂,也不一樣。
葉真每一次動用黑水靈力,都會獲得這凝聚出來的黑龍龍魂的加持,也正是這樣,葉真的黑水靈力中,才會帶上一絲特殊無比的烙印氣息。
這種烙印氣息,存在于黑水靈力內部,等閑難以發覺。
那位模仿葉真黑水靈力的天廟高手,自然沒有發覺。
可是,若是葉真刻意的放開黑水靈力,再放開了讓道境高手仔細感應,就能夠感應到兩者之間明顯的區別。
這就像是兩杯白開水一樣,看上去,聞上去都一模一樣,無從分辯。
但若是有機會親自喝一口,就能夠發現,其中一杯加了鹽。
這種情況下,那十三位道境就算是想為自家主子說話,也是無從說起。
這麼多道境作證,他一個人說假話,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葉真自然而然的就脫罪了。
“天廟,你們真當本公是軟柿子嗎?”冷笑聲中,葉真離開了洛邑皇宮,行向了祖神殿。
還有一點事情辦完,葉真就要去北海郡,接收封地,然後辦理之前的一系列事務。
當然,順帶報復回去,這也是遲早的事情。
大周的政治規矩中有一條,若是你的政敵攻擊你,你要是成功避險過關之後,還不反擊回去,那你就是大周朝堂上任人可以搓扁捏圓的軟蛋了。
葉真,可不想當這種軟蛋!
更不想麻煩纏身!
自然要狠狠的報復回去!
正在葉真處理一些雜事的時候,剛剛回府的震親王姬 ,正在一間施加了重重陣法的靜室內,與一名老者詳談。
若是葉真在這里,就會認出,這名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天廟月殿殿主百里緋。
“怎麼會這樣?”
“那時挺的傷勢,乃是道境巔峰高手親自模仿,連老夫也親自檢查過,與那廝的氣息一模一樣,怎麼會被他當場自證清白?”百里緋眉頭鎖的死死的,一臉的誘惑。
“本王也是無法理解,只是,本王府里的兩位供奉卻不會欺騙本王,說是細細感應之下,確有差別。十三位道境一致這樣認同,就算是本王,在朝堂之下也無法施為。”震親王姬 一臉的無奈。
半晌,天廟日月天月殿殿主百里緋長嘆一聲,“看來這一次,是我們有些輕視此子,還是對此子的了解不夠,以致誤事。”
“百里殿主,朝堂上對付此子,已然再沒有機會。如今誤了大事,怎生是好?”震親王姬 皺眉道。
“誤大事,這可不能,更誤不了。”月殿殿主百里緋冷笑起來。
震親王姬 一怔,“不知殿主有何安排?”
百里緋卻不急著答話,而是抖手扔出了一塊玉簡,玉簡破空離開之後,百里緋才冷笑道,“此事,乃是天魁親自交待,早有備用手段。
血河要塞元帥,必須換人,親王殿下就靜侯佳音吧。”
想想在血河要塞時,天廟苦菊大神師臨走時給葉真摞下的‘不要後悔’的狠話。
葉真就恨的牙癢癢!
天廟簡直是無孔不入,為了對付他或者是為了達成目的,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
這一次,幸虧葉真揍人時,動用的是黑水道宮中的黑水靈力,黑水靈力有龍魂引發,帶有特殊的龍魂氣息,葉真才能自證清白。
若是葉真當時動用乙木道宮的靈力,又或者是坤土道宮的土靈力,在天廟的這種手段下,葉真就是長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
說不得,那種情況下葉真還真得去服六十年的苦役。
剛剛舍命拼了一個北海郡公,瞬息間就要被削成三等侯爵不說,還要去服六十年苦股。
簡直是讓葉真從天上掉到地上,葉真焉能不恨。
天廟這樣的舉動,也太明目張膽了,這是壓根沒將葉真放到眼里啊。
必須要天廟一點顏色看看,要不然,還真當葉真好拿捏。
至于報復了天廟的後果,葉真倒也不在乎。
只要葉真沒有爆露出與伊稚沙海神殿有關,天廟想要對付他,也得在規則之內。
葉真一介大周公爵,也不是天廟明目張膽的想干掉就能干掉的。
在祖神殿內,與長樂公主話別之後,葉真光明正大的離開了洛邑。
不過,葉真離開洛邑之後,並沒有直接去龍游原外的上古挪移陣,而是去了龍游原外的軍營。
長樂公主哪怕晉身為祖神殿蠻靈殿殿主之後,她依舊有一支親衛軍駐扎在龍游原上,做她的出行儀仗,統領仍然是葉真的老熟人古匡。
葉真是打著去看望老熟人古七匡的名義,進入軍營的。
剛剛進入軍營大門口,得到消息的古匡就帶著一眾將領,沖著葉真大禮參拜下來。
“我等參見北海郡公!”
看著這一幕,葉真暗嘆了一口氣,只能默默的接受了古匡一眾人的拜見。
這就是身份。
早些年,葉真還與古匡稱兄道弟的,如今,身份已經天差地別。
雖然說葉真對于這種身份的差別,並不拘泥。
但是身在大周,葉真就得接受這種規矩。
不接受或者是違反這種規矩,葉真自己是什麼事都沒有,但卻會給古匡帶來麻煩,尤其是在洛邑。
受了眾人的禮,葉真這才親熱的挽起古匡的手臂,入軍帳內敘舊。
自然少不了詢問古鐵旗的狀況,葉真自然是如實告之。
意外的是,古匡竟然分外的激動。
“這小子也封爵了,一等男爵!”
“這小子,終于熬出頭了。”
“他當年,沒有跟錯人啊!”
古匡就差沒有激動的老淚縱橫了,這讓葉真很有些詫異,“怎麼,鐵旗封爵這事,古家還不知道?”
“這小子早就跟家里鬧翻了,當年執意跟你離開時,就差沒有被古家趕出家門了。
這小子也是硬氣,揚言不混到出人頭地,絕對不露面。
像這種封爵,他要是不提及家族,朝廷自然不會刻意通知,我們自然不知曉!”
“不過封爵好啊,一品男爵啊,最少可以傳承三世了!再拼一下,拼個三等二等子爵,也是大有希望的。”古匡說道。
“那是肯定!”
有一句話葉真沒說,在他的手底下,何止是三等、二等子爵。
現在,也只是葉真壓著而已。
敘了舊,葉真就提出了自己的一點小小的要求,有點小問題,要在軍營中閉關參悟半日功夫,不過因為某些原因,他希望古匡可以給他打個掩護。
例如名義上辦個酒宴款待葉真等等。
葉真與古匡本來就有交情,古匡更是長樂公主的親衛統領,自然欣然遵從。
一刻鐘之後,葉真留下了一個蜃影分身掩人耳目,而葉真的自個,則是徑看遁入了龍游原地底,尋找合攏的地點。
上一次葉真在洛邑動用魔帥分身之後,就是逃到了龍游原地底,此次再來龍游原地底,已經是時隔快十年了。
葉真需要在龍游原地底,尋找一個合適的動用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的地點。
在地底飛快遁行的葉真,眉頭突然間輕輕一動。
不知為何,他在地底遁行之際,他的黑水道宮的龍魂,竟然莫名的顯出了龍形,在黑水道宮發出了綿長的龍呤之聲,一種無法形容的奇異感覺,陡地浮現到了葉真心頭。
四面八方,隱隱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奇異感覺,包裹著葉真。
葉真的神念散開,想要尋找這種奇異感覺,卻又找不到。
這讓葉真萬分疑惑。
不過此時謀劃要事在即,葉真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在這里浪費。
旋即就收起了神念,專心尋找合適的地點,沒多久,就找到了兩處相隔甚運的天然的地底溶洞。
葉真先在一處地底溶洞處催動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留下空間坐標烙印,這才又趕到了另一處相距甚遠的地底溶洞。
隨即,葉真就催動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催動了起諸天空間挪移的能力。
這一次的消耗,比上一次從金月世界回轉洪荒大陸的消耗,要小的多。
小妖只送入了一半靈力,葉真輸入了三分之一的靈力,阿元的身形就憑空浮現,控制著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帶著葉真憑空消失。
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的空間挪移消耗,與挪移遠近,有著很大的關系。
百息之後,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帶著葉真,出現在血河要塞內地底密室之內,這是葉真早早就留在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空間烙印。
不過,在抵達血河要塞密室之後,葉真並沒有馬上離開。
而是與盤膝坐地,手握極品靈石,開始飛快的恢復起消耗的靈力來。
同時,無數根須插入大地,小妖也催動煉化在體內的後天靈寶木脈神須,大幅度的抽吸起地底的木系靈力,恢復起方才挪移時消耗的力量來。
一個半時辰之後,葉真緩緩睜開了眸子,眼眸中,精光四射。
隨手一道玉簡發出,沒多久,就得到了牛二的回復。
牛二的玉簡內容回復很簡單,只是給葉真標明了一處建築位置。
“大本營就在定邊塢堡嗎,很好!”
下一剎那,小貓一聲低吼,就出現在葉真胯下,低吼一聲,空間一蕩,就帶著葉真原地消失。
幾息之後,葉真出現在定邊塢堡範圍內一個很不起眼的一個小塢堡內。
不過,這個小塢堡內,此刻卻無比的的繁華,大白天的,街上都人來人往的,顯的無比的興盛!
“天廟在定邊塢堡傳教的固定據點,就在這里嗎.......”
冷笑一聲,葉真就徑直出現在塢堡門口,踏入了塢堡之內。
自有守堡的民兵來查詢葉真的身份,葉真也不動粗,拿出了之前被他行軍法斬殺的一名信徒頭領的身份令牌,就直接被放行。
片刻後,葉真來到了這個塢堡的內堡,內堡上空,香火繚繞,不是天廟的分壇,又是什麼呢。
這可是牛二這段時間內秘密偵查得到的結果。
靠著信徒頭領的身份進入內堡,顯然是進不去的。
“北海天浪軍元帥葉真,特來拜訪苦菊大神師!”葉真的聲音,在靈力震蕩下,恍若雷音一般,散向四面八方。
同一剎那,正在堡內靜坐的苦菊大神師,猛地睜開了眼楮,眼眸中,滿是意外之色。
洛邑,震親王姬 的府邸內,正在後院靜室內靜修的天廟日月天月殿殿主百里緋,突然間就收到了一封符訊。
“去了長樂公主的親衛軍營,與古匡飲宴,還沒出來?”
看到這個消息,百里緋冷然一笑,就回了一條符訊,“耐心等待,待其離開龍游原之後,你們直接出手,拘禁其分魂!”
同一時刻,遠在數千萬里之外的血河要塞後方定邊塢堡範圍內,天廟苦菊大神師等人駐足的小塢堡中,苦菊大神師听到葉真那滾滾雷音,是一臉的詫異。
“這葉真,跑到這里來見我,是什麼意思?”
“對了,他有沒有帶兵馬過來?”苦菊大神師問道。
“回大人,沒帶兵馬過來,是一個人過來的,至于遠方有沒有隱藏人馬,暫時還不清楚。”邊上候著的一名神師說道。
“一個人?”
苦菊大神師沉思起來,“難道是洛邑的事情,讓這小子怕了,來找本神師服軟來了?”
“看來,應該是這樣了。”
“哼,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苦菊大神師自言自語著,“去,將苦木,苦枝請來,與本座一同接見這北海天浪軍元帥葉真!”
半晌之後,內堡花廳之中,葉真舉步入內,以苦菊為首的三位大神師,入了葉真的眼眸。
不過,此時這三位大神師,都默默的散發著自己的道境威壓,磅礡如海的道境威壓,帶著如山的壓力,仿佛浪潮一般撲向了葉真。
葉真卻是灑然一笑,就仿佛一葉扁舟一樣,信步入內。
任他風浪再大,威壓再強,葉真尤若是扁舟一樣,馳騁于浪潮之上。
苦菊大神師眼眸中異色一閃,倒也不急。
以葉真以往的戰績和名聲,有這點表現,也不算太過驚人。
“葉元帥的鼻子好靈,竟然找到了老夫的落腳之處,不知葉元帥來找老夫,有何見教?”
嘴上說的是‘見教’二字,苦菊、苦木、苦枝三位大神師,卻連屁股都沒動一下,大刺刺的坐在那里看著葉真踏入花廳。
葉真也不惱,徑自坐到了右首,輕笑道,“在洛邑,葉某官司纏身,差一點,就毀了這公爵之位,還要服苦役六十年。
是此,特來找苦菊大神師說道一二。”
此言一出,苦菊大神師眼色陡地一喜,這葉真,果然是怕了他們的天廟的手段,來服軟的。
嘿嘿一笑,苦菊大神師說道,“葉元帥有此覺悟最好,我天廟雖然以慈悲為懷,但是,慈悲卻是針對信徒,朋友和普通世人,對敵人,我天廟自然雷霆手段。
如今既然葉元帥想明白了,我天廟自然大開方便之門,接納葉元帥為朋友。”
“朋友?”
葉真笑著搖了搖頭,“苦菊大神師,你想多了!”
“所謂一報還一報,在洛邑,你們背後施展陰損手段,害的葉某差點失了這公爵之位,還要服苦役六十年。
所以,今天葉某前來,是來以牙還牙的。”
此言一出,苦菊、苦木、苦枝三位大神師臉色突地一變,苦菊更是陰森森的說道,“以牙還牙?葉元帥可莫要自誤,我天廟殺你一介公爵,如殺狗爾!”
“如殺狗?”
葉真聞言,撫掌大笑,“噢,我方才說錯了。”
“此刻迷途知返,還來得及。”苦菊大神師順勢接茬道。
“迷途知返,我從來沒迷過,何來知返?”
