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广工男
&bp;&bp;&bp;&bp;眼看着太阳已经偏西,快要入夜了。∝顶∝点∝小>
我得抓紧时间搞掂白诺馨和苏洛兮,如果搞不掂两个,退而求次,搞掂一个也行。
否则,夜晚一个人睡,好冷……
我现在在想,白诺馨去开导苏洛兮的时候,到底对苏洛兮说了什么话呢?
不,应该是苏洛兮对白诺馨说了什么话,以至于白诺馨竟然对我倒戈相向。
没想到苏洛兮人不可貌相,不声不响,竟然就将死对头拉到了同一战线上,实属不易呀,可是,呜呜,为什么她不将我也一起拉到同一战线呢?
我憋屈不已。
我决定去偷听一下她们,我得知道她们谈论些什么,这才好制定出适当的策略来征服她们。
于是,我轻手轻脚往苏洛兮的帐篷走去。我知道她俩就在帐篷里面。
玄云看我鬼鬼祟祟的,轻手轻脚走到我身后,突然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我吓了一跳,还差点没喊出来,幸好我定力非凡,硬生生将要喊出来的声音吞了下去。
&这小子,鬼鬼祟祟的,想要干嘛?”
我瞥了他一眼,苦笑一下,说:“没干嘛……”
玄云立即严肃起来,呵斥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对两位女同志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绝对不饶你!”
&我慌忙求饶:“小声点行吗?别让她俩听见了,不然你可能就没有徒弟了!”
玄云这才压低声音说:“你这小子,不会是软的不行,想来硬的吧?”
我忙说:“不是不是……”
玄云却嘿嘿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兔崽子的德性,算了,我不管你了,不过我提醒你,心急吃不了臭豆腐!”
我呵呵几下,说:“是热豆腐。”
他死皮赖脸:“就是臭豆腐,臭豆腐的制作周期可要比热豆腐的长好几倍!”
我不耐烦说:“你去弄你那指南针吧,看看能不能在这附近找到古墓什么的,然后我们发一笔横财。”
&我怎么没想到,这茫茫沙漠,肯定有古墓,还是徒弟你聪明!”玄云乐了。
我说:“那你赶紧滚吧,那边,就那边,刚才我们发现了一个铁头盔,那里肯定有古墓,没准还是你祖宗十八代留下来的。”说着,我连推带踹将他弄开一边。
玄云还真就往那头盔走去了,他拿起了头盔来,仔细研究起来。
我不再理会他,轻手轻脚走到了苏洛兮的帐篷前面,在帐篷布上弄开一个小洞,往里面看,只见白诺馨和苏洛兮正在床上坐着,促膝长谈。
白诺馨说:“妹妹,你一直在这里生活?这里那么多妖怪,你不怕?”
苏洛兮说:“不怕,其实我也是你们口中的妖怪,你看我额头上的两个小角,只有我们蛟龙一族才有的。”
白诺馨伸手去摸了摸苏洛兮的小角,说:“蛮可爱的呀,怎么会是妖呢?你这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春光灿烂猪八戒》里头的小龙女,实在太像了,都是那么可爱单纯。”
&光灿烂猪八戒?”苏洛兮一脸迷茫。
&怎么说了,是一部很久之前的电视剧。”
&视剧?”苏洛兮继续迷茫。
&差点忘了,你们这里没有电视……”
&视是什么?”
白诺馨想了想,解释说:“就是,一个方框,里面可以放映很多故事,春光灿烂猪八戒就是其中一部。”
&苏洛兮似懂非懂,又问:“猪八戒是谁?”
白诺馨掩面叹息,说:“猪八戒就是……哎,我也说不清楚,和广功南那衰样差不多!”
我心里咒骂一声,丫的,没想到白诺馨竟然骂我是猪八戒!
苏洛兮继续问:“姐姐,你说的那个什么猪八戒的故事,是怎么样的?”
&怎么说呢,其实就是猪八戒和小龙女的爱情故事,还有,那猪八戒很傻很笨的……”白诺馨滔滔不绝讲起了这个故事来,一讲便讲了半个钟左右,苏洛兮在痴痴地听着。
&猪八戒和小龙女的最后的结局怎么样?”苏洛兮迫切地问道。
白诺馨一愣,表情僵了一下。
她说:“我也记不太清楚了,这是我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时间太久了……”
&再想想,我很好奇,姐姐,你就告诉我吧。”苏洛兮苦苦哀求。
白诺馨说:“我想想,我想想……小龙女牺牲自己成了泉眼,孙悟空被压五行山,太白继续做他的神仙,猪八戒一人孤孤单单等唐僧……”
&苏洛兮有些失落。
白诺馨忙说:“其实我也记不太清楚,可能结局不是这样的,这样吧,等我们找到了杨生道,然后我们便带你一起去人间,我们一起去看那电视剧,那结局肯定不是这样的,肯定是我记错了。”
一提到人间,苏洛兮又神采奕奕起来,她说:“好呀好呀,姐姐,你说人间怎么样的?”
白诺馨说:“人间住的全是人,当然也有动物,不过,很少像你们这样的……种族……”白诺馨本来是想说妖怪的,最后还是改了口。
&听龚南哥哥说你们那里都是晚上睡觉白天工作的,是吗?”
白诺馨说:“是呀,和你们这里的生物钟刚好调转过来。是了,人间还有很多高楼大厦。”
&楼大厦?”
&呀,就是房子,不过和这里不不太一样,就像……就像是一个一个长长的大箱子,竖起来,还有很多汽车,在路上行来驶去,对了,汽车其实你们这里也有,就是那些像南瓜的,还有像骷髅头的,像棺材的,或者是像虫子的,在魔京城里头的街道,我见过,只不过外形设计不太一样。”
&苏洛兮恍然大悟,“我们这里叫那些为‘灵骑’。”
&骑?”
&呀,有一些还会自己飞,都是用法术控制的。”
这时,苏洛兮突然问:“姐姐,你说你们人间的男人,是怎么过的?”
&么过?”白诺馨一时间不明白苏洛兮这话的意思。
苏洛兮脸上多了一丝红润,说:“是不是和这里的差不多?”
白诺馨想了想,说:“差不多吧……”
苏洛兮点了点头。
这时白诺馨又说:“不对,有一点区别很大。”
&么区别很大?”
&们这里的男人,可以娶很多个老婆,是吧?我在魔京里头就见过一个癞蛤蟆妖精,竟然取了四五个天鹅妖!”白诺馨说着,摇头叹息,似乎在为那些天鹅感到不值。
&呀!”
白诺馨说:“你们这里其实和我们古代的时候差不多,可以三妻四妾,现在我们那里却不行了,只能一夫一妻,法律规定的。”
&这样呀。”
……
&bp;&bp;&bp;&bp;记得五年前那个炎热的夏天,我收到了广府工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对此我吃了一惊,还差点口水呛着,因为我根本没有报考广府工业大学。
其实广府工业大学是我最想报考的学校,可是由于高考考砸,广府的录取分数线让我望尘莫及,所以我对这学校连想都不敢想。
可是,神奇的事情却发生了,我竟然收到了广府的录取通知书!
对此我不知道高兴了多久。家人知道我被广府录取了,也惊讶不小,不过惊讶之余,更多的是高兴。我还记得当时爸妈因为我考上广府,还宴请了全村人去县城的大酒楼吃了一顿大餐。而我,则在各种狂欢度过了整个暑假。
记得那一年广府工业大学的开学时间是9月1号,我拉着一个笨重的行李箱,在全村人浩浩荡荡的送行队伍的注视下,坐上了开往大学的大巴。
现在想想,当时那送行队伍,更像是在为我送葬……
破旧的大巴像得了哮喘病的老年人,在广府市这座全国三大城市之一的中央车站停了下来。接下来的路,便要我自己走了。
接着我按照录取通知书里面的一份指南坐上地铁,一路下来转乘了好几次,终于在4号线的大学城南站下了车。一下车,便看到一群热情的志愿者在为新生指路。
可奇怪的是,我一下车,他们竟然都像没有见到我似的,鸟都不鸟我。
我心里正气着,心想可能自己面相过于成熟,穿着又过于寒酸,被他们当成了外来务工者。这也不能怪他们,谁叫自己是从山旮旯走出来的大学生呢?
这时,一个穿着红色t恤的女孩向我走了过来,她的左臂上还带着志愿者的标志,不过,这标志与其他志愿者的有些不同,倒不是图案不同,而是别人的是白色的,她带的那个,确是黑色的。
&位同学,请问你是新生吗?”
&呀,请问广府工业大学怎么走?”说话间,我已经将这女生打量了一遍,发现她的肌肤很白,白得有点过分,像是刚抹上石灰油的墙壁那样。这女生有着齐眉的刘海,直长乌黑披肩的头发,这头发与她的身材很衬,让她显得更苗条更性感。
&带你去吧。”她很热情,脸上微微带笑,“我也是广府的学生,现在在读大二,轻化学院,化工专业。”
&么巧呀,我也是化工的。”我有些欣喜,没想到一来到这里,便碰到了个直系师姐。
&吗,师弟,真巧呀!你叫什么名字?”她也有些惊讶。
&功南,广东的广,功夫的功,南方的南。你呢师姐?”
&小丽。”
谈话间,我们已经走出了地铁站,来到了地面的站台。当时刚下过一场雨,天空一片灰白,没有太阳也没有雨,不过吴小丽还是打开了带来的紫色雨伞,才往外面走去。
当时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这年头不管出不出太阳下不下雨,女生都爱打伞。
吴小丽带着我,很快便来到了广府的东区生活区。在路上我已经告诉过她,我的宿舍在东区11幢333号,她很快便把我带来了东11楼下。
此时正是新生入学的时候,学校里面热闹得很,各栋宿舍楼下面也热闹非凡,报到的报到,领取宿舍钥匙的领取宿舍钥匙,搬运行李的搬运行李,可唯独这东11楼下,只有寥寥十几个人。
对此我并没有怀疑什么,反而觉得高兴,至少领取宿舍钥匙不用排长队,更让我高兴的是,我的报到地点,就在这东11楼下!
吴小丽很热情,带我来到宿舍楼下并没有立即就走,等我报到完了,领了宿舍钥匙,她便带我上楼。
一路上她还和我讲了这东11宿舍楼的状况。
原来这东11是学校里头唯一的混合宿舍,一二三层住的是男生,四五六层住的是女生。这栋宿舍楼是围楼式建筑,单号房都在南面,双好房都在北面,宿舍门相对而立,中间有三条楼梯,每条楼梯三层到四层中间,都有一扇生满锈迹的铁门,这铁门是为了防止三楼以下的男生上去骚扰女生而设置的,只有中间楼梯的那一道铁门是开着的,其余的两道铁门,在我在学校的那几年里头,从来没有开过。每到夜晚12点,中间的那道铁门,也会锁上。到了早上,便会打开。
不过,我却从来没有见到过上来锁门开门的保安。
东11宿舍楼的基本状况,在吴小丽的热情解说下,我很快便了解了。吴小丽带我来到333号房间门口,便离开了,不过她留下了qq号码给我,还说有空要我请她吃一顿,以报答她的带路之恩。她这话自然是开玩笑,不过我倒真有那个想法。
吴小丽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特别深刻,可能是由于肤色过白的缘故,显得她的脸上有些淡漠,不过,她的举止,却很热情很友好。我一个人从山旮旯里头跑来大城市读书,深知大城市的冷漠,但第一个让我遇见的却是这么一个女生,而且还是直系师姐,自然会印象深刻。
打开了宿舍门,让我惊讶的是这竟然是单人宿舍!
后来我才知道,广府工业大学一般都是四人住一间宿舍,可这东11幢却例外,一般是一人一间宿舍。
这也难怪在这楼下报到的新生会这么少,这栋楼有一百多间宿舍,就算全部入住新生,也不过一百来号人而已,何况,四到六楼的女生宿舍,住的都是大三大四的女生。
进来宿舍我并没有立即整理床铺和行李,而是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心里想着吴小丽,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呢?她有没有男朋友呢?嘿嘿,或许有这么一个女朋友也不错……
我在心里无尽意淫着,全然没有发现这宿舍、这整栋楼以及这吴小丽有什么不妥。
后来我才知道,一年前暑假的时候东11旁边的东12女生宿舍楼发生了一件命案,一个女生自杀裸死在宿舍里面,因为那时候是暑假,还住在学校宿舍的人寥寥无几,直到腐臭气味从门缝里钻出来,尸体才被人们发现。
而那女生的名字,就叫吴小丽……
&bp;&bp;&bp;&bp;左右隔壁宿舍陆陆续续有新生到来,不过由于我要整理自己的宿舍,所以并没有去和其他新生打交道。
别看我是农村来的,但其实懒得很,对搞卫生这样的事情从来都只是敷衍了事,对这将要住四年的宿舍也是这样。我拿着扫把胡乱扫了两下地板,抹了抹柜子,桌面,床板,然后就完事了。
其实宿舍里面有两个柜子,不过我认为自己只能用到一个,所以另外一个柜子,我鸟都不去鸟它,任由它尘埃铺了几寸厚。
虽然搞卫生只是敷衍了事,不过我敷衍的速度却不快,等铺好床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那时候的我刚从高中升大学,还是绝对的乖乖生,十二点以后才睡觉我还从来没做过,生物钟里的睡眠时间还停留在九点半,所以过了十点,我就很困了,眼皮有几顿重,抬都抬不起来。
关了灯,我倒头就睡,很快就睡着了。
可到了半夜,我却被蚊子叮醒了。那时候刚刚九月的天气还是很热,南方这边蚊虫很多。醒来之后便一直有蚊子在我耳边嗡嗡响,像战斗机一样,时不时来叮我几下,弄得我心烦意乱,再也无心睡觉。
我看了看手表(那时候我还不习惯将手机放在床头上),发现此时还差一分钟就是凌晨两点半。夜很静,外面有淡淡的月光洒下来,除了蚊子之外,世界万物都已陷入了沉睡。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人只要半夜醒来,脑袋便会很清醒很敏感。
我的耳朵里,除了蚊子的嗡嗡声之外,还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此时我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想到了吴小丽,想到了她那过分白皙的脸。不知怎么的,此时我一想到她的脸,便觉得有些怪怪的。胡思乱想的我迅速补脑,脑子里头的吴小丽,两只眼睛迅速多了两道血痕。
我心里一怔,这才明白她那过分白皙的脸蛋为什么会怪怪的,敢情吴小丽那小脸,白得可以和恐怖电影里头的鬼比上一比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再去想那吴小丽。
我那叹气声很清晰地进入了我的耳朵里,可这时,紧接着,第二声叹气声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这第二声叹气声拉得很长,像是感慨,又像是享受,还像痛苦的叹息,总之非常诡异。这声音比较微弱,不过我却听得很清楚,而且我敢肯定,不是我发出的!
我心里立即一愣,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躺在床上,而边传来蚊子的嗡嗡声。
过了很久,却没有再出现那叹息声。
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
我放下心中的坎坷,心里笑自己过于敏感,过于胆小。这世界上,哪里会有什么鬼怪?
刚才被这么一吓,便有些尿急了,于是我便下了床,走去房间的厕所撒尿。进了厕所,我按了一下厕所灯的开关,可却发现,灯竟然没有亮!
我心里又是一愣,心想不会这么诡异吧?赶紧撒完尿,提了裤子上床睡觉去,只要睡着了,那就什么也不怕了。
可心里越想着睡,就越不容易入睡。
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心里有些害怕,身边又有无数蚊子围攻,最终变得心里烦躁不已。
最后我一把掀开盖着的被子,愤愤地吐了一口气。
不吐这口气还好,这一吐,却又引出那叹息声来。而且这次这一声,比刚才的那声还要清晰地多!
叹息声绝对不可能产生回音!
我心里一怔,立即停止了所有因烦躁而引起的动作,脑子里旋转着各种诡异奇怪的东西,儿时看的恐怖片的画面,一一在我脑海里放映,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门上……
可这还没有结束,很快,我又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那声音很低沉,还带着点沙哑,像是呻吟,又像是喘气……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鬼喘气?我的背脊已经发凉了。
鬼喘气的故事小的时候我听我爷爷讲过,在爷爷的口中,听到鬼喘气,那是鬼上身的前兆。
我屏住了呼吸,耳边的蚊子还不停地嗡嗡响。
静,静得让人窒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一秒,或许一万年,突然又是一声叹息传入我耳朵了,这一声喘息,比之前的更长更深沉更诡异。
这次我可以很肯定,这绝对不是幻觉,而且,这绝对不是我自己发出来的声音!
我的妈呀,我的心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虽然我是无神论的忠实拥护者,可现在这个情况,想不害怕都难!
听到鬼喘息应该怎么办?爷爷没有对我说过。
当初算命先生到我家给我写八字的时候,我对那算命先生嗤之以鼻,还好不给他面子嘲笑他只会对着那算命书照抄。那算命先生见我嘲笑他,也不恼怒,只笑了笑说,年轻人,按你现在这心性,迟早会遇到脏东西。
当时我不以为然,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悔,干嘛当初不问问他遇到脏东西的处理方法呢?
现在完全没有办法,看来只能硬着头皮挨到天亮了。
可这时,又是一声喘息声传来,而且这次这喘息声还有点放肆,简直就是呻吟,诡异而恐怖的呻吟!
我赶紧将被子捂住脑袋,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来,不知道是冷汗还是热汗。
我不敢在将脑袋伸出被子外面,生怕一伸出头,就见到一只满脸是血,缺下巴少眼珠的恶鬼对着我喘气。
我脑补着各种恶鬼的恐怖的模样,身体已经开始颤抖。
可是,至此之后,那喘息声却消失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蚊子依旧嗡嗡叫个不停,可那喘息声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鼓起勇气,掀开被子,此时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了。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看了看手表,已经五点十一分了。
我抹了抹额头的汗珠,松了一口气。
可这时,床下面却突然发出“吱呀……”一声来,我心里一怔,心里害怕不已,不过还转过身,低下头去看。
那个我没有清理卫生的柜子,竟然自动打了开来!
刚才那喘息声,不会是从这柜子里面传来的吧?我这样想着,心里忐忑不安,不过好奇的力量还是压倒了恐惧。
好奇驱使着我,让我慢慢从床上爬起来,走下床,慢慢走向那柜子……
&bp;&bp;&bp;&bp;&唧!”一只老鼠突然从柜子里面蹿了出来,吓得我跳了起来!
再一看柜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不过对那诡异的喘息声,仍心有余悸。
此时已是五点半,天色已亮,我索性就不睡了,走到阳台上,看着东方微微泛红的朝霞,舒缓了一下心情。
这时,隔壁宿舍的阳台上突然传来脚步声,我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一米七左右的男生拿着条内裤走了出来,内裤上,湿透的一滩印记还很明显。
他见到我,向我微微笑,挥了挥手上的内裤,打了一声招呼。
我看着他那内裤,尴尬地笑了笑。
他说:“我叫安贵,以后我们就是同班同学了。”
广府工业大学的宿舍是按班级分的,同一班级的学生基本上会分到相邻的宿舍。
我笑着说道:“我叫广功南。”又指指他手上的内裤,“同学你真勤奋呀,现在来洗……嗯,洗衣服。”
安贵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笑着说道:“第一晚住宿舍,女朋友不在身边,哈哈,寂寞难耐,所以就,嘿嘿,难为这内裤了,你懂的,哈哈。”
我心里想,撸管还这样毫不畏避地说出来,实在是真诚得难得。
转而又想,难道昨晚那喘息声,是这货发出来的?
安贵打开了水龙头,一边洗着内裤,一边对我说:“同学,昨晚可能发出了点声响,没吵着你吧?听说这楼房的墙壁隔音效果非常渣。不过话说回来,都半夜了,你应该也睡着了吧,而且还是那么小声,你应该没听到。”
我心里尴尬不已,要是被人知道了自己半夜竟然被隔壁宿舍的男生撸管发出来的声音吓得差点尿了,不知道会不会笑掉别人的大牙。
哎,以后一定要大胆一点,不能走再疑神疑鬼了,我不是无神论的忠实拥护者吗?怎么能被这根本就不存在的鬼吓到呢?
因为阳台上打过招呼,我和335的安贵算是认识了,于是中午我们便一起去饭堂吃午饭。
吃饭期间,可能是由于刚认识的缘故,还有些约束,话不多,谈的无非是家乡在哪里家里怎么样,以前的高中怎么样,有没有女朋友一类的话题。
安贵是本地人,不过住在城郊,家境还算过得去,父亲是国有企业的一名小领导,母亲是一名中学教师,就他一个独生子。他也倒是挺争气的,考上了这在光府市还算不错的大学。
我笑着说他考了个不错的大学,爸妈也该高兴,他听了,却一脸的不高兴。
他皱着眉说道:“你知道吗?我的高考分数高出重本线足足有3>
我听了惊讶不已,“那你怎么报这学校?”
要知道,广府工业大学的录取分数线不过是超出重本线一分而已,安贵他超出重本线34分,完全可以报一个更加好的学校。
安贵一脸不高兴,说道:“我的第一志愿本来是东华理工的,而今年的东华理工的录取线不过是超出重本21分,而且我还是服从调剂的,可却没有被录取。”
&么坑!”我几乎叫了出来,“这也太坑了吧。”
&呵,没准有个富二代正用我的名字在东华理工上着课呢。”安贵苦笑道,“这世道,就是这样,有钱有关系有后台有权利,才是生存之道。”
我对他这句话不置可否,其实我还是相信这个社会还是有光明的一面的,不过我又不好反驳他,便只好笑了笑。
安贵继续说道:“更可笑的是,我其实没有填报这广府工业大学,可是,却被录取了,你说可笑不可笑,他们要作手脚,也别做得破绽百出呀,那群人,整他妈的是只会腐蚀社会的饭桶!”
我当然知道安贵说的那群人指的是哪群人,不过我对政治什么的本不敢兴趣,也没什么好说的。
同是来到广府工大的人,比起安贵来,我就算是幸运的了,我高考考得很砸,2本线也没上,却莫名其妙被这一本学校给录取了,现在想想都还有点小激动。
安贵狠狠地吸了一口饮料,然后转移话题说道:“你知不知道,331的那个同学,好奇葩呀。”
&是谁?”
&没见过他?”
&有呀。”
&呀,叫杨生道。长着一张奇奇怪怪的脸,眉毛还很长,就像长眉老祖那样,哈哈,刚见到他的时候我还以为他那眉毛是贴上去的呢。”
&我凭着安贵这干瘪的三言两语想象这这个杨生道的模样,发现也没什么奇葩的,可能就是眉毛粗了点吧,就像张飞那样,安贵可能说夸张了。
&说曹操曹操到!杨生道,这边!”
我往安贵看的方向望去,发现一个端着盘子的人走了过来,走近一看,这杨生道的眉毛,确实有点长,可能有五厘米长,从眼角处慢慢弯下,看上去还真像年前的长眉老祖。
我看着他的眉毛,立即对他生出了兴趣来。
杨生道对安贵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对我说:“你就是广功南吧。姓广的我还是头一回见,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副认真的模样,认真到有点滑稽,就像是电视上演技很差的人的表演一样。
我笑了笑,说:“你怎么知道的?”
他说:“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来找你的。”
我和安贵听了,都笑了笑,我说:“找我干嘛,请我吃饭呀。”
阳生道却依旧一脸正经,说道:“不是。晚上你和安贵来一趟我宿舍吧。”
安贵说:“今天晚上?”
杨生道点了点头。
安贵说:“不行呀,今晚我女朋友来,我们要出去,估计晚上不会回来。”
杨生道突然很认真地问道:“你确定那是你女朋友?”
安贵大笑道:“同学你真会开玩笑,我女朋友难道我不认识?”
杨生道表情凝重,思索了片刻,然后点点头,说:“那好,你去吧,带上这个。”
这时,杨生道从口袋里掏出了个三角形的黄色护身符来,递给安贵,安贵见到这东西,惊讶不小,转而又噗嗤一笑,“我说生道兄呀,你给我这个干嘛?”
&拿着就是了,千万别扔了。”
&好好,我拿着,多谢啦。”安贵笑着说道,不过看他那样子,估计待会儿一出食堂他就会将这东西扔到垃圾桶里面。
杨生道对我说:“晚上你没事做吧,你就来我宿舍。”
我说:“刚开学,第一个星期也没课上,确实没什么事情做。”
&好,十点钟之前,你一定要来。我走了。”说着,杨生道便端起盘子,转身走向餐具收集的地方。
在他起身的时候,我瞄了一眼他那盘子,发现上面已是空空如也,明明刚才的时候上面还装满了饭菜,现在却没有了!我心里一愣,再看向餐具收集的地方,发现杨生道已经不知去向了。
我拉了拉安贵,说:“你发现没有,杨生道那盘子,刚来的时候还盛满饭菜,他来到我们这里坐下,一口没吃,可刚才走的时候,盘子里却空空如也了。”
安贵却笑着说:“你看花眼了,他那盘子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他是吃过饭之后,才来我们这边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难道我真看花眼了?
……
&bp;&bp;&bp;&bp;下午我去学校附近的南亭村买了点生活用品,洗发水、毛巾、水桶、衣架什么的一大堆,花了我好两张毛爷爷,让我心痛不已。
回来的路上,见有一个老婆婆在路边摆摊,卖的是龙眼,现在九月份,龙眼已经快过时了,很多水果铺都没有卖了,我见了那龙眼,又大又实,而且还带着龙眼的绿叶,一看便知道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得很,于是便买了两斤,花了我十二块钱。
老婆婆人很好,说是两斤,其实她给我秤了差不多两斤半。我给老婆婆一张二十的,她便给回我八块钱。
可刚走了十多米路,我便发现老婆婆给多了钱我,给了九块钱,于是我便转身回去准备将她给多的一块钱还给她。
老人家摆地摊其实都不容易,卖的是自己种的东西,而且便宜,挣不了几个钱,所以就算是一块钱,也不应该贪他们的。
可我刚转过身来,却发现,刚才那老婆婆已经不见了,而且连摊位上的龙眼也不见了。
我好奇不已,走了过去,看着原来那个摆满龙眼的摊位,又看看自己手上拿着的一袋龙眼。
心里一愣,难道……
可这时,前面的街道上传来老婆婆的声音:“小伙子,怎么了?”
我循声望去,只见老婆婆在距离我现在站的位置二十余米的地方,坐在一张小竹椅上,老婆婆的前面,摆着新鲜的龙眼。
老婆婆的摊位,不是在这里吗?
刚才就是在这里的,我还记得老婆婆身后的那栋房屋。
我愣了一下,又看看老婆婆,发现她正微微笑着看向我。
难道我记错了?
我还是向老婆婆的摊位走了过去,将那多给的一块钱还给了她。
老婆婆笑着说我是个诚实的小伙子,我则夸她的龙眼好甜,她说这是她自己还小的时候种的,龙眼树就在南亭村背后的那个码头前面的一块空地上,老高大呢,足足有十多层楼高,当然会很甜。
攀谈了几句过后,我便拿着龙眼以及一大堆的生活用品回到了宿舍。
回答宿舍,我一边吃着龙眼,一边将生活用品摆放好,洗发水沐浴露毛巾之类的放在浴室里头,水桶则放在外面。学校的浴室是淋浴的,而且已经配备了洗衣机,其实我可以不用卖水桶的,不过最后还是买了一个。
等放了了生活用品,我也几乎吃光了龙眼,也就只剩下两串,这时我想起了331的杨生道。
此时是晚上七点二十三分钟,时间还有点早,不知道他在不在宿舍呢?要是他在宿舍,我就将这两串龙眼送给他吧,话说这龙眼可甜呢。
这样想着,我便打开了宿舍门,来到了331门口,发现宿舍里面没有开灯,心想杨生道应该不在,不过,我还是伸手去敲了敲门。
让我意外的是,宿舍里面竟然传来了杨生道的声音:“来了呀,进来吧,门没有锁。”
听他的口气,好像知道外面的是我一样。
我轻轻地推了推门,果然,门真没有锁,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杨生道的宿舍里面一片漆黑,只见一个黑影在地板的中央盘坐这,我知道那是杨生道,也听安贵说过杨生道是个奇葩,可见到他这模样,我还是不禁笑了出来。
我笑着说:“生道同学,你在干嘛呀?在修仙呀?”说着,我便顺手打开了宿舍的灯。
不开灯还好,一开灯就让我吓一跳。
眼前的杨生道,竟然穿着一身道服!
就是林正英的僵尸电影里头的那种道服,黄色的,他还戴着道士帽,就差手里没有符纸和桃木剑了。
吓一跳之后,我立即回过神来,然后便是“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杨生道却对我的嘲笑不以为意,一脸木然,站了起来,走到饮水机前面,拿出一次性杯子,倒了两杯水,一杯自己喝,一杯递给我。
他将那手中的那杯水一饮而尽,然后对我说:“这么快就来了。”
说话间,还不住用眼睛打量着我,像是在我身上寻找什么似的,看得我浑身不舒服。
&买了点龙眼,这是给你的。”我笑着将龙眼递给他。
他将目光聚到了我手里提着的龙眼上,脸色变得越来越沉重,最后不禁皱了一下眉,说道:“你这龙眼是在哪里买的?”
我说:“南亭村呀,很甜的。”
&吃了没有?”他的脸色更加沉重了。
我以为他是担心我没吃才这样问我的,所以说:“我吃过了,我买了两斤,吃得就剩下两串,这是给你的。”
杨生道听我这么一说,立即一怔,自言自语说道:“糟了!”
我还在莫名其妙中,他却一把将我手里的龙眼抢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嘴里念念有词,一把将符纸扔到龙眼上面。
&一声细微的爆鸣声,塑料袋里面的龙眼,竟然慢慢地干枯起来,最后变成了一堆深棕色黏糊糊的,而且散发出恶心的腐臭气味的东西。
我看着那东西,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大叫道:“这是什么?”
杨生道却松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还好,只是一些发霉腐朽的,混着臭水的龙眼叶子。没事,不会有毒。”
他虽然这么说,但我却已恶心不已,胃里翻滚着,“哦”的一声,就要吐出来。
我赶紧跑到卫生间,刚打开门,我便哗啦哗啦地吐了出来,一滩黑水从我的嘴里吐出,伴着阵阵恶臭味。
杨生道走过来,替我拍着背部,让我舒畅了不少,等我吐完了,他便递给我一杯水,说:“漱漱口吧。”
我一把将那杯水夺了过来,便灌进嘴里,咕噜咕噜地漱着口,将口中的水吐出来之后,我便大叫说道:“怎么会是这样,明明是龙眼!”
杨生道却很淡定,一边脱下他身上的道服,一边说道:“你遇到脏东西了。不过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地方脏东西多的是,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
我苦不堪言,大叫道:“以后都不敢再碰龙眼了,我次奥!”
杨生道却说道:“龙眼可是好东西,好吃得很,以后你不吃那是你的损失,不可因噎废食呀。”
我说:“你说的脏东西是什么?”
&是鬼呗。”杨生道很随意地说了句。
我愣了一下,想起了那个老婆婆,心里暗叫,难怪当时我只是走了几步,那摊位便变了位置!
真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有鬼!
我可是个无神论的忠实拥护者呀!这让我怎么接受?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而且还发生在自己身上,想不相信都难!
&bp;&bp;&bp;&bp;这时杨生道披上那道服,说:“我得去看看。”
我立即感到不妙,说:“你去哪里?”
杨生道从柜子里头拿了两个附身符,一个扔个我,一个自己带上,说道:“去南亭村背后那龙眼树看看。”
我就知道他会去找那鬼婆婆,不过还是有些惊讶,从来都是只有鬼来找人的,没有人会自个儿去找鬼的。
杨生道淡淡地说:“鬼,其实就是怨气,怨气聚集多了,便成了一种能够刺激人大脑神经的力量。那婆婆没有投胎,而是在人间游荡,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希望我能超度她吧。”转而杨生道问我:“你不去?”
我手里已经拿着杨生道的附身符,此时说不去,未免也太胆小了,不过我心里其实真的很不想去。电影上的鬼呀僵尸呀什么的我看了都怕,何况是这现实中的鬼呢?
不过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爷儿们,我硬着头皮说道:“我当然去,我在大街上遇到那婆婆,也算是一种缘分,现在就去拜访拜访她。”这句话我本想很潇洒地说出来,可是,到了嘴上的时候,却发现声音已经有些战战兢兢了。
杨生道上下看了我一眼,神色淡定说:“害怕就别去了,在我宿舍呆着,我十点钟之前会赶回来的。”
被他这样一说,我那作为男人的自尊像是被人调戏了一般。娘的,我好歹是个爷儿们,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不给面子?我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大声说道:“去,一定要去!”
杨生道见我这样,眼神里露出一丝鄙视来,不过他却不再阻止我,淡淡说道:“那好。”他又问道:“你是处男吗?”
他这个问题有些突兀,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说:“你问这个干嘛?”
&看你是处男吧。”这句话虽然是问句,不过从杨生道的口气来看,他似乎一口咬定我就是处男。
不过,我还真是处……
&又怎样?”我知道骗不了他,最后只能抛出这么一句来。
&很好,就算你被吓尿了,你的童子尿也能帮你抵挡一下鬼的怨气。”
我突然有胖揍杨生道的冲动,他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吧,我们现在就去。”杨生道已经准备齐了抓鬼用品,“我们还得在十点钟之前赶回来。”
我跟在他后面,他走得很快,健步如飞,像跑步似的,我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我问道:“为什么要在十点钟之前回来?”
&为如果在十点钟之后回来,我就没办法在晚上十二点之前超度你宿舍的那只鬼了。”
&我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杨生道又说道:“十二点一到,阴气达到最盛的时候,就算是我爸来了,也干不过你宿舍那鬼。”
&宿舍有鬼?”我一脸不自在,嘴巴挤了很久才冒出一句话来。
杨生道却很淡定,说:“是呀,我还不知道它是女鬼还是男鬼,话说昨晚你没见到它吧?”
我心里大惊,心想道,难道昨晚听到的那喘息声并不是安贵的撸管声,而是真的是鬼喘息?我背脊不禁发凉,吞吞吐吐说道:“没、没有,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鬼呢?”
杨生道说:“信不信由你,现在先不说这个,我们快到了。”
我看着杨生道,他那长长的眉毛随着步伐上下抖动着,眉毛下面,是他那严肃到有些呆滞的表情。他这个样子,确实不像是说谎。
杨生道指了指前方。
我一看,发现一棵高大的龙眼树就在眼前。
月光下,龙眼树那深绿色的叶子漆黑一片。龙眼树的前方,有一座破旧的小屋,小屋和龙眼树周围,是荒凉的荒地。
我扫了一眼周围,暗淡的月光下,一股凉风袭来,凉透了我的心。
&了,那婆婆应该就在那小屋里头。”说着,杨生道打开了一把手电,慢慢走向那破烂不堪的小屋。
我见杨生道拿出手电,立即不爽了,骂道:“丫的,有手电刚才为什么不拿出来,害我摸黑走了这么长的路!”
这时,杨生道手里的手电突然闪了几下,然后便熄灭了。
杨生道拍了拍手电,发现依旧不亮,便很随意地说:“叫你吵,吵醒了婆婆,现在婆婆生气了吧。”
我心里一愣,心跳不知在何时已经开始加速了。
夜很静,我竟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走到那小屋前面,借着月光,我们看到了小屋门前留下的纸钱。纸钱洒了一地,几根还未燃烧完便熄灭了的红色香烛还插在地上。
杨生道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纸钱,自言自语说:“看来死了没多久呀。”说着,杨生道两手插在裤袋里头,一脸不在意,走进了小屋。
&我本想阻止他的,没想到他已经消失在小屋的黑暗之中。
一股凉风从我背后吹来,我的心跳得更加快了,再往地上一看,发现那红烛中间突然却了一小块。
我心里一愣,俯下身子去,借着月光细细一看,发现红烛上面还残留着牙齿印……
见到这红烛上面的牙齿印,我的心已经挤到了嗓门眼上,我赶紧扫了一眼前方,发现没有什么东西,但此时,我却感觉到,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我不敢回头,我怕一回头就撞了个鬼脸!
&生道,你丫的等等我……”我几乎哭了出来,赶紧起身,快步跑进小屋里面。
小屋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完全见不到杨生道的踪影,心想难不着这小子是水货,已经被怨鬼给拉下地府了?
我向四周望去,依旧看不见杨生道的踪影。
静,周围出奇的静……
我的心跳像是在我的耳边敲击着战鼓一般。
这时,突然“噼啪”一声,吓得我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并“啊”的一声尖叫了出来。
尖叫过后,我才回过神来,原来是外面竟然突然打起了雷来。
透过小屋屋顶的破洞,我看见天空虽然还有月光,但是一团诡异的乌云却已经低垂了下来,低得好像就距离这小屋只有十几米高。
&啪”又是一声雷响,这次我心里有了准备,才没有被吓着。
借着闪电的光,我看到前方出现了个人影,这人影背对着我,很模糊,就连他的衣服,我也没看清楚。
我的第一反应是,杨生道!
&生道,你怎么不等我就跑了进来。”我急切地走了上去,一手搭在你背影的肩膀上。
这时我一愣,杨生道不该这么矮……
&bp;&bp;&bp;&bp;&啪!!”又是一声响雷,电光闪了一下,整个漆黑的小屋跟着亮了一下。
就在那么一瞬间,我的手搭着的那个人影回头了。
就是卖龙眼的那老婆婆!此时老婆婆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额头像是被重物撞击了,骨头爆裂在外面,伤口还在不断地流血,血从额头流下,覆盖了她的大半个脸。
见到这一幕,我整个人都怔住了,木然站着,背脊已经渗出了冷汗来。
丫的,我的手正搭在一个鬼的肩膀上!
闪电早已过去,屋子里一片漆黑,这时老婆婆突然开口了。
&伙子,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声音阴森诡异如同鬼魅一般。不,这老婆婆本来就是鬼魅呀!
我听到这声音,好像被电击了一般,一下子将那搭在老婆婆肩膀上的手缩了回来。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这个时候,不跑的是傻子!
可是,还没跑出两步,我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我没看清楚那人,以为是老婆婆,于是“啊”的一声尖叫了出来,转身又想逃跑。
可这时,背后却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拉住了我的衣服后领。
&跑什么呢?”
听到这声音,我立即一愣,这不是杨生道的声音吗?回头一看,抓住我衣服后领的,果然是他……
&他妈的,差点吓死我了!”我劈头就骂他,“这种时候,能不能不要站在人家后面,会吓出人命的!”
&刚追着你进来,不在你后面,难道会在你前面?”杨生道一副淡定的样子。
&么?追着我进来?”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明明是他先进来,然后我才不得已才跟着进来的呀,现在怎么变成了他追着我进来?
&呀。”杨生道说道,“刚才我两站在外面,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往这屋子里跑,我没来得及拦住你,所以就追着进来了。”
我立即反驳道:“明明是你拿着的手电突然犯抽了,你却自个儿走进了这小屋,然后我才跟进来的!”
&没拿手电呀,我拿手电了在路上我肯定就拿出来用了,谁会愿意摸黑走到这里来?”
我无言以对,额头已挂满大滴大滴的汗珠,看来刚才是那老婆婆将我糊弄进来这里的!
杨生道拿出一个打火机,将打火机打着,屋里立即出现昏暗的光,他手里拿出一条红烛来,将红烛点着。
我很好奇,便问:“你这是干嘛?”想起刚才在屋外那插在地上缺了一小块而且还带着牙齿印的红烛,我背脊就发凉。
&明呀,黑漆漆的,点支蜡烛来照明。”杨生道很随意地说,他将点着了的红烛递给我,我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将那红烛拿住。
他一边四周围看看,一边对我说:“刚才你肯定出现幻觉了,否则的话凭你的胆量不可能一个人跑进这里来。”
我点了点头,抹去额头上的汗珠,有杨生道在这里,我那忐忑的心缓了下来,心跳也平复了不少。
杨生道检查了一遍这小屋子,发现这小屋子也没什么,也就只有一张发了霉的沙发,一张老式的八仙桌,几张木凳,以及一张还挂着破烂不堪了的蚊帐的床,床上是一张铺开来了的,霉味很重的棉被,床下有一双黑色的拖鞋。
检查完整间屋子之后,杨生道站在屋子的中间,抬头看向屋顶,透过屋顶那个破洞,可以看到那棵高大的龙眼树。
&看这屋顶的洞,像不像一个人形?”杨生道指着屋顶说。
我看着屋顶,刚才还不觉得,他这么一说,便越看越觉得是一个人形了。
小屋的屋顶是石棉瓦盖成的,这么大一个破洞,还像人形……我突然联想到了那老婆婆,难道她是从龙眼树上掉下这屋顶而死的?
这时杨生道自言自语道:“老婆婆呀,都一大把年纪了,您真不该爬那么高。”
看来杨生道的想法和我的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他已经确定了老婆婆是从龙眼树上掉下了才死掉的,而我是还怀着怀疑的态度。
这时杨生道突然一回头,看向身后的那张床,嘴角微微一笑,说:“老婆婆呀,您不该怎么顽皮。”
我回头一看,发现床前那双拖鞋,竟然像是被人穿上了那样,一步一步地走向我们这边……
杨生道看着那走过来的拖鞋,依然镇定得过分,我却早已吓得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心也差点就从嘴里跳了出来。
&么办……”我不禁退后了两步,嗓门里像安装了震动器一般发出的声音颤抖不已。
&事,幻觉。”杨生道实在是太过分了,现在还一副淡定的模样。
我在心里骂道,你丫的不装逼会死呀!
那双鞋子越走距离我们越近,杨生道却说:“你只要相信这是幻觉,那双鞋子绝对不能将你怎么样。”
我看着那双鞋子,嘴里不停地喃喃说:“这是幻觉这是幻觉这是幻觉……”
可是,那鞋子却越走越近,我怎么看那双鞋子,都不像是幻觉呀大哥!
这是,那双鞋子停在了我的双脚面前,距离我就不到十公分而已。
我松了一口气,丫的终于停下来了。这鬼真不是好东西,就会吓人!
这是,我眼前却突然出现了那老婆婆!
那老婆婆就在我前面,脸已经凑到了我的鼻子上!她脚下,穿的就是刚才走过来的那双鞋子。
那老婆婆一脸慈祥而诡异的笑,就这样看着我。
我完全被吓得怔住了,瞳孔放地老大,心卡在了喉咙上,让我叫喊不出来。我看着那老婆婆,又看了看杨生道,发现杨生道正看着前面,好像没有发现我身前的老婆婆一般。
那老婆婆慢慢靠过来,她那干瘪的手缓慢地伸进我的裤袋里面。
这时,杨生道突然一把抓住了老婆婆的手,说:“老婆婆,这样搜别人的口袋可不太好。”
老婆婆一愣,脸上吃惊不小,不过很快,她便恢复了那诡异而慈祥的笑。
她慢慢将插入我裤袋的手拿了出来,手上夹着几张钱,不过那钱是天地通!
老婆婆用另外一只手数了数手上的钱,说道:“我想这八块钱这小伙子也用不着,所以还是拿回来比较好。”
我一愣,难道白天去买龙眼老婆婆给我的那八块钱是阴币?
不过话说回来,老婆婆是鬼,用的当然是阴币,找给我的,自然也应该是阴币。
老婆婆点了点头,将钱放如自己的口袋。
至始至终,杨生道的一只手,始终抓着老婆婆的那只手,可老婆婆却丝毫不在意。
将钱放入了口袋,老婆婆突然斜视着看向杨生道,眼神里充满了诡异和狠毒。
老婆婆说:“难道你要收了我?”
杨生道淡淡地说:“不敢,我怎么会对您这样不敬呢?我只是想超度婆婆而已。”
我看着他们对话,心里害怕不已,不过又哭笑不得,这人和鬼,竟然还能这样淡定地对话?
老婆婆看着杨生道的脸,确切地说,是看着杨生道那长长的眉毛,想要挣脱杨生道的手,可是,她拔了几下,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拔不出来。
杨生道又说:“老婆婆,您一直在这里做鬼也不是办法呀,还是赶紧去投胎比较好吧,做鬼始终是于人于己都无利的事情。”
老婆婆却似乎没有听到杨生道的话,还在继续挣扎着要拔出那被杨生答抓着的手。
老婆婆拔不出手来,脸色开始变得诡异而难看,慢慢地,她的额头竟然开始流血,学流了她半个脸,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凹陷,露出了骨头来。
这模样,不就是刚才闪电之下这婆婆的模样吗?
看来,老婆婆真的生气了,要显出原形了!不,是鬼形!
……
&bp;&bp;&bp;&bp;老婆婆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额头那个伤口鲜血涌出,骨头爆裂,头发也变得蓬乱起来。
血腥伴着恶臭味弥漫在空气里,让人闻之欲呕。
此时,老婆婆的手还在不停地挣扎着,却还是挣不脱杨生道的手。
老婆婆恼羞成怒,突然大喊一声:“放开手!”
这一声如野兽咆哮一般,而老婆婆的嘴巴,也随着叫喊张得老大,就连两颊的肉,也被张开的嘴巴撕裂了,在那一瞬间,可以看到她嘴里两颌之间的牙齿,一瞬过后,鲜血从撕裂的肉里面涌了出来,将她的整个脸覆盖住!
一声叫喊之后,老婆婆突然转过头来看向我,那撕裂了的嘴巴上,还微微挂着诡异的笑,鲜血还在从她那笑脸上慢慢流下。
这脸,恐怖的程度,已经超出了鬼的范围!
我的呼吸开始加快,一股气从胸口涌上喉咙,最后“啊”的一身,尖叫了出来!
可这时,“啪”一声,我的脸被一巴掌打了一下。
我一怔,再一看前方,那老婆婆已经消失了,而杨生道还站在一旁,像是什么也没发生那样。
&事你鬼叫个毛呀!”杨生道用手指挖了挖耳朵,“我的耳朵都快被你的叫声震碎了。”
&个老婆婆呢?”我脱口而出问道。
&里有什么老婆婆,刚才不是说了全都是幻觉吗?”杨生道叹了一声,“哎,看来你真不该来这里,要淡定,再这样下去,你肯定会被自己的幻觉吓死。”
我低头看了看地上,发现脚下那一双拖鞋也不见了。再看向床前,那双拖鞋还在静静地摆放着。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来老婆婆知道我定力不好,专门找我开刀呀,丫的早知我就不来了,干嘛当时死要面子呢,现在活受罪了吧。
这时,杨生道从口袋里头掏出了一个巴掌般大小的圆形镜子来,镜子的中央,画着一个八卦图案,而边缘,则是镶嵌着八卦的八个边缘。
杨生道一边示意我将还在燃烧着的红烛递给他,一边说道:“老婆婆,你总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我这朋友胆小,要是再被您这样吓他,他恐怕就真的要吓尿了。他撒尿可对您没什么好处,因为他还是处,童子尿呢。”
这时,杨生道将红烛放在八卦镜子前面,嘴里念念有词,镜子里面突然射出一道金色光芒来。
杨生道突然跳起,大喊一声“现!”同时在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八卦镜子的金光将整个小屋子扫了一遍。
这时,前面的床上,那老婆婆出现了,就坐在床上,脚下穿着那双拖鞋!
&到底是谁!”老婆婆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额头上的那个伤口,因为腐烂而发出阵阵恶臭来。
老婆婆现在这模样,虽然比起刚才我在幻觉中见到的那模样好多了,但还是蛮吓人的。
&呀,”杨生道向老婆婆走了过去,“我是来超度您的。”
这时,杨生道竟然在老婆婆的旁边坐了下来!
&不用你超度!”老婆婆毫不领情,“我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就将我赶到这破屋子里来住,我就靠着卖自己种的菜和龙眼来艰难度日。我从龙眼树上摔下来死了,他们过了十多天,才发现我的尸体,我恨他们,心里满是怨气,可是却又恨不起来,因为,他们毕竟是我的子女呀!”
我心想着,又是不孝子女惹的祸。天朝不是自古以来就推崇孝道吗?可现在,却还有这样可恶的人。
&以您就一直留在这里了?”杨生道问道。
&是我不走,而是我根本走不了。”老婆婆说道。
杨生道思索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不会要来收了我吧?”老婆婆的脸上突然露出阴森诡异的笑,“要是你要收我,我可不会轻易就范,虽然你用八卦镜将我现形了,可是,我还是能力对付你这种三脚猫道士的!”
杨生道却微微一笑,“放心老婆婆,我都说了是来超度您,怎么会收您呢?收鬼这种让灵魂万劫不复的事情,我是从来不会做的,额,除非是非收不可的情况下。”
&收不可?”
&就比如,如果你想害我的朋友的情况下。”杨生道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震了一下,看着老婆婆,发现老婆婆正用诡异的目光看着我。
&说我朋友也没招惹您吧,您这样做有些不合情理。”杨生道依旧很淡定,淡定得让我有些蛋疼。
看样子这老婆婆是冲我来的,否则的话在南亭的时候我也不会见到她!可是,杨生道这家伙明知道她是冲我来的,却还用激将法将我激来,坑我到这小屋,这不明摆着是在耍我吗?
丫的,杨生道实在是太可恶了!
&小伙子确实没招惹我,只是,他很适合我。”
杨生道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老婆婆的话,可是,我却一点都不明白,我很适合她,适合什么?
杨生道说:“我朋友很特殊,您应该也知道。您还是放了她吧。他现在就站在您面前,您应该已经知道了他是什么人。”
老婆婆点了点头,“好吧,只要你不来收我,我就不再去打扰他了。”
&我喊了出来,他们实在太可恶了,总说些让我不明白的话,“我是什么人呀,我适合什么呀,你们给我说清楚点,要不然,要不然……”
老婆婆带着诡异的笑:“小伙子,要不然你想怎么样?”
我不禁苦笑,说道:“要不然,我也不能怎么样……”
&婆婆,我现在就超度您吧,早投胎早好,一直在这破屋子呆下去也不是办法。”
老婆婆却摆摆手,说:“不用了,我在这里挺好的,至少还有龙眼树陪着。”说着,老婆婆抬头望着屋顶上的那棵巨大的龙眼树。
杨生道思索了片刻,最后说:“那好,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转而杨生道对我说:“我们走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这样走了?”
&事要讲究顺其自然,不能强求,超度鬼魂也一样。”说着,杨生道便吹起手上的红烛,小屋子里立即一片漆黑,而那老婆婆也随着红烛的熄灭,消失了,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床,已经床前面的一双拖鞋。
我见杨生道走了出去,又见这屋子诡异之极,阴风阵阵,哪里敢久留,于是慌忙赶上去,“喂,你这死老道,等等我!”
额,杨生道那老道的绰号,就是从这个时候起,被我叫出来的。
我们二人走出了那破烂的小屋。
月光下,那龙眼树下的破烂小屋,显得有些孤独和寂寞……
&bp;&bp;&bp;&bp;&说就让那老婆婆在那破屋子里头,这样好不好的?”我小跑着跟上杨生道快速的步伐,额,此时我应该叫他老道,因为他现在已经有绰号了,“要是吓着了别人怎么办?”
老道淡淡说道:“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可以见到鬼的,要是被吓到了,也只能自认倒霉,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超度鬼魂可不能强求,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勉强不幸福,嗯,就是这样。”
&与幸福有半毛钱关系呀!”我吐了个槽。
老道却突然说:“放心,她不会再回来找你的。”
我脸上不禁一囧,没想到一下子就被老道看出了我的担心,我确实是害怕那老婆婆回来找我。
老道看了看手边,说道:“现在九点二十九分,还有半个钟的时间,嗯,我们先去吃个面吧。”
我们此时正走在南亭村里面的一条热闹的街道上,左边便有一整排过的夜宵店。老道随便扫了一眼,然后便走进一家店,对服务员说:“来一碗素面。”
服务员走过来,看见老道那长长的眉毛,眼神里的神色有些无法形容。
我不禁鄙视老道,“你怎么连菜单都不看就点了?”
老道淡淡说道:“因为我只吃素面。”
我看了一眼菜单,就点了一个牛肉面,然后对老道说:“我发觉我现在好像在做梦。”
&老道点了点头,“人生如梦。”
&这几天老遇到诡异的事情,就说你吧,也算是个诡异而奇葩的人了,我遇见了也没什么好说,反正今后我们是同学,久了就会习惯,可是,又遇见什么鬼之类的东西,哎,说实话,我一辈子都没见过鬼,可一来到这里,还没几天,就见鬼了,丫的真见鬼了!”
&抱怨个叼!”老道突然来了这样一句,脸上却还是很平静,完全不像是个会爆粗的人,“你高考才考了423分,能上这学校,你还抱怨啥呢?”
我一愣,说道:“你怎么知道我高考的分数的?”
老道笑了笑,“因为我来这里之前,对你和安贵做了详细的调查。我不仅知道你的高考分数,还知道你住在一个叫礼溪的山旮旯的小村子里面,有一个哥哥,你高中本来是尖子生,可是高考考砸了,你高中的时候没有谈过恋爱,不过倒是暗恋过一个女孩,那女孩叫甄灵……”
&次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此时我只能用爆粗来表达我的惊讶了,“你丫的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你到底是谁呀!”
老道继续说:“那女孩叫甄灵云。额,至于我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上面我不是说了吗,我做了个详细的调查。”
我还想继续问他,可这时老道却说:“打住,不说这个话题,否则的话我将你各种糗事爆出来,比如你十二岁就开始撸管……”
&好好,不说这事了!”我立即就被老道降服了。
这丫的别看他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可不但降鬼有一套,对付人也有一套。
我转移话题,说道:“我为什么会见到那老婆婆的,这你应该知道原因吧。”
&撞鬼了呗。”老道很随意地回答道。
我隐隐约约觉得他在说谎,不过,却没有什么理由来反驳他,因为我确实是撞鬼了呀。
这时,服务员端了两碗面过来,老道拿起筷子,说:“快点吃吧,十点钟之前还要赶回宿舍呢。”
我看着老道大口大口地吸着面,心想,你丫的饿死鬼转世呀吃这么快,小心噎死!
这时,老道突然抬起头来白了我一眼,似乎知道我心里在骂他似的。
他这一看,让我不禁尴尬地笑了笑,说:“吃面,吃面……”
吃完面,我们便迅速赶回宿舍。
刚打开我的宿舍门,还没打开灯,老道便看了一眼手表,说:“刚好十点!”
我还在喘着气,老道的脚步实在是太快了,我实在是有些跟不上,现在已经走得我气喘吁吁了。我随手打开了灯,坐了下来,喘着起,骂道:“丫的赶着去投胎呀走这么快!”
老道却不理会我,在我的宿舍四周看了一遍,又走出阳台去看了看,然后走了进来,在饮水机前面倒了杯水,在水里放下一个画满神秘符号的黄色小符纸,然后手里拿着那杯水,走到我面前,说:“喝下这杯水吧。”
我看着那透着淡黄色光芒的水,愣了一下,说道:“这能喝吗?”
老道却将那杯水举到我面前,我伸着鼻子去闻了闻,发现水里有一股很奇怪很难闻的味道,我不禁瞥看脑袋,说:“这么难闻,我才不喝,要喝你自己喝。”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做事从不勉强别人。”说着,便将那杯水放在桌面上,然后又在四处检查了一会儿。
最后老道走到了那个我没有用的空柜子面前,一脸平静,但那长眉毛却微微动了动。
我看他这表情,便走到他身旁,说:“难道在这柜子里头?”
老道却对我说:“去关上门,阳台的那扇门也要关上,还有窗户,全都关上。”
我不明白老道要做什么,不过听他那认真得过分的口气,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于是便将门窗一一关闭了。
我关了门窗,又走到老道旁边,老道还站在柜子面前,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那柜子,我说:“这样可以了吧。”
老道从口袋里头掏出一个符纸,却突然回头对我说:“我看你还是去喝了那杯水吧。”
我一愣,老道这表情,可不是开玩笑,我说:“好吧。”然后走过去拿起那杯水。
我闻了闻,不禁皱着脸,扭着鼻子,好吧,再臭也只是一口气的时间。
老道侧着头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举起了杯子,准备一饮而尽。
可这时,灯突然熄灭了!
老道身前的柜子,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一股风从里面窜出来,那风吹向阳台处的玻璃门,碰的一声,弹了回来,然后直窜向我这边,哧一下,将我手中的杯子打翻了……
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如死一般的静。
我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房间里头突然响起了近乎呻吟的喘气声,这喘气声,绝对不是老道的,也不可能是我的,这喘气声,是从我背后传来的,我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感到背脊传来一股凉意……
&bp;&bp;&bp;&bp;此时宿舍里头一片漆黑,静得像窒息了一般,整个宿舍里头,那诡异的喘息声越来越大。
而我的后脑勺的头发,开始渐渐感觉到了呼吸的气息。
我有一种感觉,只要我一回头,肯定就会看到我最不想看的!
我的心已经卡在了嗓门上,我用求救的眼光看向老道。心想,丫的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这让淡定,淡定到让我蛋疼呀!
老道看向我这边,我知道他一定不是看我,而是在看我后面的那只鬼。
丫的老道怎么还不动手,我背后那诡异的喘息声越来越近,就像贴在我的耳际呼吸一般。我不敢回头,我真不敢回头,可不回头,脑中便会自行补脑各种鬼怪的画面,于是,还不知道这鬼吓不吓人,我自己就已经被自己的想象吓得半死了。
额,我的想象力太有生命力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骂一句老道干嘛还不出手,铁定心,一鼓作气,想要向老道跑去。
&我大吼一声,压住心中的恐惧,提腿便跑。
可是,跑了好几十步,我却发现,这十几步我完全可以跑到阳台了,可是,我距离老道却还是和原来一样远。
我一愣,再一看脚下,丫的,我在原地踏步呀!
这啥情况,我快要哭了!
&哥,跑什么呢……”是从我背后传来的,一个阴沉的女人声音……
&在锻炼身体……”这句话我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我的脚还没有停止跑动,可是,却依旧在原地踏步。
这时老道才说话:“你放了他吧,他又没惹你,我会超度你的。”
&当我傻瓜呀!”
我突然发现,这句话阴森的话竟然是从我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么情况!”我大叫了一声。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早叫你喝下那杯符水,你又不喝,鬼上身了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意识突然模糊了一下。
等我再次出现意识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一拳打向了老道。老道一闪,便闪过了我的攻击。
我的意识再次模糊,我挣扎着相信醒来,可是,我的身体好像被别的东西占据了那样,而自己的意识,则被封闭在了一个黑暗的角落之中。
我的意识在黑暗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背后好像有东西被硬生生拉扯出去那样。
我的意识渐渐浮现出来,重新占据了自己的身体。
我回头一看,只见老道正站在我背后,右手拉着一个女鬼的蓬乱的头发。
那女鬼挣扎着,一半身体还在我的体内。那女鬼的脸,两只眼珠下陷,下颚少了一半,只有一半的嘴巴,正在痛苦地尖叫着。
最后,老道突然一发力,将整个女鬼都从我的身体里面扯了出来。
我立即感到浑身无力,瘫软了下去,整个胃感觉在翻滚,想要呕吐,脑中的意识,也混乱不已,而听觉视觉,都模糊不清。
原来,这就是鬼上身的感觉!
老道将那鬼从我身体拉了出来,却没有抓住那鬼。
那鬼被拉出来之时,突然一回头,一拳打在了老道的胸口,将老道整个人都打得飞了出去,直接撞在了门上!
飞出去的老道并没有放开那女鬼的头发,结果是,那女鬼的头发连着头皮,被扯掉了一大块。
女鬼猛叫一声,声音尖锐至极,如一把尖刀刺入我的耳膜,让我痛苦不堪。
等老道回过神来,女鬼又消失在了宿舍里头。
老道手里还拿着那一撮头发,连着头皮的发根上还滴着污血,那血奇臭无比,昏暗的光线之下,呈现红黑色。
老道机谨地看着四周,慢慢松开手里的头发,走到我面前,将那刚才扯女鬼的头发的手伸到我面前,示意要拉我起来。
他的手就在我的鼻子面前,还散发着女鬼的恶臭味,我“咦”的一声,撇过头去,自己爬了起来,然后说:“你该去洗洗手,臭死了。”
老道却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只向四处张望着,嘴里说道:“这女鬼的怨气好重,是不是昨晚你强-奸过她?”
我一愣,老道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开玩笑啦,缓一下气氛。”老道竟然笑了出来!
在我的印象中,老道应该是个呆滞严肃甚至是古板到固执的人,怎么会在这时候开玩笑呢?而且,他竟然还笑了出来。
这时,老道突然一拳过来,直接把我打趴。
我痛苦地叫了一声,抚着肚子,想要大骂,可抬头一看,却发现老道的脸上,那女鬼缺了下巴的脸正若隐若现!
难道女鬼上了老道的身?!
要是女鬼真上了老道的身,那我怎么办?我岂不是死定了!
不行,我得赶紧逃呀,这样想着,我拔腿便跑向门的地方,那被女鬼上了身的老道,见我从他身边跑过,也不理会我。
我拼命地想要开门,却发现手颤抖得厉害,连开门都开不了了。
这时,一个巴掌突然飞到我脸上。
&
我立即清醒了过来,转头一看,老道正用身体顶着那道门。
我的目光定在老道的脸上,发现除了他那长眉毛微微动着,并没有发现女鬼的脸。
&定力太差了。”老道淡淡地说道。
&才怎么回事?”我问道。
老道说:“刚才你自己给了自己的肚子一拳,然后就跑到这里来,拼命想要开门,丫的连门把手都拿不住,还想要开门。”
&我还心有余悸,虽然不太明白老道说了什么,不过应该是我又被鬼糊弄了。
老道又说:“刚才你肯定出现幻觉了。叫你喝符水你不喝,现在那女鬼的攻击对象,明显是你。”
我苦笑了一下,“你那符水也太难喝了。现在还能不能给我弄一杯?”
老道说:“不能,没有那符纸了。”
&咋办?”
&看你的定力了。”老道拍了拍我的肩膀,“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能开门和窗,否则那女鬼就会逃走。刚才你肯定是被那女鬼利用了,差点就让她逃了,还好有我在。”
这时,头顶的风扇突然转了起来。
老道抬头看了一眼风扇,说:“你开的风扇?”
我心里一怔,说:“我还以为是你开的……”
&bp;&bp;&bp;&bp;风扇的转速越来越快,像吃了摇头丸一般不停地摇着,发出诡异的嗡嗡声。嗡嗡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大。
&啪!”由于转速过快,风扇的转轴上产生了火花。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的风扇,丫的这是直升飞机的旋转机翼呀,哪里像是风扇!
&啪!”风扇的外壳网盖突然被甩了出来,直接砸向我这边,幸好我反应不慢,迅速低头,一阵凉风从我头顶的头发掠过。“碰!”风扇的外壳直接砸在我背后的墙上,将墙上的石灰砸落了一层,露出了墙上的砖头来。
我回头看了一下那风扇外壳,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是被砸中了,就算不死,也会落个终身残废!
那风扇还在继续加速,旋转的扇叶发出近似吼叫的声音。我赶紧伸手去关掉风扇的开关,可是,我使劲扭那开关,发现那风扇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得更加厉害了。
&要飞过来了。”老道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一听,立即感觉不妙。
果然,“噼啪”一声,那风扇的扇叶从转轴上脱落了下来,飞速旋转着飞向我们这边。
老道二话不说,一把将我扯下,那风扇的扇叶刚好从我们的头顶飞过,拐了一个弯,又飞了过来。
老道依然冷静得很,他迅速作出判断,一把抄起身边的椅子,像击打棒球那样往飞来的风扇砸去。
&扇叶被老道这一击打飞!
可是,扇叶快要撞上墙的时候,却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然后定在空中重新旋转,旋转到了一定的速度,又闪电般飞了过来。
我见这情况,唯一的反应是赶紧捂着脑袋蹲下来,这风扇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用风扇了!
老道却依然镇定自若,他手里还拿着椅子,眼睛盯着那飞过来的风扇。
风扇飞来的速度很快,可是,老道却没有再次用椅子却击打的准备,他突然迅速伸手,一拉身旁的柜子门,将整个柜子门扯了下你,挡在身前。
&的一声,那飞来的风扇直接插在了柜子门上面,只差一厘米,便碰到了老道的额头!
老道见风扇插在了柜子门上面,赶紧掏出符纸,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将符纸往扇叶上一贴。
&滋!!”
扇叶上发出往烧热了的锅里放油的声音。
&一声尖锐的惨叫声,从风扇上传出来,紧接着,一道暗蓝色的光从扇叶上飞了出来,直接击向墙面,却消失在了墙上。
宿舍里头,又静了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所发出来的恶臭味道。这是刚才老道用符纸伤到那女鬼所致的。
宿舍里一片漆黑,静得像是棺材里面!
老道扫了一眼四周,然后说:“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说着,老道便伸出右手食指,只想窗户右边的墙壁上。
那墙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身影渐渐清晰。
我一看,心里立即一怔。墙上那身影,头发长而蓬乱,遮住的半个脸,却没有遮住那阴森至极的脸上缺少了的半个下巴,那下巴还在不停地滴着血。而她的身体,则是裸露着的,苗条的身材,紫黑色的皮肤下布满了无数腐烂的创口,那左边被割去了的****上,污血还在不停地涌出来。
污血流到她的腰上,流到私-处,再流到她那断了一半,还露出骨头的大腿,最后从大腿上滴落地上。
空气里的恶臭味道因为这女鬼的现形,变得更加浓烈了。这已经不是刺不刺鼻的问题,而是有些刺眼了,就像氨气浓烈的厕所一样。
&男人,我活着的时候不放过我,现在死了,还不放过我!今晚,我就要你们来陪我!”那女鬼脸上带着阴森的狠毒,梦然飞了过来。
老道迅速咬破手指,在手掌中画出一个八卦图案,然后对着飞过来的女鬼,猛然一掌过去。
一个金黄色的八卦图形,击向那女鬼。
那女鬼见了一脸惊讶,抽身想要逃跑,却被那金色八卦生生吸了回去,那女鬼像是苍蝇贴黏住的苍蝇那样粘在了八卦上,动弹不得。
老道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终于抓住了。”说着,他便打开通往阳台的门,去厕所里洗了个手。
我看着挂在八卦上的女鬼,那女鬼在挣扎着,无数腐烂的血肉从她身上掉了下来,我看着一地的腐肉,不禁一阵恶心。我皱着脸扭着鼻子喊道:“老道,接下来怎么处置这女鬼?”
老道从厕所里走出来,用自己身上的衣服抹干了手上的水,对我说:“我自有打算。”然后这才走到那女鬼面前,拿过那被扇叶击得快要散架了的椅子来,坐了下去,才说:“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了吧?”
&我要杀了你!”那女鬼挣扎着说道。
老道却不去理会她的话,说道:“首先,我并不想收你,收人鬼魂这种让灵魂万劫不复的事情,我是不会轻易做的,其次呢,我其实是想帮你,我是来超度你的,你这样不去投胎做个恶鬼,始终不是办法。还有,我想问个问题,你为什么那么恨男人?”
女鬼冷笑一下,说:“冠名堂皇的臭道士!”
老道淡淡地说:“看来你并不想配合我。”
&为什么那么恨男人,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吗?”女鬼笑得很恐怖,笑声很刺耳但却又如同鬼魅一般幽暗。
此时我已经不再那么害怕这女鬼,毕竟被制服了的女鬼,其实还没有一个女汉子的拳头厉害,她那缺下巴少腿的样子再怎么恐怖再怎么恶心,只要对我的人身形成不到危害,我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说道:“难道是你爱的男人把你弄成这样的?”
&他才不是我爱的男人,我恨死他了,我早就已经将他碎尸万段了!”女鬼恨恨地说道。
她这一句话,其实已经变向承认了。
老道叹了一声:“哎,可怜的女人。”
老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你一直活在怨恨中也不会得到解脱,这样只会让你越来越痛苦而已。再说了,你就算将全天下的男人杀了,又能怎么样?”
这时,那女鬼竟然细声抽泣了起来,泪水流到下巴,混着污血,慢慢滴了下来。
&了,我来超度你吧。等来世,别在爱上不该爱的人了。”老道说着,便收回了那金色八卦,放开了那女鬼。
那女鬼也不再逃跑或者攻击我们,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静静地抽泣着。
其实那女鬼也蛮可怜的。
老道看了一眼那女鬼,眉毛动了动,便开始超度那女鬼。
……
&bp;&bp;&bp;&bp;等老道超度完那女鬼,也就十二点了。
我累得要死,今晚就算是让我睡大街,我也绝对不敢睡在自己的宿舍。看着那脱落的柜子门,还有那风扇叶,我苦笑了一下,不知道学校的人知道了这事儿,会不会立即把我轰出学校呢?
没准他们还会把我和老道送进精神病院,在如今的世界,可不允许鬼神论的散播。
我决定去老道的宿舍寄宿一晚,结果悲催了,我睡了一晚的地板,早上起来的时候,背脊酸软得像是得了老年风湿病。
这一天我们第一件要做的事,不是刷牙不是吃早餐,丫的赶紧回去修风扇和柜子门,我可不想刚开学就被开除!
老道却很淡定,说:“他们不会在意的,你就算不修,他们也不会理你。”
我说:“不是你宿舍你当然会这么说,话说回来丫的柜子门墙壁风扇全都是你弄烂的,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风凉话。”
老道辩解道:“风扇可不是我弄的,是那女鬼。”
老道嘴里虽然这么说,不过却已经在他的柜子里头找出了一把铁钳和一把十字螺丝刀来。
我们一起来到了我的宿舍。一打开宿舍门,宿舍里一片狼藉,昨晚激烈的战斗还留下明显的痕迹。
接下来我打扫地板为生,老道修理风扇和柜子门。
话说老道看上去是个怪人,不过还真是个牛人,他不但抓鬼的功夫厉害,就连修理风扇的功夫也不差,这已经完全散架了的风扇,他用了半个小时左右,便修好了。
等哪天世界上没有鬼了,估计老道也不会失业,至少还可以做个电工。
这时,宿舍门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我开了门,是安贵。
昨晚安贵和他女朋友快活去了,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看到我宿舍一片狼藉,立即惊讶说道:“昨晚难道你们在打真人>
我笑而不语,我宁愿被打靶也不愿经历昨晚的事,一想起那女鬼我便心有余悸。
老道装上柜子门,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安贵,说:“昨晚我们……”老道突然动了动他那长眉毛,一脸严肃,改而说:“我给你的护身符呢?”
安贵尴尬地笑了笑,说:“哎呀,一不小心弄丢了。”
我很鄙视得看了安贵一眼,丫的说谎也要找个让人觉得你有足够诚意的理由呀。
老道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看是你自己丢了吧。”
&嘿,”安贵笑了笑,打了个哈欠,说:“不和你们说了,我先回去睡一觉,困死我了。”
我看了一眼安贵,发现他双眼下陷,还有黑眼圈,面如土色,像是生病了似的,昨天我见到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
老道看着安贵离开的背影,说了一句:“小心精尽人亡!”
我一听,立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严肃呆板的老道还有这样的冷幽默,真是让我耳目一新呀。
可老道却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说:“我可不会开玩笑。”
我看老道那认真的样子,立即就笑不出来了。
&看来今晚又有活儿要做了。”老道说道。
&么?”老道这话,上句不接下局,弄得我莫名其妙的,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他整个人都让我觉得莫名其妙的。
&贵被脏东西缠住了。”说完这句话,老道收拾好铁钳螺丝刀,然后便回自己宿舍去了。
刚出我的宿舍门,他又突然转身对我说:“今晚你去不去?”
我一愣,说:“去干嘛?抓鬼?”
老道点了点头,然后叹了一口气,说:“哎,我知道你胆子小,还是别去了,好好呆在宿舍吧。”
我被他这句略带鄙视的话刺伤了自尊心,我立即昂首说道:“谁说我胆小了,我胆子可大呢,别说是抓鬼,徒手撕鬼子,哦不,徒手撕鬼我都……”
&了,”老道打断了我的话,一脸的不耐烦,“既然你胆子那么大,到时候可别被吓尿了。我得回去准备准备,下去吃早餐的时候来叫我。”说完,老道便走了。
宿舍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打扫好为生,刷了牙,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九点多了,肚子一直在抗议个不停,于是我准备下去吃早餐。
可这时,宿舍门又响了起来,会是谁来找我呢?
我打开了宿舍门,发现是一男一女,男的足够帅气,但脸太过白,一见到他我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词便是,小白脸。女的不算漂亮,但脸足够白,够白的女生可以遮掩很多缺点,所以我对她的第一印象是,美女……
额,这两个人,其实我不认识的。
&学早上好呀,我们是你的助班,我叫王宏,这师姐叫林露露。”王宏一脸友好的笑。
大学里面班主任从来都不会怎么管自己的学生,一年见班主任的次数能凑够一个手掌的手指数目就已经不错了,一般都是从大三的学生中选出两到三个助班,助班便是助理班主任,专门给新生做各种辅导,给予各种帮助,好让新生快速适应大学的生活。
林露露微笑着说:“师弟可以叫我露露。我们没有打扰到你吧?”
我赶忙说没有,心里想,就算有,我还能说出来吗?
王宏说道:“其实我们这次来呢,一方面是想和大家认识认识,另一方面是要收集大家的联系方式,以后班里有什么事情,在选举出你们的班干部之前,都是由我和露露通知你们的。这张表格,你先填一填吧。”
我接过那张表,扫了一眼,发现要填的是性命,手机号码和qq号码,还有新浪微博,前面已经填了二十来个人,最下面的一个是老道的,我看了一眼老道的手机号码,发现上面填的是:13110120119,而qq号码这一行,填的是:91195588,而新浪微博这一栏,老道没有填。
我看着老道的手机号码和qq号码,总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一时间又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在填着表格,露露对我说道:“对了师弟,差点忘了通知你,下午我们要开一个班会,地点是在教1-101,请两点半之前要到来哟,我们会在这次班会上给大家讲一下大学的生活,目的是为了让大家更快适应大学的生活。”
我填完了表,递回给王宏师兄,王宏接过表,说道:“师弟,那不打扰你了,再见,下午见。”
送走了两位助班,我便找老道一同下去吃了个早餐。
路上,我想起了老道的手机号码和qq号,便说道:“老道,刚才助班找过你吧,你在表格上填的手机号码和qq号码……”
&假的。”老道直接说了出来,“嗯,手机号是13,110,120,119,qq号是>
听老道这样停顿着说,我终于发现那里不妥了,丫的填的是报警电话的组合呀,后面的则是911和工商银行的号码的组合!
&牛逼,你干嘛填假的?”
老道很随意地说:“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手机和q>
我这才发现,和老道相处了两天,还没有发现他用手机,而且连看时间,他也是用手表的。
我愣了一下,说:“哥们,赶紧买一个吧,山寨的也好,没手机很不方便。你说,万一我遇见了鬼,但你又不在我身边,你要是有手机,我还可以打电话向你求救嘛。”
老道淡淡地说:“你若是遇见了鬼,你觉得你还能打得出电话去吗?”
我笑了笑,不知道老道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说我胆小遇见鬼就颤抖连手机都拿不住呢,还是说我打电话的时候会出现那鬼阴森恐怖的笑声?
老道突然问道:“你觉得两位助班怎么样?”
我说:“人很好呀,特别是露露师姐。”我笑了起来,脸上带着些邪恶。
老道却很认真地说:“你不觉得他们白得过分了点吗?”
我说:“白说明人家皮肤保养得好。”
老道这时却说:“很多鬼化成人样,都是很白的。”
我一听,立即愣了一下……
&bp;&bp;&bp;&bp;&不可能吧!”其他事情我可能会认同老道的看法,但这我还是得有自己的主见,“光天化日之下,而且他俩还是我们的助班,怎么可能会是鬼呢?”
老道淡淡说道:“信不信由你。”
&下午的班会你去不去了?”
&当然去,话说我还不知道他们干嘛录取我呢?”老道顿了顿,“你知不知道我高考多少分?”
我一听,立即愣了,难道老道也是没有报考这广府工业大学,却被广府录取了?
老道见我不回答,便说道:“我根本没参加高考,我高三上学期就不读了,他们却录取了我。呵呵。”
我越听越觉得诡异,也就是说,我、老道,还有安贵三个人,都是没有报考这学校,却被这学校录取了!
我只能说,这学校有点逗逼。
老道继续说:“你就没有发觉这学校有很多不妥的地方吗?”
我摇了摇头,“除了撞鬼的事情我觉得不妥之外,其他的没发现。”
老道很鄙视地扫了我一眼:“比如说,一个人一个宿舍,大学一般都是三到四人一间宿舍的,又比如说,这东11整栋楼,都阴气重重的,再比如说,他们竟然录取了你和我。”
想想确实有些诡异,但是那么大一个广府工业大学,就坐落在大学城之中,人人皆知,又不是没有人到过的破庙,有什么诡异的呢?
我说:“那你发现了哪里不妥没有?”
老道说:“没有呀,所以我要调查。”
我扫了一眼老道,发现他认真地很,便挖苦道:“难道抓鬼大师要化身柯南了?”我舞手弄脚模仿了柯南一番说道:“真相只有一个!”
老道却鸟都不鸟我,依旧一脸认真往前走。
来到饭堂,吃过早餐之后,我们又无所事事了。
老道说他要为晚上去抓缠住安贵的鬼做准备,所以就回宿舍了。我见时间还早,回宿舍也没什么做,便准备在学校里头溜达一圈。
这广府工业大学是大学城十所大学中面积最大的一所,这还真名不虚传,我走了老半天,才从生活区走到教学区,又在教学区绕了半天,才走到实验楼。
在实验楼的一楼放自行车的地方,我竟然遇到了吴小丽。
话说这两天屁颠屁颠地跟着老道去抓鬼,竟忘记了加这美女的qq了。上次她可给过我qq号码,不加她实在是我的一大损失呀。
吴小丽和一个女同学一起,我走过去打招呼,她一下子就认出我来了。
然后我便顺理成章地认识了美女的美女同学。
原来吴小丽的同学叫李幽兰,有点俗但却不失美感的名字,就像她现在身上穿的一套白色短裙那样。
我问她们来这里干嘛,吴小丽吱唔了一会儿,才说道:“来实验楼当然是去做实验啦。”
李幽兰急忙附和道:“对呀对呀,我们是来做实验的。”
&什么实验?”我随口问道。
吴小丽却扯着笑脸说道:“哎呀,快要迟到了,再见哈,以后再聊!”说着,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李幽兰赶忙跟了上去,她们二人已经走远,不过我还是听到了李幽兰压低了的声音:“他怎么会见得到我们的?”
紧接着我看到了吴小丽耸了耸肩。
我心想,难道我就那么没有魅力,竟然让两位美女见了就逃之夭夭?
这样一想,我的心情不美丽了,于是赶紧到旁边的一辆摩托车的倒后镜上照了照自己的样貌。
镜子里面的我,依然那么帅,没有青春痘,皮肤也不错,难道是牙齿出了问题?我这样想着,便张开嘴,发现我的牙齿很白很整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我郁闷了。
可这时,我背后突然传来阴森沙哑的声音:“是你的眼睛出了问题。”
我一愣,往摩托车的倒后镜上一看,我身后,此时正站着一个浑身干枯得只剩下皮包骨的老人,老人的头发很乱,头像是包了一层皮的骷髅头,眼珠深深陷入眼睛里面,嘴里还缺了三四颗牙齿。
这老人就在我背后,静静地看着我,不,是盯着我,盯得我有点毛骨悚然。
我转身一看,却发现,身后根本什么都没有!
再看向吴小丽和李幽兰,发现她们两个也不见了。
刚才我照镜子的时候,吴小丽和李幽兰距离上二楼的楼梯还有五十来米,她们不可能那么快就上了楼梯的!
我再低头一看身边,发现连身边那摩托车也不见了!
难到我眼睛真有问题?
丫的怎么突然间全都不见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脑海里冒出这样的想法,赶紧溜之大吉吧!
可这时,不知何处传来那阴森沙哑的声音:“小伙子,以后别随便在别人的车的倒后镜上照镜子……”
这声音可把我吓到了,我的心卡在了嗓门眼里头,气都有些喘不过来。
我赶紧转身就跑,有多快跑多快,那一刻我发现,刘翔其实也不过尔尔……
跑出了实验楼的范围,便来到了教学楼,穿过这教学楼,便是宿舍了。
不行,我得赶紧挥宿舍将这事告诉老道,叫他将这些鬼都收了才行,大白天的还这么大胆竟敢出来吓人,实在是太猖狂了,再这样下去,人间岂不是要被鬼霸占?!
可这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了起来,很快,便雷鸣闪电,下起了大雨来。
结果是,我被困在了教学区里面,我郁闷至极,不过心里还是暗暗庆幸不是走在半路上,要是在半路上,肯定会被淋成落汤鸡。
因为下雨,天气开始冷了起来,雨很大,还刮着凉风。
我就在教学楼的屋檐下面,等待着这场雨停下来。
这时我突然发现,偌大的教学区,竟然如死寂一般,就只有我一个人……
我张眼四往,发现附近的教室里面,也一个人都没有,而周围,虽然是白天,但因为下大雨阴云密布,整个教学区都显得阴森森的,一片灰暗。
&啪!!”
我被吓得跳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只不过是雷电声而已。
&是自己在吓自己呀……”我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也不再那么害怕了。
可这时,我身后突然传来低沉而阴森的女人声音:“那我来吓一吓你,好吗?……”
&bp;&bp;&bp;&bp;听到这声音,我长长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一个脸色煞白如死人,头发被风吹乱,眼睛泛白的女人站在我面前,这人竟然是李幽兰!不,这哪里是女人,分明就是一个女鬼呀!