“那你剛才說說錯是?”苦菊大神師的神情變得難看起來。
“我剛才是說錯話了,我今天,不是來以牙還牙的!以牙還牙,那太吃虧了。
葉某今天來,是用一口牙還來牙的!”
葉真滿是殺意的目光從苦菊、苦木、苦枝三位大神師身上光明正大的掃過,立時就引發了苦菊的冷笑。
“一口牙還牙?葉元帥就不怕這一口牙沒找回去,還把自己的一口牙給崩碎了嗎?”苦菊大神情的神情,變得森然起來。
“我很有信心!”葉真一臉的認真。
仔細的打量了葉真幾眼,苦菊突然笑了起來,“葉元帥,恕老夫直言,老夫還真看不出你的信心在哪里。
在老夫眼中,此刻你就像是插標賣首一樣!”
“我的信心,其實就在一件寶貝上邊,今天來,特意請大神師一觀!”葉真笑的更加燦爛了。
“寶貝?”
“什麼寶貝?”
“請看!”
神念一動,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立時就從葉真腦後飛出。
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出現的剎那,苦菊大神師眼楮立馬就直了,苦木、苦枝兩位大神師的眼子中,神光暴射。
“先天靈寶!”
“下品先天靈寶!”
“竟然是先天靈寶!”
幾乎是驚呼的剎那,苦菊大神師陡地長身而起,“兩位師弟,今日得見先天靈寶,乃是我們的緣法,不取,反而不美!”
同一剎那,苦木、苦枝兩人長身而起,三位大神師的神念,立時就鎖定住了葉真。
也就在此時,葉真輕叱一聲,“封!”
霎時,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往四面八方一散,無數光華從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內噴出,立時就將整個塢堡內堡罩定。
一種無法形容的與世隔絕的感覺,陡地降臨在苦菊、苦木、苦枝三位大神師身上。
“用先天靈寶封鎖虛空,這是要干什麼?”見葉真這手段,苦菊大神師有些詫異。
“要干什麼?”
葉真嗤笑起來,“自然是崩碎你們這一口爛牙,對你們在洛邑針對本公的做法,好好的回敬一下。”
“回敬?”
見葉真如此篤定,又催動先天靈寶封鎖了虛空,哪怕苦菊大神師再篤定,此刻心頭一些惴惴,也就沒有急著馬上動手。
他們不急著動手,葉真也不急,反正勝輝諼鍘 br />
“就憑你一個人?”苦菊大神師一臉詫異的看著葉真,同時嘗試著聯系外界。
符訊,特殊的玉簡,小型通訊挪移陣,在最短的時間內,都被苦菊大神師試了個遍。
然後,苦菊大神師的臉色,就變得不好起來。
所有的聯系方式,都透不過這先天靈寶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的封鎖。
暗中贊嘆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是好寶貝的同時,苦菊大神師有了一種隱隱的不好的感覺。
“我一個人,當然不!”
葉真笑著搖起了頭,“三位大神師,四十位神師,我一個人,可沒那個信心!所以,我給幾位神師,準備了一點小小的驚喜!”
說話音,葉真手一揚,黑壓壓的人群,就陡地從葉真掌心光華中涌現。
首現沖出來的,自然是以章翼德和青鐮為首的伊冬青守護軍團的十位道境。
他們在之前的戰斗中受過傷,但是在葉真的蜃龍珠內百倍時序空間內療傷,早已經復原了。
隨後,是一千名伊冬青神衛軍團的界王境戰士。
這些人出現的剎那,苦菊大神師就驚怒無比的嘶吼起來,“伊稚邪神信徒!”
“好你個葉真,你竟然敢與伊稚邪神信徒勾結!”
“我等參見神使大人!”章翼德與青鐮一干人等同時見禮葉真,讓憤怒嘶吼的苦菊大神師瞬息目瞪口呆。
這個葉真,竟然還是伊稚邪神的神使?
“滅殺!一個不留!”
輕松的打了個響指,葉真一步踏出,地磁力場陡地發動!
三個道境中期的道尊,與由五名道境中期和七名道境初期的道尊對決,會是什麼樣的戰果?
葉真這邊,是十名伊冬青守護軍團的道境,加小妖,再加玄機分身,一共十二名道境。
值得一說的是,苦菊大神師在戰斗的關鍵時刻,稍稍變身了一下。
原本只散發著道境中期氣息的苦菊大神師,氣息就變成了道境後期強大存在,瞬間就重創了葉真這邊的道境中期的章翼德。
這種陣容對比之下,有懸念嗎?
有!
正常情況下,是有懸念的。
天廟的三位大神師,就算干不過,在付出一定的代價之後,還是可以逃出生天的。
可問題是,周邊空間被葉真用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給封鎖了,苦菊三位大神師逃無可逃,撤無可撤。
只能死戰。
原本,哪怕葉真這邊擁有壓倒性的戰力,但要想斬殺死戰的三位大神師,尤其是其中一位,還有著道境後期的修為。
肯定得付出慘重的代價。
這是正常情況下。
可是,葉真這邊擁有的實力,本身就不正常。
玄機分身雖然只有道境初期的修為,但是繼承自上古魔神言5鬧畽嗝胤ㄉ褳 釕糜跋煸 欏 br />
道境的存在,一旦元靈被秘法神通影響到,戰力必定大損。
再加上葉真這麼一個異數,苦菊、苦木、苦枝三人,幾乎是在戰斗開始沒多久,就陷入了絕望。
當然,最絕望的,是葉真麾下的那一千伊冬青守護軍團的界王境戰士,在十余個呼吸之內,就解決掉了駐扎在此地的四十位神師。
一千對四十!
還是一千悍不畏死,被葉真徹底武裝起來界王境勇士,這沒有任何懸念。
哪怕這四十名天廟師身邊,還有三百名天廟大靈師,也沒有任何懸念。
這是實力的絕對碾壓。
當苦菊、苦木、苦枝這三位,這一千界王境勇士以遠程秘法攻擊騷擾的時候,那才是他們最絕望的時候。
事實上,他們還是錯了。
這並不是他們最絕望的時候。
當小妖的三十六根梅花奪元針,刺入重傷的苦菊大神師體內,開始飛速的吞噬起苦菊大神師修為的時候,才是苦木和苦枝大神師最絕望的時候。
他們才明白,傷重不死,還要等待噩夢降臨,這到底是一種何等的絕望啊。
在小妖的吞噬下,苦菊大神師體內所有的靈力,與元靈融為一體的天地法則力量所化的道紋,紛紛被送進葉真的體內。
苦菊大神師體內的靈力,一如即往的被小妖送進了蜃龍珠第七重空間封壁壘之上,飛速的消融著蜃龍珠內第七重空間封禁壁壘。
苦菊大神師修煉的是火系靈力,小妖用不到,葉真的靈力修為,目前已經達到一個瓶頸,暫時無法提升,只能這樣了。
不過,苦菊大神師這無數年來苦苦參悟的天地法則力量所化的道紋,則像是流星一般,涌入了葉真的道宮之中。
道宮之中,葉真的元靈微微張嘴一吸,就將這些天地法則力量所化的道紋盡數吞噬,聚籠到了天雷靈火道種周邊。
葉真目前的火焰神通秘術,最強的,應該是附骨毒焰。
可是,附骨毒焰乃是由附骨磷火先天火靈與毒龍珠融合為一體之後產生的強大火焰。
葉真七大道宮中火之道宮,依舊是天雷靈火道宮。
此時吞噬自苦菊大神師海量的火焰天地法則力量所化的道紋,雖然盡數被葉真的元靈所吞噬。
但是,這些道紋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顯化。
原因也很簡單,葉真只是得到了苦菊大神師這無數年參悟的火焰天地法則力中的八九成,但並沒有真正領悟。
天地法則力量,並不是像靈力一樣的實質化的力量,而是一種最本源的火焰的力量的調動方法。
武者參悟天地法則力量,有點像是尋找失傳的修煉秘笈。
正常的修煉流程是,第一步是先滿天下的花上好些時間找到,然而這些修煉秘笈大多都晦澀難懂,第二步就是需要花大量的時間嘗試研究,搞明白如何修煉秘笈功法,第三步才是順水成舟的修煉領悟。
葉真通過小妖的吞噬神通得到這些火焰天地法則力量,則相當于直接省略了前兩步不說,還相當于是得到了清晰無比、還有前人注釋的修煉秘笈。
直接進入了第三步這個過程。
而且,由于天地法則力量重領悟,只是調動力量的方法。
所以這三步當中,最費時間的其實是前兩步。
參悟天地法則這三個步驟中,假設需要一百年,那麼前兩個步驟可能就需要九十年,而實質性的第三步,只需要十年。
現如今,葉真通過小妖獲得的苦菊大神師參悟而來的火系法則,實際上就是直達第三步。
雖然說還需要葉真花一定的時間去理解去領悟,但是相比于其它所有苦修天地法則力量的武者,葉真已經節約了九成以上的時間。
不過,以苦菊大神師道境後期的修為,參悟的火系法則力量,最少有三條了。
小妖給葉真吞噬來了九成的天地法則力量,相信已經足夠葉真參悟出一條完整的火系法則,足夠我葉真突破火系功法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苦菊大神師的財富了。
武者修為突破到界王境的時候,就能夠在體內鑄就芥子空間。
像修為低的界王境武者,只會將一些重要無比的寶貝放在體內鑄就的芥子空間內,大多數東西,會存放在儲物法寶之內。
畢竟芥子空間破小,開啟也沒有儲物法寶方便。
但是,隨著修為不斷的提升,體內的芥子空間不斷的鑄煉擴大,開啟也更加的方便。
基本上大部分珍藏都會放在芥子空間內,不怕被偷,更不怕被搶,道境以上的強者更是如此。
以苦菊大神師的位份,想來隨身的財貨無數。
可是,他隨身的儲物戒指內,只有一點備用的丹藥和靈石,財貨少得可憐。
他真正的放在體內芥子世界或者小世界內的寶貝,已經隨著他的魂飛魄散而徹底崩毀,里邊的財貨也會隨之崩毀。
當然,若是他體內的小世界已經煉化了地水風火,達到了普通小世界的水準,則不會崩毀。
但隨著本體的徹底消亡,這個煉化了地水風火的小世界,就會成為混沌之中的一個無人知曉的世界,等待有緣人的誤闖和降臨。
小妖吞噬了苦菊大神師元靈內的天地法則之力,還有體內的靈力,不過,苦菊大神師體內的血氣精華,卻在葉真的要求下,沒有吞噬。
是以,苦菊大神師雖然身死道消魂飛魄散,但是尸骨卻保存完好。
一位道境後期的大神師的骸骨,哪怕它並不是以煉體見長的體修,但其他肉身,受海量的天地元氣淬煉下,也非同小可,非常的強悍。
這樣的骸骨,正是葉真麾下的血骷髏軍團所急需的。
一個界王境後期的魂魔,若是融合到苦菊大神師的骸骨,那戰力,絕對可以直追道境初期巔峰的存在,可以為葉真的血骷髏軍團又添一主力。
這也算是廢物利用。
片刻後,葉真的目光,盯向了苦木大神師。
此刻,苦木大神師看向葉真的目光,幾如見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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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苦枝大神師的苦苦的乞命聲中,葉真依舊命令小妖將三十六根梅花奪元針插入了苦枝大神師的體內。
親眼目睹苦菊、苦木兩位大神師被葉真搞的魂飛魄散,苦枝大神師的節操已然徹底的崩潰。
只是,就算他是真心乞降的,葉真也不敢收。
三個大神師干掉了兩個,留一個在身邊,那絕對是定時炸彈,再高明的控制元靈的術法,也無法保證。
天廟,可是有著造化神人的。
在這方面,葉真很小心。
沒多久,葉真又往蜃龍珠空間內扔了一具道境中期強者的骸骨,用不了多久,他的血骷髏軍團,又會多出一位實力媲美道境初期強者的血骷髏精英了。
三位大神師當中,苦菊、苦木修煉的都是火系功法,參悟的是火系法則,他們這些年苦修的天地法則力量中的七八成,盡數被葉真所得。
而這苦枝大神師,修煉的是太陰大道,參悟的也是太陰大道天地法則力量。
如果硬算起來,水系和冰系天法則力量,也能算是太陰大道中的一種,但卻是比較基礎的形態。
葉真的黑水道宮的道種,還無法吸納,只能盡數的轟到蜃龍珠空間的第七重空間封禁壁壘之上。
說話間,葉真麾下的伊冬青守護軍團的界王境的戰士,就已經將這個實為天廟分壇據點的內堡給清理干淨了。
“神使大人,這是從那些界王境的神使、玄宮境的大靈師身上的繳獲.......”青鐮拿著好幾百個儲物戒指到了葉真面前請示。
“你們拿去分了吧,里邊的東西,正好充作你們的修煉資源。”葉真說道。
此言一出,一眾伊冬青守護軍團的戰士們立時大喜。
對于他們而言,哪怕是天廟的大靈師的儲物戒指中的財貨,也是一筆巨富。
這些財貨,葉真還不看在眼里,再者,皇帝還不差餓兵呢。
唯一可惜的是,搜遍了整個內堡,也沒有找到天廟分壇的藏寶庫。
估計是這個分壇規模頗小,並沒有建立神殿的原因。
處置完一切,葉真卻沒有馬上離開。
三位大神師,四十位神師,數百位大靈師,葉真這幾乎是將天廟在血河要塞的分壇連根拔起了。
這對天廟而言,也可謂是損失慘重了。
所以,葉真至少得想個將自己摘出去的方法。
至少不能落人口實。
就像是天廟方面在洛邑害死池泉侯時挺,意圖陷害葉真一樣,葉真非常清楚,這是天廟在搞鬼。
但卻沒有證據。
知道,但卻沒有證據。
那就不能采用明面上的手段。
其實,這種情形,有時候更讓人難受!
尋思了一下,手一抹,光華一閃,蜃龍珠門戶大開,葉真就將剛才參戰的伊冬青守護軍團的戰士盡數收到了蜃龍珠空間。
隨後,神念一動,將他們送到了蜃龍珠時序空間內。
在百倍時序下,有傷的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沒傷的,也可以在時序空間內修煉。
唯一的麻煩就是蜃龍珠本身並不產生天地元氣,只能自發的吸納一點外界的天地元氣。
這對于各個都是窮鬼一樣的伊冬青守護軍團的戰士而言,百倍時序的作用並不是太大。
一千多人,修為最低都是界王境三四重的強者,哪怕是葉真剛剛洗劫了一個金月世界,也無法支持他們放開了在百倍時序下修煉。
那消耗,太大了。
他們呆在蜃龍珠時序空間內,基本上只有十分之一的時間在修煉,還有十分之一的時間,在修煉參悟神通秘法,提升戰力。
而剩余的另外十分之八的時間,他們全部在......虔誠的祈禱!
沖著葉真這個神使還有伊稚沙海天神的神像祈禱,整個伊冬青守護軍團的戰士,全是狂信者。
百倍時序下,一千余人狂信者帶來的眾生願力,也相當于十萬人的效果了。
這也算是葉真的另一個收獲!
“阿丑,布置的怎麼樣了?”
等了近半個時辰的葉真,有些不耐煩的催促起來。
“馬上好,我的葉大爺啊,你知道布置這樣的幻像,是一個多麼浩大的工程嗎?
三四百人的超大幻像啊,最少還得維持兩天,消耗的力量不多,但是極費心力,這就是本大......也就是我,換成其它人.......”
蜃龍元靈阿丑習慣性的嘮叨被小妖一聲冷哼給打斷了。
半刻鐘之後,蜃龍元靈阿丑在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器靈阿元極度陌生的目光注視下,一本正經的說了一句話,“大姐大,我完工了!”
這一刻,十二元辰諸天寶珠的器靈阿元眼中,丑哥太陌生了,陌生的就像是從來沒見過一樣。
當年的丑哥,可是連老主人都敢罵的主,鬧的滿宗上下雞飛狗跳的,現在怎麼就.......
輕叱了一聲‘收’字,虛空中像個小正太的阿元身影一晃,滿天光華一散,就帶著十二元辰諸天寶珠掠入了葉真的道宮。
外界的聲音,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幾息之後,苦菊、苦木、苦枝三位大神師,在內堡周邊的信街的注視下,笑呤呤的將葉真送出了內堡大門。
“葉元帥慢走,不送!”
“三位大神師留步!”
一片詳和中,葉真這個北海天浪軍元帥,騰空而起,在塢堡眾多信徒的注視下,離開了分壇。
而三位大神師,則毫無疑狀回轉了內堡,打坐的打坐,靜修的靜修,訓斥徒弟的訓斥,整個內堡,仿佛之前一樣,正常無疑的運轉著。
偶爾有一些信徒求見,則被門口迎客的大靈師帶到大神師門口請示,然後被送出內堡。
一切如常!
當然,只是表面。
若是有人長時間盯著內堡每一個人的行蹤看的話,就會發現,無論是大神師和還是神師,又或者是大靈師,這所有人,每過一個時辰,就會重復之前的行為一遍,仿若傀儡生物一般。
悄悄的回轉血河要塞,再次留下分身之後,在血河要塞帥府地底秘室中,葉真再次催動十二元辰諸天寶珠進行空間挪移,瞬息原地消失。
......
長樂公主的親衛營中,古匡依舊帶著一伙將領,宴飲葉真。
隨著葉真的身形微微一蕩,誰也沒有發覺,葉真的本體又悄悄的替換了分身。
這一次,是真的宴飲。
軍中作風豪爽,這一次的宴飲,足足持續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中午,古匡才親自送葉真前往了龍游原的上古挪移陣,徹底的離開了洛邑。
同一時刻,洛邑震親王姬 府邸內,天廟日月天月殿殿主百里緋,看著身側的大神師送來的玉簡中的消息,眉頭緊皺了起來。
“沒找到下手的機會,葉真的分身已經踏上了上古挪移陣,離開了洛邑?”
幾息之後,百里緋冷笑起來,“無妨,那就跟上去!”
“他離開洛邑更好,我們下手更方便,也不用顧忌洛邑內祖神殿的力量了。跟上去,只要找到合適的機會,就直接出手,拘禁其分身元靈,哼,到時候讓他嘗嘗我天廟諸般匪夷所思的秘法!”
“另外,為防暗中有祖神殿和巡天司人馬保護,對付葉真分身的人手,再加派一倍人手。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百里緋命令道!
從洛邑龍游原的上古挪移陣出發,葉真是一路挪移不停。
挪移過程中,葉真很早就感應到了鎖定在他身上的若有若無的氣息。
“道境中期?這是天廟的人馬嗎?”
葉真乃是四色元靈,對于同等修為的三色、四色元靈、或者元靈修為比自己強大的三色元靈的氣息鎖定,都極為敏感。
從龍游原的軍營出來,葉真就感應到了這氣息。
若是洛邑派來的保護自己的人馬,應該是巡天司的虛空獵王一級的人物,虛空獵王的氣息,葉真可是非常的熟悉。
而且,若是祖神殿和巡天司派人來保護自己,應該是暗中保護跟隨,而不是氣息遙遙鎖定。
況且,葉真此次出行,用的乃是分身。
一個分身,基本上沒什麼保護的價值。
又或者說,要是暗中氣息鎖定自己的人,乃是天廟的人馬,他們對付自己一個分身,有什麼用?
有此發現,葉真也不急。
抵達海原侯國上古挪移陣之後,倒不急著出城,而是先去了巡天司西巡狩第二路巡風使在海原侯國的衙門逛了一圈。
順帶的看了看最近的海原侯國碼頭、海原侯國上古挪移陣、海原侯國分部的運轉狀況。
狀況不錯,葉真折騰完這一切,已經是深夜時分,葉真這才滿意的準備離開海原城。
原本深夜時分,海原城已然宵禁,上空的禁空警戒陣法已然開啟,不過葉真此時用的乃是第二路巡風使的身份,這特權自然杠杠的。
自有巡天司第二路巡風使的人馬辦妥一切,放葉真出行。
從此時算起,距離葉真干掉苦菊、苦木、苦枝三位大神師,拔掉天廟在定邊塢堡的分壇,已經是一天半之後了。
一天半的時間,在蜃龍珠時序空間內,已經過了近半年時間。
半年的修養,之前一戰中受傷的章翼德等人修為不僅完全恢復,戰力也更稍有精進。
這才是葉真跟上房間拖延時間的原因。
有蜃龍珠在,再配上十二元辰諸天寶珠,葉真有信心應付可能程度內的意外。
這也是葉真目前表面維持但暗地里開始跟天廟針鋒相對的底氣所在。
棉花是不會獲得任何尊重的,永遠只會被人肆意蹂躪,只有石頭,越是堅硬的石頭,越會讓敵人忌憚。
因為一個不好,就會將自個踫的頭破血流。
看到葉真獨自離開海原城,隱在虛空中一路跟隨了葉真一路的天廟的大神師守桂眼中精光大作,終于.......等到機會了。
不過,葉真此獠畢竟是公爵之尊,哪怕是分身,動手也必須慎重。
若是惹出什麼大亂子,他這個大神師,還承擔不起那個後果。
神念一動,守桂大神師就取出一塊小型通訊挪移陣,跟主持此事的月殿殿主百里緋請示。
洛邑震親王姬 府邸內,月殿殿主百里緋看到守桂大神師的玉簡,就立時下令道,“傳令給守桂,動手,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到葉真分身的那縷元靈。另外,途中不管有任何人阻攔或者看到,一律格殺勿論!”
“是,殿主,屬下馬上傳令。”
“慢著,另外發一封命令給血河要塞那邊主事的苦菊,告訴苦菊,讓他去血河要塞見北海天浪軍元帥葉真吧。
再次提出我們的條件和要求,若是這一次葉真敢拒絕我天廟的好意,就當場給他好看。”百里緋冷笑起來。
“是,謹遵殿主諭令。”
交待完這些,百里緋緩緩的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星辰點綴的夜空出神。
血河要塞到底發生了什麼?
祖神殿竟然連太上長老烏璉也派去了?
什麼事情,竟然能夠讓大周和祖神殿,用前所未有的力度封鎖消息?
連人魔戰場大都督姬原都要瞞著?
而且,就是在他們天廟內部,此事竟然驚動了日月天的天魁跟雷獄山的山主。
日月天的天魁和雷獄山的山主,這可是天廟在俗世間最尊貴的存在,僅次于三位道祖與天廟諸神之下的最尊貴的存在。
這事,竟然引起了他們的關注,可見非同小可。
無數疑惑在月殿殿主百里緋心頭盤旋,隨後在一聲悠長的呼氣聲中,化為烏有。
一切一切的謎底,將會在一兩個時辰之後,徹底的解開。
而他,也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海原城外三千里,正騎著雲翼虎王小貓悠然飛行的葉真,突然間被四道人影給攔住了。
“終于來了嗎?”葉真不屑的撇了撇嘴。
這還是他吩咐小貓刻意放緩飛行速度,將飛行時速放在六萬里每個時辰的基礎上。
要不然,葉真讓小貓展開目前四十萬里每個時辰的時速,又或者是施展破虛神通,保管這些大神師,連他的影子也摸不著。
“葉元帥,在下天廟大神師守桂。”四位大神師隱隱站定四方,並且動用秘方震蕩封鎖虛空,防止葉真用空間類的秘法或者符 逃生,為首的大神師守桂這才上前說話。
“天廟大神師?”
“還四位?你們如此攔截包圍本公,意欲何為?”葉真冷笑道。
“自然是請葉元帥這分身元靈天廟一游。”說完,守桂就一揮手道,“師弟,上,拿下。”
大神師守桂行事,頗為謹慎,他可不想出什麼意外,所以下令速戰速決,同時神念散向四面八方虛空,偵查著一切可能存在的窺視著。
“慢著!”
葉真低叱一聲,令剛欲動手的另一位大神師為之一緩,“守掛大神師,本公知道你們的來意,但是本公想知道,你們此刻針對的,乃是本公的一個分身而已,就算擒拿去,也沒有任何用處吧?”
其實,這一點,才是葉真最好奇的。
四面八方的虛空沒有發現任何隱藏的存在,這令守掛大神師松了一口氣,也就順口回答起葉真的問題來,反正也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
而且,他覺的,他的回答,可能會讓這位北海天浪軍的元帥知道其中的厲害,一會辦事時,會更加的配合。
“葉元帥,元靈神魂,乃是這世間最玄奧最復雜的事物,別說是我等道境,就是造化神人,也不敢說盡窺元靈神魂之秘。
不過,我天廟神人無數,這無數年研究之下,也得了許多常人不能得之元靈神魂奧秘。
有不少秘法中,只要得到哪怕一縷無關重要的元靈殘魂,也能夠牽引影響其本體,玄奧非常,此次,請葉元帥分身過去,正可讓葉元帥見識一下這等世間難得一見的元靈秘法。”
隨著守桂大神師的解釋,葉真的心頭,猛地豁然開朗。
一些與此有關的元靈殘魂奧秘的秘法和記載,浮現在葉真的腦海中。
這些,不是憑空而生的。
而是來自于師尊陸離給葉真的傳承。
師尊陸離給葉真的傳承中,各種各樣的知識秘法見聞,多如伊稚沙海之沙,堪稱無數。
那可是師尊陸離在無數歲月中的積累。
葉真雖然得到了這些傳承,但卻並沒有時間和機會徹底的理解。
這些傳承,只是化為記憶烙印隱藏在葉真的元靈之中,要嘛是葉真有時間的情況下,主動翻看研究。
要嘛是無意中接觸類似的知識點或者關鍵點,這些記憶烙印才會被觸發,從而浮現。
現在,就是這一種情形。
瞬息間,葉真的腦海中,就浮現了最少上百種有關元靈殘魂的諸般秘法和介紹和記載。
其中二十種元靈殘魂的秘法,可以通過一縷元靈殘魂,讓本體痛不欲生,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記載的此類秘法介紹有上百種,但是有真正施展和修煉秘法的,只有十余種。
“好算計,夠毒!”
葉真的神情陡地變得冷厲無比,“若是本公不願意呢?”
“葉元帥,你在此的,只是一個小小的分身而已,由不得你不願意?而且,別說是分身,就是你的本體在此,在我們四人面前,你就是萬般不願意,又能如何?”
說完,守掛大神師輕喝道,“拿下!”
立時,一旁的靜相大神師就獰笑上前,“葉元帥,隨我們走一趟吧!”一只散發著澎湃道境氣息的靈力大手,陡地探出抓向了葉真。
感受到這只靈力大手的氣息,葉真的神情卻是一亮,金靈力氣息,眼前這位靜相大神師,竟然修煉有金系靈力,那麼他參悟的天地法則力量,肯定會有金系天地法則力量。
“我是真不願意啊!”
輕嘆一聲,刺目的金色劍光,跟震耳欲聾的雷霆霹靂聲,陡地響徹。
雷霆霹靂聲響起的剎那,小五行混元神雷已經從靜相大神師的腦門上傾泄而下。
同一剎那,紫靈仙劍的刺出的金色劍光,已經淹沒了靜相大神師。
靜相大神師受創的悶哼聲與痛呼聲,瞬息間就引得守桂大神師臉色大變。
“不對,這不是分身,這是他的本體!”守桂驚呼。
“猜對了,但沒有獎勵!”