我不禁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然后赶紧跑。
&的白天你也出来吓人,实在太不道德了!”我上起不接下气,还是吐槽了一句。
可没跑出几步,我却听见了背后传来的笑声,这笑声,没有阴森恐怖,却带着嘲笑。
我回头一看,李幽兰竟然扶着肚子笑得弯下了腰去,眼泪都出来了。
这时我才发现,李幽兰不是鬼呀,丫的洋相出大了。
李幽兰一边笑着,好不容易挤出了一句话:“亏你还是男人……”
我知道她是在嘲笑我胆小,老道嘲笑我我都不能忍,而女人对男人的嘲笑,往往会比男人的嘲笑尖锐十倍,可是,我又却不得不忍,因为我总不能过去胖揍李幽兰一顿吧?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幽兰师姐,你怎么在这里的?”
李幽兰那白白的脸上还在不停抽动着,我心里不乐意了,难道就真有这么好笑?
不过还真有点好笑,大白天的神神化化,见到背后有个人,就被吓得几乎屁股尿流了,要是那个人不是我,我肯定也会笑到肚子疼。
李幽兰收敛了脸上的笑,说:“我看你在实验楼的时候突然大叫了一声,然后就跑到了这里来,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所以就过来看看。话说你刚才干嘛大叫一声,然后逃跑?”
我尴尬地挤出了个笑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此时要是我说我在摩托车倒后镜上见到了个鬼,那鬼还将摩托车开走了,那李幽兰一定又会笑得直不起腰板来。
一次的嘲笑已经让我自尊心大损了,我总不能让她嘲笑我第二次吧?
我很不自在地笑着说:“没有呀,我、我只是在锻炼身体,看看自己能跑多快……”
李幽兰很是怀疑地看了我一眼,说:“是吗?”
这个话题我不想在探讨下去,这越说我就越觉得是在抽自己的脸,于是我赶紧转移话题。
我说:“刚才在实验楼的时候你们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的?”
&们上厕所了呀。”李幽兰很快脆地回答道。
&厕所?”我对这回答表示怀疑,我好像没有在一楼看到有洗手间。
&呀,厕所的门口前有两根大柱子,你没有看到我们,应该是那柱子挡住了。”
&我点了点头。
难道是我最近多疑过头成了曹操,竟然怀疑眼前这美女师姐是鬼,哎,我实在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好吧,为了弥补李幽兰,也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决定……嘿嘿,你懂的。
李幽兰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很鄙视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怎么了,你脸上的笑好猥琐。”
我被李幽兰这一句话击得五脏俱裂内出血,丫的能不能不要那么直接!
我尴尬不已,苦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
李幽兰这时却很大方,说:“好啦好啦,看在你还是帅哥一枚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吧。”
帅哥一枚,嘿嘿,我喜欢你这么直接!
&在下大雨,没有伞你回不去,我借伞给你吧。”说着,李幽兰将她的伞递给了我。
&怎么行,你还要回实验楼呢。”
李幽兰说:“这教学楼和实验楼连着一个过道,雨淋不到我,你就放心吧。”
听她这么说,我才接过她的伞。
&得还给我就行了。”
&我怎么还给你?”
&记一下我的手机号码吧。”然后李幽兰便告诉了我她的手机号码,我打给了她,电话通了,她便挂了,然后对我说:“我得回实验楼去了,再见了帅哥!”
我笑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这时才发现自己差点错失了下手的良机,于是赶紧喊道:“师姐,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李幽兰回过头来,笑着说:“你这是在约我吗?”
我傻笑着,“就想请你出去吃个饭,感谢你借我伞。”我这是变向承认了。
&不能是今晚?”李幽兰说道。
&晚我已经和老道约好了要去……”这时我想到我总不能告诉李幽兰我们是去抓鬼吧,否则她又要大笑我一顿了,“我们要出去冒险!”
&么冒险呀?”
&心话大冒险!”
李幽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哟,你还蛮幽默的嘛。明天晚上你打给我,到时若是有空,你就来找我吧。”
&住在哪里?”
李幽兰顿了一下,才说道:“是了,你可能在找不到我的住处,因为我是在南亭租房住的,到时候再说吧,我还不一定有空呢,我走了。”
我心里窃喜,看来李幽兰也对我颇有好感,丫的我一定要将李幽兰搞到手!
我打开李幽兰借给我的伞,然后准备回宿舍去。这时,天气却突然放晴了。雨停了,云缝里头还漏出一缕金黄来。
&天气呀!”我高兴地说了句话,不过我还得感谢刚才那场雨,要不是那场雨,我也不可能约到李幽兰。
回到宿舍,我将李幽兰的伞挂在阳台的窗户后面,看了看时间,发现还不到一点半,而班会要两点半才开始,所以我决定睡个中午觉。
今天这个中午觉,我睡得很好,直到老道来敲我的门我才醒来。
我打开了门,老道看着还睡眼稀松的我,突然长眉毛动了动。
老道淡淡地说:“你又撞鬼了。”
我惊呼,说:“你怎么知道的?”
老道说:“我一看便知道。”
不过我确实撞鬼了。
于是我将早上在实验楼下面对着摩托车倒后镜照镜子的事情对老道说了一遍,又炫耀了一番我约到了李幽兰的事情。
老道听我说完,思索着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早上根本没有下雨,虽然是阴天,但一滴雨都没有下。”
&么,不可能呀,明明狂风暴雨的,不过只下了十分钟不到,雨就停了。”我惊讶地说道。
老道这时却很认真地说:“我怀疑你遇到的鬼不止一个。”
我一愣,老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
&bp;&bp;&bp;&bp;&这么说是怀疑李幽兰也是鬼?”我有些惊讶。
老道补充道:“还有吴小丽。”
&不可能呀!”我心想,李幽兰和吴小丽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是鬼呢?
可实际上,是不是鬼好像和漂不漂亮没有半毛钱关系……
&会你便会知道,我们走。”
&哪里?”
&班会呀笨,快两点半了!”
我这时才回过神来,待会儿我们还要在教1-101开班会。我赶紧洗了个脸,穿好衣服,照着镜子整理好头发,然后和老道一同赶往教学区。
来到教学区,老道对我说:“你看着这里像是下过雨的吗?”
&像,地很干燥。”我回答道。
&你又说早上这里下了大雨?”
&错呀,明明是下了雨的。”
老道没有再和我争执,只说了句:“快要迟到了,快点。”然后便加快脚步,他看起来还是在行走,其实我要跑着才勉强跟上他。
老道这脚步,实在是快得不可理喻。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教1>
由于是一楼,而且窗户外面是一片密林,这教室显得很昏暗。
教室里面坐了三十个人左右,这些应该就是我以后的同学了,不过一眼扫过去,我却只发现了六个女生。这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呀,不过我来上大学之前就有所听闻,工科院校的女生,就如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少见得很,我们班有六个,已经是算多的了,像其他机电学院或者自动化学院什么的,一个班能有三个女生,就已经很不错了。
大家见我和老道从后门跑进来,都回头看向我们。我扫了一眼,心里立即觉得有些不自在,这些学生看我的眼神让我感到浑身难受,而且他们的脸,看上去都有点呆滞诡异。
我细声对老道说:“老道,你觉不觉得有点诡异?”
老道“嗯”了一声,算是认同了我的看法,便没有再发表任何看法。
安贵早就来了,在靠窗的一个位置,他见我俩进来,便招手示意我们去他旁边坐。
我和老道坐在了安贵的旁边,安贵说:“你们怎么这么迟才来,这第一次班会,给别人留个好印象会比较好。”
老道却不鸟他,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只顾着四处张望,像是在教室里面寻找什么。
我反倒抱怨安贵,说:“我睡晚了,你又不来叫我,实在是太没有义气了。”
安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讲台上助班王宏开始讲话,不过我什么也没听进去,因为我一直在注意老道。
老道一进来在寻找着什么,现在他眉毛动了动,额头上好微微渗出了汗水来,我知道,这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王宏很快便讲完了,最后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见大家鼓掌,我便跟着鼓掌,而老道,连掌都不鼓,实在是有些不给王宏的面子。
&在干什么?”我低头细声问老道,他这神秘兮兮的样子,弄得我心痒痒的。我可是一个好奇心非常重的人。
&发现了这里有一个我们的同类,但却不知道是哪一个,现在在找。”
这时,轮到林露露师姐上台讲话了。
美女的话果然比较有威信,林露露一上台,便是一片热烈的掌声。我心里暗骂道,我的同学丫的都是禽兽。王宏师兄讲地那么卖力,也不见有那么热烈的掌声,而露露一上台,就掌声如雷了。
额,其实我也在使劲鼓掌,巴不得将巴掌拍烂……
不过片刻之后我便不再关心讲台上的露露师姐了,我更关心的是老道所说的同类。
我疑惑地问老道:“同类?什么同类?”
&么说呢,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我很鄙视老道这种敷衍人的解释方法。
&不说给我听怎么会知道我不明白?”
&后你就会明白了的。”
&丫的又在给我装逼了,信不信我吊起你的舌头来!”我毫不留情面地骂道。
老道却淡淡地说:“我又不是内裤,怎么可能会装逼。”说完,还很鄙视地看了我一眼。
我听了老道这话,立即噗嗤一笑,没想到老道还有这样的恶趣味。
这时,老道的目光突然定住了,“找到了!”
&么?”
&们的同类。”
&个?”
&老道伸出食指,指向前排的一个女生。
我看向老道所指的方向,看着那女生的背影,发现她的身材还算是可以,苗条性感,确实是上品。
&我点了点头,一脸邪恶地看着老道,“老道呀,难道你的发情期到了?”
老道毫不留情一巴掌过来,直接拍在我后脑勺上,“丫的你才发情!”
我摸着后脑勺苦笑道:“她可不是我们的同类,我们是男的,她是女的,她是我们的异类,正所谓异性相吸嘛。”
老道却不再理我,只定定地看着那女生的背影。
安贵这时侧过头来,问我:“你们在干什么呀,助班都看过来了。”
我抬头一看,这时才发现王宏师兄一直看着我们这边,看着老道,眼神里有一丝疑惑和提防,就像是北非的狮子看到中国的大熊猫那样。
老道却毫不在意王宏的眼神。
这时,老道突然说:“我知道她是谁了。”
&知道她的名字?”我有些不相信。
来到广府,老道除了和我在一起之外,几乎都是呆在宿舍,我相信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那女生的面,更别说是知道她的名字了。
&不信?”
&是不信。”我很坦然地说。
&我们来打个赌吧。”
&什么?”
&你宿舍挂在靠近阳台的窗户的那把伞。”老道很快脆地说。
我立即一惊,那一把伞可是李幽兰的,老道这有什么企图?转而我又想到,我带伞回来的时候,老道根本没有看见我,而且那伞是挂在窗户后面,老道来我宿舍叫我的时候,根本不会看到那伞,那么,他是怎么知道我宿舍的窗户后面有那么一把伞的呢?
我疑惑不解,老道却淡淡说道:“是不是不敢赌?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敢!你丫的太胆小太懦弱了。”
&说我懦弱的!”我被老道的话激怒了,转而又想到,既然老道连那女生都没有见过,那肯定也不会知道她的名字,其实这个赌博我是赢定了的,只不过刚才被老道的气势所怔住了,所以才懵了脑袋。
&就赌,有什么不敢的!”
这时,林露露师姐也讲完了话,从讲台上走了下来。这个班会,算是开完了,也就半个小时而已。
&女生叫做林欣儿,身高一米六五,是本地人,93年农历七月七晚上十二点出生的,新历的话是8月24号,不信你去问问。”老道说道。
我当然不会相信老道的话,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胡扯也不带这样的呀!
开完了班会,这时大家开始陆陆续续离开,那女生也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我这时喊道:“林欣儿!”
那女生一听,竟然回头了!
她微笑看了我一眼,然后走了过来,“同学,找我干嘛?”
老道淡淡地说:“你输了。”
此时我已经知道被老道摆了一道,不过还是心有不甘,于是对林欣儿说道:“我朋友他说你是九三年农历七月七出生的,他怎么可能瞎猜都能蒙对呢,你说是吧。”
林欣儿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来,看着老道说:“对呀,我就是九三年农历七月七出生的,同学你怎么知道的?”
我惊讶得合不上嘴巴,老道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怪物,竟然真的猜中了!
……
&bp;&bp;&bp;&bp;老道一脸认真地说:“天机不可泄露。”
林欣儿听了,立即捂住嘴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天机不可泄露,同学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老道却对林欣儿的玩笑话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是板着脸。
林欣儿又说:“同学你倒是挺特别的。”
我知道林欣儿说的是老道的眉毛,因为我看见了林欣儿此时正用看恐龙的眼神看着老道的眉毛。
&后我们要多多帮助,我叫杨生道。”老道突然伸出了手来,想要和林欣儿握手。
林欣儿笑了笑,这笑,像是在宽容一个滑稽的小丑,“嗯,多多关照哟。”林欣儿握了握老道的手。
之后,我、老道、安贵还有林欣儿,便一同去饭堂吃了个饭。
期间聊了不少话,我发现林欣儿其实是个蛮纯真的女孩,而且人长得也不错,就是有点大大捏捏的。她就住在东11的旁边,东12。东12是一栋女生宿舍,住的全部都是女生。
吃完饭,林欣儿便离开了。我和老道准备回宿舍,安贵说他准备去南亭找他女朋友,不过在这之前要回宿舍拿点东西。
我和老道相互看了一眼,都心领神会,老道对安贵说:“记得带上这个。”老道又给了安贵一个附身符。
安贵笑着收下了,他是个圆滑的人,我看得出他很反感这附身符,不过他不可能当面将老道拒绝。
我们三人一同回到了宿舍。
很快,安贵拿了东西之后,便离开宿舍了。
老道也准备好了他的抓鬼道具,我们便在背后跟着安贵。
安贵一直往南亭村走,脚步轻盈得很,看来是没有发现我和老道正跟踪着他。
途中,安贵突然走到一个垃圾桶面前停了下来,然后从口袋里面掏出老道给他的护身符,将护身符扔进了垃圾桶里面,然后继续往前走。
&竟然将你给的护身符扔掉了!”我有些惊讶,细声对老道说。
&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做。”老道淡淡地说,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样,他那呆滞的脸上,总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自信。
很快,我们便跟踪到了南亭村。安贵进村之后,在村子里面的小巷子里面兜来转去,丫的兜得我都晕头转向了。话说这里的小巷,采光也实在太不好了,白天却灰蒙蒙的没有什么亮光,而且还很潮湿,空气里头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道。
最后,安贵在一个门前停了下来,他用钥匙打开了门,然后便哼着小曲儿走了进去。
我们赶紧跟上去,却发现门已经锁上了。
我泄气地说:“怎么办,进不去了。”
老道却很淡定,“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开锁呗。”说着,他便将戴在身上的钥匙拿了出来,将穿在钥匙圈里头的耳屎挖拿在手里,他右手食指和拇指用力一捏,竟然便将耳屎挖的那个小勺子状的小东西给捏断了!
接着,老道便用这耳屎挖捅进锁头里面,来回捅了几下,竟然“嗒”一声,锁开了!
&偷呀!”我不禁惊呼,“老道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老道淡淡地说:“这只是小意思,我们进去吧。”
我们慢慢打开了那扇门,走了进去,然后慢慢将门关上。我四周扫了一眼,左边是一条通往楼上的楼梯,安贵的脚步声从楼上传了下来,看来他应该是上楼去了。这里布满灰尘,有些角落甚至还结了不少蜘蛛网。这说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安贵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一想到这里,我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老道靠着楼梯的墙壁,慢慢往楼上走,我跟在后面,脚步放得很轻,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一有声响,就被安贵发现了。
走到三楼,安贵停了下来,用钥匙打开了靠西边的那个房间的门,然后走了进去,又关上了门。
屋里传来安贵的声音:“心芸,我来了。”
然后便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嗯,我等你好久了,你终于来了。”这女人的声音里头,有那么一丝诡异,可是,我又听不出哪里诡异了,反正是我听了之后便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天要开班会,刚才才散会,所以比较晚啦。来,让我亲一个。”安贵嘿嘿地笑着说道。
此时我和老道已经走到了那扇门前面。我看着关闭的门,小声说道:“开锁吗?”
&看看情况。”老道这时掏出了他那八卦镜子。
此时,屋里传来女人的喘息声,喘息声渐渐变成缠绵的呻吟声,我听到这声音,心里咒骂这房子的隔音效果怎么这么差,不过又心痒痒的想要去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实里面发生了什么我已经猜出了个大概,我又不是呆子,听到这缠绵的呻吟声,自然知道安贵和他女朋友已经开干了。
这时我想到,我和老道这样做算是偷-窥吗?这样做是不是很不道德呢?
还没等我想明白道德与不道德的问题,老道便拿着八卦镜蹲下了身子来,将八卦镜的一半伸入地面的门缝隙里面,再将八卦镜放斜,便能看见屋子里面的情况。
此时屋里的呻吟声更加频繁缠绵了,就如起了风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听得我心跳加速,完全将抓鬼的事情抛之于脑后了。我心里想到,丫的安贵也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
不过我其实也很想丧心病狂那么一次……
老道正看着里面的情况,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不过此时我将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浪潮一般的呻吟声上面了,哪里还会去注意老道的脸色。
&么样?”我急切地问道。其实呢,我心里是想自己去看看的。
老道淡淡地说道:“你来看看便知道。”
我俯下了身子,低头去看那八卦镜。
刚开始镜子的角度没有调好,我只看到了房间里面的环境。我看见了屋子里面一片狼藉,地板上满是垃圾,桌子上也全是垃圾,墙壁上贴着的刘亦菲的海报只剩下一个角还贴在墙上,墙角上还布满了蜘蛛网。
这怎么可能是人住的地方!我愣了一下,难道安贵的女朋友就不打扫卫生吗?这样肮脏的地方,也难为安贵和他女朋友还有兴致缠绵下去。
我再调整八卦镜的角度,这时,镜子里面出现了一张床。床上乱糟糟的,安贵躺在床上,一个女人此时正骑在安贵身上,她上衣没有脱,却已经脱了裤子,女人身子随着呻吟声的节奏一上一下抖动着,腰还不时地扭动着,我虽然只能看到她的后背,但也能看出来,她极为享受现在所做的事。
我看着里面的情景,完全目瞪口呆了,下面立即有了反应,硬了起来。我极力告诉自己,偷-窥绝对是不道德的,我这个品德优良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可是我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瞪在八卦镜上面。
缠绵的呻吟声,加上八卦镜里倒映的这画面,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心火如焚。
可这时,那女人突然回头了!
我看见了那女人缺了一半的前额,腐烂了的两颊,以及那诡异而恐怖的笑容,她此时正看向镜子,通过镜子,和我对视着……
&bp;&bp;&bp;&bp;我一愣,这才知道那女鬼可能已经发现了我。
这时那女鬼向安贵头上吹了一口气,安贵立即就晕了过去,然后她突然飞了起来,飞向我们这边!
我怕顿觉不妙,身子一怔,差点就叫了出来,幸好老道眼疾手快,一巴掌捂住了我的嘴巴。
透过八卦镜,我看到了那女鬼,正站在门口前面,四处张望。镜子从下往上照,刚好照进她那没有穿裤子的下身,可是我却看不到她的私-处,而是看到了她那已经腐烂了的下体和肚皮,折断了的肋骨从肚皮里刺出来,肚子的五脏六腑,从破皮上隐隐约约可以见到。
一股恶臭味从门缝里钻了出来,钻进我的鼻子,让我闻到了地狱的气息……
丫的实在是太臭了,这分明是腐尸,哪里还有个鬼样呀!
这时,门吱呀一声,竟然开了!
我和老道慢慢抬头往上看,发现那少了半个额头两颊腐烂的女鬼正低头看着我们,她的眼神里有疑惑,又有不屑和狠毒。
紧接着是一股更加浓烈的腐臭的尸气扑面而来……
我被她那恶心恐怖的模样已经吓得半死了,再被这气味一熏,我突然有一种错觉,我这是在和阎罗王喝酒呀,而这酒,是阎罗王用最臭最毒最腐烂的尸体浸泡的……
我快吐了……
老道却镇定得很,迅速拿起地上的八卦镜,嘴里念念有词,照向那女鬼。
可是,还没等老道念完咒语,那女鬼便一脚踩到八卦境上面了,将整个八卦镜都踩碎。然而她也不好过,八卦镜本来就是辟邪的,她这一踩,虽然将镜子踩破了,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自个儿被八卦镜震得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墙壁上。
&的一声闷响,女鬼从墙上掉落在地上,然而这时,那女鬼却从地面上消失不见了!
看来鬼都爱这一招,就是将自己隐藏,然后再伺机出招。而像我这种没有定力又没有道法的人,则是他们最喜欢下手的对象。
一想到这,我的背脊都发凉了……
老道这时放开了捂着我嘴巴的手,慢慢站了起来,慢慢走进屋里。
我的心跳像是踩了油门的摩托那样,正不停地加速。
我紧跟在老道的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每一条神经都竖了起来。
这时,门突然“啪”的一声自动关了起来!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身子一跳,心眼立即卡到了嗓门眼上面,而嗓门眼,则提高到了双眼的位置。
&
我尖叫了出来……
等我叫完,我发现屋子里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片死静……
老道挖了挖他那被我的叫声震痛了的耳朵,转过头来,很鄙视地看着我,“你尖叫个毛呀!”
我尴尬地笑了笑,“这里气氛太过沉重,我用尖叫声来缓和一下,嘿嘿,缓和一下……”
&要淡定,”老道若无其事地说道:“鬼其实呢,是通过干扰人的脑电波,让人产生幻觉,产生恐惧,如果人恐惧到了极点,便会很容易被鬼吓死或者杀死,所以,只要你没有恐惧,那么,鬼是完全拿你没办法的。之前我好像对你说过类似的话吧?”
我点了点头,这时,我的表情突然呆滞住了,瞳孔立即放大,嘴巴也跟着半张了开来。
因为此时,我看见了老道的背后,出现了那女鬼的身影!
那女鬼不知为何,腐烂了的双颊,此时正缓缓地流着血,她那干瘪的眼珠,正带着贪婪和狠毒看着我。
看着那女鬼,我又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道看到我脸上的变化,立即发现了不对头,于是脑袋微微侧了一下,他便知道他身后有一个女鬼了。
老道这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若无其事地说道:“你说我说的话对吗?我是你的朋友,绝对不会骗……”
说话间,老道的另外一只手已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符纸,话还没说完,老道便猛然一转身,迅速出手,将那符纸贴向那女鬼!
这一招可谓是快准狠,而且还出其不意,就像是武林高手出招那样!
可是,这一招却落空了!
因为他身后,根本什么都没有!
我摇了一下脑袋,这才发现,原来刚才自己出现幻觉了!
我立即感觉到不好,这女鬼,很聪明,竟然利用我的反应将老道骗了!
果然,这时,地板上的垃圾纸张飞速飞向我和老道,速度快得有些不科学!
妈蛋,有鬼存在,这就已经很不科学了,还有什么能比鬼更不科学的!
幸好老道道法高深,立即转身向我肚子撞过来,将我整个人都撞得弯下腰。
在弯腰之际,那些纸张从我的后脑上飞过,削落了不少头发,然后击向墙壁。
&笃笃!!”
十多片纸张插在了墙上,就如飞镖一般!
丫的这鬼还是武林高手呀,难道前世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暗器天后千手观音?
我被老道这一撞,虽然免去了一死,但却痛成了孙子,连气都喘不过来,只能不停地在地上打滚,像极了屎壳郎翻动的屎蛋。
&鬼好厉害!”老道不禁说了一句,此时他的脸严肃成了雕塑。
这时,屋里突然回荡起了阴沉诡异的声音:“哈哈哈,多谢夸奖……”这声音很缓慢,就像是慢慢蠕动着的毒蛇!
我缓了过来,虽然肚子上还是传来一阵一阵的剧痛,不过比起刚才来,已经好很多了,我挣扎着爬了起来,看向那乱糟糟的床上,发现安贵此时正在床上打着呼噜。
我不禁在心里吐槽一句:丫的都什么时候的还睡得像猪一样!
老道这时却淡淡地说道:“不过比你厉害十倍的鬼我都见过。”老道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像是在告诉我,又像是在告诉那女鬼,还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道:“现在是下午六点四十六分,还有几分钟天就要黑了,好吧,我会在八点钟之前完成我的工作的。”
这时,房间里又回荡起了那女鬼的声音:“哈哈,看来你还是有两下,竟然知道晚上八点是我的极阴时辰!”
我捂着肚子走到老道身旁,细声问道:“极阴时辰是什么?”
老道淡淡地说:“每个鬼都有自己的极阴时辰,他们的极阴时辰,便是他们阴气最重,法力最强的时候。”
我又问道:“鬼最厉害的时候不是在午夜回魂夜吗?”
&是另外一个极阴点,也是蛮厉害的。”老道说着,不知从身上何处掏出了一根中指般粗细的树枝来,他将那树枝递给我,说:“这是桃树树枝,能辟邪,你见到那鬼,便用这桃枝打她。”
我有些不信:“能打得着吗?”
&信我,”老道说道:“我可能会顾不上你。”转而老道突然说了一句很别扭的粤语:“自己吒生吧!”(就是自己保护自己的意思)
我立即一囧,老道这是要抛弃我呀,呜呜……
这时,天花板上的光管“噼啪”一声,竟然破裂了,光管的玻璃碎片掉了下来,却突然定在了空中!
空中的光管碎片不断颤抖着,老道看着那碎片,双手已经掏出了符纸来,此时他的眉毛,正不停地微微抖动着。
我立即知道不好,看来这女鬼是射飞镖射上瘾了!
这么多光管碎片射过来,我和老道哪里还有闪躲的机会,准会被射成刺猬呀!
光管碎片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了,好像下一刻,便会猛然射出那样……
&bp;&bp;&bp;&bp;&咻咻咻!”
无数光管碎片飞了过来!
我惊得瞪大了眼睛,就连闪躲,也忘记了。
老道突然一跳,跳到了我身前,然后将两手拿着的符纸往天上一撒,双掌一合,嘴上念念有词,那些符纸,立即在老道身前排成了一道墙。
虽然那些光管碎片飞来的速度很快,而且很锋利,但打在符纸上,却像是打在铜墙铁壁上,全都被符纸挡了下来!
符纸上被击打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是过年放的鞭炮那样。
我看着老道身前的符纸墙,不禁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被射刺猬。
可这时一细看,却发现那些光管碎片撞在符纸墙上,并没有掉落或者黏在符纸上,它们就像是飞虫撞玻璃那样,撞上符纸,然后倒退,然后再撞上来!
无休无止!
老道扎着马步,双手出掌撑着那符纸墙,渐渐地有些支撑不过来了,他的气息,已经急促了起来。
这时老道突然喊道:“看后面!”
我回头一看,与那女鬼来了个撞脸!
&
我立即往后一跳,这女鬼的脸,近距离看,更加恶心,近距离闻,更加恶臭!
不过,看着眼前的女鬼,恐惧已经将我的恶心感觉覆盖了过去。
那女鬼正诡异地笑着看向我,还故意张了张嘴,让她那腐烂了的双颊露了更多出来。
我看到了她嘴里无数蠕动的东西,那绝对不是舌头,那是寄生在腐尸身上的虫蛆!虫蛆蠕动着,一条虫蛆从双颊上钻出了脸皮,然后爬向眼睛,再从眼睛钻了进去!
空气里的腐臭味更加浓了,浓得粘稠……
女鬼慢慢走了过来。
我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现在该怎么办呢?老道要挡那光管碎片,根本分不出手来对付这女鬼……
&用桃枝打她!”老道突然喊了一句。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手里还有一根桃枝。
我举起桃枝,想要去打那女鬼,却发现手里的桃枝颤抖成了震动器上的指针。
那女鬼似乎好不畏惧,依然轻蔑地笑着。
&死吧……”女鬼突然阴森恐怖如毒蛇一般说道。
接着,女鬼伸出一只腐烂得掉了一层肉,几乎只剩下骨头的手爪,飞了过来。
丫的狗急了会跳墙,人急了会反抗,我豁出去了,大喊一声,然后拼命地舞动手中的桃枝。
&一声清脆的响声。
&
那女鬼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屋子中央的桌子上,下一刻,又隐身不见了!
我看到这情形,不禁得意,难道这桃枝真那么厉害?难道我也能打鬼抓鬼了?
&嘿!看来我比那鬼厉害得多了!”我恬不知耻地说道。
&以为你真有那么厉害?”我身后的老道很不屑地说了句。
我回头一看,发现老道已经转过身来了,他一只手伸向背后,挡住那符纸,一只手拿着一把只有十厘米不到的铜钱剑,还定型在刺出的那一瞬的模样。
女鬼被击伤,老道身后的光管碎片也因此而纷纷落了下来,老道将符纸收回,然后淡淡地对我说:“就凭你刚才那像个疯子似的乱舞,你还真以为你能打到那女鬼呀?”
我不禁一囧,尴尬地笑了笑,话说刚才害怕过头了,才会盲目地挥动那桃枝。
现在想想,若是我这样都能伤到那女鬼,那么人人都是抓鬼大师了。
夜幕已经降临,天色昏暗不已。
那女鬼像是消失了一般,屋子里除了安贵的呼噜声,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黑了,那女鬼会变得更加凶猛。”老道淡淡地说,丝毫没有害怕的迹象。
&会吧,老道要不我们走了吧,等白天再来收拾她。”我警惕地四顾,背脊已经渗出了汗水来。
&不了了。”
&么?”我一愣,心里立即产生不祥的预感。
&信你去开门试试。”
我赶紧跑到门前,去拉那门把手,却发现,那门就像是墙壁一样,怎么用力拉,都拉不动!
这时,门上突然蠕动了起来,就像是微波粼粼的臭水沟里的污水,渐渐地浮出了一个人脸来。
正是那女鬼的脸!
我一愣,立即踉跄着往后退,呼吸已变得急促不已。
女鬼带着轻蔑的笑看着我,然后整个身子从门上浮现了出来,猛然飞了过来!
那女鬼腐烂恶臭的手爪,距离我已不到十厘米!
我的心快要从喉咙里头蹦了出来!
这时,我感觉到我身后一只手拍在我肩膀上,用力将我按了下去,让我重重地跌坐在了地上,那女鬼的爪子刚好从我头顶掠过。
又是老道救了我一命。
我头皮感到发麻,丫的好险呀……
要是再慢那么一点,我的脑袋肯定会被那鬼爪捅破。
我抬头一看,只见老道手里拿着铜钱剑,直接刺向那女鬼的手爪,铜钱剑刚碰到女鬼的手,女鬼便想触电了一般,全身不停地抖动着,然后轰隆一声,炸飞了开去。
女鬼飞砸在墙上,却像是砸在水面上那样,直接没了进去,墙面上引起丝丝波纹。
老道警惕地看着四周,一只手向我伸了下来,想拉我一把,“快起来吧,小心女鬼从地板上钻出来捅破你的****。”
我摸了摸被跌疼了的屁股,然后抓住老道的手,挣扎着要站起来。
可这时,我却看见,天花板上,那女鬼正倒挂着,双爪准备往下抓……
我不禁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
老道看我的表情,已经猜出了个大概,于是看也不看,手中的铜钱剑飞速往上一刺。
可是,却刺了个空!
这时,老道的长眉毛颤抖了一下。
我一看他的脚下,他的双脚,竟然被从地板上钻出来的女鬼死死抱住了!
&死定了……”女鬼阴森的声音中带着些得意洋洋。
话刚说完,那女鬼便用力一拉,将老道的半个身子都拉到了如水面一般波动着的地板下面!
&好!”老道大叫一声,赶紧用铜钱剑往身下刺去。
可为时已晚,铜钱剑刺出之时,地板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地板,“当”的一声,铜钱剑击在瓷砖地板上,弹了回去。
而老道的整个下半身,陷入在了坚硬无比的水泥地板下面。
老道扭动着身子,却发现下身根本动弹不得……
&晚,你们都得死……”屋子里回荡起了那女鬼的声音。
我抬头四顾,却不见那女鬼的身影,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下,惨了……
&bp;&bp;&bp;&bp;夜,更黑了。
一阵凉风吹来……
屋子里恢复了死寂,让人窒息的死寂,这里,简直就是黑乎乎的棺材里面呀!
老道停止了无用的挣扎,看来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从那硬邦邦的水泥地板里钻出来的了,他竖起了耳朵,张大了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我也竖起了神经,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我的心跳不停地加快,已经到极限了,却还在加速。
这女鬼也太缺德了吧,丫的要杀我们就快脆点,干嘛又突然隐藏了起来!
这沉重的气氛,我看还没被她杀死,就已经被她吓了个半死!
突然,地上的一块光管碎片“蹴”的一声飞向老道!
老道的反应很迅速,手中的铜钱剑一挥,“当”的一声,便将那光管碎片挡了下来。
可这远远还没有完,紧接着,地上的光管碎片接二连三向老道飞了过去!
我还没怎么反应过来,老道便飞速扭动着身躯,一连串“当当当”的响声之后,老道挥了挥衣袖,淡淡说道:“不过尔尔。”
我为老道捏了一把冷汗,丫的这老道是什么怪物呀,竟然这么多光管碎片如子弹一般打过去,他的下半身又被困在水泥地板下面,,他却仍然将光管碎片全部都挡了下来,而且还很淡定!
丫的这是比鬼还要可怕的存在呀!
&究竟是谁!”
屋子里回荡起了那女鬼的声音,这声音里,带着些许惊讶,还带着些畏惧。
没想到这女鬼,竟然会怕老道。
&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来收你的就行了。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老道淡淡地说道。
&哈哈,好狂妄的小子!”屋子里又回荡起了那女鬼的声音。
我已经被这女鬼阴森的笑声吓得背脊发凉了,可是老道却依然淡定,淡定到让人蛋疼的程度。
这时,女鬼从墙壁上钻了出来,慢慢地飘过来,对老道说道:“我虽然杀不了你,但我完全可以拿你的朋友开刀!”
我听了这话,立即一怔,看来这女鬼是想先干掉我……
那女鬼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慢慢向我飘来,腐烂了的脸上露出了阴森的笑,这笑,却让我好像哭……
我不禁向后踉跄了几步。
这时,身边的老道突然喊道:“用桃枝打她!”
我低头看了一下手里拿着的桃枝,鼓起勇气,死就死啦,豁出去了!可一抬头,我却和那女鬼来了个撞脸。
那女鬼烂了一块的鼻子,已经碰到了我的鼻子……
我看着那女鬼,立即定住了!
那女鬼吐了一口气,一股让人恶心的腐臭味道,立即钻入我的鼻子,我瞳孔放大,呼吸加速,头皮发麻,背脊发凉,恐惧到了极点!
&敢打我吗?……”那女鬼一字一字地对着我缓缓说道。
那阴森的声音,就如毒药般,缓缓灌入我的耳朵里头,让我全身僵硬,我想要逃跑,却发现脚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只一个劲地抖动着。
&死吧……”那女鬼有缓缓说了一句,然后迅速伸出手爪,一把掐住我的喉咙。
我这才反应过来,求生的**让我挣扎了起来,不断扭动这身子。
耳边传来老道的叫喊声:“你他娘的是不是被吓傻了,快用桃枝打她呀,否则你就要挂了!”
那一刻,我确实是被吓傻了……
可是听到老道这话之后,我突然清醒了过来,赶紧抽起手中的桃枝,使劲地挥打着。
&啪噼啪!!”
桃枝打在女鬼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女鬼那被桃枝打中的身体,散发出一股黑气来。
被我这样打了好几下,女鬼终于忍受不住,放开了我的脖子,退入墙中,又消失不见了。
我摸着自己的喉咙,不禁俯身咳嗽了几声。
其实喉咙上的疼痛,帮我驱散了不少恐惧。
可还没等我缓过劲来,老道又突然大喊:“小心天花板!”
我立即抬头看向天花板,发现那女鬼已经伸着鬼爪,向我的脑袋袭来。
这样近的距离,而我又是个普通人,不像老道那样变态,根本就无法闪躲女鬼的这攻击!
我一愣,立即眼前一黑,完了……
可是,我却没有完,就在我眼前一黑之际,那女鬼突然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我已经感觉到了那女鬼的鬼爪碰到了我的头发,可是,她却没有打中我。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老道突然扔出一张符纸,那符纸击中了女鬼,将女鬼那已经腐烂得不成人样的身体击飞了!
我赶紧反应过来,靠近老道身旁,老道虽然被埋了下半身,但是依然牛逼得很,看样子这女鬼依然不是老道的对手。我靠近他一点,就安全一点,这我还是知道的。
老道这时将那铜钱剑递给了我,说道:“你用这个打中她,我就可以从这该死的地板里出来,去吧,千万别害怕,鬼其实没什么好怕的,可怕的是自己无法战胜内心的恐惧!”老道说着,便一把将我推开了他身边。
我心里苦笑,这说的倒是容易,可是要想真的战胜内心的恐惧,又谈何容易呢?
女鬼这时又从墙上钻了出来,她喘着粗气,身上散发的腐臭味道浓烈到了极点,看来她被老道刚才那一张符纸打伤了,而且,被激怒了……
那女鬼向我飘了过来,突然,却消失不见了。
我一愣,发现自己的身子被人提在了空中,可是我四下望去,却发现不了那女鬼。
敢情这女鬼精明了,不让我们看到她的身影。
我挣扎着,左手的桃枝,右手的铜钱剑,不断乱舞着,乱挥着,因为我完全看不到那女鬼在哪里,但是我却可以肯定,她就在我的身旁。
果然,“啪”的一声,女鬼被我的桃枝击中了,立即显现了出来。
此时我已不再像刚才那样恐惧,丫的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死了做了鬼再和这女鬼拼一拼!
我两只手挥舞着击向那女鬼,出招完全没有章法,因为我根本没有打过架,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和女鬼打架,于是便来了个“疯魔乱舞十八式”,招招出其不意,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下一招会怎么出。
出这样的招,不但看起来狼狈,而且还毫无效果,结果悲催了,不知哪里飞来一只脚,我被硬生生地踢飞了,直接砸在屋子里安贵躺着的床沿上,磕得我的腰几乎要断了一般,痛得我哇哇叫。
虽然剧痛缠身,但是我知道危险就在身边,也顾不得身上的痛,便挣扎着要站起来。
可刚站起来,我却感觉到,双肩被什么抓住了!
我缓缓侧过头去看肩膀,发现那腐烂了的手正抓着我,手背上还不断钻出虫蛆来。
丫的这才是真正的九阴白骨爪呀,这次真的完了……
&bp;&bp;&bp;&bp;我直接被那双鬼爪提了起来,飞速撞向天花板,“碰”一声闷响,我立即感到天昏地暗,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感觉大脑门剧烈的疼痛。
那双鬼爪没有立即放开我,又将我提了起来,慢慢送往前方,而我前面,是一把吊扇。
这时,吊扇突然旋转了起来,越转越快,而我,则越靠越近,脖子距离吊扇已经不足十厘米,要是继续靠近,我的脑袋肯定会被这旋转的电扇割掉!
我挣扎着,呼吸又开始加速了,死亡的威胁,促使我用尽全力挣扎着,可是,却无济于事!
这时我听到了老道的声音:“快用铜钱剑,往后面刺!快!快呀!”
我没有再多想,直接用力将铜钱剑往身后刺去。
&
铜钱剑刺进那女鬼的身体,发出烤肉一般的声音,一股黑烟飘了出来。
那女鬼惨叫一声,立即倒地,痛苦不已,声嘶力竭。
女鬼受了伤,也就困不住老道了。老道身体一发力,便从水泥地板下面拔了出来,整个人飞在空中,将手中的符纸撒向在地板上痛苦尖叫的女鬼。
&啪啪啪!!”
女鬼那腐烂的身体发出无数声爆鸣声,就如点燃了的一大串鞭炮。
&铜钱剑给我!”老道大喊道。
我一听,迅速作出反应,将手中的铜钱剑扔给老道。
老道接过铜钱剑之后,立即飞身扑向那女鬼,一把将铜钱剑刺入了女鬼的天灵盖。
那女鬼惨叫一声,便不再痛苦挣扎了。
我瘫坐在地上,总算打败了这女鬼,这下不用害怕了。
屋里,又回归了平静,只剩下疲惫的喘气声,以及,安贵这货的呼噜声……
那腐尸女鬼的身体此时正快速地腐烂,很快,地板上便只剩下一滩散发着浓浓恶臭的污水。
老道从污水中捡起那铜钱剑,用符纸擦了擦,然后便将铜钱剑收入口袋中。
我吃力地站了起来,说道:“我们带上安贵便离开这里吧,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鬼地方了!”我看向床上的安贵,发现安贵此时还在打着呼噜,睡得香喷喷的,“丫的,竟然还在睡觉,真是头猪!”我不禁吐了个槽。
这时,老道却眉毛一动,喊道:“等等!”
我立即一愣,回头看向老道,说:“怎么了?”
这时,老道一脸严肃地看向前方床上的安贵。
我再转过头来一看,发现安贵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我开口便大骂道:“丫的死安贵,你他娘的真厉害呀,连女鬼也能上,妈的怎么现在才醒来,我以为你精尽人亡了呢!”说着,我便想走过去。
老道却突然大喊:“别过去!”
这时我才发现,站起来的安贵,竟然一动不动,面目阴森,两只眼睛里头发着幽幽绿光。
这,完全不像是安贵呀!
&真的生气了……”
这话是从安贵嘴里说出来的,声音却沙哑阴森地很,而且语气很像刚才那女鬼的!
难道安贵是被那女鬼上身了?
可是,那女鬼不是在刚才被老道杀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
我完全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老道看了一眼安贵,右手又掏出了他的铜钱剑。老道淡淡地说:“原来是三魂鬼,还有一个,别躲着,出来吧,两个一起上我也能将你们打爆。”
我赶紧跑到老道身旁,弱弱地问,“什么是三魂鬼?”
老道淡淡答道:“人有三魂七魄,这女鬼七魄尽灭,却还保留三魂,三个魂,便说明她可以有三个分身,三条性命,刚才只不过杀了她一次而已,现在她还有两条性命。”
这时安贵冷冷一笑,“没想到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老道这时双腿扎马步,双手在身前空中迅速画了个八卦的形状,大喊一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一个金色阴阳八卦图案立即显现出来。
八卦图案向四周击去,发出“啾啾啾啾”的声音。
这一招过后,墙壁上浮出了那女鬼!
&然将我显现了!”那女鬼有些惊讶。
&下你无处可躲了吧。”老道左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一把符纸来。
&处可躲又如何,照样能杀了你们两个笨蛋!”
这句话,竟然是从那女鬼的口中和安贵的口中一同说出来的!
我一看,立即懵了,这是二对二的阵仗呀,可是我这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怎么可能是那女鬼的对手?
看来我和老道处于绝对的劣势。
这时,墙壁上的那女鬼猛然飞向老道,而安贵向我冲了过来,我赶紧跑,却发现,安贵根本没来追我,而是直奔老道去了。
丫的这女鬼看来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呀,我就真的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看来女鬼现在又改变了作战方案,她是想先一举拿下老道,只要老道败了,那么我们两个人也就败了。
老道见此情形,临危不乱,迅速往飞来的女鬼扔出一张符纸,紧接着对着冲过来的安贵一脚踹过去。
那女鬼在半空中一个闪躲,将飞过去的符纸闪了过去,又飞速击向老道,而安贵,被老道踹了一脚,向后后退了好几步,但却丝毫不感到痛,立即又冲了上去。
女鬼和安贵很快便一前一后包围了老道,形成犄角之势,这对老道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老道大喊:“将桃枝给我!”
我听了立即将手中的桃枝扔过去。
可是,桃枝飞在半空中,却被安贵一跃而起,接了下来!
桃枝在安贵的手里,像是烧红了的铁条那样,烫得安贵的手心发出“兹兹”的声音,可是安贵却丝毫不感到痛苦,他迅速将桃枝折成四段,然后扔在地上。
老道见没了桃枝,也不慌张,又是直接一脚踹向安贵,将安贵踹出两米开外,又借着这一脚的反作用力,猛扑向那女鬼,并在空中迅速撒出无数符纸。
符纸像是飞镖一样,飞速击向那女鬼。
这女鬼果然牛逼,竟然将飞过去的符纸一一闪躲了开来!
不过,老道貌似预料到了这结果,他迅速一掌击出,一个黄金色的八卦印闪电般飞向那女鬼,女鬼一闪,却刚好迎向了老道手中的铜钱剑!
&隆!!”
&
女鬼厉声惨叫,立即魂飞魄散,化作一滩污水!
安贵见此情形,身子立即一怔,惊讶不已。
这时,女鬼剩下的最后一个魂魄从安贵身体内钻了出来,安贵立即瘫软了下去,那女鬼从安贵身体出来之后,立即往窗外逃走。
老道冷哼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一道符纸飞向窗户,在女鬼到达窗户之前,便贴在了窗户上面。
那女鬼一碰到窗户,立即像是碰到高压电那样,轰隆一声,炸飞了。
&
又是一声惨叫。
安贵这时迷迷糊糊醒来了,看到我,他惊讶不已,嘴里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那女鬼,安贵立即大惊,但让我和老道感到意外的是,安贵竟然立即跑向那女鬼身前,挡住老道施法,并大声说道:“杨生道,求你了,放过心芸吧!”
我一愣,心想难道这货身体里头还有一个女鬼?又或者,鬼迷心窍了?
老道见此情形,也一脸意外。
……
&bp;&bp;&bp;&bp;安贵见老道没有饶过女鬼的意思,立即跪了下来,说道:“杨生道,你就放了她吧!”
老道脸上更是惊讶不已,淡淡说道:“你可知她是厉鬼?”
安贵犹豫了一会,才开口说道:“心芸是我女朋友!半年前一辆大巴发生意外坠入河中,死了11个人失踪了2个人,心芸便是失踪的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前天心芸突然来找我,我便知道她是鬼。我不想伤害她,所以才将你给我的护身符扔掉的。杨生道,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就放过心芸吧!”
我立即不爽了,对着安贵劈头便骂:“丫的你可知道她在害你,你却还维护她!”
我瞥了一眼那女鬼,发现她此时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老道淡淡说道:“我可以放过她。”
安贵听了这句话之后立即大喜,连忙说道:“杨生道,谢谢你,以后有什么事情用得着我安贵的,我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里又不是武侠小说的世界,赴个屁蹈个毛呀!”老道长长叹了一口气,“我放过她是有条件的。”
&么条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安贵说道。
老道却不再鸟安贵,走到那女鬼身前,看着那女鬼,说道:“你跟在安贵身边,只会害了安贵,如果你爱他,那就应该放了他,你懂?”
那女鬼虽然两颊还是腐烂,身体还是发出恶心的腐臭味,可是,已经没有了刚才那凶残模样。女鬼一脸木然,说道:“我知道,可是,我真的爱他,我离不开他……”
&这叫占有,不叫爱,爱就应该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而克制自己。”我说着,心里得意,没想到自己也能说出这样有哲理的话,哈哈,我真是天才。
老道却很鄙视地瞥了我一眼,他那锋利的眼神立即将我脸上得意的笑容刺成了尴尬的苦笑。
老道看向那女鬼,说道:“这小子说的不错。嗯,现在你有两种选择,一是被我收掉,万劫不复,二是让我来超度你,早超度早投胎,别在祸害人间了。”
安贵立即急了,“杨生道,你不是说放过心芸的吗!”
&超度她便是放过她了,而且这样做对你对她都有利无害,若是她不识相,我也就只能勉为其难收了她了。”老道平静地说道,丝毫不讲人情。
女鬼知道没有选择的余地,便一脸悲戚,哭泣着说道:“大师,超度我吧。”转而她对安贵说:“你忘记我吧,大师说得没错,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安贵一脸痛苦,对他的心芸说道:“心芸,你怎么能抛弃我,我们当初不是说过吗,要永远在一起!”
&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人鬼殊途,我早就应该明白,是我太过痴迷,一时间误入了歧途。大师指点之后我才醒悟过来,从这一刻起,我……不会再爱你了……”女鬼静静地说道。
安贵伤心不已,看来他无法接受这事实。
&烦死了,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老道说着,便走到安贵身旁,突然猛地一出手,一掌劈在安贵的背脊上,安贵立即晕倒了过去。
老道看向那女鬼,淡淡说道:“你干嘛要骗他?”
&不骗他他就不可能忘记我,既然我要走了,那又何必再让他留念呢?大师,开始超度我吧。”
我听了女鬼这句话,心里感动不已,看来女鬼是真的爱安贵呀!
&那现在就开始超度。”老道说道。
很快,老道便将女鬼超度完了。
我背着晕死过去了的安贵,跟在老道的身后,一同走出了这阴森肮脏的屋子,然后出了南亭村,回到了宿舍。
一路上,一个大老爷们背着一个大老爷们,回头率特高,我被路人那好奇的眼神看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我对老道说:“这家伙好重呀,累死我了,换你来背一背吧。”其实安贵这货并不是很重,我就是不想在背他了而已。
老道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说道:“不背拉倒,直接将他扔大街上也行,反正天一亮他就会醒过来,到时候他有手有脚的,自然会回来。”
&的你也太无情了吧,再怎么说安贵也是你同学,你怎么能这样呀!”我对老道劈头便骂。
老道却淡淡一笑,说:“做我们这一行的,大多数都是无情无义,若是有情有义,很容易鬼迷心窍,最后惨死在鬼爪之下。”
回到宿舍楼,老道说:“安贵今晚就放在我这边吧,他宿舍不安全。”
&安全?”我有些听不懂。
&呀,不安全,他宿舍里头也有鬼。”
&么每个宿舍都有鬼的!”我叫了出来。
老道却淡淡说道:“被你猜对了,据我的调查,这东11宿舍楼,几乎每一间宿舍都有冤魂,所以才会这么阴森恐怖。”
&是怎么回事?!”我有些怂了,要是老道说的是真的,如果晚上其他宿舍的鬼过来我宿舍串门,那么我岂不是……
老道看出了我害怕,于是说道:“放心,我在你的宿舍的门和窗都加了辟邪咒,鬼是进不了你宿舍的。至于这栋宿舍楼为什么住着这么多鬼,我现在也还不清楚,还在调查之中。”
将安贵方在老道的宿舍之后,我和老道一起抬着他,将他扔到床上,然后我便回自己的宿舍了。
回到宿舍,我瘫坐在椅子上,想着这几天来经历的事情,丫的这也实在是太邪门了吧!来这学校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鬼,可一来到这学校,我就天天都和鬼打交道,这不科学呀!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东西,越想,我就会越害怕,毕竟这是单人宿舍,脑海浮现那些恐怖的画面,再看看周围,一片静悄悄的,怎么可能会不害怕呢?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才晚上九点十八分钟,时间还算早。
这时,我想起了李幽兰来,明天晚上约了她,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可是一想到她的伞,我就有些憋屈了。
打赌输了,伞要给老道,到时候我该怎么向李幽兰说呢?
现在只希望老道只是开玩笑而已,希望他别过来向我要伞。
转而我又想到了吴小丽,是了,她给了我qq号码,我现在都还没加她呢?
这样想着,我便拿出手机,加了她>
我本来想加了她就和她聊聊,可是等了好久,都没见她同意加我。
于是我便去洗澡。
一个人在浴室里头洗着热水澡,将之前的所有疲惫和恐惧都冲洗掉,丫的舒服死了。
昏黄的灯光之下,热气腾腾,我一边哼着王菲的《红豆》,一边给自己小鸡-鸡涂着沐浴露。
这个地方需要认真清洗,没准明天晚上见了李幽兰就能用上,嘿嘿,我又邪恶了……
我笑了笑。
这时,我却发现,我的耳边还回荡着《红豆》的清唱,是个女孩的声音,声音很细小,很微弱,但我却能听得很清楚……
怎么回事?
我立即一愣,心又狂跳了起来。
&时候,有时候,我愿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浴室里面,除了哗哗的水声之外,便是这女声清唱的声音……
&bp;&bp;&bp;&bp;我听着那清唱歌声,越来越觉得诡异。丫的不会刚去抓鬼回来又撞到鬼吧?
话说我的宿舍的门窗不是已经被老道上了辟邪咒了吗?
门窗??……
我立即知道不对头了,这浴室是在阳台外面的左侧,也就是说,如果有鬼想要来这个浴室洗澡或者吓人,是完全不用经过宿舍的门窗的!
这个浴室里头,可能真的有鬼……
妈蛋,不管了,赶紧冲洗了身上的泡泡,然后回宿舍睡觉去。
一觉睡到天亮,就算天花板上出现鬼也不管,看那些鬼怪能把我怎么样!
我这样想着,便开大了水,淋浴头洒出热气腾腾的热水来。
可这时,热水突然断了!
浴室变得出奇的安静,只剩下那诡异的女声清唱和我的呼吸声。
我有些烦躁,赶紧左右扭了几下开关,这时水又来了。
我手里拿着淋浴头,正要喷洒身体,可这时我却发现,淋浴头出来的水,竟然是红色的!
我愣了一下,用手掌装起一些水来,将手掌拿到眼前,一看,立即一怔……
是血水!!
&我叫了出来,也不管身上的泡泡了,赶紧从浴室里面跑出来,光着屁股跑进宿舍里头,反锁上阳台的门窗,这才稍稍安心下来。
这时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却发现,手很湿,但却不是红色的血水。
而此时,我也听不到那女声清唱了。
这有些诡异,我实在是经受不起惊吓了。
宿舍里头很安静,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想着难道刚才我眼花了,耳朵出现幻觉了?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敢再去浴室的了,抹干身体穿上衣服,我就去找老道,无论如何也要让老道看看我这浴室,我可不想每次洗澡都提心吊胆的。
&嘀嘀!!”
我的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发现,是我的手机qq响了,看来是有人发信息给我。
我拍了拍胸口,不禁苦笑,自己怎么这么窝囊了?就连手机的声响,也能吓一跳……
这和见到鬼有很大的关系,要是在开学之前,那时我还是个无神论的忠实拥护者,妈蛋的夜晚独自从乱葬岗经过也不觉得是屁大的事!
现在想想,从前的自己实在是太牛逼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原来是吴小丽同意了加我。
我给她发了个坏笑的表情,然后说了句:“美女你好”。
过了一会儿吴小丽回我了,她问我在干嘛,我说刚洗完澡,她就说洗澡的时候小心听到鬼唱歌,还加了个偷笑的表情。
我看着她发来的这句话,尴尬不已。
转而又想到,难道她知道我刚才的情况?这不太可能吧,她应该只是开玩笑而已。
她又发来了一句:要是浴室里头有鬼,水龙头流出来的水,会是红色的哟。
我一愣,给她发了句:你怎么知道?
吴小丽说:“笨呀小说上说的呗。”
我这才完全确定下来,吴小丽确实是在开玩笑。
之后我和吴小丽聊了很久,东拉西扯,滔滔不绝,打字都打到手软了。看来我们还是蛮聊得来的。
中间她问了我在实验楼的时候,问我为什么突然逃跑,是不是见到什么了?
我觉得和吴小丽也不用隐瞒什么,便告诉她了,说我在摩托车倒后镜照镜子的时候见到了个枯瘦的老头,然后一回头,老头和摩托车都不见了。
吴小丽又问道:“你是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吗?”
我看她这么认真地问,知道她没有拿这事情来嘲笑我,便更加觉得吴小丽好人了,我说道:“这几天算是经常见。”
吴小丽说:“原来是这样呀,去买个附身符吧,或许会有用。”
我有些惊讶,说:“没想到你也相信这个。”
我小丽只说:“鬼怪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可是很多现象,会让本来不信的人,在潜意识里相信,如果能彻彻底底不相信,那肯定就不会有。”
我有些不认同吴小丽的看法,因为我本来是不相信的,可丫的却遇上了,而且还是接二连三,现在我是深信不疑了。
不过我不可能直接反驳吴小丽的话,毕竟她是美女嘛,嘿嘿,反驳什么人都可以,但是反驳美女,那就太不识趣了。
我和吴小丽一直聊到了深夜十二点多,和美女聊天的时间就是快过,我只觉得,这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只不过是一转眼而已。
最后大家都困了,说了晚安,睡觉去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插上充电器,然后便上床睡觉去了。
一上到床上,我便困得直接瘫睡了下去,很快便睡着了。
此时的我,已经完全忘记了浴室的事情,更别说是去请老道来看浴室了。
可是,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却不得不去请老道过来,因为我发现,我的qq里面多了一个好友,那好友的昵称叫“浴室女鬼”。
她还在凌晨两点二十八分的时候给我发了两条信息,一条是说,“你愿意和女鬼左朋友吗?”另一条则是发了一张图片,一张浑身是血,脸色煞白的女鬼的图片。
我看到这,立即就懵了。
难道这是昨晚在浴室里唱歌的那个女鬼?
她竟然加我q>
我慌忙敲开了老道的门,发现老道还睡眼稀松,而在床上的安贵,则打着呼噜。这小子真能睡,昨晚被女鬼迷晕了睡了一段时间,后来又被老道一掌劈晕,一直睡到现在,加起来至少睡了十二个小时,真要成睡神了。
老道见我一脸慌张,却打了个哈欠,说:“什么事?”
我便告诉了他昨晚洗澡时的事情,已经手机qq上面新增的那个好友“浴室女鬼”,他听了之后,淡淡地说:“我刷了牙洗了脸再过去看看。”然后便准备关门谢客。
我赶紧用力撑住他的宿舍门,大声道:“喂!我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怎么能这样!”
老道却淡淡地说:“我也不是开玩笑的,再说了现在是白天,估计就算有鬼也不敢乱来。”
&不是说白天也可能见到鬼的吗?”我反驳道,我总觉得,老道现在对这事情的态度有点随意,有点反常,之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老道说:“白天能见到鬼并不代表鬼就能在白天乱来。”
说完这句,老道猛地一关门,“碰”的一声,宿舍门差点撞掉了我的鼻子,丫的老道是实在是太狠了,这样的事也做得出来,不抓鬼也就算了,干嘛还跟我的鼻子过不去。
我捂着鼻子疼得蹦着跳着,狼狈地回到了宿舍,心里感到特憋屈。
丫的死老道……
&bp;&bp;&bp;&bp;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老道来到了我的宿舍。他洗脸刷牙的速度还蛮快的。
他走了进来,很随意地扫了一眼,说:“哪里有鬼呀?”
我说:“你去看看浴室。”
老道走到浴室,打开了浴室的门,只瞥了一眼,然后转身对我说:“没有鬼。”
我对老道这太过随意的态度非常不满,劈头骂道:“你丫的也不多看两眼,就下定论了!你敷衍我也不带这样装逼的!”
老道却不生气,淡淡说道:“我说过,我不是内裤,所以以后你别说我装逼。”
我愣了一下,老道看上去不像是和我开玩笑,可是,昨晚我听得清清楚楚,真有女鬼唱歌呀,而且,那女鬼还加了我>
这该怎么解释?
老道淡淡的说:“我懒得跟你解释,信不信由你。”
我有些无语了,这算是什么态度?
转而老道走到阳台边,将挂在窗户后面的伞拿了起来,说:“昨天打赌你输了,所以这把伞我收了。”
我赶紧阻止,说道:“这伞不是我的,你不能拿走。”
老道白了我一眼,说:“你是不是爷们呀,既然输了,那就得爽快认输,我知道不是你的,难道你就不能买一把一模一样的新伞还给李幽兰?”
我一囧,老道说的也有道理,输了就要认输,不能耍赖,看来我还真得去买一把新的还给李幽兰。
&吧,算我倒霉,就给你吧。”我无奈地说道。
老道拿着伞,一边走出我的宿舍一边说道:“待会儿一起去吃早餐,我先将这胜利品放到我的宿舍。”
没过多久,我便和老道还有安贵一起下去吃早餐。
我很惊讶,安贵似乎没有经历过昨晚的事情那样,竟然有说有笑,欢快无比。我不禁怀疑,难打昨晚老道给安贵喝了忘情水?
安贵知道那叫心芸的女孩是鬼,却依然爱她,按理说应该会爱得很深刻很深沉,不应该只过了一晚上,便像所有事都没有发生过呀。
我们三人一边吃着,一边说笑着,三个人都很默契,绝口不提昨晚的事。
安贵说道:“听说我们今年不用军训,你们知道吗?”
老道淡淡地说道:“早就知道了,我们班的学生,几乎是一晒就死,当然不用军训。”
安贵说:“他们好像都是富家子弟,长得白白嫩嫩的,估计要是要军训的话,中暑率会达到百分之五十。”
我听了老道的话,感觉老道这话是话里有话,一晒就死?老道想表达的是什么?
我真愣着,安贵却突然抬头向我背后招手,说:“林欣儿,这边!”
我回头一看,林欣儿正端着一叠炒河粉走了过来。
林欣儿笑着坐在我旁边,说:“大家好呀,这么巧呀。”
昨天班会之后,我们和林欣儿算是认识了,她不是内向的女生,很谈得来,所以也并不拘谨。
林欣儿来到之后,气氛变得更加活跃了,大家说了很多开心的话。
这时林欣儿突然转而认真地说道:“你们绝不觉得这个学校有些诡异?”
安贵傻笑道:“没有呀,这学校至少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林欣儿说道:“不知怎么的,全班人我就觉得只有你们仨相处得来,其他人,包括女生在内,我都觉得他们冷冰冰的,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有同感,我住在我附近的同学,好像都不怎么出宿舍门,我也就和老道还有安贵认识,其他同学我到现在都还不认识。”
老道淡淡说道:“我们和他们不是同类,自然会有些隔阂。”
这句话有些歧义,我猜不出老道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安贵却笑着说道:“对,没错,他们都是小白脸,丫的全都长得那么白!”
林欣儿噗嗤笑道:“你这是羡慕妒忌恨呀,人家长得白是因为皮肤保养得好,我倒是希望自己有他们那么白。”
我一愣,这才发现,除了我们四人之外,其他同学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特别白,白到不可理喻的地步,白到像是刷了粉的墙。
林欣儿这时说道:“还有四天就要正式开学了,到时候就要开始上课,恐怕就没有现在这么轻松了,这四天里头,你们要是有好玩的,要叫上我哟。”
安贵笑道:“那自然,我们是朋友嘛。”
老道这时说:“林欣儿你住的也是单人宿舍吧。”
林欣儿有些惊讶,说道:“是呀,你怎么知道的?”
林欣儿之所以惊讶,是因为她们女生宿舍东12幢,全部都不是单人宿舍,而是四人一间宿舍,可是奇怪的是,学校却安排了她自己一个人住。
老道点点头,说道:“嗯,这就对了。”
我们听了老道这话,都觉得莫名其妙的。
老道又说道:“你晚上会不会听到一些怪异的声音?”
林欣儿想了想,才说道:“怪异的声音倒是没有,就是浴室里头一到深夜便会发出滴答滴答的滴水声,我想是水龙头坏了。”
我不禁说了一句:“水龙头坏了那白天怎么听不到滴水声。”
这一句话说出来之后,林欣儿和安贵便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难道我说错了什么?
林欣儿突然捂住嘴巴,噗嗤一笑,说:“难道你们相信这世界上有鬼?”
我尴尬地笑了笑,我确实是相信,而且还是确信无疑。我想安贵和老道也是深信不疑。
我们三人都默不作声地看着林欣儿捂嘴发笑。
林欣儿又说道:“亏你们还是大学生呢,告诉你们夜晚水龙头滴水的原理吧,这是因为夜晚的时候比较少人用水,水压比较高,如果水龙头松了的话,到夜晚因为水压的增高,自然就会滴出水来。”
林欣儿说得很有道理,很符合科学依据,我们都没有否定。
老道淡淡地问道:“你在哪一间宿舍呀?”
林欣儿说:“东12幢,637号房间,你问这个干嘛?”
老道说:“没什么,就问问。”
林欣儿这时说:“是了,我还没加你们qq呢,大家相互加一下好友吧。”
之后我和安贵便加了林欣儿qq好友,当林欣儿得知老道不用手机之后,便是一脸惊讶,不过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早餐吃过后,我们便回去了,林欣儿也回自己的宿舍去了。
路上,老道突然揽着安贵的肩膀笑着说:“哥们,现在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
安贵说道:“什么事?”
老道说:“下午你把林欣儿约出来,行不?”
&她?”安贵立即愣住了,“干嘛约她?”
老道说:“难道她不够漂亮?还是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安贵拍拍胸口,说:“要约她轻而易举的事,我怎么会没信心呢?”
老道说:“那好,如果你能在两点半之前将她约出来,并且拖住她,让她五点半之前不能回到宿舍,我就请你去新天地吃大餐,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全都由我买单!”
&的?!”安贵两眼放光,这样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那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不过话说回来,你干嘛要我约她?”
老道拍了拍安贵的肩膀,说:“昨晚的事情你一直不提起,不过我懂的,其实你心里挺难过的,希望你能尽早走出阴影呗。”
一路上我听到老道和安贵这么说,便知道他没安好心。
回到宿舍,我便直接对老道说:“你是不是想去林欣儿的宿舍,所以才叫安贵支开林欣儿?”
老道淡淡地说:“对呀,看来你也不傻吗。”
我说:“你去她宿舍干嘛,她可是女生,被人抓到了的话会说你变态的。”
老道淡淡地说:“干嘛?抓鬼呗。”
我听了,立即一愣……
&bp;&bp;&bp;&bp;我说道:“你怎么知道她宿舍有鬼的?”
老道淡淡说道:“我看她印堂发黑,两眼无神,便知道她被鬼缠着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想我怎么没有看到她印堂发黑两眼无神的?
老道淡淡一笑,“****,这话你也信?你以为是拍电影呀?”
我白了一眼老道:“你丫的越来越会装逼了呀,看你这嘚瑟的毛样,我浴室里头唱歌的女鬼你还没帮我去抓呢!”
老道却很认真地说:“你宿舍真没有鬼,不骗你。”转而老道又说:“下午你和不和我一起去?”
&哪儿?”
老道说:“去林欣儿的宿舍呀。”
我说:“我们男生能进女生宿舍吗?”
&在人为。”
&看我还是不去了,你自个儿去吧,我去了只会拖累你。”其实我就是害怕鬼的恐怖的模样,丫的一想起昨晚那个腐尸女鬼,想起从她脸上钻出来的虫蛆,我就恶心到想吐。
话说安贵还上过那女鬼呢。
一想到这,我就觉得更加恶心了,恶心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老道说:“不用害怕,这次这鬼不是很强,你以后会遇到比昨晚那个女鬼强上一百倍甚至是一千倍的恶鬼,所以你现在应该多多锻炼一下自己的胆量,哥们,就跟我去吧。我就需要一个下手,替我打打杂。”
我有些无语了,“老道你这忽悠人的招数可不太高明。我晚上还约了李幽兰呢,要是去晚了,放了她飞机,我怕以后我和她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老道淡淡说:“放心,我敢保证,你们绝对不会成为朋友,无论是普通朋友还是男女朋友。”
&这是什么话?羡慕妒忌恨呀。”我又白了老道一眼。
老道有些不耐烦了,说道:“你丫的去还是不去,不去我就不帮你抓浴室里头的女鬼了!”
我一囧,心里咒骂老道,竟然用这来威胁我,丫的实在是太狠了,话说刚才他不是还说我宿舍没鬼吗?现在怎么又说有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去,当然去,鬼这东西,样貌长得这么奇葩,就当去猎奇呗,好充实一下我的想象力。”
&才像话,下午三点钟出发,我现在回去准备准备。”说着,老道便离开了我宿舍。
我有些无奈,又被老道拉上贼船了……
中午吃完午饭之后,我睡了个午觉,一觉醒来,便已经两点四十二分钟了,刚刷完牙,便听到有敲门声。
来的是老道,他手里拉着一个行李箱,老道淡淡地对我说:“安贵已经将林欣儿约出去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无奈地“哦”了一声,然后问道:“你拉着个行李箱干嘛?”
老道说:“待会儿你就会知道。”
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便说道:“等等,我们没有林欣儿的宿舍钥匙呀,要怎么进去?”
老道鄙视了我一眼:“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开锁技术?”
这时我才想起昨晚老道开那鬼屋的锁头的情景,他三下五除二便搞掂了,他的开锁技术,确实没得说。
于是我们一同下了楼,来到了东12幢,我们正要进去,保安却将我们拦了下来,说:“你们进去干嘛?”
老道拉着那行李箱,笑着说:“我妹妹是新生,她住在东12幢637,这行李箱太重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帮她提上去,保安大哥就通融一下吧。”
那保安看了我们两人一眼,然后说:“登记一下吧。”
老道这时靠到我耳边细声说:“胡乱写,千万别写真的。”然后他便过去登记了。
轮到我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老道登记的资料,丫的上面的名字竟然是杨道,后面的什么学生证电话号码全都是胡乱写的。
有了老道这个榜样,我说起谎来也心安理得了,名字上直接填了广府男,然后后面的也跟着胡扯乱写。
意外的是,我们进入女生宿舍,竟然出奇的顺利,那保安也不看我们登记了什么,直接就让我们进去了。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老道这行李箱,是这样用的。
我们来到了六楼,找到了637号房间。
老道非常淡定地掏出了耳屎挖,像是用钥匙开锁那样,捅了两下,便将门打开了。
我不禁惊讶于老道的熟手,丫的这厮从前肯定是做小偷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更让我惊讶的是,这厮还冷静得很,这看上去他哪里是在开别人的锁,这分明就是在开自家的锁嘛!
一进林欣儿的宿舍,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便扑鼻而来,想来是林欣儿用的香水的味道。
林欣儿的宿舍摆放得很整洁,很整齐,一看便让人感到很舒服,哪里像我们男生的,什么东西都乱摆放,垃圾遍地,就连内裤,也胡乱挂胡乱扔。
老道缓缓地关上门,反锁上,然后这才放下行李箱,将行李箱打开。
我一看,行李箱里头,是各种抓鬼用的道具,像符纸,铜钱剑,桃木剑,八卦镜之类的,应有尽有,还有很多是我说不出名字的。
敢情老道这行李箱是抓鬼的百宝箱。
老道从行李箱里头拿出两把符纸,放到口袋里头,又递给我一把,说:“这些符纸给你用,到时见了鬼可别被吓傻了,记得用这符纸贴它。”
我数了数,一把符纸,有二十张,我应该用不着那么多。
或许,我根本就不需要用这些符纸,毕竟有老道这抓鬼大师在这里嘛。
老道又拿出了铜钱剑和八卦镜来,然后将行李箱锁上,放在一个角落。
老道手里拿着铜钱剑和八卦镜,四顾着这宿舍。
宿舍里头很静,虽然是白天,但因为今天是阴天,而且宿舍阳台外面挡着一棵巨大而且枝繁叶茂的阴香树,宿舍里头光线不是很充足,所以还是有那么一丝诡异的气氛。
老道观察完宿舍里头的环境之后,给通往阳台的门窗上贴上了好几张符纸,然后打开门,走到阳台,转身面对浴室。
浴室的门是关着的,老道正准备伸手去开门,这时,浴室里头突然传出了滴水声来。
滴答,滴答,滴答……
老道听到这声音,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bp;&bp;&bp;&bp;滴答,滴答,滴答……
清脆的滴水声从浴室里面传来出来。
一股凉风吹过,阳台外面的阴香树沙沙响,几片枯黄的树叶落到了阳台的地板上,风声过后,浴室里面传出了沙哑而低沉的喘气声来……
我立即震了一下,这和之前我宿舍的那喘气声很像。
老道铜钱剑和八卦镜都放在左手上,然后用右手去推那浴室的门,想要将浴室门打开,可是,他用力推了一下,门没有开,再推一下,依旧没有开,用力猛地一推,还是没有开……
难道里面反锁了?
怎么可能,里面根本不会有人,怎么可能反锁?
老道定了定,将八卦镜和铜钱剑都收入口袋中,然后拿出两张符纸,准备贴上去。
可这时,“吱呀”……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浴室里面窗户前摆着沐浴露和洗发水,毛巾挂在墙壁上。
毛巾是湿的,正不停地滴水,滴答滴答的声音,就是因为这毛巾的滴水。
我看到这一幕,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会见到一个浑身湿漉漉滴着水的鬼呢。
我跟着老道走进了浴室里面,浴室的空间很狭窄,容下我们两人,便几乎容不下第三个人了。
老道慢慢走到毛巾面前,用手摸了摸毛巾,对我说道:“你出去吧,这里太窄了。”
我明白自己的斤两,在这里只会碍着老道,于是“哦”了一声便准备出去。
可这时,“碰”的一声闷响,门关上了!
我赶紧走过去用力拉,可是,却拉不动!
&用拉了,就算用尽吃奶的力气,也拉不开。”老道淡淡地说。
&坑呀,怎么办,这是怎么回事!要是林欣儿回来的时候看到我们俩在她的浴室里头,那就惨了!”
老道很鄙视地看了我一眼:“没想到你害怕的是这个,难道你就不怕这里的鬼?”
&里不是有你吗?”我嘴上虽然这样说,不过心里其实也蛮害怕那鬼的。
丫的有种就赶快出来,和老道1v1,看老道不把他打残,搞得这样神秘兮兮的,实在让我的神经难以承受。
老道看着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四顾仔细观察周围。
这时,老道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衣角,叫我看地板,我低头一看,发现地板上倒映着一个模糊的身影,这身影头发蓬乱,面目不清,不知是男是女,倒挂在天花板上。
我看了,立即一愣,小心脏立即加速运动,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老道将嘴靠到我的耳边,小声说:“别出声,也别抬头。”
现在这种时候,就算是他要我抬头,我也绝对不敢抬头,我可不想和天花板上那鬼来个撞脸。
这时,滴答……
我脸上多了一滴水……
是从天花板上滴下来的……
丫的原来刚才那滴水声不止是毛巾的滴水,还有天花板那只鬼的滴水!
老道偷偷掏出八卦镜来,嘴里轻轻念咒,然后猛然往天花板一照,一道金黄色的黄光瞬间射向天花板,就如一束激光那样。
可是,这一招出其不意,却没有换来那鬼的惨叫声……
老道抬头一看,只见天花板上的排水管上有一条裂缝,也就是说,那从天花板上滴下来的水滴,并不是那鬼的,那么,地板上的倒映是怎么回事?
老道立即大惊,大喊一声:“中计了!”
果然,下一秒,我和老道的身子突然从地板上陷了下去,然后来到了一个夜黑风高的山林里面。
这里是乱葬岗,四处是坟地,坟地的周围,种着一排一排两三米左右的阴香树。
天空很暗,没有月亮和星星,一阵阴风吹过,阴香树茂盛的叶子沙沙向,四周都阴森森的,就如地狱一般。
我看了一眼周围,背脊立即发凉了。
我问老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来到了这里?”
&里应该是那鬼制造的幻境。刚才那鬼是在我们的脚下的地板下面,他利用地板的反光原理,让我们误以为他是在天花板上,他就是想等我向天花板出招的时候,一举将我和你拉入这幻境之中。”老道淡淡地解释道,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而我,却已经控制不住打哆嗦了,这里四周是坟地,阴森恐怖至极,一看便知道是猛鬼出没的地方。
&现在该怎么办?”我的声音已经颤抖了。
&到幻境的出口。”
&么找?”
老道耸耸肩,说:“每一个鬼制造出来的幻境都不一样,而且没什么规律,幻境的出口我也不知道在哪里,随便找呗。”
我心里骂道:丫的死老道,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说些这么没建设性的话!
&了,”老道又说道:“别以为这里是幻境,这里的鬼就伤不了你,在这里你如果死了,真实的你也会因为神经死亡而死,所以,你懂的,千万别作死。”
我刚才还想问,是不是在这里死了,就会从幻境中醒来,就像是盗梦空间里面的那样,可老道这话,立即给我浇了一把冷水。
看来想用找死的方法来逃出这里是行不通的了。
老道又说道:“这里的鬼,都是浴室的那只鬼用精神力量形成的幻影,只要伤了这里的鬼,那么现实中的那鬼,也会跟着受伤,嗯,或许那鬼受伤了,能力变弱,这幻境便会瓦解。”
&就是说我们不用找出口了,只要杀掉这里的鬼就行了?”
&想得美,这里的鬼因为是幻境的缘故,实力要比现实中的要强上几百倍,所以那鬼才会将我们拉进这里来,这样一来他的胜算就提高了不少。我现在也不一定有把握能够打败这里出现的鬼。”
我听了这句话,头皮都发麻了,这么说,现在的形势,岂不是对我们很不利?
滴答……
空气中突然回荡起了滴水声。
&呼……”一股冷风吹来,“沙沙沙”,阴香树发出沙沙的声音,而我的背脊,则被这凉风吹得发冷。
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心已卡到了嗓门眼上。
静,恐怖的死静……
我环顾四看,发现周围的坟墓的泥土,竟然松动了起来,泥土里发出“簌簌”的声音,就像是有虫子在里面钻动那样。
坟墓里,透过松动的泥土,开始散发出尸臭味……
老道扫了一眼周围,脸色变得严肃无比,长眉毛微微动了动。
不祥的预兆,如浓烈的尸臭味一般,笼罩在我的心头……
&bp;&bp;&bp;&bp;&簌,簌簌……”坟土松动的声音越来越越来越清晰。
我靠近老道,弱弱地说道:“现在怎么办?”
老道说:“等他们出来呗。”
我扫了一眼四周,丫的这里的坟墓一个靠一个,没有一万也有好几千,比树木还多,要是真的全出来了,那还不成了百鬼夜行?
&们还是快逃吧,他们数量太多了。”我自认为给出了一个比较明智的建议。
老道却很风凉地说:“那你自己逃吧。”
我被气得额头立即冒黑线,丫的死老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样的话!
老道又补上一句:“你忘了我们是在幻境里头,如果找不到幻境的出口,就算你脚上装了喷气机,也逃不出去的。”
老道拍了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个八卦镜,又给了我一些符纸,说道:“戴上这八卦镜,鬼就不会上你的身,待会别怂,见到鬼就用符纸贴他,你就想象着是在往墙上贴小广告就行了。”
我“哦”了一下,白了老道一眼,说道:“这和贴小广告有很大的区别好不好!”
老道说:“没多大的区别呀,贴得好的话你就会没事,贴得不好的话就会被鬼追,额,贴小广告贴得不好的话就会被保安追,本质上是一个样的。”
我不禁苦笑,这算神马对比,明显还是有区别呀。
老道又说:“好了,接下来是你锻炼胆量的机会了。”然后老道又用蹩脚的粤语说了一句:“自己吒生吧!”话音未落,老道便一跃,站在了距离我十米开外的一个坟头上。
老道环顾四望,我也警惕着四周的情况。
夜色很黑,也很静,冷风呼啸而过,四周的阴香树发出沙沙的声音,还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我手里拿着符纸,手心已经捏了一把汗。
这时,空气中突然回荡起阴森缓慢的声音:“你踩到我的头了……”
我立即被吓得往后一跳,发现自己踩的是平地,这才松了一口气。
再看老道,他还踩在坟头上,这时他低头看了看,淡淡地说:“踩你又怎样,我就是来踩你的。”
&
那鬼发现没有吓着老道,不禁惊讶,我脑补了一下他此时的囧样,不禁一笑,没想到鬼想吓人却没成功是这样的反应。
&伙子,你在笑什么呀?”
我的背后突然传来低沉阴森的声音……
我心里立即咯噔一下,缓缓回过头来,发现我身后站着一个佝偻的老头。
老头见我回头看,嘴角翘了翘,露出诡异的笑容来。
&觉得我长得还帅吧?”老头慢慢向我走来,我不禁慢慢往后退。
我苦笑一下,“呵呵,帅,帅,帅爆了……”
&说这样会不会更帅一点?”老头说着,双手一扯自己脸上那满是皱褶的脸皮,那被扯了的脸皮立即夸张地张开,老头的整个脸立即绷紧,面目全非,却还带着那诡异的笑……
&的吓人也不带这样的!”我转身就跑,赶紧向老道跑去。
可是那老头却很是诡异,脚根本没动,却一下子就跑到了我前面,阻挡了我的去路。
再看老道这边,老道脚下的坟墓里头突然说道:“踩我头的,我便要让他死!”
&隆!!”
整个坟墓炸了开来,老道在空中一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在地上,然后二话不说,飞出五道符纸,击向那刚从坟墓里头跳出来的鬼。
&啪啪啪!!”
那鬼惨叫一声,这时我才听清楚,那是男鬼的声音。
此时我身前的那个老头缓缓向我走近,老道见我这被吓傻了的样子,立即对我骂道:“丫的别怂呀,用符纸!”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往那老头扔符纸,可是,我的手哆嗦着,完全失去了准星,扔了好几张,都被那老头轻松闪躲了。
老道看我这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快速地一铜钱剑解决了那个男鬼,然后冲了过来,对那老头便是一道符纸下去,“啪”一声,老头立即被击得飞了出去,就像是被扔出去的石子那样,跌落在坟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下来,最后化成了一滩污水。
老道走到我身旁,劈头就骂:“你丫的怎么回事?算了,哎,我不管你了,死了算了!”
我苦笑一下,说:“这符纸轻飘飘的,我的手又没有你的力劲,扔出去的符纸风一吹,就吹走了,哪里还能打中鬼呀?”
老道想了想,点头说道:“你说得也对,毕竟你没练过功夫,这样吧,你在地上捡一些泥块,用符纸包着泥块,这样扔出去应该能中了吧?”
我苦笑道:“好主意,好注意!”
我心里却骂道,丫的死老道,要是我有你那飞檐走壁的功夫,我还怕这鬼不成?