葉真的笑聲,讓守桂大神師失驚的神晴,驟地變成了輕蔑的冷笑,“是本體又如何?
就算是本體,你依舊逃不過這一遭!”
劍光散去,露出了渾身有些焦黑,周身被捅了十幾個血窟窿的靜相大神師的模樣,葉真暗自搖了搖頭。
這些傷勢,看著驚人,但對于一位大神師而言,並不重。
他的戰力,好些時間都沒有大的提升了,最近這段時間似乎越來越不夠用的啊。
“是嗎,那你們再看看這個!”
神念一動,下品先天靈寶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帶著十二道光華從葉真的腦後沖出,盤膝跌坐的小正太器靈阿元的身形在十二元辰諸天寶珠中心浮現,霎時,無數光華從十二元辰諸天寶珠中沖出,瞬息交織成網。
“先天靈寶?”
“竟然是先天靈寶,快通知百里殿主!”守桂的驚呼聲響徹的剎那,周邊虛空,已然盡數被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封鎖。
另一名大神師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出並催動的小型通訊挪移陣上的玉簡,在小型通訊挪移陣一陣閃動中,當場崩毀。
“竟然是封鎖虛空的先天靈寶?”守桂大神師再次驚呼。
但下一剎那,隨著葉真掌心光華閃爍,守桂大神師的眼楮,陡地瞪的比銅鈴還要大。
眼前這一幕,才是真正令他震驚萬分的一幕!
“回殿主,守桂大神師那邊已然收到命令,並且傳來回復,說是馬上動手。可是定邊塢堡的苦菊大神師那邊,一直沒有接收命令,似乎那邊的小型通訊挪移陣,並沒有處于開啟狀態。”
伺候月殿殿主的百里緋神師,稍有些緊張的前來回覆。
月殿殿主百里緋初聞時,也沒有在意,“苦菊還沒有回復啊,那就耐心等待......”
話說了一半,百里緋突地打住話語,猛地抬頭眼眸,“你說什麼?苦菊那邊的小型通訊挪移陣沒有開啟?”
“回殿主,是的!與那邊進行專門聯系的小型通訊挪移陣,一直無法發送玉簡,應該是苦菊大神師那邊的小型通訊挪移陣沒有開啟。”
“這不可能!”
月殿殿主百里緋直接否定,“最近血河要塞那邊有要緊事情,聯絡通道都有專人值守,怎麼可能不開啟?”
這名神師此刻都快急哭了,百里殿主,在天廟中,那可是可以將他們生殺予奪的存在。
“殿主,真的是這樣,屬下不間斷的嘗試催動陣法一刻鐘,催動陣法上百次,一次都沒有成功。”
看自個屬下的神情,百里緋算是信了。
這些神師,在這方面,還沒有那個膽子偷懶。
“可能是苦菊那邊值守的屬下,出了一點小疏忽吧.......”
自然的,百里緋殿主就做出了這樣的判斷,“去,聯系天廟下院和日月山,叫他們用緊急聯系方式,聯系苦菊!
聯系到苦菊之後,讓苦菊馬上與本座聯絡!”百里殿主再次下達了命令。
“是,屬下遵命!”
“苦菊麾下的神師們,連值守都敢懈怠,太不像話了,聯系上之後,要讓苦菊好好的整頓一下!”
著急的百里殿主就先存了這樣的心思,壓根沒想到,聯系不上的原因,根本不是那些值守神師懈怠了。
主要是血河要塞的事情,乃是天廟目前的第一等要事,又是對一位身份敏感的公爵下手,巡天司、內監、祖神殿都在盯著血河要塞。
所以,這件事,要速戰速決,不能出任何意外。
要是拖延時間長了,一個不慎,就可能功虧一簣。
這才是月殿殿主百里緋著急的原因。
半刻鐘之後,剛剛去傳令的神師再次返回,神情更加的緊張了。
“殿主大人,天廟下院和日月天那邊,都傳回了消息,說是無法聯系到苦菊大神師!”
“什麼?”
窗口觀星的百里緋猛地回頭,“緊急聯系方式也聯系不上嗎?”
“沒錯,日月天說,分別用三種緊急聯系方式聯系了苦菊、苦木、苦枝三位大神師,都沒有任何回音!”
此言一出,月殿殿主百里緋臉色劇變,“出事了,一定出事了!”
小型通訊挪移陣聯系不上,還情有可原。可是天廟特有的緊急聯系方式,一旦聯系不上,就真的出事了。
那可是在其它小世界甚至是閉關過程中都能喚醒並聯系上的緊急聯系方式啊。
“馬上聯系黑土塢堡分壇坐鎮的大神師,令他疾速趕往定邊塢堡分壇,查看情況,一有結果,馬上回報!”百里緋下令道。
“是,屬下這就去傳令。”
接下來,月殿殿主百里緋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靜室內不停的來回踱步。
若是定邊分壇的苦菊、苦木、苦枝這三位大神師同時出事,那這件事,就會變得更加的復雜和急切。
畢竟要讓苦菊、苦木、苦枝三位大神師同時出事,還一點消息也傳不出來,那最少得十位甚至十五六位道境大能全力出手才有可能。
能夠一口氣出動如此多道境大能的勢力,這洪荒大陸,屈指可數。
但正常情況下,就算是出動十五六位道境存在,圍攻苦菊、苦木、苦枝三位大神師,以苦菊三人的實力,也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至于傳個消息示警,那更容易不過。
可如今,苦菊三人竟然聯系不上了,這讓百里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定邊塢堡天廟分壇所在地,虛空微微波動了幾下,一位天廟大神師有些費勁的從虛空中探出。
這是天廟負責黑土塢堡的大神師守真。
哪怕以守真道境中期的修為,在一刻鐘之內,不間斷的施展空間神通瘋狂挪移三十萬里,依舊讓他有些吃力,腦門上都見了微汗。
“咦,一切正常啊!”
看著定邊塢堡分壇的模樣,守真有些詫異,運轉正常,有弟子值守,怎麼會聯系不上呢?
“苦菊師兄可在?”
天廟內部派系林立,事情再急,守真也得對苦菊保持一定的禮敬,不可能直接沖進去找苦菊。
“回施主,苦菊大神師正在靜室靜修。”守在門口值守大靈師低頭回報。
這讓守真一陣詫異,這值守弟子竟然叫他施主,沒有認出他的身份來。
不過此時事情緊急,守真也不願意過多的計較,忙道,“快帶我去苦菊師兄!”
“施主請隨我來!”
哪怕是深夜,這名值守大靈師依舊非常的謙恭。
跟著值守大靈師前行,守真感應著四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壓根沒想到也發覺眼前這一切,竟然是幻境!
待到靜室門口,值守大靈師如之前一樣,沖著守真一禮,“請容我前去通稟。”
守真心道,怎地如此麻煩,不過想著馬上就能見到了,也不差這一點時間,就點了點頭。
沒多久,前去通稟的值守大靈師回轉,“施主,苦菊大神師正在參悟中,還未醒來,請改日再來。”
此言一出,守真立時就怒了,“混蛋,你到地有沒有說我是誰?我奉日月天緊急諭令,馬上叫苦菊出來見我。”守真忍不了了。
可惜,哪怕是守真大神師怒發沖冠,那值守大靈師依舊一臉的和氣,“施主,苦菊大神師正在參悟中,還未醒來,請改日再來。”
“你!”
氣結的守真大神師眉頭猛地一皺,不對勁!
他日月天的名頭都搬出來了,日月天諭令之下,連苦菊這樣的大神師都要誠惶誠恐。
區區一個大靈師竟然敢無動于衷?
有問題!
下一剎那,守真大神師一伸手,就推拿向了眼前的值守大靈師,手探過去的剎那,竟然探了個空。
“嗯?”
看著眼前依然存在,但身體卻如是虛無一般的值守大靈師,守真大神師眼眸陡地瞪了個滾圓,“幻像!”
他堂堂一個大神師,竟然被一個幻像給玩了半天,還沒有發現。
這簡直!
憤怒的夾雜著磅礡的特殊的元靈波動的嘯聲,有若海嘯一樣,以守真大神師為中心,散向了四面八方。
“給我破!”
嘯聲中,守真大神師對面的值守大靈師的身形首先潰散,隨後,在守真大神師的嘯聲中,整個分壇就像是換了一個場景一樣。
由煙氣繚繞、燈光處處的夜景分壇,變成了一個漆黑一片的鬼域。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的守真大神師連連後退了幾步。
“如此大規模的幻像.......”
這些,已經超出了守真的想像之外。
在震驚中,守真大神師仔細無比的搜索起來,一具具尸體,讓守真大神師的神情震驚得無以復加。
半刻鐘之後,一份標注著十萬火急的留影玉簡和一份說明玉簡,分別出現在日月天秘境內值守大殿,還有月殿殿主百里緋的面前。
以最快的速度看完這兩份玉簡,月殿殿說百里緋的嘴巴,已經驚得可以塞進去一個西瓜。
“整個定邊塢堡分壇,無一活口!”
“苦菊、苦枝、苦木三位大神師、四十位界王神師尸骨無存,另有數百大靈師和靈師伏尸分壇內。”
“分壇內,有著非常劇烈的靈力波動氣息,可以感應到苦菊師兄全力出手的痕跡,但無比劇烈的靈力波動,卻沒有波及到分壇之外。”
“驗尸發現,數百大靈師和靈師死亡時間應該在一日到兩日之間。不過,有著非常大非常逼真的幻陣掩蓋,導致無人發現。”
.......
一條條讀完,月殿殿主百里緋的神情已經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基本上可以斷定,尸骨無存的大神師與神師,已然沒有太多幸存的可能。
悄無聲息的干掉一位道境後期,兩位道境中期的大神師,四十位戰力強悍的神師,數百大靈師與靈師,卻讓他們連一絲一毫的消息都發不出。
道境後期的全力出手,毀天滅地不可能,但翻山倒海卻沒問題。
可是,卻被限定在定邊塢堡天廟分壇那十里方圓的地界兒。
這得是何等強大的存在出手,才能導致這個狀況?
道境巔峰?
還是半步造化?
但最重要的不是這個,半步造化,天廟也有,還不少。
苦菊、苦木、苦枝三人的身死,就像是在百里緋的心髒上插了一刀,讓他無比的難受。
定邊塢堡分壇,一直是天廟在人魔戰場布局中極其重要的一環。
如今,整個定邊塢堡分壇被連根拔起,雖然說信徒還在,但要是派新的大神師去接納,卻又要重新花費無數的精力了。
尤其是此時要查明祖神殿的那些老家伙大批進入血河要塞的關鍵時刻。
那影響,簡直.......
正苦惱和郁悶得真欲吐血中,侍候百里緋的大神師又快送送來了一封來自守真大神師的加急玉簡。
接過來僅僅看了一眼,百里緋的眼楮就瞪了一個滾圓,失聲驚呼起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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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真,你竟然敢與伊稚邪神勾結,竟然還是伊稚邪神的神使,天廟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一定不會!”守桂大神師歇斯底里里的咆哮著。
相比于見到一千多伊稚神殿的武士,葉真給守桂大神師的驚喜是一個接一個。
伊稚沙海天神神使這個身份,讓守桂大神師恨不得當場活吞了葉真。
可惜的是,四位道境中期的大神師,對上葉真這邊的十二位道境外加葉真這個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家伙,再加上一千遠程攻擊騷擾的伊冬青守護守團的戰士。
用章翼德和總管黃脫等人的話來說,對付他們,比殲滅天廟定邊塢堡分壇苦菊大神師一伙人,要輕松的多,幾乎沒人受太重的傷勢。
此時此刻,守掛大神師已經被重創,被六位道境施展的力量聯手束縛,等待著葉真駕前的木妖童子吞噬完靜相大神師的力量。
沒錯,木妖童子。
這就是伊冬青守護軍團的一干人等對小妖的稱呼。
幾息之後,靜相大神師體內的滾滾洪流般的靈力被盡數送進了蜃龍珠第七重封禁壁壘內。
這無數年參悟來的天地法則力量所化的道紋,也被葉真送進了金系劍脈道宮之內。
恍若金玉般的尸體骨骼,葉真自然不會放過,那會是讓麾下魔魂軍團融合成為血骷髏的最佳材料。
“天廟一定不會放過我?”葉真的止光看向了正處于臨死前狀態歇斯底里里的守桂大神師。
看了半晌,看得守桂大神師安靜下來,然後悠悠嘆道,“守桂大神師,就算我不是伊稚沙海天神的神使,你們天廟,也不會放過我吧?”
“這.......”
守桂大神師楞住了,好像確實如此。
“那麼,我是不是伊稚沙海天神的神使,又有什麼區別呢?”
“反正你們天廟終歸不會放過我,那我何不反天廟反的更徹底一點呢?”
“噢,對了,我可能還有一個你們天廟更重要的敵人的身份。”葉真突地說道。
“什麼身份?”守桂大神師一臉的疑惑。
“呵呵,想知道啊,下輩子吧。”
輕笑聲中,小妖催動的三十六根梅花奪元針就刺進了守桂大神師的體內,在守桂大神師神情變得獰猙的時候,葉真突地一拍額頭。
“噢,對了,我忘了,你不會有下輩子了。”
守桂大神師的眼眸中,陡地浮現出無盡的絕望,這絕望的眼神中,還帶有一絲祈求。
這數百年的苦修,就要化為烏有了......