我赶紧蹲下身子,在周围捡小泥块,然后用符纸包住泥块。
四周都是坟地,泥块也比较多,但是天太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我要摸着去找,才能找到比较硬的泥块。
这时,空气里突然回荡起了诡异的哭声,是小女孩的哭声……
我听到这声音,整个人怔了一下,这哭声让人听了便不寒而栗,实在是阴森恐怖至极。
老道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手里拿着的符纸好像拉紧了的弓,只要周围一有动静,便能以最快的速度从老道的手里飞出!
&们杀了我的爸爸和爷爷,呜呜呜呜……”
我听着这声音,心狂跳不已,又想到,现在这鬼还没出来,还是赶紧捡多一点泥块,以防万一,要是那鬼出来了,包裹了泥块的符纸不够用,那我就真的惨了。
老道淡淡地说:“小屁孩,杀了那又怎样?”
&要你们偿命!”哭声突然变成了阴森狠毒的尖锐的声音。
&们是鬼,命早就没了,要我们偿还?笑话!”老道一边说着,一边竖起耳朵,听那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可是,听了好一会儿,老道依然没有辨认出那声音是从何处传来的,老道所以双手叉腰,前胸挺起,大声说道:“有种你就出来,咱两单挑!”
老道的声音在空气中形成了回音,但是,却不见那鬼的回答。
我准备捡到最后一块泥块便到老道那边去,毕竟离老道太远不安全,可是,我伸出去捡泥块的手,突然被什么抓住了,夜晚太黑,我看不清抓住我的手的是什么。
我一愣,再一看,那抓住我的手的东西,是从坟墓里头钻出来的,我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口水,丫的,这下惨了……
&bp;&bp;&bp;&bp;我赶紧缩手,可是却被那东西死死拉住,根本挣脱不了。
&哥,我好孤独,来陪陪我吧……”是一个男孩的声音,诡异而低沉,还没有见到这男孩,我便可以从他的声音中脑补出他那恐怖的模样。
我额头渗出了冷汗,苦笑一下,“哥哥很忙,没时间陪你,一边玩去……”
这时,我身前的坟墓的泥土开始松动起来,一个腐烂了一半,粘满泥土的小孩子的脑袋从坟头上钻了出来。
&哥,就陪我一会儿……”
随着那阴沉的声音,我闻到了腐尸的恶臭味道。
如此近距离看着那恐怖恶心的小男孩,我恐惧到抓狂的地步,使劲挣脱他抓住我的手,可是,却怎么样也挣不脱!
&的,小鬼快放开我!”我急了,“你不放开我我便让你魂飞魄散!”
那小男孩却不屑地笑了笑,他的脸随着他的笑,牵动了腐烂了的脸皮,脸上的腐肉掉了几块下来。
我看到这模样,恶心都想要吐,可是却又被恐惧压着喉咙,想吐又吐不出来。
&要你来陪我……”小男孩又缓缓地说了一句。
我赶紧掏出包裹了泥块的符纸,扔向那小男孩,一连扔了四五颗,“啪啪啪”,小男孩的身体发出刺耳的爆鸣声,之后身上冒出一股比黑夜还黑的黑烟。
小男孩惨叫一声,立即松开了抓住我手腕的手,钻回了坟墓里头,我赶紧起身,向老道跑去,却发现老道此时正和一个女鬼打斗着。
那女鬼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但是身法很诡异,此时正围着老道不断旋转着,让老道无法辨出她的位置。
老道却不慌不忙,丝毫没有恐惧,只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机会。
那女鬼突然一变向,猛地向老道攻过去,老道眼疾手快,迅速飞出一道纸,“啪!”符纸打中了女鬼,女鬼惨叫一声,向我这边砸了过来。
&通!”
一声闷响,女鬼像个被扔出去的沙包似的落在了我的脚下。
老道见女鬼落在我身前,立即大喊:“不好,快走开!”
我一愣,刚反应过来,那女鬼便已经向我扑了过来,那女鬼似乎是想要上我的身,可是,她刚一碰到我,立即又“啊”的惨叫一声,直接飞了出去。
我一看我的胸前,那挂在我胸前的八卦镜,此时正发出耀眼的金黄色光芒来,我惊魂未定,刚才那一下,我已经感觉到了,那女鬼已经进入我的身体,没想到这八卦镜这么牛逼,一下子就将女鬼给击了出来。
这时老道对我大喊:“快用八卦镜照她!”
我立即拿起八卦镜,往女鬼身上照去。
女鬼想要逃走,但任凭她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光速。
&
女鬼被金光一照,整个身体立即穿了一个大洞,黑烟从洞里不断冒出来。
女鬼惨叫一声,便一命呜呼了。
我见到这情形,不禁得意起来,哈哈,丫的,原来杀鬼也就这么容易,只要我有这八卦镜在手,任凭他什么鬼,只要一照,就让他魂飞魄散,简直是居家旅行,杀鬼越货的必备神器呀!
八卦镜的金光渐渐暗下来,我还得意洋洋地摸着这镜子,就像手里拿着的是宝贝一样。
这时,我身后传来声音:”哥哥,你杀了我姐姐……“
这声音阴森而恐怖,不过我有恃无恐,丫的我有这八卦镜,还怕这小鬼干吊呀!
我不屑地说道:“杀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哈哈,来打我呀!”说话间我已经转过身来了,面对这腐烂的,身上还粘满泥土的小男孩,双手叉腰,得意地笑着。
那小鬼似乎知道我身上的八卦镜的厉害,有些忌惮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向我走来。
老道这时来到了我身边,说:“你变得可真快,刚才不是还被吓得屁股尿流吗,现在怎么就一点都不怕了呢?”
我说道:“丫的,要是我一开始就有你那么厉害的功夫,我才不会怕呢,现在我有了这八卦镜,什么鬼还敢靠近我?那我干嘛还去害怕这些一碰我就死的鬼呢?”
老道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鄙视:“你的八卦镜现在没了金光,也就对鬼没有多少威胁。”
&我下巴都快掉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有些不信,赶紧将镜子照向那小鬼,那小鬼见我将镜子照向他,立即一惊,想要逃走,可这时却发现,他丝毫没有受伤。小鬼大喜过望,“哈哈”,笑了两声。
我一愣,立即感到头皮发麻,丫的这是什么鬼镜子,比段誉的六脉神剑还不靠谱呀!
老道这时拍拍我的肩膀,淡淡地说:“既然你已不害怕,又瞬间牛逼了那么多,那我就不帮你了,这小东西你自己搞定,我去找找这幻境的出口。”
&老道……”我想要叫住老道,却发现他已经在十米开外了。
丫的死老道,坑队友也不带这样的,要是我被鬼杀了,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这坑货!
&嘿!”那小鬼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慢慢向我走过来。
我双手将八卦镜捧在胸前,心狂跳不已,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小鬼,你想干嘛,你别过来,我可是有八卦镜的,你再向前一步我就让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那小鬼不屑地笑了一下,立即向前走了两步,说道:“我走了两步,来呀,让我魂飞魄散,这里,拿你的八卦镜往这里照。”那小鬼用腐烂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丫的没想到这小鬼竟然这么拽,这什么世道呀,肯定是生前父母没有教导好,出了个叛逆的社会青年,这才让他变了鬼也这么拽。
我背脊发凉,不断踉跄着往后退,我突然想起了我那些包了泥块的符纸。
我立即从口袋里掏出符纸,往小鬼身上扔,可这小鬼灵活的很,我扔了十来次,却一次也没有击中那小鬼。
我再一摸口袋,发现符纸用完了……
我一愣,不禁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苦笑着看向那小鬼,说:“小朋友,这么晚了,回家睡觉去,乖,我给你颗糖。”
说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阿尔卑斯来,这是中午去饭堂吃饭的时候买的,中午没有吃,就留到了现在。
那小鬼嘿嘿笑道:“我从来不吃糖,只吃人……”
&我听到这话,立即大惊失色。
……
&bp;&bp;&bp;&bp;那小鬼猛然扑了上来,我拔腿就跑,眼见他就快追上来了,我急中生智,突然转身,将手里的阿尔卑斯往他扔去,并大喊:“看符纸!”
那小鬼一愣,条件反射般闪开了我扔过去的阿尔卑斯。
我头也不回,脚底抹油,趁机开溜,向老道的方向跑去。
那小鬼低头一看,这才得知我扔过去的是阿尔卑斯糖,而非符纸,知道被摆了一道,于是恼羞成怒,加速追了上来。
我只感觉背后阴风阵阵,一回头看,正好和小鬼来了个撞脸。
我“啊”的一声尖叫,拼命逃跑,可跑了好几十步,我才反应过来,我的脚踏空了,我往地下一看,自己竟然飘在了空中,敢情我是被那小鬼提到了空中!
我慌忙脱去外套,挣脱了那小鬼,从两三米多高的空中掉了下来,摔了个屁股开花,但我已经被吓得感觉不到疼痛了,赶紧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可刚站起来,我却看见那小鬼正飘在我身前,我狼狈地往后退,苦笑着说道:“小孩,可不能太调皮,快找你爸爸去……”
&爸爸刚才被你们杀了,还有我爷爷和我姐姐也被你们杀掉了……”那小鬼用诡异阴森的语调说道,“所以,哥哥,我要你来陪我……”
话音未落,那小鬼突然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飞了过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已经蹿进了我的身体里,可是,他却没有霸占我的意识,而是在我体内乱动乱撞,弄得我痛苦不堪。
我大叫着,挣扎着,在地上打滚着……
这时,挂在我胸前的那块八卦镜突然亮了起来,发出一道金色光芒,照向我的身体,那在我体内的小鬼被金光一照,立即“啊”的惨叫一声,从我的身体飞了出来。
我二话不说,慌忙拿起八卦镜,往那小鬼身上便照。
&
那小鬼整个身体被金光一照,熔化掉了,冒出阵阵黑烟,连渣都没得剩。
我看着那团黑烟,喘着粗气,心有余悸,感觉浑身疼痛不已,刚才被那小鬼进入身体捣鼓,那真是生不如死的痛苦。
还没等我缓过劲来,我便看到老道突然向我这边跑了过来,嘴里还喊道:“快用八卦镜照过来!”
我一看,原来老道背后追这个长发红衣女鬼,这女鬼样貌甚是狰狞,气势汹汹的,舞着双爪,像是要将老道撕碎那样。
我手中的八卦镜的金光还没有暗下来,听到老道的求救声,我立即举起八卦镜,照了过去。
那女鬼见金光射来,想要闪躲,但是她哪里闪得过光速,“嗞”的一声,紧着“啊”的一声惨叫,女鬼便知剩下一团黑烟了,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老道还喘着粗气,一身狼狈,看来他也不是刚才那红衣女鬼的对手。
哈哈,还是我这八卦镜无敌!
老道说道:“赶快用八卦镜照周围的坟地!”
我照做了,捧着镜子,以我和老道为中心,将整片坟地照了一圈,金光所到之处,钧发出“兹兹”的声音,坟土里冒出黑烟来。
很快,上前座坟墓,便被我统统照了一遍,所有藏在坟墓下面的怨鬼,都被我消灭了。
金光渐渐熄灭,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老道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吐了一口气。
&好有这八卦镜……”老道一边收起手中的铜钱剑,一边说道。
&们好像灭人全家了,这样做真的好吗?”我脑海里头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问题,便直接对老道说了。
老道却淡淡一笑,“何止是全家,全族都被你灭了。”
&我有些惊讶,“你说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折寿呀?”
&知道呢。”老道淡淡地说道,“我也不关心,反正灭人全族的不是我而是你。”
我的额头立即冒黑线,劈头便骂:“丫的死老道,你他娘的也太自私了吧!可是你叫我这么干的,你脱不了干系!”
&嘿!”老道转而一笑,“跟你开玩笑呢,你生气个叼呀!”
我还气在心头,可这时,我一看老道的背后,立即愣住了,我半张着嘴巴,瞳孔放大,向老道的背后指了指。
老道见我这被吓着了的表情,立即警惕了起来,快速掏出铜钱剑来,飞速转身,眼睛还没看清楚前面的状况,便已经出手了。
可是,老道却扑了个空,踉跄而去,还差点摔倒了……
我见到老道那狼狈的样子,立即大笑,心想没想到老道这绝逼也被我的表情骗了,我果然有拿奥斯卡的潜能。
我还笑个不停,赶紧走到老道身旁,笑着说:“老道,你这是在干嘛呀,鬼上身了吗,怎么突然像癫痫了一样,哈哈!”
老道很不爽地白了我一眼,说:“妈的,你竟敢骗我!”
&哪有骗你呀?”我表示很无辜。
&刚才那表情分明就是在告诉我我身后有鬼!”老道大声说道。
我说:“我没有呀,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说你身后有鬼了?我只是突然觉得你的眉毛很帅,帅得让我惊讶,才露出了刚才那表情的。”
老道正想要骂我,可这时一看我背后,他立即愣了一下,长眉毛也动了一下。
我还在捂着肚子笑:“老道呀,来点有创意的好吗,你这可是我刚才那一招,你骗不了我的。”
老道却不理会我,只怔怔地看着我背后。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像整蛊人这艺术活儿呢,不是一朝一日便能学会的,这需要悟性,而且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最重要的是需要演技,你看你这演技,我一看就知道是拿金酸梅奖的命。额,好吧,如果你想学,可以拜我为师,我可能会勉为其难将你收为入室弟子,教你整蛊**。”
我说了一大堆,老道却还怔怔地看着我背后。
我心想,丫的也太有定力了吧,别以为这样就能骗得了我。
我说道:“你看你现在这演技就不太好了,最少也要有点慌张的表情嘛,不然我怎么会相信你。”我伸手弄了弄老道那呆板严肃的脸,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这时我发现,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来。
我这才一愣,莫非……
老道转身就跑,喊道:“快跑呀!!”
……
&bp;&bp;&bp;&bp;我回头一眼,只见无数个黑色的骷髅头布满天空,这些骷髅头,两眼放着幽光,很明显是从坟墓生出来的黑烟形成的。他们将本来就灰蒙蒙的天空完全遮蔽,整片天空成了比墨水还黑的深黑色,并露出无数双的幽蓝眼睛。
&
无数的骷髅头向我咆哮了一声,一股劲风扑向我,让我不禁向后踉跄几步。
丫的,这么强的气势,这哪里像是鬼,这分明是仙侠世界里头的妖魔!也难怪连老道都会跑。
我转身拔腿就跑,再一看前面,老道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我心里骂道,丫的老道,竟然抛弃队友,实在是太没有义气了。
此时我头顶上空的无数黑烟小骷髅头不断凝聚,渐渐形成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大骷髅头,两只眼睛里头的两团幽光,就如两团巨大的幽火,冉冉地燃烧着。
大骷髅头突然一声怒吼,向我喷出一团黑气来。幸好我跑得快,那黑气在我背后落下,被黑气沾到的植物,全部都枯萎死去。
这比浓硫酸还牛逼呀!我不禁背脊发凉,要是被黑气喷到了,那我岂不是渣都没得剩?
天空之上的那大骷髅头距离我越来越近,我拼命往前跑,比被饿狼追捕的兔子还快。
这时,不知何处突然传来老道的声音:“快向右转!”
我心里咒骂老道,身手那么牛逼也不出来帮帮忙,不过我还是照着老道说的左转了……
&的是右转呀你他娘的怎么左右不分!”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句这样的话,我可以脑补出老道此时那生气而无语的模样……
我一囧,这才知道自己慌张过头,不知道是听错了还是自己左右不分,反正我就是转了左边。
骷髅头距离我越来越近,而且从他嘴里射出来的黑气也越来越急,我左闪右躲,缩头蹦腿,狼狈地闪躲着飞来的黑气。
&道,现在该怎么办?”我发现形势对我越来越不利,于是慌忙求救。
空中回荡着老道很随意的声音:“转身往反方向跑呗,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我快要哭了,丫的一转身不就与那大骷髅头撞脸了吗,这岂不是自寻死路?老道这建议也实在是太没有道德了,分分钟坑死队友的感觉。
我心急如焚,慌张不已,气喘吁吁,心已经蹦跶到了喉咙上,这时我急中生智,心中一亮,向后走不就是两个向左转吗?
于是我赶忙一个漂移,在地上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然后快速向左跑。
这动作似乎很帅气,不过我却在心里心疼不已,丫的这样一个急停漂移,我穿的那双乔丹算是报废了!
大骷髅头的反应也不慢,一个转身便向我喷出一团黑气,我突然一加速,那团黑气从我的后脚跟后面落下。
好险!!
我不禁心里大惊,再一看那双苦逼的乔丹鞋,本来白色的后跟现在被黑气灼噬成了黑色。
我又一个左转,曲曲折折,这次总算是跑对了方向。
老道突然出现在前方两百米的坟头上,手里拿着短小的铜钱剑,一脸冷漠潇洒,就如传说中牛逼哄哄的剑仙一般,只不过他手里的剑有点蹩脚……
&道,快来帮我呀!”我一边跑去,一边大喊。
老道却不鸟我,站在原地不动,冷冷地看着天空之上的那个大骷髅头。
我见老道没有动静,心里大骂,一咬牙,用尽最后一口气,加快了速度往前跑。可是,我已经跑了很久了,就算是连吃奶的力气也使出来,也跑不了多快。
我只感觉我背后的骷髅头距离我越来越近。
距离老道还有五十米左右的时候,这时,我听见了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便是那骷髅头的惨叫声和怒吼声。
我回头一看,只见我身后一个巨大的黄金色八卦图案,就如一张巨网一般,网住那黑乎乎的大骷髅头。
骷髅头不断地挣扎着,怒吼着,嘴里还不断地喷出黑气,黑气向四周如雨点般洒落,所落之处,瞬间被腐蚀,一转眼间,本来长满荒草和低矮小树木的山地,就变成了颓废的荒地。
我赶紧跑到老道的身边,不停地喘着气,对老道说道:“你用的是什么招数,这么牛逼?”
老道淡淡地说:“小意思。”
我毫不客气劈头就骂:“丫的小意思,刚才我差点就挂了,你怎么不用这招来对付它!”
老道白了我一眼:“刚才不是没酝酿好吗,再说了是你自己跑错方向,关我什么事?”
我一囧,尴尬地笑了笑,刚才左右不分,确实有些丢人。
再看向那大骷髅头,在黄金八卦网之下,那骷髅头犹如一头中了陷阱的困兽,渐渐地失去了挣扎的意志。骷髅头在黄金八卦网的消耗下,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散成缕缕黑气,风一吹,就灰飞烟灭了。
&在怎么办?”我看着天空中飘散的黑烟问道。
老道收起铜钱剑,说道:“不用怎么办,就站在这里就行了。”
这时,我看见了那灰暗的天空开始坍塌,而地面上的坟地,也接着开始下陷。
&隆轰隆!!”
天空如吃错了东西的胃一样翻滚着,层层黑云不断落下,最后一缕阳光照进来,拨云见日了……
而地上的坟地,不断下陷,现在已经变成了长满绿草的平地。
&了,幻境坍塌了,我们出来了。”老道淡淡说道。
刺眼的眼光照到我的眼中,让我睁不开眼睛,等光芒退去之后,我再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前方墙壁上挂着的毛巾。
这毛巾是湿的,还在缓慢地滴着水,滴答,滴答……
我们从幻境里头出来了,这里是林欣儿的浴室。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浑身变得无力,好像下一秒就要瘫软下去那样。没想到幻境中所经历的,在现实中也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道,我们出去吧。”我拍了一下老道的肩膀,便转身伸手去拉那浴室门。
可这时,我却发现,浴室门依旧打不开……
我一愣,怎么回事?
我赶紧用力拼命去拉,却发现,这浴室门就像是黏在墙壁上一样,怎么拉也拉不开。
老道这时说:“不用浪费力气了,虽然我们出了幻境,可是这鬼并没有死。”
&我不禁叫了出来,一脸惊惧。
……
&bp;&bp;&bp;&bp;老道扫了一眼四周,淡淡地说道:“我本来想超度你的,不过现在看你冥顽不灵,我只好勉为其难收了你了。”
这句话明显是对那鬼说的。
我四顾望去,发出浴室里头除了光线昏暗之外,并看不出有鬼的痕迹,不过这更让我感到害怕,看不出痕迹,不就说明这鬼厉害吗?
这时,浴室回荡起了阴森诡异的女人的声音:“你很了不起,竟然能破了我的幻境,不过,你再厉害也得死在这里!”
老道却似乎对这女鬼的不识时务感到很无语,叹了一口气说:“我说大姐,幻境里头你的能力强了上百倍,却被我轻而易举给秒了,你脑壳进水了呀,竟然说出这样的大话。”
那女鬼“额”了一下,我可以想象出她那一愣之间的囧样,看来是被老道说对了。
老道双手叉腰,说:“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来超度你,让你早投胎,二是我收了你,让你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选三,杀了你!”那女鬼恼羞成怒,几乎尖叫了出来。
这时,我眼前的那湿毛巾突然迅速涨了起来,渐渐形成一个人脸的模样,然后毛巾上慢慢伸出腐臭的污血来。
老道也不惊慌,就静静地看着毛巾下面的女鬼会耍什么花招。
可我就觉得蛋疼了,丫的这女鬼要是冲我来那怎么办?我那脆弱的小心脏可不能再经受惊吓了。
这时,毛巾滑落,露出了一个头发蓬乱的人头来!
这人头悬在空中,脸上的皮被人用刀子剥了去,肌肉里还有无数的刀痕,散发着腐臭味道的污血不断从这张没有皮的脸上渗出来。
我看着这人头,心里一阵恐惧,不禁向后倒退,无奈浴室空间狭窄,没退几步,身后便靠到了墙上。
那张血淋淋的脸突然向我飞了过来!
丫的,看来她真的是冲我来的!
我怎么运气就这么不好?……
我大惊,喊道:“老道快救我!”
老道却淡定得很,不慌不忙,等那血脸飞到我的鼻子上的时候,这才迅速一出手,一把扯住了那女鬼的头发。
可这时,老道却一愣,眉毛动了动。
我向老道看去,只见老道被一个无头的身体从背后死死地抱住,就像是一把大铁钳钳住那样。
那本是面向我的血脸这时转向老道,血淋淋的脸上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你中计了,受死吧!”
话音未落,那鬼头便向老道飞去,老道本来扯住了她的头发的,无奈那鬼头一飞,头发变脱了下来,只剩下个光头飞了过去。
原来是假发……
丫的这年代脸鬼也用假发了!!
我三观尽毁,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女鬼的头,已忘记了老道此时正身处险境。
老道的身体虽然被死死抱住了,不过他那只拿着假发的手却还可以动。他反应迅速,快速出拳,对着那血淋淋的脑袋便是一拳过去。
&
那女鬼的脑袋被老道这样一拳下去,就像是个大西瓜死的,爆裂了开来,脑浆迸发。随着这一击,那女鬼的无头身体跟着一震,看来是被打得很痛。
这时,那无头身体的抱住老道的身体的手松了开来。
再看地上那血淋淋的脑袋,只见她艰难地说出了一句:“好快的速度……”
老道这时直接一脚踢过去,那脑袋立即飞撞在墙壁上,“碰”的一声之后,反弹了回来,飞向浴室墙壁的另外一面,又撞在了墙壁上,就这样那脑袋在两扇墙壁之间,来回撞了四五次,这才停下来。
老道淡淡地说:“你这是自找的,可别怪我。”
我看到这血肉模糊的场景,立即恶心作呕,我再也看不下去了,便转身打开了浴室的门,对老道说了句:“丫的你这变态,连鬼也虐待,我看不下去了,我先出去。”然后便出去了。
我出了浴室,来到阳台上的水龙头前面,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恶心作呕的感觉才慢慢缓了下来。
浴室里头还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很明显是老道还在虐待那女鬼,额,真是惨无人道呀,不,是惨无鬼道……
我走进宿舍,然后找了张椅子,立即一屁股坐了下来,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我一看,是安贵打来的。
我心想,安贵不是在泡林欣儿吗?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接通了电话,安贵立即说道:“你们快走,林欣儿回宿舍了!”
这时,我听见了前面宿舍门的开锁声……
我大骂一句:“丫的,怎么不早点通知!”
安贵尴尬地说道:“我手机没电了,我是慌忙赶回宿舍插上充电器就第一时间打给你的,你可别怪我……”
我,赶紧挂了安贵的电话,看着那宿舍门,听着那钥匙扭动的声音,一时间不知所措,最后慌忙跑到浴室门前,正准备推开浴室门,老道却在里面打开了门,拖着那无头尸体出来了,脚下还将那烂西瓜似的脑袋踢了出来。
我看到这,立即大惊失色,我还本来想进去浴室躲一躲呢,没行到老道这坑货竟然连这女鬼的尸体都拉了出来!
老道见我脸色不对,便问道:“你怎么了?”
我苦笑了一下,这下什么都完了……
这时,宿舍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林欣儿走了进来。
老道一看,立即面如土色,看来他也知道我们要玩完了。
老道看了一下手表,不禁不解说道:“才四点钟呀,怎么就回来了?”
&忘了拿钱包了。”林欣儿淡淡地说道。等说完这句话,这才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循声看向我们这边,她先是看到我和老道,立即惊讶不已,“你们怎么会在我宿舍?!”
还没等我们回答,她立即大惊失色,瞳孔放大,半张着嘴巴,正准备要尖叫出来,因为他看到了老道手拖着的无头尸体,这时老道眼疾手快,一个跨步,一下子来到了林欣儿的身前,用他那沾满女鬼的污血的手掌一把捂住了林欣儿的嘴。
……
&气好低,狂怒加更一章,下午还有一章,各位书友积极评论吧,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了,还有,大家没推荐票吗,呜呜)
&bp;&bp;&bp;&bp;我看见老道那肮脏恶心的手捂在林欣儿那美丽精致的小嘴上,立即心有不忍,要是我的嘴被这手捂着的话,估计我现在已经狂吐不已了。
果不其然,这时,林欣儿“哦”的一声,吐了出来,老道赶紧迅速缩手,不过手里还是沾了不少林欣儿的呕吐物。
我看到这一幕,更觉得恶心不已。
老道这时用身上的衣服抹了抹手,尴尬地说道:“欣儿同学,美女,千万别大叫,我们并不是来害你的。”
林欣儿想要说什么,可这时,她眼中立即又大惊失色,张开了嘴巴,想要叫喊出来。
老道又不得已将他那沾满污血,肮脏恶心的手捂住了林欣儿的小嘴。
我一看林欣儿的眼神,立即发现不对劲,回头一看,这才发现,那具无头尸体竟然站了起来!
老道在恶鬼面前淡定得很,可此时在林欣儿面前却慌张不已,就连身后站起了个无头尸体,也全然没有发现。
我赶紧向林欣儿那边跑去,并喊道:“老道,看你身后!”
老道一回头,这才发现他拖出来的无头尸体站了起来,而那个光头、没有脸皮并且血淋淋的脑袋,此时正慢慢飘了起来,飘到无头尸体的脖子上面,接了起来。
老道二话不说,立即松开林欣儿的小嘴,一步向前,迅速扔出几张符纸,同时从口袋里头掏出了他那把小小的铜钱剑。
符纸贴到那女鬼的身上的时候,铜钱剑几乎同时刺进了那女鬼的身体。
&啪,轰隆!!”
那尸体炸飞了,直接砸到阳台的栏杆上,发出“碰”一声闷响。
看样子那女鬼是必死无疑的了,可老道却大喊一声:“不好,移魂了!”
我一看阳台栏杆上的那具尸体,已化作一团烟不见了。再看身边的林欣儿,只见她面色阴沉青黑,就如中了剧毒一般。
我关心问道:“林欣儿,你怎么了?”
老道却对我大喊:“快走开!”
可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林欣儿却一把将我抓了起来,然后一把扔了出去,我整个人飞砸向老道。
我本以为老道会接住我,可是这货竟然向右一侧身,将我闪了开来,我整个身体砸在阳台的地板上,屁股开花,痛得要命,脸上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成了一团麻花。
我一边摸着屁股,一边喘着粗气,嘴上咒骂道:“死老道,竟然不接我,我问候你祖宗十九代!”
老道却不鸟我,等我从痛苦中缓过来,只见宿舍里头老道正和林欣儿噼里啪啦地打斗着,动作夸张得就像是武侠电影里头的场景。
林欣儿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鬼上身了?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不过我没有进宿舍,而是躲在了阳台的一个角落,在远处静静地观战,这时候我要是冲上去,那就是大傻>
十几个回合下来,老道渐渐占据了上风。这时老道一转身,出其不意飞出一脚,正好踹在林欣儿的胸前,林欣儿整个人飞了出去,一声闷响砸落在地上。
我看着老道踹的这一脚,心里在为林欣儿那号的大胸担心,这一踹,不知道会不会变形呢?变了形那抓起来的手感肯定不好吧?……
被鬼上身了的林欣儿也不含糊,被踹了一脚却没有丝毫痛苦的反应,她立即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迅速冲上去,对老道形成压迫式的攻势。
老道不慌不忙,林欣儿出一招,他就挡一招,出两招,他就挡一双。这时他又抓住了林欣儿的一个破绽,对着林欣儿的脸一巴掌扇过去。
&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林欣儿被这一掌扇得转了一圈,立即晕头转向。
我看到这一幕,立即心痛不已,转而又心惊肉跳,林欣儿那精致的小脸,要是被打坏了,那她还不拿刀宰了我们?
老道见林欣儿正晕乎着,于是抓住良机,迅速掏出符纸,贴向林欣儿的额头,然后嘴中念念有词,紧接着对着林欣儿的额头一掌过去,一团幽蓝色的光立即从林欣儿的脑袋窜了出来。
这蓝光出来之后,还不死心,在宿舍里头乱窜,不断攻击着老道,老道闲庭若步般一一将蓝光的攻击闪了开,然后扔出符纸,击向那蓝光。
可那蓝光也不是吃素了,它灵活得很,就如精灵一般,老道手里扔出去的符纸,速度快得惊人,肉眼几乎看不清,可是吗蓝光却一一闪过了!
又搏斗了十几个回合,蓝光见得不到好处,便想要逃走。不过老道一眼便看出了那蓝光的意图,于是迅速对我大喊道:“快关门!”
我立即伸手用力一推门,“碰”的一声,砸门一般将门关闭,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比较轻微的“碰”的一声撞击声。
这是那团蓝光撞在门上所发出的声音。
蓝光还在门上寻找着出路,这时老道一张符纸贴过去,贴在了门上,那蓝光立即像触电一般从门上弹了回去。
那蓝光见已无路可逃,便恼羞成怒,豁出去了,猛然攻向老道。
老道见蓝光来势汹汹,便不作硬拼,一个侧身,轻轻松松闪过了蓝光的攻击,然后一张符纸飞过去,直击那团蓝光,蓝光迅速转弯,将老道的符纸闪过,又向老道攻了过去。
老道这时迅速用铜钱剑在身前划出一个符号,这符号和符纸上面的符号一模一样,符号中金光闪闪。
老道双手一推,整个金色符号迅速扩大,击向那团蓝光。
吗蓝光一惊,怔了一下,迅速向下飞去,总算闪过了金色符号的攻击,无奈此时老道迅速出了第二招,无数张符纸向地板上飞过去,在蓝光上面铺成了一道符纸墙,逼得蓝光无处可逃。
老道手势向下一压,只听见“嗞……”的一声,符纸碰到蓝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碰在受刑的犯人身上一样,那蓝光发出惨厉的尖叫声。
惨叫声过后,那蓝光,也就是那女鬼的魂魄,灰飞烟灭了。
林欣儿听到惨叫声,渐渐醒了过来,她睁眼一看,片地狼藉,又立即想要喊出来。这时老道又是一个蹿步,迅速来到林欣儿身前,一把将林欣儿的嘴捂住。
话说今天老道用他那肮脏恶臭的手捂了林欣儿的嘴三次,估计这将会成为林欣儿一生也无法磨灭的恐惧记忆……
&bp;&bp;&bp;&bp;我从阳台外面走了进来,看见一地的狼藉,就觉得头皮发麻,林欣儿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呀。
林欣儿的嘴还被老道捂着,说不出话来,她在不停挣扎着,想要挣开老道的手。
老道却没有放开,而是一边捂着林欣儿的嘴,一边用语序大乱的话解释着,他说了不下一百句,反正我前后只听到他说“抓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等几个字眼。
丫的一两句话便能表达清楚的话,此时的老道却说了一百多句也没能表达清楚,我心里不禁好笑,看来老道,是对女人敏感呀,就算不是对女人敏感,那也肯定是对林欣儿敏感。
看,现在已经语无伦次,过敏了吧。
林欣儿好不容易挣脱老道的手,直接来了一句:“你的手好臭!”
老道立即就懵了。
我笑着走过去,对老道说:“刚才那鬼魂尖叫,也不见你去捂住她的嘴,倒是对欣儿同学,你就积极得很呀。”
老道连忙解释:“那女鬼的叫喊声本来就不是真实的,只有在她的影响范围之内的人才能听得到,而林欣儿的就不同了,她一叫,恐怕整栋宿舍楼的人都能听到。”
林欣儿白了一眼老道:“你说什么呀,我一点都听不懂你说什么!”林欣儿明显有些愤怒了,“你们赶紧给我走人,否则的话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我看老道那一脸囧样,不禁摆手笑道:“我也听不明白你说什么。”
老道无言以对。林欣儿赶紧拿毛巾去擦自己的嘴巴,还不忘对身后的老道说一句:“你的手那么脏,别碰我这里的任何东西!”
老道很无辜地“哦”了一下,像是个被欺负了的小孩。
我走到老道身旁,拍拍他的肩膀,说:“我们走吧,别打扰人家了。”
林欣儿这时气愤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知道我宿舍的?你们是怎么走进我宿舍的?还有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你们好给我交待清楚,不然的话,我可要报警了!”
我被林欣儿一恐吓,立即感到头皮发麻,喃喃说道:“报警,至于吗,这是要决裂的节奏呀……”
林欣儿冷冷哼了一声,说:“我早就知道那姓安的没安好心,平白无故约我出去,幸好我聪明,现在你们的诡计被我识破了,你们不给我个解释,我就要你们好看!”
老道这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我们是为了抓你宿舍里头的鬼,才叫安贵把你约出去的,不好意思呀,没想到让你这么生气……”这次老道算是说了句有理有据清晰明见的话。
&林欣儿这时一愣,想起了刚才那从地上站了起来的无头尸体,半信半疑说道:“真有鬼?”
我解释道:“刚才你也是看到了的,那无头的尸体便是鬼。刚才你不是突然晕过去了吗,那一段时间就是因为你被鬼上身了。”
&呀,刚才我怎么突然晕过去了呢?”说着,林欣儿不由自主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嘶”的一声,“好疼,我的脸怎么了?”
她这才到镜子面前去照,一见到她那红肿了一边的脸蛋,林欣儿急得哭了出来:“我的脸怎么了,是不是毁容了,这该怎么办呀?”
敢情刚才老道扇的那一巴掌力道十足呀……
老道一脸尴尬,说道:“你的脸没事吧,不好意思,刚才情况危急,下手重了点……”
不道歉还好,老道这一道歉,林欣儿立即就知道是老道扇她的,她立即嗔怒道:“哼,你们都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我见离开的时机来了,便笑着对林欣儿说道:“好,我们滚,现在就滚,美女可别生气,生气的话容易老,老了的话就不漂亮了,不漂亮就没人……”
&林欣儿打断了我的话。
我拉着老道,正准备出门去。
可这时,门上却响起了敲门声。
林欣儿立即着急了,说:“你们两给我停下,别用你们那肮脏的手碰我的门!”然后她赶紧放下毛巾,走了过来,然后将我两一脚踹到门角落里头,说道:“没我的允许,不准出声!”
我和老道乖乖呆在门角落里头,看来这林欣儿是怕来人见到了我和老道之后,产生误会,传出谣言,这样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林欣儿打开了门,我从门缝里看到,原来来的是巡逻宿舍的阿姨。
&姨,有什么事情呀?”林欣儿神色未定,说了这么一句。
那阿姨看到林欣儿头发蓬乱,衣衫不整,神色慌张,便面露疑惑,她说道:“没事,就是刚才我听到这里有叫喊声,所以过来看看。”说着,那阿姨便不顾林欣儿横在门上的手,强行走了进来。
林欣儿赶紧将门压向我们这边,压得我和老道几乎成了肉饼,然后用身子挡住阿姨的视线,慌慌张张地说道:“没有呀,我怎么没听到?”
林欣儿好不容易挤出了一个笑脸,然而演技过渣,笑脸成了苦笑。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林欣儿的背后门角落里有内情。
那阿姨上下打量了林欣儿几眼,“哦”了一声,然后便准备离开。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那阿姨的智商在傻-逼线之下,做巡逻保安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这时,门外却出来那阿姨的声音:“哎哟,竟然是两个呀!”
原来那阿姨走出去,从门缝里头看了进来!
丫的这是什么年头,连保安都狡猾成精了,好好的龙套不做好分内事,竟是惹些麻烦事儿出来,你让我这个主角该怎么处理……
林欣儿立即叫苦,不禁尴尬苦笑:“阿姨,他们两都是我的朋友,你可别想多了呀。”林欣儿说着,一脚踹了过来,高跟鞋的鞋跟直接踹在我大腿上,疼得我龇牙皱脸,喘不过气来。林欣儿一脚之后说道:“你们两都出来吧,也好给阿姨一个解释。”
我和老道面露尴尬,缓缓走了出来。
那阿姨看看林欣儿那衣衫不整的模样,又看看我和老道,然后“哟”了一声说:“一对二呀,小姑娘你受得住吗?”
林欣儿立即尴尬不已,我也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老道却淡定得很,面无表情的。
&姨您说什么呀,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林欣儿赶紧解释。
可是,有些事情呢,是越解释就越让人误会的。
果不其然,那阿姨只说了句:“我懂的,年轻人嘛,在某些方面的需求比较大,额,阿姨也是开明的人,就不干扰你们的私事了,既然没什么事情发生,那我走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你们继续……
这奇葩阿姨竟然会想到这个,丫的我一头撞墙上死了算了……
&bp;&bp;&bp;&bp;等那阿姨离开之后,林欣儿关上门,立即脸色铁黑,冷哼一声:“哼,你们两个要还我清白!”
我尴尬一笑,吐了个槽:“要还你清白也要等我们夺去你清白之后再说呀。”
林欣儿立即一脚飞过来:“去死呀你!”
我次奥,幸好我闪得快,没被她那高跟鞋踹到,否则的话落个终生残废都有可能。
老道也对林欣儿有些无法容忍了,淡淡地来了一句:“那阿姨要这么想我们也没办法,毕竟脑子挂在人家头上,不过如果你也这么想,那就……”
&咳……”
我看到林欣儿的脸慢慢阴沉下去,现在已经比鬼脸还要恐怖,咳嗽两声提醒了一下老道。老道是个聪明人,一下子便知道不妥了。
老道赶忙道歉:“不好意思呀,我说错话了……”嘴里却又小声喃喃道:“我到底哪里说错了……”转而他又对林欣儿说:“要不这样吧,我和功南答应你一个条件,随便什么都行,只要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你别生气了好吗?”
林欣儿瞥了我俩一眼:“真的?”
老道一把揽住我的肩膀,说:“蒸的,确实不是煮的。”
林欣儿噗嗤一笑,算是原谅我们了,不过她脸上立即露出了得意而略带邪恶的笑容来,我立即一汗,心想莫非她要坑我们不成?
我靠到老道耳边,细声说道:“你怎么能提出这么苦逼的条件,要是她要我俩从这六楼跳下去,你也跳?”
我说得很小声,不过林欣儿还是听到了,她说:“放心,像让人跳楼这种毫无道德的条件我是不会提出来的。嗯,这样吧,明天早上我去找你们,到时我再告诉你们我的条件。嘿嘿。”
我心想这丫头果然没安好心,看来我们要被坑了:“你就不能现在说吗?”
&嘿,现在说的话就没有意思了。”
老道却很淡定,说:“那就这样定了,我们回去了。”老道看了看手表,“已经五点半了,话说功南你不是还有约吗?”
听老道这么一说,我这才想起,我和李幽兰还有约会,现在得赶紧回去准备准备。
&们走吧,不送了。”林欣儿嘿嘿得笑着说。
女人果然很功利,丫的一个条件便能收买,鄙视之。
我和老道走出了林欣儿的宿舍,老道这时抛下一句:“记得关好门窗,否则晚上鬼可能会进宿舍。”
虽然没有见到林欣儿听到这句话之后的表情,不过我可以想象得出来,她那表情,嘿嘿,肯定很精彩。
我对老道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估计今晚林欣儿要失眠了。”
老道却淡淡地说:“我是认真的。”
回到东11,我和老道找到安贵,劈头大骂了一顿他这个坑货,要不是他约会失败,林欣儿也就不会回宿舍,而我们也就不会被林欣儿发现,不被林欣儿发现,也就不会被她坑,话说现在我们都还不知道她会怎么坑我们呢。
安贵没什么话好说的,只能傻笑着接受一切,最后还答应了明天下午请我和老道去新天地吃酸菜鱼,我和老道这才心理稍稍平衡。
骂完安贵,像是拉完屎一般,瞬间觉得舒畅不少,于是我和老道各自回宿舍去了。
现在刚好是下午六点,天还没黑,我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换上休闲长袖衬衫,照了照镜子,感觉自己帅帅哒,嗯,是时候去南亭找李幽兰了。
我先给李幽兰打了个电话,李幽兰叫我去南亭的诸城超市门口等她,还叫我要记得带上昨天她借给我的那把伞。
我听了她这话之后立即一愣,她那把伞被老道拿了,看来我只得去南亭买一把新的了。
挂了李幽兰的电话,我便迅速来到南亭,顺便在路上买了一把和李幽兰借给我的伞一模一样的伞。我心里祈祷,希望能蒙混过关吧。
来到诸城超市门口等了一小会儿,李幽兰便来了。
她来到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我的伞呢?”
我笑了笑,将手里的伞递给她,心里想着,她那把伞也很新,她应该不会识破吧?
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李幽兰拿过伞,并没有打开了看,看来她对我还是蛮信任的,她笑了笑说:“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说:“你吃饭没有?”
李幽兰说:“没有呀,嘿嘿,我不会说其实我就等着你请我去吃饭。”
我笑着说:“那好呀,我也没吃,我们现在就去吃吧。”
于是我们来到了一家情侣餐厅,点了几个菜,两杯饮料,然后便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李幽兰也不矜持,她不是小家碧玉那种女孩,很聊得来,说到开心处,还会毫不遮掩地笑出来。
我们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看着李幽兰拿迷人的笑,我更觉得她是个美人儿,心里也更加坚定,老子非泡到她不可!
此时我们正谈论着韩国的电视剧和电影,我不怎么看韩剧,所以现在一直是她在说,而我则是在倾听,只会偶尔插上一两句。
我自然不可能告诉李幽兰,其实韩剧我一部也没看过,而韩国电影,我只看过那打着纯爱的口号卖着人肉的《爱人》。
话说现在想想成贤娥那身材那真他娘的棒,一想到这里,我扫了李幽兰一眼,心想,不知道她的身材会这么样呢?胸应该比成贤娥的丰满,腰也算纤细,不过应该没有成贤娥的那么火辣,至于皮肤的白皙,李幽兰都快白成透明了,应该比成贤娥的还要好……
李幽兰正说到李敏镐,可这时,她突然身体一震,然后表情便得好难看,她摸了摸额头,一副快要晕倒的模样。
我立即从各种yy中回过神来,担心不已,问道:“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李幽兰摇了摇头,眼珠转了一下,像是在思索什么,对我说:“没事,只是突然觉得有点晕眩。”
我说:“是不是这家餐厅的菜有问题?”
李幽兰却非常肯定地说:“不是。”她看了看我,这才吞吞吐吐解释道:“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我贫血。”
我说我去买点甜食给她,她却说不用了。
我看她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不忍。这时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抓起她的伞,打了开来,然后一脸愕然地说:“这不是我的伞!我原来那把伞呢?”
我愣住了,心想我该怎么回答?转而又想到,李幽兰的举动怎么怪怪的,总觉得有些诡异,但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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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有些尴尬,最后决定说句半真半假的话:“这是我新买的伞,你那把伞,我弄坏了,不好意思呀。”
&么!”李幽兰立即叫了出来。
她的反应这么大,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我心想,不就是一把伞吗,至于吗?李幽兰那白富美的形象在我心里立即一落千丈。
这时李幽兰才发现自己有些过分了,说道:“对不起呀,你买了一把新伞给我我应该感谢你才对,毕竟我那是旧的,可是,那把伞对我很重要,我不能失去它,所以…>
李幽兰话还没说完,又突然惨叫了一声,“头好痛!”
这时,餐厅里的全部人都将目光投向我们这边,餐厅的老板也走了过来,问了不少关心的话。
李幽兰却说没事,还对我说:“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吧。”
我点了点头,买了单,然后便扶着李幽兰出去了。
出了餐厅之后,我对李幽兰说:“你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李幽兰却连忙说道:“不用了,我没事。”
我心想,这分明就是病得厉害的模样,怎么会没事呢?不过她自己要坚持不去医院,我也没办法,我说:“那我送你回你住的地方吧。”
李幽兰点了点头,一副非常憔悴的模样,看样子她现在非常痛苦。
我很快便送她回到了她租住的房间,路上我帮她买了一盒止痛片,她吃了止痛片之后,似乎好了一点,可没过多久,她又突然头痛欲裂,痛得在床上打滚。
我担心不已,准备背她去医院,她的人我已经背了起来,可她却挣扎着下了来,然后对我说:“我不用去医院,你走吧。”
我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病得这么严重,为什么却坚持不肯去医院呢?
李幽兰见我不肯走,立即大喊道:“你快走呀,快走,我不想见到你>
她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这时又突然自言自语说:“一定是有人在我的伞里做了手脚,一定是这样的,对,一定是这样,广功男,你究竟把我的伞怎么样了!是不是被人拿了!”
我见她这咄咄逼人的模样,只好说实话了,我说:“你的伞其实没有坏,在我的一个朋友那里。”
李幽兰喊道:“那你快去将我的伞拿过来,快,快去呀!要是我的伞被弄坏了,我们就绝交!!”
我惊讶不已,一把伞,至于这样吗?不过一看到她那痛苦的模样,我就心有不忍,我说:“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那伞以后再说。”
谁知李幽兰立即大骂道:“你他妈的在这里磨叽什么,我叫你去拿伞你就快点去,老娘不用你管,快去呀!!”
&好好,我去,我这就去,你在这里等着。”说着,我便走了出去。
一路上,我郁闷至极,这李幽兰究竟怎么了?身体犯病了,却还在关心她的伞,我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还是得赶紧回去向老道要回那把伞,然后赶紧赶来这里,李幽兰这病,还是得带她去医院看的。
很快,我便回到了东11,来到老道的宿舍门前,我敲了敲门,老道一开门,立即一脸惊讶,说道:“这么快就跑回来了,难道她这么快就现形了,不太可能呀?”
我不去管老道这莫名其妙的话,直接说道:“我要你将李幽兰那把伞还给我,现在她想要回去,你要伞我可以买一把新的给你。”
这时,我看到了老道身后的一张桌子上,摆放着李幽兰那把伞,桌面上画着个八卦的图形,而伞上面,贴着几块符纸,还扎了几根针。
我立即跑进去,一把拿起那把伞,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当时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巫蛊之术,我说道:“怪不得李幽兰会头疼,原来是你在对她施蛊术,你丫的也太没良心了吧,李幽兰又没有惹你,你干嘛要害她!”
老道却不恼,淡淡地说道:“我这是在救你,你应该已经看到她的真面目了吧?”
我恼怒不已,大声说道:“什么真面目,我只知道现在她头疼欲裂,我只知道是你这没安好心的在害她!”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伞上的符纸和针拔掉,老道见了立即过来阻止,一把抢过那把伞,说道:“你疯了吗!”
我说:“你才疯了,丫的就一巫师,我算是看错你了,你再这样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老道眉毛一动,一脸呆滞,看来是被我刚才那句话伤到了,他将伞递给我,过了片刻,才冷笑说道:“广功南,你他娘的可知道,李幽兰是鬼呀。”
我一愣,说道:“怎么可能,不可能!”
&不信由你,你将这把伞还给她吧,告诉她千万别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我不会放过她的。”
我看着老道那认真严肃的表情,心里暗想,难道老道说的是真的?话又说回来,对于鬼这东西,老道好像还从来没有含糊过……
不过这想法在我的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当时我生气过了头,心里又担心李幽兰,急着想回李幽兰的宿舍看她,毕竟我走的时候她头痛欲裂,我得赶紧回去带她去医院。她这病,从表面上都可以看出很严重,所以得赶紧治。
我不再多想,拿着伞便跑了出去。
一路上,我的脑海里回想着与李幽兰有关的一切,又想想老道刚才说的,这才发现,李幽兰确实有很多可疑之处,难道她真的是鬼?
转而我又一想,不可能呀,如果她是鬼,在实验楼遇见她的时候她是和吴小丽在一起的,那么,难道吴小丽也是鬼?吴小丽可是我的直系师姐,她怎么可能会是鬼呢?反过来说,吴小丽不可能是鬼,那李幽兰也就不可能是鬼了。
人总有看错算错的时候,这次,恐怕是老道看错了,我相信,李幽兰绝对不是鬼。
经过一番细想之后,我坚定了下来,于是加快脚步,赶往李幽兰的宿舍,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呢?希望她不会有事……
很快,我便回到了李幽兰的租住的屋子。可我刚一打开门,看见房间里的李幽兰,立即大惊失色,整个人完全懵了……
&bp;&bp;&bp;&bp;只见房间里头的李幽兰,脸色由白变青,再由青便皱褶,一转眼间,已成了一个月经失调的老阿姨的模样,不但如此,她的双眼还流出血来,两个鼻孔挂着两抹渗着血的淡黄色鼻涕,而嘴上,则吐出黄色吐沫来。她那一个小时前还丰满性感的胸-部,此时已干瘪成了枯木一般。
我赶紧跑上去,一把扶住李幽兰,说道:“李幽兰,你怎么了?”
李幽兰看了一眼我,嘴角上翘着一个诡异的笑:“我很好,谢谢你帮我拔出那几根针。”
&怎么知道针的?”我脱口而出,转瞬间便发现不妥。
李幽兰淡淡说道:“都现在这个模样了,我就不瞒你了。你看我这脸,还有人的模样吗?”
我心里一怔,睁大了眼睛看着她,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亲口承认。
&是说,你是鬼?……”
李幽兰笑了笑,说:“三年前,我被人下毒毒死的时候,便是现在这个模样。”
我立即放开李幽兰,不可置信地往后倒退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李幽兰淡淡地说:“你刚才看到我的伞的时候,就应该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了,只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而已。”
我心里非常难受,就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般,丫的,我上大学第一次追的女生,竟然是鬼,换做是谁也都应该无法接受这事实。
李幽兰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向我飘了过来,将我手里的伞拿走:“这你应该相信了吧。”说着,她便从我的身边擦过,然后穿入了一扇墙里面。
李幽兰,就这样消失在这屋子里了。
空荡的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很静,房间的光很暗……
我见鬼了,可是此时我却不怎么害怕,我只感觉心在隐隐作痛。
是呀,我一开始就有怀疑李幽兰是鬼了,而很多现象,也说明了她不是人,可是我心里就是不肯相信。
空荡的房间里头,回荡着李幽兰的声音:“人鬼殊途,你的好人,我不应该有非分之想,更不应该利用自己的能力,制造出我们相遇相识的假象。其实,一直都是我想要靠近你。一开始我本想要害你,因为你有阴阳魂,我只要吸食了你的灵气,就能功力大增,就在餐厅和你吃饭的时候,我还在想着怎么对付你,可现在,我却不敢了,你的朋友,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就算我吸食了你的阳气,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现在我只求自保,你走吧。”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丫的这算是什么?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好>
反正现在的情况是:一个青蛙冒着被别人嘲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危险,去追求一只白天鹅,最后却发现,原来白天鹅是癞蛤蟆假扮的,而且还是个死了一回的癞蛤蟆。
我是该走了,我不走我的脑子就是木头做的!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却隐隐作痛……
我转身就走,可是,当我一打开门,却发现,老道竟然站在门口,他那严肃到呆滞的脸上,长长的眉毛因为开门所产生的气流而动了动。
老道怎么会在这里?
敢情这家伙跟踪我了!
老道不鸟我,直接走进屋子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让我来超度你,早超度早投胎,二是我来收了你,让你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收鬼这种让人灵魂万劫不复的事儿我一般不会做,不过你要是不识趣的话,我只能勉为其难了。”
房间里传来笑声,这笑声,很狂妄,带着狠毒,却也带着点悲哀:“我知道你很厉害,不过,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绝对不会让你收了我的!”
老道淡淡地说:“额,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说着,他快速咬破食指,在手掌上画出一个阴阳八卦图案,然后嘴里念念有词,一掌击向墙壁。
一道金黄色阴阳八卦图案飞向墙壁,没入墙壁之后,便听见李幽兰一声惨叫。惨叫声撕心裂肺,声嘶力竭,听得连我都觉得肉痛。
李幽兰被阴阳八卦图案击中之后,迅速从墙里面飞出来,只一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这时,只见屋里的四张木头椅子自动飘了起来,在半空中飞向老道,将老道团团围住。
老道机警地扫了一眼四张椅子,迅速从口袋里头掏出符纸,可还没等他将符纸扔出,那四张椅子便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同一时间向他砸了过去。
老道处变不惊,迅速一跃,在空中做出一个常人难以做出的动作,巧妙地将四张椅子躲了过去,然后在落地之前,将手里的数张符纸飞向四面墙壁。
符纸在墙壁上稳稳地贴住,就如磁铁吸住的铁片一般。
这还没完,老道迅速掏出铜钱剑,一剑击出,一道黄光闪过,又听见李幽兰“啊”的一声惨叫。
李幽兰被一击之后,立即现了身,她知打不过老道,便想要逃走,可刚飞到墙壁上,却“碰”的一声,撞了上去,她这个鬼竟然没有穿过墙面。她贴在墙上,像触电一般,颤抖了好几下,这才从墙上弹出来。
只见老道刚才贴在墙上的符纸,正微微闪着黄光。
老道看似无意间在墙上贴的符纸,竟然起到这样的作用,看来他和李幽兰的每一步战斗,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李幽兰见逃跑无望,迅速控制一个玻璃樽,让玻璃樽飞砸向老道,然后她自己向我飞来。
我见这情形,愣了一下,李幽兰这是要做什么?
还没等我想明白,李幽兰那九阴白骨爪一般的手爪,竟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一股剧烈的疼痛感立即刺激着我的神经,与此同时,我感觉到喘不过气来,气憋在肺里面就像快要炸开了一般。
我完全没有想到,李幽兰,竟然会这样对我……
李幽兰一个转身,将我扣住,然后将我的整个身体挡在老道面前,她大声叫道:“快放我出去,否则我杀了他!”
老道却淡淡地说:“门就在你后面,你想出去那就自己出去呗。”
李幽兰看了看背后,然后掐着我,拖着我慢慢向后退。此时,她掐住我的脖子的手已经松了不少力气,让我可以喘过气来,可她那长长的指甲陷在我的肉里面,依然让我痛苦不堪。
李幽兰低头细声对我说:“对不起。”然后她一把将我推向前,紧接着向后一跃,从门口飞了出去。
我本以为她就此逃走了。
可这时,我却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惨叫。
这是李幽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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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回头一看,发现李幽兰正好撞在门外一个用符纸排成的八卦图案上。她痛苦地挣扎着,惨叫着,整个身体正被符纸灼烧得冒出黑烟来。
我走到老道身旁,对刚才李幽兰掐我脖子威胁老道的那一幕仍心有余悸。
&功南,救我,求你了……”李幽兰向我发出求救。
我看她那痛不欲生的模样,又想到刚才她威胁我并没有杀意,只是想逃走而已,便一下子心软了起来,“老道,要不放了她吧,她也没把我怎么样?”
老道很干脆地说:“不行。”这时他突然在我脖子上一拔,拔出一片手指甲来,疼得我要命,他说:“这女鬼都快掐死你了,你看这手指甲,已经刺入了你的脖子,你竟然还为她求情?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木头脑子呀!”
我知道老道是为我好,我弱弱地说:“那就超度她吧,让她灰飞烟灭万劫不复总不是最好的结局。”
李幽兰的惨叫声一直回荡在耳际,不管她之前怎么对我,只要是还有点人性的人,听到这惨叫声都会于心不忍。
老道却淡淡地说:“超度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还需要她的配合,如果她不配合,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不可能超度。你看她像是会配合我吗?”
这时在惨叫中的李幽兰求情道:“大师,你就放了我吧,求你了。啊,好痛!!”
&行,放你不但没门,连窗户也没有。”看来老道是铁了心要处理掉李幽兰这女鬼。
老道又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让我来超度你,二是让我收了你。你选吧。”
李幽兰赶紧说:“我选一,大师,快将我放下来吧,我受不了了,我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就快要毁灭了。”
老道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根本没有灵魂,你有的只是怨魂。”不过说话间,老道已一指指向那八卦图案,一道金光射出,李幽兰便从八卦图案上掉落了下来。
李幽兰从地上慢慢挣扎着站起来,那本来就恐怖丑陋的脸,因为痛苦的折磨,现在显得更加恐怖了,不过恐怖之余,还多出了几分可怜来。
在我心里,现在的李幽兰只剩下那么一丝的可怜。
也就是此时我才发现,鬼原来不仅仅有可恶之处,还有可怜之处。
李幽兰慢慢走向前,突然“普通”一声跪在了老道的面前,说道:“大师,求你放我一马吧,我还有心愿未了,求你了,给我七天时间,七天之后,我一定主动上门找你,让你超度我。”说着,李幽兰便连磕了三个响头。
我问道:“幽兰,你还有什么心愿?”
李幽兰说:“我花了三年时间,终于找出了毒害我的凶手,我要回去报仇!”
老道淡淡地说:“也就是去害人喽!”
李幽兰几乎喊了出来:“难道他杀害了我就可以逍遥法外,不受惩罚吗!”
老道说:“我不管你有什么冤情,我只知道,鬼害人是天理难容的事情。还有,就算你不是鬼,你这样去报仇,在如今这个社会,也是不允许的。你以为你是在武侠小说里面呀笨,说什么杀人偿命,报仇雪恨,在现实中这些都是幼稚的狗>
&不管!”李幽兰喊了出来,“我要他死,否则对我不公平!”
&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洗洗睡吧愤青,额,不,是愤鬼。”
我不太认同老道的看法,毕竟李幽兰已经成了鬼,她去报仇,就算杀了人也不受法律的制裁,而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去报仇的。
我对老道说:“我们就给她七天时间吧,我相信她不会骗我们的。”
老道一巴掌过来,拍得我的后脑勺晕晕乎乎的,“你傻呀,让她去报仇!你可知道她可是去杀人,人命可不是随便就能杀的!再说了,她去杀了她的仇人,我敢保证,她的仇人也会变成厉鬼,我岂不是又要冒着生命危险多收一个鬼?还有,要是她的仇人知道她是凶手,还不灭她全家?到时候她全家都成了厉鬼,难道你去收呀?”
老道又对李幽兰说:“放你走,绝对不可能!”
老道的强硬立场超乎了我的想象,我没想到,这家伙真的那么无情无义,对这样一个可怜的女鬼,也不放过。
求不了老道放过李幽兰,我只能对李幽兰说:“要不这样吧,你告诉我杀你的人是谁,然后在给足证据我,我替你去报案,用法律手段来制裁凶手,你看如何?”
李幽兰却冷笑几下,不置可否,一副悲戚的模样。她喃喃道:“法律,我看不清法律的模样……”
这时,她突然飞了起来,猛然飞向我,又是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大师,你不放我,我今天就要他死!”
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也完全没有想到,李幽兰竟然会故伎重演。
老道却淡淡地说:“故伎重演,黔驴技穷,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逃走吗?”
&撤了门口那八卦阵,否则的话我一把掐死他!”
我只感觉到李幽兰的手指甲在我的脖子上越陷越深,而我,越来越喘不过气来,视线也已经开始模糊。
李幽兰,你实在是太伤我心了,我可是一直都在帮你呀……
我心中对她仅存的那一丝可怜随着她这一掐也烟消云散了。
&呀,你是不是想要他死!”李幽兰抓狂一般叫喊着,披头散发,就像是一个疯子。
老道这时二话不说,迅速飞出手中的铜钱剑,剑速极快,电光火石之间,铜钱剑已穿过了李幽兰的脑袋,从后脑勺飞出,“笃”的一声,稳稳地插在墙上。
老道这一招的速度,竟然快到连鬼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铜钱剑上,缓缓滴着污血,“兹兹”地发出声响,冒出黑烟……
李幽兰掐住我的脖子的手渐渐松了开来,她像是抽去了骨头一般,瘫软着倒在地上,连最后一声悲鸣也没有,她就这么死了。
她那本来就干瘪丑陋的身体,现在开始慢慢腐烂,化作一滩污水,冒出一团黑烟,灰飞烟灭。
她已死过一次,这次再死,就是永不超生……
老道淡淡地哼了一声:“从来没有鬼可以威胁我。”
……
&bp;&bp;&bp;&bp;李幽兰就这样被灭了。
我还在恍惚之中,不能接受这现实。想想两个小时之前,我们还在情侣餐厅里面吃东西,一转眼她就变成了鬼,再一转眼,她这个鬼就灰飞烟灭了。
这中间的转变实在太快了。
妈的,比车轮子转得还快……
我在心里不禁骂了一句。
不过我也没什么好悲伤,没什么好留恋的。李幽兰两次掐我的脖子,已经将我对她的一切好感都掐死了。而且我已经仁至义尽,一直替她着想,可是她却丝毫不领情。
我和老道走出了李幽兰的租屋,走了二十多米远,再回头一看,只见原来那栋屋子,变成了一片废墟,废墟中伫立着一座年久失修完全报废了的楼房,这楼房破烂不堪,摇摇欲坠,比比萨斜塔还要斜。
老道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小子,一起去喝一杯吧。”
他知道我此时的心情不太好,所以才提出这样的建议。
我点了点头。
于是我们便一同来到一个大排档坐了下来,点了两碟炒粉,两碟炒牛肉,两打啤酒,然后便一直喝到凌晨两点半。
回到宿舍,我已醉醺醺的了。老道比我喝得多,但却一点事儿也没有,就连脸也没有红。
丫的这家伙喝酒比喝水还猛,一打啤酒十二支下肚,竟然连嗝都不打一个。
老道将我扶回我的宿舍,把我扔到床上,然后便回自己的宿舍去了。
我虽然醉了,但是意识还很清醒。
说什么喝酒乱性,其实酒只是一个借口,酒精的刺激之下,虽然会让人身体感到难受,但是同时也会让人的意识更加清晰,让人的神经更加敏感。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胡思乱想着,不停地浮现李幽兰的画面。
她的脸,她的笑,她的长发,以及她的长腿,一一浮现在我的脑海里,若她是个人,绝对是个美人,可惜她不是,她是一个鬼。
一想到她是鬼,我便想到她那恐怖而可怜的模样。
她那流血的双眼,那干枯的脸,便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历历在目,就如她就站在我面前那样。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李幽兰就飘在我上面的天花板那样,她那长发下垂着,遮住了阴森的脸,看不清的脸向下滴着血,血滴到我的脸上……
滴答……
我突然感觉到脸上一股寒冷,我猛然一震,从床上弹了起来,迅速用手去摸了摸我的脸,我发现,我的脸上有一滴水……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醉意已经全部都被恐惧吞噬。
我赶紧下了床,打开灯,借着灯光,我看清了手上的水,是暗黑色的,我再闻了闻,有腐臭味。
难道是说,刚才那是……
我立即感觉到胸口郁闷,大气难喘,头皮发麻,天花板上竟然滴下了一滴散发着腐臭味的污水来,而且滴在我的脸上,这丫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道不是已经用辟邪咒封住了我的门窗吗?
这时,我转头看向阳台,只见通往阳台的那扇门,静静地打开着……
我这才想起,回来的时候,我去阳台洗了个脸,可进宿舍的时候忘记关了。
&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阳台外面突然传来女生清唱《红豆》,我盯着阳台,却没有看见什么。
我早就告诉过老道,我浴室里有鬼,可他就是不相信,现在好了,遭殃的是我而不是他。
丫的死就死吧!
我赶紧冲过去,将通往阳台的那扇门关上,反锁着。
一关上门,那女生清唱的声音立即就消失了。
宿舍里只剩下一片安静,沉重的安静,就如铅块一般,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瘫坐在椅子上,拿出一包烟来,点了一支,狠狠地吸了一口,这才缓解下心中的恐惧。
这恶鬼,如今是一个紧接着一个向我走来,就像是针对我一般,难道我前世和他们有仇?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李幽兰对我说过的话,她说我有阴阳魂,鬼吸了我的灵气之后,便会功力大增……
难道你她说的是真的?
不行,明天得去问问老道。
一包烟下肚过后,地上满是烟头,我已不再恐惧。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我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深夜才睡觉的。要知道以前读初中高中的时候,我都是乖乖生,一心只想读好书,考个好的大学,让爸妈高兴,所以从来没有晚睡过,可现在不同了,来了大学之后,我发现我的目标模糊了。
考到大学之后,又该干嘛呢?
抽完嘴里的最后一支烟,我不再去想这些一时半会想不出答案的事情。人也困了,该上床睡觉了。
我关了灯,很快便睡着了。可是隐隐约约,我又感觉自己是在醒着的。
模糊的意识之中,我感觉到自己躺在无边的灰暗之中,灰暗之中可见度很低,我只能看清自己的轮廓。
我发现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向我飘来,然后飘在我上面,与我相对,缓缓降下,渐渐靠近我,随着他的靠近,我渐渐可以看清他的模样。
我看见劈头散发的一个人,这是一个女人,面容姣好,只是少了鼻子,很明显是被别人用利器割掉的,鼻子上血淋淋的,一滴深色的血滴挂在她的鼻子伤口上,摇摇欲坠,就快要滴下来,可是,又如岩洞里头挂着的钟乳石一般,像是永远也不会掉下来。
除了她的鼻子有伤口之外,她的脖子上还有一个十厘米左右的伤口,伤口渗出血来,很奇怪的是,这血没有往下滴的趋势,而是不停地流向她的胸口,就像是细小的河流一般,流入胸口之后,便被她那破烂的衣服给遮住了。更奇怪的是,血竟然不会从她的破烂衣服里面渗出来。
我看着她那微微带笑的嘴角,感到一股恐惧如夜幕降临般袭来,我想要挣扎,想要逃跑,可是,我却发现我的身体动弹不得。
此时我已知道,我面对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鬼。
这时,这女鬼嘴巴动了动,微微说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的耳际又开始回荡起《红豆》的女生清唱,而那女鬼被割掉的鼻子上挂着的那滴血,突然掉了下来。一掉到我的脸上,便立即让我感到冰冷刺骨。
&
我猛然弹了起来。
我睁眼一看,发现已经是天亮了。
原来是个梦……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这时,我一看通往阳台的那扇门,竟然静静地敞开着……
我愣了一下,昨晚我不是关了那门吗,而且还反锁上了……
&bp;&bp;&bp;&bp;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刚才那不仅仅是梦?
通往阳台的门我明明是关了的!
不行,得立即去找老道过来,他不来绑着也得绑他过来,丫的再这样下去我晚上还能睡觉吗?
很快,我便敲开了老道的门,见到老道的时候,他还是睡眼稀松的,看来昨晚喝酒喝得太晚了,以至于他现在还留着熊猫眼。
哈哈,一个长眉毛的熊猫。
我心里这样笑着,笑了笑,不过很快我就说正事了:“老道,你得过我宿舍看一下,我昨晚又见鬼了。”
还没等老道答应,我便一把将他拉了过来。
他拖着沉重的眼皮,在我宿舍四周看了一下,然后说:“没鬼呀。”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去。
丫的,这货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我赶紧一把抓住老道,劈头就骂:“丫的,你是不是想要让鬼吓死我,我可不是开玩笑的,昨晚我真的见鬼了,一个鼻子被利器割掉了的女鬼!要是我被那女鬼害死了,我变成厉鬼第一个就找你。”
&呀,找我我会收了你的。”老道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可这一句却让我额头布满黑线,他见我脸色不对,这才摆手笑道:“开玩笑啦,你说你见鬼了,那你将昨晚的经过详细说一遍,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晚是这样的……”于是我便将整个经过,详细说了一遍,还好我的叙述能力不差,自觉描述得生动形象,栩栩如生,龙飞凤舞,手舞足蹈,添油加醋……要是女生听了,肯定会以为我在讲鬼故事,说不准还会发出阵阵尖叫声来。
实际上我真的很像是在讲鬼故事……
老道听了,却突然“噗嗤”一笑,差点喷了我一脸口水。
&的死老道,你笑什么呀,我可是很认真的!”我说着便一巴掌过去。
老道眼疾手快,一手便抓住了我的巴掌,不过他脸上还是笑个不停,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你这根本不是见鬼。”
&我不相信。
&说你抽了一包烟,你现在看你这地板上,有烟头吗?”
我看了看地板,一个烟头也没有……
额,我这时才想起来,我是不抽烟的,身上根本没有带烟,更别提什么烟头了……
可昨晚那感觉,却是非常清晰呀,历历在目,不可能是假的!
老道又说:“其实你一直在做梦,你第一次惊醒,其实是梦的一个情景,你去关通往阳台的那扇门,也是梦的一部分。”
&是,那滴到我脸上的水……”
&是你的冷汗,你被你的梦吓着了,鼻尖上的冷汗流到脸颊,自然会觉得冰冷。”
&红豆》的女生清唱怎么解释?”
老道哈哈大笑,说:“我也听到了,还蛮好听的。”
&什么?”
老道说:“别忘了四楼是女生宿舍,楼上那小妞洗澡的是有一直在唱《红豆》,昨晚她应该是回来得比较晚,然后你睡觉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
我有些不相信,“那我看到的那个鼻子被割掉了的女鬼怎么解释?”
老道一巴掌过来,“都说了是你做梦了,当然是你在梦中脑补想象出来的啦。”
我还是不相信。
老道见我疑容满面,便说道:“跟我来,我要让你心服口服。”说着,他便走了出去。
我跟在老道后面,我们一同上了四楼。在三楼和四楼之间的楼梯转角处,设置了一个保安亭,一个阿姨在看守着,这是为了防止三楼以下的男生上来骚-扰女生,做出些像偷-窥,偷内衣裤等变态的行为。
我们简单登记了一下,然后便来到了433号房间门前。
老道敲了敲门,很快,便走出一个容貌还算清秀的女生来,她狐疑地打量了我们二人一眼,然后说:“干什么?”这语气很不友好,冷冰冰的。
老道很直接,开口便说:“美女,麻烦你下次洗澡的时候别唱《红豆》了,这不是因为你唱得不好听,其实你唱得比王菲还要棒,可是,你却吓到我的朋友了,现在他心神不宁,夜不能寐,已经把快成熊猫了>
那女生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然后冷冷说道:“我唱歌关你们屁事?《红豆》是我最喜欢的歌,我从高一的时候就开始在洗澡的时候唱,洗澡不唱这歌我就浑身不舒服。额??……”这时那女生突然皱了一下眉头,愣了一下,然后说,“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唱歌的?”然后她又立即大惊,“丫的,你们两个大变态,是不是在我洗澡的时候偷-窥我呀,不行,我要去报警!变态!”
老道连忙解释:“我们是住在三楼的,这楼很渣,隔音效果还没有一张纸强,所以你在我们上面一唱歌,我们便能听到。”老道又低声喃喃说了一句:“就你这货色,想要我偷-窥还没资格呢……”
&说什么?”你女生立即黑了脸,虽然老道最后那句话说得很小声,不过我敢肯定,她一定听到了。
我在想,这年头的女的是怎么了?
偷-窥她吧,她不高兴,不偷-窥她,她更不高兴,哎呀,真搞不懂……
老道笑了笑:“没什么呀,既然你那么喜欢唱《红豆》,你也有你的自由,我们阻止不了,我们走了,不打扰你了。”
说着,老道便一把将我拉扯走。
想来老道拉我上来其实就是想证明一下,那女生清唱是楼上的这小妞干的。
老道揽着我的肩膀,说道:“看见了吧,都说了《红豆》是楼上的女生唱的,现在你该相信你宿舍没有鬼了吧?”
我尴尬不已,心想按照老道这么说,我宿舍还真是没有鬼,难道是我神经质了?
哎,这几天接二连三的见鬼,弄得我也神神化化的了,看来是我自己在吓自己呀。
人吓人,吓死人,这句话说得还真没错……
我苦笑道:“老道你说得对,看来是我自己的问题。”
老道说:“没事,一开始见鬼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恐惧心理,恐惧会在潜意识里头留下痕迹,然后潜移默化到你的梦中,这也就是噩梦的来源,你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罢了,做多几个噩梦,习惯习惯,然后就没事了。”
我脸上立即一沉,一把掌扇过去,我看你这坑货还敢说这样的风凉话!
这见鬼的真相,我还不如我真的见鬼了呢,这要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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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时我又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大惊道:“不对呀,如果真是梦的话,那昨晚我岂不是一个晚上没有关那通向阳台的门?”
老道淡淡说:“没关又怎么样?”
&关的话那鬼会不会进来?”我弱弱地问道。
&然可以,没关门的话人都可以走进来,鬼为什么不能,你说是吧?”
&我宿舍岂不是进鬼了,那该怎么办?”我立即慌了。
老道毫不留情就还了我一巴掌,拍得我后脑勺晕晕乎乎的,“你丫的总在杞人忧天,不如死了算了,这样自己变成了鬼,就不用再怕鬼了!”
&是,要是宿舍真进鬼了,难道你就不怕?”我摸着后脑勺说道。
&当然不怕。”老道一副装逼的模样,“你见过我怕鬼吗?”
我劈头大骂:“丫的,你当然不怕啦,要是我有你这身功夫,别说是鬼了,阎罗王找上门来了我都‘啊哒’一脚把他踢回地狱去!尽是说些风凉话!”
老道笑了笑,“不用怕啦,其实那辟邪咒又不是贴在门上的,而是在门前的空气之中竖立着,看不见,也摸不着,更不会因为打开门就会打开辟邪咒,所以你放心睡啦。”
我愣了一下,说:“可是我记得你上次好想告诉过我,要我睡觉之前关好门窗。”
老道嘿嘿地笑:“一般的鬼闯不破辟邪咒,但是法力强大的鬼,就不一定了,所以才叫你关好门窗。”
&是,二十多公分厚的墙都能穿透的鬼,破了辟邪咒之后,这一扇门,一扇窗,能挡得住吗?”我质问道。
老道嘿嘿地笑着说:“当然挡不住。”
&你还叫我关?”
&贼嘛……”
&
我一巴掌便打过去。
敢情这家伙一直在耍我!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林欣儿打过来的。话说昨天我和老道答应了她一个条件,看来今天她要来大坑我们一顿了。
果然,林欣儿说道:“带上你们的钱包,在b超市门口等我!”
&超市,是我们对学校里头的一个超市——世博超市的美称,哈哈,这个简称,真是美丽如画啊!
我立即有不祥的预感,不过既然已经答应过她,想反悔是没有可能的了,我只能苦笑着说:“好的,我们二十分钟之后便过去。”
&十分钟,要这么久!”电话那边林欣儿喊了出来,还没差点震破我的耳膜。
在一旁的老道也听到了林欣儿的叫喊,他很不爽地说了一句:“反应这么大欠叼呀!”
&生道,你说什么,待会儿要你好看的,别以为我没听到!”林欣儿又大喊了一句。
老道立即一囧,尴尬地笑了笑,不敢再多说话。
现在我和老道才发现,原来林欣儿是个母老虎,强悍的母老虎,早知道我们就不去她宿舍帮她抓鬼了,说不定那鬼还不是她的对手呢。
我挂了电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要大出血了……
老道也一脸无奈,说道:“我还没有遇到过如此棘手的事儿,这他娘的比鬼还要难对付呀!”
我们赶紧会宿舍,刷了牙洗了脸,也不去吃早餐了,慌忙赶到b超市门前。
我和老道都不敢怠慢,要是让林欣儿不爽,她又坑我们一血,那岂不是要惨无人道?
来到超市门前,我们便见到了林欣儿。
她今天一身白色短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之前我还没发现她有这么美丽,现在一看,心想,丫的,昨天让安贵约她,太便宜这货了!早知道我就勉为其难来约她了,额,勉为其难……
林欣儿见了我和老道,皱了皱小嘴,说:“怎么这么迟的?”
我和老道嘿嘿地笑了几下,不作回答。
林欣儿打量了一眼我,说:“哟,没想到你还蛮帅的。”
我心想,你现在才发现呀,我本来就很帅嘛,嘿嘿……
林欣儿又看了一眼老道点头说道:“你也不错,勉强可以做我的跟班,是了,杨生道,你是时候去理发店修剪你的眉毛了,看你这怂样,眉毛比头发还长!”
老道尴尬不已,傻笑着说:“我这眉毛一直这样,不用剪,你不觉得这长眉毛很有型吗?”
&来你还真以为你是长眉老祖转世了。”林欣儿讥讽道。
老道却变得一脸正经,说:“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老道这装逼的话,我立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道却白了我一眼,说:“笑什么笑,我可是说真的。”
林欣儿不再理会老道,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我跟了上去,问道:“我们去哪儿?”
老道也跟了上来。
林欣儿这时一脸邪恶,嘿嘿地说道:“去哪里不用管,你们两个只要知道我提出的条件是今天我买什么,你们都得给我付钱就行了。”
一听到林欣儿这条件,我和老道立即惊讶地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么!”老道大喊了出来。
林欣儿很鄙视地瞥了一眼老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难道你们俩还想反悔耍赖不成?”
我感到背脊都发凉了,这是要被林欣儿坑到贫血的节奏呀,看来我这几个月的生活费,就要和我yoodb>
转而我又想到,林欣儿该不会是个购物狂吧,要是的话,我和老道岂不是连脊髓都要被抽干?丫的死老道,昨天干嘛提出这样一个条件来,看吧,要被林欣儿坑死了吧。
我又看了看老道,发现他此时的脸色煞白,完全失了血色,看来他也经不起林欣儿这样狂坑。
女人呀,真是个凶猛的动物,再强悍的男人,也会被她吸成干尸……
现在只能祈求上天眷顾我们,突然来一场大暴雨,那就大吉大利了。不来暴雨,突然来个地震海啸火山爆发什么的也行……
林欣儿的兴致很高,满脸笑容,脚步也很轻快,她见我和老道慢吞吞的,便回头说道:“你们快点呀,我们可是要在晚上之前赶回来的!”
晚上之前赶回来,呵呵……
我勒个汗,敢情林欣儿是要狂购一整天呀!
&bp;&bp;&bp;&bp;接下来,林欣儿扫遍了大学城的所有商店,鞋子、衣服、化妆品、首饰……只要是能买的,她都不放过。
我和老道这两个苦逼的跟班,不但要为她买单,还要帮她拿东西,结果大街上出现了这样一个情景:一个美女走在前面,很豪爽地买这个买那个,一副白富美的女神模样,殊不知,丫的,钱都是我和老道付的!而她身后的两个跟班,付钱付到手抽筋,提东西提到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还差点没累成狗。
随着夕阳的缓缓落下,比见鬼还恐怖的一天终于过去了,我和老道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林欣儿却一副不知疲倦的模样,笑着说:“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我和老道赶紧委婉地拒绝。
&用了吧,都不饿,还是回饭堂吃吧……”老道苦笑着说。
我跟着附和:“是呀,还是别在这里吃,你看我们大包小包的,不方便,再说了,饭堂的食物比较卫生嘛,在这些地方吃,没准吃到地沟油死猪肉。”
老道说:“对对,功南说得对,前不久就有新闻说在饭店里吃肉丸子吃到避孕套的。”
我俩嘿嘿地笑着,其实我们是没钱了,要是林欣儿这小妞再去吃一餐贵的,我和老道估计就要在饭店里刷盘子过夜了。
林欣儿见我们这害怕的模样,皱了皱小嘴,说:“干嘛呀,真扫兴,我见你们这么讲诚信,这一餐我请啦,放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全部由我买单!”
&的?!”我和老道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转而我在心里嘿嘿地笑,丫的,今天被林欣儿抽了这么多血,这次怎么也要赚回一点来!
&然是真的!”林欣儿豪爽地说道。
我们来到了一家露天大排档。
万万没想到,我和老道还是狠狠地赚回了那么一笔来……
林欣儿只准我和老道点两种食物,五块一叠的炒河粉和十块一碗的艇仔粥。
结果,我和老道一共点了二十多碟炒粉十多碗艇仔粥,而且全都吃光了,赚回了我们今天被林欣儿坑掉的十分之一的钱……
林欣儿见到桌面上堆积如山的碟子,又看看我和老道那快要撑破了的肚子,哈哈大笑,说:“这真是值得留恋的一天,我还从来没这么高兴过,来,我们来张合影吧。”然后她便叫服务员出来,为我们仨拍了一张照片。
我和老道站在一堆碟子的旁边,挺着孕妇才会有的大肚子,林欣儿则站在我右边,一手指着我和老道的肚子,一手指着桌上的碟子,做了个搞怪的表情。
我和老道囧得不行,勉强挤出了个苦笑,然后照相机便将我们仨定格在了照片里面。
饭吃过了,相也照了,已是晚上七点十一分钟,林欣儿说什么要在晚上之前赶回去,现在全然抛到垃圾桶里去了。
我和老道提着一大堆东西,屁颠屁颠地跟在林欣儿后面,走了三十来分钟,丫的总算回到学校了。
这还不行,我们还得帮她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提到宿舍去,之前那个保安阿姨见到我和老道替林欣儿提东西上楼,俨然一副跟班的模样,便对我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丫的,这这表情算是幸灾乐祸呢,还是恭喜祝福?好吧,反正两样我和老道都不需要……
帮林欣儿把她今天的“战利品”搬回宿舍,我们已经累成了哈巴狗,回到宿舍,我匆匆洗了个澡,吹干头发,便瘫在了床上,没过一会儿,便睡着了。
可才睡着没多久,便有人敲响了我的宿舍门。我拖着重重的眼皮,很不情愿地去开了门,发现来的人是安贵。
我瞥了一眼安贵,发现他两个眼圈黑得夸张,就像挂了两个轮胎上去,再看他的眼神,散换而无光。
我的第一反应是:“安贵,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安贵一脸呆滞,说:“我没事,我有事情想要请教你,进你宿舍说吧。”
&我同意了,然后径自转身走进来,我说:“安贵,我看你这模样,像是病得不轻,有病的话就别扛着,去看医生,否则小病变大病,大病没了命。”
这时,我听到“啪”的一声,再回头一看安贵,只见他进门的时候震了一下,像是触电一般,头顶上还冒出一小缕黑烟来。
若不是我视力五点三,根本看不清那小小的一缕黑烟。
我看着安贵头顶冒出的那黑烟,愣了一下,说:“安贵,你头顶冒烟了……”
安贵摸了摸后脑勺,说:“是吗,哦,没事,冒烟而已。”
我见他这怪怪的模样,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又说不出是哪里来。再看安贵嘴唇干瘪苍白得很,就如老太婆的嘴唇一般,我便以为他是口渴了,于是说:“我去给你倒一杯水吧。”
安贵没说什么,我刚转身的时候,他就用手去关宿舍门,“嗞”很细微的一声,这一幕,我用眼睛的余光,还是看见了,安贵这货的手,一碰到门上,竟然像生肉放在热锅里样,“嗞”了一声,然后冒出一小缕黑烟来……
我立即知道不妥了,敢情这货不是真的安贵……
不是真的安贵,那他会是谁呢?还有,真的安贵哪里去了呢?
我越想就越觉得头皮发麻,背脊发凉,丫的,不会那么邪门吧?
这时,我耳边传来声音:“杯子的水满了。”
这声音离我很近,我一回头,发现安贵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走到了我身后!
我吓了一跳,身体一震,满满的一杯水洒了出来,然后再看我的手,已经有一些颤抖。
这时安贵的脸上浮现了诡异的笑容,他说道:“你的手怎么颤抖了?”
我心想,丫的你这幅鬼模样,我能不颤抖吗?
我立即急中生智,故意将手颤抖得更加厉害,脸上也装作抽出起来,我说:“我的癫痫病发了,我得去看医生……”然后我便走向门去。
可这时,安贵去一把拉住了我的肩膀。
我快要哭了……
我转过身来,一脸的苦笑,“我和你开玩笑呢,你不觉得我刚才的演技很不错吗?呵呵,我可是有拿奥斯卡的潜力的,呵呵……”
见安贵脸上丝毫没有反应,我最后那一声“呵呵”已经萎蔫成了“呜呜>
安贵这时突然两眼睁大,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向我扑面而来。
我心里暗叫:不好,要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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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安贵靠近我的耳朵说:“我还有问题要请教你呢,怎么这么急着走?”
他的呼吸很缓慢,很沉重,我闻到了他呼出来的气味,带着腐臭味,像是臭豆腐的气味。
我苦笑道:“什么问题,你说吧……”
&看我这鼻子漂不漂亮?”
我哪里敢去看,头也不回直接就说:“漂亮,漂亮……”
可是,安贵去一把将他的鼻子拿到了我的眼前……
没错,就是拿到我的眼前,还是带着血的……
我愣了一下,心眼立即卡到了嗓门眼儿上,回头一看,只见安贵嘴角挂着诡异的笑,那没了的鼻子,伤口上流出血来,流得满脸都是。
此时我发现,安贵的脸正在蠕动,像是里面有虫子一般,而他的头发,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变长,不一会儿,安贵便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俨然是我昨晚梦中那个女鬼的模样!
&
我尖叫了出来,拔腿就跑,可是,我拼命拉宿舍门,却发现宿舍门开不了!
&终于找到你了……”那女鬼用阴沉诡异的声音缓缓说道。
这句话,无论是语调语音,还是说话的表情,都和梦中的一样!
此时这女鬼,蓬头垢发,鼻子的伤口处像趵突泉一般涌出鲜血来,鲜血染红了她的下半个脸,这与她上半个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对比,便形成了恐怖的画面。
&道,快来救我!!”我大喊着,拼命地拽着宿舍门,却发现宿舍门就像是和墙黏在一起一样,无论用多大力气,都动不了分毫。
&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的,因为我已经将这宿舍封锁了起来,宿舍外面的人是绝对听不到里面的声音的。”那女鬼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上流下来的污血。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转过身来,背脊贴着门,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恐怖的女鬼,身体已经像安装了震动器一般颤抖不已,根本停不下来……
&关灯。”那女鬼没有回答我,而是很有礼貌地要我关灯。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那女鬼突然张大嘴巴,就像是蛇的嘴巴一样,上颌和下颌很夸张地张开,两颌之间的肉,被撕裂得血肉模糊,她咆哮着说:“关灯!!”
可还没等我去关灯,我宿舍的光管就被她这狮子吼给震碎了,而我的耳朵,也被震得疼痛不已。
宿舍里一下子暗了下来,那女鬼的模样,在黑暗衬托之下显得更加阴森恐怖了。
&下舒服多了,我喜欢黑暗。”那女鬼一边嚼着嘴边撕裂下来的肉,一边满意地说着。
我看着这一幕,两眼都快眼瞪出来了。
丫的,这果然是个变态狂,不,是个变态鬼!竟然自己吃自己的肉!
这时,那女鬼突然飘到我身前,距离我不到十厘米,她缓缓说道:“我要你的阴阳魂,你不会不给我吧?”
我被她那腐臭的口气逼到几乎贴在了门上,我颤抖着说道:“你要我怎么、怎么给……”
&简单,我杀了你,等你的灵魂从躯体钻出来,我就吸了你的灵魂,这样就可以了。”那女鬼很随意地说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完了。
丫的死老道,还不快点来救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吧,我要开始了。”这时,那女鬼长大了嘴巴,对着我的脖子一大口咬下来。
我“啊”的大叫一声,迅速身子一蹲,那女鬼的大嘴巴咬在了门上,然后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刺耳的响声,整个身体弹了出去。
女鬼惨叫一声,一副惊讶的模样。
我回头看着那门,发现门上闪着缕缕金光,这时才想起来,门上被老道上了辟邪咒,这货用嘴巴咬到了辟邪咒,自然不会好受。
我心想到,难怪刚才那女鬼变成安贵的模样进来的时候,身体会冒黑烟,原来就是这辟邪咒的作用。
这时我又想到,不,老道说过,辟邪咒不是在门上,而是在门前的空气之中竖立着,这也就是说,我身体贴在门板上,那女鬼就奈何不了我!
嘿嘿算是有救了!
我得意地笑了起来:“丑八怪,来吃我呀笨,有种你就过来!”
那女鬼有些气急败坏,用法力将身旁的一张椅子控制起来,飘在空中,然后狠狠地向我砸了过来。
幸好我反应迅速,一别小腰,将那椅子闪了过去。
我大惊失色,妈蛋,要是被这椅子砸中,那还不得断几根肋骨?严重的话甚至连肾都会被她砸得稀巴烂!
转而我又心疼椅子,丫的,这可是我的椅子呀,现在被砸了个粉碎,那我以后坐地板呀!
这还没完,那女鬼见一张椅子砸不中我,更是生气,控制起了地上的光管碎片来。
刚才她那狮子吼将我宿舍的光管震碎了,没想到她现在会用这光管碎片来对付我,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的心就像是被人扔到湖里的石子一样,沉了……
这下真的要完了。
上次老道对付安贵那个鬼女朋友,就被这光管碎片折腾得够呛,我一个普通人,恐怕真要成刺猬了……
那女鬼嘴角一翘,露出了诡异的笑来,她缓缓说:“我要慢慢玩死你。”
话音未落,那空中的无数光管碎皮突然飞出两片来,闪电般击向我!
我做出了怕死鬼典型的反应,双手慌忙一抱头,弓着身体,大叫了一声。
可这时我却发现,我没有被你光管碎片伤到,在一看我的两旁,发现两片光管碎片正稳稳地插在门面上。
丫的,原来刚才那女鬼是想要废掉我的双手,幸好哥反应迅速,轻而易举地闪了过去。
额,真是轻而易举吗……
那女鬼见光管碎片没有击中我,愣了一下,然后又露出了诡异的笑。
&趣。”
她的话音未落,突然十多片光管碎片闪电般飞了过来。
要死啦要死啦……
我赶紧一闭眼,真个身体往下一蹲。
&笃笃笃……”
我抬头一看,发现门上多了十多片光管碎片。
要是我刚才不下蹲,恐怕我的额头、脖子、胸-部、肚子、裤裆都要中招!
丫的,竟然想废掉我的小弟……
这女鬼,也实在是太狠毒了!
这时,女鬼冷冷笑了一声,说:“一点都不好玩,不和你玩了。”然后空中飘着的,剩余的一百多片光管碎片,突然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我飞了过来!
一百多片光管碎片,就算我化神武林高手,也不一定能躲得过。
难道真的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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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笃笃!!”
无数光管碎片插入我的身体,我只觉得神经一抽,唰的一下猛然惊醒。
&
等我回过神来,我才发现,自己正坐在床上。我呼吸急促,满头冷汗,背脊发凉,脸色苍白,就像是刚刚大病一场的人。
怎么回事?
又做噩梦了?
我扫了一眼宿舍周围,发现宿舍里头昏暗模糊,伸手难辨五指。
宿舍里头静悄悄的,就如死水一般,就连我的呼吸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我已无心睡眠,做了这么一个噩梦,估计谁也很难在睡着。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去打开宿舍的灯。
&嗒”我按了一下开关,却发现,光管并没有亮,再按,还是没有亮,继续按,依然没有亮。
怎么回事?难道今晚停电了?
这时我的手无意间摸了一下旁边的门,手掌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感,我“嘶”的一声,条件反射缩回了手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怎么了?
我赶紧打开台灯,台灯的光很昏暗,就如鬼火一般。
借着台灯的光,我发现自己的手掌竟然被割破了。
这门怎么会割破我的手掌呢?
我立即拿起台灯,靠近宿舍门。
我一看,立即愣住了……
只见宿舍门上面,插满了大大小小的光管碎片……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刚才那不仅仅是梦?
我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额头上的冷汗本来就还没干,现在又冒出一层来。
丫的,这时要弄疯我的节奏呀!
&咚!!”
&我吓了一跳,整个身体如同触电般弹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敲门声……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深夜凌晨两点二十三分钟了,怎么还会有人来我宿舍找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想到了刚才梦中那个缺了个鼻子的女鬼,她那恐怖的脸,那诡异的笑,依然历历在目!
不会是那女鬼吧?
我到底开不开门好呢?
要是真是那女鬼,那我就惨了,还是不开了比较好,关好门窗,宿舍有辟邪咒,肯定能熬到天亮,等到了天亮,再去找老道。
丫的,这实在是太诡异了,简直比恐怖电影里的情节还要诡异!
我都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刚才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我现在都还没弄清楚,若是梦,那这宿舍门上,怎么会有光管碎片?还有天花板上的那光管,为什么会碎得只剩下两个头?
可若不是梦,那我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呀,因为刚才那么多光管碎片飞过来,早已经将我刺成了刺猬,想不死都难……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看来门外那人还没有走,敲门声变得急躁,看来是有些不耐烦了。
我已下定决心,打死我也不开门!
可这时,门外传来声音:“丫的,怎么不开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清醒着呢,快给我开门!”
是老道的声音。
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老道呀……
可这时我又一愣,这老道的声音是不是那女鬼模仿的?刚才她连安贵都能变,模仿老道的声音,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开不开门,不开我要砸门了!门坏了我可不赔钱!”老道叫喊着。
我还在犹豫,到底开,还是不开呢?
&的,广功南,你宿舍的辟邪咒失效了,现在你宿舍进鬼了,你还不快点给我开门!”转而老道有细细说:“莫非这小子已经被鬼给干掉了?”
话音还未落下,我便听到“碰”一声闷响,我的宿舍门被老道一脚踹了开来。
我一看,竟然真的是老道!
他此时正一手扶着晕了过去的安贵,一手拿着铜钱剑,一副严肃冷漠的表情。
他见我站在宿舍里头,劈头便骂:“丫的,你是不是聋了,我叫你你怎么不开门?”
还没等我回答,他便将安贵扔给我,说:“照顾好这小子!”
我扶着安贵,连忙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道说:“我刚才去安贵宿舍处理里面的女鬼,没想到这女鬼还有一点能耐,竟然破了我的辟邪咒,从335穿墙逃到了你宿舍。我还以为你已经被那鬼弄死了呢!”
我知道老道还在怨我没有及时开门。这有什么办法,谁叫我正经历着那诡异的破事儿呢?
等等,女鬼……
难道是说,刚才我宿舍里头发生的事,不是梦??
我想要问老道,可刚要开口,老道却说:“闭上你的嘴巴,什么也别说,等我干掉这女鬼,咱们再找个地方喝着小酒慢慢说!”
老道一副警惕的模样,迅速环顾四周,然后掏出十多张符纸,一把撒到空中,符纸在空中慢慢飘落,老道调动着每一条神经,机警地观察着。
这时,老道突然大喊:“在这里!”然后迅速挥手,将正在落下的符纸一弹,符纸闪电般飞往我的床旁边的墙壁上,墙壁上发出“啪”的一声,符纸如铁片贴在磁铁上那样,紧紧地贴住。
我知道,那一声响声,是因为符纸击中的女鬼才发出来的。
可是,与以往不同,这次我竟然没有听到女鬼的惨叫声!
老道的脸变得更加严肃,更加警惕了。
老道有些惊讶,但嘴上却依然是淡淡地说道:“速度再快也没用。”
话音未落,他便将正在下落的所有符纸一扫,全部符纸向四周飞出。符纸飞到墙壁上,柜子上,床上,天花板上,全部都贴住了。
现在满屋子都是符纸,却还没有见那鬼显出形来。
老道皱了一下眉,长眉毛跟着颤抖了一下。
我看到这一幕,不禁紧张起来。
我知道,这应该是老道来到这学校之后所遇见到的最强悍的鬼。
这时,房间里突然回荡起了阴森的声音:“你这符纸,根本对我不起作用。”
这声音,竟然和我在梦中梦见的那个缺鼻子女鬼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说,刚才还真不是梦……
老道淡淡地说:“有没有用待会儿你就会知道。”
老道突然往后一跳,来到我身旁,对我说:“拿出你的手来。”
我不知道老道想要干什么,不过还是迅速将手拿了出来。这可是生死时刻,我哪敢有半点怠慢。
老道二话不说,将我的手往宿舍门上的光管碎片上一按,我立即“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一股疼痛感抽打着我的神经。
丫的死老道,这是要干嘛呀,难道打不过那女鬼拿我来出气?!
我劈头就骂:“丫的,你干嘛呀,疼死我了!”
&需要你的血。”老道迅速用铜钱剑占我手掌上的血,然后将铜钱剑一挥,铜钱剑上的血挥洒到宿舍四面贴着的符纸上。
&阳借法,乾坤收妖!”老道大喊一声,然后将铜钱剑竖直挥下,只见宿舍里头四处贴着的附和,隐隐约约闪着金黄色,并颤动了起来。
最后,所有符纸“唰唰”地飞了起来,向宿舍中央收拢。
宿舍中央,渐渐出现了一个人形。
我一看,就是那个蓬头乱发,缺了鼻子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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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女鬼已现形,她不禁惊讶:“啊!阴阳血符!”
老道淡淡道:“没错,老子会的道法还多着呢,别以为你这小鬼能在我面前嘚瑟。”说着,老道手中的铜钱剑一收,围着那女鬼的所以符纸,立即贴上去,将女鬼贴成了个木乃伊。
那女鬼惨叫一声,痛苦抓狂,污血慢慢从包裹住她的符纸慢慢渗出来,一股恶臭味弥漫在空中。
女鬼最后狗急跳墙,做最后一搏,直接冲向我们这边,速度如电光火石!
我见那女鬼冲过来,立即一愣,吓得背脊直抽搐!
老道却不慌不忙,直接对着冲过来的女鬼一铜钱剑下去。
&
那女鬼发出最后一声惨叫,然后便倒地,化作一滩污血。
我见那女鬼已被老道收了,不禁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丫的总算弄死这女鬼了!刚才她冲过来的那一幕,这他喵的吓尿我了……
这时,污血渐渐将黄色的符纸浸透,符纸慢慢变成暗红色。
&老道看着地上的污血,愣了一下。
我再一看地上,发现那污血快速向四面流去,像红色的虫子一般散开,不一会儿,地上的一大滩污血,就消失不见了!
我一看便知,这女鬼还没有死!
老道警惕着四周围的情况,这时问我:“刚才你的宿舍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我梦见了这女鬼用光管碎片杀我,可醒来的时候,我却不知道这是不是梦,你看,这门上,真的有光管碎片!”
老道淡淡地说:“原来如此。”
&底是怎么回事?”
老道说:“这女鬼刚才拉出了你的魂魄来,光管碎片打在你的魂魄上,就像是打在虚影上一样,根本伤害不了你,你只是不知道自己灵魂出窍,所以才会害怕,她拉出你的灵魂来干什么呢?”
&还梦见她说要吸我的阴阳魂。”我说,“她是不是想吸我的魂魄?”
老道说:转而老道又说:“不,看来她另有意图!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对阴阳血符有了抵抗力!”
这时,房间里回荡起诡异阴森的笑声:“哈哈哈,我告诉你吧,我吸了那小子的血精!”
&么!”我大惊,吸我的血精?那我怎么没有死,“老道,吸我的血精,什么意思?”
老道淡淡地说:“血精就是精-液,她是说她在你灵魂出窍的时候上了你。”
&
我立即感到一阵恶寒,没想到我的第一次竟然被鬼占有了……
&的,有没有搞错,我去天台算了,你们别拦我!”
老道淡淡地说:“没人会拦你。这里是三楼,应该死不了,不过落个终身残废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我窘迫不已,欲哭无泪,妈蛋的,这是什么世道,连鬼都要来上我,难道我真的是帅到没得救了?
老道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哎,怪不得连阴阳血符也伤不了她,看来只能用其他办法了。”
老道这时掏出一个八卦镜子来,然后迅速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八卦镜上画了个符纸上面的符号,然后嘴里念念有词,最后大喊一声:>
八卦镜上立即照出一束刺眼的黄光来,老道手里拿着八卦镜,迅速在宿舍里头扫过,很快,黄光便扫到了那女鬼。
那女鬼发出一声惨叫,一股黑烟从空中冒了出来,不过,那女鬼却还没有现形。
这时,地上被污血染成了暗红色的符纸全部飞了起来,以肉眼难以扑捉的速度飞了过来。
老道迅速收起八卦镜,双手画出一个黄金八卦图案,这图案在老道身前形成了一扇墙,那些染了污血的符纸飞过来,全部都被挡了下来。
可是,那些符纸似乎拥有很大的力量,老道咬紧了牙关,才勉强支撑住。
这时老道将八卦镜扔给了我,说:“用这镜子照里面!”
我二话不说,一把放开扶着的安贵,安贵立即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可这货经过这样一摔,竟然还没有醒过来。
我不再管安贵,双手拿着镜子,便往宿舍里头照,一束黄光在宿舍里头飞速扫着,就如激光一般,最终扫在那女鬼的身上,“嗞”的一声,那女鬼身上又冒出一股黑烟来。
可是,女鬼惨叫一声,又隐藏了起来。
我见伤着了女鬼,兴奋不已,拿着镜子不断地照宿舍。
丫的,看你还敢上我!
扫了十来遍,那女鬼被我照了五六次,宿舍里头冒着一股黑烟,简直解释乌烟瘴气,这都是我的战果。
这五六次虽然没能让那女鬼灰飞烟灭,不过却伤了她不少元气。
压着老道的染了污血的符纸渐渐弱了下你,这时老道用力一撑,他身前的黄金八卦图案向宿舍里面飞去,渐渐变大,最后“轰隆”一声,直接击在了那女鬼的身上,将那女鬼锁在了八卦图案上。
女鬼在八卦图案上不停地挣扎着。
&老道叹了一口气,“搞定。”
说着,他走到饮水机面前,用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加了点茶叶进去。
老道这货喝了一口茶,缓缓走到挂在黄金八卦图案上的女鬼面前,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我来超度你,早超度早投胎,二是我收了你,让你灰飞烟灭永不超生。收人鬼魂这种让灵魂万劫不复的事儿我通常不会做,不过你要是不识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了。”
我走到老道面前,吐了个槽:“丫的,怎么每次都是这台词?”
老道说:“这叫职业术语,就像是香港警察在抓二五仔的时候都会说上一句‘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据。’这你不懂。”
说着,老道有抿了一口茶,“好茶!”
这时那女鬼冷笑一下,说:“你说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我看了看她的脸,发现她那缺了鼻子的面容满是凄凉,看来她很不甘心。我说:“我来问你,是做人好,还是做鬼好?”
&话,当然是做人!”那女鬼说道,“你不知道做鬼有多痛苦,见不得强光,只能活在最阴暗的角落,还要整天提心吊胆防着你们这些臭道士!”
我笑了笑,“你错了,我可不是道士,他才是道士。”我指了指老道,又转过身来说:“既然做鬼那么痛苦,那就不用选择了呀,直接投胎做人,这不就行了?”
那女鬼冷笑道:“你不懂,有些事情,就算是再痛苦,也需要坚持下去。”
老道这时将一整杯茶一饮而尽。
我瞥了一眼老道,心想,丫的难道这货的嘴巴是用铁做的,这么烫的茶水他竟然能喝下去!
老道放下空杯子,很享受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对那女鬼说:“好了,我们是不懂,我们也不用懂你的鬼话。鬼话嘛,谁信呀!你现在选择吧,是要超度投胎呢,还是要万劫不复?”
那女鬼沉默了,眼里竟然流出了泪水来。
老道见她不回答,便说:“好了,我来超度你吧。”
……
&bp;&bp;&bp;&bp;等老道超度完了那缺鼻子女鬼,时间已是早上五点四十分,天已灰蒙蒙亮。
安贵也已经醒来了。
我们三人一同收拾了一下我的宿舍,然后他俩便各自回宿舍去了。
等刷了牙洗了脸,我们便一同去饭堂吃早餐。
时间还比较早,饭堂里头的人寥寥无几。
安贵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条,嘴里吱唔着说:“昨晚真的吓死我了,幸好有杨生道。”
老道淡淡地说:“那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我嘿嘿地笑道:“前天他不是说要请我们去新天地吃酸菜鱼吗?结果呢,现在还没请呢。”
安贵尴尬地笑着说:“昨天你们不是陪林欣儿去逛街了嘛,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二位呢?”
我和老道立即喊道:“你怎么知道的?!”
安贵说:“林欣儿都发qq空间上了呢。”
我打开手机,想看看qq空间,却发现林欣儿在昨晚发了一条信息给我。
她在qq上传了一张照片给我,是昨天在大排档吃饭的时候我们的合影。
照片上我和老道囧态百出,简直不忍直视。
安贵这时说:“你们的照片好有型呀,哈,好逗!”
老道立即一巴掌过去,差点没将安贵的脸打趴在他吃的那碗面上:“说有型就好了,干嘛还要加个好逗?”
安贵次奥一下,本想反击,不过突然想起老道身手了得,凭自己那三脚猫功夫,怕是碰不到老道一根寒毛,最后只好苦笑一下。
老道又说:“你还没说要怎么感谢我呢?”
安贵说:“嘿嘿,今天下午就请你们去吃酸菜鱼啦。”
&行。”老道立即拒绝了。
&什么?!”我和安贵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的,有得吃为什么不去呀?老道你是不是昨天吃太多炒河粉撑坏了脑子?”我很不爽地说了句。
安贵嘿嘿地笑着:“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不请你们呀。”
&说今天下午不行,又没有说以后不行。这一餐你欠着我们的,等什么时候我俩都有时间了,你再请我们。”
&天下午你有事情要做?”我好奇地问道。
在我印象中,老道这几天除了抓鬼之外,好像就没有什么事情做了。
&呀,你也有事要做。”老道笑着看了我一眼。
这笑容很平静很友好,但怎么我却觉得像是一把刀子捅在我的肚子上呢?我立即感觉到了老道身上不怀好意的气息。
丫的,这货该不会又要坑我吧?
&么事情?”
&看林欣儿发给你的照片。”
我瞥了一眼照片,发现没什么异样,“什么呀,一张照片而已,难道你还想去那家大排档吃炒河粉?”
老道靠到我耳边,指着我手机上的照片,细声说:“你看这照片上,你的背后,是不是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他在盯着你呢。”
我一听,立即愣了一下,再一看照片,果然有那么一个模糊的身影,一双模糊的眼睛,用诡异的眼神看着我……
安贵见我俩说悄悄话,一脸不爽:“你们在说什么呀,咦,你们该不会是弯的吧?基情无限呀哈哈!”说着,安贵露出一脸鄙夷。
我立即一巴掌拍过去:“去死吧!”
无奈我这掌火候不够,竟然被安贵这货硬生生给挡了下来。
安贵嘿嘿地说:“哥们,你这身手,我还是不放在眼……”
&
安贵话还没说完,便被老道拍了一下。
老道淡淡地说:“我这身手怎么样?”
安贵立即满脸黑线,“丫的,两个欺负一个!”
老道这时却说:“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儿。”
安贵这时才老实过来,问道:“你们下午要去干嘛?”
老道淡淡地说:“去抓鬼,你去不去?”
安贵苦笑一下,“这么好的活儿,我怎么会……”他扫了一眼我和老道,“抢你们的饭碗呢,我还是不去了,嘿嘿……”
我和老道一脸鄙视。
这小子长得很结实,可是,有野牛的身体,却只有老鼠的心脏,胆小得很。不过话说回来,我的胆子也不大呀,我可不可以也不去呀……
老道说:“你不去最好,反正这与你无关,也免得到时候碍手碍脚的。”
我嘿嘿地笑着,弱弱地问老道:“我去了也只会碍手碍脚,我可不可以不去呀?”
安贵听了,立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道却是一脸的黑线。
我很鄙视地看了一眼安贵:“笑个蛋呀,你这是五十步笑……不,是一百步笑五十步!比我还胆小还笑我?!”
老道淡淡地说:“我看那鬼盯上的可是你,而不是我,你看你手机上的照片,那双模糊的眼睛,是在看着你。你不去的话,那我也只好不去喽,大不了等他找到你,然后再干掉你,反正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我苦笑一下:“好啦,刚才开玩笑嘛,不就是鬼嘛,这几天我见得多了,我怎么会怕呢,安贵你说是吧?”
我心里在骂娘,丫的,怎么老是有鬼呢!真这么邪乎?连拍个照也能拍出个鬼来!
安贵吸了一大口面,一本正经说:“昨晚我看到你的腿在不停地颤抖。”
&晚你不是晕过去了吗?”我不禁问道。
安贵嘿嘿笑着,不回答。
我立即反应过来,说道:“好呀,你这死安贵,昨晚竟然装死,丫的让我扶了你这么久,早知道我就踹你两脚!”
老道对我说:“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下午三点钟我去找你。”
我满口答应,其实心里在琢磨着,该找什么样的借口推掉这坑嗲的活儿呢?
我心里清楚得很,这几次去抓鬼,哪次不是只有老道一个人出力的,而我,除了碍手碍脚之外,还很有可能会成为恶鬼们的攻击对象。我完全是个拖后腿的,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老道为什么非要拉我下水呢?
吃完早餐,我们各自回各自的宿舍。
昨晚折腾了一夜,我现在困乏不已,一趟在床上,便已昏昏欲睡。
可这时,我的手机发出了“滴滴”的声音,是手机qq的信息提示。
我很不想去看手机,不过作为一个强迫症的晚期患者,不去看那条qq信息,我根本就睡不着觉。
于是我不耐烦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信息栏,可就这一眼,我立即就愣住了。
&信息是吴小丽发过来的……
李幽兰是鬼,而在实验楼的时候,李幽兰和吴小丽走在一起,那也就是说,吴小丽也是鬼……
&还没看吴小丽发过来的信息内容,便想到,该不会是吴小丽知道了我和老道杀了李幽兰,然后她想来找我报仇吧?
我这样想着,背脊立即有些发凉,丫的,真是一鬼未收一鬼来,我倒了八辈子的霉运了。
我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然后缓缓地打开了手机>
她发来的是什么信息呢?
……
&天回家过中秋,只有一章。先对大家说句中秋快乐哈!)
&bp;&bp;&bp;&bp;我打开手机qq一看,吴小丽发给我的信息是:
功南,这几天我一直都没有见到李幽兰,你见过她吗,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如果你有她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哟。
我看着手机,松了一口气。
原来吴小丽还不知道李幽兰已经被老道收了。
我给吴小丽发了一条信息:两天前我和她见过一次面,之后就没有再联系了,难道她出什么事了?
我还打上了一个惊讶的符号。
不可否认,我是个骗子,谁叫她是个鬼呢?
若是我将真相告诉她了,我看她不扒了我的皮都难!
过了一会儿,吴小丽又发来信息:没事,她可能出去玩了吧。
紧接着吴小丽又发来一条信息:下午你有没有空?
我立即警惕起来,我回信说道:不好意思呀,下午没空,我已经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去买鞋子。
吴小丽发来信息:哦哦。那就这样吧,不打扰你睡觉了。
我说:拜拜。
然后我便放下了手机,吴小丽也没有再回我的信息。
这时我突然想到,吴小丽怎么知道我在睡觉的,我可没告诉她!而且现在不是中午也不是晚上,可不是正常人睡觉的时间,难道她在我手机里头长了个眼睛?
我赶紧将手机放到远处,心想,要是睡着的时候她的一只血手从手机上伸出来……咦,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一愣,更加确定她是鬼了。
这时我又想到,要是她缠上我了怎么办?我那么帅……
好吧,这些问题不是我能解决的,有时间再问问老道。老道这货是解决这些问题的专业大师。
我闭上了眼睛,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快便睡着了。
我这几天来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妈蛋,差不多将整个白天都睡光了,话说我还没吃午餐呢。
我起来刷了个牙,洗了一把脸。刚洗完脸,便听到敲门声。
我看了看时间,是三点十六分,敲门的人应该是老道。
我打开了宿舍门,意外的是,来的人并不是老道。
来的人很白很瘦,头发很长,遮住了眼睛。他说:“你就是广功南吧。”
他这句话不像是在问我,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因为他的语气实在是太过坚定了。
我一愣,“是呀,你怎么知道的?”
那人嘴角翘了一下,抬高头,露出一张比肥皂还要白的脸来,他两眼充满了蔑视,扫了我一眼,然后说:“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我要你以后跟我混,别再跟着杨生道那蠢货的屁股就行了。”
我看着那人一眼,发现自己完全看不穿这个人,他那轻蔑的眼神,高高在上的样子,与他那比林黛玉还单薄的身子,完全不符合,不过,我却对他的眼神有些害怕了。
&怎么知道老道的?”
那人将嘴巴靠近我的耳边用比呼吸还小的声音说:“我不但知道他,我还知道你最近一直撞鬼,我还知道,你今后的年三年,还会一日接着一日撞鬼……”
我一听,立即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来了。
我赶紧推开他,说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冷笑了一下,说:“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这时,我旁边老道的宿舍门打开了。老道一出来,见到那比娘儿们还瘦弱白皙的男子,立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老道走了过来。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尼!师兄!”我立即喊了出来,这白粉仔竟然是老道的师兄!
那人冷笑一下:“杨生道,别来无恙呀!”
老道淡淡地说:“两年没见了,原来你躲在这学校里头了。”老道又扫了一眼那白粉仔,说:“你这模样,该不会还在修炼极阴功吧?”
&的事哪轮得到你管,师弟,既然见面了,我就把话挑明了。”这时,白粉仔伸出他那只有皮包骨的手指来,指着我,说:“这人的阴阳魂,我要定了!”
我一愣,不禁感到一股恶寒,没想到这白粉仔和那些鬼一样,都是在觊觎我的阴阳魂。
话说他娘的阴阳魂是什么东西?我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我怎么就有阴阳魂了呢?
丫的,闹着玩的吧?
话说你们的演技那么渣,为什么导演还不出来还“卡>
老道平静地看了白粉仔一眼,淡淡地说:“没门。不但没门,连窗都没有。”
那白粉仔听了这话,拳头握得咯咯响,看来就要出手了。可是老道也毫不示弱,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一脸平静,毫无畏惧。
可这时,那人却突然一送拳头,冷冷说:“那咱们走着瞧!”说完,那人狠狠地盯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老道对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走着瞧就走着瞧,我正瞧着你滚呢!”
那人也不回头,走到走廊尽头,然后便一跃而下。
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想,话说这里可是三楼呀,他那皮包骨的身子,难道不怕摔得连骨头都走出来?
老道见他师兄已经走了,看了看表,然后对我说:“时间不早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额”了一声,然后便锁上门,和老道一起下楼去了。
路上,我问老道:“你怎么会有个师兄的?”
老道说:“这事儿你还是别掺和,别看他那病怏怏的模样,他可厉害得很,而且他又有极阴功,我还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呢。”
&是,这次他是冲我来的,我看我想不掺和都难。”我又问道:“你师兄叫什么名字?”
老道说:“林铭。”
我说:“我就不明白了,你和他是同门,为什么见了面却像是仇家那样?”
老道说:“两年前我将他偷偷修炼极阴功的事情告诉了师傅,然后他被逐出师门了。”
&原来是这样。”我又问:“极阴功是什么功夫?”
&是一种吸收阴气,用阴气来修炼的功夫,阴险毒辣,害人害己。”老道说着,眼里出现了一丝莫名的忧伤。
我又问道:“他们都说我有阴阳魂,阴阳魂究竟是什么?”
老道说:“现在也瞒不了你了,就告诉你吧,阴阳魂呢,简单地说,就是能让你开启阴阳眼的一种东西,只有有阴阳魂的人,才能开启阴阳眼。还有就是,阴阳魂对于修炼极阴,或者极阳的功夫的人有很大的帮助,鬼魂一般都是修炼极阴的功法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鬼盯上你。我师兄盯上你,也是因为你的阴阳魂。”
我愣了一下,“这么说,我岂不是很危险?”
&然。”
……
说着说着,我们已经来到了昨天吃炒河粉的大排档面前。
大排档前面的公路,人流稀疏,而公路前面,是一片树林,树林里头阴里阴气的,我仔细一看,树林里头,竟然有一个坟堆……
此时,一阵凉风吹过,吹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bp;&bp;&bp;&bp;虽然是下午,但是树林里头阴风阵阵的。茂密的树叶遮住了阳光,而树林下面,则荒草丛生,奇怪的是,那个坟地的周围,却连一棵草也没有。
老道双手插-进裤袋里,拿出两章符纸,放在手心,然后向那坟地走去。
我跟在后面,心里忐忑不安。
无意间我抬头望前面看了一眼,却发现那坟墓左边十米外的树枝上,竟然吊着一个人!不,不是人,而是一具尸体!
这尸体嘴巴微张,瞳孔放大,眼神中仍保留着死去那一刻的绝望和恐惧。而他的手脚,则被人用绳子捆绑了起来。
看来他不是自己上吊自尽的,而是被人捆绑住,再被人吊死的。
这时,老道的声音突然传到我耳朵里:“喂,你怎么走那里去,这边呀!”
我循声望去,只见老道正走向那坟墓,再一看我,竟然是朝着刚才看到的那吊在树上的死人走去的!
我再一看那树上,哪有什么死人,一片空荡荡的,只见一个不知名的小鸟在那树枝上,东张西望的,小鸟见我看向它,便叫了一声,飞走了。
&才你有没有看到,那树枝上……有东西。”我一边走向老道,一边说着。
老道说了一句:“看到了呀。”
&也看到那吊在树上的……”
&么吊在树上呀!”老道打断了我的话,“那树上不就是一个小鸟吗?”
我心想,难道是我眼花了?这也有可能,最近接二连三见鬼,弄得我神经兮兮的,现在我心里害怕得很,恐惧所造成的幻觉,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我不再理会那树上的吊死鬼,跟着老道走到了坟墓前面。
老道用脚尖踢了踢坟墓上的泥土,愣了一下,说:“竟然是民国时候的坟墓。”
老道又自言自语说:“民国时候,大学城这个岛屿曾经是一个军事基地……黄埔军校就在这附近,难道是说……”
说到这里,老道变得严肃无比,长眉毛动了动。
我见他这幅模样,立即紧张起来,问道:“怎么了?”
老道恢复了他那份冷静和淡漠,说:“没什么。”转让他又说:“盯上你的应该不是这个坟墓的鬼。给你手机上的照片给我看看。”
我掏出手机,打开了图库,点进那张照片,正要给老道看。
可这时,我却发现,我手机里的那张照片竟然动了起来!
照片里,我、老道和林欣儿都没有动,只是我们背后的背景,也就是这片树林,竟然慢慢向照片里头的我们靠近!
我看着这图片,立即感到背脊发凉,拿着手机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老道见我这样,知道我看到了异样的东西,于是也靠过来,看手机里面的图片。
手机图片里面,树林越来越近,最后,照片里面的我们三个人,竟然站在了树林里面,而树林里面的一景一物,也越来越清楚。
这时我看清了那个在照片里头一直盯着我背后的东西,那半张着的嘴巴,那绝望而痛苦的眼神,还有那扭曲的表情,竟如刚才见到的那吊死鬼一模一样!
那吊死鬼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来,那绝望的眼睛,竟然像是在死死盯着正在拿着手机的我!不,不是像,那简直就是盯着我!
这时,照片里头的那吊死鬼动了起来!
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被他一挣扎,便脱落了下来,他双手拿着绳子,伸向照片里头的我的脖子上,然后用力一扯,死死地吊着照片里那个不会动的我的脖子。
而照片外,此时正在拿着手机的,真实的我,竟然开始感觉喘不过气了!
我只觉得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气憋在肺里面,撑得肺像是快爆炸了一般,我手里拿着的手机从我的手上滑落,我感觉自己就快要失去意识了!
这时,老道突然一巴掌过来,这一巴掌,打得我的脸像是涂了辣椒水那样,火辣辣的,也就是这一巴掌,让我感觉到了呼吸顺畅。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那样,感觉空气是那么的珍贵,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我的额头渗出了冷汗,脸色已煞白,若是老道这一巴掌再迟一点,我恐怕就要和吊死鬼作伴了。
我抬起头来,看见老道此时正拿着我的手机,他看着我,很是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说:“你怎么自己掐自己的脖子?看你还掐得蛮有兴致的,难道掐脖子也会掐出*>
我这时一看自己的双手,发现自己真的是在掐自己的脖子!
这他娘的怎么回事?……
我对老道说:“有鬼!我刚才看见照片里头的一个鬼正用绳子吊照片里的我的脖子,然后我就感觉到透不过气来了。”
&鬼才怪。”老道将几张符纸,已经一个八卦镜递给我,“别忘了,我们就是来抓鬼的。”
我接过符纸和八卦镜,仍心有余悸,我说:“要不我们别抓那鬼了吧,鬼不犯我我不犯鬼,反正那鬼也没怎么伤害我们,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好了。”
其实我是怂了,刚才那吊死鬼,现在一想起他那面容,我就觉得头皮发麻。
&去,你说我们现在还能回去吗?你看外面。”老道指了一下来路。
我一看,发现刚才我们来的那条路,竟然不见了,不但路不见了,就连外面的大公路,以及那公路对面的那大排档,也跟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草!
妈蛋,这他娘的真邪乎!
我再环顾四望,发现太阳也不见了,天色变得昏暗无光,虽然不是晚上,但却灰蒙蒙的,就连远处的树木,也难以看清楚,只能看出个轮廓!
我见到这情景,脆弱的小心脏立即蹦跶到了嗓门眼儿上,丫的,这鬼也实在太厉害了吧,竟然能变天,还能将大排档和公路变没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呀!
老道却还很淡定,他一脸平静,看到这异样的天气,就像看风景一般,还张开双手,感受着吹来的阴风……
丫的,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思吹风!
老道这时拍了拍我的肩膀,很平静地说:“没事儿,要淡定,我们只不过进入了人家的地盘而已,看来他就快要出来和我们打招呼了。”
这时,一阵强烈的阴风吹来,卷起地上无数的枯叶,吹得我背脊发凉,额头直冒冷汗。
丫的,死老道,要淡定,淡定个蛋呀,这个时候,除了他自己还有谁能淡定!
……
&bp;&bp;&bp;&bp;阴风吹过,枯叶乱舞,尘土飞扬。
我的眼睛被尘埃吹得完全睁不开来,而老道,却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站着,我心想,老道的眼睛难道是高科技钛合金眼,竟然丝毫不怕风沙伤着!
风还在吹,枯叶还在狂舞,尘埃还在肆掠,这时,空中突然回荡起了声音来:“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来到这里!”
这声音沙哑、阴森、恐怖,就像是毒蛇不断舔出来的开叉舌头!
&在照片上留下影子,难道不是想引诱我们来这里吗?现在我们来到了这里,应该是在你的意料之中吧,可我怎么听你这口气,像是很惊讶的样子。”老道说着,竟然从身上掏出了一把五十厘米左右的桃木剑来。
这货身上带了这么一个长家伙,我竟然没有发现!话说他怎么不用铜钱剑了,难道铜钱剑不顺手,换新装备了?
这时,风渐渐落下,枯叶从空中缓缓旋转着飘落下来。
透过无数枯叶,我看到了前方的树枝上,密密麻麻地挂着无数的吊死鬼,而这些吊死鬼,全部都和刚才见到的一模一样!
敢情这货会影分身之术?!
老道看了一眼树林里“果实累累”的吊死鬼,淡淡说:“你这故弄玄虚的手法可对我没什么作用。”
话音未落,老道便迅速掏出一沓符纸,往天空上一撒,符纸飘落之时,老道便迅速用桃木剑将符纸一一击出,符纸飞速飞向那些树上挂着的吊死鬼身上。
符纸所粘到的吊死鬼,全都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了。
这时,我和老道身前不到十米处的泥土上,竟然慢慢冒出了东西来,先是那吊死鬼的脑袋,然后身体,然后是脚,就像是春雨过后的竹笋一般,长了出来!
那吊死鬼浑身是黄泥,扭曲恐怖的面目上,还爬动着生活在枯叶下面的虫子,而他的身上,缠着无数腐烂凌乱的绳子。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带着黄土味道的腐臭味。
我看到他这模样,立即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口水,丫的,这模样,比粪坑里头爬满虫蛆的屎还要恶心,还要恐怖!
那吊死鬼吐了一口粗气,就像是很享受的呻吟一般,然后缓缓说道:“没想到你还有几斤几两。”
老道却说:“我不止几斤几两,我一百二十斤重呢!”说话间,老道已经冲了上去,迅速一挥手中的桃木剑。
&
那吊死鬼竟然就这样被老道一刀两段了!
可是,这时,那躺在地上的两截吊死鬼,竟然慢慢没入了泥土里面,消失不见了!
老道机警四顾,却找不出那吊死鬼。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抓住我的脚,我立即低头往下看,竟然是一双沾满黄泥的手!
&
我的双脚竟然被那双手一拉扯,陷了下去!我的整个下半身,都陷进了泥土里面!
&道,快救我!”
我大喊一声,老道立即一跃而起,在空中打了个前空翻,落到我身旁,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将我往上提起。
可是,这时,我感觉到泥土下面拉着我的双脚的那双手,竟然突然一发力,这让老道这一拉不但没有把我从泥土中拔出来,反而让我陷得更加深了!
老道脸上微微露出惊讶,他肯定没有想到,这吊死鬼,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老道立即一发力,我这才没有继续往下陷,不过,黄泥已经覆盖到了我的胸前,若是在被那吊死鬼往下拉,那么我肯定就要被活埋了!
老道和那吊死鬼就在这样僵持着,就像是拔河一般,双方的力气不相上下,而作为绳子的我,则忽而上,忽而下移动着。
妈蛋,最痛苦的莫过于是我了。我被他们这样拉扯,感觉腰就快要被拉断了!
没准他们再一发力,我就真的被扯成两段了!
老道看到了我脸上的痛苦,知道我快要受不住了。
他突然一放手,然后迅速出剑,在我还没有完全陷下去的时候,便一剑往我身旁刺了下去。桃木剑完全陷入了泥土里面,就连老道的整个手,也插入了泥土里面。
这时,泥土里面传来一声惨叫,我立即感觉到了抓住我的那双手松了开来。
老道迅速用另外一只手,一把将我扯了起来。我被老道这么一扯,直飞空中,然后重重地砸了下来,摔了个屁股开花。
&哟!”我不禁叫了出来,心里咒骂老道,竟然用这么粗鲁的方式对待队友,实在是没有人情味儿了。
老道无瑕理会我,他迅速从泥土里面拔出桃木剑,然后飞身一跃,跃出七八米左右的距离,然后再狠狠地往泥土里面一插。
&
又是一声惨叫,这叫声撕心裂肺,像是中枪的野狼最后的悲鸣,听得我直觉得心中一股恶寒。
老道迅速一拔剑,竟然将钻在泥土里面的那个吊死鬼一同拔了出来。那桃木剑,刚好插在那吊死鬼的大腿上,直穿大腿,就像是串腊肠一般!桃木剑穿出来的剑尖,正滴着污血,还冒着黑烟!
那吊死鬼虽然被伤了,但是功法丝毫不减,他迅速击出一爪,将老道逼得拔出那桃木剑,向后退了几步。
趁着着空荡,那吊死鬼身上的绳子如无数的毒蛇一般,迅速向老道飞过去,想要去缠住老道。
可是老道反应迅速,迅速出剑,将飞来的绳子一一砍断,还不断往前进攻,最后,老道将那吊死鬼身上的绳子砍到只剩下绳子头,而老道距离那吊死鬼,也不过只有一步的距离。
那吊死鬼脸色大惊,而老道,却轻蔑一笑,然后一剑捅了过去。
那吊死鬼迅速往后撤,不过还是被老道捅中了腹部。
他退到十米开外,这才停下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肚子正流出黑色的、腐烂了的肠子来。
空气中的腐臭味道,更加浓烈了。
老道毫不在意这臭味,又迅速攻了上去,完全不给那吊死鬼出手反击的机会。
可这时,那吊死鬼却突然往上一跃,飞到了头顶的树枝上,然后一窜,只听到树叶的沙沙声,沙沙声落下之后,那吊死鬼的踪影,竟然不见了!
老道抬头四顾,而我也抬起了脑袋来,竖起了耳朵,警惕地看着四周。
静,树林里一片死静。
阴风吹过,地上的枯叶哗啦啦地舞动着,旋转着……
风声,树叶声,给这安静增添了几分压抑,让人窒息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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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时,树枝上突然出现七个吊死鬼,这些鬼全部都被绳子吊在树枝上,将老道围成了一个圈。
老道扫了一眼,立即警惕起来。
那七个吊死鬼突然同时飞出舌头来,像青蛙吃虫子一般将舌头击向老道的手、脚、腰、脖子等不同部位。
老道迅速作出反应,一跃而起,将飞来的一条舌头一刀两断。可是,一人一剑始终难敌七个吊死鬼。
还未等老道跃出包围圈,两只吊死鬼的两条舌头便缠住了老道的双腿。两条舌头同时一扯,便将空中的老道扯了下来。
老道脸色大惊。
可这还没完,另外两条舌头迅速飞向老道,将两道的双手给缠住了!
双手双脚被缠住,老道完全动弹不得!
这时,又有两条舌头飞去,一条缠在了他的脖子上,一条缠在了他的腰间!
七只吊死鬼,还有一只没有用舌头缠住老道,因为他的舌头刚才被老道一刀两断了。
此时那只断了舌头的吊死鬼,从地上捡起一根尖木棍,他那断了舌头充满污血的嘴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来,他正慢慢走向老道!
战局瞬间来了个翻天覆地的转变,我知道此时老道已陷入绝境!
我赶紧拿起符纸和八卦镜,向那拿着尖木棍的吊死鬼跑过去,正伸出手想要用符纸去贴他,却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提了起来。
那**丝鬼一手将我提在空中,一手拿着尖木棍,对准我的胸口,然后猛然往我胸口插来!
我大惊失色,慌忙将手里的八卦镜往胸前阻挡。
这时,八卦境突然射出一束金黄色的光芒来,直接照在那吊死鬼的身上。
&
吊死鬼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烙了一下那样,被金光所照射到的身体,立即变成一团黑焦!
那吊死鬼“啊”的一声惨叫,一把将我扔出,我像是个石子一样,被他这么一扔,直接砸到树干上,“碰”的一声,我感觉自己的腰快要断成两截了,剧烈的疼痛狠狠地抽打着我的神经,就像被钢鞭抽打了一样。
我痛得喘不过气来,不过还是挣扎着快速爬起身来,因为此时我又看见,那被老道割了舌头的吊死鬼,又拿着那尖木棍走向老道。此时他正举起木棍,准备往老道的肚子里插去。
要是被这吊死鬼这么一插,老道肯定会变成羊肉串!
我赶紧捡起八卦镜,大叫一声“住手!”然后便将镜子里照射出来的金光往这七个吊死鬼身上扫去。
&嗞>
&
那些被金光扫中的吊死鬼立即痛苦地挣扎着,缠着老道身体的舌头也缩了回去。
老道重重地掉在了地上,咳嗽了几声,算是缓过气来了。
他二话不说,一个鲤鱼打挺,然后如苍龙出海一般,直接飞向那被割了舌头的吊死鬼,一剑下去,那吊死鬼便成了两截。
这还没完,老道迅速转身,击向其他吊死鬼,不到十秒,七个吊死鬼便变成了十四块散发着腐臭味道的尸体。
老道秒完这七个吊死鬼,便走到我身前,对我说:“快用八卦镜照他们的身体。”
我也不多说,直接照老道的意思去办了。
七个吊死鬼被我手中的八卦镜的金光照射之下,很快便融成了污水。
见吊死鬼已经被团灭,我收起八卦镜,擦了擦额头的虚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说:“刚才好险,终于搞掂了……”
老道却突然动了一下眉毛,脸上变得更加严肃了,他用几乎没有语调的声音说道:“还没完呢。”
我一听,立即就愣了一下。
再环顾四周,只见天空更加阴沉了,光线变得更加昏暗,就如到了夜晚一般,而实际上现在不过是下午四点半左右。
树林里一片寂静,连鸟叫的声音都没有。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吹得我脚下的树叶不断在地上打滚,发出“簌簌”的声音。
这个时候,越是安静,就代表着越是危险。
这吊死鬼躲了起来,没准下一秒,他便突然窜了出来秒了我,要是真的那样,那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种时刻都可能死亡的气氛,这种逼人的压抑,在我心头形成了一股如铅块一般称重的负担,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就像溺水一般,快要窒息了……
这时,风突然变大了,树林周围茂密的树叶被大风吹得沙沙响,开始有绿色的树叶被吹落。
&心!”老道突然大叫一声,然后一把将我提了起来,然后他提着我,往后一跃,落到了另外一处地方。
&笃笃!!”
我反应过来,一看刚才我们站的那个地方的背后的树干上,竟然插着四五片绿色的树叶!
敢情这吊死鬼在放飞镖呀!
就算是武林中的高手高手高高手,也没有将树叶当飞镖使的火候,这吊死鬼,难道生前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高手?!
这时,又一股大风吹来,无数绿色树叶飞了过来。
不过这次老道有所防备,他立即站在我前面,然后迅速使出桃木剑,用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一一将飞来的绿色树叶斩落。
风还未落下,老道的桃木剑还在舞动,这时,老道突然用另一只手飞出一张符纸。
符纸直接飞出,贴在了前方二十米开外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那树干上,渐渐浮出了那吊死鬼的模样……
风立即停了。
那吊死鬼一脸痛苦,眼神里充满了残狠,他一把扯下贴在身上的符纸,符纸在他手中,就如烧红的铁块,烤得他的手掌发出“兹兹”的声音,从他的手掌冒出一团黑烟来,可是,他却似乎毫不在乎,狠狠地将符纸揉成了一团,然后扔到地上。
&死吧!”话音未落,那吊死鬼便飞了过来。
这次这吊死鬼飞来的势头很急,老道的长眉毛微微一动,然后他一把将我手里的八卦镜抢了过去。
&坤借法,八卦显灵!”老道在八卦镜上画了个符号,然后大喊了一声。
只见八卦镜上又照射出金光来,只不过,这次的金光,比起刚才的那次,要刺眼得多。
金光照在那吊死鬼身上,让他整个身体不断发出“兹兹”的声音,可是,他似乎豁出去了,竟然也不闪躲,直接扑向老道。
老道完全没有想到,这吊死鬼,竟然会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和他搏斗!
吊死鬼已距离老道不到两米距离,老道神色大惊,这次,老道算是遇到了正真棘手的恶鬼……
&bp;&bp;&bp;&bp;见那吊死鬼扑过来老道虽神色惊讶,但仍临危不惧,镇定自若,他手中的八卦镜一直照着那吊死鬼,而另一只手,则在吊死鬼飞过来的时候,将手中的桃木剑刺出去。
&
那吊死鬼被刺成了羊肉串,伤口上发出“兹兹”的声音,冒出一股浓密的黑烟来。可是,那吊死鬼却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他顶着老道的桃木剑,一把将老道抱住,将老道扑向背后的一棵树尖利的树枝上。
老道回头一看,立即反应过来,要是他被这吊死鬼推撞在树干上,那还不得被那尖利的树枝刺出一个窟窿?
老道将手中的八卦镜一扔,双手抓紧桃木剑的剑柄,突然一发力,将吊死鬼顶了下来,然后猛然一脚踹过去。
&
吊死鬼直接被老道这一脚踹飞,直接砸在树干上。
还未等这吊死鬼从树干上掉下来,老道便迅速将手中的桃木剑一扔,“笃”的一声,桃木剑插在那吊死鬼的脑袋上,再插入树干,那吊死鬼就这样直直地挂在树干前面。
&
吊死鬼挣扎着,双手握着那桃木剑,手掌发出“兹兹”的烤炙声来,他想要将插住自己脑袋的桃木拔出来,无奈他伤得太重,而桃木剑插在树干上,入木三分,他根本拔不出来。
老道见灭这吊死鬼的机会来了,迅速从地上捡起那八卦镜,然后咬破食指,在八卦镜中画出一个符号,一个金色符号猛然击向那吊死鬼!
&隆!!”
整个吊死鬼的身体竟然被这金色符号炸碎了!
&终于搞掂!”我赶紧走到那树干前面,想要去拔出那插在树干上的桃木剑。
可我用尽全力去拔,却发现丝毫也拔不动,这桃木剑,竟然像是树干生长出来的树枝那样稳固,我不禁惊讶,老道到底是什么怪物呀,这一剑,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难道他是外星飞来的奥特曼,专门来拯救人类的?
好吧,我扯淡了……
老道走了过来,一只手很随意地一拔,竟然就将那桃木剑拔了出来!
这让我情以何堪呀,大家都是爷儿们,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
老道没有在意我惊讶的表情,而是扫了一眼四周,然后平静地说:“还没完,还有一个呢。”
&有一个?!”一听到老道这句话,我立即感到背脊发凉,一个吊死鬼已经让我们够呛的了,还有一个?丫的,就算不被鬼打死,也会劳累死呀,抓鬼这活儿,可是高强度的剧烈运动!
这时,我们身旁不远处的坟堆突然传来声音:“年轻人,挺厉害的嘛,竟然能灭掉张云。”
这声音所说的张云,应该就是指那个吊死鬼。
老道淡淡地说:“一般一般,说不好连你我也能收掉。”
&哈哈哈!”这时,坟堆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老人,这老人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国-军军装,身形佝偻,手里拄着拐杖,他慢慢走了过来,说:“年轻人心高气傲我能理解,但不能太狂,否则会死得好惨。”
说着,老人抬起了头了,看向老道。
只见他的脸上,一半还有人脸的模样,一半却只剩下白森森的骷髅骨头!
老人那还有肉的一半脸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轻蔑地看着老道。
这时,老道突然一怔,整个人竟然飞了出去,“碰”一声,直接砸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老道脸上立即露出痛苦之色,不过,痛苦很快便被脸上的惊讶所遮掩了。
这老怪物,还没出手,竟然就伤了老道!
我不禁感到死亡如黑云压城般压了下来,那种如同站在广袤荒原中的渺小感和无力感,立即弥漫了我的整个脑海。
这,便是强大的力量,这强大力量所形成的威慑,远远超过了他的脸所带来的恐惧。
这时,那老人转头扫了我一眼。
我不禁一怔,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我的额头,已经挂满了珍珠般大小的汗滴。
这时,那老人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说:“就你这阴阳魂,老夫还不放在眼里呢。”转而他又对老道说:“年轻人,你不会还想要杀我吧?”
老道脸色煞白,抚摸着胸口咳嗽了几下,说道:“如果老人家您不放过我们,那我也只有拼死一搏了。”
&有说过不放过你吗?你们走吧,离开这孤岛,别再回来。”
老道听了老人这句话,感到有些惊讶。我也惊讶不已,没想到这老怪物竟然会这么轻易就放了我们。
&走之前,我想问一个问题。”老道收起了他的八卦镜和桃木剑。
&吧,什么问题。”
&个岛屿,也就是整个大学城,究竟是什么地方?这里阴气那么重,我看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岛屿”
老人愣了一下,说:“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对你们更加有好处。”
说完这句话,老人便突然消失了!
老道这时大喊:“喂!死老头,你还没回答我呢!我没有查出真相之前,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你便,离不离开,是你的权利。”空气中回荡起老人的声音来。
之后,天空拨云见日,渐渐亮了起来,树林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树林外面的那条公路,以及公路对面那家大排档,也重新出现了。
&的,死老头,故弄玄虚个毛呀!老子来这里就是为了查这事儿,让我走,门都没有!”老道生气地说道。
我看着老道,怔怔地说:“原来你不是来读书的。”
老道无奈地笑了笑,说:“你看我像是学生吗?还有,你看我们住的东11像是宿舍楼吗?”
我愤愤地说:“可是,我是真的来读大学的!”
老道说:“走吧,离开这树林,我们边走边说。”
出了树林,我们走在公路上,老道这时才对我说:“事情都发展都这份上了,就实话告诉你吧,我们班,也就只有四个是正常人,你、我、安贵,还有林欣儿。”
&么?怎么可能,那其他人呢?”我完全不敢相信。
&没看见他们脸都很白吗?”
&是说他们是鬼?!”我大惊失色。
老道却说:“不,他们不是鬼。”接着老道又说:“不过他们也不是人。”
&是什么?”
&种介于鬼和人之间的存在。哈哈,简单地说,他们呀,就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立即骂道:“丫的,这时候了你还开啥犊子玩笑,他们究竟是什么?!”
老道这时却很认真地对我说:“你还想不想上学?”
我说:“当然想。”
&你就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
&bp;&bp;&bp;&bp;我和老道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六点十五分了,我们在饭堂吃了个饭。
这饭吃得有点沉默,因为我一直想问老道,我们的同学不是人,也不是鬼,那会是什么?可是老道却说了句“你当他们是人就行了”,然后便不再鸟我。
好吧,看来老道是不想让我知道了的,我就算再怎么问,也会无济于事,所以最后我决定不问了。
我有一种预感,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只要我一直呆在这学校,总有一天,所有的真相,都会浮出水面,让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也不急于去知道真相,因为现在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就比如,泡妞……
嘿嘿……
刚才吃饭的时候林欣儿发给了我一条信息,问我晚上有没有空。
我立即想到,难道林欣儿这妞儿对我有意思了?就算有意思也不能那么直接呀,毕竟她可是女的,就这么将我约出来,难道她还想要上我?额,我这么帅,还是有**成的可能的……
不行,我得准备好,否则被她上了那就不好了。
好吧,我需要一个保险套……
接下来的事情有些……
额,于是我和林欣儿来到了南亭的一家饭馆,这家饭馆的招牌菜是木桶饭。
我要了个青椒炒肉木桶饭,林欣儿点了个西红柿炒鸡蛋的木桶饭。
我一边拿起筷子,一边说:“美女,今天月色不错呀。”
&错你个头呀!”林欣儿立即白了我一眼,说:“我约你出来,是有正经事儿想和你说,你可别想歪了呀。”
这样的轻狂,我能不想歪吗?我不想歪我就不是男人,话说口袋里还有个保险套呢……
没想到林欣儿这么不给面子,一来到就直接泼了我一脸冷水。
我苦笑一下说:“什么事情呀,要将我带来这里。”
林欣儿这时脑袋伸了过来,细声说道:“你觉不觉得,我们班的同学,好像有些不对劲……”
我一愣,没想到林欣儿竟然有所察觉了!
这女人的心,就是比较细腻,哪里像我和安贵,一直浑然不觉,要是老道在树林的时候没有说那些话给我听,我恐怕还不觉得我的同学有不对劲的地方。
我现在心里在盘算着,这事儿要不要告诉她呢?好吧,我还是将老道告诉我的都告诉她吧,我说:“你是不是觉得他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呢?”
&
林欣儿立即一巴掌打在我的后脑勺上,说:“我可是和你说正经的,你竟然跟我开玩笑,找死呀你!”
我郁闷至极,丫的,我也是说正经的呀,可是你却将我的话当成开玩笑了!
没办法,看来林欣儿是不会相信老道说的那些话,要是我这几天没有天天和老道一起去抓鬼,没有对这货有一定的了解,我肯定也不会相信这些话。
既然林欣儿不相信,那我告诉她也没用,我尴尬地笑了笑,说:“好吧,不开玩笑了,你说,我们的同学怎么了?”
林欣儿这才说:“白天他们很少出门。”
我立即说:“他们不但白天少出门,就连晚上,也不怎么出门。”
林欣儿瞥了我一眼,不过她还是认同了我的话,接着说:“还有就是他们都冷冰冰的。”
我说:“是呀,他们好像不太容易靠近,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叼样,看着就不顺眼。”
林欣儿这时却说:“这也是其中之一,不过我说的冷冰冰,不是指这个,而是指他们的身体。”
我一愣,心想,难道你上过他们了,竟然知道他们的身体的冷暖。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林欣儿说:“记得几天前开班会的时候吗?那时我去教室的时候,进教室门的时候无意间撞到了一个男同学,那同学是我们班的,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将那同学的手撞到门角上了,那时候我是急忙跑进去的,我以为他一定会被我撞得很疼,我赶忙对他说对不起,慌忙拿起他那被我撞了的手来看,可是这是我却发现,他那苍白的手,冰条一般冷……”
我听着直感觉背脊发凉,我呵呵了几声,然后对林欣儿说:“那同学的手可能得了什么病吧。”
其实这句话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林欣儿接着说:“要是一个同学的身体是冰冷的,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是,最近几天我接触了我们班的另外五个女生,发现她们的身体,也全都是冰冷的。”
林欣儿看了我一眼,又说:“我总觉得他们不对劲,一开始就觉得了,你有没有发现,他们都白得厉害,脸上像是涂了涂改液似的。”
&我狠狠地扒了一口饭,说:“你告诉我这些干嘛?”
&觉得你这人虽然吊儿郎当,而且长着一副色眯眯的衰样,不过还是比较可信的,哎,我也是没得选择,安贵不太爷儿们,而且还有点猥琐,杨生道呢,一见他那长眉毛我就觉得他不靠谱,所以就只能选你了。”
林欣儿给我使了个眼色,说:“要不,咱俩暗中调查一下这事儿,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怎么样?”
我苦笑一下,心想,这事儿根本不需要调查,他们都不是正常人,想知道真相的话,只要找老道就行了,死缠烂打一番,我就不信老道会不告诉我。
不过我现在真有点害怕了,或许就如老道说的,要想在这里继续读下去,那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我还想要拿到这广府工业大学的毕业证书呢。
这样想着,我便苦笑一下,说:“我看这事儿没什么好调查的,你看呀,我们又不是什么侦探,怎么调查?再说了,过两天便正式开学,到时候天天要和他们接触,你去调查他们,要被他们发现了,你还有脸和他们坐在同一个教室听课吗?”
林欣儿听我这么说,立即一脸鄙视,说:“我还以为你很爷儿们的呢,没想到连这点小事也不敢做,还在这里磨叽磨叽个不停,我看你就是一弯的,而且还是受!”
我心里立即骂道,弯你妹呀,信不信我攻了你!
不过我嘴上却很绅士,我说:“这事儿可不是说了干就能干的,还得从长计议,你看,如果我们要调查,从什么地方开始调查,调查哪一方面,调查的内容,调查问题的设定,调查的报告……”
&以为你在做问卷调查呀!”林欣儿立即打断了我的话,“我们可是暗中调查,很秘密的!”
我吐了个槽:“很秘密的你干嘛还说那么大声,这里吃饭的人都知道了。”
林欣儿扫了一眼饭馆,发现饭馆里面的客人全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向我们两……
林欣儿不禁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我也很想做个矜持的女人……”
这时,一个人突然叫了一声:“服务员,买单!”
我和林欣儿循声望去,发现饭馆角落里站起了一个人来,而那人,竟然是我们班的同学!我还记得他的名字,叫陈勇。因为我们班就只有他和安贵两个人的名字是两个字的,所以我对他还是有点印象的。
妈蛋,没想到他也在这里吃饭,刚才林欣儿和我说的话,估计他全都听到了,这该怎么办呢?!
陈勇像是没有看到我们,买单之后直接走出了饭馆,然后往东边走。
这时,林欣儿一把将我拉了起来:“还等什么,我们的调查,就从他开始!”
&要干嘛?”说话间,我已经被林欣儿扯出了饭馆。
&们要去跟踪他。”林欣儿说道。
可这时,我们的身后跑上一个人来,阻止了我们跟踪行为。
……
&bp;&bp;&bp;&bp;&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想干嘛?想吃霸王餐呀!”
出来挡住我们的是一个肥肥胖胖的男子,应该是这家饭馆的老板。
我和林欣儿听了这话,都不禁一囧,敢情我们连单都没有买就跑了出来……
林欣儿只顾着陈勇的去向,它推了我一把,说:“快付钱,陈勇快要走掉了!”
我很不情愿地掏出钱包来,来之前可是口口声声说好了她请客的呀,怎么现在却要我买单了?丫的,还理直气壮呢。
好吧,谁叫我是男人呢。我掏出了一张一百的,递给老板,老板收了钱,白了一眼我,说:“等着,我去找钱给你。”说着便回去了。
林欣儿这时望着陈勇远去的背影,着急不已,它扯了扯我,说:“付钱没有呀,快点呀,他快要跑掉了!”
我说:“付了,不过……”
&过什么呀,我们快走!”
还没等我开口,我便被林欣儿扯了去……
我想说,大姐,老板还没找我钱呢……
那可是八十四块钱呀,我好几天的伙食费呀。
我们一直跟着陈勇跑,陈勇走得很快,明明是走路,却跟跑步似的,我俩都追不上他。
再往前,他突然一转身,走进了一条小巷子里面。
林欣儿气喘吁吁,不过还是开口就说:>
我们立即卯足劲儿跑到那条巷子口处,可刚来到巷口,却只见陈勇向左边转的身影。
&
可再跑到前面的巷子口,却已经不见了陈勇的踪影。
这条巷子口又两条岔路,一边向左,一边向右,两边到尽头,都空无一人。
&不咱俩分头追?”我提出了一个建议。
&你往右边,我往左边!”说着,林欣儿已经跑了出去,不给我选择的余地。
我看着林欣儿远去的背影,苦笑一下,丫的,怎么刚开始的时候我没发现她那么汉子的呢,我还以为她是林黛玉式的矜持淑女呢。
不再多想,我转身往右边巷子跑去。
往前跑了一百多米,是一个左转的弯道,一左转,却发现,这巷子竟然是通往外环的。
大学城这个岛屿,分内环中环外环,外环,便是这个岛屿的最外围。来到外环,便可以看到飘满垃圾和水浮莲的大河。河水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不太好闻。
没办法,如今这个城市,已经污染成了个肺痨,基本上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了。
我走出了外环,在环顾四望,发现周围除了江河、树林、公路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好吧,陈勇应该没有跑向这边。
我叹了一口气,不禁有些失望,不过心里又有些侥幸,要是真追上陈勇了,我一个人,又能把他怎么样呢?若他真的如老道说的那样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存在,那我一个人追上他岂不是自寻死路?
这样想着,我便不再打算去找陈勇了。
此时夜黑风高,在外环又是荒无人烟,想想都有些害怕。
一阵冷风吹来,吹得我凉飕飕的。
我赶紧往里面跑。
我没有选择原路返回。在外环,要想回去,一般只要往内环的方向跑就行了,这样绝对不会迷路,只要到了内环,就算蒙着眼睛,也能走回宿舍去。
一个人走夜路,我之前干过不少回,特别是在家乡山里的时候,还经常从乱葬岗走过,不过那时候我是个无神论的忠实拥护者,根本不相信有什么鬼,现在不同了,接二连三的撞鬼,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世界上,还真有科学解释不了的。
我加快了脚步,因为我总觉得,后面好像有双眼睛一直盯着我似的,弄得我忐忑不安,可是我又不敢回头看,要是一回头,就撞到一个血脸,那该怎么办?
丫的,干嘛当时要对林欣儿说分头追呀,嘴贱呀……
好吧,死就死,一鼓作气,冲回内环,现在这个时候,夜晚**点钟的时间,内环最多人跑步的,到了内环,就会安全了。
这样想着,我便开始加快步伐,慢跑了起来。
可这时,“哎呀!”
……妈蛋,踩到下水道了,哪个混蛋竟然将下水道的井盖掀了起来!
幸好我反应迅速,两手一撑路面,这才没有整个人掉下去。
在这外环和中环中间的路上,平时基本不会有人走,要真掉下去了,恐怕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到时候恐怕就只能腐烂在下水道里面了。
我赶紧爬了起来,发现手肘上有一些擦伤,而脚上,则被下水道里面的污水浸湿了,污水很臭,弄得我的脚比香港脚还要有味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一边走着,一边问候那个掀开井盖的人的祖宗十八代。
丫的,今天实在是太霉了,先是被老道拉着要去抓什么吊死鬼,后来又被林欣儿把我这个被请客的人变成请客的人,话说那胖老板还没找回我八十四块钱来呢,现在走大路却又差点掉进下水道里面。
就一个字,真他娘的坑!
不想了,赶紧回去,洗个澡,洗干净这满是污水的裤子鞋子才是最要紧的事。
湿透了的鞋子太重,我干脆脱下鞋子,光着叫跑回去。
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一路上,我竟然什么也没有遇到,竟然就这么跑回了东11的楼下。
我赤着脚,走上了三楼,可这时,却刚好看见陈勇的身影。他打开了自己的宿舍门,然后走了进去,再关上门,整个过程一点声响都没有。
再一看整个三楼的走廊,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
陈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还有,老道说的他们人不人鬼不鬼,那到底是什么呢?
我突然变得满是好奇。
好奇心是一种很作死的东西,它存在人的心里,专门让人作死,所以此时的我,也作死去了。
我轻轻地走到陈勇的宿舍门前,轻轻地放下手上的湿鞋子,然后举高双手,抓住门上面的窗户下檐,双手一用力拉,我的脑袋便上升到了窗户前面。
这窗户的玻璃满是尘埃,里面很是模糊,不过我还是能看清陈勇的轮廓。
只见陈勇去关了通往阳台的那扇门,又将窗帘拉下,将阳台照进来的光线挡住,这时,他的宿舍里头更加昏暗了,玻璃又满是尘埃,我基本上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看来得擦一擦这玻璃上的尘埃,否则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可是我两只手都抓着窗户的下檐,拿什么来擦呢?
好吧,只能牺牲一下了……
这时,我用舌头舔了一下窗户,的玻璃立即出现一块清洗干净的地方。
我赶紧将眼睛靠过去看,不看还好,这一看,妈呀,我立即整个身子哆嗦一声,被惊得掉了下来
……
&bp;&bp;&bp;&bp;&呀!!”
我摔了个屁股开花,不禁叫了出来。
&
宿舍里面传来陈勇像把尖刀一样刺过来的声音。
我一怔,心下大惊,赶忙拿起那双被污水浸湿了的乔丹鞋,一股脑往我的宿舍方向逃去。
还好,老道的宿舍门开着,我头也不回,不知道他看见我没有,就一个急转弯,溜进了老道的宿舍里面。
老道看我像个亡命徒一般,白了我一眼,说:“赶着去投胎呀,跑这么急。”
我赶紧关上门,气都还没喘匀,说:“若是我再跑慢几步,那真要去阎王那里投胎了。”
老道这时看了一眼我的脚,然后“咦”的一声,说:“你踩到什么了,这么臭?我这地板可是刚刚才拖干净的。”
我苦笑了一下,说:“踩到下水道了……”
这时,老道的门响起了敲门声。
我一愣,心想,肯定是那陈勇,难道他想要来杀我灭口?
丫的,想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我现在都还心有余悸,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我赶紧对老道说:“要是陈勇的话,你帮我挡着!”然后我便跑到了门角落里头躲着。
老道没有说话,算是答应我了。他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我从门缝一看,果然是陈勇,看来他刚才看到了我的背影,不过幸好没被他看到正面,嘿嘿,只要我打死不说,死皮赖脸,他就不可能知道是我偷看他,再说了,他刚才做的事儿,可一点儿都不光彩,他肯定也不敢明着说出来。
陈勇见老道开了宿舍门,便瞥了一眼老道,然后再低头看了一眼地板,再看一眼老道的脚。
我立即暗叫不好,糟了,我的脚沾有下水道的污水,陈勇肯定一眼便能看穿!
&嘛?”老道淡淡地说。
&人。”陈勇从他那冷到像是含了冰的嘴里吐出两个字来。
老道气势上丝毫不让半分,他说:“这里没你要找的人。”
&吗?”陈勇突然嘴角翘起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来。
老道却当没看见他那死尸一般的脸,依旧平静如常。
这时,陈勇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门拉过去。
我还没来来得及反应,老道却一手挡了过去。
&
门被老道那一只看似很随意放在门上的手给挡住了。
我这才大惊,心都卡在了嗓门上。
丫的,这陈勇,还真奸诈,竟然来个出其不意,幸好老道身手牛逼,否则的话,我就被他发现了。
陈勇此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
老道说:“你什么你,识相的给我滚。”
&别狗眼看人低。”陈勇看来被老道这话给激怒了。
老道这时却说:“你这句话又两个错误。第一,我的眼,是人眼,不是狗眼,第二,你不是人。”
&死!”陈勇一掌击了过去。
老道另外一只手一竖,将直掌竖成刀刃一般对向陈勇击过来的掌。
&
一声沉闷的相击声之后,陈勇竟然将掌缩了回去。
我从门缝里头一看,丫的,陈勇的那只手竟然像是个得了风湿病的老人的手一般颤抖不已!
陈勇惊讶不已,眼神里更是透露恐惧来。
&不快滚。”
这时,陈勇屁都不敢放一个,那只拉着门的手,很不情愿地放了下来。
看着陈勇转身要走,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可这时,陈勇突然将他那脑袋靠到门缝里,用看猎物的眼神看着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把你那臭嘴给我管好了!”
这句话来得有些突然,就像是突然泼到我头顶的一桶冰水,那感觉,就一个心惊肉跳……
还没等我在吃惊中回过神来,陈勇便走了。
老道这时关上宿舍门,对我说:“愣什么愣,赶紧给我拖地!”
我一看地上,满是我的黑脚印。
我苦笑一下,说:“谢啦老道,要给你拖地,也得让我先回去换掉这脏裤子,洗干净了脚,再过来,你说是吧。”
老道挥挥手,说:“去吧去吧。”我刚转过身,他又说:“等等!”老道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来,是用符纸包着的,他说:“用这个泡一泡脚。”
我感到有些奇怪,不过这家伙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好拒绝的,反正泡泡也没关系,于是很爽快地收下了他那包东西。
我打开一看,是一些黑色的粉末,闻一闻,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就像是香烛的味道,又有点檀香的味道,闻起来不错。
老道这时问:“陈勇他干嘛要叫你管好你的嘴巴?难道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心下一愣,心想,该不该告诉老道呢?
还是不要告诉他了,现在这个形势,看来只要我不告诉任何人,陈勇也不会把我怎么样。我尴尬一笑,说:“没什么呀……”
回到宿舍,因为刚回到宿舍,宿舍里有些闷热,我便开了风扇。
我打了半桶热水,准备将那包东西放进桶里面,然后再泡脚,可这时,我突然发现我那双乔丹鞋还放在宿舍门外,于是便出去将鞋子提回来。
我这鞋子被污水浸透了,臭鸡蛋似的,难闻死了,于是我便将它放到水龙头下面,开大了水龙头,先用自来水冲洗一番,等泡了脚,再用洗衣粉来洗,这样应该比较容易洗干净。
可我放了鞋子回到宿舍里面,却发现,老道给我的那包粉末,竟然不见了!
再一看地上,撒了一地的黑色,包这些黑色粉末的黄纸此时正轻飘飘地在墙角落里头摇摆着。
天花板的风扇嗡嗡转个不停……
丫的,老道这包药粉实在是太轻了,竟然被风扇这么一吹,就散落了一地。
我要拿什么来泡脚呢……
好吧,不过是一包香料,没了算了,我倒点雕牌洗衣粉下来洗脚,还不洗得干干净净?还香喷喷的呢。
洗完脚,我便过去替老道拖干净他宿舍的地板。
老道倒是没有发现什么,也不看我的脚,看我帮他拖干净了地板,就直接叫我滚蛋,丫的,连个谢字也没有。
再次回到宿舍,折腾了一天,我已累得不成,软成了虫子似的。
一躺在床上,我立即就睡着了。
虽然睡着了,可是我却觉得,我的神经却还很清晰。
我虽然闭着眼睛,但却可以感觉到四周的黑暗,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被四周的黑暗包围,就像在黑暗中飘荡一样,有一种随波逐流的感觉。
我的神经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敏感,这是,我张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在一条公路上……
四周一片模糊黑暗,皎洁的月光洒下来,给周围昏暗的树林盖上了一层银色衣衫。
再看前方,那下水道的井盖竟然打开着,下水道正喷涌出污水来,污水在月光的照耀下,黑色中泛着阵阵亮光……
这里,不就是那个差点害我掉下去的中环下水道吗……
&位,不好意思,因为校园网犯抽的缘故,这一章更新晚了。晚上会努力更新出第二章来……)
&bp;&bp;&bp;&bp;我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一阵凉风吹过,吹得我身体不禁一个哆嗦。
一股污水的恶臭味随风吹来,就像是死老鼠的气味一般,难闻至极。
我掩着鼻子,看着那如泉水般喷涌出来的下水道污水,慢慢地走了过去。
公路路面上满是污水,脚踩下去,一阵透心冰凉涌上来,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鞋子。
四周静得要命,只有那下水道涌出来的流水声。
我有些害怕了,心已忐忑不安,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还继续向那下水道的井口靠近,似乎井口下面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我一般。
这时,井口喷涌出来的水柱突然缓缓升高,路面上的积水越来越深,那难闻的恶臭味道,也越来越浓烈。
喷涌出来的污水如同一条黑色的柱子一般,有一米多高,水流落下泛出微微波光。
我看着这一幕,不禁惊讶,这下水道下面的水压,得有多大,才能将这污水压上来形成这么高的水柱呀。
这时,污水柱开始缓缓扭动,变形,像是会动的虫子一般,渐渐地,浮现出一个黑衣女人的背影。
这女人身上穿的,是一件黑丝旗袍,双手像是抱在前面,只露出那么一角,那一角,却是雪白的一角,与她那黑色旗袍和比夜色还要黑的头发形成鲜明的对比,就算是在昏暗的月光下,依旧白得像纸张一样。
这绝对是一个芊芊倩影……
可是,此时的我,却丝毫没有一点心动。
丫的,大半夜的,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莫名其妙遇见一个女人,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想到,这女人,越是漂亮,就肯定越是有问题。
我心里忐忑不安,心想,还是赶紧开溜为好。
于是偷偷转身,轻手轻脚准备离开。
可这时,我身后却传来声音:“你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要离开?”
这声音很甜美,就如这洒下来的月光,自然、流畅,让人听了便觉得舒服,就像是在给耳朵做按摩一般。
这么美的声音,让我心里痒痒的,很想回头看一看发出这么这声音的女人,究竟会长着什么样的面容。不过,我还是很理智的,这女人再美,也肯定不是真的!
妈蛋,别说去欣赏她了,现在我就祈求她别一口咬过来。
我不去理会那声音,继续向前行走,越走越快,越走越急,脚下路面的污水被我踩得“哒哒>
我听到了我的喉咙里因恐惧而发出来的喘息声……
也不知跑了多久,那踏在污水上的“哒哒”声依旧回响在空中,这时我一低头,这才发现,我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那污水就像是一个跑步机一般,不断向我后面流去,同时也将我整个人往后带去,若不是我一直在跑,我肯定已经被这污水带到那下水道下面去了!
丫蛋,这他娘的真邪门,污水还能变成跑步机呢!