只是,別說是他祈求,就是跪地請降,葉真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天廟的道境俘虜,就目前而言,葉真可不敢留。
一刻鐘之後,葉真緩緩睜開雙眸,神情帶著一點點驚喜。
這守桂大神師,參悟的竟然是火土二系天地法則,而且土系天地法則力量的參悟程度,一點也不比火系天地法則的參悟程度低。
這讓葉真有一種收獲的驚喜。
葉真當初在洪荒大陸時,修為尚在鑄脈境,因為沒人指點,這一身修為,也全是自個摸索突破出來的。
當時選擇的五行陰陽鑄脈之法,在戰力上,確實不錯,可持續戰力強不說,五行陰陽靈力相生相克,變幻莫測,威力無窮,自修煉以來,葉真也是受益匪淺。
但是,這五行陰陽鑄脈之法戰力強則強,但其真正的關口,卻在道境和道境之後。
修為達到半步道境的武者,想要徹底突破成為道境強者,就只有一個標準——所修煉的力量參悟出一條完整的天地法則,就可以突破成為道境大能。
這種情況下,葉真這樣的同時修煉五行陰陽七種力量的武者,和像師姐廖飛白、通臂火猴王孫霸這樣的只修煉一種屬性力量的武者,突破的難度,簡直天差地別。
像師姐廖飛白跟通臂火猴王孫霸,一個主修寒冰靈力,一個主修火靈力。
等他們的修為達到半步道境,師姐廖飛白只要參悟出一條完整的寒冰靈力法則,就可以徹底的突破到道境。
可是葉真呢,則不一樣。
五行陰陽七種力量,每種力量都要參悟出一條完整的天地法則,才能徹底突破到道境,成為道境大能,缺一條,葉真都無法成為真正的道境大能。
七條完整的天地法則力量啊。
武者參悟一條完整的天地法則力量完全看個人運氣,少則十幾年,多則上百年,取個中間平均值,六十年。
那麼就是說師姐廖飛白只要凝聚了道種,六十年內,就可以從半步道境突破成為道境強者。
而葉真,則七種力量都不能落下,四百二十年。
正常情況下,葉真最少需要花四百二十年才能突破到道境。
而且,道境以後的修為突破,都是這樣,越往後,越吃虧,越坑。
哪怕小妖能夠施展吞噬神通,幫葉真將其它道境強者的天地法則力量給吞噬過來,供葉真參悟轉化已用,葉真的這種五行陰陽道宮的突破,也非常的費勁。
之前,小妖幫葉真吞噬來的天地法則力量,基本上是火系天地法則力量。
就目前葉真元靈內積蓄的火系天地法則道紋,運氣不是太差的話,葉真應該可以參悟出兩三條天地法則。
但是,在今天之前,除了火系之外,五行陰陽七大道宮中,其它力量葉真再沒有一點收獲。
不過今天,之前的靜相大神師,竟然是主修金、火二系力量的,讓葉真在元靈內積蓄了不少金系天地法則力量。
而此刻被葉真最後干掉的守桂大神師,竟然又貢獻了不少土系天地法則力量。
這讓葉真頗有一種收獲的驚喜。
只要不是運氣太差,或者說哪怕葉真運氣差點,在蜃龍珠時序空間內修煉的話,不久的將來,火、金、土、三大道宮內,就可以擁有一條完整的天地法則了。
就算修為無法突破,戰力卻能夠有著一定程度的提升。
最重要的是,葉真突破道境需要的七條天地法則,已經湊齊了一小半,還差水、木、雷、幻四種力量。
所以,相比較而言,今天這場戰斗,對葉真而言,收獲是巨大的。
隨後,葉真清點了一下戰斗現場。
出戰的伊冬青守護軍團的戰士當中,十位道境,基本人人帶傷,不過,其中七人都是輕傷,有三人傷勢稍重。
但也僅僅是稍重而已,以小妖的幫助,進入蜃龍珠時序空間一兩天的時間,卞可以徹底恢復。
另外一千界王境戰士,三百余人輕傷,還有二十余人重傷。
不得不說,四位天廟道境中期的大神師,不顧一切的拼起命來,還是非常恐怖的。
哪怕葉真這邊擁有碾壓一樣的實力,還造成了這樣大量的輕重傷。
要不是小妖居中側應,甚至會出現陣亡。
這也是葉真目前急于提升力量的根本原因。
他目前擁有的力量,強則強矣,但卻缺乏一個能夠鎮壓全局的高手。
有一個鎮壓全局的高手在,戰斗的傷亡和危險性就會大幅度降低。
在此這前,葉真就是這樣的鎮壓全局的高手。
有葉真在的戰斗,不論是軍隊大戰還是武者小規模的戰斗,取勝都會變得輕而易舉。
可是如今,隨著葉真接觸的力量層次越來越高,葉真的實力和戰力,這段時間內卻沒有大的提升,漸漸的就失去了鎮壓全局的能力。
但是這種可以鎮壓全場的靈魂式的中心人物,可非常難找。
可遇不可求,培養起來更是無經的困難。
所以,葉真目前就可勁的在自己身上使勁,讓自己的實力和戰力提升起來,再次成為可以鎮壓全局式的靈魂人物。
幾息之後,一千余伊冬青守護軍團的戰士,紛紛回轉葉真的蜃龍珠時序空間,療傷的療傷,修煉的修煉。
“收!”
低叱一聲,封鎖這一方虛空的十二元辰諸天寶珠,陡地聚攏到了虛空中小正太阿元的體內,身形一閃,阿元就帶著十二元辰諸天寶珠,撲入了葉真的體內。
收掉封鎖虛空的十二元辰諸天寶珠,葉真並沒有急著離開。
而是神念一動,蜃龍珠飛出,一全立體式的火海就席卷向了四面八方。
磅礡而又狂暴的火焰力量,瞬息間就毀掉了這一方虛空內殘留的其它靈力氣息。
葉真倒不是怕找廟找到自己門上來。
這事,天廟只要腦子沒進水,就可以歸到葉真身上。
葉真這樣做,只是在毀掉十二元辰諸天寶珠先天靈寶的氣息,以及伊冬平青守護軍團許多人特有的伊稚沙海氣息。
現階段,葉真並不怕跟天廟斗,並回以顏色。
但是,這種斗,都在一定範圍內,受到某些潛規則、例如天廟不能明目張膽的對大周的公爵這一級貴族下手的保護。
可是,一旦被他們發現先天靈寶的氣息,這種潛規則維持的下限,瞬息間就會被天廟扔到腦後。
更何況,這十二元辰諸天寶珠,來歷更是特殊。
至于伊稚沙海伊稚神殿的氣息,則會瞬息間讓天廟發狂,將葉真列入不惜一切代價鏟除的目標。
葉真還不想這樣,所以這些氣息消除的分外小心。
小半刻鐘之後,雲翼虎王小貓肉翅一振,就帶著葉真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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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廟日月天月殿殿主百里緋,是真的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並沒有等待著屬下的回報,而是親自沖到了對外聯系的小型通訊挪移陣法靜室內,親自不停的催動著小型通訊挪移陣法。
可是,幾種緊急聯系方式全動用上了,這些聯系守桂大神師他們的小型通訊挪移陣法,卻沒有一個有回應。
這讓百里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在這守著,一有回應,馬上聯系我。”
下一剎那,百里緋就帶著院內侯著的兩名道境,用最快的速度奔掠出了洛邑,奔向了龍游原上古挪移陣。
在向葉真發動攻擊之時,守桂大神師,曾經將他們即將發起的戰斗位置,給標注了過來。
此刻,百里緋就是沖向守桂大神師等人的戰斗地點。
繼之前天廟定邊塢堡分壇苦菊大神師等人失蹤之後,擒拿葉真元靈的守桂大神師等人,又失蹤了。
而就在此前,百里緋得到了在定邊塢堡分壇查看詳情的守真發來的情報據查,兩天前,北海天浪軍元帥葉真,曾經拜訪過苦菊。
有人親眼見到葉真離開內堡分壇,內堡分壇無任何異狀,直到被屠一事被發現。
守真斷定,天廟定邊塢堡內堡分壇被屠一事,鐵定與葉真有關。
也正是看到了這條消息,才讓百里緋瞬息間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可能。
這才緊急聯系守桂大神師。
可是,等他想聯系時,守桂大神師一行人已經失聯了。
沒錯,像之前的苦菊、苦木、苦枝三人一樣,失聯了。
這讓百里緋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哪怕是百里緋拿出了天廟月殿殿主的特權,等趕到守桂大神師等人出事的戰場,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
什麼都沒有。
除了殘留的濃郁的火系靈力之外。
半刻鐘之後,百里緋的一張老臉,已經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了。
這里的氣息,很明顯的被人刻意的清理過。
但就算如此,百里緋還是以強大的元靈力量,找到很少的幾縷屬于守桂、靜相大神師等人的殘存的火焰力量氣息。
可以確定,守桂、靜相四位大神師真的出事了。
可是,是誰出手?
對方刻意的清除力量氣息,又是為了掩蓋什麼呢?
能讓四位道境大神師沒有逃生機會不說,連求救玉簡都發不出來,對方的陣容,到地有多強大?
目前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四人的失蹤,與葉真有關。
不過,無論是血河要塞內隱藏的秘密,還是苦菊、守桂等七位大神師的失蹤,都事關重大。
七位大神師、一個分壇的失蹤和死亡,哪怕是對于家大業大的天廟而言,也是大事了。
這已經不是百里緋一個月殿殿主能夠做主的事情了。
上報。
必須盡快的將這件事上報上去,然後讓上邊做出定奪。
向日月天緊急匯報了目前的情況之後,在輕微的受到了上邊的幾句訓斥之後,百里緋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葉真!
為什麼每次踫到葉真,或者是事情與葉真沾上關系,就會變得無比麻煩和倒霉!
此刻回想起來,他每次與葉真打交道和斗,竟然沒有一次佔過便宜,而且大多數時候,都很倒霉。
這種回想,讓百里緋隱隱間竟然對葉真有了一種懼怕感。
不想沾染葉真的懼怕感
北海郡處于葉真的絕對掌控之下,已經是鐵板一塊,無論葉真離開多遠、多久,北海郡基本上不可能出什麼大的意外。
葉真這一次回轉北海郡,主要是為了交待接管新增領地樂安郡一事。
事實上,在這件事上,葉真也並沒有打算投入多少精力。
樂安郡那邊,早已經接到了朝廷的旨意。
回到北海郡沒多久,葉真就帶著目前的郡守橋紱,郡尉唐W,第二路巡風使副使風九陌三人,一起前往接收了樂安郡。
由郡守橋 帶去的吏員清點封存所有官倉和文書。
而且,從此刻起,郡守橋 與郡尉唐W的職位名稱,也變了。
此刻起,郡守橋紱被葉真正式任命為北海郡公府左參議,總管諸般內政事務,右參議的位子,自然是留給柳楓的。
同時,郡尉唐W被葉真正式任命為北海郡公府左指揮使,總管諸般兩郡軍事,包括招募、訓練、和未來在樂安郡的剿匪事宜。
樂安郡的郡守和郡尉,自然而然也就歸屬于這兩人麾下了。
這麼多年下來,橋 和唐W雖然不是那種經天緯地之才,但處事能力卻是不弱,能做實務,郡內各項事務處置的井井有條。
這對于目前的葉真而言,已經足夠了。
葉真只是制定出一個個大方向的命令和個別細節,交待給封地的這兩位政軍大臣,其它的一概不管。
當然,也不是撕手不管。
兩郡目前近三千萬人口,大大小小的官員亦有數萬,葉真也不會不察。
目前被葉真任命的巡天司西巡狩第二路巡風使副使風九陌,同時出任北海郡公府的點檢官,有監察官員之權。
其它的大小官吏,俱從這前伯爵府和北海郡官員體系中提拔。
葉真用了兩天的時間,將北海郡公府的架子,算是搭了起來,基本上,這一趟來北海郡的目的,就完成了大半。
至于樂安郡的發展,有之前北海郡的發展經驗,葉真定下了大方向,照搬就可。
先是精簡兵員,然後直接調入北海郡的留守精銳,進行剿匪,肅清境內,收撫流民。
之後,自然會有北海郡的商業觸角探進來,一一發展。
之前北海郡鼓勵開荒和鼓勵經商的政策,也會照搬。
有橋 與唐W在,葉真的這些政策,基本上能夠執行下來。
接下來,就是在時間的流逝中,慢慢的發展,繁榮。
至于葉真,則沒有太多的時間留在北海郡,葉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不然,也不至于用分身的名義前來北海郡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葉真再一次的召見了北海郡公府左參議橋 ,左指揮使唐W,還有點檢官風九陌。
“你們三人,這些年也算盡心盡力,本公也是看在眼里。在本公這里,只要用心辦事,本公就絕對不會虧待了你們。”
葉真直接了當的開口,讓三人忙不迭的站起,連稱是應該的。
“好了,就一句話,本公不會虧待用心辦事的自己人。”說完,葉真的目光看向了橋 。
“橋 ,這些年你守成不錯,軍械軍資也籌備的盡心。不過,你沒有軍職,這好處,卻不好落在你頭上了。
不過,你可以選一子,加入本公麾下軍籍,一兩年之後,本公保他一個三等子爵的爵位!”
葉真此言一出,橋 幾乎听呆了,怔了幾息之後,才猛不迭的沖著葉真跪下,連連叩謝葉真重賞。
獲得一個高級勛位,已經是他這輩子的奢想了,沒想到,葉真竟然直接保證封爵。
封爵,這可是真正的貴族啊!
這可是他這輩子夢寐以求的東西啊。
沒想到,這突然間,就到手了。
“唐W,風九陌,你二人亦是如此,不過,你二人有軍籍在身,所以,你們自己選擇,無論是你們自己,還是你們推出的兒子人選,一兩年之內,本公亦可保一個三等子爵的爵位!”