我惊慌不已,开始拼命往前跑,将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可是,我怎么感觉我距离前面的那棵树越来越远……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我的耳边有呼吸声,那是缓慢而平和,却带着些诡异呼吸声。
&为什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便要逃……”
这声音,一字一句都很美,很甜,但却像是一根一根钉子一般,钉进我的耳朵里头!
我没有回答,因为此时我已经被吓的颤抖不已,怔怔地站在原地,就连叫喊也忘记了,更别说回答她的话。
她继续说:“难道我就那么让你害怕吗?”
我赶紧点了点头,转而立即发现自己错了,便赶紧摇摇头。
&很冷吗?怎么浑身打哆嗦?”
我点点头,这时,我又发现我回答错了,南方的九月天,别说冷了,还能将人热脱一层皮呢,我又赶紧摇摇头。
&点头又摇头,什么意思?难道你就不想看一看我吗?”
这时,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要是点头,她真露出个恐怖的真面目给我看,那怎么办?若是摇头,她以为我嫌她丑恼羞成怒一口咬死我怎么办?
我怔怔地站着,浑身哆嗦,我快要哭了。
我想回家……
&过我的人,没有一个不会被我的美丽所震惊,难道你就不想看?”
我心想,丫的,你这样诡异,别说是美女了,就算是天仙下凡,也会吓跑一群人呀,要看你也得选个光线充足的地方呀,这样可以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观看……
我心里正咒骂不已,这时,她却无声无息地飘到了我右侧边。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脚下,可是一滩污水,她走在污水上面,竟然一点声响都没有,她应该不是走在污水上面,而是飘在上面吧……
&觉得我美不美?”她的声音从我的右侧边飘了过来,就如一缕香烟一般,让人心旷神怡。
这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我的脑子突然间像是短路了,一片空白,等我反应过来,我发现自己已经侧过头去了。
眼前,是一个……
好吧,真是一个大美女……
只见她一头盘起来的头发,一身黑色旗袍,纤纤一握的细腰,精致如精雕细刻一般的小脸,还有一双充满魔力的眼睛……
&过我的人,没有一个不会被我的美丽所震惊……”她刚才说的这句话,突然像是一颗投入了石子的湖面不断泛着的波纹,我心里久久回荡着,不能停息。
我确实被震惊了……
美女我不是没有见过,可是如此美貌,如此近距离,我还是第一次……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这才反应过来,她再美丽,也是由一滩污水变成的。
这个念头一进到我的脑海,就像是一把尖刀,直接刺入我的神经,让我脑海中的所有幻想,都一一破灭。
我吞了一口口水,咬了咬干燥的嘴唇,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美女再见。”
说着,我赶紧调头就走。
可这时,我身后却传来的抽泣声。
我一回头,发现她正在细声哭泣着,梨花带雨的模样,楚楚可怜,让人一看就不忍心。
&怎么了?”虽然我心里已经知道她是鬼,而且还有些害怕,不过还是回头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走?”她哭着说,“过来帮我擦擦眼泪好吗?”
她伸了伸双手,这时我才发现,她的一双手,从手肘以下,都没了,只剩下两个雪白的手臂。
我愣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过去,缓缓伸出手来,去触碰她那如美玉一般细腻的脸蛋。
我慢慢帮她擦去泪痕,她的脸上传来一股冰冷的凉意。
这时,她的嘴角上,突然翘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这诡异的微笑很矜持,就像她那旗袍下裹着的身体,不易察觉,不过,我距离她如此之近,还是察觉到了。
我心里有些恍惚,这时,我那擦拭她脸上的泪痕的手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在脱落。
我抬头一看,只见她那精致的脸上,脱落了一块手掌般大小的皮……
她的嘴角上,还带着那诡异的笑……
&bp;&bp;&bp;&bp;我看着她那掉皮的脸,上面渗出一层暗红色的血来,与她那洁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让这个一秒钟之前还是美人儿的女人,在一秒钟之后,成了一个恐怖的存在。
&么了?”她嘴角还带着诡异的笑,但却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我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指着她的脸,说:“你的脸皮掉了……”
我心里骂道,妈呀,能不能不要这样装逼!
&说着,她一只手掌摸了摸脸上,将皮一拉,脸上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刚才她不是两只手手肘以下都断了吗?怎么现在又有手了!不,这不是手,而是两根白骨爪!她的手从手肘到手指,没有一点儿肉,全是白森森的骨头!丫的,她这突然多出来的手,还可以做拉皮手术呢!
妈呀,吓人也不带这样的……
我赶紧转身就跑,可是,我却发现,一只白骨手爪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将我死死地拉住,不管我怎么跑,也挣脱不了那只手。
我背后传来声音:“你说,我恢复原来的样貌了吗?”
我急了,直接大骂道:“丫的,别给我装逼了,你想害死我就赶紧给老子动手,老子还要回去睡觉呢,你别以为这样能吓得着我!”
&吗?可是,你怎么浑身颤抖呢?”
&我一囧,没想到这女鬼还会嘲笑人,我说:“大半夜的,天冷,我颤抖一下关你毛事!识相的就快点放了我!”
&转身,我就放了你。”
&就转,谁怕谁!”
我一转身,却看见那女鬼正在用一只手拔自己的脸皮,她用力一扯,整块脸皮都扯了下来,只剩下一个无皮的血脸,血脸上还带着诡异的微笑。
&亲一下我的脸我就放你走。”那女鬼说。
&蛋!”我二话不说,一脚踹过去,丫的要我亲这恶心的脸,还不如直接叫我亲烧红的烙铁!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这一脚,竟然直接将那女鬼踹飞了!
她不是鬼吗?我已经做好了一脚踹空的准备,没想到,这一脚,却实打实地踹在了那女鬼身上。
女鬼被我一踹,飞了出去,掉落在污水路面上,竟然化成一滩污水,不见了!
我不再多想,赶紧跑,现在不跑就是脑袋痴线了!
可这时,我却发现,路面上那污水,又成了跑步机,我拼命跑,却不进反退。
我回头一看,丫的,自己距离那下水道的井口已经不足一米了,要是再倒退,恐怕就要掉进下水道里面!
我一咬牙,丫的,豁出去了!
我一转身,面向那下水道,然后一跃而起,跳了过去。
嘿嘿,这下水道的井口,也不过比桶大那么一点,聪明如我,怎么可能会被这污水带进去呢?
可是……
&咚!!”
这对面竟然是一个污水潭!我就像跳水一样直接跳了进去!
这污水潭竟然深过我的身高,至少有一米九的深度。丫的,这也太不科学了吧,明明是公路路面,怎么会有一个水潭!
幸好我会游泳,不至于被污水溺死。
我赶紧从污水中浮上来,我只觉得恶臭不已,眼睛因为污水的缘故,很艰难才能睁开。
此时我已无心去管这污水的臭味了,现在保命才是首要的任务,要是命都丢了,恐怕自己也会化作一滩污水,然后溶入这下水道之中!
我拼命往前游,我明明看见眼前不足十米处便是公路路面,可是,不知怎么的,我却怎么又也游不到岸边。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什么东西住了我的脚!
我心里咯噔一下,要完了……
那东西用力一扯,一下子将我扯下了污水里面。
我在污水里面挣扎着,扭打着,想去挣脱那抓住我的东西,可是却无济于事!
污水太黑,我根本看不清抓住我的脚的是什么东西,不过我可以猜测到,这东西,绝对与刚才那掉了脸皮的女鬼有关!
妈蛋,想杀我就直接下手,为什么要用污水来溺死我,这样让我很没面子呀,没准明天早上还会上新闻呢:广府某工业大学学生,夜晚倒在中环路面污水之上,经法医鉴定,此逗逼是被路面十厘米深的污水溺死的!
我感觉喘不过气来,我的神经变得很敏感,似乎能感觉到污水从身边流过,可是,我的身体却变得很迟钝,我发现自己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我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一动不动。难道已经被溺死了吗?
我突然感觉到了死亡的可怕,脑子里逃命的念头变得无比强烈,无比坚定。
我集中精神,用尽全身的力气,一鼓作气,做最后的挣扎!
&
我整个人弹了起来!
&鲁……”
整张被子被我掀飞到地面上……
我看着自己一身的冷汗,这才反应过来,丫蛋,又做噩梦了!
现在的我,不仅恶鬼缠身,还噩梦缠身呢,这还让不让人过日子呀!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再看阳台外面,阳光如搅拌均匀的蛋黄撒了下来。
已经天亮了,再看看时间,现在是六点三十六分钟。
我爬起身来,想到阳台去透透气,可是,刚一下床,站起来,我却觉得浑身腰酸背疼的,这和长跑之后的感觉很像。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噩梦所引起的副作用?
这事儿要想也很难想清楚,我不再去追究,赤着脚去打开了通往阳台的门,然后来到阳台的栏杆前面,享受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阳光很暖,我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阳台外面是一条沥青路,路的两旁长满了芒果树,芒果树那深绿色的叶子,像是托举着的手掌一般,盛满了露水,露水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闪闪金光。
东方的天边,是一抹朝霞……
好美的景色!
要是一直都阳光明媚,那该多好,至少,不会再有黑暗所带来的恐惧。
没有黑暗,应该也就不会有鬼吧?
我突然感觉阳光是那样的可贵。
昨晚那个梦,像是亲身经历一般,仍历历在目,在脑海里清晰地旋转着。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自己?难道我真被下水道涌上来的污水浸泡过了?可一瞬过后,我便否认了这愚蠢的想法,要是我真在那污水潭里溺水了,那我现在应该是躺在中环公路边的一条尸体了吧。
&嗡……”一只蚊子飞在我的耳边,刺耳而让人厌烦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索。
南方九月的天气,蚊子还很放肆,不给它一巴掌,它就不会从你身边走开。
我盯着眼前飞来飞去的蚊子,认准时机,一巴掌下去,“啪!”世界清静了……
可这时,我却发现,我的脚被蚊子叮咬得痒痒的。
我下意识抬起脚来,用手去抓痒。
这时,我却发现,我的脚踝上,有一个深红色的手印……
我一愣,立即想到了那个梦里的情况,难道,我真被一只手拉下了污水里面?
&bp;&bp;&bp;&bp;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去摸了摸脚踝上的红印。
&疼!”这是被那只手用力抓所形成的淤血,不疼才怪!
我立即感到背脊发凉,难道那并不是梦,难道一切都是我真实经历的?
不行,得赶紧找老道,处理这种事情,他最拿手!
我赶紧跑出宿舍,来到老道的宿舍门前,拼命敲门。宿舍里面传来老道不耐烦的声音:“来了,别敲了,再敲门就要被敲出个洞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打着哈欠的老道出现在我面前。
&么事情呀?”老道睡眼稀松地说道。
我说:“我又见鬼了,你得赶紧帮我处理!”
老道一脸不在乎地说:“知道,不就是鬼吗,等我睡足了,再去帮你干掉那鬼。”说着,老道就要关门。
丫的死老道,竟然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我真想一巴掌过去!
我一把撑住门,说:“我可不是开玩笑的,我都还没说你怎么知道?!”
老道又打了个哈欠,说:“一看你的脚我就知道。”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脚,发现那脚踝上的红印露了出来。
我说:“既然知道,那就赶紧帮我呀!”
老道一脸不耐烦,说:“抓鬼也要讲个天时地利人和,你看这天气,阳光明媚的,连个鬼影都见不到,更别说鬼了。晚上再去干掉那鬼,怎么样?”
我心里想,老道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大白天的,太阳还像只猛虎,鬼一出来恐怕就被烤的灰飞烟灭了。
&会儿一起去吃早餐,吃早餐的时候再告诉我事情的经过。”说完,老道便一把将门关上了。
&的一声,还没差点撞破我的鼻子。
我只好回到宿舍,洗脸刷牙照镜子,额,看着镜子里面帅帅哒的自己,我的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我告诉自己,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十有**,偶尔见见鬼,也不一定就是坏事,好吧,要时常保持乐观的心态。
这时,我的手机“滴滴”地响了几下。
有人发qq信息给我,我打开手机,发现竟然是吴小丽发来的。
&南,我还是没有找到幽兰,她会不会出事了?”
我看着这条信息,心里的味道怪怪的。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吴小丽就是鬼了,不过我却对她产生了同情,李幽兰应该是她很好的姐妹吧,否则的话她也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虽然同情她,不过,我却不会对她说真话,我在想,要是她知道了李幽兰是老道灭了的,她会怎么样来对付我呢?
呵呵,反正她肯定不会让我吃到好果子。
我给她发了一句话:“放心吧,李幽兰又不是小孩子,不会出什么事的。”然后再发一个微笑的表情给她。
我这才发现,我说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的。
吴小丽又发来一句话:“你昨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愣了一下,心想吴小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她知道我昨晚的梦,不,昨晚那根本不是梦,难道她昨晚看见了我在中环的见鬼经历?
我说:“没有呀,昨晚我很早就睡了,睡得很香。”
之后吴小丽又聊了一些琐事,我句句斟酌,努力装出幽默的语气来,其实我发信息给她的时候,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有害怕,也有内疚。
我现在还不清楚,老道灭了李幽兰,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呢?
李幽兰是鬼没错,可是,她和人有同样的灵魂,而且她好像也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再说了,她为自己报仇,又有什么错呢?
这时,宿舍门响起了敲门声。
来的是老道。
我给吴小丽发了一句:“去吃早餐了,待会儿再聊。”然后便和老道一同下了楼,来到了饭堂。
此时我正一边吃着豆沙包,一边对老道讲述昨晚那件不知道是不是在梦境中发生的事情,这事情本来就有些诡异,再加上我那绘声绘色的讲述,完全讲成了一个剧情跌宕起伏的鬼故事。
旁边有一个女生听着我讲,塞在嘴里的包子竟然忘记了咀嚼,一脸惊愕的样子。
&我从梦中惊醒的时候,走出阳台,却发现,我的脚踝上有个红色的手爪印。嗯,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说完最后一句,狠狠地啃了一口包子。
那女生将她嘴里的包子拿出来,一脸惊讶,这时对我说:“帅哥,你的草稿呢?”
她这一句话有些突兀,我没听明白她说什么,我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容貌虽然算不上惊艳,但也还算姣好,像小家碧玉。
&什么草稿?”我茫然地说了一句。
老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她是说你吹牛也不打草稿。”
我立即一脸尴尬,是呀,这分明就是鬼故事,谁会相信呢,可这鬼故事,却真的发生在我的身上了。
那女生这时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啦,额,其实我是说,你讲的这个故事,蛮不错的,我想看一看你的原稿。”
我一脸抠鼻像,说:“什么原稿呀?”
那女生说:“难道刚才你说的不是你写的故事?”
我有些无语,苦笑了一下,说:“好吧,我就是随便扯一下蛋,我现在还觉得有点蛋疼,美女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
那女生立即变得有些慌张,她赶忙说:“没有啦,我真没取笑你。其实呢,我是学校文学社的,我看你故事讲得不错,要不加入我们文学社吧。”
&学社?”我一脸茫然,心里吐了个槽,文学社是什么东东,能吃吗?
好吧,其实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加入什么社团,我现在是恶鬼缠身呀,文学社又不能给我提供躲避各种鬼怪的场所,我加入它干嘛?
那女生说:“我们建苑文学社可是广府工业大学最大的一个文学社哟,你加入我们文学社,可是有很多好处的。”
我苦笑一下,心里正琢磨着,该怎么拒绝她呢,明着拒绝一个女生,总有点不绅士,不男人。
嘿嘿,有了!
我说:“美女,其实我不懂什么文学,我只会扯淡而已,其实有一个人对文学非常感兴趣,他就近在眼前,你可以邀请他加入。”
老道和那女生异口同声说:>
我嘿嘿地笑着看向老道,那女生也跟着看向老道。
那女生说:>
来到饭堂,至始至终是我一个人在说话,老道只不过是偶尔应付我一两句,看来这女生很是怀疑老道的文学功底。
好吧,我也不知道老道有没有文学功底,不过我可以确信,老道的毛笔字,是那个牛逼,要知道他身上所带的符纸上面的奇异文字,全是他自己用毛笔亲手写的。
我装作一本正经地说:“这货的毛笔字写得很漂亮,文学功底比乔峰的武功功底还要深厚,你邀请他加入就绝对没错。”
其实,毛笔字写得漂亮,好像和文学功底没有半毛钱关系吧……
不过,那女生还真信了,她一脸高兴说:“真的呀,那你也加入我们文学社吧。”
我一愣,弱弱地问:“也……是什么意思?”
那女生说:“你们一起加入呀!反正你们是好朋友,一起加入,也是不错的选择。”
我勒个去,什么不错的选择,是不对的选择就真!
可还没等我和老道开口说话,那女生又说:“嗯,就这样决定了吧,我叫张梦灵。”她掏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来,迅速在纸上写上自己的手机号码和qq号码,然后推到我们面前,说:“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记得加我,后天你们来教3-201,到时候我不用你们面试,直接就加入我们文学社。时间不早了,后天就是社团招新,我还得去忙,再见。”
说完,张梦灵便一副雷厉风行的模样离开了,留下一脸愕然的我和老道。
老道拿起那那张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女人呀,就是麻烦事儿呀……”
&望大家踊跃评论,各抒己见,嘿嘿,要是能投推荐票能打赏神马的,那就更好了。)
&bp;&bp;&bp;&bp;吃完早餐,我和老道便回宿舍去了。
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做,老道突然脑袋一亮,说:“是了,安贵还欠我们一餐酸菜鱼呢!”
我听他这么一说,嘿嘿地笑起来,我们没说什么,便达成了一致,要一起去坑安贵一血!
我俩走到安贵宿舍门,敲响了门。
安贵开了门,见我俩面带微笑,不禁哆嗦一下,说:“你们俩要干嘛,我可会喊出来的。”
老道伸手便是一巴掌过去,“喊你个头,走吧,一起去新天地。”
&新天地干嘛?”安贵摸着脑袋,苦笑了一下。这货知道我们要他去请客,还故意装作不知道,实在该打。
我一把将他拉了出来,嘿嘿地说:“您老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几天前说过什么,难道现在忘了?”
安贵立即一脸鄙视,说:“哦,不就是一顿酸菜鱼吗,你们至于这样神秘兮兮的吗,走,我请客!”这时,安贵又说:“不过,在去之前,得打扮一番,看你们这幅模样,拖鞋裤衩吊带衣,**-丝中的绝逼呀。”这货竟然将我穿的马刺队的21号球服说成了吊带衣,弄得我一脸的不爽。
说完,安贵便一转身,一把关上了门。
我俩都觉得安贵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于是回各自宿舍去了,穿戴好鞋子衣服,整理好发型,然后再出来。
可我刚出来,却见安贵这货竟然偷偷摸摸地下楼梯了,现在正在二楼到一楼的楼梯上,看来这货是想要逃跑!
&道,安贵这货想逃!”
&么?!”老道一把拉开了宿舍门,从宿舍里头“嗦”的一下走了出来,他身上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鞋子是帆布鞋。
安贵听到我的声音,二话不说,溜得更快。
&蛋,这货竟敢在我眼皮底下逃跑!”老道果断追赶,双手一撑走廊的栏杆,一弓身子,一个弹跃,从三楼跳了下去。
我看见这一幕,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来,丫的这货难道为了一餐酸菜鱼跳楼了?三楼那么高,他不死也得断条腿呀!
可是,老道双脚一落地,一屈膝,再一跃而起,将冲力都缓冲了下来,空中一个前空翻,然后便稳稳地站在了安贵的面前!
安贵见到从天而降突如其来的老道,苦笑了一下,说:“诶,道兄,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我刚才还找你呢……”
老道拍了拍双手,说:“好吧,我不吃酸菜鱼了。”
安贵说:“嘿嘿,这可是你说的,咱们去饭堂,吃五块钱的牛肉面,我请客!”
老道立即一脸黑线,喷了安贵一脸口水:“我要吃酸菜鱼加重庆火锅!”
这时我从三楼跑了下来,气喘吁吁的,我拍了拍安贵的肩膀,说:“丫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安贵尴尬地笑了笑,说:“这不是因为最近手头过紧吗……”
&么回事?难道恋爱了?”
安贵傻傻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说:“走吧,咱们去吃酸菜鱼,边吃边说,有什么难处,兄弟我帮你。还是你请客……”
安贵立即定住了,一脸鄙视地看着我,像是要吃掉我似的。
我嘿嘿地笑,说:“我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我太过帅,连你也被迷住了,我可不是y呀,你可别靠我太近,走,我们去吃酸菜鱼……”
老道这时对着安贵的后脑勺便是一巴掌过去。
&
&呀,谁打我!”安贵叫了一下。
老道淡淡地说:“走起,酸菜鱼,加重庆火锅!”
安贵一脸无奈,说:“认识你们这两个坑货,算是我倒了血霉!”
于是我们三人一同走出了学校,来到了贝岗村的新天地。
新天地分三层,一楼二楼的购物的,三楼是一个各种饭馆集中的地方,像是一个小食堂,里面什么都有得卖,从奶茶到小吃,再到各种特色食物,应有尽有,简直就是吃货的天堂。
我们点了一个中等的酸菜鱼,盛菜的盘子有小脸盆那么大,要消灭这一盘酸菜鱼已经不容易了,所以我和老道都没有开口要重庆火锅。
老道这家伙虽然一路上嘴不饶人,一直说铁定要吃火锅,不过来到这里之后,这货就像是突然失忆了,绝口不提火锅的事情。
看来这货虽然嘴上无情,但是还是蛮照顾安贵的感受的。
老道这时夹起一块鱼腩,塞进嘴里,说:“安贵,你前几天不是还对我说自己资金充足的吗,现在怎么就说手头紧了呢?”
安贵这货也算是半个富二代,母亲是高中教师,父亲是公务员,家里舒坦得很,而他又是独子,说手头紧,那是不可能的。
安贵尴尬地笑了一下,说:“其实也没什么啦……”
我看了安贵一眼,知道他有什么瞒着,其中肯定有隐情,我说:“我们也算是好朋友了,说说无妨,没准我们还能帮上忙呢。”
安贵摆摆手,说:“谁也帮不了。”
老道这时说:“不开心的事儿咱们现在不谈,喝酒吗?”
还没等安贵回答,老道便对服务员说:“服务员,来一打啤酒!”
老道对我使了一个眼色,我立即明白过来,老道这货呀,原来是想灌醉安贵,俗话说酒后吐真言,丫的,安贵若是醉了,我就不信他不将所有事情都抖出来?
我和老道拼命敬安贵,各种理由都使出来了,就连祝贺你越来越帅了这样扯淡的理由也说了出来。
额,结果还算理想,半个钟一过,安贵便醉得满脸通红,左摇右晃了。
老道见是时候了,于是开口问道:“安贵,你说你怎么手头紧了,既然你手头紧,那这一餐,还是我来请吧。”
安贵胡乱摆了摆手,一脸醉意,说:“胡说!胡说!谁说我手头紧,我请客的,还是我请,谁都别和我抢,和我抢连朋友都没得做!我身上虽然只剩下两百块钱,不过这一餐,我还是请得起的!”
安贵又说:“丫的,昨天老子遇见一个美女,你知道吗,天仙一般,真的很美,我请她去吃饭,她很乐意,可吃完饭,妈蛋,拍拍屁股就走人,害我白白花了一千多块钱,一千多呀……美女都不可靠,我告诉你们呀,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不可靠!我的一千快呀……”
这时,安贵突然趴在了桌子上,打起了呼噜来。
我还以为是啥事儿呢,原来是这屁事!
我一脸鄙视地看着趴在台上的安贵,不禁骂了一句:“丫的,请美女吃饭就一千块出手,请好朋友,就这么寒酸,祝你一生光棍啦!”
安贵突然从桌面上弹了起来,想要哭的样子,说:“我知道我被那美女骗了,钱其实不重要,她骗了我的心,这才是最重要的!”说完,安贵又趴下桌子,呼噜震天。
老道一脸鄙夷,淡淡说:“原来是叫春了呀,屁大的事儿,哭个毛线!”说着,便一巴掌过去,然后起身,对我说:“我们走。”
我勒个汗,我弱弱地说:“那这餐谁来买单?”
老道说:“你没见到这桌面上海趴着个人吗,他若是真没钱,洗洗盘子就好。”
这时,安贵猛然站了起来,指着我俩便骂:“你们两个坑货,给我站住!”
……
&bp;&bp;&bp;&bp;&们两个坑货,给我站住!”
我和老道一听,立即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安贵想要追上来,却被一个服务员给拦住了。
嗯,安贵这货刚才说他身上还有两百块钱,这正宗的酸菜鱼,店里搞特价,也就98块,喝了一打啤酒十二瓶,也就54块钱,加起来不到两百,安贵应该不用洗盘子吧……
出来之后,我和老道便在楼下等安贵出来。
我已经可以想象到这货出来的时候气冲冲的样子了,那模样,嘿嘿,一定很精彩。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安贵这货竟然是笑着走出来的!
这货神经痴线了吗?被坑了也笑得出来?
我和老道正莫名其妙,这时安贵走过来,嘿嘿地笑着,说:“你们猜我刚才见到谁了?”
我心里有些落空,坑人最重要的不是坑了别人多少钱多少血,最重要的是看那被坑的人的苦逼表情,只有看到那苦逼模样,那才叫一个爽!可现在安贵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好像捡了金子似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我挖苦说道:“别说你见到了那个坑了你一千块钱的美女。”
安贵得意说道:“竟然被你猜中了,我刚才还向她要了联系方式!”
说着,他便拿出一张小纸条来,上面写着一窜数字,应该是手机号码。
老道嘴里咬着的牙签突然喷了出来,他眉毛微微一动,突然一把抢过安贵的那张纸条,然后一揉捏,迅速扔到了垃圾桶里面。
&的你干嘛呀!你是不是疯了!”安贵惊讶不已。
我对老道这奇怪的举动也感到不解:“老道,你这样可真会让安贵生气的,再怎么说那可是他女神呀……”
&个屁!”老道这时对岸贵说:“你千万别再去找她。”
安贵抠鼻说道:“羡慕妒忌恨呀,嘿嘿,还好,我已经将她的手机号码记在通讯录上面了!”
老道很无奈地吐了一口气,“好吧,算了。”说完,老道便转身向前走了。
&你去哪里!”
丫的,这死老道,总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连我都有点受不了他了。说好听点他是在装-逼耍酷,说难听点他就是变-态,疯子!
话说看着这货那长长的眉毛,还真有点疯子的模样……
老道头也不回,抛下一句:“当然是回宿舍,别忘了,晚上我们还有事儿要做,现在得去准备准备。”
我听他这么说,赶紧跑了上去,安贵也跟着跑了上来。
我嘿嘿地对老道说:“今晚能不能你自己一个人去呀……”
老道一脸鄙夷:“你不去?”
&看我的脚踝,这红手印,哎哟,现在都快走不动了……”我故意装作一拐一拐的模样。
&刚才看见某人可是跑过来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这不是现在才发作吗……”
&不去我可不会路,难道你要我一个一个井口地找?”
&时间充足,如果想要这么做,我并不反对……”
老道突然停了下来,我一走,便走到了前头。
我也跟着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老道,发现老道一脸严肃,我说:“怎么了?”
老道立即“嘘”的一声叫我别出声,然后对我说:“转过头去。”
这老道莫名其妙的,我根本不知道他要干嘛,不过还是照他说的做了。
&起屁股来。”
&这是要干什么呀?”我一脸茫然,不过还是照老道说的做了。
这时……
&
老道这货竟然对着我的屁股直接一脚踹了过来!
&的,是你撞鬼还是我撞鬼呀,你不去,老子还不乐意去呢!”
&呀!”我惨叫一声,向前踉跄而去,差点来了个狗啃泥,还好我身手了得,仓促间还能平衡好身体。
安贵在一旁看着,笑到身子都俯了下去,弓成了一个穿山甲的模样。
回到宿舍,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我睡了个午觉,一醒来,便是下午五点三十四分钟了。
简单刷了个牙,洗了个脸,照了照自己那帅帅哒的模样,还没有穿好鞋子,老道便来敲门了。
我开门一看,老道竟然穿着一身道士装,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
这不常见呀,之前和老道一起去抓鬼,老道穿的都是平时的装束。
我上下打量了老道一眼,发现他严肃的脸上,长长的眉毛一动不动,再看他那一身略显宽大的道士装,我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丫的是去演戏吗?这装束,小心绊到自己的脚呀!”我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老道却丝毫不在乎,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带路。”
我系好鞋带,锁上宿舍门,然后便带着老道去中环那个下水道了。
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钟,我们便来到了那下水道面前。
此时是下午六点左右,太阳的大半个屁股已经落到了山那边,火红的夕阳之下,是让人昏昏欲睡的天色。
中环这里,偶尔会有公交车开过,但依旧没有人影。
四周的树林在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树林里面,已经是一片漆黑,从远处看去,漆黑深处,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再看这下水道的井口,一滩污水从井口溢了出来,污水蔓延到公路路面上,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道。下水道的井盖,被掀起在溢满污水的路面上。
我掩着鼻子,绷紧了神经,慢慢靠近那下水道。
下水道溢出来的污水,还发出像小溪流一样的潺潺之声,不过这潺潺之声却没有丝毫悦耳的感觉,反而还有点诡异,就像是森林深处不断传来的怪叫一般。
老道也慢慢走向那下水道的井口,他看着那井口,脸色变得更加严肃了。污水沾湿了老道的道士装,不过老道却丝毫不在意。
这时他俯下身子,用手沾了一点地上的污水,然后靠到鼻子前,闻了闻,嘴里说道:“腐尸味道。”
我立即一怔,再看四周天色,发现夜幕已经开始降临,而我的心跳,也开始扑通扑通地加速。
这时,老道用桃木剑在污水里挑了一下,挑起一块东西来。
我走近一看,这东西虽然被污水沾污了,不过我还是可以看清楚的。
这一块东西,就是从那女鬼脸上掉下来的脸皮!……
&bp;&bp;&bp;&bp;老道看了一眼那张人皮,然后一挥剑,将人皮扔进了公路旁边的树林里面。接着,他掏出几张符纸来,迅速往下水道井口里扔。
那井口本来喷涌着污水,老道的符纸却能轻而易举地穿过污水,深入下水道下面。
几张符纸过后,井口不再冒出污水来了。公路路面上的污水,开始缓慢地倒流回下水道里面。
老道站在井口面前,静静地看着井口。
四周一片寂静,污水流入下水道的“咚咚”声很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这时,突然“轰”的一声巨响!
那井口喷出一条两米多高的水柱来!
这突然起来的喷涌,吓得我身子一跳,不禁向后踉跄而去,差点就摔倒在地。
老道却处变不惊,他迅速往后一跃,跃到了十米开外的公路路面上,躲开了落下来的污水。而我就惨了,污水像倾盆大雨般落下来,淋得我一身湿透,完全成了落汤鸡,丫的,还是个臭水落汤鸡。
这下水道的污水,果然不是一般的臭!要是臭豆腐用这污水浸泡,那绝对会很“正宗”!
污水落下之后,井口上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仔细一看,正是那穿着黑旗袍的女鬼!
此时她的身上粘着湿透了的符纸,身上不断冒着黑烟,而她的脸上,脱落了一块脸皮的地方,正不停地留着污水!
没错,就是污水,而不是血!
污水流到下巴,再从下巴滴下来。
&答!滴答!”
&道士,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来惹我!”那女鬼眼神充满了杀气,像一把尖刀般看着老道。
老道却丝毫不惧,指着我,淡淡地对那女鬼说:“他,可是我的好朋友。”
那女鬼看了我一眼,冷笑一下,说:“那你们都去死吧!”
话音未落,地面上的污水突然飞速上升,形成无数条水柱,然后向我和老道鞭打过来。
我扫了一眼周围,发现身边有数十条水鞭子围着我,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要被鞭尸?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水鞭子便抽打了过来,“啪”的一声,第一条水鞭子便实打实地打在了我的胸口上,我被打得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破”的一声,摔落在路面的污水上面,幸好路面有水缓冲,要不然的话,我肯定会摔成破罐子。
我只感觉到胸口火辣,喘不过气来,不过我还是咬牙站了起来,脚底抹油>
&啪>
那水鞭子不断抽打过来,丫的,好险,还好我跑得快,要是慢一步,恐怕就要被这水鞭子打的稀巴烂!
眼看就要跑出路面的那滩污水了,我心下大喜。
可这时,>
一条水鞭子打在了我的脚踝上,将我死死地缠住了!
水鞭子一扯,我立即“哎呀”一声,摔了个狗啃泥,额,不,是狗啃污水……
地面上的污水,啪的一声打在我的脸上,弄得我鼻口耳朵都进了不少污水。那污水在我嘴里,咸咸的味道,还带着膻味和腐臭味,让我恶心到想要吐。
那缠着我的脚踝的水鞭子这时用力一拉,将我往回拖,我的屁股和路面摩擦不断,裤子早已磨破,脱一层皮已经是难免的了。
我拼命挣扎着,就像溺水的人那样,拼命胡乱抓东西,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公路路面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抓,我就这样一直被拖了过去。
我抬头一看,眼看就要被那水鞭子拉入下水道了,而站在下水道井口上面的那个女鬼,正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妈呀,看来这下悬了……
这时,老道突然从天而降,他迅速出剑,一剑便砍断了那水鞭子。
那水鞭子的拉力很猛,虽然被砍断了,但是由于惯性,我还是向前滚了一段距离,直到下水道井口的旁边,我的一只脚已经横在了井口上面,这才停下来。
再一抬头,只见老道正在和那女鬼打斗。
女鬼操纵着水鞭子,“噼里啪啦”地击向老道,老道却也丝毫不落下风,一一闪开了水鞭子,还不断飞出符纸,击向那女鬼。
这时,老道突然连放三张符纸,紧接着一跃而去,扑身攻了过去,女鬼用污水挡下了三张符纸,却已无法再挡下老道的扑身而来的桃木剑。
&
桃木剑刺入了那女鬼的身体,就像串羊肉串那样串住女鬼的胸脯。
我看到这一幕,不禁松了一口气,心里那一个叫爽,看来这女鬼命不久矣了,被老道这么一刺,不死也得少半条命。
可这时,那女鬼却突然冷笑了一下!
再下一秒,那被老道的桃木剑刺中了的女鬼,竟然溶化成了污水,而在老道的身后,污水正迅速升起,迅速形成一个人形!
老道立刻有所察觉,转身便是一剑刺过去。
&
那还没有成型的污水被老道一刺,立即化成水掉落下来。
污水哗哗落下之后,周围又开始安静了下来。
老道警惕地四顾着,他缓缓向我走来,每走一步,脚踩在污水上面,都会发出“啪”的一声声响出来。
我赶紧爬起来,发现自己已经满身是污水,不过我已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走向老道,并问道:“那女鬼呢?”
老道说:“就在你脚下。”
我听了这句话,吓得立即一跳,跳向老道,想要抱住他,可老道这货身手灵敏,一个侧身,便闪了过去,我落了个空,一个踉跄,又摔在了污水里。
老道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说:“咦,活该。”
这时我一看刚才站的地方,并没有鬼的踪影,我立即感觉到被老道耍了,于是开口便骂道:“丫的死老道,你干嘛耍我,信不信我将你脑袋塞进下水道里面!”
老道淡淡地说:“不行。”
我一脸无语,其实我还真不能把这货怎么样……
转而老道又说:“其实我并没有骗你,脚下这污水,其实就是那女鬼的一部分。”
我赶紧爬了起来,“咦”的一声,心里很排斥这些污水,可此时的我,已经浑身湿透,衣服已经没有一处干的了,活脱脱的一个污水落汤鸡!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我愣了一下,说:“我怎么觉得我这身衣服越来越紧了呢?”
老道这时看着我,脸色立即变得沉重,长眉毛微微动了动,大叫:“不好!”
我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身上的衣服正不断地收缩,不断地扭紧,像是一台压榨机那样不断地压榨着我的身体……
我完全被怔住了,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我的衣服怎么会自己收缩勒紧?……
&bp;&bp;&bp;&bp;我身上的衣服越缩越紧,就像是孙猴子脑袋上的金箍被那呆板秃驴念了紧箍咒,让我疼得面色煞白,满地打滚。我开始喘不过气来,并感觉到自己的骨头被压榨得咯咯响。
再这样压榨下去,我恐怕要被压得肠子都跑出来!
痛苦中,我只觉得老道向我跑了过来,他迅速掏出符纸,不断往我身上贴,然后嘴里念咒,末了大喊一声:>
一声之后,我只觉得整个身体开始松散下来,呼吸也顺畅了,不过浑身的剧痛仍一阵一阵地袭上心头。
我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咳嗽了出来。
这时,只见我身上的污水开始迅速往地面上流下,而地面上的污水,则诡异地向下水道的井口处流去,之所以说它诡异,是因为这些污水,竟然分成一条一条,向虫子一样,是“爬”向下水道的!
不一会儿,污水便退去了,再看我身上的衣服,竟然是干的,一滴水也没有!
奶奶的,这实在是太邪门了,这比洗衣机脱水还牛逼呀!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脚下的路面,路面也是干燥的!
&么回事?”我走到老道身旁,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了。”老道淡淡地说着,走向那井口。
我也跟着走向前,低头一看,只见那井口一片深黑色,像深不见底的黑洞,根本看不清下面有什么。
刚才那女鬼,应该已经逃回下水道的窝里面去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顿了顿,说:“要不,我们回……”
&去。”老道打断了我的话,我本来想说回去的。
&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时,老道去突然用力一推我的背,我双手舞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失去平衡,“啊”的尖叫一声,掉下了下水道。
&的死老道!”
&淡定。”
听到老道这话,我这才反应过来,丫的,原来我还在往下坠落,只不过现在老道出现在我身旁,他一只手抓着我的肩膀,一只手拿着桃木剑,一动不动,任由身体往下坠落。
这下水道,怎么这么深……
这下得粉身碎骨了!叫一群狗来也可能叼不回全身的骨头!
可这个想法刚闪过我的脑海,我却突然感觉到脚下踩上了地面。
老道放开我的肩膀,很蛋疼地说了一句:“刚才你那尖叫,比女鬼的尖叫还要难听。”
我尴尬地嘿嘿笑着,自己刚才确实很是失态,好吧,这个问题不需要再探讨下去了,我转而说:“老道,这里是哪里呀,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
老道手上突然亮起微弱的光来,原来他点着了一个火折子。这家伙果然准备充足,连火折子这种武侠小说里的主角被困山洞的时候必备的神器都带来了。
我想说的是,丫的就不能带一把手电吗?这都什么年代了……
老道这时才说:“这里是下水道下面。”
我掏出手机来,按了一下,屏幕竟然亮了起来,这山寨货果然是神器呀,刚才在路面上被污水弄得全身湿透,这手机竟然没有进水!竟然还能用,最主要的是,嘿嘿,这山寨手机里面有个手电筒的软件。
我打开了那软件,手机瞬间照射出一束强光来,秒杀了老道的火折子。
我嘿嘿地笑道:“丫的,都什么时代了,你还用这远古神器?”
老道被我取笑,却也不生气,只说:“我倒数三下,三,二>
&字还回荡在空中,我的手机闪了闪,灯灭了。
我再想打开,却发现怎么按屏幕都不亮,“不对呀,我刚才看手机还有百分之六十多的电量,怎么会突然死机?”
老道淡淡地说:“不用按了,你就是将手机屏幕戳个洞,也开不了的了。”
&是怎么回事?”我还不甘心,拼命地按着开机键,无奈那手机却像个小棺材一般,不管我怎么按,屏幕都不亮。
老道很随意地说了一句:“那女鬼在搞鬼呗。”
我立即一愣,心想,哎呀妈呀,那女鬼会不会躲在我的手机里头了?
这时,手机突然一闪,竟然亮了起来,手机上的手电功能也接着打开了,照射出一束强光来,光落在我的脚下,我低头一看……
只见我脚尖前面有一个骷髅头,这骷髅头不是白骨森森的那种,这骷髅头还带着蓬乱的头发,干枯的脸上还带着皱褶的脸皮,两只下陷的眼睛还带着干瘪的眼珠,眼神里透露出死前一刻的绝望和恐惧,半张着的嘴巴可以看出他对生的渴望,无奈最终他还是死在了这里。
我愣了一下,然后……
&
我立即向后一跳,被吓得心都蹦跶到嗓门眼上了。
这时,我手里的手机,却突然又死机了。
周围一片黑暗,只有老道手中的火折子那摇摇欲灭的暗光。
&么了?”老道这时走过来。
我惊魂未定,说:“前面有个骷髅头,好吓人的骷髅头。”
不了老道却“切”地一声,说:“鬼你都见过不少了,还怕骷髅头干吊呀!”
说完,老道举着火折子,向前走去,他看了看地面,说:“没有呀,哪里有什么骷髅头?”
老道转过身来对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被鬼下傻了,懵了,眼花了?”
&么可能!”我一边走过去一边说,“我刚才明明见到了的,我向后跳的时候脚尖还磕到了一下那骷髅头,会不会被我踢到前面去了呢?”
老道半信半疑,不过还是转过身去,举着火折子,低头在前面寻找着。搜寻了四五步的距离,老道说:“哪里有什么骷髅头,你不用害怕,这里就有鬼,不会有骷髅头。”
我心里咒骂,妈蛋,有鬼还叫我不要害怕,你这是在取笑我呢还是在讥讽我还是在嘲笑我?
周围一片黑暗,又静得很,就像浸泡在墨水中,什么也看不清,好在还有老道的火折子,不过这火折子有点坑,照出来的光线很昏暗,不但不能看清周围的情况,反而给这黑暗增添了一抹诡异的色彩。
我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不少冷汗,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每一条神经,都竖了起来。
这时,火折子昏暗的光线前面,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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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人影一闪而过,就不见了。不过我可以确定,我绝对没有眼花,因为那人影的双眼还带着幽蓝色的光,就像黑暗中狼的双眼一眼,这我绝对不会看错。
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拉了拉老道的衣角,小声说:“前面有东西……”
老道不再去搜寻地上的那骷髅头,直起腰板来,举着火折子往前面走去。
我紧紧跟在他后面,寂静的黑暗如同深水一般,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老道突然停了下来,我一个不觉意,撞了一下他的背部。
老道很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说:“别怂,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呢。”
我苦笑一下,硬着头皮说:“我哪里怂了,刚才那骷髅头,我还能把它当足球踢呢。”
&吗?”老道问我,“真那么牛逼?”
我苦笑一下:“当然!”我心想,既然那骷髅头不见了,我怎么说都行吧。
可这时,老道将手里的火折子往前一举,说:“你可以在这里慢慢练习射门了,骷髅头绝对足够。”
我一看,心里立即咯噔一声,立即感觉到呼吸困难,心眼卡在了嗓门眼上,而嗓门眼则提到了脑门上,“啊”的一声尖叫了出来。
我的妈呀,前面是一扇墙,而这墙,是用骷髅头砌成的!
这些骷髅头,全部都还带着头发脸皮和眼珠,所有的脸,都是面向我们的,无数个骷髅头,无数双干瘪的眼珠,带着诡异的眼神,就这么盯着我和老道!
老道一脚踹过来,说:“叫够了没有,叫够了赶紧踢球去。”
我立即停止了尖叫,急促地呼吸着,缓过来之后大骂道:“踢个毛线,我都快被吓瘫了,你还好意思和我开玩笑。”
老道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怕什么,骷髅头而已,和木头没什么两样。”
骷髅头而已,和木头没什么两样……
我突然有胖揍这家伙一顿的冲动。要是光线足够,绝对能看到我满脸的黑线。
&说这些骷髅头会不会突然飞起来,攻击我们呢?”我又害怕了。
&别那么神经质好不好,骷髅头怎么会……好吧,还真会攻击我们。”老道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时,我只听见四周突然响起急促而紧密的“咯咯”声,再一看那骷髅头砌成的墙壁,墙壁上的每一个骷髅头,都在不停地颤抖着。
我看见这情况,背脊立即凉飕飕的,丫的,不会飞过来咬人吧……
墙上的骷髅头的双眼开始慢慢亮了起来,闪着幽蓝色的光芒,这和我刚才见到的一闪而过的人影的双眼一模一样!
这时,一个骷髅头突然从前墙上飞了出来!
这骷髅头张着嘴巴,向我飞了过来,妈蛋,还真要来咬我呀!
我赶紧一低头,骷髅头从我头顶擦着我的头发飞了过去,我立即感觉到脑袋一股凉风吹过。
好险呀……
可这还没完,我一抬头,只见两个骷髅头又飞了过来,我“啊”的尖叫一声,立即条件反射地双手捂脑。
好吧,这是最没用最愚蠢的应对方法,也是被吓傻了的人最经常用的应对方法,这方法,根本不会起什么躲避或者防护作用。
幸而我身边还有老道这个队友,我只听见“破破”两声,再一抬头,便见到老道的桃木剑上,串着两个骷髅头,那两个骷髅头串在桃木剑上,却还不断地张着嘴巴,像是要去咬老道似的。
老道迅速从他的道士服装里掏出两张符纸,将符纸一贴,两个骷髅头的双眼立即暗了下来,不断张合着的嘴巴也安静了下来,真成了和木头没有两样的东西。
我站了起来,老道这时掏出厚厚的两沓符纸,扔给我,说:“自己吒生,这么多骷髅头我可顾不了你。”
我接过符纸,往前一看,丫蛋,前面的骷髅头墙壁,竟然瓦解了开来,无数的骷髅头,正飘在空中,上下浮动着,无数双幽蓝的眼睛,随着骷髅头的浮动,像是萤火虫一般,不断舞动着。
这时,骷髅头突然“唰唰”地飞了过来!
我赶紧拿着符纸,一边踉跄闪着,一边抽出符纸贴骷髅头,弄得我手忙脚乱、惊慌失措,完全失了方寸。
那些被符纸贴中的骷髅头,纷纷掉落在地上,砸在地面上发出“嗑咯嗑咯”的声音。
这声音主要来自于老道那一边,而我,贴出去的符纸大多数都落了空,命中率能有百分之五十就已经不错了,不过我闪躲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很多骷髅头都被我闪了过去。
这骷髅头实在是太多了,也不知道纠缠了多久,我已经气喘吁吁,再一看老道,竟然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淡定地舞着手中的桃木剑,一剑至少一个骷髅头,有时还两连击三连击,甚至是四连击!丫的,老道这淡定到让我蛋疼的模样,简直就是手机上玩切水果呀!
此时,又是一只骷髅头飞过来,我一出手,想要用符纸贴它,可这时我一看自己的手,却发现,手上已经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符纸……
额,符纸用光了,这是要被骷髅头分尸的节奏……
我赶紧大叫:“老道,没有符纸了,快来救我!”
老道却说:“坚持一会儿。”
我闪过两个飞来的骷髅头,无奈一个骷髅头却从背后袭来,一把咬住了我的屁股,我赶紧用力一扯那骷髅头的头发,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骷髅头碎了一地。
我赶紧摸了摸屁股,还好,只是咬到裤子,并没有被它咬出血来。
&持个毛,快来救我呀!”
老道却淡淡地说:“你不坚持我也没办法。”
这时,又有三个骷髅头飞了过来,我豁出去了,一把扯住一个骷髅头的长发,然后便将那骷髅头往其他骷髅头甩去,“碰碰”,骷髅撞骷髅,碎成了泥土。
&哈!”我不禁笑了出来,因为我突然发现了一种对付这骷髅头的方法,那就是扯它们的头发,只要一扯它们那蓬乱的头发,它们就拿我没辙!
嘿嘿,原来和这骷髅头打架,和女人打架是一个道理,扯头发才是王道!
可这时,骷髅头却攻得更凶了,原本他们是三五个一起上,现在是十来二十个一起上。
我一看眼前,无数双蓝幽幽的眼睛正飞来,哎呀妈呀,一大群骷髅头正袭来……
这是要被群殴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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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无数骷髅头向我飞了过来,我赶紧转身就跑,可这里太黑暗,我什么都看不清楚,刚跑没几步,便踩在了一个被我刚才贴了符纸的骷髅头上。
&呀!”我踉跄而去,跌倒在地。
这时,老道突然一跃,来到了我身旁,他眼神凌厉地扫了一眼所有骷髅头,然后平静地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说着,他便用手里的桃木剑往地上一刺,身子一转,在地面上上画了个圆圈,紧接着他迅速扔掉手里的桃木剑,双手往地上用力一拍。
地上那圆圈,就像是燃烧了起来,渐渐闪出刺眼的金光来。想来刚才老道没有来救我,应该就是在准备这一个大招。
&跳进这圈子里来!”老道对我喊了一句。
我二话不说,赶紧爬起来,然后跑了进去。
这时,那圈子的金光往上照射,在我和老道的周身形成一道金色的墙。
无数骷髅头飞速撞来,可刚一碰到金光墙壁,骷髅头便惨叫一声,然后化成粉末,飘散在空中,灰飞烟灭了。
&隆隆!!”
骷髅头的数量太多,而且不知为何,它们竟然不怕死,用尽全速撞过来,撞得金光墙壁不停得动摇。
老道双手按着地板,面色凝重,显然这骷髅头的力量,超出了老道的想象。
我看了一眼地板,发现地板上是一个阴阳八卦图案,而我和老道,正踩在一阴一阳两个点上,老道双手控制着这阴阳八卦图案的中间那条过度线,所有的金光,便是由这条线散发到外圆,再在圆上围成一度金光墙壁。
无数的骷髅头还在不停地撞上来,就像疯狗一样,它们竟然一点都不怕那金光墙壁,虽然一撞上来便会灰飞烟灭。
老道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来,我看着老道那凝重的表情,心里也捏了一把汗。要是被这些骷髅头撞破了这金光墙壁,那我俩就算不被这骷髅头吃掉,那也会被这骷髅头活埋!
这时,老道突然大喊一声,然后按在地上的双手一发力,只见地面都下陷了下去,再一看那金光墙壁,突然向四周扩散了开去,就像是投了石子的湖面一样,金光如波纹般飞出,所到之处,骷髅头皆化作灰尘!
金光渐渐落下,而这里的所有骷髅头,都变成了粉末尘埃!
这下水道下面,重新变得一片漆黑,一片死静。
死静,便是另外一种黑暗,而黑暗,也是另外一种死静……
老道咬着牙站起来,嘴里喘着粗气,双手竟然微微颤抖着。看来刚才那一招,对他的消耗不是一般的大呀。
我伸手帮他拍了拍背部,好让他呼吸顺畅,我说:“你没事吧?”
老道平静地说:“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说着,他重新点着了火折子,将昏暗的火光举到自己的脸上。
透过隐隐约约的火光,我看到了老道那煞白的脸色,我说:>
&
老道二话不说,赏了我的后脑勺一巴掌,“现在是说气馁话的时候吗,就算有事,也给我死撑着!”
老道这货就是这样,丫的,有时候装逼得厉害,有时候却认真无比。
我尴尬地笑了笑:“要不我们现在回去吧。”
&么回去?”
我说:“原路返回呀。”
&里距离地面少说也有二十米,你能上去?”
我转过身来,仰起脖子一看,发现头顶乌黑一片,只有一个盘子般大小的口子,这口子泻下昏暗的月光来,应该就是那下水道的井口了。
&现在该怎么办?”
&拌。”
我立即一脸黑线,想要往这货的嘴里灌辣椒水的心都有了,丫的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来冷幽默?难道这乌漆墨黑的地方还不够冷吗?
&丫的别……”这时,我看见老道身后出现一个人影,模糊的光线之下,那人影劈头散发,辨不出面目来,不过,我却可以辨认出她身上的穿着,那是黑色的旗袍!
那女鬼,终于现身了!
老道见我突然不说话,立即意识到了危险,他二话不说,一只手一撑我的肩膀,迅速一转身,便对着那女鬼飞了过去,而他手中的桃木剑,早已刺了出去!
&
一声巨响!
可是,老道这一剑却没有刺中那女鬼,因为此时,女鬼的身前,一道污水形成的屏障,生生将老道的桃木剑挡了下来!
老道另外一只手上的火折子,火光隐隐欲灭,火光透过那污水屏障,我能看到那女鬼模糊的脸。那脸上,缺了的一块皮很明显便能看出来。
这时,那污水屏障突然分出污水来,分出来的污水不断从老道的桃木剑窜向老道的手,老道立即作出反应,将火折子往我这边一扔,然后迅速掏出几张符纸来,贴在桃木剑上。桃木剑贴了符纸,那些窜上来的污水立即像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趁着这档儿,老道赶紧一抽剑,往后一退,来到了我的身边。
那女鬼身前的污水屏障落了下来,整个人出现在我们眼前。
蓬乱的长头发,姣好精致,但却缺了一块皮的脸蛋,婀娜多姿的身材,一身黑色的旗袍,芊芊玉手,手肘一下却只剩下白骨。
她的手突然动了动,那白骨的关节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我手里拿着老道刚才扔给我的火折子,对老道说:“现在怎么办?”
老道说:“这鬼,煞气很重,非收不可!”
这时,那女鬼却伸出一只白骨手指着我,露出诡异的微笑,说:“你,我只要得到了你,我的双手便能有肉了,快将你的阴阳魂交出来吧!”
话音未落,只见她那指着我的手指突然像子弹一般飞了过来!
老道一惊,迅速出剑,只听见空气中回荡起“当”的一声……
再一看,老道的桃木剑竟然出现了一个缺口,而那根手指骨头,因为老道这一挡,改变了轨迹,从我肩膀上擦了过去,擦破了衣服!
我侧过头来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衣服破口,这才反应过来,妈呀,这是什么,竟然牛逼如子弹!要是刚才那一下老道没挡,那我的胸膛岂不是要多一个洞?
我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赶紧跑到老道的身后。
别忘了她可是有十根手指骨,要是她又突然向我发射出来,那我还不满身是洞?还是躲在老道身后比较安全……
老道看了一眼桃木剑上的那缺口,脸上依旧平静如水,他说:“就算你得到了阴阳魂,手上长了肉,也不过是让人恶心的腐肉罢了。”
女鬼冷笑一下,用诡异而阴森的声音说了一句:“今天你们都得死。”
然后,突然消失了……
&bp;&bp;&bp;&bp;这里,又恢复了一片死静……
我的心跳不知何时开始加速,就像是越下越急的暴雨打落在屋顶的瓦片上,“咚咚咚”的节奏越来越紧凑,而我的呼吸,也跟着越来越急促。
我感觉到喘不过起来,就像是有什么压着胸口那样。
这时,老道突然用力一扯我的手,差点没将我的肩甲扯脱臼。
只听见“笃”的一声,我知道那女鬼又飞出了一只指骨,这指骨现在正插在前面不远处的墙壁上。
丫的,这女鬼好狡猾,竟然隐身来对付我们,而且是专门针对我这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
要是刚才没有被老道一扯,那我肯定已经被那指骨击中了。
老道什么也没有说,机警地观察着四周。
四周,依旧一片黑暗,一片安静……
老道这时拿出了一把铜钱剑和一块八卦镜子来,递给我,说:“拿着,我可能顾不了你。”
我接过了铜钱剑和八卦镜,心里知道,这次这女鬼,与一般的女鬼不同,这女鬼成精了,牛逼得很,否则的话不可能将老道的桃木剑打出一个缺口。
这时,老道急速转身,飞快挥出桃木剑,“当”的一声,又挡下了一根指骨,紧接着他迅速掏出符纸,飞射出符纸。
只听见黑暗中“啪啪”两声,那符纸击中了女鬼!
可是,那女鬼却一声不吭,周围又被黑暗和死静笼罩,女鬼的行踪,又消失了。
我的每一条神经都绷紧了,就像拉到最紧了的弦,再用力那么一点,弦就会断,而我的神经,就会崩溃!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了脚下有什么东西在窜动。
&我跳了起来,心快被我从嘴里吐了出来。
老道毫不留情地给了我一脚,白了我一眼说:“只不过是只老鼠,叫个毛。”
我低头一看,只见一只老鼠正逃窜向远方,嘴里还发出“唧唧”的叫声,想来是刚才我那一脚踩痛了它。
我松了一口气,嘴里喃喃道:“吓死我了……”
&吗?……”
我一听,立即咯噔一下,因为这句话不是老道说的,这是女人的声音,阴沉得很,就在我的背后传来……
老道见我脸色突然难看,便问道:“怎么了?”
我战战兢兢地说:“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声音,是从我背后传来的。”
老道看了看我的后面,一脸鄙夷说:“没有呀。”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刚才我明明听到了。”
这时老道走到我后面,搜寻了一下,说:“没有呀。”
我转过身来,看着老道的背影,松了一口气,说:“可能是我听错了。”
老道这时却说:“那声音是不是这样,是吗……”
我立即一愣,老道说的“是吗”两个字,和刚才我听到的一模一样,阴森而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这时,老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看着我。
我心里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还是向前走了过去。
这时,老道那带着诡异的笑的脸上,突然掉下了一块巴掌大的皮来……
我心里立即咯噔一下,惊诧得嘴都合不上了。
老道这时却嘿嘿地笑道:“不好意思,皮掉了。”说着,这货竟然弯下腰去,将那皮捡了起来,然后重新粘回脸上……
我滴妈呀!
我转身就跑,敢情这不是真的老道!
那真的老道去哪里了呢?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
我害怕到了极点,头也不回,便拼命挣扎,想要挣脱那手,我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逃!
可是,我却挣不脱那抓住我肩膀的手,我也不敢去看那手,要是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只白骨手爪那该怎么办?……
可这时,我突然感觉到屁股被踹了一脚,然后传来老道的声音:“你疯了呀,干嘛突然想要跑?”
我一听,这是老道正常的声音,淡淡的,很平静,还有点装逼的味道,别人绝对模仿不来。
我转身一看,只见老道正站着,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么回事?”老道问道。
我说:“我刚才看见你、你脸皮掉了……”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又中幻觉了,你的定力实在是太差了。”
&我惊魂未定,走到老道身边。
老道说:“看来这女鬼想用幻术将你从我身边支开。要是你真离开了我身边,那还不连渣都没得剩?”
这时,老道突然眉毛一动,飞速出剑,“当”的一声,又一只指骨飞向我们。
敢情这女鬼放暗器放上瘾了,她就不怕十只手指都放完没了?
再一看老道手上的桃木剑,竟然像老人的牙齿一般,不是这边缺,便是那边缺,仔细一看,有四五个缺口。
老道看了看手中的剑,神情有些无奈,说道:“看来只能用这招了。”
这时,老道将手中的桃木剑扔掉,然后迅速脱下身上的道士服,再将道士服往天上一扔。在道士服缓缓飘下的时候,老道迅速掏出符纸,对道士服射出无数符纸,转眼间,道士服上便沾满了符纸。
&铜钱剑给我!”老道对我喊了一声。
我迅速将铜钱剑扔给他,他接过铜钱剑之后,迅速咬破自己的手指,从手指吸出一口血来,接着,他将嘴里的血喷向铜钱剑和那缓缓飘落的道士服上。
老道嘴里念念有词,这时,那道士服竟然缓缓亮起了红光,红光越来越亮,道士服突然飞了出去!
道士服飞得很快,飞向这边,突然一个急停转弯,又飞向那边,如此好几次,像是在追逐什么似的。
这时,道士服从我头顶掠过,飞向我后面。
只听见我背后传来“啊”的一声惨叫声,俨然是那女鬼被道士服给伤着了。
我一转身,只见那道士服正裹着那女鬼,女鬼在道士服里面挣扎着,惨叫着,道士服上贴着的符纸不断闪着黄光,黄光之上,还不断冒着黑烟。
那女鬼被道士服严严实实地裹着,毫无还手之力,惨叫声渐渐变弱,之后便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兹兹”的声音,还有从道士服上面冒出来的黑烟。
这时老道手中的铜钱剑一挥,“收!”道士服便飞了回来,重新穿在老道的身上。
那女鬼,那里还有女鬼的模样,只剩下一团漆黑的焦炭,焦炭发出让人恶心的刺鼻味道来。
我捏着鼻子看了一眼,确定那女鬼已经死透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要结束了。
可这时,老道却淡淡地说:“师兄,躲了那么久,也累了吧,还不出来?”
师兄?……
我心里咯噔一声,老道的师兄,不就是那白粉仔林铭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bp;&bp;&bp;&bp;&哈哈哈!!”
漆黑中突然回荡起嚣张的笑声。
笑声还未落下,只见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此人瘦骨嶙峋,身长手长,一副病殃殃的模样,正是林铭!
&的好师弟,能耐不小呀,竟然能打败我的宠物,还能发现我。”
宠物……丫蛋,那女鬼竟然是他的宠物,有这么恶心的宠物的吗?……
林铭嘴角微微一翘,一脸的嚣张和不屑,“说说看,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老道说:“水鞭子,骷髅头,指骨,三样东西串联起来,用屁股一想,便出现师兄你的模样了。那女鬼,是被你操纵的,对吧?”
林铭的脸立即扭曲出笑容来,我看着他那狰狞的模样,不禁为老道捏了一把汗,这样激怒这白粉仔,恐怕不太好吧?
林铭说:“师弟,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滚蛋,二是让我杀死你。这阴阳魂,我是吃定了。”说着,林铭舔了舔舌头。
我看着他这模样,总觉得比看着刚才那缺脸皮的女鬼还要可怕,还要恶心。
老道说:“师兄,我劝你还是回头是岸,不要再修炼极阴功了。”
&哈哈!”林铭突然笑了起来,“世界上有那么好的功法,我为什么不修炼?我还轮不到你来劝!”
老道这时指着我说:“我要带他走,我不会让你得到阴阳魂的。”
&很好。”林铭说着,突然飞了过来!“那我们就不要废话了,决一死战吧!”
林铭的速度很快,加之周围很暗,这使得用肉眼难以捕捉到他的行踪。
&的一声,林铭对着老道便是一脚飞过去,老道迅速双手叉在胸前,阻挡林铭的攻击。
&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老道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这才站稳。
&哈哈,你去死吧!”林铭像疯子一样,狂笑着,面目狰狞扭曲,又像是刚吸了毒一样,兴奋到癫狂的状态,他说着,便又是一脚过去。
脚速太快,老道仓促低身闪躲,紧接着,林铭又连续出拳,不断攻击老道的上路和中路。
老道挡的挡,闪的闪,没有中招,可是根本无力还击,还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仓促踉跄退后。
我从来没有见过老道被逼得这么紧的,看来这次老道有点悬了。现在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打赢林铭了。
这时,老道再退一步,却发现,身后已经是一堵墙了。
&要你闪,闪,闪呀!”
说话间林铭连续出拳,老道不断沿着墙壁转身闪躲,林铭的拳头打在墙壁上,“碰碰碰”的,就像是铁锤砸在墙上那样,砸得墙面坑坑洼洼的,还落下不少碎石来。
&哈,师弟,你不是牛-逼闪闪的吗?你的牛-逼呢,现在怎么只剩下闪闪了,这次我要让你闪到阎王爷那里去!”
说着,林铭的速度更加快了,老道越来越显得吃力。这时,林铭拳脚并出,老道挡下了林铭的拳,却中了一脚。
&
老道整个人飞了出去,像被人踢出去的石子一样,掉落在地上,又向前磕磕绊绊滚了好长一段距离,直到撞到墙角,才停下来。
我看着这画面,不禁背脊发凉,这力量,哪里是人类能拥有的,他简直就是魔鬼呀!
&
老道吐了一口血,捂着胸口,挣扎着站起来。
&林铭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说道:“舒服啊,绊脚石终于被我一脚踢飞了,那么现在,是享用晚餐的时候了……”说着,他转过身来,诡异地笑着,露出一排比他那苍白的脸还要洁白的牙齿,他看着我,就像是饿狼看着羔羊。
我心头一怔,不禁害怕地往后踉跄退去。可没退几步,我却发现,我已经靠到墙上了。
妈呀,难道真要被这白粉仔吃掉?……
&你别过来呀,你再过来,我就……”我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林铭一笑:“你就怎么着?”
&就……大哥,我和你无冤无仇,何苦为难呢?有什么事不能解决,咱两坐下来,摆上酒,边喝边谈,谈到拢为止,何苦做杀人犯法的事情呢……”
&比唐僧还要唠叨!”林铭冷哼一声,转而又说:“不过你还真像唐僧,吃了你的阴阳魂,我就能功力大增呀,哈哈!”
话音未落,林铭“唰”的一声,便来到了我身前,他右手一把抓起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
我挣扎着,只见他舔了舔舌头,一副饥渴的模样。
这时,老道突然从天而降,从林铭身后飞了过来,这一招出其不意,眼看着老道的拳头就要砸在林铭的背脊上了。
可这时,林铭突然闪电般一个转身,飞出一个高踢腿。
&
老道还在空中,便被重重地踢了出去,就像飞过来的足球一般,直接被射门了,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一声闷响,老道滚落在地面上,痛苦地挣扎着……
我看到这一幕,完全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老道大喊:“老道,不用管我,快逃呀!你打不过他,快逃!”
老道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不知道他听到我的话没有……
林铭的右手还提着我,此时他用左手弹了弹腿上的裤子,冷哼一声,说:“在我的地盘上,师弟你再厉害的功夫也使不出来,还想和我斗?哼,找死!”
我这时对林铭大骂道:“丫的,不是想要我的阴阳魂吗,那就针对我一个人,别伤害老道,你欺负自己的师弟,算什么东西?”
&不是什么东西,难道你是东西?”林铭冷笑一下,转而说:“好了,现在是时候取阴阳魂了。”
这时,林铭的左手突然亮起一团幽蓝的火焰来,火焰又渐渐熄灭,熄灭之后,他的手掌上出现了一个闪着蓝光的诡异图案,这图案,像是骷髅头,又像是饿狼。
林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掌,对我说:“不用害怕,没事的,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只要我这一掌打在你的胸口,你的阴阳魂就会出来,然后我鼻子一吸,就能将你吸掉,你绝对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
我听他这么说,内心怔了一下,然后拼命挣扎,双手拼命挥打。
这,便是对生命的渴望,即使知道无望,也要做最后的挣扎……
林铭脸上露出狂喜的笑来,接着,便是一掌过来!
我看着那飞来的巴掌,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要死了吗……
&bp;&bp;&bp;&bp;&
林铭这一掌轰了过来!
可是,这一掌,并没有打到我的身体!!
我已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一刻,可是,当我听到了厉掌的轰鸣声,却依然没有感觉到那掌打在我身上!
我愣了一下,再睁开眼睛。
只见林铭的掌,竟然硬生生被挡在了我的胸前,距离我的身体,只不过几公分远!而挡住林铭的掌的,竟然是一层淡蓝色的透明气体薄膜!
我还在惊讶之中,这时,我却感觉到我背后被人一扯,整个人便猛然飞离林铭的手爪,然后踉跄落地。总算死里逃生,逃过一劫!
突然,空气里回荡起了声音:“林先生,就放他一马吧。”
这声音很柔弱,但却很坚定,是女人的声音,我听着有些耳熟,但却又想不起是谁的声音。
林铭脸上有些惊讶,不过转瞬之后,他便露出轻蔑的笑来,不屑地说:“你这女鬼,也敢来管我的事情?”
这时,我的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的芊芊背影。
我一愣,这背影,怎么那么熟悉……
&先生,我们同为冥神做事,就通融一下吧。”那女的平静地说道,像是求情,但却不卑不亢,还像是在提醒林铭什么。
林铭冷哼一声,说:“哼,今天我非要得到阴阳魂不可,谁要挡我,我就灭了谁!”
这时,那芊芊背影转过身来……
我一看,立即惊讶得合不上嘴巴。
竟然是吴小丽!
吴小丽微微笑了笑,对我说:“我知道幽兰已经不在了,我也知道是你和你的朋友做的,可是我不怪你,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鬼了吧?”
说完,吴小丽再转过身去,面对着林铭,坚定地说:“要想得到阴阳魂,除非你杀了我。”
林铭说道:“我何止要杀了你,我要打到你灰飞烟灭!”
话音未落,林铭便冲了过来!
这时,吴小丽却不去管林铭,双手一挥,大喊一声:>
只见周围开始动摇,地面开始慢慢上升,黑暗渐渐褪去。
林铭见此情形,脸上有些意外,他停止了冲上来,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能破掉我这黑囚牢!”
吴小丽说:“黑囚牢是用极阴之气制造的,我是鬼,修炼的也是阴气,我和这阵法本有想通之处,自然能破你的阵法。”
再一看,我们已经站在了中环的公路路面上,周围一片黑蒙蒙,淡淡的月光洒下来,树林中投射出黑色的影子来。
周围一片寂静,草丛深处的虫子,不断鸣叫着,像是开战前的战鼓。
我看见老道躺在公路路面上,痛苦地挣扎着,于是赶忙跑过去,一边扶起老道,一边说道:“老道,你没事吧?”
老道咬了下牙,痛得面目扭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没事才怪,丫的,疼死我了。快去找我的桃木剑回来!”
我知道事情紧急,“哦”了一下,便去找那桃木剑了。
很快,我便在下水道井口旁边再找到了那桃木剑,奇怪的是,那桃木剑上面的缺口竟然不见了,我记得刚才这剑被那缺了脸皮的女鬼的指骨打了好几个缺口的。
我不再想那么多,赶紧跑回老道身旁,将桃木剑递给老道,问道:“奇怪了,刚才这剑明明满是缺口,现在怎么却变回了原样?”
老道抚了抚胸口,还没开口说话,我便听到远出于林铭对峙的吴小丽喊道:“你们快逃!”
老道看了一眼吴小丽,眼里出现了一丝不解,这时他对我说:“这剑本来就是这模样,刚才我们陷入了我师兄的黑囚牢阵法,是幻觉,其实我们一直都在这公路上面。”
我瞥了一眼老道嘴角的血迹,更加不解了,“那你怎么会受伤?”
老道说:“幻觉过于真实,便会从神经深处造成伤害,由内而外,能将幻像中的伤害转化为真实的伤害。”
这时,吴小丽已经和林铭打了起来。林铭攻得很猛,几个回合下来,吴小丽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不过吴小丽却还顾着我们,还不忘对我们大喊:“快逃呀,不逃就没机会了!”
我再一看吴小丽,正好看见林铭一掌飞过去,吴小丽闪躲不及,中了一掌,飞了出去。
再看林铭的掌心,只见他掌心闪着一个黑紫色的八卦图案,掌中还不断冒着黑烟。
我知道,这黑烟,是从吴小丽身上发出来的。吴小丽已经受伤了。
林铭伶俐收掌,冷哼一声,说:“就算你能破我的黑囚牢那又如何,你这个鬼,始终是无法敌过我这个茅山道士!”
我看到这一幕,有些懵了,是走,还是不走呢?
不走的话,肯定会被林铭杀死,要知道这白粉仔,厉害得很,老道不是他的对手,吴小丽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就这样逃走的话,那实在是太窝囊了,吴小丽一个女鬼,为了救我们拼了命,可我们就这样逃走,再怎么也说不过去呀……
&呀,快走!……”
吴小丽挣扎着站起来,“笨蛋,快逃呀,快逃!”说着,她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这一声,就如洪水猛兽一样涌进我的耳朵里,让我身子一震,我突然做出的抉择,准备转身逃走。
可这时,老道却一跃,飞到了吴小丽的身前,将吴小丽挡了下来。
吴小丽见到老道的背影,停了下来,一脸的惊讶,“你这是要干什么?……”
老道没有回头,我只听见平静的声音:“你靠边站,等我收拾完我师兄,我会来超度你的。”
吴小丽一听,立即一怔,转而冷笑道:“不知好歹的家伙,你是不是被打傻了,你可不是你师兄的对手!”
老道淡淡地说:“别忘了,现在可不在黑囚牢的阵法之中。”
这句话说得很平常,却让听的吴小丽为之一振,无言以辩。
林铭这时哈哈大笑,说:“呵呵,难道你送死也要插队?”
老道说:“我本来不想理你,可是我现在发现,若不痛扁你一顿,你会纠缠不休,我也只好勉为其难打断你一根肋骨,左手手骨,还有右脚脚骨。”
林铭大笑,“你还真以为是我的对手?就算没有黑囚牢,我照样能在十招之内打趴你!”
老道淡淡得说:“嗯,要是你还发出这样难听得像野猪惨叫的尖喊声的话,我不介意五分钟之后将你的脖子拗断。”
&死!!”
话音未落,林铭便闪电般冲了上来。
……
&好意思,由于各种原因,今天这第二章有点迟,不过总算还是出来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bp;&bp;&bp;&bp;林铭冲得很猛很快,眼看着拳头就要落在老道的胸口了,这时,老道很随意地一伸手……
竟然挡了下来!
林铭见此情况,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
老道随意一推,林铭便飞了出去,退后了十余二十米。
老道拍拍道服上的灰尘,淡淡地说:“没有了黑囚牢,你在我眼中就是战斗力约等于零的渣渣。”
&什么国际玩笑!”林铭恼羞成怒,怒吼一声,又冲了上去。
他拳脚并出,瞬间打出数招,从上中下不同的三路攻击老道。本以为老道会应付得很艰难,至少会手忙脚乱,可是,只见老道一桃木剑刺过去,竟然便将林铭施展出的所有招数都破解了!
老道这一剑太过刁钻,太过霸道,若是林铭不闪躲,那么他不死也得重伤。
林铭见此情况,一惊之下,只好将所有还未施展出来的招数都收回去,往后一跃,空中一个后空翻,又落到了十余米开外的路面上。
吴小丽在一旁看着,也惊讶不小,喃喃道:“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厉害!”
我不禁感到得意,没想到这家伙还留了一手,话说刚才在黑囚牢里面这货不是被林铭吊打吗?还毫无还手之力呢!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牛逼了,竟然一招便能逼退林铭!
林铭脸色煞白,嘴里自言自语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逃离师门的时候,你还不是我的对手,这怎么可能!”
老道对着林铭慢慢走过去,说:“师兄,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那次你只赢了我一招,为什么是一招,而不是两招三招或者四五招,因为那是我故意输给你的,我那时不忍心抓你回去,要是抓了你回去,你可会被师傅严惩的呀。”
&么可能,我是凭自己的实力打赢你的,你说谎!”林铭被逼得有点疯癫了,突然大笑了起来,大喊大叫道:“我要你们通通都去死!”
说着,他突然拿出了一个青铜圆盘来,迅速咬破手指,在圆盘上滴了几滴鲜血。
这时,圆盘开始一闪一灭闪着紫黑色的光芒。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师兄,没用的,我可是至阳之躯,你也就只有黑囚牢一招能困住我。”
老道迅速掏出八卦镜,也咬破手指,在八卦镜子上面滴上几滴鲜血,这时,八卦镜上开始闪出金黄色的光芒来。
林铭突然大喊一声:>
只见他手中的青铜圆盘紫光大盛,如探照灯一般,光线强烈刺眼。
&
青铜圆盘里头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吼叫声来,这叫声像是野兽的怒吼,又像是鬼怪的尖叫。
巨吼声还未落下,只见青铜圆盘上,突然飞速钻出一条浑身铁青,身带鳞甲,四爪双翼的怪兽来。这怪兽像是龙,又像是虎,凶神恶煞的模样。
巨兽在空中盘旋着,空中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龙虎兽的魂魄!”吴小丽突然喊了出来,脸色煞白。
&哈哈,你们都得死,兽魂附身!”说着,林铭做出一系列诡异的动作,嘴里还念念有词。
只见那龙虎兽突然从天而降,直接冲向林铭,然后从林铭的天灵盖钻了进去!
林铭的面目变得狰狞无比,嘴里竟然长出了獠牙来,就像是僵尸那样,他龇牙咧嘴,嘴角流出唾液来,双眼开始闪着紫黑色的光。
&要吃了你们,哈哈哈!”
这声音,竟然是双重音,一个是林铭的声音,一个是低沉沙哑而阴森恐怖的声音,应该是那龙虎兽的声音。
老道眉毛动了动,面色凝重,他迅速将闪着金光的八卦镜往林铭身上一照,嘴里喊道:“乾坤阵法!”
只见一个金黄色的八卦阵突然出现在林铭的周围,将林铭困在里面。
林铭的身上开始冒着黑烟,衣服被灼烧得开始破烂起来,可是,他却丝毫不在意,只发出野兽的大吼一声,然后一跃而起,想要跳出那阵法。
可是,这时老道突然将桃木剑一扔,“笃!”的一声,桃木剑剑插在八卦阵中央,八卦阵的金光变得更盛,李铭这一跳,竟然像是撞到天花板那样,“碰”的一声,整个人弹了回去,重重地砸落在公路路面上。
&隆!!”
只见林铭的落脚点上,路面陷下去一个大坑。
那金黄色的八卦阵浮在坑上,平行于水平面,从林铭的大腿穿过去。
&兹……”
林铭的大腿因为金光的缘故,发出煎烤的声音,还不断冒出浓密的黑烟来。
林铭一跃,飞了起来,竟然定在了空中!
这时,老道突然手指一收,说:>
只见那八卦阵法开始迅速缩小,不一会儿,便只剩下一个柜子大小的空间,林铭在阵法里面,完全动弹不得。
林铭怒吼一声,做最后的挣扎,可老道这时却说:>
只见那阵法渐渐收紧,将林铭的身体捆绑住。金光压榨之下,林铭浑身发出“兹兹”的炙烤声音,他痛苦不堪,不断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惨叫声来。
林铭不断地挣扎着,可是,越是挣扎,那金光却束缚得越是紧。
这时,林铭的脸上突然隐约出现那龙虎兽的模样。龙虎兽的模样越来越清晰。
老道这时双手一挥,大喊一声:“抽你这畜-生出来!”
只见那龙虎兽,全身捆绑着金光,从林铭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在空中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扑腾”几下,掉了下来,“碰”的一声,砸得地面上的公路龟裂如被重拳砸中的玻璃窗。
&
那龙虎兽发出一声悲鸣吼叫。
林铭被抽出了龙虎兽,身体瞬间像是抽去了骨头一般,瘫软了下来,跌倒在地面上,不断地喘息着。
他抬头看着老道,脸色煞白,还一脸打死也不相信的表情。
老道却不再管他,只向那龙虎兽走去,然后掏出一章符纸来。老道手里拿着符纸,对龙虎兽说道:“以后你就跟我混吧。”说着,将符纸一贴,然后拿出八卦镜来,只见那龙虎兽发出顺从的嗷嗷声,然后全身的金光解开,那龙虎兽扑腾几下,展开翅膀,飞上了天空,旋转了几圈,然后向老道飞了过去。
我见到这情况,不禁一愣,心想这龙虎兽不会还要攻击老道吧?
可这时,龙虎兽却往八卦镜里面钻去,很快便钻了进去。
八卦镜的金光一收,龙虎兽不见了,周围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只有狼藉的路面,证明刚才那一番激烈的打斗。
树林里传来虫子的叫声,悦耳得很,像是胜利的欢呼声。
老道将八卦镜收起来,然后转身走向林铭,将林铭身旁插着的桃木剑拔了起来,然后很平静地说:“刚才我说什么来着呀,额,是了,要打断你一根肋骨,一只手,以及一条腿。”
林铭一听,立即瞪大了眼睛看向老道,眼里充满了恐惧……
&bp;&bp;&bp;&bp;林铭面色变得难看无比,他艰难地吞了口吐沫,然后苦笑着说:“师弟,你不会是开玩笑吧?我可是你的师兄呀。”
老道故作思索模样,一脸认真地说:“嗯,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林铭立即一愣,脸上已经渗出冷汗来。
这时,老道却突然笑了笑,拍了拍林铭的肩膀,说:“师兄,你知道我是不喜欢开玩笑的,不过,你是我的师兄嘛,我们那么熟,开开玩笑也无伤大雅。”
林铭听了,脸上立即拨云见日,欣喜不已。
老道这时伸出手来,想要拉林铭一把,说:“师兄,这样坐在地面上,可是很容易着凉的。”
林铭一愣,脸上满是不相信,不过最后还是一手拉住老道的手,站了起来。
老道这时笑了笑,说:“师兄,我们同出一个师门,我刚才开的玩笑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不介意……”
老道说:“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我刚才说我在开玩笑,其实这才是真正的玩笑话>
林铭立即一怔,半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老道又拍了怕林铭的肩膀,说:“既然我们是同门,那我就给你打个折吧,是要手还是要脚?”
林铭一愣,立即用怨毒的眼神盯着老道,突然冷笑一下,说:“杨生道,你最好不要让我活着!”
&么说你是想亲手报仇喽?那就是说你想留下手呀,嗯,那就这样决定了。”
话刚说完,老道的桃木剑突然一挥。
&
剑斫在肉和骨头上的沉闷声……
&咯……”只见林铭的一条腿掉了下来,横躺在路面上……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一秒钟,又仿佛一千年……
&
林铭的惨叫声,就像是一把利剑,捅破了这沉寂的夜空……
&啊!!”
林铭跌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那断腿的伤口,痛苦地挣扎着。他那断腿的伤口上,不断地涌出鲜血来,就像是决堤的河坝,转眼间,地面上便蔓延出一大滩鲜红的血来。
血液散发出刺鼻的腥味,这腥味带着股压抑的气息,钻入我的鼻子,让我感到胸口沉闷如被石块压住了。
我不敢相信,老道他、他竟然就这样砍断了他师兄的腿!
吴小丽站在一旁,也完全被怔住了,眼睛睁得老大,怔怔地看着在地面上挣扎着的林铭。
我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对老道说道:“你干嘛要砍断他的腿,他可是你师兄呀!”
老道俯下身去,从林铭的身上扯下一块衣服,用那衣服抹着桃木剑上的鲜血,平静地说:“他可是要杀你,你干嘛还替他说话?”