唐W與風九陌,听到葉真的這個保證,亦是激動的當場下跪感謝。
像風九陌自己,也是有勛位的,金騎尉的低級勛位,這是他之前在未跟葉真之前,用實打實的戰功拼來的。
可是,就算是勛位,提升起來也是頗難。
風九陌估計他這輩子,弄個金騎校或者驍騎校的勛位就頂天了,至于之後的將級勛位帥級勛位,不可能了。
至于爵位,那是想都沒想過。
哪個大周男兒不想封爵,可是億萬大周男兒啊,千萬人中未比有一人能封爵。
如今,突然間听到葉真的許諾,立時就激動萬分。
“主上厚愛,屬下必肝腦涂地以報!”風九陌激動道。
“好好做事,一個三等子爵而已,跟著本公,伯爵甚至侯爵,都有可能。”葉真勉勵的話語,讓這久居人上的三人,已經激動的不能自抑。
看著這一幕,葉真知道,這三人,算是徹底收心了。
當年葉真孤伶伶一個人來接收北海郡,為了順利接收,都使了手段。
像這風九陌,橋 、唐W,皆被葉真控制了神魂,這才乖乖听話,用心辦事。風九陌葉真更是給了不少許諾,才算是臣服。
但是真正的收心,就未必了。
不過,今日過後,這三人,葉真算是真正的收心了,也算是成了像古鐵旗、柳楓一樣的心腹了。
“另外,本公訂購了二十萬魔族精壯奴隸,即日就將從海上運來,你等接收之後,可用于樂安郡的開荒,挖礦事宜。
這些魔族奴隸各個力大無比,精力旺盛,能以一當十!一切苦活累活,可以全部扔給他們干,但有一條要記住!”
葉真的神情陡地變得肅然起來,“不能過于苛待,有傷的治傷,有病的治病,食物供給要達到八成。
這些,可都是最廉價的不用發工錢的勞動力,每一個魔族奴隸,可都能創造出驚人的價值,你等明白?”
“我等明白!”
處理蜃龍珠空間內的五十萬魔族奴隸,也是葉真此行的重要目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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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廟下院後山,一座靈殿極其突兀的從虛空中浮現。
靈殿從虛空中浮現的剎那,天廟下院內各神殿,各靜室內的大神師們,紛紛有感一般,從大殿或者靜室內走出。
沖著天空中的靈殿合十行禮,然後各個一臉肅然的行走到靈殿下方,靜靜等候。
同一剎那,天廟下院內鐘聲大作,天廟下院前院,香客如雲。
但是,不知不覺中,前院與後院之間已然升起了莫名的屏障。
任何人,哪怕是天廟下院的內部人員,此時也無法從前院進入後院。
同時,數百道磅礡無比的元靈神念,開始在天廟下院內部交叉往復,仿佛梨地一般,瞬息間就將天廟下院內部翻了無數邊。
隨後,一道道磅礡無比的道境力量,注入加持到了天廟下院內部的陣法之內。
一種無法形容的隔絕氣息從天廟下院內部升起,此刻,整個天廟下院後院,仿佛與洪荒大陸的虛空分隔出來,成為了一個獨立的世界。
幾乎是這種分隔完成的剎那,三道氣息 異的力量,就投入了高空中的靈殿。
先是一道溫和中帶著狂暴的無比灼熱的氣息降臨。
雖然沒有任何人看到這道氣息的降臨,但是一種陽光普照的感覺卻同時浮現上了眾人的心頭。
緊接著,一種隱隱約約的霹靂聲,陡地在眾人心頭升起。
沒錯,是心頭!
這種于無聲處起驚雷的感覺,哪怕經歷了好幾次,依舊在天廟諸多大神師嚇的心跳不已。
驚懼過後,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滋潤感覺,從眾人心頭升起,無聲的安排著眾人心驚,天廟後院各山頭的花草樹木,在這一剎那同時開始瘋長,無數奇花異草,同時盛開。
“我等恭迎天魁(山主、峰主)降臨!”天廟所有大神師,按所屬聖地不同,開口長呤。
也就在這一剎那,洛邑皇宮之內,正在批閱奏折的仁尊皇姬隆,陡地抬頭,目光看向了御桌上的鎮國乾坤璽。
此刻的鎮國乾坤璽,輕微的顫動著,散發著只有仁尊皇姬隆才懂的毫光。
“他們......又同時降臨了.......”
“大伴,急召伍預過來,另外,你親自去請柏大首祭!”仁尊皇姬隆下令抬起頭,看著天廟的方向,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是!”
內監大總管魚朝恩剛剛應答,就有內侍通報,祖神殿首席大日祭司柏相求見陛下。
“看來,柏大首祭也感應到了,快請。”仁尊皇姬隆說道。
沒多久,祖神殿首席大日祭司柏相匆匆進入御書房,也不見禮,就急道,“陛下,祖神示警,天機玉盤氣息出,請立即避入乾坤殿內。”
仁尊皇姬隆不滿的掃了柏相一眼,“他們一來,朕就得避入乾坤殿。這天下,到底是他們的,還是朕的?”
“再說,朕這洛邑,也不是他們想來就能來的!”
“陛下!”首席大日祭司柏相再次長揖到底,“陛下,洛邑,還不是他們能夠闖入的。
只是,這三人身上有道祖賜下的先天靈寶隨身,尤其是三人聯手,更可催動天廟內可洞察天機的先天靈寶天機玉盤。
若是陛下不避,他們就可以看出我大周諸多隱秘之端倪。”
說到這里,首席大日祭司柏相再次長揖到底,“陛下,避入乾坤殿內,未嘗也不是給他們的一種震懾!”
沉吟幾息,仁尊皇姬隆緩緩的點了點頭,“也好!”
“大伴,擺駕乾坤殿。”
下一剎那,長長的應喝聲在洛邑皇宮內此起彼伏。
天廟下院後山的靈殿內,三道光華 異的光影剛剛坐定,指訣點出,一道玉盤光華就從三人坐定的靈殿中心升起。
“起!”
坐在正中的恍若大日烈火的人影輕叱一聲,玉盤光華中就浮現了洛邑皇宮內的情景。
只是,光華剛剛浮起,無數霧氣憑空而生,讓洛邑皇宮內的情景變得模糊起來,但是,正中的那道人形金光還清晰可見。
但僅僅下一剎那,那道人形金光就陡地消失不見。
正在施法的三個光影微微一怔,那個青綠色的光影就輕嘆道,“又是數千年了,洛邑戒心,依舊未絕啊!”
“這每一代鳥皇帝,就沒一個听話的,照我說,起兵戈,立我天廟為國教,不听話就換听話的!哪來這麼多麻煩。”
周身雷光纏繞的光影一開口,就滿是暴戾之氣,這光影,不是別人,正是天廟三大聖地雷獄山的山主分身。
“時機未至,這人皇之位,有天地大運加身,豈能輕壞?”最中心恍若大日烈火的光影指尖法訣再次一轉,三人正中間的玉盤,就浮現了人魔戰場方向的無數虛影。
“你我三人分身降臨,乃是為了催動此寶直接查探天機,以察明此事。人皇與祖神殿有此反應,份屬正常。”
這恍若大日烈火的光影,自然是天廟三大聖地的日月天天魁的分身投影了。
雷獄山山主分身投影一聲冷哼,指尖法訣變幻,與青黎峰峰主分身投影一道,將各自的獨門法訣打入了正中間的玉盤之中。
心念動間,正中間的玉盤飛快的變幻著,漸漸的從整個人魔戰場的光影,集中到了前線。
無數將士拼殺血戰的情景仿佛車輪一般在中間玉盤中變幻。
日月天天魁分身投影再次輕叱一聲,“去!”
無數光影消失,血河要塞的情形,開始在玉盤內漸漸清晰,無數代表天機的玄奧氣息沖天而起,只要慧眼一看,就能看出無數天機。
但也就在血河要塞內外上下的情形開始變得清晰的剎那,那無數光華中的天機漸漸變得明了的剎那,靈殿中的天機玉盤輕輕一顫,玉盤光華內,無數血光陡地憑空出現,將血河要塞的情形遮蔽的嚴嚴實實,更加所有明了的天機,紛紛沖散。
轉眼間,日月天天魁、雷獄山山主、青黎峰峰主三人分身投影正中的玉盤,就變得血色密布,天機混亂一片。什麼也看不清了。
日月天天魁、雷獄山山主、青黎峰峰主三人同時一驚,再次輕叱,無數玄奧道紋與力量同時注入了天機玉盤之中。
日月天天魁光影的發出了一聲惱怒的輕喝,指訣一幻,三人正中的玉盤內情形再次開始變幻。
這一次,浮現的是人魔戰場的全景,但還沒等徹底閃現,無數血光再次沖天而起,密布在玉盤內,令整個玉盤內顯化的光華變得模糊起來。
“有血光混淆天機?”
日月天天魁一呆,再次不相信的催動法訣,將這塊能夠察知天機的玉盤,罩向了其它地方。
但隨後的結果,卻令日月天天魁、雷獄山山主、青黎峰峰主,神情都詫異起來。
整個洪荒大陸,除了有數的幾個地方之外,天機都被無數血光所遮掩沖散,再也看不真切。
這個發現,讓日月天天魁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血光遮蔽混淆天機,這如何是好?”
他們三人,乃是因為苦菊、守桂等人失蹤,血河要塞一事,又有祖神殿第二大權祭、隱修的太上長老烏璉等人出馬,才被請出,催動此鎮壓天廟氣運的先天靈寶天機玉盤,以察看天機,找出破局要害。
沒想到,天機竟然被血光所遮蔽混淆了。
“天機被遮蔽混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知道,這天機被遮蔽混淆到底是人為的,還是天地氣運所至?”一身雷光的雷獄山山主說道。
“血光混淆天機,天下有大亂之兆,我天廟,宜早做準備。”青黎峰峰主說道。
“大亂之兆?”
日月天天魁再次沉吟起來,“這就是我們此次察看天機之所得嗎?”
“但凡天下大亂,介入過早者,都會受血光之屠戮,此次亂兆,我天廟不宜介入過早。”青黎峰峰主再次說道。
“繼續當縮頭烏龜嗎?”雷獄山山主直接噴向了青黎峰峰主,“十萬年前,要不是你們青黎一脈縮回去,我天廟,恐怕早已經成為大周國教,信徒遍布四海,從而光復洪荒了吧?”
此言一出,青黎峰峰主也不甘示弱的冷笑起來,“要不是你們,這洪荒大陸,還用得著光復嗎?”
“夠了。”
日月天天魁制止了二人的爭執,“十萬年之前的事情,多說無宜!既然亂兆已現,而我等三人意見不一!
而這,又是十萬年之後又一次大亂之兆,那如何行事,我等還是請示道祖吧。”
“請示道祖?善!”青黎峰峰主言道。
“可!”雷獄山山主亦點頭同意。
“那就由各自本體在聖地內做法,請示道祖吧。”說完,日月天天魁、雷獄山山主、青黎峰峰主三人同時閉上了雙眼,靈殿正中的天機玉盤,漸漸散開,化作無數光華陷入了天廟下院的各大神殿內部。
而同一時刻,洪荒大陸人魔戰東邊的萬聖山上的魔神宮內,上次因為先天魔師七宏隕落一事現身不久的先知魔師九希,再次睜開了雙眸。
“天廟天機玉盤的氣息.......”
“這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嗎?”
思忖片刻之後,先天魔師九希就突然開口,“傳令下去,準備血祭,老夫要以血祭加持,以感應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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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廟下院後院內,數百位大神師,上萬神師,數十萬大靈師默默跪坐在那里,按分屬聖地不同,誦念著自家道祖的尊號。
同一時刻,在另一方虛空的天廟三大聖地內,成千上萬的大神師,數以百萬計的神師、大靈師也跪坐在那里,默默的誦念著自家道祖的尊號。
無數肉眼看不到的意念,按分屬聖地不同,分別匯聚到了以日月天天魁、雷獄山山主,青黎峰峰主為首的三人身上。
與這三人的意念融合在一起,匯集成一道強大無比的意志,直沖神秘天際,混沌虛空的深處。
也就在此時,正在乾坤殿內的仁尊皇姬隆透過從鎮國乾坤璽上反饋來的氣息變化,神情變得驚駭起來。
“他們竟然溝通道祖?”
“他們這是要干什麼?”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此刻,仁尊皇姬隆捏住鎮國乾坤璽的關節,竟然有些發白了。
同一剎那,祖神殿首席大日祭司柏相手中的烈日權杖,突然間就散發出了刺目的光輝。
這代表何種意義,也只有首席大日祭司柏相心里清楚。
“陛下勿憂,陛下手持鎮國乾坤璽,坐鎮乾坤殿內,集天地人族氣運于一身,任何人,哪怕是三大道祖真身降臨,也不敢擅驚陛下。”
說完,長揖一禮,柏相又道,“陛下,且安居乾坤殿中,容老臣回轉祖神殿,準備應變事宜,以防有變。”
仁尊皇自然應允,在柏相踏出乾坤殿內的剎那,烈日權杖光華一閃,柏相就化為了一道流光消失。
“伍卿,最近可發生什麼特殊的事情沒有?有關天廟的?”乾坤殿內,仁尊皇詢問起來。
大司天伍預此刻也是一臉的懵逼。
數千年不曾顯身的天廟三大聖地的日月天天魁、雷獄山山主,青黎峰峰主三人同時顯身不說,沒多久,竟然啟用秘法溝通道祖。
天廟的三大道祖啊,這可是傳說中的存在,天廟諸神的引路人啊。
日月天天魁、雷獄山山主,青黎峰峰主這三人是要干什麼?