我一时无言以对,“可是、可是……”
&是什么?”
&么你就杀了他,要么你就放了他,你这样做,实在是太残忍了!”我大叫了出来。
老道淡淡一笑,说:“我现在不就是放了他吗?”转而又说:“你不明白我们之间的事情,要是你明白的话,你就不会觉得我残忍,反而会觉得我太过仁慈了。”老道这时转身面向林铭,说:“师兄,你说是吧?”
林铭面色煞白,他双手还在捂着断腿的伤口,冷笑一声,说:“我不得不承认,你这样做,确实已经是很仁慈了。我们走着瞧!”
说完,林铭拿起他那断腿,然后艰难地站了起来,一腿独立,摇摇欲坠,不过他还是定了下来,然后转身,单腿跳着离开了。
他那么瘦弱的身体,又流了这么血,竟然还能单腿跳着离开!
月光下,只见他那独腿的背影,是那么的凄凉,那么的悲哀,鲜血仍从他的断腿滴下来,地面上,滴出一条弯弯曲曲的血路来。
这时,老道转身走向吴小丽,说:“你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让我超度你,早超度早投胎,二是让我收了你,让你灰飞烟灭万劫不复,收人鬼魂这让灵魂永不超生的事情通常我不会做,不过如果你不识趣的话,那我只好勉为其难了。”
我听到老道这么说,便知道他要做什么,于是赶紧跑到吴小丽的面前,挡住老道,我大声说道:“你不能收她!”
老道愣了一下,脸上有些意外,骂道:“广功南,你是不是被我师兄打到脑-残了?她可是鬼呀!”
&不管她是不是鬼,我只知道她冒着生命危险救过我们,若不是她,恐怕我们都已经死了!做人就要知恩图报,她救了我,也救了你,你就不能收她!”
老道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说:“可是她这怨魂,总不能留在人间游荡,这是天地不容的。”
&不管!”我大叫了出来,“你要想收她,就得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老道的眉毛动了动,他一脸的惊讶,他肯定没想到,我竟然会为了吴小丽这只鬼而这样为难他。
我身后的吴小丽也感到有些惊讶,这时她走上来,对我微微一笑,说:“功南,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你朋友说得对,我是怨魂,留在人间,是天地不容的。”
吴小丽这时叹了一声,接着说:“一年前的暑假,我被男朋友甩了,伤心欲绝,于是在自己的宿舍自杀了。当我知道自己已经变成鬼的时候,我便心生怨恨,想要去杀了那让我伤心欲绝的男人,可是当我找到他的时候,我却发现,他因为我的自杀,内疚不已,我对他下不了手,他毕竟是我爱过的人,于是,我便一直游荡在这个校园里头。
直到遇见了你,让我感受到了那种感觉……我是想说,我虽然有遗憾,但是,我也该满足了,也是时候该走了。谢谢你,功南。”说着,吴小丽便走向老道。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傻傻地看着吴小丽走向老道。
&长,你来超度我吧。让我投胎,重新做人。下一世,我应该会更加快乐……”
老道看了我一眼,转而对着吴小丽点了点头,说:“好吧。”
这时,吴小丽转过身来,微笑着对我说:“功南,再见了。”
我心里突然有一种落空的感觉,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发现,我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心……
再见,吴小丽……
&bp;&bp;&bp;&bp;吴小丽走到老道身前,平静地说:“道长,开始吧。”
可这时,老道却说:“你走吧。”
我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吴小丽也有些惊讶,一脸的不解和意外。
老道说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功南才肯让我超度的,不过我现在不想超度你,也不会收你,你走吧。”
我回过神来,赶紧跑上去,笑着对老道说:“哈哈,就知道你并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死老道哈哈!”
老道却不鸟我,对吴小丽说:“我可能下一秒钟就会改变主意,所以你还是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走吧。”
吴小丽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好吧,我欠你们一个人情,有机会,我一定会还给你们。”说完,吴小丽一转身,便飞上了空中,在黑色的夜空中,消失了。
这里只剩下我和老道两个人,周围一片寂静。
老道静静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我看着老道,突然感觉到这沉默有些尴尬,于是说道:“老道,就快要天亮了,我们走吧,回去刚好可以在饭堂吃个早餐,然后再回宿舍睡大觉。”
老道没有说什么,转过身来,便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我愣了一下,心里咒骂这家伙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现在又没有观众,装什么逼呢?
东方开始泛起了微白,朝霞越变越红,就如鲜血染了一般,路边的树林里开始吵杂起小鸟的叽叽喳喳声。这声音很欢快,就如快节奏敲打出来的音乐。
一路上老道都没有说话,眼看着我们就快走到学校了,这时,老道突然停下了脚步,问我:“我师傅曾经教诲我说,是鬼就不应该留在世上,你说这句话对不对?”
我愣了一下,心里思索着该怎么回答老道提出的这么深奥的问题。
这时,老道又喃喃说:“飘荡在这个世界上的鬼魂,何止千万,甚至比活人还多呢,难道真的要见一个收一个吗?”
我微微笑了笑,在心里酝酿了一下该说的话,这才说:“其实你不用纠结这个问题,鬼和人其实是一样的,有善良和邪恶之分,你们道士,对待鬼魂,应该像警察对待民众那样,只要除掉那少数邪恶的,那就是尽职尽责了。”
&警察一样?”老道有些疑惑。
我说:“对呀,如果是善良的鬼魂,就算他们游荡在人间,也不会出来害人,那又何必除去呢?不管是人是鬼,邪恶的,都应该除掉,而善良的,就应该有权利存活下去,你说是吧?”
老道思索着,自言自语道:“邪恶的,就应该除掉,善良的,就应该活下……”老道脸上立即拨云见日,微微笑了笑,对我说:“功南,谢谢你。”
&我什么呀?”
&想到你平时一副逗-比模样,这时候却能解开我的心结。”
我一听这句话,笑着的脸立即像拉窗帘一样,“唰”的一下拉了下来。
丫的才逗-比模样……
我在考虑,我是该痛扁这家伙一顿呢,还是应该胖揍他一顿?
这时,我脑中一亮,嘿嘿,有了,我嘿嘿笑着对老道说:“嘿嘿,要谢我是吧,今天的伙食费你包了我就接受你的谢意。”
老道立即一脸无语,无奈地笑了一下,不过也坦然,说:“好吧,反正去饭堂吃也花不了多少钱。”
&耶,那好,现在就去吃早餐!”
……结果,我从饭堂出来的时候是挺着个大肚子的,好吧,我只吃了两个绿豆包三个叉烧包两碟河粉两碟炒面一碗鱼蛋粥以及一大碗面而已……
老道看我那模样,很鄙夷地白了一眼,说:“上楼梯要是摔倒,那就活该!”
我舔了一下手里的五羊雪糕,傻笑道:“这你不用担心,就三楼,我绝对能走上去。”
&我打了一个长长的嗝。
好吧,这一条雪糕,也是坑老道的……
谁叫这货老是一脸装-逼模样呢,我看着就不爽,有机会坑他,就算我被撑死了,我也要义无反顾地坑上一血!
回到宿舍的时候,才早上七点钟,就算是平时,我很少会这么早起床。话说昨晚一晚没睡,现在困意如台风般袭来,可是我吃太多了,肚子撑着,完全睡不着。
于是我洗了个澡,然后便无所事事,只好拿出手机来玩。
手机也没什么好玩的,无非就是几个小游戏,然后就是qq、微信这两个聊天工具。
我对游戏并不感冒,于是便打开了qq,想找个可以聊天的人,这时我才发现,其实我的朋友真不多,自从上了高考之后,高中的同学就很少联系了。
说句不好听的,我在高中的时候,是属于那种死学习的书呆子,也没有什么深交的朋友,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高中几乎是白过了。
找不到聊天的人,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打开qq里面的阅读工具。
高考之后,我迷上了网络小说,最近因为老是和老道跑去抓鬼,没有什么时间,所以一直追看的几本好书养了一个星期了,现在应该很肥了吧。
有一本叫做书叫《鬼宿舍:东11幢》,这本书蛮好的,作者那货写的不赖,又欢乐又惊悚,唯一的缺点是那货更新速度堪比蜗牛,一天两更,吝啬得连三更也少有出现,更别期待他一天四更了。
这作者节操不太好,不过谁叫他写得那么好呢,好吧,我只能忍忍,要是别人这样,我保证不在书评区骂死那作者。
这书养了一个星期了,估计已经很肥,我便打开来看,谁知翻着翻着,丫的,竟然没了!再一看目录,原来这货一个星期下来只更新了十五章,丫蛋,这么爽的文,看了根本就停不下来呀,不到一个钟,便被我看完了,实在是还没爽够呀!
没爽够,那怎么办?
好吧,既然他写得那么好,就给他推荐票,希望他看见我投的推荐票之后,能变得动力十足,突然间爆出十章来。
推荐票投了,还觉得这货肯定会不上心,那打赏一下吧,顺便骂他几句,这样也骂得理直气壮:丫蛋,还不快更新呀!信不信我拿刀去砍死你!
好吧,我是没有可能拿刀去砍那节操早就掉光了的作者的,拿刀去削苹果就还有可能,我只是用我的特色语言表达一下我对作者这书的热爱而已,希望作者能理解其中真意。
这可是真爱哟……
书的更新看完了,肚子里的早餐却还没有消化完,撑死我了,哎哟妈呀……
这时,“滴滴滴……”
我一看,心里有些意外,这么早,谁会发qq信息给我呢?
返回qq一看,是以前高中的一个同学,叫谢阳龙。
我对这货没什么印象,他虽然和我同一个班,但整个高三,我却和他也没说过几句话。
他找我干嘛呢?……
&嘿,这一章纯属自恋,哎哟妈呀,节操掉光了,麻烦大家帮我捡捡……好吧,其实我就求一下推荐票。)
&bp;&bp;&bp;&bp;谢阳龙干嘛找我?
我实在有些想不明白了,我和他又不熟,简直比生果还生,按道理说他找谁也不应该找我呀。
谢阳龙只发来了一个龇牙的表情。
我直入主题,回了句:干嘛?
谢阳龙说:功南同学,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一看见这句话,立即发觉到这货有所企图,于是回了句:过得不好呀,穷得叮当响,就连用的手机,也是山寨货,还是二手的,99块钱买的。
谢阳龙说:嘿嘿,几个月没见,没想到功南兄变得这么幽默了呀。
我心里骂道:这改口还真快呀,这么快就从同学变成兄弟了!
在我的印象中,我好像记得这谢阳龙,在高中的时候本来就是一条泥鳅,滑得很,我看着有些讨厌,不过他这一套,还真管用。
他这一套,让他左右逢源,要是在古代的官场,谢阳龙绝对会是一个捭阖朝政的秦桧一般的人物。
就在今时今日,他也混得不错,听说他考上大学之后,便凭借这各种朋友亲人的力量,开了一家自己的公司。一上大学就开公司,这可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我记得我之前在班群里看到他说过这样的一句话:笑话,都大学了还读什么书,挣钱才是正道。
这句话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不过,我却不可以否认,因为在大学,确实已经步入了社会,既然已经步入了社会,按照当今这个社会“钱便是王道,权便是天道”的价值观,他说的确实是对的。
可是,我还没忘记,“钱便是王道,权便是天道”的价值观,虽然社会上人人都习以为常默然承认,但是,这绝对是扭曲了的价值观。
这时,谢阳龙又发来一句:听说你在广府工业大学,三天后我生意上有些事情要去一趟你们学校,老同,有时间吗,到时候我们见见面。
我看着他发来的信息,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不过既然是老同学来了,不见上一面,于情于理都讲不过去吧,于是便答应了他,我们还互换了一下手机号码。
相互虚伪地嘘寒问暖一番之后,谢阳龙说他还有事情要忙,就不和我聊了。
我也说我要去上课了,于是便相互说了声再见。
我关上手机qq,不禁苦笑一下,我要明天才正式开学呢,我怎么也那么虚伪了……
不再想那么多,困死我了,现在肚子里的早餐也消化得差不多了,肚子也不觉得撑了,是时候美美地睡上一觉了。
于是,我迅速爬上床,一躺下,便睡着了。
等我醒来,已是十二点零三分钟,现在是吃午饭的时候。
睡过一觉之后,我精神了很多。跳下床,刷了个牙,洗了个脸,便叫上老道和安贵,一起去饭堂吃中午饭。
去饭堂的路上,安贵哈欠连天,两只眼睛还挂着重重的黑眼圈。
老道问:“怎么了,难道昨晚失眠了?”
安贵笑了笑,“没有呀。”
我挖苦道:“那你怎么一脸困意,看上去活像是瘾君子毒瘾发作了。”
安贵一脸不好意思,笑了笑说:“我昨晚根本没睡觉,更谈不上失眠。”
&没睡觉那干嘛去了?”
我和老道都感到有些意外。
&干嘛,就躺在床上,和女神聊天,嘿嘿……”
我无语了,“那么能聊呀,竟然聊通宵,恋爱中的人果然都是傻-逼中的战斗机!”
安贵笑了笑,一脸的满足,没有反驳我。
这时老道却说:“安贵,你又撞鬼了。”
安贵愣了一下,说:“是吗?”
我尴尬一笑,说:“老道不会说安贵条女是鬼吧?”
老道说:“我不知道他女朋友是不是鬼,不过我从他面相上可以看出,他真的撞鬼了。”
经过那个腐尸女鬼之后,老道的话在安贵的心中增加了不少分量。
安贵没有怀疑老道的话,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个附身符呗,只要鬼靠近你,靠近这附身符,便会头疼欲裂,不用多久,便会显出原形。”说着,老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三角形的黄色附身符。
安贵收下了那附身符,并戴在了脖子上。
&样就可以了吗?”安贵问道。
老道说:“对付一般的鬼,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若是猛鬼,那就难说了。”
安贵愣了一下,脸上有些害怕,说:“那要是猛鬼,那该怎么办?”
老道说:“跑呗。”
&不了呢?”
&就等死吧。”
……
吃完午饭,我们各自回宿舍,又是无所事事的时候。
明天就开学了,教材已经拿到了,课表也已经有了,明天的课不算多,只是不知道和其他同学一起上课的感觉会怎么样。
一想到老道曾经说,他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便不寒而栗,要和这样的同学一起上课,我实在有些不愿意。
幸好,明天只有早上一节课而已。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文学社的张梦灵,她给了我和老道电话号码和qq号码,叫我们明天去教3-201,这实在是个麻烦事儿,可是身为男人的我又不能放人家飞机。
偶尔打打飞机还算情有可原,可放人飞机实在不是一个爷们的作为。
虽然我和老道都对文学社没什么兴趣,不过既然当时没有拒绝她,那明天就得去看看情况。
这时我突然想到,张梦灵叫我们明天去教3-201,但却没有告诉我们什么时候去。
看来得问问她。
于是我加了她的qq,问她什么明天什么时候去教3>
张梦灵很快便回复了我,说明天的招新面试是晚上七点到九点,我们最好七点钟便去。
张梦灵还说不早点来的话我绝对会后悔。
我感到奇怪,心里说我去了可能才后悔呢,不过还是回复她:我为什么会后悔呀?
张梦灵说:因为明晚会有一个大美女过来哟!而且她也很热爱文学。
我心想,她热爱文学关我毛事,我可不热爱文学,不过美女,我还是热爱的,嘿嘿……
张梦灵又发来一条信息:她对什么异灵鬼怪的现象很感兴趣,不过她只相信科学,认为一切诡异的事情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
我不明白张梦灵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不过我还是对她说:你放心,明晚我和老道绝对准时去的。
……
&bp;&bp;&bp;&bp;和张梦灵在qq上聊了好一会儿,一直到中午一点多。
我本来就有睡午觉的习惯,再加上昨晚整个晚上没睡觉,一到中午,就困得不行,于是就找了个托辞,和她说拜拜了。
一躺到床上,我立即就睡着了。
好吧,我承认,即使是猪,也不可能在一分钟之内进入睡眠状态,但是我这个钟爱睡眠如同钟爱钻石一般的人,还真可以在一分钟之内睡死。
这一觉睡得很好,很深,连个梦都没有。
我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过了,这几天,老是做鬼梦,弄得我都快精神崩溃了,不过还好,这一觉,算是弥补了回来。
醒来的时候,我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是下午五点四十三分钟了。
还没等我爬起床来,这时,我的宿舍门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我很不耐烦地喊了一句:“谁呀!”
门外传来声音:“是我,安贵,快开门呀。”
安贵这声音有点急躁,我一听,便心想,莫非这货遇见了什么急事?
我下了床,穿上拖鞋,然后去打开了门。
只见安贵一脸担忧,面色苍白,他急切地对我说:“功南,你知道吗,她头疼了,竟然真的头疼了!”
我很不客气地骂了他一句:“谁头疼了呀,头疼送医院去,找我干吊?”
这时,安贵右手拿起挂在他胸前的那个护身符,慌张地说:“你知道吗,下午我约了女神,可是,我们一见面,她竟然就突然头疼了,我说要送她去医院,可是她怎么也不肯!只说要回去,还不让我送她!”安贵眼神里有些忧伤,又有些害怕,他接着说:“杨生道不是说过吗,如果是鬼,只要一靠近这护身符,就会头疼欲裂,最后显出原形!”
我听了他这话,愣了一下,再看这家伙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我说:“这找我也没用,赶紧找老道去!”
说着,我便和他一起去老道的宿舍。
安贵将中午和他女神约会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老道听了之后,很随意地说了一句:“嗯,这么说来,你女神十有**是鬼喽。”
&安贵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事实,“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我拍了怕安贵的肩膀,笑着说:“安贵,不用害怕,女鬼你也不是第一次上,再上她呗,反正折本的又不是你,是吧?”
安贵立即一巴掌过来,大骂道:“丫的,见鬼的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说风凉话!”
我嘿嘿地苦笑了几下,没有说什么。
安贵又说:“刚才她又发短信给我,说晚上七点要在南亭的情丝拌月和我见面,这该怎么办?”
老道平静地说:“情丝拌月,好文艺的名字,什么来的,我怎么没听说过南亭有这么一个地方?”
安贵说:“我也不知道,她说只要沿着小谷街一直走,走到最里头,便可以到达这个地方。”
我说:“你才来这大学城几天呀,一个星期都还不到,没听说过那再正常不过。”
老道说:“我之前对南亭做过调查,确实没见过这地方。”
安贵这时说:“你俩别争论有没有这地方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我该怎么办,去,还是不去?”
老道说:“别怂,要淡定,我和你一起去就是了,这鬼护身符便能伤到她,应该不会有多强悍,给我一首歌的时间,收了她是妥妥的。”
安贵这时白了我一眼,说:“你也一起去。”
我抗议说:“为什么呀,撞鬼的又不是我,我干嘛要去?”
安贵说:“谁叫你刚才说风凉话呢,你不去的话,以后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没这么严重吧,朋友可是手足,你少了我这朋友,就等于少了一条手呀,你不疼吗?”
安贵皱着脸说:“我不稀罕你这只臭手。”
我苦笑了一下,说:“我的手不臭,香得很呢,香水都没那么香,不行你闻闻。”
老道这时说:“功南,你去去也无妨,反正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死掉的。”
既然老道都这样说了,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去就去,不就是鬼吗,老子见多了,到时候见了那女鬼,我上去就给她两巴掌。”
安贵这时一脸认真,说:“你们看,天花板上有东西!”
我抬头一看,“没什么呀!”
老道却淡淡地说:“是呀,有东西,我也看到了。”
我问:“什么东西?”
老道说:“一头牛。”
我一时见没反应过来,说:“什么呀,哪里有?”
安贵笑了,“难道你自己吹上去的牛你都看不见?”
额……我立即无语了,敢情这两个家伙是合起来取笑我的……
&了,扯淡到此为止,”老道说:“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准备一下,六点半的时候我会过去找你们,你们也准备一下吧。”
事情已经议定,我和安贵便各自回宿舍去了。
我回到宿舍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我只不过是去打酱油的而已,要我去抓鬼,那还不如叫我去抓丛林里头的豹子。
虽然自从来到这学校之后,我便一直撞鬼,妈蛋,还撞鬼撞上瘾了呢,根本停不下来呀!现在回想一下,一个星期下来,还没有一天我是没有见鬼的,但是,我却还真没有抓鬼的能力,我真不明白,老道为什么每次都有拉我一起去抓鬼。
&滴滴……”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打开一看,是张梦灵发来的qq信息。我心想,早上我不是已经和她说过了一定会去面试的吗,她怎么这么烦呢……
好吧,现在我也无聊,在qq上调-戏她几句,也未尝不是一种乐趣,嘿嘿……
张梦灵发给我的信息是:你最近有没有空呀?
我立即心想,丫的,这小妞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这么帅……
我回复说:什么事呀,额,最近有点忙,嘿嘿,你是不是想……
省略号这东西,充满想象呀。
人类都有一种非常了不起的能力,那就是脑补的能力特别强,诸如省略号这样的东西,往往会让人的思维飞出外太空,然后,寻找到内心深处那小小的邪恶。
张梦灵说:没有呀,你可别想歪了。
丫的,还打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我一看,立即心里好笑,这张梦灵,自己才想歪了吧。
我说:你才想歪了呢,我是想说,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关于你们文学社的事情。后面还加了个抠鼻的表情。
这一句话,立即让张梦灵很久都没有回复我。我心里发笑,好吧,这样逗刚认识不久的女生,实在有缺绅士风度,好在我从来都不是绅士。
过了很久,张梦灵才发来信息,说:其实我是想对你说,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文学社想和你约稿,你就将那次在饭堂说的那个鬼故事写出来,发给我就行了,有稿酬的哟。
我说:如果我告诉你我高中六十分的作文从来没有上过四十分,你还会向我约稿吗?
张梦灵打了个流汗的表情过来,又说:好吧,不勉强你。嗯,记得明晚要早点来哟。
我有些不耐烦了,心想,这小妞比我妈还烦呀,怎么总唠叨这破事儿。
这时,门上响起了敲门声,我知道是老道来了。
我对张梦灵说:不聊了,有朋友找我,有什么事情明晚再对我说吧。美女再见。
张梦灵说:好的。还发了个可爱的表情过来。
我看着手机屏幕苦笑了一下,好吧,我承认张梦灵还算是个不错的女孩,可是我对她完全不感冒。
我收起手机,打开了宿舍门,只见老道一身白色休闲装站在门外。
我一瞥之下,心里吐了个槽:这货哪里穿成这样子,哪里像是去抓鬼的,去约会就真!
老道打了个响指,说:“走起!”
……
&bp;&bp;&bp;&bp;很快,我们便来到了南亭村。
夜晚的南亭村很热闹,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很多附近的大学生都会过来逛逛,各种商店的生意都很火爆。
安贵走在前面带路,我和老道紧跟其后,穿梭在人流之中。
可是走了很久,穿行了好几条街道,安贵还没有找到那小谷街。
我有些不耐烦了,对安贵说:“你丫的到底认不认得路,屁大的南亭村,你却带我们走了一圈外环的路程!”
安贵苦笑了一下,说:“我确实不认识路,我才来到这大学城不到一个星期,实在不知道这小谷街在哪里呀。”
我对着安贵的后脑勺直接一巴掌拍过去,说:“不知道路不早说,问问路人不就知道了,再不行就用手机导航呀!”
安贵连忙点头,一边掏出手机,一边笑着说:“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无语了,叹了一口气,“还是让我去问问路人吧,三两句话的事情,你却选择了这麻烦的手机导航。”
安贵却笑着说:“你刚才不是说屁大的南亭村吗,这么小的村子,却还要问路,这不是在暗示路人自己智商有问题吗?”
我哼了一声,说:“死要面子!”然后向前走,准备抓一个路人来问问。
可这时,老道却说:“不用问了,我知道小谷街在哪里。”
我和安贵都立即“我次奥”一声,安贵说:“你丫的知道不早说,害得我找了这么久。”
我白了一眼老道:“老道,你这是在存心耍我们呀,你这逼装得可过分了点。”
老道二话不说,一脚踹过来,我赶紧一闪,嘿嘿,没踹中,可转瞬之后,我立即汗了一个。
我嘞个草,他这一脚,竟然将地面踹出一个小坑来!
幸好我闪得快,否则的话,断腿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满脸黑线,心里咒骂这坑货,不过却不敢说什么,在这货的威压之下,我只有苦笑的份儿。
老道却不把刚才那一脚当回事,淡淡地说:“其实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你们看。”
说着,他用手指指着左边的一块牌子上。
只见那青色的贴牌子上,在昏暗的灯光之下,依稀可见“小谷街”三个字。
额,原来小谷街就在左边,只是我和安贵都没有看见而已。
再一看,只见小谷街深处一片黑暗,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商铺开着灯。
这街道没有路灯,昏暗得很,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地上有不少垃圾,风一刮过,塑料袋便随风滚来滚去。
我们三人向街道里面走去,一股冷风突然吹来,我立即感觉到背脊发凉,总觉得这里有点诡异……
我一回头,发现街道出口已经距离我们很远,我们已经深入到街道的中心,而这里,静悄悄的,哪里像是一条街道,简直就是小巷子嘛,而且还是阴森诡异的小巷子。
这时,老道突然停了下来,我一个不觉意,直接撞在了他身上。
老道白了我一眼,说:“看你这怂样,还没看见鬼呢,就吓成这模样了。”
我苦笑一下,硬着头皮说:“哪有,我只是觉得有点冷而已,我可是纯爷们,怎么可能会怕鬼呢!”
安贵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是呀,功南来之前不是说过吗,见了那女鬼,直接就给她两巴掌,他怎么可能会害怕呢,是吧?”
我连忙说:“就是,就是!”
安贵这时却说:“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待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呀,额,就两巴掌而已,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哟。”
我立即拉下脸来,原来安贵这货不是在为我说话,而是在挖苦我。
我心里大骂安贵。好吧,死就死啦,不就是打女鬼两巴掌吗……
&怪了……”老道四处看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道。
&么了?”我的心已经开始忐忑不安了。
安贵也开始变得有些紧张了,“道兄,是不是看见鬼了?”
老道摇了摇头,说:“这种情况,见到鬼才是正常的。我奇怪的是,我不但没有见到鬼,还丝毫感觉不到鬼的气息。”
我心里骂道,这阴森森的,鬼的气息比厕所味还浓烈呀,怎么就没有呀?不过我考虑到老道刚才那巴掌,现在还挺疼的,便不敢说出口,而是说:“难道是猛鬼?也只有猛鬼才能隐藏自己的气息……”
安贵擦了擦自己的额头,说:“不会吧,道兄,是不是你的感冒了,鼻子堵塞了?”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不可能,气息可不一定就要用鼻子来闻,再说了,我没感冒呢。”
我奇怪问道:“老道,不用鼻子闻,那用什么来闻呀,难道是用屁股?”
&老道毫不留情地给了我后脑勺一巴掌。
&呀>
安贵在易旁看着,不亦乐乎的,嘴里还不忘说:“活该。”
老道这时说:“气息可以用身体去感受,其实我们的皮肤,便是一个很好的感官,当人的皮肤敏感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便能感受到周围空气的变化,并分辨出空气的流速,以及空气的各种成分。鬼的身体上会散发出一种很细微,但却能刺激皮肤的物质,这物质我不知道它叫什么,成分是什么,不过在五百米范围之内我却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可在这里,我一点都感受不到鬼的气息。”
我挠了挠脑袋,说:“好玄幻的样子,老道你确定自己不是在说玄幻小说的设定?”
&你个头,我可是说认真的!”说着,老道又是一巴掌过来。
安贵看着更是乐呵了。
我白了一眼安贵,骂道:“笑个毛,待会儿见了你的女神,不,你的女鬼,你就会有好受的了!”
安贵立即从嘲笑变成了苦笑,一脸尴尬说:“不是还有道兄罩着我吗?”
我说:“有锅盖罩着你也没用,按现在这个情况看来,你惹到一个超级猛鬼了,就连老道,也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安贵听我这么一说,立即紧张起来,他蹭到老道身旁,苦笑着说:“道兄,到时候你可要看着我呀,要是我一不小心被那猛鬼叼了去,那我就只能见阎王爷了。”
老道说:“放心,猛鬼又不是老鹰,绝对不会用嘴巴叼你的,不过如果她要用恐怖的模样吓你,我总不能挖了你的眼珠吧?”
安贵一听,更是紧张了:“道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我笑着说:“老道的意思呀,就是告诉你,待会儿,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说着,我还不忘拍拍安贵这货的肩膀。
老道嘴里还喃喃道:“真是奇怪了,真的一点气息都没有……”转而他对我们说:“走吧,前面就是情丝拌月了,进去看看再说!”
我一抬头,只见前面不远处,开着一家小铺子,铺子的的招牌上,“情丝拌月”四个字随着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我看着这招牌,总觉得有些诡异……
&bp;&bp;&bp;&bp;一进到店里面,只见昏黄的灯光之下,是装修精美摆置精巧的店面,看来这店刚开张不久,可整个店只坐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长发披肩,瓜子脸精致得很,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一副优雅端庄的模样。
这,难道就是安贵的女神?
这,难道就是那猛鬼?
那么美丽,不像是鬼呀……
美不美丽和是不是鬼有半毛钱关系呀笨!
猛鬼都是化成美丽的女人来坑人的,就如狐狸精那样!
……
一瞥之下,我的脑海里便对这安静的女人做出了无数的猜测,最终出来的结果是,这绝对不是人,因为她太像人了!
旁边的服务员见我们三人进来,便热情地迎上来,说:“三位帅哥,想吃点什么呢?”说着他便将菜单递给我。
我还奇怪这“情丝拌月”到底是什么东东,接过菜单一看,丫的,原来就是面条呀!敢情这家店的老板文艺到爆胎,竟然把面条比喻成情丝,并把面条里面的各种作料比喻成夜空上的星星呀月亮呀之类的。
文艺的都是小众的,这店的招牌,估计很多人一看,第一反应便是,租房的呀,而且还是专门搞情侣套房的,谁会想到是卖面条的呀。
所以,这家店的结果有点悲催,现在整个店里,生意惨淡得很,就那个女人和我们这么几个人。
坐着的那女人听见服务员的声音,抬起了头来,目光从手机屏幕上转移到我们这里来。她先是一脸高兴,可一瞬之后,便微微显出一丝不爽来,“安贵,来了呀。这两位是?”她还是很自然地笑着说道。
我在猜,她肯定是因为见到我和老道这两个多余的人而感到不爽的。
安贵介绍道:“这是广功南,这是杨生道,都是我的朋友。”
那女人听了,微微一笑,像是在原谅我们,从而显得她有多么大方,她说:“你们好呀,我叫黄玉婷。”
黄玉婷这是示意安贵在她的旁边的座位坐下,安贵苦笑了一下,一脸的不自然,然后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我和老道。
是了,这黄玉婷,可是鬼呀,难怪安贵脸色难看。
我看了一眼老道,发现老道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我心里有些忐忑,心想,难道老道见到这鬼也怂了?我扯了扯老道的衣袖,靠近他的耳朵细声说:“怎么了,难道真是超级猛鬼?”
我在想,这黄玉婷表现得一点都不像鬼,这才是这鬼最可怕的地方……
老道这时咳嗽了几下然后大声说:“咳咳,那个,我和功南去个厕所,你们俩慢慢聊,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我没有反应过来:“去厕所?我可不急……”
&老道迅速用手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然后尴尬地笑了笑说:“这家伙想吐了,不能让他在这里吐,我得赶紧送他去厕所。”
我挣扎着,心里大骂老道,丫的怎么突然莫名其妙被逼去上厕所了?
安贵这时已经坐在了黄玉婷的旁边,他用求救的眼神看着老道,可老道却傻笑几下,说:“去去就回来,去去就回来,很快的,嘿嘿……”
估计安贵想拿西瓜刀捅老道的心都有了……
没想到老道这逼货还会临阵逃脱!
老道捂着我的嘴巴,扯着我向门外走去,我只听到背后传来黄玉婷关切的声音:“安贵,你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安贵说:“没、没事,我好得很呀……”
&吗,可是,你怎么出额头上尽是冷汗呀?”
&事,这是……这是因为这店太热……”安贵的声音颤抖成了哀鸣,看来他现在对黄玉婷不是一般的害怕呀……
换做是我我也害怕,黄玉婷可是猛鬼呀……
&是,你的声音怎么颤抖了?还有,你的手,你的大腿,怎么颤抖得这么厉害,要不我带你去医院……”
安贵苦笑几下,“呵呵,我真没事,不用……”
&怎么看上去像是要哭了……”
我估计安贵现在心里已经将老道祖宗十九代都问候了一遍,可是,老道扯着我,一出店门,便一溜烟,跑了……
出了小谷街,老道这才放开我的手。
我被他捂着嘴,心里憋着一股气,他一放手,我便大骂道:“老道,你丫的不会怂了吧,怂了也要带上安贵一起逃呀,他可是我们的朋友,你怎么能这样!”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怂个毛线,那黄玉婷根本不是鬼。”
&我立即惊讶地叫了起来,“怎么可能!”
老道尴尬地干咳了几下,说:“她真的不是鬼。”
我还是不敢相信,就像几分钟之前我怎么也不敢相信她是人那样,“你之前不是说她是鬼吗?”
老道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说:“我可没有说她是鬼,我只是说安贵遇到鬼了。”
我吐了个槽:“这和说那黄玉婷是鬼有什么区别,你丫的可将安贵戏弄惨了,要是他知道了,还不割下你的脑袋当凳子坐?!”
老道苦笑一下,说:“那天在新天地的时候,安贵不是拿着黄玉婷给他的一张纸条吗?纸条上写着黄玉婷的手机号码和qq号码,那天我在那张纸上,分明是闻到了鬼的气息,可是,这黄玉婷却不是鬼。”说到这里,老道突然眉毛一动,表情变得沉重,说:“难道那纸条中间还有人碰过?这鬼另有其人?”
我很无语地吐了一口气,没想到老道这货,也有失算的时候,我说:“那现在安贵那边怎么办?他还认为他女神就是女鬼,现在可是如坐针毡,恐怕已经怂成了孙子。”
老道说:“你赶紧打个电话给他。”
&我掏出了手机,拨打了安贵的电话,然后将手机递给老道,说:“不过这事儿该你来解释。”
老道尴尬不已,不过还是接过电话,说:“好吧。”
&个,安贵呀,是、是我,杨生道……我想告诉你个事儿,你身边的女人……”老道顿了顿,呵呵几下,接着说:“不是的,不是,她不是鬼,好吧,我判断失误,她是人……额,你和你女神慢慢享受浪漫晚餐吧,我和功南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我们走了,再见……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在新天地的时候,你女神写给你的纸条,还有其他人碰过吗?……哦,这样呀……什么?!你说那人你今天中午还看见过,在哪里?……南亭村呀……啊,南亭村?!……安贵,你有危险,你在那里好好呆着,我现在就赶过去,千万别走开!什么,你和黄玉婷已经离开了‘情丝拌月’?那在哪里呀?喂!喂!安贵,你听见了吗?……”
我看着老道越来越阴沉的脸色,立即知道大事不妙了。
这时,电话里头突然传来”兹兹“声,突然,一个阴森诡异的声音冒了出来:“哈哈,这皮不错,我要了……”
&
是那黄玉婷如冰刺一般的尖叫声……
&bp;&bp;&bp;&bp;&
黄玉婷那刺耳的尖叫声还不断从我的手机里传出来。
我听着立即感到不寒而栗,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一暗,尖叫声戛然而止,老道将手机递给我,说:“死机了。”
我接过手机,脸色已经煞白:“现在我们该怎办?”
老道说:>
我正想要将手机放回裤袋,可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我拿着手机的手湿润了起来,一股刺鼻的腥味突然涌入我的鼻子。
我一看手里的手机,这手机竟然慢慢渗出鲜血来!
&
我尖叫一声,赶紧将手机一扔,然后不断往后踉跄退去。
老道见我突然如此举动,立即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机、手机流血了!”我的心狂跳不已,就如战鼓一般。
老道回过头去,看着被我扔到地上的手机,他长长的眉毛微微动了动,然后俯下身子,将手机捡了起来。
那手机在老道的手上,还在不停地流出鲜血来……
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再一看,只见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无皮的人,浑身是鲜血,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脸上的肌肉因为他的笑而微微颤动着,因为没有皮,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黏糊糊的血液之下,每一条肌肉的蠕动……
这画面,真他娘的太恶心了!
&我立即干呕起来。
这时,手机里头传来阴森诡异的声音:“哈哈,怎么就呕吐了,我就那么可怕吗?”
我一听,整个人立即愣住了,丫的,敢情这手机里面的血鬼,还能看到我们这边的情况!
我被吓得又往后一跳,老道却还很淡定,他冷哼一声,然后迅速掏出符纸来,一符纸贴在手机上面,只听见“兹兹”几声,手机上冒出黑烟来,屏幕立即暗了下去,黏在手机上面的污血,也不见了。
老道这时将手机递给我,说:“好了,这鬼的法术已经被我破了。”
我看着那手机,已经恢复了原样,可是我心里却有一股阴影,看着这手机就觉得看着那血鬼一样,特不好受,我苦笑一下,说:“老道,这手机就送给你吧,我不要了。”
老道挖苦一句:“不就是个鬼吗,怂什么?”说着,他将我的手机收入自己的裤袋,然后说:“赶紧追,去晚了,安贵就危险了!”
话刚说完,他便迅速起步,向小谷街的深处飞奔过去。
我本不想回去,毕竟猛鬼是我最不愿意看见的,不过想想安贵,那货实在是太可怜了,如果他被猛鬼灭了,估计变成鬼也会来找我们……
好吧,断头也不过是碗大的伤疤,死就死,豁出去了>
再回过神来,我抬头一看,丫的,老道这货已经跑到街尾了!
&老道,等等我呀!”我飞奔跑了上去。
老道在“情丝拌月”的店面前面停了下来,他周围四顾了一圈,这时,店里面的一个服务员走了出来,说:“哎呀,帅哥,是不是来吃面呀?”
我追了上来,气喘吁吁的,还没差点将肺也喘出来。
老道这时问那服务员,说:“请问刚才那对情侣哪里去了?”
服务员指着左边一条很阴暗的小巷子,说:“那边去了,那边的尽头好像是一个废弃的垃圾堆,夜黑风高的,这小俩口哪里不去,偏偏往那边去,胃口实在有点奇葩呀,要去也去宾馆呀,你们说是不是?”
我立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服务员,也真幽默呀,敢情他是在暗讽安贵带着黄玉婷去*****>
老道却面无表情的,只说了声谢谢,然后便往巷子深处跑去。
我见这货跑了,也跟着跑上去。
这货跑得飞快,藏羚羊似的,我根本追不上,没过多久,我们便拉开了一段距离,可是这死老道却丝毫没有等等我的意思,还在不断地加速。
这时,他跑出了那狭小的巷子,在巷子的出口站立着,我看着他漆黑一团的背影,一咬牙,拼了老命加速跑过去。
我距离老道越来越近,不知为何,空气中的血腥味道越来越浓。
老道依然在我前面站着,一动不动的,就像个石雕似的。
我心里愣了一下,突然察觉到有些怪异,不过这念头只在脑中一闪而过,我依然马不停蹄向前跑去。
很快,我便来到了老道的身后,距离老道不过十米来远。
我双手撑着大腿,俯下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对着老道被背影大骂道:“死老道,你丫的腿是不是装了火箭,也不等等我,你跑这么快,就不怕跑断腿吗?”
老道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依然静静地站立着。
凉飕飕的微风吹过,吹动了他的衣角,也吹得我的心凉飕飕的,我心里一怔,心想,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这货怎么动也不动的?
&道,老道,你怎么了?”
老道依然一动不动……
我看着静止的老道,在环顾四周,只见四周一片漆黑,前方一个垃圾堆如同一座小山,垃圾发出腐臭的恶臭味道,恶臭味道混杂着血腥的味道,难闻到了极点。
&一阵风刮过,垃圾堆上面的塑料袋在黑夜中随风起舞,就如鬼魅的精灵一般。
风声落下,塑料袋也慢慢落下,所有的声音都慢慢落下,夜空沉寂了下来。
周围一片死静,就连虫子的叫声,也没有……
我感觉这死静如同泥土一般,将我活埋,让我喘息不过来,胸中压抑着一股闷气,然后心便开始变得烦躁,变得恐惧……
我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咬了咬嘴唇,又对着老道的背影叫了几声:“老道,老道,你怎么了?”
可是,老道依然一动不动,就像是一个树桩一样。
我真的害怕了,老道可是抓鬼的绝对主力呀,要是他出事了,那我们就铁定全军覆没了!
我沉了一下胸中的闷气,咬了咬牙,决定向前走去,去看看老道到底怎么了。
我慢慢走向前,每走一步,便发出“踏”的一声来,这脚步声本来很稀松平常,可是,在这死静的地方,这声音,却显得是那么的刺耳,每一个脚步声,就像每一个钉子一样,一个一个钉在我的胸口,让我难受到了极点。
我已经走到了老道的身后,距离老道只不过一步之遥。
我的头皮已经有些发麻,不过还是艰难地伸出手来,拍了拍老道的肩膀,说:“老道,你怎么了?”
这时,老道突然转过头来……
我一看,心里立即咯噔一声,只见一个血脸带着诡异的笑看着我!
丫的,这哪里是老道,这就是那血鬼呀!
……
&bp;&bp;&bp;&bp;那一刻,我完全被怔住了,就连逃跑也忘记了。
那血鬼就这样看着我,粗大而缓慢的呼吸着,他呼出来的气,带着一股恶心的血腥味。
过了好一会儿,我的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他突然缓慢地张开嘴巴,他嘴唇处的污血撕裂开来,又藕断丝连,在上唇和下唇之间牵牵绊绊,他用诡异的声音说:“小弟,什么事?”
我听到这声音,身体如触电般震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我的心在以火箭的加速度狂暴加速着,转瞬之间,立即卡在了我的喉咙里头,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也将那快要跳出来的心咽了回去,我苦笑一下,说:“没、没什么……认错人了,帅哥你好,帅哥再见……”
说着,我立即转身,夺腿就跑!
我感觉自己跑得很快,什么刘翔呀博尔特呀全都弱爆了,我一低头,却发现,我悬空了,我的腿还在不断地跑动着。
哎哟妈呀,难道速度太快起飞了,难道我学会了传说中的轻功?
嘿嘿,这血鬼应该拍马也追不上我!
可是,不对呀,我四顾一看,发现两旁的墙壁并没有做相对运动……
我了个汗,我还在原地呀……
我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背后,丫的,果然,那血鬼就在我的背后,我拉根儿一步也没有跑出去!
更严重的问题是,我怎么悬空了?……
还没等我想明白,我便感觉到整个身体突然往右边的墙壁上飞砸过去。
&
我立即感觉到骨头断裂的“咯吱”声,然后重重地摔到地面上,我赶紧挣扎着爬了起来,一站起来,我这才感觉到身体剧烈的疼痛如同一大窝马蜂一样涌了过来。
&
我痛得再次跌倒,浑身颤抖不已,身上已经渗出一层冷汗来。
那血鬼慢慢向我走来,我在地上挣扎着,抬头一看,只见他正舔着舌头,他那血脸,不断渗出粘稠的血液来,恶心到了极点,他满意地笑了笑,用阴森沙哑的说:“意外收获呀,没想到竟然是阴阳魂。”
说着,他缓缓抬起手来,指向我。
他的手也是没有皮的,只有一层黏糊糊的带着刺鼻味道的污血,污血下面,便是肌肉和骨头。
我看着他的手,他手上的肌肉正慢慢蠕动着,发出“吱吱”的声音,没过多久,他手上的肉竟然形成了一条肉虫子,这虫子比手臂还要大,浑身是污血,缓慢地蠕动着,散发出浓烈如狐臭的恶心味道。
我看着那虫子,立即懵了,我唯一的念头就是:跑,赶紧跑!
可是,我的双腿,却已经不停使唤,完全动弹不得了。
这时,那虫子突然“嗞”的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然后张大了嘴巴……
不,那不是嘴巴,那是吸盘,就像水蛭的吸盘一样,只不过这条大虫子的吸盘上,还长着锋利的牙齿!
那血鬼慢慢俯下身子,让那带着虫子的手慢慢靠近我。
我被吓得哆嗦不已,双手赶紧撑着地面,往后不断退,可没退几下,我却发现,后面已经是墙壁了。
这时那血鬼嘴角一翘,说:“不用害怕,只要几秒钟的时间,你就会只剩下白骨,什么也感觉不到,你就永生了……”
你丫的才永生!这明显是灭亡好不好,还万劫不复呢!
我慌乱至极,喘着粗气,不敢去看那蠕动着的虫子,撇开脑袋看着地面。
这时,我看见我的手边有一块砖头,我立即看到了希望,脑中一颤,然后迅速拿起砖头,突然往那虫子猛然拍过去!
&
那血鬼手上长出来的大虫子被我拍断了,断了的一截落在地上,像刚被锄头锄断了的蚯蚓一样,在不断地跳动着,挣扎着。
那血鬼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想到,我竟然还会有板砖这一杀招,他看了看地上的断了的虫子又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豁出去了,哪里还会管那么多,直接就是对着他那血脸一板砖过去!
&
那血鬼的脸竟然被我拍掉了一半!
他转过头来,用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缺口,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丫的,既然他没有立即还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迅速抽起板砖,对着他的脑袋又是一板砖拍下去,“啪!!”顿时血水四溅,惨不忍睹。
我心中大喜,没想到这鬼这么水,还经不起我的板砖,哼,那是时候轮到我发飙了,谁叫他刚才吓我那么厉害呢?
我二话不说,又提起板砖,来了个十连击,啪啪啪……拍得那血鬼的脑袋烂成了一滩烂泥。
&你吓我,看你敢吓我!我一板砖拍死你,拍死你!”我一边拍着一边泄愤地喊着。
这时,我背后突然有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有些不耐烦,一把拨开那手,说道:“别烦我,没看见我正在灭鬼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这才一愣,反应过来,刚才拍我肩膀的那只手……我停止了对地上那血鬼的施暴,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哎哟妈呀,刚才那只手,是一只血手呀……
我立即脸色煞白,慢慢转过身来,果然是那血鬼!
我苦笑一下,说:“帅哥,晚上好呀,帅哥,你就饶了我吧……”
那血鬼冷笑了一下,说:“把那板砖给我。”
我不敢怠慢,赶紧将满是污血的板砖给了他。
&哥,板砖给你了,我走了……”说着,我赶紧爬起身来,准备跑。
可这时,那血鬼却一把拉住我的衣服,他将我整个身体拉到他的胸前,我闻到了一股非常浓烈的血腥味道,顿时厌恶欲呕,那血鬼却将嘴巴靠近我的耳朵,缓慢地呼了一口气,说:“刚才你是怎么用板砖拍我的呀?”
我浑身打着哆嗦,说:“大哥,你就放过我吧,下次我绝对不敢用板砖拍你……”
&有下次?”说着,那血鬼一扯我的身体,立即让我转过身来,面对着那血鬼的脸。
我赶紧说:“不不不……没有下次,呵呵……”
这时,那血鬼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看着我,说:“站直了。”
我不敢违抗,只好站直身子,不过我浑身哆嗦,哪里还能站直?
那血鬼看我站着不动,于是举起板砖,对着我,想要拍下来,可这时,他愣了一下,放下了手来,问我:“刚才你拍我的是左脸还是右脸?”
我勒个擦……
我心里立即吐了个槽,丫的,你这是在用板砖拍我呀,还要问我?靓仔,别开这种冰冷刺骨的玩笑了好吗……
&我记起来了,是右脸,那么,我应该用左手来。”说着,他将右手拿着的板砖转到左手上,然后举起左手,他突然喊道:“看我一个抽杀!”
丫的,敢情他是将我的脑袋当乒乓球打了!
他那板砖拍得很快,我一愣,便觉得脸上袭来一股凉风,而那板砖,已近在咫尺……
要是这一板砖下来,我的脑袋不从脖子上飞出去都难!
要死啦要死啦要死啦……
&bp;&bp;&bp;&bp;&
一声沉闷的响声……
但是,我并没有被那血鬼一板砖拍飞!
我一看,那血鬼竟然一脸惊愕地看着我,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那血鬼手中的板砖,距离我的右脸太阳穴的地方,只不过十几厘米而已,但是,他却停止了!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我也低头看过去,只见他的肚子,串出了一把桃木剑来,桃木剑上沾满污血,伤口处发出“兹兹”的响声,还不断冒出黑烟来。
&怎么可能,你明明被……”
话还没说完,那血鬼便倒了下去,站在血鬼背后的老道,出现在我的眼前。
老道从血鬼身上抽出桃木剑,平静地说:“怎么不可能,现在连我师兄的黑囚牢也未必困得住我,你这一个小垃圾堆算个鸟呀?”
我仔细一看,只见老道穿的那件白色短袖已经肮脏不已,他肩膀上还挂着一个塑料袋,脑袋上则有一个康师傅方便面的塑料桶。
我见他这滑稽的模样,内心的恐惧立即一扫而去,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笑着说:“老道,你这造型不错呀,有型到爆棚,嗯,还很环保。”
老道二话不说,一巴掌就飞过来:“不错你个头,我刚才被这血鬼困在垃圾堆里面了,要是迟出来一步,恐怕你的脑袋就要被这血鬼一板砖拍成烂西瓜了!”
我看着老道的桃木剑,有些不解,说:“来的时候你明明没有带桃木剑来呀,现在怎么突然冒出了一把剑来?”
老道说:“你没看见并不代表我没带>
我苦笑几下,突然想到安贵,于是问道:“对了,安贵呢?”
还没有等老道回答,我便听见前方垃圾堆传来的咳嗽声,再一看,只见一个脑袋从垃圾堆里面的一个洞口探了出来,活像个担惊受怕的老鼠。
&来拉我一把呀!”安贵这货向我和老道发出求救的呼喊。
我赶紧跑过去,将安贵拉了出来,可紧跟着,一个长发蓬乱的脑袋伸了出来,我一看,立即喊:“鬼呀!”接着便一脚踹过去……
&谁踹我呀!”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安贵脸上立即布满黑线,瞪着我说:“你干嘛踹玉婷呀?”
我这才想起安贵的女神也在这里,我尴尬地笑了笑,说:“这不是因为她太像鬼了吗,披头散发的……”
我赶紧将功补过,去将黄玉婷拉了出来。
这时,在巷子口处站着的老道却突然喊道:“不好!”
&我回头一看,只见老道一脸严肃,看着地上的血鬼的尸体,“老道,怎么了?”
&鬼没有死,跑了!”
再一看,老道的脚下,哪里有那血鬼的踪影?
&
我和安贵都惊讶地叫了出来。
我的手还伸出在垃圾洞里面,去拉黄玉婷,可这时我却发现,黄玉婷还没有拉我的手出来。
我看了看垃圾洞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一只手伸了出来,拉住我的手,紧接着是一只披头散发的脑袋伸了出来。
我赶紧对那脑袋说:“那个,靓女呀,对不起,刚才我真不是故意要踹你的……”
&嘿,没关系……”
听到这声音,我立即一愣。这声音,怎么那么诡异,有点沙哑,虽然很尖,但却像是男的声音……
这时,那披头散发的脑袋缓缓抬了起来,只见黄玉婷那肮脏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她舔了舔舌头,说:“帅哥,下来陪我吧。”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转瞬之后,立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拼命缩回手来。
可是,黄玉婷的手,却死死地抓住我,还用力将我往洞里面拉。
&好!黄玉婷鬼上身了!”老道喊了一句,便向我跑过来。
黄玉婷一用力,“唰”的一下,将我的整只右手都拉进了垃圾洞里面,幸好这洞口不是很大,我的肩膀卡住了,这才没有整个人被扯进去。
我心里大大叫苦,丫的,这黄小妞,竟然这么大力,扯得我的手都能快脱臼了!
&放开我!”我咬着牙,用力撑着,可是这垃圾堆的垃圾本来就不如泥土那样硬,不一会儿,卡着我的身体的垃圾洞口,突然陷了进去!
这黄玉婷,绝对是女汉子,丫的,力大如牛呀,按现在的力气,犁头都能拉得动!
&隆!”
随着一声巨响,垃圾堆竟然坍塌了,我整个人掉了进去。
正要往里头栽,这时,我却感觉到了我的脚被人一把抓住,我抬头一看,是安贵抓住我的脚的。
我就这样倒立着,像挂在悬崖上的树枝一样,摇摇欲坠。
我往下一看,只见黄玉婷正死死地抓住我的手,她劈头散发的模样,恐怖之极,还对着我露出了诡异的笑来。
我见到她这模样,头皮都发麻了,赶紧喊道:“快把我拉上去呀!”
不喊还好,我这一喊,却发现安贵这货竟然突然一松手,“哗”的一下,我下坠了半米,他这才又抓住我的腿。
我抬头一看,只见安贵使尽了吃奶的力气,脸上憋得通红,好艰难才从牙门挤出一句话来:“我……快……坚持…>
&
安贵这货真的坚持不住了,他一松手,我立即感觉到自己在做自由落体运动,凉飕飕的风摩擦着我的身体。
&隆!!”
我坠落了垃圾坑里面。
我“哎呀”一声,转而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什么伤。
&怪了,这垃圾坑至少有五六米的深度,可是我这样掉下来,竟然屁事也没有!”
我赶紧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垃圾,我脸上还露出死里逃生的欣喜。
可这时,我却感觉到,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
我一愣,低头一看,只见陷在一个“大”字形的坑里面的黄玉婷爬了起来,她的手,正抓着我的脚踝……
原来我没有受伤是因为我下面还有个黄玉婷垫着,我该高兴呀,可是,我为什么想要哭呢……
&
黄玉婷抬起头来,盯着我,嘴里幻魔呢地呼出白气来。
&要你的阴阳魂……”
我的妈呀,这分明就是那血鬼的声音呀!
我艰难地吞了一口吐沫,说:“大姐,有话好好说,动粗可会有损您高贵的品质……”
黄玉婷一跃而起,和我面对面站着,她蓬乱的头发,在微风的吹动下,阴森至极。她突然迅速伸出手爪,猛地一把抓住我的脖子,说:“高贵个毛线,去死吧!”
我只觉得脖子在吱吱地响,完全喘不过气来,我拼命挣扎着,意却识在迅速消退……
&是今天第二更,今天星期六,放假加更一章,晚上还会有一章哈哈,谢谢大家的支持!感觉大家帅帅哒)
&bp;&bp;&bp;&bp;意识模糊中,我看见空中突然一个人影飞了下来,比那人影更快的,是五六张符纸,“唰唰”地飞向黄玉婷。符纸打在黄玉婷那掐住我脖子的手上,立即发出“啪啪”的爆鸣声。这爆鸣声不是很响,但是很刺耳,就如鞭炮在我的耳朵爆炸那样,立即将我惊醒。
我只觉得被掐住的脖子松了开来,我“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然后是肺部大口大口地吸入空气。我在地上咳嗽了几下,这才恢复意识,再一看眼前,只见老道正拿着桃木剑,与黄玉婷打斗。
老道的剑很快,黄玉婷哪里会是对手,十几招下来,她便被桃木剑逼得狼狈不堪,踉跄倒退。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在一旁观战。
此时老道突然晃出一招虚剑,黄玉婷早已乱了手脚,哪里还能判断得出这虚虚实实,她一闪躲,这才一脸惊讶,知道中了圈套。老道迅速改变桃木剑的方向,另一只手同时飞出符纸。
桃木剑与符纸一同攻过去,眼看着黄玉婷已无处可躲,这时,黄玉婷却躲开符纸,猛然扑向桃木剑的锋刃之处。
这一招好绝!
那血鬼上了黄玉婷的身,老道是要抓那血鬼,但却不能伤了黄玉婷的性命,这血鬼用黄玉婷的身体来做挡箭牌,估计老道也不敢直接一剑刺过去。
果然,老道惊诧之下,慌忙收剑,向后倒退,血鬼却趁势而上,连出好几掌!
幸而老道的功夫不是盖的,他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是却将黄玉婷攻来的招数全部拆解,然后一个后空翻,退到我身旁,与黄玉婷拉开距离。
这时,黄玉婷嘴角翘了起来,露出得意的笑。
她见刚才那一招非常管用,于是又奋不顾身地扑了过来。
岂料老道一起脚,直接一脚便将扑过来的黄玉婷踹飞在空中……
我擦了一把冷汗,心想,还好我没被鬼上身,否则的话又要白白受这货一顿痛打了,看他踢黄玉婷的这一脚便知道,这家伙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但又绝对不会打死你。
我苦笑了几下,对老道说:“你轻点呀,别把黄玉婷的肠子踹出来了……”
老道淡淡地说:“放心,她只会断几根肋骨,绝对不会出肠子。”
额,只会断几根肋骨……
我勒个汗,这还叫放心,这明显叫虐心呀……
黄玉婷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像被人扔出去的垃圾一样,“碰”的一声闷响之后,还在地面上滚了好一段距离。看着都觉得残忍。可是,黄玉婷却像是丝毫没有受伤那样,一下子就爬了起来,然后又攻了过来。
老道将手里的桃木剑扔给我,说:“帮我拿着。”然后双手掏出数张符纸,便冲了上去。
老道随即飞出数张符纸,黄玉婷身手纷纷闪躲,虽然闪开了符纸的攻击,不料老道这时已经攻了了上来。
老道轰出一掌,“碰”的一声,黄玉婷又被打飞了。
黄玉婷慌忙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可这时,她却一脸惊慌,一动不动了!
老道拍拍双手,慢慢走过去,说:“定鬼符还真管用。”
我再一细看,只见黄玉婷的身上贴着一掌符纸,这张符纸与一般的符纸不同,这符纸上面画的符号,是另外一种。原来老道刚才不但打了黄玉婷一掌,还顺带贴了一掌符纸!
老道这时用手缓慢地去拿起贴在黄玉婷身上的那块符纸,然后缓缓撕了下来,只见那只浑身是血,散发着恶臭味的血鬼,竟然跟着符纸被扯出了黄玉婷的身体。
黄玉婷身子一软,立即瘫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不知道是由于鬼上过身的缘故,还是由于老道刚才那一脚飞踹的缘故……
我总觉得后一种原因比较有可能。
而那血鬼,因为贴着定鬼符,像是被点了穴道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
老道这时对那血鬼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让我来超度你,早超度早投胎,二是让我收了你,让你灰飞烟灭永不超生,收人鬼魂这种让灵魂万劫不复的事情,我通常不会做的,不过你要不识趣,那我只好勉为其难收了你。”
那血鬼本来一脸惊恐,听了老道这话之后,突然嘿嘿地笑了出来,一脸猥-琐样,说:“大师,何苦为难我一个小鬼呢,您就放了我吧,我保证以后不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丫的,这转变也太快了吧,一分钟前还是凶神恶煞的模样,现在却……这鬼翻脸比翻书还快呀……
老道摸着下巴,缓缓点了点头,说:“保证不再做……”
那血鬼变得一脸哈巴狗的模样,慌忙说:“是是是,保证不再做……”
我看他这没骨气的模样,不禁感到更加恶心了,丫的,这哪里是血鬼,这分明是一只被剥了皮的哈巴狗呀。
老道这时却说:“保证不再做,也就是承认你以前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喽?听你这口气,肯定还是经常做吧?”
那血鬼听了老道这话,立即愣了一下,无言以对。
我不禁笑了出来,对那血鬼说:“我们本不知道你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过现在你自己承认了,那就该收!”
那血鬼苦笑几下,说:“大师,我嘴贱,说错话了,其实我什么也没做过,我就一贱-人,在犯-贱,大师可别把刚才那些话放心上……”
我看着这血鬼,真的无语了,不禁吐槽一句:“你不是贱-人,你也不配做贱-人,你是贱鬼。”
老道这时却对着我一巴掌过来,拍的我的后脑勺晕晕乎乎的,“留点口德,鬼也是有自尊的。”
我不服气地吐了一句:“谁叫他要那板砖来拍我脑袋……”
那血鬼立即反驳说:“是你先那板砖来砸我脑袋的好不好,还将我脑袋砸得稀巴烂!大师你看,他将我砸成了这样。”
说着,那血鬼的脑袋突然不见了一半,显出了被我用板砖砸得稀巴烂的模样,脖子上还不断地淌着血水,恶心至极,我一看,立即干呕起来。
老道“咦”了一声,不忍直视,说:“你还是变回刚才那模样吧,虽然刚才那模样已经可以将死猪吓跑,不过你现在这模样,恐怕就算你的同类见了也会被吓尿。”
&嘿,好的好的……”说着,那血鬼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老道这时说:“快做选择吧。”
&那血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是想要我超度你呢,还是想要我灭了你?”
&
&bp;&bp;&bp;&bp;&那血鬼突然哭了出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说:“大师,你就饶了我吧,我生前被人剥了皮,生不如死,死后又成了在垃圾堆里游荡的怨魂,你就大发慈悲吧,饶了我吧!”
那血鬼一边说着,一边抱着老道的大腿,用老道的裤子抹血泪。
额,这家伙眼里流出来的不是泪水,而是血水。
&老道脸上有些惊愕。
我看他这表情,立即问道:“怎么了?”
老道对抱着自己大腿的血鬼说:“你怎么能动了?”
那血鬼愣了一下,“是呀,我怎么能动了?……”
我一看,那定鬼符竟然不知何时黏在了老道背后的衣服上!
符纸上满是粘稠的污血,敢情是老道刚才转身拍我后脑勺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这血鬼的身体,而那符纸因为沾了粘稠的污血,便粘在了老道身上……
话说,那符纸跑到老道身上了,我们三个,竟然都没有发现……
这时,空气开始沉闷下来,我回过神来,看见那血鬼还在抱着老道的大腿,于是又愣住了……
老道这下可危险了……
果不其然,那血鬼突然猛地一发力,将老道整个人抱了起来,然后用力一扔,老道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垃圾墙壁上,“碰”的一声,没入垃圾之中,整个人都不见了。
那血鬼二话不说,也不再垂涎我这阴阳魂了,转身就跑,他一跃,便飞上了这垃圾坑。
我在下面抬头看着他飞在空中的背影,心想,丫的,这鬼还是个武林高手呀,这五六米深的垃圾坑,他轻松一跃,便飞了上去。
血鬼消失在夜空中,这时,我却听到“啊”的一声惨叫,然后看到一个人影向我砸了过来。
我愣了一下,等我反应过来,那人影已经距离我近在咫尺了。
&
我被那从天而降的人一砸,立即晕晕乎乎的。
&我竟然没事儿?这样摔也摔不死我哈哈!难道我就是传说中骨骼惊奇的横练奇才?”
是安贵那坑货的声音……
我渐渐缓了过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要被砸碎了。
&哟妈呀,死安贵,快把你的屁股从我脑袋挪开!”
安贵一听,像是吓了一跳,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对着我尴尬地笑着说:“不好意思呀,我也不想的,是那鬼将我扔下来的……”
&想你妹,还不快点拉我起来,哎哟,痛死我了!”我破口便大骂。
安贵向我伸了出手来,嘴上却笑着说:“不想我妹好呀,我还怕你对我妹想入非非呢……”
我浑身痛得已无力吐槽,只白了这货一眼,然后便扶着腰不断叫疼。
这时,老道脑袋从垃圾墙钻了出来。
安贵见了老道,立即大叫:“唉呀妈呀,还有一只鬼!”说着,这货便抄起地上拳头般大小的石头狠狠砸了过去。
&
额,安贵这一手还真准,砸中了老道的脑袋……
&呀,谁用石头砸我!”
安贵一听,立即一愣,苦笑着说:“怎么像是老道的声音……”
我立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不是像,那简直就是。”
说完这句话,我便听见安贵艰难咽下口水的“咕噜”一声。
再看老道,他突然一跃而起,空中一个优雅的前空翻,从他身上抖下无数垃圾来,额,这姿势,这垃圾飞的,太过优雅……
老道稳稳地落在安贵身旁,一手搭在安贵的肩膀上,一手摸着自己的脑袋,满脸的黑线,说:“刚才是哪个死鬼扔石头砸我的?”
安贵立即满脸苦笑,说:“道哥,你都说了是死鬼了,怎么会是我们这两个活人呢?你说是吧?咦,这里难道还有鬼?我们得快跑!”说着,安贵便要向前跑。
可是,老道那只手还死死地抓着他的肩膀,让他一步也跑不出。
我见到这情景,不禁笑了出来,安贵这货,活该!谁叫他被血鬼扔下来还要砸中我,哈哈!
老道这时却对我一巴掌过来,我反应敏捷,迅速一低头,“嗖”的一声,我只觉得一股凉风从我的头发上掠过,“嘿嘿,老是这一招,我已经产生免疫力了。”
&这一招呢?”话音未落,老道便对着我的脚趾头一脚踩了下去。
&我立即痛得喘不过气来,面部表情瞬间变得丰富多彩,又是咬牙切齿,又是扭曲狰狞,又是欲哭流泪,又是舞手跺脚,估计专业演员也没我这么丰富的表情。
&哈,活该,叫你笑!”安贵得意得笑了出来。
老道这时对安贵说:“我们的账还没算呢?”你看我的脑袋。
安贵抬头看去,又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道的脑袋,这时已经长出了一个大包,像是个小馒头那样。
&哥,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让你笑!”老道对着安贵的脚趾头,又是一脚飞过去。
&呜……”安贵立即从笑声转变成了狼嚎般的叫声。
这时,一直躺在一边差点被我们忽略了的黄玉婷醒了过来,“哎>
老道立即踹了一脚安贵的屁股,说:“还在叫什么,还不快去扶你女神起来?”
安贵踉跄走了过去,将黄玉婷扶了起来,还帮她拍干净身上的垃圾,然后关切地说:“玉婷,你没事吧?”
&生什么事了?哎呀,疼……”黄玉婷这时扶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痛苦的表情。
我一看,心里立即汗了一个,丫的,黄玉婷扶着的地方,不就是刚才被老道一脚踹中的地方吗?难道她真断了几根肋骨?
老道这时假装咳嗽几下,然后说:“咳咳,我们还是先上去再说吧。”
我白了一眼老道,老道这货是做贼心虚呀,要是安贵知道了老道这样飞踹他的女神,那安贵还不跟老道拼命?
&高,怎么上去?”安贵看了一眼老道,又转过来用温柔的眼神看着黄玉婷,说:“玉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说着,安贵便将黄玉婷抱紧。黄玉婷细声说道:“这不怪你……”
我看着心里吐了个槽:丫的,这里可是垃圾坑呀,周围散发着“诱人”的臭豆腐香味,你俩还有心情亲热?
&咳……”
老道又假装咳嗽了几下,黄玉婷是个女孩,内心细腻得很,一听老道的咳嗽声,便立即反应了过来,脸瞬间变得红扑扑的,不好意思地从安贵的怀里挣扎了出来。
我不去理会这小俩口,抬头看了一眼上面,两层楼那么高的垃圾坑,而且壁面还很陡,没有抓手的地方,要上去,确实是个难题……
&bp;&bp;&bp;&bp;&么上去呀?”我仰着脑袋,迷茫地说了一句。
&然是跳上去。”老道这时很随意地说了一句,然后我便见到一个人影像跳骚一般“唰”的一下便跳了上去,稳稳地落在垃圾坑的边缘上。
黄玉婷看着老道,惊讶得嘴都合不上来了。我和安贵还好,早就见怪不怪了,没准有一天老道这货一个蹦跶便飞上了云端,我也不会觉得意外的。
现在的问题是,老道上去了,那我、安贵,还有黄玉婷三人,怎么上去呢?
我对老道喊道:“老道,快去找根绳子来,拉我们上去!”
&好的,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到绳子,然后喝杯奶茶,然后再吃个宵夜,再去上个厕所,然后再来救你们。”说完,老道便一溜烟不见了。
我立即满脸黑线,老道这货可是说到做到的呀,敢情他是在逗我们?我嘴上立即喊出数十个诸如“老道你丫的就一小狗,就一****”这样通俗易懂而且唯妙唯俏的比喻句来。
我还在叫骂着,可时间还没过去五分钟,突然,上面扔下了一条绳子来,然后老道这货一手拿着绳子,一手拿着一杯奶茶,居高临下,出现在我们眼前。
老道指着我说:“你还不堵住你的臭嘴,小心我给你嘴巴安装个拉链。”
我立即捂住嘴巴,不再说话了。
老道狠狠地吸了一口奶茶,将整个杯子都得干瘪如干尸,说:“绳子找到,奶茶喝了,宵夜吃了,厕所也上了,我回来了。”
我心里汗了一个,丫的,这货的速度也实在太快了点吧,难道这货的脚装了火箭炮?
&愣着干什么,赶紧抓着绳子爬上来呀!”
老道这么一说,我们三个才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然后由黄玉婷先上,安贵第二,我最后面,一一爬了上来。
我瞥了一眼四周,问老道:“那血鬼呢?”
老道说:“放心,他知道打不过我,早逃了。”
黄玉婷的身体很虚弱,她现在的脸色苍白如纸,于是我们三个决定带她去校医院看一看。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也不知道校医院关了门没有,不过回宿舍的路也要经过校医院,而且医院距离宿舍很近,如果关门了的话,那我们只好先回宿舍,等明天,再带黄玉婷去医院了。
我和老道走在前面,安贵背着黄玉婷走在后面。
路上,老道突然问我:“功南呀,你到底是不是男的?”
我觉得很奇怪,老道为什么会问这问题呢,这不是废话吗,我心里叫骂了一声,心想要不要掏出那条给他看看,不过我嘴上却说:“当然是!”
老道又说:“嗯,你是男的,可是,你撞鬼也经历了不少次数吧?可你他娘的为什么每次见到鬼都像个娘儿们那样尖叫出来呢?”
我立即一脸尴尬,苦笑了一下说:“要是我有你那样的功夫,我当然不会害怕,直接上去符纸一贴,桃木剑一捅,纷纷钟干掉一个猛鬼,那还怕个毛呀?”
&这样呀。”老道顿了顿,又说:“其实我每次拉你一起去抓鬼,就是为了锻炼你的胆量,看来这样不行,你想不想学抓鬼的法术,也许真如你所说,等你学会了抓鬼的法术,就不会再害怕了。”
我立即欣喜若狂,说:“好呀,我要学抓鬼法术,然后手拿桃木剑,见一个猛鬼咔嚓一个,哈哈!”
&高兴得太早,学法术可是有条件的。”
&么条件?”
&第一个嘛,当然是你要有悟性,这第二嘛,嘿嘿,要交学费。”
我立即无语了,丫的,这分明是坑蒙拐骗呀!“老道,谈钱伤感情,学费这事儿……”
&先交五百吧。”
我嘿嘿地笑着说:“都是朋友了,还收什么学费呢是吧?”
老道毫不容情,说:“不交拉倒,反正我也不想有你这么个徒弟。不过你可想好了,我不怕实话告诉你,你今后还会接二连三地撞鬼,而我又不可能每时每刻在你身边,没准有一天我不再,你又没有学法术,那你就死翘翘了。”
我思索了一会儿,心知老道这话说得没有错,我无奈地吐了一口气,只好破财消灾了,说:“好吧,这个月的零用钱,全被你这吸血鬼吸干了。”
说着,我便立即给了老道五百块钱。
老道收下五张毛爷爷,然后说:“那好,明天是学校正式开学上课的时间,也是我正式教你道法的时间。”
走着说着,很快,我们便来到了校医院。令人欣喜的是,校医院还没有关门,而且挂号的人很少。
医生便给黄玉婷做了身体检查,发现黄玉婷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肚子上面有一道淤青而已,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几天。
办理完繁琐的住院手续,安贵决定今天晚上留在医院照顾黄玉婷,而我和老道,则回宿舍去了。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我累得不行,感觉眼皮有几千斤重,于是赶紧洗了个澡,吹干头发,然后便睡觉了。
我睡得很深,整个身体就如在无边的黑暗中漂浮着,模糊的意识中,我突然感觉到了黑暗的前方有东西向我飘了过来。
我正好奇着,那东西越飘越近,最终近在咫尺。
我看着那东西,愣了一下,原来是那血鬼的脸。
我反应过来,这才一惊,整个人想要挣扎,可这时,我却发现,我完全动弹不得了!
那血鬼的脸这时张大了嘴巴,然后对着我的脖子,一口咬了下来。
我立即感到疼,山崩地裂般的痛苦向我袭来,让我立即从床上弹了起来。
&呀,嘶……疼……”我歪着脖子,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用手慢慢地去扶了扶脖子,疼,又一阵针刺般的疼……
我这才发现,敢情是我昨晚睡得太粗鲁了,现在可好了,落枕了,成了歪脖子了……
我歪着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想起刚才那个梦,心里骂了一声,又做这样的鬼梦了……
不过还好,只是个梦而已。
此时已经天亮,我也无心睡眠,于是觉得起床刷牙洗脸,话说今天早上要上课了呢,第一次课,绝对不能迟到呀。
是了,现在多少点了呢?我摸了摸身边,发现手机不见了,又下床找了好一会儿,我这才一拍脑袋,想了起来,昨天晚上不是因为我的手机突然流血吗,然后把手机给老道了,现在我开始有点后悔了,没有手机,我还真不自在。
好吧,刷完牙洗完脸,然后死皮赖脸去向老道要回来,他从来不用手机,应该会给回我吧……
这样想着,我便拿着牙刷走出阳台,去刷牙了。
可刚一开阳台的门,我便立即愣住了……
阳台上堆满了垃圾,而且垃圾上还沾满了血迹,垃圾的臭味,混杂着污血的腥味,然后形成了那熟悉的恶臭味道。
这味道,让人闻之作呕,就是昨晚那血鬼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我立即苦笑着呵呵一声,敢情那血鬼昨晚真的来找过我了……
&bp;&bp;&bp;&bp;得赶紧找老道去!
我这样想着,便转身走向宿舍门,刚一开门,便见老道伸出了个手,正准备敲我的宿舍门。
他脸上有些意外,说:“我还没敲门呢,你就开门了,太不符合逻辑了吧?”
&辑个蛋,来得正好,你快去看看我的阳台吧?”
&水道塞了?”
我呵呵几下,说:“下水道塞了也不算什么,可现在丫的整个阳台都塞了!”
老道“哦”了一声,然后走了进来,一边走向阳台,一边对我说:“你先把门外的东西拿进来吧。”
我这才低头一看门外,发现地上摆放着两个杠铃,两个绑脚的沙包,还有一沓宣纸,两瓶墨水和两只毛笔。
老道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我实在想不出来,不过还是照老道说的全都搬了进来。
老道看着阳台上的垃圾,突然说:“好东西呀!”
我立即满脸黑线,劈头便骂:“丫的,好个毛,要不把这些好东西全都搬到你宿舍去!”
老道也不生气,说:“这应该是那血鬼昨晚来看望你的时候带来的吧,嗯,不错的教学素材……”老道顿了顿,对我说:“你快过来,我现在开始教你法术。”
我一听,立即高兴得像个得了玩具的小屁孩,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老道拿起了一片沾满污血的垃圾,放在窗户上,说:“我教你的第一堂课是辟邪术,因为你有阴阳魂,你的血是阴阳血,这一招应该比较容易学会,看好了!”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老道接着说:“首先要集中精神,用意念,将血气集中在左手手掌的掌心之上,然后,咬破右手食指,一边念咒,一边在左手手掌上画一个辟邪符文,再然后,破!”老道一边说着,一边示范着,最后他一声“破”之后,将左手掌心往窗户上的那片垃圾上靠近,只见垃圾上的污血立即发出“兹兹”的响声,化作缕缕黑烟,消失了。
老道的动作很快,我完全没有领悟到,而且,我还有几个疑问,怎么样才能气血集中在掌心呢?他说的念咒,念的是什么咒语?还有,辟邪符文,是怎么写的?
好吧,我统统都不明白。
老道听了我的疑问之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丫的,没想到你的基础那么差,好吧,我就解释一下,将气血集中在掌心呢,其实很容易,只要你集中精神,然后手掌发力,便可以了。”
&么简单?”我有些不相信了。
老道白了我一眼:“我有必要骗你吗?”
我挠挠脑袋,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老道接着说:“咒语呢,其实就是:‘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很简单的,记住了吗?”
&好像记住了……”我一脸苦逼像。
&念来听听。”
&天道毕,三五成,日……日……日个毛线,没记住,老道你还是用一张纸写下来吧,我看多几次,就记住了。”我苦笑了几下。
老道又很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说:“看来你真没天赋,连这几个字都记不住。”说着,他在我书桌上找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将咒语写了下来,递给我说:“这咒语先不管,我们先来说辟邪符文。”说着,他走去拿起了刚买回来的毛笔,对我说:“这毛笔,是给你今后练习画符文用的。”说着,他迅速打开一瓶墨水,用毛笔沾了墨水,唰唰几下,便在宣纸上画出了一个怪异的符文来。
老道放下毛笔,又说道:“这几天你就练习画这个符文吧,不用急,时间有的是,慢慢来。”
我看了看地面上的绑脚沙包和杠铃,疑惑说道:“这沙包和杠铃,你不会也是买给我的吧?”
老道说:“没错,就是给你的,嗯,从现在起,你每天必须脚上带着沙包,就算睡觉,也要给我戴着。这杠铃的话,每次回宿舍,就给我举一百下。”
&为什么呀!”我舞手弄爪,表示抗议。
&炼你的身体呀,实话对你说吧,就你这身体,弱得跟蚯蚓似的,就算学会了牛逼哄哄的道法,还不是被鬼一拍即死?”
&吧……”我无言以对,老道说的对,我这副身子骨,实在是有点弱。
老道又说:“你现在别叫苦,学道法,其实比练武术还要辛苦,后面还有你好受的呢。”
&我一脸意外,我本以为,学抓鬼的法术,画几张符纸念几声咒语就行了,没想到这么辛苦。
老道这时将两个沙包拿了起来,说:“这沙包也不是很重,一个五公斤而已,你现在就把它绑在脚踝上。”
我接过沙包,掂量了一下重量,有点沉,不过还好吧,绑在脚上脚应该还能抬起来。
我把沙包在脚踝上绑结实了,试着走了几下,感觉有些吃力,不过只要不跑,应该戴一整天都没问题。
老道这时说:“是了,买这些器材用了六百二十九块钱,你昨晚只给了我五百,现在补回一百二十九块给我。”
我苦笑了一下,不禁吐了一句:“死老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抠鼻……”
&
我的后脑勺立即吃了老道一巴掌,疼得我哎呀一声,老道却像什么也没发生那样,对我伸出手来,说:“一百二十九块,快给来。”
我无力地吐了一口气,说:“好吧。”然后将整个钱包都扔个了他,丫的,我就只剩下一百三,你拿了一百二十九,那就只剩下一块钱了,往后的日子,你要我怎么过呀……
老道接过钱包,将剩下的一百三十块拿了出来,说:“我帮你买好了器材,收你一块钱路费。”这货竟然将一百三都收入囊中了,然后将空荡荡的钱包扔回给我!
我看着干瘪的钱包,想哭的心都有了,丫的,死老道,就一吸血鬼……
老道这时掏出了个手机来,递给我,说:“还有,这手机我用不着,不过钱包我倒用得着,用手机换你钱包吧。”说着,他也不等我回答,便一把夺过我的钱包,然后将手机扔给我。
&的,我抗议,这手机本来就是我的好吧,干嘛要我用钱包给你换!”我愤愤然说道。
老道却一脸淡定,说:“昨晚是谁说将这手机送给我的呀?既然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你抗议个叼呀,抗议无效!”
我撸起衣袖,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挺着胸走到老道面前,准备大干一场……
老道很鄙夷地瞥了我一眼,不屑地“切”了一声,然后我那凶神恶煞的脸就变成苦瓜脸了,面对老道这武林高手般的家伙,看来我只有苦笑的份儿……
老道这时突然一脸惊愕,“哎呀”一声,说:“是了,差点忘了,今天要上课呀!”
我一听,立即一愣,是呀,今天学校正式上课,我的妈呀,第一堂课呀……
我看了看手机,晕死,已经八点二十六分钟了,八点半上课的……
老道这时却恢复了淡定,淡淡地说:“不要急>
说着,这货一溜烟往教室的方向跑去,还不忘抛下一句:“记得别解开脚下的沙包呀,否则学费加倍!”
我了个晕,我双腿戴着沙包,跑个毛呀,能跑过蜗牛就已经不错了……
&bp;&bp;&bp;&bp;我看着老道离开的残影,又看了看阳台外面的一大堆垃圾,苦笑一下,最后一把关上通往阳台的门,“死老道,等等我呀!”我摔门而出,也向着教室的方向冲了上去。
可是,丫的,我脚下戴着一对五公斤重的沙包呀,哪里跑的快,还没跑下三楼,就气喘吁吁像得了哮喘病一样,狼狈至极。
而老道,早已不见了踪影,妈蛋,比鬼跑得还快!
我再一看手机,好吧,已经八点三十一分了,迟到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索性就慢慢走过去。话说这沙包,刚开始的时候不觉得有多重,现在好了,双脚简直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的铁片,抬都抬不起来,走起路来像是在犁地的老黄牛,就一个苦逼。
我一边慢慢走着,一边骂着老道这家伙不讲义气,要迟到,也应该一起迟到呀,这才算是哥们,你说是吧?可这货却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走了!