窮盡腦海,大司天伍預依舊沒有找出什麼特殊的事情,只能硬著頭皮回復仁尊皇姬隆。
祖神殿內,隨著首席大日祭司柏相的宏大的聲音響起的剎那,天廟各殿殿主、主祭、祭司在最短的時間內,出現在各殿之中,以各殿獨有的方式,加持溝通各殿供奉的神像戰魂。
在祖神殿內常人看不見的空間,無數沉睡著氣息浩渺的強者的封閉中的宮殿靜室的封禁光華,都忽然亮起。
就等一聲令下,這些封禁光華就會散開,宮殿靜室內沉睡強者,俱都會被喚醒。
同時,分布各地的祖神殿祭司,紛紛接到了命令,以各自的秘法靜坐在供奉的神像前,誦念加持。
恍然間,祖神殿內供奉的一座座神像氣息在這些祭司的秘法加持誦念下,紛紛醒了過來的同時,在秘法的催動下,更加自己的一份力量投向了祖神殿的上空某處。
忽然間,一個氣息浩瀚如海的祖神虛影,就從祖神殿上空浮現,斗大的雙目靜靜的盯著虛空之余,一縷余光投向了洛邑皇宮乾坤殿。
這祖神虛影的余光投過來的剎那,洛邑乾坤殿內的仁尊皇姬隆,突然間就有了一種莫名的心安。
也就在此時,天廟下院後山靈殿之中,日月天天魁、雷獄山山主,青黎峰峰主三人的分身投影同時睜開了雙目。
三道蘊含著宏大意志的靈光,同時在三人身前閃現,爆出了一團靈光。
這三道宏大意志靈光出現的剎那,祖神殿上空的祖神虛影,雙眸陡地眯了起來,余眸中,浮現了駭人的精光與暴戾氣息。
這一剎那,洪荒大陸天地間所有的修煉者,感應渾身一冷,就有一種莫名的殺機籠罩之感,瞬息間冷汗橫流。
天廟下院,亦不例外,被這莫名殺機籠罩的剎那,那三道剛剛出現的宏大意志內,突然間爆發出了一聲冷哼。
瞬息間,籠罩住天廟的殺機,瞬息破碎。
籠罩在祖神殿上空的祖神虛影,半閉的眸子猛地睜開,正要再次爆發殺機之時,天廟下院那三道宏大的意志內再次發出一聲不滿的冷哼聲。
這一聲冷哼聲中,方才祖神虛影籠罩住天地間的殺機,竟然在瞬息間破碎大半。
隨後,那三道宏大的意志,才緩緩消散。
日月天天魁、雷獄山山主,青黎峰峰主三人身前的靈光爆開,各自化成了一團不相同的字眼。
同一剎那,祖神殿內,首席大日祭司柏相緩緩睜開了雙眸,目光看向了手中的烈日權杖。
此刻,這烈日權杖竟然發出了聲音。
“數萬年來的積蘊,這三個老不死的力量,更強了。不過,無妨,這三個老不死的此次過來,只是傳達一些意志,並無他意。”隨後,烈日權杖中的光華散去。
首席大日祭司柏相,卻是滿頭冷汗。
祖神無所謂,可是他卻明白這當中的含意。
數萬年不曾有意志顯化的天廟道祖意志降臨,這背後,要說沒事,絕無可能!
祖神殿內隱秘的空間內,無數沉睡著強大存在的靜室或者宮殿上的光華悄然散去的同時,首席大日祭司柏相,已經傳下了一道道命令。
天廟下院後山天空中的靈殿內,日月天天魁、雷獄山山主,青黎峰峰主三人面前的靈光中,三行大字,靈光閃閃。
“陽光普照,陰陽有時!”這是在日月天天魁面前靈光顯示的大字。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這是在雷獄山山主面前靈光顯示的大字。
“順其自然,順天應人!”這是在青黎峰峰主面前靈光中的大字。
這三句二十四個字,乃是天廟日月天、雷獄山,青黎峰這三脈的道祖意志方才降臨時,賜下的聖諭。
不過,這三句聖諭,卻不是誰都能看見的。
哪怕是日月天天魁、雷獄山山主,青黎峰峰主他們三人,也只能看見自家道祖降下的聖諭,其它兩脈的聖諭,一片模糊。
只是這聖諭解讀起來非同一般,日月天天魁、雷獄山山主,青黎峰峰主三人結合這各自聖諭中蘊含的道祖意志氣息,在細細的體會解讀著。
約摸一個時辰之後,日月天天魁、雷獄山山主,青黎峰峰主三人同時抬頭起身,沖著這三道聖諭躬身道,“弟子謹遵道祖法旨!”
同一剎那,三句道詛聖諭在聲音中,化為無數光點消散于空氣中。
幾息之後,日月天天魁、雷獄山山主,青黎峰峰主三人分別發出了一道又一道針對各自派系弟子的指示和命令。
日月天天魁、雷獄山山主,青黎峰峰主三人下發的指示和命令之中,有相同的,也有不同的。
“大變將起,大劫亦至,兩位,我等亦當回去早做準備。”日月天天魁言道。
“善!”
青黎峰峰主起身,向著日月天天魁、雷獄山山主微微一禮,身形此消散。
“哼,按青黎一脈的脾性,大變將至,還能怎地,自然是縮頭烏龜為上,此次大變,你我二脈,或將持世。”雷獄山山主冷哼一聲,也自消散。
“持世?”
“陽光普照.......”
呢喃中,若有所思的日月天天魁的身形,亦崩散為無數光點。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萬聖山魔神宮。
位于魔神宮內最中心的祭壇上,上千位身著先知服飾的先知魔師,按特殊的陣列盤坐于祭壇各個方位。
白發白眉的先知魔師九希,此刻則凌立于祭壇的最高處。
乍一看,這無數先知魔師在祭壇上組成的陣形,就像是一個金字塔一般。
而且,最驚人的,是今天出現的先知魔師的陣容。
九姓先知魔師一人,八姓先知魔師九人,七姓先知魔師八十一人,六姓先知魔師七百二十九人。
八百二十位先知魔師,此時從下至少,隱隱間組成了一個巨大的立體金字塔。
哪怕血祭還沒有開始,從最底層的六姓先知魔師,無數隱晦的氣息就通過祭壇,一層層的往上匯聚。
最終,匯聚到了祭壇最上方的先知魔師九希身上。
此刻,先知魔師九希的雙眼,似乎有無數慧光閃爍,變得奇異無比。
一眼看過去,任何事物,在先知魔師九希的慧眼下,縴毫立現。
“血祭起!”
隨著先知魔師九希的一聲輕喝,四面八方早有侍立的無數魔師撲出,每名魔師手中,都用各種手段提溜著十余名奴隸或者是妖獸。
玉刀閃過,他們手中的奴隸和妖獸俱是被一刀梟首,隨後,在他們的秘法加持下,這些被獻祭的奴隸和妖獸體內的鮮血,如噴涌的泉水一般,在幾個呼吸內就噴射完畢。
十萬祭品在百息的時間內,就獻祭完畢。
霎時,整個祭壇就涂上了厚厚的一層血漿。
在八百二十位先知魔師的誦念下,這無數血漿飛快的被祭壇中央的神秘圖案所吸收,更有無數吸力發出,將這些奴隸和妖獸的神魂吞噬進去。
仿佛反哺一樣,吸納這些祭品的精血與神魂之後的祭壇,發散發出無數隱晦的灰色光華,送進了那八百二十位先知魔師的體內。
隨後,這八百二十位先知魔師吸納的隱晦的灰色光華,統統送入了最頂端的先知魔師九希體內。
十萬祭品獲得的隱晦的灰色力量入體,瞬息間就讓先知魔師九希的那一雙慧眼變成了銀色。
銀色的毫光迸射,在先知魔師九希的眼眸中,天地間的一切,都化成了可見的玄機,但是這些玄機卻被無數血光所遮掩,看不真切。
先知魔師九希的眉頭輕皺起來,就沖著下方一揮手,“繼續!”
剛剛停止的血祭再次開始進行。
這一次的獻祭,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
這一個時辰內,妖獸和奴隸,這些奴隸,包括人魔族奴隸和魔族內部自己的種族奴隸,超過一百二十萬的祭品被送進了祭壇。
祭壇周邊,已然尸積如山。
如此海量的血祭,直接讓天空的雲彩,都帶上了幾分血色。
當最頂端的先知魔師九希的慧眼變成金色的時候,隨著先知魔師九希一揮手,血祭才停止。
眼眸一動,先知魔師九希的慧眼中噴出百米余長的金色慧光,看向了洪荒大陸的虛空深處。
無數天機在先知魔師九希的慧眼金光中閃爍,但是,這無數天機中,依舊飛揚著無數血光,怎麼看也看不真切。
“天機被血光混淆?”
低低呢喃一聲,先知魔師九希低頭看了一眼魔神宮祭壇周邊。
魔皇和魔神宮為此次獻祭抽調來的祭品,已然消耗了近九成,祭品還有二十萬余。
不過,在目前的狀態下,這二十萬祭品卻不夠數。
九希很清楚,要想讓他的天機慧眼再上一個層次,需要的祭品,可能要上千萬之多。
上千萬的祭品,哪怕是傾舉國之力支持,想要調集過來,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而眼前的祭卻,卻等不了那麼長的時間。
眉頭一皺,先知魔師九希再次揮手,“繼續!”
沒多久,僅余的二十萬祭品被獻祭一空,匯聚到先知魔師九希體內的隱晦的灰色力量,依舊沒有讓先知魔師九希的天機慧眼再上一個層次。
微微掃了一眼祭壇下方的八百余各級先知魔師,先知魔師九希毅然道,“本源獻祭,每人五百年壽元!”
此言一出,下方的八百二十位先知魔師各個臉色大變。
可是,卻沒有任何人敢有置疑。
沒有任何猶豫的,下方一共八百一十九位先知魔師,紛紛催動秘法,獻祭自己的壽元。
一口又一口珍貴無比的金色的本源精血,被這些先知魔師仿佛不要錢一樣,噴進了祭壇之中,然後迅速的被祭壇所吸收。
下方的八百一十九位先知魔師的面容,一個個開始飛快的衰老。
大部分先知魔師還好,但是那些本就壽元不多的先知魔師,在獻祭出五百年壽元之後,卻開始飛快的變得蒼老,生機漸弱。
短短幾個呼吸間,就有超過五十名先知魔師當場衰老倒斃在祭壇邊上。
更有一半先知魔師生出了白發。
先知魔師九希,卻是木然的看著這一切,靜待著獻祭的結束。
八百一十九位先知魔師,一共四十萬年壽元的獻祭,令整個祭壇光芒一閃,虛空中,陡地浮現了一尊魔神虛影。
浮出的魔神虛影滿意的打了一個飽嗝,然後張嘴噴出一股洪流一般的灰色力量,盡數的融入最頂端的先知魔師九希體內。
瞬息間,先知魔師九希金光閃爍的慧眼,從金色變成了虛無死寂一樣的混沌之色。
霎時,行知魔師九希的慧眼光華,直透洪荒諸天萬界。
可是,慧眼光華前方,依舊有無數血光遮掩。
這讓先知魔師九希臉色大變,魔神的力量,都無法看透天機嗎?
“再起!”
怒叱一聲,指尖法訣一掐,這一次,是無數流光直接從祭壇內探出,開始直接抽取那八百一十九位先知魔師的本源生命力量。
一位接一位的先知魔師開始衰老倒斃。
不過,在持續的抽取加持下,先知魔師九希的慧眼光華越來越亮,已經可以透過那重重血光,看到其後隱藏的隱晦天機。
半刻鐘之後,當第兩百四十七位先知魔師倒斃的時候,先知魔師九希的天機慧眼光華猛地一亮,透過了眼前天機中的重重血光。
抽取獻祭就此停止,先知魔師九希的眼眸,陡地變得閃亮無比。
九希的天機慧眼中,透過重重血光,看到無數血光自人魔戰場升起,血光中,各色光華明暗變幻。
大周所在的地域數道光華明暗變化不停,但是,魔族後方代表魔族氣運的黑色光華,卻陡地暴漲了一下。
僅僅看到這里,還沒待先知魔師九希再次看下去,剛剛變得透明的血光就重新變得厚重起來,天機再次被遮蔽。
無論先知魔師九希再怎麼努力,也看不到一絲一毫天機。
“這天機,只能看到這里了嗎”
“大亂之兆從人魔戰場起,但是,卻于我族有利明白了”
先知魔師九希散發著混沌光華的天機慧眼緩緩閉上,再次睜開,已然恢復如常,變成那一對如水般清澈的眸子。
九希的目光從祭壇周邊倒斃的先知魔師的尸體上掃過,沒有任何變化。
“傳令,所有犧牲的先知魔師,按各自身份加一等厚葬和撫恤。”
說話間,先知魔師九希的身形已然消失,再次顯露時,九希已然出現在魔皇宮上方。
看著這一幕的魔族高層,無不凜然。
一百五十萬奴隸和三百余高貴無比的先知魔師的生命獻祭,讓九希先知魔師到底看到了什麼樣的天機。
北海獨龍島墟市最中心,在被列為禁地的一塊區域中的一座宅院周邊,花草開的分外嬌艷。
綠樹成萌,花鳥成群,若是從高空中看一眼,獨龍島墟市十分美景,此宅院就要佔掉七分風光。
一只一尺長的黑紋白貓咪,正無比慵懶的爬在宅院的牆頭,曬著太陽。
寶石般的眸子時不時的開合一下,看上去人畜無害。
可是,只有天空中有人經過,或者附近有人接近時,才會有駭人的精光一閃而過。
突然間,一個人影從遠方急掠而至,到了宅院前千米,還沒有暫緩的意思。
正在曬太陽的貓咪猛地人立而起,一張嘴,就發出了一聲炸雷一般的虎嘯聲,直接將疾掠過來的楚照跟蓋鈞駭得當場止步。
雲翼虎王小貓身上散發的半步道境的氣息,直接駭的楚照目瞪口呆。
當年他第一次見到這只屬于尊上葉真的座騎的時候,才什麼修為?