来到教室,只见教室里坐满了人,老道坐在最后面的一排,而林欣儿则坐在第一排,看来林欣儿是典型的乖乖生,讲台上的老师正在慷慨激昂吐沫满天飞地讲着课。
老师见我进来,立即一脸的责怪,问道:“怎么这么迟才来呀,都快九点了。”
我立即双手一捂肚子,然后用我那有潜力拿奥斯卡最佳表演奖的表演天赋,装做出一副苦逼、挣扎、痛苦,还带着点小愧疚小纠结的复杂模样来,说:“对不起呀老师,昨晚我吃坏肚子了,其实我八点钟就来到教室了,只不过突然闹肚子,然后一直蹲在厕所里面,您难道不信,不信的话可以来闻闻我身上的厕所味儿,那绝对一个正宗……”
&了好了,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快到座位上去,我还要上课呢。”这老师嘴上虽然这么说,不过我路过他前面的时候,看他一脸鄙夷的表情,就知道他是相信我的话了的。
我路过林欣儿,对她笑了笑,她用眼神示意我在她旁边坐下,我也有这个意思,可这时,我突然想到,这是第一排呀,就在老师的眼皮底下呀,那很多事岂不是都不能做,比如说玩愤怒的小鸟……
好吧,林欣儿不是我的菜,我还是滚到最后一排去吧。
林欣儿看着我向后面走,有些失望,翘着小嘴,像是生气了。
我抬头扫了一眼整个教室,这才发现,安贵这货还没有来,难道他第一次上课就要翘课?
我走到老道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然后掏出手机,欧耶,玩游戏!
老道见我这副堕落的模样,很是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说:“你这样太不给老师面子了,小心他一粉笔擦扔过来。”
我笑而不语,继续玩我的游戏。
其实我不听课,是有原因的。
这第一次课,上的是《化工专业导论》,无非就是介绍化工各方面各行业的前景以及“钱”景。这方面我在选学化学工程与工艺这专业的时候已经透彻地了解过,刚进教室的时候,听了几句老师讲的,其实和我所了解的并没有多大出入,既然我已经了解了,那我还听他干嘛?这又不是重点的课程,不讲专业知识,授课的老师,也不过是来吹吹水而已。
其实老道也不在听课,这货鄙视了我一句之后便一直在发呆。他双手交叉于胸前,面对着黑板,可是眼神却飘忽到了外太空去,恐怕他已经神游了宇宙一周圈了吧。
老道到底在想什么呢?我从来没见他这样发呆的。
我将手放在他眼前,晃了晃,可他的眼睛,却一动不动,活像个雕塑。
我这时想到,不对呀,就算是神游了,一般用手晃晃眼睛,就会回过神来,可这货怎么眼睛动也不动的?
这时我立即浮出一个邪恶的想法来,嘿嘿,现在不正是整蛊这家伙的好时机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这样想着,我偷偷伸出手,想要趁其不备给他后脑勺来一巴掌。丫的,这次要来猛一点的,谁叫这货经常拍我后脑勺呢?
这一巴掌我完全不用手下留情,这货功夫那么了得,被血鬼飞踹一脚却屁事也没有,我相信,就算我出足八分之一千的力量,也不会伤到这家伙的。
额,那好吧,那就用尽全力!
这货还是一动不动,我心里正得意着,嘿嘿,我要让他大吃一惊,撞鬼已经不能使这家伙惊慌了,不过我这一巴掌,准保他惊得像跳骚般飞身一跳!
这样想着,我便猛然拍了下去!
可这时……
这货竟然突然一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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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勒个汗,好响亮的一下……
可是,不是打在老道的后脑勺上面的,打在老道前面的一个男生的后脑勺上面了!
这一巴掌,那个响得,如炸弹一般,全班的人立即转头看向我这边。
我心里暗叫不好,真是不做死就不会死,我这是自己在作死呀!
那男生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粗壮的身躯缓缓地扭了过来,苍白的脸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就这么盯着我。
&么回事?”老师从讲台上走了过来,看着我和那男生,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尴尬地苦笑着,吱唔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儿来。
我扯了扯老道的衣角,向他求救,可这货,却在低头看着书,偷偷抬起头来嘿嘿地笑着瞥了我一眼。
我立即明白了,老道这货刚才那神游的状态果然是装出来的。
我完全被他坑死了!
这时,那男生却突然对老师说:“老师,没事儿,刚才就是有蚊子,我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我一脸愕然,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
老师脸上半信半疑,瞥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回到讲台上讲课了。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总算躲过一劫,以后再也不要作死了……
我正想要对那男生的宽宏大量说声谢谢,可这时,那男生却转过身来,对我冷笑了一下,说:“同学,等会儿放了学,我们后山见。后山有个餐厅,有一道非常出名的菜,叫棒打猪八戒,到时候我请你吃。可要记得来呀,不然我会将这道菜送到你宿舍去,若是那样,可就不太好了。”
我愣了一下,棒打猪八戒是什么?我正想要他说明白一点,可他却转过头去了,不再鸟我。
我扯了扯老道的衣角,问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老道淡淡地说:“还有什么意思,不就是说要将你打成猪头嘛。”
我汗了一个,瞥了一眼前排那男生的背影,发现他虎背熊腰的,我不禁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对老道苦笑说道:“这次你得帮我。”
老道却说:“恰恰相反,这次你不是遇鬼,我是不会出手的,谁叫你自己作死呢?”
我尴尬至极,也不再好意思求老道,好吧,死就死,不就是出点铁打医药费吗,有什么可怕的……
这时,安贵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老师见他进来,一脸严肃说:“这位同学,怎么迟到了?”
安贵愣了一下,转而双手一捂肚子,“哎哟”一声,说:“老师我闹肚子了,现在都还有点疼,其实我早来了,只不过一直蹲在厕所里面而已。”
老师冷哼了一声,说:“连迟到的理由也抄袭,真没创意,将来出了社会怎么混得下去呀?”
此话一出,教室里头立即爆笑如雷,班里的气氛算是轻松了下来,而老道前面的那个男生,笑得像狮子吼似的,我看着他那一耸一耸的肩膀,干笑了几下……
&bp;&bp;&bp;&bp;听到大家的笑声,安贵尴尬不已,只好灰溜溜地走窜到我们这边,坐了下来。
老道问道:“安贵,怎么这么迟才来的?”
安贵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说:“玉婷从昨晚开始一直觉得很不舒服,我在医院里照顾她,整晚没合眼,一不留神就忘了今天要上课了。”
我有些奇怪了,问道:“昨晚医生不是说她并没有什么大碍吗?”
&呀,开始是没什么大碍,可是过了凌晨两点之后,她便开始发烧、呕吐,身体还不时痉挛,我真的很担心她,如果不是她催我来,我都打算不来上课了。”
老道又平静地问道:“发烧、呕吐、痉挛?医生检查出是什么原因没有?”
我看老道一脸呆滞,心里不禁吐槽了一句:丫的,还不是因为昨晚这坑货一脚飞踹出来的,把人家一个弱女子当皮球那样踢,没踹出肠子来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安贵颓丧地摇了摇头,说:“要是检查出来了就好了,校医院的医生也束手无策,给玉婷输了几瓶液,却仍不见好转。”
老道缓缓点了点头,说:“放学之后我去看看吧。”
我不禁惊讶,说:“老道,难道你还懂医术?”
老道说:“略懂,略懂。”
安贵半信半疑,说:“真的?”
老道说:“至少黄玉婷的病我能治好,所以,你不用太担心。”老道顿了顿,说:“放学之后,我们先和功南去后山,然后再带他一起去医院,然后我再去看看黄玉婷。”
&山?”安贵不知道刚才的情况,所以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去后山?”
我不禁干笑几下,一脸苦逼,不说什么。心里却叫苦,带我一起去医院,死老道你这坑货,也知道去了后山就要带我去医院呀……
老道对安贵说:“我俩是去看好戏的,而他,是去表演给我们看的。”
安贵听了这句话,立即一脸兴奋说:“看好戏呀,欧耶,我要去我要去!功南,到时候你的表演可要给力一点呀!”
我立即无语了,没想到这货竟然幸灾乐祸,我心里咒骂一句,两个绝逼坑货,竟然也不打算帮我,我可是在用生命表演给你们看呀……
很快,下课铃响了。
这下课铃声,本来像是上帝的福音,听了让人兴奋不已,可现在,我怎么听着觉得像是魔鬼的魔咒呢?呵呵……
这时,老道前排的那个男生转过头来,说:“记得要来,我在后山等你。”说完,他便拿着书迅速离开了教室。
老道像是什么也没看见,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说:“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苦笑几下,丫的死老道,就会说风凉话,只要伸出一根手指头来帮我一下,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来到了后山,只见那男生一动不动地站着,看来他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而他的旁边,站着一个人,这人,竟然是陈勇!
陈勇看到老道,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早该想到你会跟着来的。”
老道淡淡地说:“你不也是跟着来了吗?”老道顿了顿,又说:“既然这位同学约我朋友出来单挑,那么,我们就不能出手干扰,是输是赢由他们两人决定,你看,这样好吗?”
陈勇点了点头,说:“这样再好不过了。”转而他又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对那男生大声说:“欧阳武同学,待会儿记得手下留情呀,千万别要了那废物的性命,记住了,你只要折断他一条手,一条腿就可以了,千万别下手太重呀!”
我一听,立即觉得头皮发麻,丫的,还说手下留情,这明显是要废了我呀!
再一看那叫欧阳武的同学,只见他虎背熊腰的,身高估计超过一米八,看样子就下水都比我整个人重。
好吧,死就死,豁出去了,鬼我都见多了,何况这活生生的人?怕个鸟蛋!一米八的人一脚撂倒还不是一米零八都没有!
安贵看到这一幕,这才明白怎么回事,他有点担心了,于是靠到老道身旁,说:“看样子功南是凶多吉少,要不你帮帮他吧?”
老道一口回绝:“不帮。”
这时,欧阳武走向前,他嘴角挂着得意的笑,说:“你那一巴掌打得我的后脑勺……诶,哈哈,怎么连挠痒痒都不如呀?我和勇哥还准备找机会来扁你,没想到你却那么乐于助人,直接就送了这么一个大机会给我。”
我一听这话,心里愣了一下,丫的,敢情这货早就想找茬了的,看来就算我那一巴掌没有打中他,今后也少不了他的纠缠。
陈勇这时喊道:“小武,别废话,赶紧收拾他,我们还得去吃中午饭呢!”
&哥,好的,给我一首歌的时间,我保证打得他连亲娘都认不出来。”
我没有理会他这逞威风的话,我现在心里在想,原来他们是早有预谋的,那陈勇为什么要这样纠缠我呢?难道是因为那一次我看到了他宿舍里面的情况?
一想到他宿舍里面的画面,我就觉得心里一阵恶寒……
难道因为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想要杀人灭口?
好吧,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一战,如果不能赢,那肯定会被打成猪头丙,所以……虽然我很弱,但是还是要拼一拼,最少,要让陈勇知道,我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样想着,我便握紧了拳头,双拳都咯咯地响着。
我正要出战,这时,老道却一把拉住我的肩膀,对我说:“记住,要懂得灵活应变,他高大,但是动作肯定没你那么灵活。”
我点了点头,然后昂首挺胸走到欧阳武的面前。
欧阳武很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说:“小子,铁打酒准备好了吗,现在要开始了!”
我这时大喊:“等等!”
欧阳武很不耐烦地说:“怎么了,难道害怕了,害怕就给我跪三个响头,然后从我裤裆爬过去!”
我说:“害怕倒没有,可是,你看你的脚趾。”
&欧阳武一脸疑惑地低下头。
机会来了,我迅速一出脚,猛地一脚踹在这货的大脚趾上……
&呜……”欧阳武狼嚎般叫了出来,弯腰捂着他的脚趾,不断蹦跳着。“你好阴险……”
嘿嘿,更阴险的还在后头呢……
我抓住机会,抬起脚往他的裤裆上又是一脚下去。“丫的,要我钻你裤裆?灭你裤裆就真!”
&呜呜……”
空中回荡起一声哀鸣……
&bp;&bp;&bp;&bp;这一下谁都没有想到,虎背熊腰的欧阳武,竟然会被我一个小计谋打成了熊样。
老道看着,脸上不禁露出点得意来,而安贵,则哈哈大笑不已,肚子都快笑烂了。
陈勇的脸上不禁冒出黑线来,破口便骂:“丫的,欧阳武,你他娘的木头做的呀,快反击呀,还在捂着裆中央干嘛,裆中央可不是你这样能保护的,快出拳,扁他!”
欧阳武听到这话,立即一拳飞过来。
可惜他被我踩了脚趾头,裤裆又蛋碎了一下,导致他这攻击蹩脚如三岁孩子写的字,我很轻松一闪,便闪开了。
看着欧阳武那锅盖大的屁股踉跄而去,我又给了他一脚,帮他加了一下速度。
&哟!”欧阳武被我这一脚踹得,差点来了个狗啃泥。
陈勇看着,不禁捂脸,没脸再看下去了。
我得意不已,哈哈大笑,没想到这货那么大块头,却是个水货,简直不堪一击嘛。
这时,欧阳武转过身来,他已恼羞成怒,“啊”的大吼一声,说:“我要将你撕成肉碎!”然后便对我冲了过来。
我一看,敢情这家伙已经从碎蛋的痛苦中缓了过来,这攻势,略猛呀!
他那沙包大的拳头飞了过来,我赶紧闪,一低头闪过了他的拳头,只觉得头皮上阴风阵阵,可这时他又迅速出脚,飞了一脚过来,我又闪。
就这么样子,欧阳武一直攻,我一直闪,打了好几十个回合,欧阳武没打着我,自己已经累成了耷拉着舌头的狗了。
我也不好过,丫的,每次见他的大拳头飞过来,都吓得心惊肉跳的,要是一个没闪开,那我还不被那拳头锤成粉碎?
闪了这么久我的体力也不行了,越闪越狼狈,活像个被人追赶的流浪狗,东窜西跑的,完全没有还手的机会。
在这样下去,我绝对会被胖揍成猪头丙,果不其然,我一个不留神,欧阳武一拳过来,打在了我的胸口上,这一拳他虽然没有之前的那么猛了,可是烂船也有三斤铁,他这么大的拳头,一拳下来,让我不禁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就摔倒在地。
我只觉得胸口一痛,便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虽然没有像武侠小说里头的那样一掌过来就吐血三升,但那疼痛,却如铁爪般在撕裂我的胸口,让我疼得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欧阳武累得汗流浃背,不过他见现在有机可趁,于是抓紧时机冲了上来,距离我还很远,便直接一跃,来了个飞踹。
我大惊失色,要是被他这一脚踹中,那还不像足球一样飞上天?
我赶紧躲,转身就跑,可欧阳武空中飞来的速度很快,我刚转身,便感觉到屁股一震。
&哟妈呀!”我叫了一声,整个人扑了出去,被踹了一个狗啃泥。
可紧接着,我便听到“碰”的一声闷响声,然后便是欧阳武那叫疼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刚才那一脚虽然踹中了我,可是因为我已经往前逃了,他那一脚的力量没有完全施展在我的屁股上,于是悲催了,他就这么横着虎躯摔到了地上……
哈哈,这就叫做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这货是活该!
我摸着屁股赶紧站起来,本来想要逃跑的,可是一看欧阳武在地面上挣扎着,心想,丫的,这么好的机会,不过去踹他两脚,简直是对不起自己的鞋子呀。
这样想着,我赶紧跑过去,想也不想,便“阿哒”一脚踹下去,欧阳武的身体被我这么一踹,震了一下,这才从疼痛中反应过来,不过反应过来之后,又痛得他龇牙咧嘴。
我心里暗笑,好机会呀,紧接着又猛然飞身,一脚踹下去。
&的一声,就如棍棒打在猪肉上,这货被我踹得惨叫一声,可让我想不到的是,这一脚踹下去的时候,这货竟然双手一抓,将我的脚死死地抓住了!
我想要抽出来,拼命用力拉脚,可是却丝毫也动弹不得。
欧阳武那痛苦的表情立即变得狰狞起来,嘴角还翘出了残狠的微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果然,欧阳武用力一扯我的脚,直接就把我扯倒在地,将我的腿拉成一字,我从来没有拉过腿,这一拉,立即让我感觉到了裤裆火辣辣的,神经也一抽一抽,痛得直嗷嗷叫。
可这还没完,我被拉了个一字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还没站起来,欧阳武便提起脚,慢慢靠近我的胸口,度量了一下,又拉开距离,然后猛然一脚飞过来。
丫的,还真当我是足球呀!
我赶紧一猫腰,可欧阳武学精了,他突然一一转向,树干粗的腿直接向我头顶劈下来。
这下躲无可躲了!
没有办法,我只好双手一举,硬将他的粗腿挡下来,否则的话,我的脑袋还不被他踢成烂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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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觉得双臂一震,肩甲跟着一抖,而下身的一字腿,也紧跟着一压,我的一字腿变得更加直了,裆中央跟着一扯……
&呜……”我痛苦地嚎叫了出来,丫的,现在算是知道了,原来扯蛋的感觉,是如此痛苦的……
欧阳武见我如此狼狈,得意了起来,他嘿嘿地笑了几下,说:“叫你踹我蛋,我现在就要将你打成猪头!”说着,他便对着我的肚子直接一脚过来,将我踢飞了。
我像个扔出去的石子,在空中飞了一段距离,然后落地,然后打滚,“碰碰碰”的几下,这才停下来。
我捂着肚子,气喘吁吁,疼得连话也说不上来。我只觉得肚子一阵一阵的剧痛,而身上的皮肤,因为刚才在地上打滚,摩擦了不少皮肉,现在觉得火辣辣的,像是浇了辣椒水一般,疼得我面色煞白。
现在欧阳武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他更是得意了,嘴角微微翘着,眼里闪着不屑的光芒,向我慢慢走来,然后说:“现在我要踩碎你的蛋!”说着,便举起大脚,对着我的裤裆,就要一脚踩下来。
我怔了一下,要踩碎我的蛋,这还得了?丫的,豁出去了!
这样想着,我突然猛地一起身,用脑袋对着他的肚子直接撞过去。
欧阳武大概没有想到我还能站起来,大惊失色之下,已经被我一头顶到了肚子。
他“啊”的一声,向后踉跄退后了几步,疼得一张大叔脸扭成了一团麻花。
丫的,想踩我蛋?蛋可不是随便让人踩的!而是用来孵小鸡,让小鸡茁壮成长的!
……
&bp;&bp;&bp;&bp;我见欧阳武还在叫疼,有机可乘,于是在地上找了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手拿着石头向他走过去。
欧阳武见我手里拿着石头,立即有些怂了,肚子立即不疼了,赶紧四下寻找,看有没有称手的兵器。
这家伙眼睛尖得很,还没等我走过去,他便发现了草丛中的一条小腿般粗的木棍,这木棍有一米五左右的长度,他迅速将木棍抄了起来,瞬间有变得威武霸气了,嘿嘿地笑着向我走来。
我一看他手里拿着的木棍,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石头,立即萎蔫了,丫的,这武器,差了好几个级别呀!
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不进反退,要是被他一棍子轮下来,那我的腰还不断成两截?
欧阳武见我有些怂了,立即得意起来,抄起棍子便向我冲过来。
我见这情况,立即转身就跑,眼看着他就快要追上来了,我突然一转身,用力将手里的石头扔向他。
眼看着石头就要打中欧阳武,可他却不躲不闪,我心里冒出了侥幸来,要是这一石头砸中了他,不死也得断根骨头呀,嘿嘿。
可这时,欧阳武这货居然将手中的木棍一挥,像打棒球那样,“乓”的一声,将石头击了回来!
石头急速向我砸来,我一愣之下,赶紧一缩头,“唰”的一下,丫的,那石头就从我的头皮擦过,好险……
脑袋差点就要变成烂柿子了……
我赶紧跑,拼命跑,再回头一看,只见欧阳武挥舞着手里的棍,不断向我打来,有好几棍,是从我的屁股掠过的,要是我再慢一步,我的屁股的“春乱花开>
我一咬牙,加快速度,可这时,我往前一看,丫的,前面二十米左右的距离,竟然是一面山壁!
无处可逃了!
我赶紧来了个急刹车,转过身来,气喘吁吁。欧阳武也停了下来,他也累得不行,汗流浃背,肩膀一耸一耸的喘着气。
这时,他喘着粗气笑了笑,说:“逃呀,怎么不跑了?!丫的,我非把你当流浪狗乱棍打死不可!”
我一听,脸上一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苦笑道:“欧阳兄,大家同学一场,何必动刀动枪的呢,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谈,谈到拢……”
&谈你大爷!”
还没等我说完,欧阳武便一棍子飞过来。
我大惊失色,慌忙闪躲,棍子从我腰间擦过,已经碰到了我的衣服!
欧阳武又喊道:“敢踩我蛋,我今天就要将你打成狗蛋!”说着,他便又出了几棍。
我慌忙闪躲,狼狈不已,哪里招架得住他的疯狂攻击。
果不其然,十几棍下来,我已经完全失了方寸,这时欧阳武又是一棍轮过来,等我反应过来,我只听到“碰”的一声闷响,然后大腿一抽,身子一跌,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欧阳武这一棍力道十足,打在了我的大腿上。我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这才觉得大腿上一阵阵的刺痛,可还没等我叫出来,又是“碰”的一声闷响,我只觉得背脊一沉,然后整个人都趴在了地面上。这一棍,打在了我的背脊上!
我在地上不断挣扎着,直觉得浑身的神经被一双无形的手撕扯着,我痛得张大了嘴巴,却喘不过气来,只能无助地在地上挣扎着,意识已经变得有些麻木。
这时,我只觉得我的脖子被人扯了起来,然后整个身子跟着扯了起来,我微微睁开眼睛,只见欧阳武那大手抓着我的脖子,将我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欧阳武眼里带着狠毒,他翘着嘴角,脸上流露出无限的快感,他对我说:“首先将你打成猪头丙,再断了一条腿,最后再碎你狗蛋!”
说着,他便对着我的脸一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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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袋往后一仰,再缓缓往前一拉耷,这才感觉到脸上一股汹涌如潮的疼痛感涌进神经里头。
欧阳武这一拳打在了我的左眼上,我只觉得左眼看见了一层红色的雾霾,眼中的欧阳武,模糊不已,也染成了红色,还没等我看清楚,我的脑袋又往后一仰,我看见了血红的天空,整片整片的血红……
我的右眼又被欧阳武揍了一拳。
接着,又是好几拳落在了我的脸上,我的脸早已血肉模糊了。
估计欧阳武用拳头打累了,他自己的拳头也打痛了,于是将我往地上一扔,我如沙包一般砸在地上,可是我却感觉不到疼痛了,我的神经已经麻木了。
可是,我的本能却还在驱使着我,让我不断在地上挣扎着,让我想要寻找逃跑,或者是反击的机会。
这时,欧阳武又从地上抄起了那根小腿般粗的棍子来,他冷冷地说:“现在是断你一条腿!”
然后对着我的脚踝便是一棍子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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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惨叫了一声,双手捂着脚踝,不断惨叫着。
欧阳武扔掉手里的棍子,居高临下一般看着地上挣扎的我,不屑地吐了一口痰,说:“切,这么不经打,那么现在是碎你狗蛋的时候了!”
说着,他便抬起脚来,对着我的裤裆,就要踩下来。
我看着他那巨大的鞋底,不禁颤抖了一下。
这时,我捂着脚踝的双手猛然往他的脚上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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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轮到欧阳武惨叫了……
我这一双手本来没有什么威力,可是一双拿着五公斤重的绑脚沙包的手,砸在欧阳武的脚上,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我冷笑了一下,挣扎着爬起来,手里拿着沙包,对着欧阳武的脑袋又砸过去,拼命砸,不断砸,根本停不下来呀!
欧阳武被我这样狠攻猛打,很快便倒了下来,像一坨屎那样瘫在了地上,晕死了过去。
欧阳武绝对想不到,刚才他打在我脚踝上的那一棍,竟然那么精准地打在了绑在我脚踝上的沙包上。
如果真打在了我的脚踝上,那我还不断腿?
我看着血肉模糊的欧阳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用脚踢了踢欧阳武的身体,“切”的一声,说:“竟然这么不经打!”然后对一边观战的陈勇说:“喂,那个谁,快过来带你马仔去医院!”
说完这句话,我身子一软,倒了下去,晕死了过去……
&几天更新的时间有些不稳定,在这里先对大家说抱歉,不过大家放心,一天保底两更还是有的。谢谢大家的支持!特别感谢那些打赏、投推荐票给本书的童鞋!)
&bp;&bp;&bp;&bp;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那白得像牛奶一般天花板。阳光从落地窗上洒下来,带着点小温暖,很舒服。
这是一个白色的屋子,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被单,以及,白色的缠满绷带的脸……
&这谁呀,整个猪头丙那样!”我叫了一声。
林欣儿笑嘻嘻地拿开镜子,说:“醒了呀,这猪头丙就是你呀。”
我再对着镜子看了看,发现自己脸上缠满了绷带,活像个木乃伊。这时候我才感觉到脸部一阵阵的剧痛。
丫的,那欧阳武下手也太重了,好在我对他下手也不轻,算是找到了一些心理平衡。
我四顾一看,问道:“这里是哪里?”
林欣儿将一个刚刚剥了皮的苹果递给我,说:“这里是校医院呀,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
我接过苹果,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说了声谢谢,我说:“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如果说是你该怎么报答我呢?”
&我看了看林欣儿,说:“真的?”
&哈,当然是,假的。”林欣儿也给自己剥了一个苹果,大口大口地吃着,完全没有淑女的矜持,“我要上课呢,怎么可能一直照顾你三天三夜?”
&是。”我松了一口气,感觉这话题有些尴尬,便说道:“是了,老道和安贵呢?”
&俩呀,去办出院手续了。”
&我有些惊讶,“我这么快就能出院?”
林欣儿瞥了我一眼,说:“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是你,是安贵的女朋友啦,她已经好了。”
&我这才想起来黄玉婷来。
林欣儿又说:“你说奇不奇怪,安贵女朋友听说病得很厉害,还差点失去意识了,可杨生道那长眉一来到,给她喝了一杯水,然后竟然便渐渐好转了,也就过了三天,现在竟然活蹦乱跳了,活像只兔子。”
&哦。”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因为黄玉婷是我们送她去医院的,我想,他应该是被那血鬼缠着了,老道只要略施法术,就能治好她。
&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呢?”
&什么好奇怪的?”我反问道。
林欣儿说:“我觉得,这个杨生道,不简单!”
我苦笑了一下,心里想,人家可是抓鬼大师呀,当然不简单啦,不过我嘴上却说:“他只不过眉毛略长而已,有什么不简单的?”
林欣儿却不以为然,又说:“其实不仅仅杨生道不简单,我们班的很多同学,我觉得都不太简单。”说到这里,林欣儿便的严肃起来,语气也沉了下来。
其实我也觉得我们班的同学与其他班的不一样,就拿那陈勇来说吧,真的有些诡异。可是对于其他同学,我虽然感觉到他们有些诡异,不过却又说不上他们哪个地方不对劲。
我思索了片刻,说:“有什么不简单的?”
林欣儿说:“这几天其实我一直在调查他们,我发现,我竟然查不到他们的背景,就连他们的身份证也查不到。”
我瞥了一眼林欣儿,挖苦道:“你查不到那是因为你技术太渣,身份证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让你查出来的?”
林欣儿正想要辩解,这时,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进来的是老道。
林欣儿看见老道进来,便问道:“安贵死哪儿去了?”
老道说:“送他女朋友回去了。”
林欣儿立即一脸不爽,撇着小嘴喃喃说:“喜新厌旧的花心萝卜!”
我这才想起来,话说之前老道为了抓林欣儿宿舍的鬼,特意叫安贵约了林欣儿出去,难道林欣儿真以为安贵是看上她了?她现在吃醋了?
&为什么那么急着走呀?”其实我的意思是安贵这家伙太不仗义了,就算要送女朋友,好歹也过来和我打个招呼吧?可这家伙却鸟都不鸟我。
老道找了张椅子坐了下你,说:“是黄玉婷坚持要走的,她说她一刻也不敢留在这医院里头了。”
&什么?”我和林欣儿异口同声说了出来。
老道耸了耸肩,说:“我怎么知道?不过看样子她好像受惊不小,应该是血鬼上身的后遗症吧?”
&上身还有后遗症?”我有些无语了。
老道却说:“当然有,这主要是受惊过度所造成的,她现在应该还很害怕,疑神疑鬼,草木皆兵,见到什么东西都说是鬼。”
&说自己在这医院里头见到鬼了?”这一句话刚出口,我就觉得我嘴贱了。
我这副样子,恐怕还要在医院里头呆好几天,要是万一老道回答说黄玉婷说自己在医院见到鬼了,那我……这几天岂不是要绷紧神经来度过?
老道瞥了我一眼,思索了片刻,说:“没有,她没有说。”
我松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老道这时问我:“你在陈勇宿舍里头,到底看到了什么?他这样针对你,肯定有原因的吧?”
我怔了一下,最后叹了一口气,说:“我看见了一个鬼……”我舔了又舔干燥的嘴唇,回想起那一幕,继续说:“这不是最重要的,我还看到了他将那鬼的脑袋一扯,便扯了下来……”我咽了一口吐沫,“这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他竟然将那鬼的脑袋吃了下去……”
说完,整个病房里立即一片死静。
老道咳嗽了几声,打破了平静,他对我说:“功南,陈勇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昏迷的这几天我已经帮你摆平了。还有,以后你别老去偷-窥别人的宿舍,这可不太道德。”
林欣儿的脸色有些苍白,说:“这,这怎么可能?……杨生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老道没有回答,而是拿起桌面上的一个橘子,慢慢地剥着皮。
林欣儿又问道:“杨生道,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陈勇到底是什么人?我们这个班的人,又特么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老道剥完了橘子皮,说:“中国人呗。”
林欣儿立即一脸黑线,喊了出来:“我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道说:“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就如这橘子,等皮都剥开了,那真相自然会暴露出来。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真相的,不过不会是这一天。”
老道说着,将橘子拌开,然后将一小片塞入嘴里,又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今天还有课要上呢。我走了。”刚走出门外,老道突然转过身来,对我说:“功男,我在你脖子上挂了一块玉,记得别弄丢了呀。”
我低头一看,果然,我的脖子上有一块圆圆的小玉佩。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老道已经走了。
林欣儿已经平静了不少,不过她还是魂不守舍的样子,估计是被我刚才说的吓到了。她站了起来,说:“好了,我也要去上课了。功南你就好好在这里休息吧,我已经帮你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
林欣儿也走了。
偌大的病房里头,就只有我一个人,以及夹杂在空气中沉闷的寂静……
&bp;&bp;&bp;&bp;我看着这白色的房间,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一股压抑来,总觉得胸口堵着一股闷气。
窗外洒进来的金黄色的阳光,照在白色的被单上,让白色被单变得如同陈年的旧书一般泛黄而好看。
我放下林欣儿为我剥了皮的苹果,我现在完全没有食欲,所以一口都没有咬,就放在桌面上。然后静静地躺着,看着窗外的阳光。
也只有阳光,才能让我变得舒畅一些。
可没过多久,天空却暗了下来。再一看,窗外的天空,已是乌云密布。
看来一场冬天来临前的大雨,是在所难免的了。
窗外开始刮起冷风来,外面的绿化芒果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就像是在锅里炒豆子一般。
天空开始下起雨来,首先是大滴大滴的打得窗户的玻璃哒哒响,然后雨水变得密集起来,便成了另外一番沙沙声。
房间里头的气温下降得很快,可能是由于下雨的缘故吧,我开始觉得身体有点冷。
于是挣扎着从病床上爬了起来,慢慢走到地上,走近窗户,将窗户关紧。
窗户的隔音效果很好,雨水的噪音,以及风吹树叶的沙沙响,立即便小了很多,不过还是可以听得见。
我看着窗外渐渐被雨水模糊的风景,不禁觉得无聊起来。
奇怪了,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一个护士呢?
我心里正抱怨着,这医院的护士实在是太不敬业了。不但是护士,医生也不敬业,我醒了他们肯定知道,但是医生却不来给我做个检查什么的。
无聊之余,我打开了我的手机。我发现有一个谢阳龙的未接电话,是一天前打来的。我本来和他约好了昨天见面,可是我放了他飞机,不知道谢阳龙会有什么感受呢?现在应该在用各种绝妙的词语问候着我吧?
除了未接电话之外,还有qq信息。
打开qq一看,发现张梦灵竟然给我发了99+的信息过来。
我这才想起,三天前,也就是我和欧阳武单挑的那一天,晚上我本应该去教3-201见张梦灵的,可是由于我被欧阳武胖揍成了猪头丙,送进了医院,所以就放了她飞机。
再一看她发给我的信息,果然,全是抱怨我放她飞机的,说得最狠毒的一句是祝愿我能荣升大内总管,这样我今后就没飞机可放了,当然也没飞机可打了。
我看着她发来的气话,苦笑了一下,心想,她这算是撒娇吗?可是撒娇,也不应该向我这么一个陌生人撒呀?撒尿都不能在陌生人面前撒,何况是撒娇呢?
不过我还是觉得对张梦灵说声对不起,毕竟做出了的承诺,自己没能兑现,本身就是自己的错。
我发了一条信息过去:美女呀,对不起,放你飞机是我不对。
等了一会儿,张梦灵便回了我一个愤怒的表情,还说:哼,你是不是被车撞死了呀,竟然三天都不回我!
我心里汗了一个,丫的,我们不太熟呀,就算很熟,直接就骂人家被车撞死,这也有点过分了吧?
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给我第一印象是小家碧玉的张梦灵,原来是个女汉子,不折不扣的女汉子,24k纯女汉子!
我回了一个擦汗的表情,说:没被车撞死,不过也没了半条人命,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张梦灵立即秒回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她不但不生我气了,还蛮担心我的。
我说:也没什么就是一不小心扑了一下街,将自己扑成了猪头丙。
又打了个猪头的表情过去。
张梦灵当然知道我这句话是开玩笑的,她也不再问我,只说:你现在是在校医院吧?
我说:是呀,在二楼。外面的雨好大呀。
我看了看窗外,发现窗外已经是狂风大作,阴云密布,天色变得很是昏暗,就像夜幕已经降临了一般。这哪里像是秋雨,这简直就是台风暴雨呀。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起了“滴滴滴”的声音。我听到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再一看整个房间,发现房间里昏暗不已,而且还极其安静,只听到窗外沙沙的雨水声。整个房间透露出那么一丝诡异的压抑来。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再去多想这些,这里是医院,又是白天,怎么可能有……我知道这肯定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话说这些天来,一直经历着足以将人吓死又吓得活过来的事情,有那么一些心理阴影,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我看了看手机,张梦灵发过来的信息是:我现在没课,我去医院看你吧。
我愣了一下,赶紧敲击手机屏幕,打出一句话来:不用了,下着大雨呢。
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张梦灵的回复,她说:我已经在路上了。句末还加了个可爱的表情。
我看着那表情,再联想到她这三天一直用各种激烈言辞轰炸我的qq的恶劣行为,怎么也感觉她可爱不起来。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回了一句:好吧,不过现在下大雨,小心别弄湿了自己,到时候你感冒了就不好了。
张梦灵没有立即回我,我等了五六分钟,她还是没有回我,我想她应该真的在路上了,撑着伞,肯定不便于拿手机发qq信息。
这时,我觉得自己突然有点尿急。
我在病房里面找了找,发现房间里面竟然没有卫生间。这校医院有点坑呀……
我只好从走出病房,顺手关上门,然后自个儿去找厕所,还好,厕所就在左边的走廊中间,并不是很远。而走廊的最末端的一间正对着的房间,我瞥了一眼,是停尸房。
我愣了一下,脑海里立即由停尸房联想到种种恐怖的事情来,于是心里立即觉得有些诡异,这时我又想到,为什么现在还见不到一个护士呢?
虽然心里有点毛毛的感觉,不过我还是一拐一拐地走到了厕所,迅速撒了个尿。
话说回来,这昏迷的三天,我连一泡尿都没撒过,这还真憋得有点不舒服,不过现在好了,舒服噻!
刚出厕所,我便感觉突然被人撞了一下,我踉跄了一下,站稳了往左边一看,是一个女护士。
这护士板着脸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便离开了。
那护士的脸是苍白的,比她身上穿着的白色大褂还要白。我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便回自己的病房去了。
可还没打开房间的门,我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吱呀”一声,我回头一看,发现停尸房的门竟然打开了一条巴掌般大小的缝隙来……
再一看整条走廊,连个屁影都没有,更别说刚才那撞了我一下的护士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多想,赶紧打开门走了进去,然后慌忙将门反锁上。
我怔怔地坐在床上,感觉胸口更加沉闷了,这时,我的手机又“滴滴滴”地响了起来。于是我便伸手去拿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可这时我一看,桌面上那个削了皮的苹果,竟然缺了一口,缺口上还带着血……
我心里愣了一下,再扫了一眼房间,发现房间里面安静得很,空无一人……
&bp;&bp;&bp;&bp;&滴滴!!”
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把我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之后,我看了看手机qq,张梦灵发给了我两条信息。
可是,这两条信息……
我愣了一下,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来。
这两条信息分别是:第一条是一张女鬼的图片,图片里的女鬼脸色苍白,还算姣好的脸,可是,嘴角却流出鲜血来,眼神却带着诡异的笑……
第二条信息是:帅哥,你看我这张照片好看吗?你回头看,我就在你后面……
我看到这信息,立即怔住了!
再一看地上,两个影子!!我背后果然还有一个人,不,是还有一个鬼!
我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觉得头皮都发麻了,心下一横,丫的,死就死吧,见了那么多次鬼,我还怕个叼呀!
这样一想,我突然一转身,然后便是一拳挥过去!
&
一声闷响……
竟然打中了!
&一身尖锐的女生尖叫声刺入我的耳膜。
我这时一看,张梦灵倒在了地板上,正摸着自己的下巴叫疼,一脸痛苦的模样……
咦?难道不是鬼?
我愣了一下,立即尴尬不已,干笑了几下,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心都有了……
&功南,你竟敢打我!呜呜……”张梦灵哭了,“我不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嘛,你竟然下手这么狠>
我愣了一下,这下确定真是张梦灵了,我尴尬地苦笑了一下,然后赶紧去将她扶起来,连忙说对不起,其实我心里却在叫骂,丫的,谁叫你这样来吓我呀,活该,没打掉你下巴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呦,疼死我了……”张梦灵一脚便踹过来,“你这个死男人,你就不会怜香惜玉吗?!”
我知道这是我的不对,也不好意思闪躲,就让她随便踹了好几脚,又连忙说了好几句对不起,等张梦灵消了气,然后才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来到了的?是了,我没告诉你我的病房是哪一间呀?你怎么知道是这一间的?”
张梦灵说:“我上到二楼的时候就见你从病房里出来,走去厕所,所以就知道你在这一间房间啦。”
我松了一口气,喃喃地说:“原来是这样呀……”这时我说道:“你牙齿不好,看来得去看看牙医。”
这句话让张梦灵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她一脸疑惑,说:“你说什么呀,你怎么知道我牙齿不好的,其实我牙齿好得很呢。”
我说:“你牙齿好的话,怎么会咬了一口苹果就在苹果上留下那么多的血?”
张梦灵更加疑惑不解了,她说:“我完全不懂你什么意思?”
&道这苹果不是你吃了一口?”我指着那缺了一口的苹果,其实此时不用她回答,我都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那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开始加速狂跳了……
张梦灵撇了撇小嘴,说:“谁会吃你的烂苹果呀!”说完这句话,她看了看我的脸,然后愣了一下,说:“广功南,你怎么了,怎么脸色变得煞白了?”
我怔怔地看向那苹果,缓缓说道:“那么,这苹果会是谁吃的呢……”
张梦灵这时也震了一下,说:“难道……不是你自己吃的?”
房间里头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我突然觉得这房间里头的空气,开始沉重了起来,空气缓缓向我压来,将我压得喘不过气来,压得我背脊发凉,浑身颤抖……
这时,张梦灵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干嘛呀,是不是害怕了,这世界上哪里会有什么鬼怪?可能是老鼠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咬了一口,也可能是护士趁你不在的时候进来查房,见桌面上有个苹果,就嘴馋了,然后就匆匆咬了一口。”张梦灵笑着解释道。
一说到护士,我又立即想到了我刚出厕所门撞到的那个护士,她那苍白的脸,就像死尸一样的脸,带着诡异的笑,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头。
张梦灵又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医院怎么这么奇怪,我一路上来,连一个护士都没有见到。”
&么?一个也没有见到?”
&呀,不但没有见到护士,就连医生、病人也都没有见到,空无一人呀,没想到这校医院这么冷清。”
&对呀!”我立即喊了出来,“之前我来过几次校医院,这里面有不少的医生护士和病人,你不可能一个都看不到呀!”
张梦灵这时又愣了一下,看来她也有些害怕了。
我又说道:“不对不对,我刚出厕所的时候撞到了一个护士!”
&有呀,我一进到这房间,心想着整蛊你,于是便一直在门缝里头看着厕所门口,看你什么时候出来。我看到你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撞到什么呀,连个人影都没有,我只看到你踉跄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是脚滑了呢,并没有人撞你呀……”
说到这里,张梦灵的脸也变得煞白了,就如白纸一般,完全没有了血色。
张梦灵细声喃喃地说了一句:“难道这世界上真有鬼?……”
我看着她这害怕的模样,虽然自己心里也害怕,不过一想到有那么一个女孩在自己身边,身为男人的我,怎么能害怕呢?我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说:“我们现在就离开这医院>
说着,我便一把拉住张梦灵的手,然后迅速打开门,快步往外面走去。
我们走得很快,有些慌张。
一路上,我们真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这里的医生、护士、病人,好像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医院的灯光有些昏暗,很是苍白,带着些诡异。整个医院里头,死一般的寂静,就像是一个坟墓里头那样……
很快,我们下到了一楼,可一推开门,我却发现,眼前竟然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呀,这医院我之前走过,从二楼下到一楼,一推开楼梯的门,应该是一个大厅才对……
我再看了看这长廊,发现这长廊怎么有些眼熟呢?
张梦灵这时扯了扯我的衣角,然后指了指头顶。她一脸的惊恐,额头已经渗出了不少冷汗来。
我抬头一看,我头顶上的一个牌子,彻然写着三个大字——停尸房!!
我心里咯噔一下,回头一看,我们的后面,竟然是一个房间,里面躺着好几具冰冷的尸体,果然是一个停尸房!
这里是二楼的走廊!!
可是,我们刚才是从二楼下来的呀……
这到底怎么回事?
&bp;&bp;&bp;&bp;我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干脆心一横,不去多想,拉紧张梦灵的手说:“再跑一次!”
张梦灵脸色苍白如纸,喘着粗气,点了点头。
我们一起跑,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医院里头回荡着,这声音钻入我的耳朵,就如一声声的响雷,每一声,都那样触目惊心!
我们的脚步声很慌张,很凌乱,完全没有任何节奏,就像是逃兵的叫喊声。
很快,我们又从楼梯下到了一楼,我用颤抖不已的手打开了楼梯的门。
可一看眼前,我便快要发疯了……
还是那条二楼的走廊!!
再抬头一看,头顶上还是那块写着“停尸房”三个字的牌子!
张梦灵彻底傻了眼,她半张着嘴巴,恐惧如同化妆品一般涂满了她的脸,她的眼神变得绝望,变得浑浊……
&的有鬼,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张梦灵喃喃着说道,整个身子瘫软了下来,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我回头看了一眼,停尸房里面的尸体依然一动不动,不过如果他们全都突然站起来,我想我也不会觉得意外的。
丫的,说不定这停尸房里头的某一具尸体看着我们如老鼠一般窜来窜去,正心里发笑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老道不在身边,我知道,自己不能乱了阵脚,那鬼弄出这样的把戏来,其实就是要让我们惊慌,让我们绝望,让我们的神经变得脆弱,然后他好乘虚而入,将我们都杀掉!
我的脑海里头突然冒出一个无比坚定的想法来:绝对不能让张梦灵死在这里!
这一切,本来与她无关!她只是来探病的而已!
我赶紧拉起张梦灵来,慌忙安慰她说:“别害怕,其实我们都还没见到那鬼,也就是说不一定是鬼,我们再走一遍,我相信,这一次,我们一定能走出这医院的!”
张梦灵的眼里已经泪水汪汪,恐惧如魔鬼一般吞噬着她的身体,现在她已经变得很脆弱,如果现在突然从天花板上跳下一只老鼠来,绝对能立即将她吓得口吐白沫。
我拉着她,一边跑,一遍安慰她,一直和她说话,分散她内心的恐惧。与其说在分散她内心的恐惧,不如说这是在为了分散我内心的恐惧。其实我说的那些诸如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之类的话,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医院里头,还是空荡荡的,灯光变得越来越昏暗,死静死静如棺材里面,慌乱的脚步声不停地回响着,响声夹杂着恐惧,钻入耳朵,让人的神经变得僵硬、紧绷。
很快,我们又跑下了一楼。
这次我没有立即打开楼梯的门。
我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前,用颤抖不已的手握紧了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将心中的恐惧压了下来,这才一用力,“吱呀”一声如同针一般尖利的声音刺入我的耳朵,门打开了……
我抬头往前一看,还是那二楼的走廊!!
我几乎快要崩溃了!脑海里头就像是山崩地裂一般,只觉得整个世界在不断地坍塌!
张梦灵“啊”的一声,大哭了起来,然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身体像一条虫子那么软,那么无力。我知道,此时的她,已经站在了绝望的边缘。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要死在这里?……”张梦灵一边哭着,嘴里挤出了这么一句。
我见她这模样,便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坚定地说:“我们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将你带出去!”
张梦灵抹了抹眼泪,抽泣着点了点头。
我看着她,将她的手握得更加紧了,我说:“既然走楼梯行不通,我们先回到我的病房里头,从头寻找出路!”
说着,我便拉着她的手回到了我的病房。
可一开门,我便见到,桌面上的那个苹果,竟然只剩下一个芯!
那苹果芯还在桌面上微微摆动着……
桌面上,还是一滩污血,地板上,也有一滩污血!
房间里,空无一人,死一般寂静……
我看到这一幕,怔怔地站在了原地,双眼盯着桌面上的苹果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梦灵见我站在前面一动不动,用颤抖的声音问:“怎么了?”
说着,她走了上前,与我并肩站立。
她看见那还在微微摆动的苹果芯,以及桌面上和地板上的污血,立即疯狂地尖叫了出来!
&
尖叫声如同一把尖刀,刺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却没有刺破充斥在整个房间的恐怖气氛……
我赶紧一把捂住张梦灵的嘴巴,急促呼吸着,压低声音说:“别叫!”
张梦灵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沿,她的嘴唇在哆嗦着,脸色已如死尸一般苍白。
我赶紧对她说:“不要害怕,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说着,我便拉着她的手,转身就要离开这房间。
可这时,张梦灵却瘫坐在了地板上,抽泣着说:“我走不动了,我真的走不动了……”
我看着张梦灵那绝望的模样,那微微凌乱的头发,那恐惧的眼神,以及那苍白的脸,不禁心里不忍,我说:“我来背你吧,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说着,我便将她拉起来,然后将她背在背上,准备走出这房间。
可这时,房间的门“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我一愣,不禁皱眉,赶紧跑过去,试图拉开那门。
可是,这门却像是被锁死了一般,任由我怎么扭门把手,怎么拉门把手,都拉不开来!
我立即心里暗暗叫苦,丫的,这鬼藏了这么久,像玩蟋蟀一样玩我们,看来他现在是玩腻了,就要出来了,他是想要在这房间里干掉我和张梦灵呀!
我还在拼命地拉门,可是却依然无济于事。
我急了,抬起脚便去踢门,踢得门“碰碰碰”地响,可是,那门却像是铁墙那样,任由我怎么踢,竟然都不开!
我已经气喘吁吁,精神也绷紧到了极限,丫的,再这样下去,就算那鬼不出来,我也会自个儿疯掉的!
我赶紧放下张梦灵,对她说:“你等一等,我马上砸开这门!”
说着,我便在房间里头找了一张椅子,抄起椅子便对门砸去。
&砰砰!!”
砸了也不知道多少下,反正椅子已经被我砸得粉碎,可是,那门却丝毫无损!
丫的,这是什么门呀,质量这么好,铁门都没它那么硬,绝对不是国产货呀!
我快要绝望了,扔下手里剩下的一条椅子腿,气喘吁吁的,语无伦次地对张梦灵说:“你不用害怕,我们绝对会有事的,不,我们绝对不会没有事的,不不,我们绝对……”
可这时,坐在地上的张梦灵冷冷笑了一声,然后缓缓抬了起头来,她嘴角翘着诡异的微笑,用诡异的眼神看着我,缓缓说:“帅哥,你的苹果很好吃……”
&bp;&bp;&bp;&bp;我一听,立即怔住了……
张梦灵还在用诡异的眼神盯着我,她慢慢站了起来,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她笑得有些说不上话来,捧着肚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看你这怂样,真被吓到了呀,我和你开玩笑的呢。”
我松了一口气,心里大骂,丫的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开玩笑,这玩笑可是能吓尿人的呀!
转而我一愣,想到,不对呀,张梦灵刚才已经处于绝望的边缘,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她哪里还有心思来和我开玩笑?
这时,张梦灵走到门前,手拿门把手,轻松一拉,门竟然就开了!
张梦灵头也不回,抛下一句话给我:“走吧,我带你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些懵了,我使劲砸都砸不开的门,她就这么随手一拉,就开了!
我知道,这张梦灵,肯定不是原来的张梦灵!
一想到这里,我头皮都发麻了,转而心下一横,想到,丫的,现在她背对着我,我完全有可能秒了她呀!
这样想着,我抄起一根椅子腿,用力一挥,就要往她的后脑勺砸去。
可这时我又想到,这虽然不是张梦灵了,可是还是她的躯体呀,要是砸烂了她的脑袋,那她岂不是也要死翘翘?
这样想着,我那挥出去的棍子突然在张梦灵的后脑勺前面定住了。
棍子是定住了,可是挥棍子形成的风却没有定住,我只见张梦灵的长发被棍风吹得动了动,然后张梦灵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我举着的棍子。
她直勾勾地看着我,竟然突然笑了起来!
这笑声不是很大,但却很诡异,很尖锐,就如狐狸的叫声,又如铁块刮在玻璃上形成的刺耳声音。
我听着这笑声,不禁哆嗦了一下,向后踉跄退了几步。
张梦灵这时却将她的脑袋靠近我的棍子,说:“你是不是想打我,那来呀,往这里砸,将这脑袋砸烂。别怕,你就当是砸一个烂西瓜就是了,来呀,往这里来!”她一边指着自己的脑门一边说着,还不断地逼近我。
逼得我不断退后,最后推到了窗户前面。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就像往张梦灵的脑门一棍子砸下去的了,可是,一想到这样可能会直接要了她的命,最后还是忍住了。
窗外的雨还没有停下来,狂风仍然像个疯子那样四处肆掠着,妄想着将整片大地都掀起来,暴雨依然如开到最大的水龙头那样,急促激烈得冲击着地面上的一切。
突然,一道闪电在天空之上闪现,将厚厚的乌云击出一条光亮的裂缝来。
&啪!!”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响紧接着涌入耳中。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响下来一跳,借着闪电的光,我看着张梦灵那还算姣好的脸,突然龟裂了开来,就如干旱过度的土地那样,形成无数不规则的裂缝。
裂缝缓缓流出鲜血来,鲜血很快霸占了她的整个脸,不断往下滴,然后染红了她的衣服。
我看着她这模样,心脏里头像是安装了高频震动器那样,立即狂跳不已。
我很紧张,但却不想以前那么害怕,毕竟已经经历过了不是鬼怪。我的理智还很清晰,现在我还在犹豫,眼前的这个鬼,是霸占了张梦灵的身体的,我到底该不该揍她呢?不揍的话,那我岂不是等于在自捆双手等死?但是,如果一棍子砸下去的话,那张梦灵会不会被我打死呀?
这时,那满脸污血的张梦灵突然一步跨到我面前,带着狰狞的笑,对我说:“阴阳魂呀,我总算得到你了!”
这声音沙哑而阴森,就如臭水沟里头的老鼠,钻进我的耳朵里头,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我一听,立即愣了一下,这不是那血鬼的声音吗?
一愣之下,我已经做出决定了。
我赶紧迅速一挥手中的棍子,用力往张梦灵的脑袋上砸去。
那血鬼不知道是来不及闪躲,还是故意不闪躲。我只听到“碰”的一声闷响声,然后张梦灵的整个脑袋都歪到了一边。
张梦灵的脑袋虽然歪了,可是,她的脸上却还带着那狰狞的笑容!
我立即感觉不妥,赶紧溜!
可是,还没等我跑出几步,一只手便一把拉住了我的衣服后领!我如同被拉住了尾巴的猫,无论怎么使劲跑,都跑不出一步!
这时我狗急跳墙了,赶紧将身上的外衣撕扯下来,惊慌失措之下,好不容易总算将衣服扯了下来,可这时,前面的门,竟然缓缓地动了起来,眼看着就快要自动关闭了!
我豁出去了,跃身一跳,就如守门员扑救足球一般,整个人扑了出去!
&
我像是个被人扔出去的沙袋那样,整个人砸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闷响。紧接着门也“碰”的一声关上了,要是我慢那么一秒,那我就出不了这道门了。
我感觉到浑身的肌肉、骨头都在撕扯着,痛苦不已,不过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挣扎着爬起来。
这时,张梦灵缓缓走了出来,她一手扯那扇门,只听见“啪”的一声,整扇门就被她扯掉了,我看着汗了一个,丫的,这是什么力道呀,扯掉一扇门像是拌开一个小橘子似的,轻而易举呀!那她要是想将我撕成两半的话,那岂不是也像放个屁那样容易?
我赶紧跑,可这时,张梦灵却一跃而起,从我的头顶飞了过去,然后定定得站在了我的前面。
她缓缓回过头来,脸上满是污血,她的脑袋还是歪的,看来我刚才那一下,打得不轻呀,但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带着诡异而狰狞的笑。
&的小乖乖,你跑不掉的。”说着,张梦灵舔了舔舌头,将嘴角流出来的带着血水的粉红色的唾液舔了回去。
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液,转身就跑!
可我刚一转身,丫的,竟然和张梦灵来了个撞脸!
&的一下,我被撞得弹了回去,往后踉跄了几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张梦灵张开手爪,如疾风一般地向我飘来!
等我反应过来了,我便感觉到了她那带着腥臭味的手爪如同大铁钳一般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看着她那狰狞的面目,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可这时,突然“轰隆”一声,张梦灵竟然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地板的瓷砖都被她砸得龟裂如龟壳。
这是怎么回事?
我愣了一下,低头一看,发现老道给我戴在脖子上的那块玉佩,竟然隐隐约约闪出刺眼的白光来。
我立即反应过来,是这玉佩,这玉佩是这血鬼的克星!
嘿嘿,我心中的恐惧一扫而空,手里拿着那玉佩,走向张梦灵。
丫的,这血鬼虐了我这么久,现在该轮到我玩玩他了吧?我保证不会让他立即挂掉……
&bp;&bp;&bp;&bp;张梦灵看着我手里拿着的闪着白光的玉佩,立即一脸的意外和惊慌,不过转瞬之间,她又恢复了那让人恶心的模样。
她“切”的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屑地说:“你这窝囊废,就算有辟邪玉,又能将我怎么样?”
说着,她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我飞了过来,我赶紧将拿着的玉佩顶在胸前,张梦灵一飞过来,又是“轰隆”一声,直接反弹了回去,砸在墙上,将墙都砸得凹了下去。
见到这情形,我更加得意了。
这血鬼那么牛逼,没想到遇到这玉佩,竟然像是害虫遇到了敌敌畏那样,一碰到就非死即伤,嘿嘿,不狂虐一番他都对不住他这血肉模糊的模样呀。
我见张梦灵还在地上挣扎着,于是赶紧握紧玉佩,跑了过去,对着她的胸口就砸。
一砸之下,张梦灵立即发出“啊”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其实我没怎么用力,我还是顾及张梦灵的躯体的,这血鬼要灭,但张梦灵的身体也要保护好。我用的力气很小,砸在她的胸上,软绵绵的,手还反弹了回来。
我汗了一个,心里一歪,想到,丫的,这张梦灵人长得不错,胸更加长得不错,像两个大水球似的富有弹性,可惜现在她鬼上身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她没有被鬼上身,我这样去砸她的胸,估计她二话不说就一脚飞过来了吧……
我不再多想,紧接着又连续用玉佩砸了张梦灵好几下,最后打累了,干脆就将玉佩按在她身上。
张梦灵像是被人正在拿着刀子阉割的小猪仔那样,不断地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叫声,听得连我都浑身气鸡皮疙瘩。
不过我知道,我不能心软,那血鬼可还在她身体内呢!
要是那血鬼不死,那估计我俩都得死,我可不想做血鬼的同行呢!
这时,尖叫声戛然而止,张梦灵竟然被玉佩压得晕死了过去。
我看着她那恐怖恶心的血脸,不禁松了一口气。可这时,我却发现,张梦灵的身体竟然渗出了一滩血水来。
这滩血水在地板上,竟然像是虫子一般,迅速向远处爬去,然后又汇聚在一起。
我立即发现不好,敢情这血鬼并没有死,只不过从张梦灵的身体里走了出来而已。
我看见那滩血水,赶紧用玉佩压过去,可是,那血水就像老人手里的橡皮泥那样,迅速凹了下去,闪开了玉佩的攻击!
我看着惊讶不已,这时,那血水却已迅速逃窜,四散开来,然后在停尸房的门口汇聚了起来,慢慢变成一个人形。
我看着那血鬼通红的躯体,以及那带着粘稠污血的脸,又闻到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和恶臭味,心里不禁产生一股恶寒。
这家伙实在是太恶心了,我敢保证,就算是爬满虫蛆的死老鼠,也没有他那么恶心!
不过,既然他怕这玉佩,我就没有害怕他的理由。
那血鬼面目还是那么狰狞,可是却没有了笑容,还气喘吁吁的,好似很痛苦的样子。他盯着我手里的玉佩,一副很是忌惮的模样。
我见他害怕,心里就觉得很爽,没想到这血鬼也会怕我,这情况简直就像是兔子将猎狗踩在脚下呀,你说那帅帅哒的兔子能不觉得爽吗?
我嘿嘿地笑着,嘴角露出了一丝残狠来,心想,丫的,我要将他虐得不成人样,不,是虐得不成鬼样!
这样想着,我便要走向那血鬼。
可这时……
&
不知道什么东西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发出了细微的响声。
我愣了一下,难道是张梦灵,可是一看地板上,张梦灵还在地板上躺着不省人事……
不是张梦灵,那会是谁呢?
这样一想,我心里立即咯噔一下,我看着前面的血鬼,发现他脸上的表情虽然痛苦,可是却露出了得意的笑来。
我低头看了看搭在我肩膀上的东西,是一只手,一只冰凉惨白的手,这手冷得很,寒冷竟然穿透了我的衣服,钻到了我肩膀上的肌肉里头,弄得我肩膀上的肌肉不禁一颤。
我打了个哆嗦,心里暗暗叫苦,丫的,原来这医院里头,不止有一个鬼呀!
&弟弟,你可不能欺负我的同类……”
这声音很缓慢,很平静,平静到诡异的地步。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个在厕所门前与我相撞了一下的护士!
这家伙果然不是好东西,不对,是不是东西!鬼可不能算是东西!
我立即感觉到唇焦口燥,心在不停地往喉咙上蹦跶,这下是一对二,我的胜算可就大大折扣了……
丫的,死就死啦,最多变成鬼,再和他们斗过!
这样想着,我心一横,迅速举起手里的玉佩,往那护士的脑袋上砸去。
&
玉佩实打实地砸在了她的太阳穴上,她的脑袋往右边一歪,然后迅速又直了起来,就像我打中的不是脑袋,而是一个不倒翁那样。
那护士还是毫无表情,就像是一具死尸的脸那样,看一眼那冰冷便能刺进人的心脏里头!让人胸口发闷,呼吸困难,浑身颤抖!
这时那护士平静地说:“你那玉佩,对我无效。”说着,她一把将我的玉佩夺去,然后双手一拌,“咔嚓”一声,玉佩竟然断成了两半!
这还没完,这护士大妈接着随手将玉佩往地上一扔,然后一脚踩下去,还扭了几下脚,这才抬起脚来。
我低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玉佩,就只剩下一小堆粉末,阴风一吹,就不见了踪影……
我汗了一个,这家伙的脚难道是钢板做的?丫的,竟然连玉石都能踩成粉碎!
我看着呆住了,这时,护士大妈又将她那冰冷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你们人不可以随便杀,而我们鬼魂,也不是像畜-生那样可以让你们随便宰割的。”
我怔了一下,额头已经满是冷汗,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我背后的那只血鬼,说:“这阴阳魂不属于你的,你快走吧,否则我将你这一滩臭血水变成泔水拿去喂猪!”
那血鬼一听,立即不乐意了,不过心里知道这护士大妈比他厉害好几个层次,虽然心有不甘,不过还是说:“好,是,我这就走,我这就走……”说着,血鬼便转身走从停尸房离去。
我看着她,不禁苦笑,说:“大妈,不对,大姐,不不,美女,你也放了我吧,你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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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还没说完,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我回头一看,只见停尸房的门被砸了个大洞,而那血鬼,像一颗被人扔过来的石子一般,向我滚了过来,停在了我的脚下。
我低头一看,血鬼的胸口上,彻然贴着一张符纸!
&教生物化学的老头也真是的,竟然拖堂了,功南,你还没有死吧?”
这声音,很随意,很平静,但却带着淡淡的装逼味,是老道来了!
&bp;&bp;&bp;&bp;我见老道出现,立即喜出望外,竟然忘记了背后还有个鬼护士,拔腿就要往老道的方向跑过去。
可这时,那鬼护士却一把将我扯了回去。
我心里立即咯噔一下,看来这鬼护士并不打算放过我呀!
老道看着这鬼护士,表情严肃得像是钢板,那鬼护士也不作声,就这么与老道对视着。
地上被老道用符纸打伤了的血鬼在不停地挣扎着。
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化成浓稠的血水,空气里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救救我……”血鬼一手抓在了鬼护士的脚踝上,他的手也开始融化了,血水粘稠一片,就像是大姨妈,看着就让人恶心。
那鬼护士却只冷冷地瞥了一眼血鬼,然后突然提起脚来,对着血鬼的脑袋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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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踩破一个西瓜那样,那血鬼的脑袋,竟然被踩了个稀巴烂!
红色的脑浆溅了一地,有不少还溅到了我的裤腿上!
血鬼整个身体颤抖了一下,连最后的惨叫也没有,就这么软了下去,然后化作一滩污血……
就这么死了!
我看着这画面,完全被怔住了,这鬼护士刚才不是还说鬼是不可以随便杀的吗,怎么她现在杀这血鬼,却那么随意,那么干脆,干脆到就如同踩烂一个破罐子那样!
在那么一瞬间,我突然心里一颤,这鬼护士,简直比饿狼还要狠毒呀!
我瞪大了双眼,嘴唇已经有些颤抖,不禁说了句:“你、你为什么杀他?”
这句话一出,我立即就觉得后悔了。
那鬼护士冷冰冰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对着老道说:“缠着黄玉婷的是这个死鬼,妄想得到阴阳魂的也是这死鬼,小道士,我帮你解决了他,你该感谢我呀。你不会还来为难我吧?”
老道指着我,平静地说:“你先放了他。”
鬼护士说:“放心,我如果想要他的阴阳魂,你觉得他还能活到现在吗?”
老道说:“别废话,放了他。”
&急什么!”那鬼护士突然喊了一句。
这一句话很刺耳,音调很高,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头,突然让整条走廊安静了下你。
老道没有说话,不过他手里握着的桃木剑,却已微微颤抖。
这时,鬼护士突然说道:“放了他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么条件?”
&要你和他立即离开这这个岛屿。”
老道眉毛微微动了动,最后说:“他可以离开,我不可以。”
&哈哈!!”
鬼护士突然狂笑了起来,笑声就如海浪一般,一浪接着一浪,冲击着整条走廊,也冲击着我的耳朵,让我觉得难受如耳朵进了水一般。
狂笑声落下,鬼护士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你什么也查不出来的,就别再浪费心机了!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否则的话到时候你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道却听了这话,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他说:“就一句,放,还是不放?”
鬼护士却冷笑了一下,说:“我也就一句话,是要他死,还是要他活?”
这时,她抓住我肩膀的手突然一用力,我立即感觉到我的肩胛骨咯咯地响,然后痛苦便如同鞭子一般,一下一下抽打着我的神经。
我的脸立即扭曲褶皱,如同被揉搓过了的纸张一般,苍白,而且扭成了麻花模样,我实在是忍受不住了,最后“啊”的一声,惨叫了出来!
&
走廊里头惨叫的回音久久没有落下,而我的嘴唇以及哆嗦不已,额头也已经冒出了不少冷汗来。
这鬼护士的手爪,简直就是一把大铁钳,都快要将我的肩胛骨咬碎了!
我看着老道,眼神里头满是祈求。
丫的,死老道,为什么不答应这鬼护士呢?!
我心里暗暗叫苦:不就是一句鬼话吗?对鬼的承诺,就像是放屁一般,何必较真呢,就答应她吧,等她放了我你再灭了她不就成了?
可是老道却迟迟没有答应那鬼护士,他的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在痛苦之中的我,就觉得好像过了一万年那么长久,老道这才大声说道:“等等!”
这句话回荡这走廊里头,护士大妈抓着我肩膀的如同钳子一般的手才缓缓松开来。
可这时,老道嘴里却冒出冷冷的一句:“我要他活……也要你死!”
话音未落,老道就如闪电一般,“唰”的一下,便飞到了我的面前,然后提起桃木剑,对着那护士大妈便砍过去。
老道的剑很快,我的肉眼几乎看不清。
可是,那护士大妈的手更加快!
如果老道的速度是火车,那么,她的速度便是高铁!
她迅速一把抓起我,然后将我当棍子一般使,将我的整个身体挥向老道的桃木剑。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眼里的画面在飞速旋转。
老道见我的身体向他砸去,立即惊诧不已,慌忙收剑,并往后撤退,可是,那护士大妈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老道收了桃木剑,却已无法闪躲开向他飞砸去的我。
&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我的腰砸在了老道的脖子上,老道整个人飞了出去,在走廊上滚了好几个圈,然后才磕在墙角上,停了下来。
而我,整个人还被那护士抓着。我只觉得腰就快要断了,如同碎肉机在撕绞着我那细长的腰,痛苦就如同火山喷发一样冲击着我的神经,冲击着我的整个身体。
我痛得呼吸困难,几乎失去了意识,整个身体在不断地扭曲着,挣扎着,痛苦让我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感觉自己就快要崩溃了……
鬼护士这时冷哼了一下,说道:“不识趣的家伙!”
老道挣扎着爬起来,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来,不过他还是镇定自若,迅速掏出了八卦镜来。
他迅速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后一边用手指在八卦镜画上符文,一边念着咒语,很快,八卦镜上便闪现了刺眼的金光!
整个过程,老道只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那鬼护士见到八卦镜上的金光,立即大惊,她想要逃跑,可是为时已晚。
老道迅速摆动镜子,金光立即射了过来。
鬼护士急中生智,立即一把将我提起来,挡在她的身前。
我只觉得金光刺得我的眼睛都张不开来了,耳朵里头听见了那鬼护士的惨叫声,可是却发现她抓着我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紧了。
惨叫声突然戛然而止,这时老道却大叫了一声:“不好!”
我紧闭着的眼睛感觉到强光突然消失了,那鬼护士抓着我的手,也跟着松了开来。我心下大喜,以为那鬼护士已经被老道灭了。
可我一睁开眼睛,却发现周围一片黑暗,而老道连同那鬼护士,早已不见了踪影……
我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再一看,这里竟然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通道上下左右四面都砌着砖块,通道的两端,都漆黑一片,深不见底。通道的两端,就如两只深邃而诡异的眼睛一般,就这么看着我,让我立即颤抖了一下。
我还感觉到肩膀上一阵一阵的剧痛,心里一愣,我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这到底是哪里?……
&荐绝对不是美女,也不萌萌哒的写手白菜官的新作《阴人》,此写手绝对是阴人,咳咳,不好意思,说错了,我想说的是这本书绝对能阴倒人啦……)
&bp;&bp;&bp;&bp;静,而且很黑暗……
我整个人就如同浸泡在黑墨水中那样,胸口沉闷压抑,喘息不过来,感觉就快要窒息了。
我现在不想去追究这里是哪里,我只想早点逃出这里。
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向前,要么向后!
好吧,就向前走!
我心下一横,便向前走去。可这时一想,好像向后才是正确的……
好吧,那就向后走!
于是转身向后……
可这时又想到,为毛要向后呀,向后没准就走进死胡同里面。
死就死啦,不就是一条通道吗,有什么好纠结的!
嗯,还是向前吧……
于是我又转过身来……
可刚一转过身来,一看眼前,我立即就被吓了一跳!
是那鬼护士!
她与我相对而立,距离不到五十厘米。此时的她,气喘吁吁的,面目狰狞如垂死挣扎的野兽。她左边半个脑袋都没了,正不停地留着污血,还在不停地冒着黑烟。这黑烟很浓,比墨水还黑,以至于我在这么黑暗的地方都能看得见。
那鬼护士突然冷笑一下,说:“是不是被我的模样吓到了?”
我看着她那半个脑袋的缺口,脑袋里头的脑浆竟然在蠕动着,此时,我的鼻子也随之闻到了浓浓的腥臭味,我的心口立即一阵恶寒,干呕了起来。
丫的,这模样,不但恐怖,而且还很恶心呀,活像是屎堆里蠕动着的虫蛆!
我哪里还有心思回答她的问题,赶紧转身就跑,狼狈得如同被猎人追赶的兔子。
我跑呀跑,使劲跑,咬紧牙,连便秘拉屎的力气都用出来了,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只觉得再不停下来就要活活累死了,于是停了下来,俯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
我心里正庆幸,还好自己跑得快,否则的话,估计要成为那鬼护士的晚餐了。
可这时……
&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一愣,下意识侧过脑袋一看,是一只苍白冰冷并且带着污血的手,那那如锥刺一般冰冷的感觉,在医院里头我已经感受过……
我的额头立即渗出了冷汗来,我缓缓转过身去,苦笑着说:“美女,有话好好说,咱们都是文明人……”
这时,鬼护士只剩下的那半张脸却突然露出得意的表情,自言自语说道:“呵呵,那死道士厉害呀,竟然炸掉了我半个脑袋,可是他也不会想到吧,最后你还是被我带了下来。”转而她又说:“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也没资格杀你,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至于他杀不杀你,我就不知道了,走吧。”
说着,她转过身来,往前走了。
我心里暗暗叫苦,丫的,这那么是去见一个人,这分明是要去见一个鬼嘛!不行,还是赶紧逃!
这样想着,我一转身,脚底抹油,又开溜了。
可没跑出多远,我却感觉到肩膀一沉,然后整个人被抓了起来,往墙壁上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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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墙壁立即龟裂凹陷下去一大块。我从墙上摔落下来,整个身体像是要散架了,痛得我像是刚吃了老鼠药的猫,满地打滚,手脚蜷缩,舌头打紧,就差没死。
这还没完,这时,龟裂的墙壁上突然掉下一个砖头来,“碰”的一声砸在了我的脑袋上。
我被砸得脑袋嗡嗡作响,疼痛的魔鬼像是吸了白粉一般在我体内兴奋地疯魔着,乱舞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渐渐平缓过来。
我挣扎着站起来,咬着牙狠狠地给刚才砸我脑门的那个砖头来了一脚,可这一脚之后我就后悔了。
唉呀妈呀,我的脚趾头……
我又痛得胡乱跳来跳去,狼狈至极,还闷着脑袋撞进了那鬼护士的怀里,我抬头一看,她那剩下的半个脑袋血淋淋的,我赶紧向后跳开,苦笑一下,说:“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那鬼护士却冷冷说:“不疼了吧?”
我心想,废话,疼得像吃了敌敌畏,就差没死翘翘!诅咒你剩下的半个脑袋也被人炸掉!不过我嘴上却苦笑着说:“没事,没事,不疼了……”
&疼了那就跟我走,你若是识趣就别想着逃跑,否则你会死得比我还难看。”说着,她便转身,径自往前走去了。
我无奈地吐了一口气,只好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鬼护士走得不快不慢,我跟在后面,一边走着,一边四顾张望着。
通道里头很漆黑,但是我还是能模糊地看到周围的环境。
这一条通道应该是很久之前就已经建造了的,墙壁斑驳陈旧,每隔一段距离还有一个灯座灯座上放着油灯,不过油灯都没有点着。
我看着那些油灯,突然愣了一下,鬼不是怕光的吗?为什么还要安装这些油灯呢?莫非说,这条通道并不是鬼建造的,而是人建造的?
我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这里是幻境?
我又顺手摸了摸墙壁,墙壁摩擦着我的手掌,那摩擦的感觉,很真实,并不像是幻境……
这时我又想到,若是幻境,也可以给人真实的感觉,就像是在林欣儿的宿舍浴室里头遇见的那个鬼那样,她制造的幻境,我当时就觉得很真实。
我一时间想不通这个问题,也不再去想了。
现在我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鬼护士要带我去见谁呢?
我看着她缓缓前行的背影,过了好久,才挤出一句话来,说:“那个,美女,你要带我去见谁呀?”
鬼护士却冷冷说:“到了你就会知道。”
我说:“他是不是……你的同类?”
鬼护士只当我放了个屁,没有回答我。
我又问道:“这里是哪里呀?难道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难道我已经死了?”
鬼护士这时很不耐烦得说:“啰哩啰嗦的烦不烦呀,信不信我给你嘴巴装上拉链!”
我立即一捂嘴巴,不敢再吐出一个字来。
这一条通道很直,也很长,我们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这才来到一个“t”字形的路口。
鬼护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选择向右边的路口走。
我走到岔口处,瞥了一眼左边的路口。
一瞥之下,我竟然见到左边通道的远处一个影子一闪而过。
那影子有一双幽蓝如鬼魅一般的眼睛,他一闪而过的时候,瞥了我一眼,正好和我对视!
我愣了一下,立即感觉到浑身毛毛的。可转而一想,丫的,我现在连那个缺了半个脑袋的鬼护士也不感到害怕了,还害怕一个人影干毛呀!
&到处乱看,否则我挖了你的眼珠当玻璃弹珠拿来弹!还不快跟上来!”鬼护士又冷冷地抛了一句话给我。
我知道这鬼婆娘狠毒得很,她说的话,完全有可能做到,我可不想自己的眼珠子被她那肮脏的手指弹来弹去,于是赶紧跟了上去……
可这时,我却感觉到,背脊毛毛的。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身后的黑暗深处,有一双诡异眼睛正盯着我……
&bp;&bp;&bp;&bp;我跟在那鬼护士的后面,也不知道她要带我去哪儿,要见的是人是鬼,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她不喜欢我问太多,所以我也没敢再追问。
一直走,接连遇到好几个岔口,向左转又向右转,不过我却没有迷了方向。我一直在心里记下每一条通道自己走的步数,以及每一个路口的选择,等待着机会开溜。
越走到后面我就觉得越不对劲,我发现这鬼护士是有意在带我兜圈子。
鬼护士依然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她那缺了一半的脑袋还在不停地流出污血来,一路上滴了一地,不过她好像完全不在意,就这么走着。
我看着地上的血,心里吐了个槽:丫的这婆娘的血管是接着水龙头的吧?一路上流了这么多血,却连个屁事也没有?
我还等着她血尽而亡呢!
不过话说回来,她可不是人,缺了半个脑袋,脑浆像豆腐花一样洒了一地也没死,就流这么一点血,怎么可能死呢?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脚下踩到了什么,发出“咯吱”一声。
那鬼护士听到这声音,立即停了下来,愣在了原地。
我低头往下看,皱了皱眉,一脸疑惑,原来是踩到了什么呀,看着怎么像一根干柴?我又用脚去踢了踢,那“干柴”立即向前滚动,然后突然发出“倏倏”的声音来,紧接着无数的小拇指般大小的虫子从那“干柴”里面爬了出来。
我一看,立即被吓了一跳,蹭的一下往后跳了一步。
不过等我发现只不过是虫子的时候,我便立即松了一口气,我心想,虫子而已,有毛好怕的?
可这时,那鬼护士却突然转过头来,一脸的惊慌失措,对我大喊道:“小心那些虫子!”
我一愣,低头一看,那些虫子竟然向我脚下窜了过来,速度还快得惊人,眼看着那些虫子就快要钻进我的脚里了,这时鬼护士突然一手指着我,手指往上一提,我整个人竟然就飘了起来!
我低头一看,那些虫子还在我的脚底下,凶猛至极,像跳骚一般,疯狂地往上跳,幸好我飘得足够高,虫子都够不到我的鞋底。
我不禁汗了一个,这哪里是虫子呀,这简直就是野兽呀……
鬼护士这时手指一拉,我整个人便向她飘了过去,然后她手指一收,我便落在了她的身旁。
可这时,那些虫子却像千军万马一般飞速向我们这边爬了过来。
我看着大惊失色,鬼护士却一脸冰冷,不,她只有半张脸,是半脸冰冷,她双手一挥,突然刮出一股风,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将那些虫子吹得飞出了好几米远。
风停下,虫子却不再来攻击我,而是四处逃窜,钻进了墙壁缝隙里面。
我仍心有余悸,这时才问道:“这是什么虫子呀,这么凶猛,像是要来吃掉我似的。”
&些是尸虫。它们不是像是要吃掉你,它们就是想要吃掉你。”
我愣了一下,再一看地上那根“干柴”,哪里是什么干柴呀,只剩下一根白森森的骨头,连一点皮肉都没有!
这时那鬼护士又说:“走路的时候注意点,别乱踩,这里可不仅仅只有尸虫。”
我听她这么一说,立即怔了一下,不仅仅有尸虫,那是什么意思?你别吓我呀,我读书少,不懂这么高深的话……
&吧,我们快要到了。”
我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了上去。
很快,我们又来到了一个路口,不过与之前的路口不同,这个路口不是“t”字形的,而是一个十字路口。
鬼护士这时说:“我们往右边走,走完这一条通道,便到了。”
我“哦”了一下,往前一看,发现前面的通道一片漆黑,似乎是深不见底的黑洞,又往左边通道一看……
一瞥之下,我立即又愣住了。
一个人影又从左边的通道口飘过,还是那双幽蓝而诡异的眼睛,与我对视了那么一秒。
我立即感觉到背脊发凉……
不对呀,按理说,这鬼护士这么牛逼,为什么却没有发觉这人影呢?而我却发现了……
鬼护士还在径自往前走去,她的脚步声均匀而有节奏。
她发现我没有跟上去,立即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跟上来吧。”
我不再去想那人影,心里安慰自己说可能是眼花了,然后“嗯”了一声便向前走去。
可这时,我却见到那鬼护士的脸色突然颤了一下。
我一愣,立即觉得背脊袭来一股阴风。
&心!”
只见一个黑影在我背后窜了上来,我完全没来得及反应。
眼看着我就要被那黑影一巴掌拍死了,在千钧一发之际,我左手边的那条深邃如黑洞一般的通道,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来,一把将我拉了进去!
等我反应过来,我便感觉到被人抓着肩膀将我的整个身体飞速往黑暗深处拖去。
我看着前方的十字路口,只见一匹没有皮毛,浑身是血,两眼放着幽蓝的光的狼,这狼正对着鬼护士龇牙叫喊,然后后腿一蹬,整个身体对着鬼护士扑了过去……
随即,我便被拖入了黑暗深处,完全看不到十字路口处的情况了。不过我却听到了一声哀鸣声。这哀鸣声是那血狼发出来的。
我一直被那人拖着,屁股都擦破了皮。我不断挣扎着,反抗着,试图挣脱那人抓住我的手爪,那手爪很纤细,但却是铁钳子,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我就这么半躺在地面上,一直被拖向黑暗深处,也不知道被拖了多久,我只知道我的屁股已经血肉模糊,已经麻木了,连痛都不觉得了。
这时,那人突然一个转向,向左边跑去,而我的屁股也跟着来了个急转弯,可是屁股始终没有人脚那么灵活,于是悲催了,我的整条腰磕在了转角的墙角上……
&哟,额滴腰呀,额滴肾呀……”我悲鸣了一声。
可这时,那人却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一松手,由于惯性,我像是一根被人一脚踢出去的木棍那样,向前滚了好几圈,这才停下来。
我疼得在地上打滚,这时却听到有人说话。
&姐,我将他就出来了。”这是一个沙哑的男人的声音,有点呆滞,却又有点阴森诡异。
&可是,你怎么能把他弄成这样?”
我一听,是女人的声音,咦?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姐,对不起呀,我只有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带来,才能甩开鬼妈的追赶。”
&吧,谢谢你阿狼,你先回去吧,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
&的。”
然后我便听到“唰”的一声,那男人不见了。那女人向我走来。
我看着她的脚,然后缓缓抬头,我一看,立即愣住了,然后便露出一脸的惊讶。
是她,没想到竟然是她!
……
&bp;&bp;&bp;&bp;&没事吧?”她微笑着,齐眉的刘海微微颤抖着,说话间,她已将她那纤细的手伸了出来。
姣好如玉的脸,一身红色的裙子。
这吴小丽,还是原来的吴小丽,恍惚间我想起了入学时她从地铁站带我到宿舍的情景……
可也就这么十天左右的时间,早已物是人非,我知道了吴小丽是鬼,与她相处,便有了隔阂,觉得不自在。
气氛有些尴尬……
我抬头看着她,愣了好一会儿,这才伸出手,一把拉住她的手,站了起来。
我说:“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吴小丽笑了笑,说:“我们走吧,边走边说。”
说着,她便往前面黑暗深处走去。
我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她,毕竟她曾经救过我一次。
&们要去哪里?”我追了上去。
&你出去。”吴小丽平静地说。
我又问了那个问题,说:“你为什么要救我?”