貌似才通神境吧?
而他楚照這個獨龍島七姓的老祖宗,那時已然是界王境四重的修為。
這才多少年?
十一年還是十二年?
他這個獨龍島七姓的老祖宗,在穩定的修煉資源供應下,修為堪堪突破到了界王境五重中期。
十年余的時間突破一個小境界,也值得自傲了。
可是,尊上葉真跟他的座騎呢?
十余年的時間內,已然從通神境的修為狂飆到了半步道境!
半步道境啊!
這種提升速度,要不是親自經歷過,誰敢跟楚照這樣說,楚照就敢噴誰一頭狗血。
吹牛都不帶這樣的。
可事實它就是這樣的!
震驚之余,楚照心中又有一絲慶幸。
幸虧當年從了尊上葉真,要不然......
相比之下,楚照身後的蓋鈞,此刻神情就更加苦澀了。
原本,他以為到達洪荒大陸之後,與葉真之間的差距會有所縮小。
這十余年間,他苦修不為綴,修為提升速度也是同級武者的數倍,成功的將修為突破提升到了通神境中期。
可是,與葉真的差距,卻是越來越大。
之前,還有追上的希望!
而現在,這種追上的希望,已然變成絕望了。
連人家的座騎都變成了半步道境,他還有什麼話可說呢?
“勞煩通報一聲,就說已然完成尊上的命令,楚照與蓋鈞,特來交令!”楚照沖著雲翼虎王小貓說道。
這些年,獨龍島墟市商業事務由蓋鈞打理,對外事務由楚照負責,安全由由黑狼跟楚照還有元新水君黨嘯一道負責,倒也平安。
不過,自從二十天以前,葉真來到獨龍島,視察一番之後,就交給了他們一項任務,直到今天完成之後,才來繳令。
雲翼虎王小貓寶石般的眸子閃了一下,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虎嘯。
別人听不懂這虎嘯的意思,可是靜室屋頂玩棋子的一只四腳蛇,卻听得懂。
“叫他們等著!”
四腳蛇蜃龍元靈阿丑隨即就給在蜃龍珠時序空間內潛修的葉真,發了一道神魂傳音。
同一剎那,在蜃龍珠內潛修二十一天的葉真,得到阿丑的神魂傳音之後,慢慢睜開了雙眸。
這二十一天,是外界的二十一天。
可是在蜃龍珠時序空間內,卻是五年半接近六年的時間。
換言之,僅僅二十一天的時間內,葉真已經在蜃龍珠時序空間內苦修了近六年時間。
這六年時間,葉真沒有干別的,全部用來參悟小妖吞噬來收存在元靈之內的火、土、金三系天地法則力量。
天地法則力量參悟起來,極其晦澀。
哪怕葉真有著現成的非常明了的天地法則來參悟,更有著師尊陸離留下的參悟各系天地法則的要訣。
六年的時間內,葉真也只堪堪參悟出了一條完整的火系天地法則,半條土系天地法則力量。
可見其難。
不過,這一條火系天地法則力量的參悟,或者說是支配,就讓葉真的戰力,有所飆升。
葉真所參悟出的這條火系天地法則力量,屬于火系天地法則力量內最基礎的一條法則力量。
葉真將其稱之為火靈力控制。
參悟出這條天地法則之後,只要葉真神念一動,在葉真元靈神念影響範圍內,天地元氣中的火靈力,瞬息間就可以按葉真的意志運動。
無論是無法被別人抽取使用,還是加強到自己的火系神通之中,都非常的有用。
參悟和支配了這一條火系天地法則之後,葉真催動附骨毒焰珠的消耗,將會大幅度減少五成以上。
而威力卻可以提升三倍甚至更多。
尤其是踫到精擅火系神通秘法的武者,就非常的管用,尤其是單修火靈力的武者,更有克制之神效。
不過,若是對方也恰巧參悟出了這條天地法則,就得看誰的元靈修為更加強大了。
但就目前而言,在踫到強大的火系道境強者的情況下,這一條天地法則,堪稱有點雞肋。
因為葉真參悟的這條火靈力控制的天地法則,只是低級火靈力控制,許多精修火系的道境強者,他們最不濟,早已經參悟出了這條天地法則,甚至是中級火靈力控制的天地法則也有參悟。
這個發現,讓葉真突然間就明白,為什麼守桂、靜相這些天廟日月天的大神師,修煉參悟的卻都是雙系天地法則。
換句話說,這是在用兩條腿走路,關鍵時刻,要比一條腿站的穩。
這讓葉真想到了他的五行陰陽七玄道宮,若是都參悟出一條天地法則,那麼就會產生無窮變化,同級別的武者中,戰力絕對碾壓。
不過,天地法則力量體系中,高級的天地法則,可以輕松無比的碾壓克制低級天地法則力量。
將七系力量同時參悟出一條低級天地法所消耗的時間,用來專修一系,說不定可以參悟出一條高級法則。
這就是許多強者專修一系的根本原因。
不過,葉真這里的路,又不相同。
所以,葉真在參悟出一條火系法則之後,在有可能參悟出一條中級甚至是高級火系天地法則的情況下,葉真選擇了開始參悟土系天地法則。
原因很簡單。
天地法則這種力量,強大是強大,但要發揮出真正的威力,還需要強大的神通秘術來配合。
若沒有強大的神通秘術來配合,領悟的天地法則力量再多,戰力也是不強。
這就跟力量跟招式劍術的關系一樣。
若沒有精妙的招式劍術,只能發揮出一身蠻力,但若有精妙的招式劍術,則能將這身蠻力的威力成十倍百倍的發揮出來。
天地法則,就是這蠻力,而招式劍術,就是強大的神通秘術。
目前而言,葉真在道境這個修為層次上,並沒有堪稱強大的神通秘術,但是,前些日子破開的蜃龍珠第六重空間封禁壁壘中,葉真卻找到了師尊陸離留在蜃龍珠內的的一項威能堪稱強大的土系神通秘術。
所以,在才轉而參悟土系天地法則。
有一條土系天地法則配合,再加上那一項師尊陸離離下的土系神通,絕對可以讓葉真戰力成倍的飆升。
不過,此刻,葉真卻必須要中止修煉。
先得處理完急切要辦的事務,才能再次抽時間來修煉。
葉真這段時間的修煉,堪稱爭分奪妙!
北海獨龍島墟市最中心,在被列為禁地的一塊區域中的一座宅院周邊,花草開的分外嬌艷。
綠樹成萌,花鳥成群,若是從高空中看一眼,獨龍島墟市十分美景,此宅院就要佔掉七分風光。
一只一尺長的黑紋白貓咪,正無比慵懶的爬在宅院的牆頭,曬著太陽。
寶石般的眸子時不時的開合一下,看上去人畜無害。
可是,只有天空中有人經過,或者附近有人接近時,才會有駭人的精光一閃而過。
突然間,一個人影從遠方急掠而至,到了宅院前千米,還沒有暫緩的意思。
正在曬太陽的貓咪猛地人立而起,一張嘴,就發出了一聲炸雷一般的虎嘯聲,直接將疾掠過來的楚照跟蓋鈞駭得當場止步。
雲翼虎王小貓身上散發的半步道境的氣息,直接駭的楚照目瞪口呆。
當年他第一次見到這只屬于尊上葉真的座騎的時候,才什麼修為?
貌似才通神境吧?
而他楚照這個獨龍島七姓的老祖宗,那時已然是界王境四重的修為。
這才多少年?
十一年還是十二年?
他這個獨龍島七姓的老祖宗,在穩定的修煉資源供應下,修為堪堪突破到了界王境五重中期。
十年余的時間突破一個小境界,也值得自傲了。
可是,尊上葉真跟他的座騎呢?
十余年的時間內,已然從通神境的修為狂飆到了半步道境!
半步道境啊!
這種提升速度,要不是親自經歷過,誰敢跟楚照這樣說,楚照就敢噴誰一頭狗血。
吹牛都不帶這樣的。
可事實它就是這樣的!
震驚之余,楚照心中又有一絲慶幸。
幸虧當年從了尊上葉真,要不然......
相比之下,楚照身後的蓋鈞,此刻神情就更加苦澀了。
原本,他以為到達洪荒大陸之後,與葉真之間的差距會有所縮小。
這十余年間,他苦修不為綴,修為提升速度也是同級武者的數倍,成功的將修為突破提升到了通神境中期。
可是,與葉真的差距,卻是越來越大。
之前,還有追上的希望!
而現在,這種追上的希望,已然變成絕望了。
連人家的座騎都變成了半步道境,他還有什麼話可說呢?
“勞煩通報一聲,就說已然完成尊上的命令,楚照與蓋鈞,特來交令!”楚照沖著雲翼虎王小貓說道。
這些年,獨龍島墟市商業事務由蓋鈞打理,對外事務由楚照負責,安全由由黑狼跟楚照還有元新水君黨嘯一道負責,倒也平安。
不過,自從二十天以前,葉真來到獨龍島,視察一番之後,就交給了他們一項任務,直到今天完成之後,才來繳令。
雲翼虎王小貓寶石般的眸子閃了一下,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虎嘯。
別人听不懂這虎嘯的意思,可是靜室屋頂玩棋子的一只四腳蛇,卻听得懂。
“叫他們等著!”
四腳蛇蜃龍元靈阿丑隨即就給在蜃龍珠時序空間內潛修的葉真,發了一道神魂傳音。
同一剎那,在蜃龍珠內潛修二十一天的葉真,得到阿丑的神魂傳音之後,慢慢睜開了雙眸。
這二十一天,是外界的二十一天。
可是在蜃龍珠時序空間內,卻是五年半接近六年的時間。
換言之,僅僅二十一天的時間內,葉真已經在蜃龍珠時序空間內苦修了近六年時間。
這六年時間,葉真沒有干別的,全部用來參悟小妖吞噬來收存在元靈之內的火、土、金三系天地法則力量。
天地法則力量參悟起來,極其晦澀。
哪怕葉真有著現成的非常明了的天地法則來參悟,更有著師尊陸離留下的參悟各系天地法則的要訣。
六年的時間內,葉真也只堪堪參悟出了一條完整的火系天地法則,半條土系天地法則力量。
可見其難。
不過,這一條火系天地法則力量的參悟,或者說是支配,就讓葉真的戰力,有所飆升。
葉真所參悟出的這條火系天地法則力量,屬于火系天地法則力量內最基礎的一條法則力量。
葉真將其稱之為火靈力控制。
參悟出這條天地法則之後,只要葉真神念一動,在葉真元靈神念影響範圍內,天地元氣中的火靈力,瞬息間就可以按葉真的意志運動。
無論是無法被別人抽取使用,還是加強到自己的火系神通之中,都非常的有用。
參悟和支配了這一條火系天地法則之後,葉真催動附骨毒焰珠的消耗,將會大幅度減少五成以上。
而威力卻可以提升三倍甚至更多。
尤其是踫到精擅火系神通秘法的武者,就非常的管用,尤其是單修火靈力的武者,更有克制之神效。
不過,若是對方也恰巧參悟出了這條天地法則,就得看誰的元靈修為更加強大了。
但就目前而言,在踫到強大的火系道境強者的情況下,這一條天地法則,堪稱有點雞肋。
因為葉真參悟的這條火靈力控制的天地法則,只是低級火靈力控制,許多精修火系的道境強者,他們最不濟,早已經參悟出了這條天地法則,甚至是中級火靈力控制的天地法則也有參悟。
這個發現,讓葉真突然間就明白,為什麼守桂、靜相這些天廟日月天的大神師,修煉參悟的卻都是雙系天地法則。
換句話說,這是在用兩條腿走路,關鍵時刻,要比一條腿站的穩。
這讓葉真想到了他的五行陰陽七玄道宮,若是都參悟出一條天地法則,那麼就會產生無窮變化,同級別的武者中,戰力絕對碾壓。
不過,天地法則力量體系中,高級的天地法則,可以輕松無比的碾壓克制低級天地法則力量。
將七系力量同時參悟出一條低級天地法所消耗的時間,用來專修一系,說不定可以參悟出一條高級法則。
這就是許多強者專修一系的根本原因。
不過,葉真這里的路,又不相同。
所以,葉真在參悟出一條火系法則之後,在有可能參悟出一條中級甚至是高級火系天地法則的情況下,葉真選擇了開始參悟土系天地法則。
原因很簡單。
天地法則這種力量,強大是強大,但要發揮出真正的威力,還需要強大的神通秘術來配合。
若沒有強大的神通秘術來配合,領悟的天地法則力量再多,戰力也是不強。
這就跟力量跟招式劍術的關系一樣。
若沒有精妙的招式劍術,只能發揮出一身蠻力,但若有精妙的招式劍術,則能將這身蠻力的威力成十倍百倍的發揮出來。
天地法則,就是這蠻力,而招式劍術,就是強大的神通秘術。
目前而言,葉真在道境這個修為層次上,並沒有堪稱強大的神通秘術,但是,前些日子破開的蜃龍珠第六重空間封禁壁壘中,葉真卻找到了師尊陸離留在蜃龍珠內的的一項威能堪稱強大的土系神通秘術。
所以,在才轉而參悟土系天地法則。
有一條土系天地法則配合,再加上那一項師尊陸離離下的土系神通,絕對可以讓葉真戰力成倍的飆升。
不過,此刻,葉真卻必須要中止修煉。
先得處理完急切要辦的事務,才能再次抽時間來修煉。
葉真這段時間的修煉,堪稱爭分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