吴小丽淡淡一笑,说:“我们是朋友吧?救你不是应该的吗?”
我一愣,心里立即感到羞愧不已,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来:“难道你就不怪我杀了李幽兰?”
吴小丽听了这句话,突然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我立即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心里骂自己嘴贱,要是不提这事情,也就不会这么尴尬。
吴小丽这时却说:“功南,你知道幽兰是怎么死的吗?”
我当然知道,她是被人害死的,不过我却没有回答,我不知道吴小丽突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吴小丽又说:“幽兰她做人的时候很痛苦,可是她很坚强,像个打不死的蟑螂那样在最肮脏的地方活着,呵呵,这个比喻或许不太合理,但事实上就是这样。等到她被人害死了,成了鬼。我本以为她会解脱,可没想到,还是很痛苦……”说到这里,吴小丽深沉地吐了一口气,接着说:“她一心想要报仇,于是一心想要变强,可是,最后她还是没有实现她的心愿,就灰飞烟灭了。”
此时,我们来到了一个“t”形岔口,吴小丽向有转,走了好几步,又说道:“她没能亲手报仇,可能是永远的遗憾吧,不过,这也许也是最好的解脱。想想看,如果她真的报仇了,那报仇之后呢?报仇之后她该怎么活?……我想,到那个时候她一定会更加痛苦,因为支撑着她的灵魂的仇恨消失了,她的灵魂便只剩下无尽的空虚。空虚,就像黑洞,能吞噬一个人的灵魂宇宙。”
我听着吴小丽的话,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我只觉得自己的胸口闷得很,很不是滋味。
吴小丽又说:“不过,未完成的事,还是要完成的。”这时吴小丽突然转身对着我,说:“其实,我一点都不恨你和你那道士朋友,毕竟我们这些鬼魂,是不允许出现在人间,况且,幽兰还打过你阴阳魂的主意,所以,你不用觉得自责。”
我愣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还是说不上话来。
吴小丽又说:“我想请你帮一个忙,替幽兰完成她未完成的心愿,你不会拒绝吧?”
我又愣了一下,说:“可是,我完全不知道是谁害死她的,我要怎么去找杀害她的凶手呢?”
&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你答应,我便会帮助你找出凶手来。”吴小丽顿了顿,说:“还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杀人的,这样做太愚蠢。”
我点了点头,说:“我答应你!”
吴小丽对我微微一笑,这才转身向前走去,说:“我们快走吧,迟了的话,你就出不了这里了。”
我跟着走了上去,问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吴小丽说:“一个你不应该知道,也不应该来的地方,所以,你也不必知道这里是哪里。”
这时,我们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吴小丽突然停了下来,我正想要问她怎么了,她却突然一把捂住我的嘴巴,极力压低声音对我说:“屏住呼吸,不要透气!”
然后她一把将我环抱住,极力将我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揽入她的怀里。
我愣了一下,便感觉到她那冰冷的身体贴住了我的每一寸肌肤,冰冷就像是尖利的针一般,立即刺醒了我的神经,我赶紧挣扎着要从她的怀里钻出来。不过一秒之后,我便不再挣扎了,立即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前面的十字路口处,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然后两个黑色衣服,面色如青铜一般,牛眼虎嘴,长着獠牙,狰狞恐怖的人飘了出来,从我眼前缓缓飘过去……
这两个人后面,跟着两队人,一队人有十来个,排成一字形,这两队人的衣服都很凌乱,面目狰狞惨败,手上和脚上都带着镣铐,可是走起路来,镣铐的铁链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他们就这样,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缓缓从我眼前缓缓飘过。阴风缓缓吹了过来,吹得我脸色煞白,头皮发麻。
我就这么被吴小丽抱着,怔怔地看着这两队人缓缓从十字路口飘过,过了好久,才敢开始张开嘴巴呼吸。
吴小丽将我放开,尴尬地咳嗽了几下,舒了一口气,说:“刚才好险,还好,我的尸气将你的气息覆盖了,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你的话,那就糟了。”
我也松了一口气,脑海里还在回味着她的躯体的冰冷,我问道:“他们都是什么人呀?”
&们不是人,是鬼,而且,除了那两个带头的之外,其他都是奴隶。”
我有些不解了,鬼也有奴隶?这都什么年代了,人类社会的奴隶制度都废除了好久了,鬼的世界却还保存着这落后的制度?
吴小丽这时说:“得赶紧找东西掩盖住你身上的气息,否则的话他们很快便会发现你。走,我们向右边通道走!”说着,她便快步向右边通道走去。
我加快脚步,赶紧跟上。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吴小丽突然停了下来,眼见一亮,说:“找到可以覆盖你身上的气息的东西了。”
我赶紧跑上前去,一看,前方竟然是一个大泥潭,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这泥潭不断冒着气泡,还翻滚着,就像是煮开了的油那样,还散发着浓烈的恶臭味道。
我一看,立即就捏住鼻子皱紧眉头,排斥不已。
我心里正疑惑:吴小丽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再一看这大泥潭,翻滚着的烂泥突然冒出了个骷髅头来!
骷髅头冒了出来,然后又缓缓沉了下去……
这时,吴小丽对我说:“你跳下去吧。”
&么?”我愣了一下,再一看吴小丽那毫无表情的脸,心里立即咯噔一声,不好,难道吴小丽是想……
这时,吴小丽突然用力推了我一把,淡淡地说:“下去吧。”
我一个踉跄,双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活像个还没有学会飞翔的雏鸟,身体一失去平衡,然后便“噗通”一声,整个人掉进了那散发这腐臭味道的泥潭里面……
&bp;&bp;&bp;&bp;我一坠入这泥潭里面,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立即如龙卷风般席卷我的全身,然后那浓浓的恶臭味,便如同龙卷风里头的各种垃圾尘埃杂物一般,不断冲击着我的嗅觉。
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这泥潭的泥浓稠得很,就如胶水一般,粘着我的身体,而且泥潭还深不见底,我越是挣扎,便越是下陷。
我立即发觉了这泥潭的诡异,一般的泥潭,哪里会是像这泥潭那样粘得像胶水呀!这泥潭的淤泥,好像有意识在箍紧我的身体,在不停地收缩着……
我脑海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难道是吴小丽控制这泥潭来束缚我?
此时泥潭已经掩埋到了我的胸口,我心里在叫骂着,骂自己怎么会蠢到相信吴小丽这鬼的鬼话,我的智商真的是被狗吃了!当然,也骂吴小丽这狐狸精,没想到她陷害我来得这么没有征兆,我完全已经放开了对她的戒备呀,甚至都不当她是鬼了。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读了这么多年书,却没有记住这一点,看来读到的东西都和屎尿一起拉撒了出来!
我还在不停地挣扎着,整个身子越陷越深,再看吴小丽,她就静静地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前方,可是,她的注意力似乎没有落到我的身上。她眼神里头既没有兴奋,也没有同情,就像是冰块一般,有的只是冷冰冰。看来她是对将死的我不屑一顾呀!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吴小丽,还是惦记着为李幽兰报仇的!
她救我,只不过不想我死在别人的手里而已,她要我死在她的手里呀!
我没有叫喊,我知道,在这个阴暗而诡异的地方,就算我将喉咙喊破,嘴巴喊烂,都不会有人来救我的。
我只觉得自己越陷越深,那腐臭的淤泥,已经覆盖到了我的下巴,就快要遮住我的嘴巴。
我拼命仰着头,为了那最后几分钟的生命做最后的挣扎。
我用狠毒的眼神看着吴小丽,吴小丽却像冰雕一般,依旧冷冰冰的,一动不动。
泥潭的淤泥已经淹没了我的嘴巴和鼻子,我只好闭着气,很快,淤泥便快要蔓延到我的眼睛了。
我只好闭上眼睛,就算死,也不能让这些淤泥进到眼睛里面呀,这样死着也很难受……
好吧,其实憋着气死去,更加难受……
我快要受不住了,就快要不得不张开嘴巴呼吸了,可我知道,一张开嘴巴,我的喉咙,便会被涌进来的淤泥堵塞,同样还是呼吸不了。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臭得如同粪坑一般的泥潭里面吗?……
可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肩膀被人的手爪抓住了,然后那手爪一用力,我便感觉到我整个身体与那些淤泥的摩擦,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萝卜那样被人飞速拔了出来。
我一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飞在了空中,并且开始往地面上掉。
我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也不顾摔下地面会不会摔得脑浆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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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重地掉落在地面上,然后在地面上滚了好几下,我只觉得身体的每一条神经都在抽动,疼痛便像是刚开瓶的啤酒泡沫一般涌了上来,溢满我的神经,最后从我的表情、呼吸以及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中流溢出来,让我的表情扭曲狰狞,呼吸困难急促,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发冷。
这时,吴小丽从天而降,落到了我的旁边,平静地说:“你没事吧?”
我心里叫骂,没事个蛋,这比蛋碎还要难受好吗!
我虽然痛苦难忍,但还是二话不说,抄起身边的石头便往吴小丽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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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丽的脑袋往侧边一歪,然后缓缓正了起来,她的脑袋流着污血,脸上立即变得惊诧不已。
我赶紧挣扎着往后爬,与她拉开一段距离,而吴小丽,愣了好一会儿,才一脸疑惑地说:“你在干嘛呀?”
我立即一愣,敢情刚才那一石头砸过去完全不顶用呀!这吴小丽是鬼,恐怕也只有老道的符纸才能收服她,这样一想,我便冒出一个想法来:赶紧开溜!
可还没等我爬起来,吴小丽一闪之间,便突然来到了我的身边,她对我说:“你不会以为我要害你吧?”
我喉咙打紧,瞥了一眼她那被我砸破了的脑袋,心想,丫的,不就是想为李幽兰报仇吗?来个痛快的,别再折磨我了!刚才臭泥潭那一下,我已经受够了!
这时,吴小丽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你以为我想要杀你呀?”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能听到我的心声?
吴小丽笑了笑说:“当然能呀。”
我更是惊讶得无以复加,转而干笑几下,说:“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吴小丽却笑得更加厉害了,然后突然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说:“逗-比,要杀你我还用带你来这里?其实我并不能听出你的心声,我只不过通过观察你的表情,猜出个大概罢了。”
我立即疑惑不已,说:“那你刚才干嘛推我下泥潭?”
吴小丽嗤嗤地笑着,说:“这泥潭尸味很重,推你下去,是为了用这泥潭的淤泥掩盖你身上的气味呀,如果不掩盖的话,你很快便会被他们发现的。”
我又瞥了吴小丽一眼,发现她并不像是在说谎,于是松了一口气,转而劈头骂道:“丫的,那你为什么要等淤泥都掩埋了我的眼睛再来拉我上来呀!额滴姑奶奶呀,你这是在存心整蛊我呀!”
吴小丽笑了笑,说:“你现在不是没死吗,你还打破了我的脑袋,咱们就扯平了吧。”说着,她指了指自己那还在流着污血的脑袋。
我一看她的脑袋,骨头都暴出来了,于是赶紧说道:“你没事吧,不好意思呀,刚才我,我不是故意的……”
吴小丽却一笑置之,说:“没事,别忘了我是鬼,这根本不算什么。”
转而她又说:“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说着,她便一把拉了我起来,然后我们一同往前走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冒着气泡的泥潭,愣了一下,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沉入泥潭……
这时我突然想到,不对呀,刚才吴小丽救我的时候,好像很慌张的样子……
我皱了皱眉,再抬头一看,吴小丽的背影在往前走去,她似乎虚脱了似的,走起路来整个人都很无力的样子……
这时,我又想到了我陷入泥潭的时候她看着前方那冰冷的眼神,那眼神不是在看着我,而是在看着我背后的东西!
我这时似乎明白了,刚才吴小丽不是不想早点拉我上来,而是她遇到了敌人,敌人是什么长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我却可以确定,这敌人让她受了伤,而且受伤不轻……
可是,如果真如我猜测的那样,那她为什么要将这事儿瞒着我呢?
&bp;&bp;&bp;&bp;这泥潭里面绝对存在着什么危险!
可是,吴小丽为什么还要带我来这里呢?更难以解释的是,她还将我推了下去,难道就真的是仅仅为了掩盖掉我身上的气息?
&愣着干什么,快走吧。”吴小丽见我没有跟上去,便说了一句。
我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上去,问道:“那个,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小丽轻描淡写地说:“没发生什么呀。”可这句话刚说完,她便向前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赶紧跑上去扶她,这一扶,才发现,吴小丽的整个身体,竟然轻得像羽毛一般,而她的脸色,也变得更加惨白了,就像透明的一般!
我赶紧说道:“你没事吧?”
吴小丽缓缓挣开我扶住她的手,强颜笑了笑,说:“我没事,你先走吧,这里一直往前走,在前面的岔路口等我,我很快就会跟上。”
我听到她这么说,愣了一下,敢情吴小丽真的有什么瞒着我,我说:“要走一起走。”
吴小丽正要开口说话,可这时,她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我的后面,一脸的惊愕。
我看着她那惊愕的表情,愣了一下,然后便听到身后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我回头一看,只见泥潭里面,正缓缓地冒出一个泥人来,这人浑身是泥,分不清面目,就像是手艺拙劣的人捏出来的。
吴小丽还在怔怔地看着那泥人,她的嘴巴突然动了动,说:“他竟然上来了,情况不妙……”
那泥人缓缓走上了泥潭的岸边,然后缓缓向我们这边走来。
这时,四周的墙壁开始缓缓扭曲,然后渗出泥浆来。这泥浆很粘稠,还带着恶心的腐臭味道,与泥潭里面的淤泥一模一样。
墙壁渗出来的淤泥慢慢像一条蛇那样,迅速向我们这边窜过来!
吴小丽这时对我大喊:“快跑!”
我二话不说,立即转身就跑,可刚跑出不远,我却发现吴小丽并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只见吴小丽竟然冲向了那泥人!
我愣了一下,是跑,还是不跑呢?
再一看吴小丽,她此时正与那泥人打斗着。泥人的速度很慢,吴小丽连续飞了几脚,每一脚都打中了泥人,可是,泥人的身体一被打缺,泥浆便迅速补上,恢复完好。
看来吴小丽对这泥人的攻击,就像是刀砍在水上,完全不起作用!
&跑呀!”吴小丽见我没跑,又对我喊了一句。
这时,四周墙壁的泥浆突然像蜜蜂一般向吴小丽飞过去,泥浆迅速粘住她的身体,在她身上越积越多,转瞬之间,吴小丽便变成了个胖乎乎的泥人!
被泥浆包裹住的吴小丽不停地挣扎着,这时,那泥人缓缓伸出了一只手来,张开的手掌缓缓握紧,包裹住吴小丽的泥浆渐渐收缩,胖泥人迅速减肥,转瞬之间就变成了个瘦泥人。
我见这情形,心知大事不妙,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吴小丽要被这泥人捏成揉碎,然后再搅拌在泥浆里面!
我心下一横,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跑上去,对着那泥人伸出来的手便是一脚飞过去。
&
泥人的手竟然被我一脚就踢断了,包裹着吴小丽的泥浆就像拉肚子的人上厕所那样,立即“哗啦啦”地从吴小丽的身上泄了下来。
可这时,那泥人的手却迅速生长,眨眼之间便长出了一个新的手来,这手突然变长,就像路飞的橡胶手那样,向我飞了过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手便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
吴小丽见此情形,大惊失色,一闪之间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然后她对着泥人的手一拳砸下去,“破”的一声,泥人的手又断了。
吴小丽赶紧拉着我,向后一跳,与那泥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再一看,泥人就静静地站在我们前面,一动不动,身上缓缓流下些泥浆来,好像就真是一个泥人那样。
墙壁的泥浆渗出来的速度越来越快,地面上已经铺了一层十厘米左右厚度的泥浆。粘稠的泥浆包裹着我的脚,让我举步维艰。
这时我低头一看,却见地上的泥浆正缓缓向我们身后流去。
我回头往后面一看,立即愣住了,怔怔地说:“不好……”
我们后面的路,竟然被厚厚的泥浆封住了!
吴小丽这时开口了,对那泥人呵斥说:“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听吴小丽这语气,好像和这泥人认识似的。
这时,那泥人的脸上的泥浆蠕动着,缓缓形成了一个嘴巴,泥人竟然开口了:“,小姐,我没打算要伤你,不过,你得让他留下。”说着,他缓缓伸出了手来,指着我。
我看着他那不断滴着泥浆的手,愣了一下,敢情这货又是针对我的!
丫的,难道我是一块吸鬼磁铁,怎么那么多鬼都来针对我呀!
这时我又想到,为什么这泥人称呼吴小丽为“小姐”,而且对吴小丽好像还是蛮尊重的,而他所说的“主人”又是谁呢?还有,为什么吴小丽称呼那“主人”为“他”,而不是像泥人那样称呼为“主人>
转瞬间我便得到这样一个总结:吴小丽这鬼,来头不小,不简单呀!
吴小丽冷笑了一下,说:“难道你也想要他的阴阳魂?”
那泥人说:“,小姐你想多了,阴阳魂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是主人要见他。还有,主人已经知道了你救走他,所以麻烦小姐你也跟我回去,好做交代。”
听了这句话,吴小丽突然愣了一下,说:“哼,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让你带走他的!”
泥人愣了一下,缓缓说:“小姐,不管是刚才,还是现在,我都不想打伤你,不过我也不能违抗冥神的命令。”
吴小丽这时说:“你回去告诉他,说我会让广功南和杨生道离开这里的,绝对不会让他们破坏我们的大计。”说着,吴小丽一把拉着我的手,然后转身便走。
可是,前面的泥墙依然没有消失……
吴小丽有些不耐烦了,回头便大骂道:“你这坨死烂泥,到底想要怎么样呀?!”
泥人却平静地说:“小姐,你出来太久了,灵魂已经很不稳定,刚才又被我伤到了,恐怕再过一个钟,你就要魂飞魄散了,所以,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吴小丽还想要骂那泥人,可这时,她的脑袋突然一重,身子摇晃了几下,竟然差点就摔倒了!
我一看,赶紧上去扶住她。
吴小丽定了定,她的身体已经轻得不能再轻,恐怕一阵风都能把她刮走,她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说:“我是不会让你带着他的,要带走他,除非你灭了我!”
那泥人听了这句话,身体震了一下,四周围的泥浆也跟着震了一下,过了片刻,泥人才说道:“小姐,你该不会爱上这小子了吧?人鬼殊途呀小姐!”
我听到这泥人这么说,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吴小丽,发现她的脸更加苍白,更加冰冷了。
&放屁!”吴小丽大喊了出来。
我反应过来,跟着说道:“对对,你可别乱放屁,污染了空气破坏了国家的环保建设,那全国人民可不会放过你!”
那泥人冷笑了一下,说:“看来我只能来强硬的了。”
这句话刚落下,我便见四周的泥浆,飞速向我和吴小丽飞了过来。
我一看,立即大惊失色,丫的,这下要被这泥浆包裹成饺子馅了……
&bp;&bp;&bp;&bp;眼看着泥浆如泼向我们的水一般飞来,这时,吴小丽身上却突然震出一股淡蓝色的气来,这气以她为中心,迅速爆破开来,与那些泥浆相撞,瞬间发出“破”的一声巨响!
泥浆如泼在一堵墙上那样,全部都被挡了下来!
可再看吴小丽,我却发现,她的嘴唇哆嗦得厉害,脸色白得已经接近了透明,恍惚间,我好像可以透过她的身体,看到她背后的泥浆。
我看见这情况,心里着急得很,就像手指碰到针尖想要缩回来,但却又缩不回来那样,心急如焚,心绪大乱。
吴小丽还在支撑着,不过却显得力不从心,越来越吃力,这时她用颤抖的声音对我说:“你跟了你的道士朋友那么久,学过道法没有?哪怕一点点也可以。”
我一愣,说:“学倒是学过一点,不过……”
&过什么,学过就行,你用学来的道法,对着我身后的泥墙打,这烂泥鬼是这泥潭的瘴气化成的,离开不了这泥潭,完全没见识过道法是,你使用道法,定能击开身后的泥墙。”
我尴尬地苦笑了一下,说:“好吧,我试试……”
其实我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我是学过道法,不过,老道只教过我一招辟邪术,而且那坑货只对我示范了一遍,更坑的是,我现在已经不太记得那又长又臭的咒语了,还有那个符文,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写了。
这样蹩脚的情况下,我还能使出道法来?要是能,那我就该去买彩票了!晕死,这简直比中头奖还要难嘛!
再一看吴小丽,她的身子已经被那不断泼来的泥浆压得微微弯了下去,被压得整个身体都在不断地颤抖着。
吴小丽见我还不动手施法,便喊道:“还愣着干嘛,赶快呀!”
我不再多想,赶紧跑到泥墙前面,看着那泥墙,然后认真回想起当初老道教我道法时的情景。
首先,要将血气聚集于左手手掌心,然后心里念咒,“天道毕,三五成>
日什么呀,我完全记不起来了!
这时,我身后的吴小丽突然“啊”的一声惨叫了出来,我回头一看,只见她已经被泥浆压得浑身都渗出污血来!
泥浆为什么能将吴小丽压出污血来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吴小丽现在,正处在极度的危险之中,就像挂在悬崖边缘那样,也许下一秒,她就会坠入死亡的深渊!
所以,我得必须快点使出辟邪术来!
&姐,你还是放弃吧,这小子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泥人缓缓地说了一句,然后双手一压,压在吴小丽头顶的泥浆,像是加重了好几倍那样,压得吴小丽的脚深深地馅了下去。
我知道情形危机,心一横,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于是赶紧嘴上胡乱念咒,“天道毕,三五成。****马币,快快显灵!”同时迅速咬破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上胡乱画着,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画的是什么。
好吧,死猪不怕开水烫,也只有豁出去了!
这时,我“啊”的大喊一声,然后左手手掌迅速几出,“啪”,打在了泥墙上……
那泥人看我行为古怪,愣了一下。
吴小丽还在苦苦支撑着,也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被泥浆围住了的空间,似乎突然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我愣了一下,再一看身前的泥墙,竟然真的……
&的一声……
一块泥浆从泥墙上掉了下来。
哈哈,成了!
转而我一愣,可怎么只掉一块泥巴呢……
我心里暗暗叫苦,好吧,居然不行……
这时,那泥人大笑道:“小子,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能耐,原来不过尔尔!”说着,他突然手一挥,我面前的泥墙竟然突然向我扑了过来!
我大惊失色,狗急跳墙,脑海一片空白,嘴巴像是突然打开了的水龙头那样,辟邪咒语竟然从我嘴里涌了出来!“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额的天呀,我竟然一口气就念了出来!我的手也变得利索无比,“嗦嗦”几下便在左手掌心上画了个符文,然后慌乱间迅速送出手掌……
&
那泥墙竟然被我的手掌打了个窟窿!
&这怎么可能!”那泥人惊讶不已,怔了许久,嘴里才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也惊讶不已,这人呀,果真是逼出来的,丫的不逼还就真使不出真功夫来……
我不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仍心有余悸。
这时,吴小丽趁着泥人走神,突然一发力,一把将压着她的泥浆震飞了开去,然后迅速向我跑来,一把将我扯了起来,向通道黑暗深处跑去。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的模糊的景物像是瀑布一般冲过,也不知过了多久,吴小丽才停下来,等我的视线变得清晰的时候,我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岩洞里头。
这岩洞与之前的通道不一样,这岩洞完全没有人力加工过的痕迹,是天然形成的。
岩洞里头挂满了如竹笋一般的钟乳石,而地面上,则不规则地分布着闪闪发光的水晶,水晶的光五彩斑斓,就像是给这岩洞涂抹上了色彩一般,可同时,也给这岩洞涂抹上了一层诡异的气氛。
水晶散射出来的光很暗,还一闪一闪,就如乱葬岗夜晚闪着的鬼火一般。
周围一片死静,黑暗在这空气里头,就如被污染的废水沉降下来的沉淀物,静止,沉重,还带散发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气味……
我吸了吸鼻子,不对呀,这里真有气味!这气味,不同于泥潭里面的腐臭味,这气味很刺鼻,还带着腥臭味。
吴小丽靠在岩洞的墙壁上,喘着粗气,她身旁的晶石散发着昏暗的光,在她脸上一闪一闪,让她那本来就很脆弱的脸显得更加脆弱了。
我走了过去,刚想要开口问这里怎么会有气味,吴小丽却一把捂住我的嘴巴,并将手指放在嘴唇中央,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她压低声音说:“不要大声说话,他们听得见。”
我心里愣了一下,他们?难道这里还有鬼?
我下意识四下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不过我还是提心吊胆的,吴小丽说的他们,应该就是鬼吧,鬼又怎么能那么容易让我这个人发现呢?没准他们现在就在盯着我呢。
这时我又想到,他们是谁?和吴小丽又有什么关系?
这时吴小丽尽量压低声音对我说:“放轻脚步,跟着我走。”说完,她便扶着墙壁,缓缓地向远处走去。
我不再多想,跟了上去,沿着墙壁轻手轻脚地走,一副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样子……
我紧跟吴小丽后面,压低声音说:“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吴小丽说:“带你出去。”
……
&bp;&bp;&bp;&bp;我跟着吴小丽,靠着岩洞的墙壁缓缓往前走,岩洞变得越来越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这岩洞已然成了下水道那样狭窄的通道,我们只能弓着身子手脚并用像老鼠钻洞那样往前行进。
空气里头的腥臭味变得越来越浓烈,而岩洞里头,除了我们爬动的声音之外,便是一片死寂。
我感觉到胸口变得越来越沉闷,压抑,呼吸着着夹杂着腥臭味的空气,让我感觉就像是在水里呼吸那样,而且那水还是臭水沟里头的水,非常恶心难受。
这时,空气中突然回荡起吵杂声来。
这声音像是大街上的声音,搅成一团,又像是被打破的蜜蜂窝里面发出来的声音,嗡嗡作响,难以分辨清楚,还像是乱葬岗的阴风声,带着诡异、阴凉,能让听到的人的背脊发凉。
吴小丽听到这声音,愣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对我说:“尽量放轻脚步。”说完,她又继续往前走了。
我点了点头,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吵杂声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而且还带着咯吱咯吱的响声,此时已如同在我耳边一般。
我可以辨认出,这声音是从岩洞墙壁的左边传出来的。
岩洞的左边,难道还有什么东西?
这时,吵杂声突然戛然而止,竟然死一般寂静了下来!
怎么会突然停了下来呢?
我好奇不已,墙的另一边,到底有什么呢?
再往前走,我突然发现了岩洞墙壁上有一个小洞,这小洞不大,也就只有拳头般大小。
我带着疑惑,伸出脑袋往那小洞看去。
透过小洞,出现在我眼前的竟然是别有洞天!
是一个很大的岩洞,高度足足有五十多米,而且大得有些夸张,我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岩洞的墙壁。
这大岩洞的里面,点满了淡蓝色,如鬼火一般的火把,借着火把的光亮,我看到了岩洞里头的情况。
岩洞的地面上,站着无数的人,一眼都望不到边,恐怕有好几万,就如千军万马,浩荡壮阔。
可我再一看,心里立即就咯噔一下,这些哪里是人呀,他们的衣服很破难,头发很蓬乱,露出来的脸和手,都干瘪不已,有些还掉了皮,露出白森森的骨头来!这分明就是尸体呀!
这些尸体就静静地站在岩洞里头,排列很整齐,一列一列的,都面对前面的一个高台。从我这边看下去,这些尸体,就如秦始皇陵兵马俑一样,威严,壮观,可与兵马俑不同的是,这些是尸体,而且还散发这腥臭味,而且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神情,这表情像是绝望,又像是超。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尸体,而且,这些尸体为什么还会站立着的?我疑惑不已。
尸体军队的前面,是高台有两米多高,是由砖头砌成的,破旧斑斓。
这时,高台上出现了好几个人,这些人一出现,高台下面的无数的尸体竟然动了起来!并如军队一般整整齐齐地走向高台!
它们走得很缓慢,脚踩在地上,发出吵杂声,而且每动一下,身上的骨头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之前我听到的声音,就是这种声音!
走了大约四五米,这些尸体,突然又停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会走的,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丧尸?
不对呀,丧尸不可能走出这么整齐的步伐来,他们这模样,更像是木偶,每一个动作,都好像有隐形的线在牵引着。
再一细看高台上,有七个人。
那鬼护士,已经那泥人,竟然就在这里!
他们二人此时正跪在地上,面对着一个穿黑袍的人,此人负手而立,背对着鬼护士和泥人,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看不清他是谁。
而黑袍人的左右两旁,站立着两个带小丑面具的人,看身材这两人应该是一男一女,我看着这两个带面具的人,愣了一下,总觉得他们有那么一点面熟……
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了那个穿着国-军军装半个脑袋露出白森森的骷髅头的老人,这老人,就是我和老道却灭那吊死鬼的时候遇到的!
我还记得当时他一个眼神,就将老道击飞了,重重地砸在了树干上!
看到他们我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因为他们都是鬼,让我惊讶的是,老道的师兄林铭,竟然也在这里!
他本来就瘦骨如柴,如同吸毒过度的瘾君子,此时他拄着拐杖,断腿上还绑着绷带,就更显得病态了。
林铭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死了,变成厉鬼了?
这绝对不可能!我还记得他离开的时候,他虽然断了一条腿,却能独自站立起来离开,有这样的毅力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挂掉呢?
如果他没有死,那他为什么会和这些鬼在一起的?
疑惑就像涨潮的海水一样,不断地涌进我的心房,都快要将我的心挤破了!
我突然感觉到世界在迅速变得黑暗起来,脑袋在嗡嗡作响。
丫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脑浆像是被搅拌机搅拌了一般,无数的思绪在脑海里不停地旋转着,可是,到头来我却完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吴小丽发现我没有跟上去,于是掉头向我走来,拉了我一把,我这才回过神来。
我看了一眼吴小丽,我开始有些不信任吴小丽了,她一定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我开始意识到,这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而我被不知道什么人弄进广府工业大学来,很大可能是一个什么阴谋。
这阴谋我不清楚是什么,不过我可以肯定,这对我,绝对是有害无利的!
吴小丽这时轻声对我说:“我们先出去,出去后我再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事情。”
我再瞥了一眼那小洞,发现那鬼护士和泥人,此时正跪在地上,对着着黑袍人说些什么,还一脸惊恐的模样,像是在求饶,看来鬼护士对这黑袍很很是敬畏。
黑袍人仍负手而立,一动不动。
这黑袍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这时,吴小丽拉了我一把,说:“快走吧。”
我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跟了上去。我知道,吴小丽一定知道真相,不过她现在肯定不会告诉我。
很快,我们走出了这狭窄的岩洞,吵杂声和腥臭味也远离了我们。
我正想要开口问吴小丽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可吴小丽却先开口说:“现在你要蒙上眼睛,否则前面的路走不过去。”
我有些不信任地看着吴小丽,说:“为什么要蒙住眼睛?”
吴小丽却说:“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说:“没有呀,只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而且,我还像知道,刚才我看到的,无数会走动的枯骨,是怎么回事?”
吴小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看来这事情是不能再满下去了,不过,得等我们出了这里,我才能告诉你。”
我冷冷地说:“那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要蒙住我的眼睛。”
吴小丽一愣,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怒意,说:“广功南,我冒着灵魂毁灭的危险救你出来,难道你就那么不信任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过此时的我,确实是不太信任她。
吴小丽冷笑了一下,说:“这也不是你的错,毕竟人鬼殊途,我这个丑陋的恶鬼,做的每一件事,本来就是不应该得到你们这些活生生的人信任的。”吴小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好吧,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过来。”
我摸了摸鼻子,走了过去,吴小丽的嘴巴靠近我的耳朵,细声说:“功南,其实你不知道这一切,对你会更加好……”
我一愣,转瞬间便感觉到脖子一颤,眼前一黑,身子倒了下来,意识渐渐消失,晕死了过去……
&家国庆快乐!书评区不太活跃呀,希望大家多多讨论,各抒己见,其实所有评论我都会看的,大家给出的建议,我也会认真考虑的。另外,大家有票吗?呜呜……)
&bp;&bp;&bp;&bp;告诉大家一个消息,从下一章起,本书就要入v了,这也就意味着,要开始收费了。当然,这并非我的意思,而是编辑的意思,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上架,不过编辑说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这对大部分读者而言,绝对不是个好消息,这就如老师突然布置了作业,我勒个草,作业题目还要自己出钱买……好吧,这个比喻其实一点都不生动形象,但对于那种“要出钱”的心情,却是如出一辙的,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来几句国骂。
我现在已经可以想象到,书评区一群可爱的书友正怒气冲冲赶来,好吧,我已经做好了被喷一脸的觉悟。
反正我脸皮厚过牛皮……
但是,我脸皮厚不表示可以侮辱我的尊严,所以,大家要骂的话,请骂得有水平点,千万别牵扯到亲人,否则的话,就别怪我禁言了。嗯,骂得好的话,还会加精置顶哟!
咳咳,说到底,其实我还是希望大家支持下我的小说。这么说吧,你们看我的小说,千字五分(包月和vp5八折),一章两千字也就一毛钱。一毛钱,对大家来说,可能什么都不是。
如果地上有一毛钱,你愿意去捡吗?
就算是施舍给路边的乞丐,一毛钱你好意思拿出手吗?
我心里很清楚,在这盗版如垃圾堆里的苍蝇那样满天飞的年代,想靠写小说挣钱是不太现实的,而对我我这个新手来说,就更如海市蜃楼般不现实了。所以我也没想过要通过写小说来挣大钱。不过,这一毛钱,是我用呕心沥血写出来的,难道不是我应得的吗?
很多书友可能体会不到,这一毛钱对写小说的人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不是因为一毛钱有多大张,也不是因为我穷到连一毛钱都没有了,买内裤的钱就算世界末日我都还会备着的,咳,扯远了……这一毛钱对我很重要,是因为,这一毛钱,我是的劳动成果,是我应得的。
一章,两千字,对大家来说,一扫而过,可能不需要三分钟就读完了,读完之后还来一句,艹,这么少,不够爽呀……,但对我来说,却是一个多小时到两个小时,有时候卡文,甚至是三个小时,才从脑袋里挤出来的。这过程,就如生孩子一般,其中滋味,只有女同胞能够体会。
在我眼中,我写的,不仅仅是文字,不仅仅是小说,而是我的心血,是我的生命的一部分。这样说或许就如文青笔下的爱情故事,太过矫情,但却是真情,这也只有热爱写小说的人才能体会。
而我这一部分生命,需要大家的认可、支持,否则的话,就会像是缺水的植物,很快便会枯萎,入土,消亡……
好吧,啰嗦了这么多,其实我只想表达一句,那就是……无节操地求订阅!!大家如果喜欢我的书的话,那就订阅吧,嘿嘿,订阅之余别忘了投推荐票和月票哟!
下面说一些大家比较关心的问题:
1、关于更新:
嗯,一天两更会有的,至于有没有第三更,第四更,第更,这就说不定了。我这个人上下限就如水中的浮萍,经常上下浮动,说不定哪一天我爆个十章出来也难说。不过大家千万别期待十更,因为这就像是社会主义的共同理想一样,是不太现实的。想想就可以。
而更新的时间,因为我是写了就发的,根本没有存稿,所以说,要确定什么时候更新比较麻烦。我只能保证,第一更,会在中午十二点半之前出来,第二更,会在晚上九点半之前出来。
其实我想说的是,还请大家耐心等待,其实我几乎将所有业余时间都花在写小说上了,我也想爆个十更出来,无奈手速太渣,两个小时能码出一章来已经是不错的了。大家可以养肥了再开宰。
2、关于主角弱的问题:
很多人都喷主角比较弱,我只想说,如果他不弱,像玄幻小说的主角那样,嗑药升级嗑药升级,然后一招秒一个**o,那灵异和惊悚的气氛岂不是要喂狗?干脆改书名为《吊炸天》行了。好吧,请原谅本**丝笔力低劣,不能做到处处兼顾。现在我也深深体会到了众口难调的苦恼。
其实,主角弱,是有原因的,因为他是一个平凡的大学生,他没有重生没有穿越没有秘笈没有武魂,体内也没有个糟老头什么的,他就是个有点**-丝的正常人,自然而然会恐惧。会恐惧,便会有惊悚。
当然,主角也不会是一直这么弱的,这需要一个成长过程,就算是姚明,也不可能一生出来就两米二六吧。故事发展到现在,主角经历了很多次撞鬼,有十次左右吧。有可爱的书友就说,要是我是主角,撞鬼那么多次,我绝对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对此我笑而不语,难道被刀子捅多了几次就不会流血不会觉得痛了吗?
还有就是,虽然现在已经写了二十多万字,可是大家也别忘了,主角来到这广府工业大学,只不过两个星期的时间不到。
两个星期的时间能改变什么?拉屎也要五分钟呀,主角没有精神崩溃,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说到底,还是让我们一起来见证主角慢慢变强的过程吧。
3、关于主角与老道:
主角与老道是什么关系?这个三言两语很难说清楚,绝对不是简单的关系,想知道的话继续看下去。顺便说一下,主角在小说中很多时间是扮演一个转述者,若论重要性的话,老道在这个故事中会比主角重要那么一点点,不过,主角也不是可有可无的,他经历的一切见鬼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大家别忘了主角有阴阳魂。
4、关于主角的同班同学:
他们不是人又不是鬼,那到底是什么?我会很无耻地告诉大家,请看后续情节。
5、关于“抓虫”:
本书写到这里洋洋散散二十万了,出现些“小虫子”在所难免。
有细心的书友在书评区反应本书有错别字和病句,可是这书友很萌,就是不告诉我哪一章有错别字有病句,二十多万字的书,要我一双眼睛去找……好吧,我眼睛已瞎。
咳咳,大家如果发现有错别字的话,麻烦请在评论区说出来,最好说出是第几章,哪一句话有错字,比如说:第6章,“带我装逼带我非”的“非”字错了。
除此之外,剧情上若是有什么怀疑,大家都可以尽情说出来的。这部小说,其实不是我一个人在创作,而是我和各位喜爱本书的书友一起共同创造的。
6、关于如何充值订阅:
&阅读客户端和手机qq阅读的书友,点开左下角“我的”,便会显示出充值,点进去,然后能看到各种充值方式,个人建议大家用手机充值卡充值。
对于苹果手机用户,因为版权限制,苹果手机是不能在qq阅读和qq动态阅读中心订阅的。如果需要看付费章节,请前往或者后搜索《鬼宿舍:东11幢》或者“广工男”即可。
苹果用户的充值的方法:打开或者后右上角点登陆,然后再点自己的qq头像的图标个人中心,进去后就可以看到【充值】两个字,点击后,并选择数额后,选择更多充值,里面就有多种充值方法。
7、关于……额,暂时没有了……
额,在这里声明一下,我写的故事,全都是假的,没有任何根据,说雅致一点是想象力的结晶,说粗俗一点就是扯淡的排泄物,所以大家看看笑笑就好,千万别当真。
最后感谢我的编辑老虎和叮咚,因为他们的信任,这本书才能与各位读者见面。
最后的最后,祝大家有一个快快乐乐牛逼哄哄的国庆假期!!
&bp;&bp;&bp;&bp;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如暖牛奶一样倾泻而下,给人一种舒服温馨的感觉。
白色的阳光,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地板,白色的腿……
嗯?白色的腿?……
我的视线沿着那如两根修长白皙如象牙一般的美腿慢慢往上移……
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裤,白色的画着哆啦梦的t恤衫,鼓鼓的双峰将哆啦梦的两只眼睛撑得凸如牛眼,凸显而带有线条美的锁骨,如琼脂堆砌成的脖子,尖如瓜子但却不失圆润的下巴,樱桃小嘴,高直如横梁但却不失精巧的小鼻子,水汪汪让人一看便觉得楚楚可怜的眼睛,乌黑如泼墨、细短而不缺风韵的头发。这人长着刘亦菲的脸,却留着孙俪的头发,惊艳美丽,但却不失矜持……
我的脑海如闪电掠过一般震了一下,转瞬间天空中惊现两个大字:长腿美女!
尼玛,这不是四个字吗?好吧,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
可是,这美女是谁呀?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色鬼,看够了没有!再看信不信我一巴掌扇过去!”
我一听这句话,立即汗了一个,还差点没滚下床去。
丫的,这美女的性格与她的长相完全不相衬呀,彪悍如斯,应该是虎背熊腰的女汉子才对,怎么却长了一张美丽到不可理喻的仙女脸呢……
好吧,这画风完全不对呀……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额,请问你是谁呀?”
这时,旁边的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张梦灵走了进来。
可我再一看,咦,她的脑袋怎么了,竟然套了个固定架,而且额头还缠着绷带……
&是我们文学社的第一侦探大美女,白诺馨,我的好朋友。”张梦灵脖子一动不动,嘴巴一张一合,说道,“就是之前我和你说过的喜欢侦探小说而不相信灵异鬼怪的美女。”
我“哦”了一下,心里却想,张梦灵有说过吗?我怎么没什么印象?不过再一瞥白诺馨的那长腿,便不禁让人口干舌燥,她这么一腿,绝对是引起社会犯罪的根源呀,丫的,竟然还只穿一条超短牛仔裤,这和只穿内裤有什么区别?
我的思绪还在飘忽着,这时,白诺馨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慢慢俯下身子,将她那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的脸靠到我身前。
我一愣,她这是要干嘛?不会是匹母色-狼吧?难道她想非礼我?
好吧,如果她要非礼我,我也就只好将就一下了……
我眼珠转了一下,目光立即落到了她的衣服领口上,透过领口,穿过锁骨那横亘的小山脉,我看到了两座圆润如玉的大山,两座大山又如同水中的倒映一般,随着白诺馨的呼吸起伏不定,就如波纹荡漾隐约……
我只觉得内心气血狂涌,心跳加速,丫的,不行了,火山快要喷发了!
白诺馨这时说:“小子,我梦灵妹妹的账该怎么算?”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馨,你别这样说功南好吗,咦,功南,你的鼻子……”
我下意识抹了抹鼻子,说:“我的鼻子怎么了?”
我再一看手,一手的鼻血……
&南,看来你还没痊愈呀。”张梦灵关心地说,“竟然流鼻血了,快用纸巾擦一擦。”
我赶紧扯下几片床边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鼻子。
白诺馨又瞥了我一眼,一脸得意的笑,似乎我这鼻血是她的战果一般,然后再直起腰来。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是呀,没痊愈,刚醒来,怎么会那么快痊愈呢,呵呵……”
丫的,没想到白诺馨这小妞竟然让我流鼻血了!
这时,白诺馨突然抬起她那细长白皙的腿来,一脚踩在了我的肚子上,大喊道:“丫的你将我梦灵妹妹的脖子都打歪了,你特么却对我说不知道什么账,你信不信我碎你蛋灭你祖宗!”
&疼、疼、疼……”白诺馨这一脚下来,让我不禁吸了一口凉气。幸好她穿的是帆布鞋,而不是高跟鞋,要是高跟鞋的话,我的肚子还不被这辣妹子踩出一个洞?
我挣扎着想要弄开她的脚,可这时我却发现,我全身像是散架了一般,每动一下,就剧痛一下,比白诺馨这一脚下来还要疼,最后我索性就不动了,我说:“姑奶奶,你到底想怎么样呀?要不要我以身相许?”
丫的,白诺馨这小妞,身材很火辣,没想到脾气也很火辣!
张梦灵见这情形,赶紧歪着脖子走过来,一把拉开白诺馨,对白诺馨说:“诺馨,我都说了不是他将我的打伤的,你怎么就不信呢?昨天我们在校医院里头,真的是遇鬼了,要不是功南,我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白诺馨用刀子一般的眼神瞥了我一眼,这一瞥,让我像是中了李寻欢的飞刀一般,不禁为之一震。
白诺馨说:“梦灵,你怎么就那么向着他?校医院的监控录像将这小子的恶劣行为都记录了下来,明明是这小子将你打伤的,你还为他辩解?再说了,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鬼呢?”
我听着感觉雾里来雾里去的,说:“你们说什么呀,我不太明白。”
白诺馨这时冷哼了一下,说:“昨天下午,你这疯子,先是牵着我梦灵妹妹的手在自己的病房里面乱跑乱窜,然后又用椅子砸门,将人家医院的门都砸得稀巴烂的,砸门也就罢了,可你丫的砸完门竟然还用椅子腿砸我梦灵妹妹的脑袋,搞得我梦灵妹妹成了现在这模样,你说我该不该找你算账!”
&我更加不明白了。
在校医院里头,我和张梦灵不是撞鬼了吗?我确实是打过张梦灵的脑袋,不过,那是因为血鬼上了她的身呀,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我还记得后来老道来了,再后来,我便被那鬼护士抓了去,去到了一个黑暗通道……
我还在回想着,这时,白诺馨将一个dvd碟子扔到我的床单上,说:“你自己看吧,这是医院的监控录像,我拷贝了一份下来。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被狗咬过,狂犬病病发了?简直是丧心病狂呀,我梦灵妹妹那么可爱,你竟然也下得了手?”
我看了一眼白诺馨,她一副生气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呀……
&来怎么样了?”我问道。
&么后来?”白诺馨完全没有消气,冷冷地说了一句。
&是说,我打了梦灵之后,后来我怎么样了?”
&来你就晕死过去了,然后便转移到了这医院来。”
&晕死了过去?”我心里满是疑问,当时老道在场呀,怎么没听白诺馨提起过老道的?
我又问:“监控录像里面就没有见到一个长眉毛、一脸装-逼的人?”
白诺馨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手:“你的病房里头至始至终就只有你们两个人,你是不是狂犬病又发作了呀,竟然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有没有人难道你不知道?”
我心里愣了一下,心里更是疑惑了,这不对呀,若是监控录像没有记录下那血鬼和鬼护士,这说得过去,毕竟他们是鬼,行踪不是那么容易暴露的。可是老道,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呀,他也来过校医院,那监控录像怎么没有录到他的?……
我还在思考着,这时,病房的门又打了开来,老道走了进来,说:“功南,醒了呀。”
……
&bp;&bp;&bp;&bp;老道走了进来,瞥了一眼白诺馨,说:“这位是……”
张梦灵赶紧介绍说:“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白诺馨,嘻嘻,是个大美女吧。”
&老道嘴里吐了这么一个字,转过身来,对我说:“功南,下午你就可以出院了,出院手续我已经帮你办好了。”
&这么快?”我感到有些意外,我这才刚醒来,而且身体还很不舒服,这样贸然出院恐怕不太好吧?
老道瞥了我一眼,便知道我的意思,于是说道:“这里可不是校医院,这是省中医,医药费贵得吓死人,现在你已经欠下了一屁股的债,难道你还想再出一血?”
&我立即惊讶不已,说:“医药费水帮我垫付的?多少钱?”
&张梦灵。”老道这时俯下身子,靠到我耳边小声说:“看来她已经看上你了,小子你艳福不浅呀。”
&道你说什么呀?”
这时白诺馨突然大喊:“梦灵,你竟然帮这小子付医药费!原来你借我十万块就为这小子?!”
张梦灵汗了一个,忙说:“诺馨,医院之内不可以大声喧哗,小点声……大家都是朋友了嘛,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我愣了一下,对白诺馨说:“刚才你说什么?十万块?……”
白诺馨说:“没错,你现在已经欠下了十万块的债!”
我立即崩溃了,丫的,十万块呀,是我两百个月的零用钱,相当于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餐饭,抽干我的血液卖不出十万块呀……
我瞬间感觉遇到了八级大地震,天摇地动,海啸山移,丫的,还在我心中形成了堰塞湖,一口闷气堵着出不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挤出了一句话:“让我卖身也偿还不来呀……”
张梦灵赶紧过来安慰我说:“功南,你不用还我钱,这十万块,就当是我报答你救我的恩情。”
&行!”白诺馨立即一拍桌子,说:“这小子一个爷们,怎么能欠债不还呢?绝对要还!”
张梦灵将白诺馨拉到一边,说:“诺馨,他是欠我的钱,又不是欠你的钱,这可不关你事。”
白诺馨说道:“怎么不关我事,你可别忘了,这十万块钱,是你从我这里借来的!也就是说,实质上这小子是欠我的钱,而不是你的,明白?”转而白诺馨雷厉风行地走到我前面,一脚踩在病床的床单上,说:“小子,我要你在七天之内还我十万块,否则的话,小心你蛋蛋!”
我苦笑几下,说:“美女呀,就不能矜持一点吗?……”我怕心里却大骂,这哪里是美女,这绝对是披着美人皮的野兽!
&娘就特么不矜持,你能把我怎么着?是不是很不爽?信不信我将你凌迟了!”
我立即汗了好几个,丫的,这白诺馨凶猛得,啧啧,完全颠覆了我对女人的定义呀!
这绝对是幻觉,绝对是!
张梦灵赶紧过来拉开白诺馨,一脸尴尬,连忙说:“诺馨,你别这样啦!”转而又压低声音说:“诺馨呀,你脾气再这么火爆,恐怕就真找不到男人孤独终老了,你看你现在都还单身,你要矜持,要矜持知道吗?其实呢,功南这人不错,我叫你来呢,其实是想……”说道这里张梦灵露出一脸的坏笑,“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呀!”
白诺馨嘟起小嘴,皱着鼻子说:“哼,我才不要这些臭男人呢,我只要我的梦灵妹妹就好了。”
我听了这话立即又汗了一个,敢情这白诺馨是百合呀,而且还是攻,难怪她留着一头短发……
转而我又想到,这白诺馨的身材外貌真的是美到了让人舌头打结的地步,真是可惜了……
她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胡一菲呀!
也只有曾小贤能受得住她,可惜现实中可不会有贱-人曾。
张梦灵还在对白诺馨说些什么,不过我已在神游,没有听清楚,这时,白诺馨突然大喊道:“梦灵,你该不会爱上这小子了吧?!”
我立即被这一句话扯回了现实中,再看张梦灵,她的脸上有些害羞的红润,她连忙辩解道:“哪有,你别乱说,你再乱说我就不和你说话了。”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老道假装咳嗽了几下,说:“咳咳,两位,我们还是别打扰功南休息了吧,毕竟他刚醒来,身体还比较弱。”
张梦灵早就不想她的好姐妹白诺馨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于是赶忙附和道:“对对对,没错,诺馨,我们还是走吧,有什么事情出去再说,别打扰了病人的休息!”
说着,张梦灵一把扯起白诺馨便跑了出去。
白诺馨出门之前,还不忘对我喊道:“小子,记住了,七天之内还我十万块!不还的话我要你再躺一次医院!”
这句话落下,白诺馨和张梦灵也离开了,世界终于清静噻……
我不禁吐了一口气,女人呀,真是个麻烦,像白诺馨这种女人那就是麻烦中的刺头,棘手得很呀……
老道见他们两人都走了,便走去关了门,并反锁上,这才说:“功南,你是怎么回来的,我还以为你醒不来了。”
我不太明白老道这句话,转而我又想到白诺馨刚才说的,医院的摄像头竟然没有记录到老道……
我说:“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我只知道,我醒来,便躺在这里。老道,白诺馨说校医院的摄像头拍下的,只有我和张梦灵在病房里面……”我故意将“只有”两个字加重语气。
老道瞥了我一眼,似乎看出了我的意思,便说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没有被拍到?”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不是以为我也不是人?”
我又愣了一下,虽然我不相信,但是我现在确实有些怀疑,我说:“我只是不明白。”
老道有些不爽,冷冷说:“你是要我给你一个解释吧?”
我说:“老道其实我……”
老道却立即打断我的话,说:“如果我说这都是那鬼护士搞的鬼,你相信吗?”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老道,我相信你。”
老道却说:“可是,你刚才犹豫了。”
我愣住了,没有说话,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尴尬。
老道这时说:“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说的都是真话,不说这个了。功南,你知道吗,你的灵魂被鬼护士抓去,我真的好担心,不过现在好了,你回来了。是了,那鬼护士抓你去哪里了,你又是怎么回来的?”
我想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将一切都告诉老道,于是便详细说了一遍我在那黑暗通道里头的经历。
老道听完之后,思索着,说:“也就是说,是吴小丽救了你,而你,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我点了点头。
老道又说:“照你的描述,那通道是用砖头砌成的,而且还有油灯灯座,也就是说,那地方应该是人建造的,而且是在地下。”
我说:“应该是。”
&说你还见到无数的站立的尸体,而且还是会动的,并且见到了那个穿国-军军装的鬼老头,还见到了我的师兄,还有两个带面具的人,以及一个神秘的黑袍人……”
我点了点头。
老道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大惊失色,一拍大腿,喊道:“不好,我们得赶紧找到那地方!”
……
&bp;&bp;&bp;&bp;我从来没有见过老道露出这么惊慌的表情,我一直都觉得,要见到他惊慌失措,简直就比要见到大象被蚂蚁踩死还要难。
可是,现在我却见到了。
我也有心心慌起来了,知道事情比我想象的要严重。
我问:“怎么找?赶快找出是要在几天内找出?”
老道恢复了平静,又变得一脸的呆滞,他说:“现在这种情况就等于只有死者的一根头发,要根据这根头发去找出杀人凶手,这难度可想而知,我认为如果能在两个月之内找出,那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我一听,立即露出鄙视的表情,丫的,这货刚才一脸惊慌,还说什么得赶紧找出那个地方,两个月时间,那算是赶紧吗?好吧,对于蜗牛来说,那绝对是赶紧……
我很无语地吐了一口气,说:“拜托,两个月,我可以环游世界一圈了,为毛还说赶紧,吓了我一跳!”
老道淡淡地说:“这可不是电视剧,就现在你提供的线索,比我的鼻屎还少,而且很多都是无用的,你叫我怎么找?我们不是警方,没有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也很难再搜集到其他线索,所以要找出那地方,确实很难。”
我听老道这么说,心里也觉得不容易,最主要现实中我是一步也没有离开过校医院的,老道也说了,我是灵魂被那鬼护士抓去那个地方的,也就是说,我其实相当于做了一个梦,而我们现在要找出梦中的那个地方。
这简直比高考数学压轴题还要难呀……
这时我说:“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从哪里开始?”
老道说:“你身上还有伤,三天之后开始吧,至于从哪里开始找起,自然是从事发地点开始。”
&是说校医院?”
&没错。”
&是,我们还要上课,怎么办?”
老道很随意地说:“翘呗。”
我听了这句话心里立即不爽,这家伙把学业当成了什么?就和玩泥沙似的,说不玩就别不玩呀,好吧,其实像我这种穷鬼,还是想拿奖学金的……
我立即嘿嘿地说:“那个,老道,你看我跟着你去找也是碍手碍脚的,要不就你自个儿去找吧,我就不去了,反正去了也是打酱油,我决定要做你坚强的后盾,精神上强力支持你……”
&
老道立即给我的后脑勺赏了一巴掌。
&呀,丫的你别老拍我后脑勺,我可要生气了!”
&
&拍我可真生气了!!”
&啪啪啪!!”……
&老道,有像你这样对待病人的吗?”我缩着脑袋欲哭无泪,真想一脚就踹过去,只可惜我的屁股被吴小丽那叫“阿狼”的手下像拖把一样拖地板,拖得皮开肉绽,现在只要动一下,都会觉得痛。
老道拍了拍手,淡淡地说:“那地方就你一个人去过,你不去叫我怎么找?”
我心里立即次奥了好几下,丫的这死老道,打了我却还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那样,就连说话的语气,也飘出淡淡的逼味,实在是可恶至极呀!
我真想对着他的嘴巴就一拳下去!
额,好吧,我不是他的对手,要是我真一拳过去,估计还没碰到他,手就被他折断了。
老道这时又说:“你千万别再和我谈什么条件,否则的话,你的后脑勺会将你的祖宗都问候好几遍。好了,不说了,我回去了,下午你出院的时候我再来找你,我现在走了。”说着,老道便站了起来,双手插着裤袋离开了。
我心里又骂了几句,丫的,这家伙越来越装逼了,连走路也装,这货前世绝对是条内裤呀!
老道走了之后,病房里头立即安静了下来。
可能是由于撞鬼太多,现在我对安静的气氛很反感,只要一安静下来,我就会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而恍惚间,便会隐隐约约觉得还有另外一个人呼吸声。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就如一只豺狼在嗅着自己的身体一般,心里的最深处,透露出入黑色的恐惧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我知道,产生这一种感觉,绝对是心理的问题。
我拿出了手机来,决定放一下音乐,用音乐的节奏声,冲散内心那可笑的压抑感。
可刚拿出手机来,就有人打电话过来。
我一看,竟然是谢阳龙。
这家伙前几天说来大学城,要和我见面,结果被我放了飞机。都过了好几天了,按理说这货现在应该已经回自己的大学了呀。咦,难道他心里不爽,要打电话来臭骂我一顿?
我心里各种猜测在飞旋着,不过最后还是接听了。
谢阳龙第一句话就让我意外不已,他说:“下午有空吗?我现在还在大学城,老同见上一面吧。”
我愣了一下,心里很无语,这家伙就那么执着于和我见面?难道他恋上我了?我那么帅,这事绝对有可能……
一想到这里,我鸡皮疙瘩都起了……好吧,其实是我想多了。
我回答说:“那个,阳龙同学呀,我之前放你飞机,不好意思呀,那是因为我住院了,现在还在医院里头,要下午才能出院……”
谢阳龙立即打断我的话,说:“没事,那我们今晚见吧,今晚八点我在南亭路口等你。”
&那个……其实……”
&了,真的没事,大家同学一场,放个飞机开个玩笑很正常,不过,今晚你可别再放我飞机呀。”
我一听,立即不爽了。这家伙这样说分明就是说我放他飞机还找了个不靠谱的理由来搪塞他。
好吧,住院这个理由其实和爸爸的同学的朋友的亲戚死了要去参加葬礼没什么区别,要是我我也不会相信,可是,丫的,我是真的住院了呀!
我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说:“好吧,那晚上见。”
谢阳龙说:“那就说定了,我就不打扰你在病床上休息了,晚上见。”
挂了谢阳龙的电话,我立即就感到疑惑了,这个谢阳龙,好像和高中时候的那个有些不同,至于哪里不同,我却说不上来。他说话的口气,还是那么圆滑,而他那粗糙如水泥路面的声音,也没多少变化,到底是哪里不同了呢?
我有些想不明白了……
直觉这东西,就是那么怪,就像是任性的女人,绝对不会和你讲道理。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谢阳龙就非要和我见面呢?我和他虽然是高中同学,可是我们并不熟呀,整个高三下来,也没说上几句话,这样的关系,就连泛泛之交都算不上,可他为什么现在却三番五次说要和我见面呢?
我更加想不明白了……
算了,不想了,等到了晚上,和他见面了不就知道了?……
&bp;&bp;&bp;&bp;下午,很多朋友都来送我出院。
老道和安贵最先来到。老道一来到就直接踹了我的小腿一脚,疼得我踹不过气来,这货却看着我的脚说:“竟然已经能感觉到痛了,你恢复得蛮快的呀。”
我劈头便骂:“丫的死老道,你是不是要趁我病拿我命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老道说:“可别忘了,我抓鬼很厉害的,你要是真变成了鬼,见了我就应该像老鼠见了猫那样逃跑才对。”
我还在痛得使劲地搓小腿,老道这时却说:“你不觉得你刚醒来的时候脚有些动不了吗?我这一脚,可是帮你打通了经脉,让你那快要废了的脚好了起来,你得感谢我呀。”
我现在发觉,这货不但越来越会装逼,而且越来越会扯淡了。我干笑了几下,说:“你看天上有什么?”
安贵这时哈哈大笑,说:“天上有头牛哈哈。”转而他拍了拍老道的肩膀,说:“道兄呀,没想到你这么会吹牛了,刚见到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难道是因为和广功南混得多了,被这厮的坏习惯给污染了?”
老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脸不在乎,说:“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我说的是真话。”
这时,林欣儿带着两只拐杖走了进来,笑着说:“功南,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你刚起来的时候,行动不方便,就拄拐杖吧。”
我说了声谢谢,林欣儿却瞥这小嘴不高兴了,说:“我们之间什么关系,还用说谢谢?”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也是也是,可是,我还是不太清楚我们之间什么关系……”
这句话一出口,我立即就觉得我脑抽了。
果然,安贵立即一脸淫-笑,说:“这关系,非同一般呀,我看看这拐杖,哟,钛合金的呀,轻巧灵便而且硬度足够,不但可以用来帮助行走,而且还暗藏杀机,啊哒一下一个不觉意就能秒掉敌人,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神器呀!这神器绝对不下一千块钱,欣儿同学,你竟然舍得给广功南这绝逼买这神器,这关系,啧啧,绝对是……”
我听不下去了,立即起身,对着这吐沫满天飞的逗比便是一脚飞过去。
&的,你这是逼老子灭了你呀!”
老道这时脸上却露出一丝意外,说:“咦,你的脚竟然能用力了!”
林欣儿也惊呼:“对呀,真是奇迹呀,昨天医生检查的时候不是说你的脚神经麻痹,失去了知觉吗?”
老道平静地说:“看来我刚才那一脚还真管用,功南,你就让我踹多你几脚吧,这样你肯定能更快好起来。”
我立即汗了一个,赶忙说:“别,千万别,我可不想我的脚刚好了又被你踩断……”
安贵这货这时摸着被我踢了一脚的屁股说:“这家伙的腿绝对有问题,道兄,你一定要给他治治!”
林欣儿微微笑着说:“你们三个,都别在扯淡了。功南,你来试试这拐杖,看看合不合适。”
我从病床上站了起来,下了床走了几步,说:“你看我这样子需要拐杖吗?”
林欣儿脸上有些失落,她说:“好吧,这样也好。”
我知道这拐杖是她的心意,要是不收下的话,她可能要不开心好几天,于是我笑着说:“不过,欣儿,你这拐杖我收下了,这东西,就如安贵所说,不但可以助行,还可以作为武器使用。出远门的时候带上它,若是遇到了抢劫的,抽起这拐杖便砸,不用几下,准备将抢劫犯砸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林欣儿听了我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就会耍嘴皮子,这样可不太好。”
这时,张梦灵一手拉着白诺馨,一手推着个轮椅走了进来。张梦灵那脖子上的固定架还没有拆掉,不过她看上去好像已经没什么事了。
张梦灵见到我站着,立即惊讶说道:“功南,你竟然能站起来,医生不是说你的脚出了点问题吗?怎么……”
白诺馨一脸不乐意,她甩开张梦灵牵着她的手,说:“梦灵妹妹,看来你买的轮椅是白费了,要不要我过去踢断他的腿呀,这样他就会收下你的轮椅的了。”
张梦灵皱着鼻子对白诺馨说:“你呀,别这样好吧。”然后她靠到白诺馨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你再这样,恐怕这事儿就真的要吹了。”
我听着发呆,她俩说什么呀,这事儿是什么事儿?
白诺馨一脸不在意,抛出一句:“吹了好呀,谁稀罕呢!”说着,还恨恨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看她的杀父仇人似的。
我立即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就不乐意了,敢情她俩说的这事儿又与我有关?
这时,张梦灵将轮椅推到我面前,说:“你坐下,试试看怎么样,虽然你不用轮椅了,但这已经买了,所以你还是得试试的。”这时她靠到我的耳边,细声说:“这可是诺馨买给你的哟。”
我愣了一下,张梦灵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欣儿在一旁看着,她看见张梦灵嘴对着我的耳朵,脸色立即就阴了下去,很不爽地说:“哼,说什么悄悄话呢,大家都看着呢,也不收敛点。”
张梦灵脸上立即“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就像突然泼了红油漆一般,她赶紧辩解道:“你们可别误会呀,我和他其实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老道和安贵立即喊了出来。
我尴尬不已,说道:“确实只是普通朋友……”
安贵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坏笑,说:“功南,我们都懂,嗯,确实是普通朋友,没错,就是普通朋友,我们绝对不会以为你是她男朋友的。”
老道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安贵的话。
这个时候,真是百口莫辩,我立即对着安贵的脚趾便一脚踩下去,然后苦笑着说:“其实梦灵同学也没说什么,就说了些让我加入文学社的话,梦灵同学,你说是吧,咳咳……”
张梦灵立即会意,赶紧说:“对对对,没错,就是这事儿……”
老道这时说:“别再那么多废话了,收拾好东西,回宿舍去。”
我本来也有这个意思,毕竟有三个女人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有些棘手,还是赶紧溜比较好。
于是我说:“对,我对这医院的消毒药水过敏,啊喷,还是赶紧走比较好。”
于是大家七手八脚地给我收拾东西,然后送我回宿舍。
到了宿舍楼下,张梦灵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扯了扯我的衣袖,假装咳嗽了几下,然后将一条蓝色的纸条送进了我的口袋里头。
她这鬼鬼祟祟的模样,肯定有什么事情?转而又想到,莫非她真对我有意思?
在宿舍楼下,大家有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然后便散了,我和老道一同回宿舍,安贵要去找他女朋友黄玉婷,而那三个一个比一个奇葩的美女,则各自回宿舍去了。
我回到宿舍,这才将刚才张梦灵塞给我的纸条从口袋掏出来。
可我一看,却愣住了,刚才张梦灵明明只塞了一条纸条我,就那蓝色的纸条,可现在,我口袋里面怎么有两条纸条呢?另外一条是白色的,还带着点血污……
我不再多想,赶紧拆开纸条,蓝色的那条纸条写着:明晚八点半南亭千虹咖啡馆见。
我看着这纸条苦笑了一下,张梦灵这算是在约我吗?
接着我拆开了那白色的纸条,这纸条有一个淡淡的腐臭味,不是很浓,但是我还是可以闻到。我心里正奇怪着,这时一看纸条,立即就愣住了……
纸条上写着:看你宿舍的柜子——吴小丽。
竟然是吴小丽给我的纸条!
我的柜子里面有什么?
我看着身旁的柜子,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bp;&bp;&bp;&bp;柜子里面到底有什么呢?
我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这宿舍虽然我有好几天没有回来过,但却并没有什么异样,而我的柜子,还是用锁头锁着……
我缓缓拿出钥匙,轻轻地打开锁头,做出一副随时准备开溜的样子,慢慢地打开柜子门。
&呀……”
柜子里面一堆衣服如垃圾一般堆积着,并没有什么异样。
&我松了一口气。
那么,吴小丽给我这张纸条是什么意思呢?
我看了看衣服堆,这堆衣服就像一座小山,可并没什么异样,难道那东西藏在这堆衣服里面?
这样想着,我便伸手去翻衣服。
可这时,突然……
&一只黑色的猫脑袋从我的衣服堆里面冒了出来。
我被这“喵”的一声吓了一跳,转而定下神一看,发现这黑猫还是蛮可爱的,像个煤球,还毛茸茸的,我忍不住用手去摸了摸它的脸,它喵了几声,不断用脸蹭着我的手。
我松了一口气,笑了笑,难道这是吴小丽送给我的?
我将这猫抱在怀里,这家伙竟然不断地往我怀里钻,弄得我痒痒的,像是身上有虱子不断爬动。
我赶紧将它放到桌面上,它立即就不乐意了,竟然”喵喵喵“地反抗了起来。
我坐在凳子上,看着这“煤球”,心里满是疑问:吴小丽送只猫给我干嘛?不会就给我做宠物吧?
我还在思索着,这时,那“煤球”突然一跳,跳到了我的腿上,然后双脚一跃,又跳进了柜子里面。
我看这只猫并不是很肮脏,也就由它去了,心想它可能就是觉得柜子里面有衣服,比较暖和,所以就跳了进去。
这时这只猫在衣服堆里头嗅了嗅,然后找了一个地方,蹲了下你,一脸懒洋洋的表情,还张嘴打了个哈哈。
我微微笑了笑,说:“看来你这小家伙真困了。”
可这时我却发现,咦,这猫怎么还没有躺下,就蹲着,困了的话应该躺下蜷着身子睡觉呀,而且这蹲着的姿势……
丫的,这小家伙是在拉屎!!
我立即反应过来,赶紧弹起身来,一把抓起这“小煤球”。
我一看,立即亮瞎我的眼,丫的,这家伙的屁股上还带着一坨屎!再看我的衣服,早已悲催了。
一坨新鲜出炉热腾腾“香”喷喷的屎,彻然在上面……
我正想要痛扁一顿这小东西,不料它一挣扎,竟然挣脱了我的手,然后迅速开溜,跳上了窗户上面。
&喵……”
这小东西蹲在了窗户上,还不断对我叫着,像是在嘲笑我一般。
我无奈地吐了一口气,不再去管这小东西,它住在我宿舍里头,嘿嘿,收拾它的时间有的是,迟早有一天我会将这黑猫虐成狗样,以泄心头只恨。
而现在,我得先清理掉柜子里头,衣服上面的猫屎。
这猫屎虽然不是很臭,但是一看便让人恶心不已,幸好它只拉在了我的一条内裤上面,我只要将这内裤拿出来,就能清理掉猫屎了。
不过这一柜子的衣服,我肯定都得洗一洗,否则的话谁还敢穿在身上?
我赶紧将内裤拿出来,可这时我一看,内裤下面,竟然有东西!
是一沓纸张,用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装着。刚才因为那内裤遮住,所以我没有看见。
我一愣,难道那猫在内裤上拉屎,就是为了让我发现这东西?
我再看向那只黑猫,发现它此时已经在窗户上蜷缩着身子,闭着眼睛,打起了呼噜来。
我赶紧将塑料袋拿了出来,拆开一看,里面的一沓纸张,全部都是一个名叫赵杰的人的资料。
我仔细看了看,这资料很详细,记录了他的住址联系电话甚至是身份证号码,以及他的详细经历,上面还记录了很多关于他犯罪的资料。
我仔细看了一下关于他犯罪的资料,上面竟然记录了他杀害李幽兰的事情!
翻到最后,竟然还有一个录像带,录像带上面写着,“赵杰的犯罪证据”。
我这时才想起来,吴小丽在救我的时候就对我说过,要我替李幽兰报仇。现在她将这些东西送给我,肯定就是这个意思。
嗯,有了这么多资料,只要交给警方,那叫赵杰的家伙,恐怕插翅难逃了。
这时我拿起录像带,发现录像带下面还有一张小纸条。
打开小纸条一看,上面竟然写着:千万别交给警方!!
我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吴小丽是要我去杀了那叫赵杰的家伙?那她还给我这么多资料干嘛?直接给我个住址以及相片不就行了?
是了,她给我的资料我只看了犯罪记录,其他的都没有看呢,现在看一看,或许能找出她不让我将这东西交给警方的原因。
我飞速翻着资料,脑海里迅速总结出有用的信息来:
这赵杰,1974年出生,男,在两广一带的黑道上混迹二十余年,坐过五年牢,如今洗白,是赵氏公司大总裁。竟然是总裁,看来是个大老虎呀。这大老虎做事风格毒辣残忍,但却有一个特别的喜好,那就是喜欢养宠物,特别是猫。
这赵氏公司在全国都是挺出名的,我也听说过,看来这赵杰的后台肯定比钛合金还要硬,这也难怪吴小丽叫我别将这资料交给警方,警察局里头,没准就有他的爪牙,如果我就这么将这些资料交给警方,恐怕不会得到公正的处理,而且很有可能会惹祸上身。
那我该怎么帮李幽兰报仇呢?
这家伙还混过黑道,肯定黑白两道都有很广的人脉,明的暗的恐怕都很难行的通。
一想到这里,我就头大如斗,看来给李幽兰报仇,那是遥遥无期了。
那该怎么办呢?我对吴小丽曾承诺过,会帮李幽兰报仇的,总不能失信于鬼吧?否则的话吴小丽一怒之下向我索命,那世界上岂不是又要多一只冤死鬼?
我心里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吴小丽为什么不自己去报仇呢?
这时,宿舍门上响起了敲门声,我打开门一看,是老道。
老道首先看到了窗户上睡着的黑猫,说:“咦,怎么多了一只猫?”
我苦笑几下,说:“说了你可能不行,是吴小丽送给我的,她不但送了个猫给我,还送了这东西给我。”
我将手里赵杰的资料递给老道。
老道迅速翻了一遍,思索了片刻,才说:“难道吴小丽想要你替李幽兰报仇?”
&错,而且我已经答应过她。”我吐了一口气,一脸颓丧,说:“这赵杰是个大家伙,就凭我这微不足道的力量,简直就是螳臂当车,根本不能和他对抗,别说是替李幽兰报仇了,就连近距离见上他一面,恐怕都不容易。”
老道面无表情,思索着,过了好一会儿,他的长眉毛突然动了动,说:“我有办法!”
我立即欣喜不已,说:“老道,什么办法?”
这时老道将视线转移到窗户上的黑猫身上……
&bp;&bp;&bp;&bp;老道看着那猫说:“我们就给他来一局‘黑猫的诅咒’。”
&猫的诅咒?”我有些不明白老道说的是什么。
老道说:“那赵杰是个企业大老板,算是个名人,如果是人去干掉他,警方肯定会追查到底,但是,如果不是人去干掉他……”说到这里,老道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按吴小丽给的资料推测,这赵杰罪行累累,杀过好几个人,但却没有被冤鬼索命,这就说明,他身边,肯定有高人。”
我说:“你说的是像你这样抓鬼的人?”
老道说:“没错,其实老一辈的人,都还挺相信鬼神一说的,这赵杰也四十岁了,应该也会相信,所以他身边肯定会有个风水大师什么的。这人是个高人,否则的话不可能一直保住赵杰,而且还让他步步高升。而我们的切入点,就是这个高人。”
我越听越糊涂了,便问道:“怎么切入,还有,这和这只黑猫又有什么关系?”
老道淡淡一笑,说:“这个局是长局,要见效的话恐怕需要一两个月甚至是一年半载,你看,我们首先这样……”
于是老道便将他的整个计划说了出来。
我听完之后,震撼不已,不禁竖起大拇指来,说:“老道,牛逼呀,可是这计划,如果一步错,那就步步错,你又怎么保证事情会按照计划那样发展呢?”
老道说:“人性。每个人都有人性的弱点,而赵杰也不例外。吴小丽把这资料给你,其实不是让你拿去报案的,而是让你了解赵杰是个怎么样的人。我刚才详细看了一遍这资料,发觉吴小丽整理的很好,我只要一看,便能发现赵杰这厮的种种若弱点,而我们的每一步,都是踩着这厮的弱点走的,我相信,这计划,成功率会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我愣了一下,说:“等等,你说什么,你刚才详细看了资料一遍?可是我怎么看见你只是随意翻着浏览了一遍?”
老道淡淡一笑,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已经可以将这东西背出来?”
我看了看老道,发现他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样子,敢情这货有张松过目不忘的能力!
老道这时又说:“这个事情我们的第一步便是要将这黑猫寄给他,不能急,要慢慢来,这里我们先不说。我看你现在康复得蛮快的,现在已经能轻松走路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去校医院看看,看能不能找出那鬼护士带你去的地方。”
我说:“不行呀,今晚我的一个高中同学约了我见面,我去不了。老道,要不就你自己去吧。你也知道,我去了也只是碍手碍脚的。”
&这样呀,那明天晚上吧。”
我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老道为什么就非得我跟着他一起去,我说:“明晚恐怕也不行,你看这纸条,张梦灵给我的。”
老道接过纸条,嘴里说道:“明晚八点半长虹咖啡馆见……这是什么情况,张梦灵算是在追你吗?”
我苦笑一下,说:“我怎么知道?不过我这么帅,哈哈,让她痴狂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老道一脸鄙视,说:“你想多了吧,下午在医院的时候我观察过她,她根本对你没什么感觉,这里面肯定有蹊跷,我倒是觉得,与那叫白诺馨的女汉子有关。”
&哈,这不太可能吧。”
&不咋俩打赌,输了的人请吃猪脚饭。”
&就赌,谁怕谁!”我爽快地答应了。
我心想,老道这厮再牛逼,也不可能通过一张纸条就猜出事情的结果吧,而且今天下午张梦灵对我眉来眼去的,现在我想想都还有点鸡皮疙瘩,而那白诺馨,却见我如同见杀父仇人似的,所以说,明晚的事情,怎么也不可能牵扯到她吧?
老道走到窗前,将那黑猫抱了起来,用手轻轻抚摸着,转身对我说:“那我们就真的只能后天晚上再去校医院了。”
我苦笑了一下,其实我真的不想再跟老道去,整天撞鬼的,弄得我现在都是神神化化的了,到处都怀疑有鬼。
我说:“老道呀,你为什么就非得要我和你一起去呢?”
老道还在抚摸着黑猫,那黑猫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很是顺服的样子。老道说:“因为只有你去过那地方,如果进去了,有你带路的话,我会事半功倍。我知道你害怕,可是你别怂,我会保护你的,还有,这段时间,你要开始加强对道法的学习,明天我会教你第二种道法。”
既然老道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什么好拒绝的了,于是说:“那好吧,大不了一死。”
老道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样才对嘛,装逼也要装得酷一点,是吧?”
我立即干笑一下,说:“装个毛线,还不是硬被你拉下水的。我说不去,恐怕你用绳子绑也要绑我去吧?”
老道微微一笑,说:“算你有自知之明。”转而他又说:“是了,明天早上你就去把这黑托运给赵杰。嗯,你柜子里面应该还有东西。”
说着,老道便放下黑猫,去翻我的柜子,果然,他还翻出一沓东西来,我一看,是这黑猫的健康证明和卫生检疫证明,以及一张身份证,这身份证头像是我的,可是里面的信息全假的。
老道拿着这三样东西说:“去托运的时候,记得带上这两个证明,以及这个假身份证,否则托运公司不会给你办理托运的。”
我心里有些惊讶,这老道,怎么这么神奇,竟然知道我柜子里面还有这东西!
我好奇地问:“老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柜子里还有这东西的?”
老道一脸不在意,淡淡地说:“随便一想,便能想到啦,还用怎么知道?”
我对他这装逼的行为很是无语,立即一脸抠鼻像,说:“不装逼你会死呀!”
老道却不理会我,这时说:“是了,记得戴上手套去,还有,填写托运申请书的时候,千万别用右手写,要用左手。”
我说:“为什么?”
老道说:“这是以防万一,要是万一露陷了,被追查起来,警方发现了你的指纹和笔迹,那你可就脱不了干系了。”
我立即汗了一个,没想到老道想得这么周全。要是我来办这事儿的话,估计很快就会露陷了。
老道看了看手表,说:“好了,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现在已经是七点二十三分钟了,你不是八点钟要去见谢阳龙吗?现在就去吧,要是迟到了,那可不好,我现在也该回宿舍去准备准备了。”
说完,老道便转身离开了。
等老道走了,我这才一愣,老道怎么知道我要见的高中同学是谢阳龙的?我根本没有和他提起过这个名字呀……
&bp;&bp;&bp;&bp;难道是他在我昏迷的时候看了我的手机?我的qq上有和谢阳龙的聊天记录,我记得还有一个谢阳龙的未接电话。
如果老道看了的话,就凭他那变-态的能力,应该能猜出个*>
咦!不对呀,我手机上设置了锁屏密码呀……
难道他在我不经意的时候偷偷看见并记住了我的开屏密码?这家伙的记忆力强大如超级计算机,只浏览了一次赵杰的资料,便能全部记下来,若是他看过我开屏,那能记住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等等……这也不对呀!
我怔了一下,然后赶紧打开手机,一看,果然,谢阳龙的手机号码我只标注了一个“谢”字,因为我认识的人中,就他一个姓谢的。而他的qq上面,我也没有备注什么,直接显示的是他的昵称,“阳光下的巨龙”。
那么,老道是怎么知道我要去见的高中同学是谢阳龙的?!
难道他有预知过去未来的能力?……
开什么国际玩笑,要是他有这能力,那他还用做一个臭道士?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越想越不明白了。
我发现,这问题突然像个泥潭,我越是追究,就越是深陷下去,越是弄不明白。
最后我决定直接去问问他。
我敲开了老道的门,直接就是一句:“老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见的高中同学是谢阳龙的?快告诉我!”
老道打量了我好一会儿,最后打了一个哈欠,很随意地说:“这个呀,你真要知道?”
我一脸认真,说:“没错!我要知道!”
我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老道知道我的一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在他面前,不就等于脱光了衣服**裸的?完全没有了**!
老道看着我,眼珠子转着,说:“你真逗,这个还不简单?刚才我进你宿舍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你和你同学在电话上的谈话,你说了他的名字,我自然就知道喽。”
&这样?”我有些不相信,死死地盯着他。我已经记不清刚才和谢阳龙通话的时候有没有提到“谢阳龙”这三个字。
老道的眼睛也不闪躲,就那么与我对视着,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一巴掌过来,大骂道:“你在想什么呢,就这么绿豆丁点的事情你也要怀疑?丫的你是曹操转世呀!”
我没有说话,还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他见我这样,无奈地笑了笑,说:“和你做朋友简直比和狐狸做朋友还要艰难,你是不是见鬼多了,神经出毛病了?”
我见他有些生气,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于是尴尬地笑了笑,说:“你做的事情很多我都不能理解,所以我不问问的话心里会痒死的,你可别见怪呀,以后你说话别地上一句,天上一句的,这样跳跃性太大了,我不懂,不懂就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就会怀疑,怀疑我就得来问。古代圣人不是也说了吗,不懂就要问。”
老道挥了挥手,一脸不在意,说:“好了好了,我一点都不在意。你不是还要去见谢阳龙吗?现在已经快八点了,你还不快点去?”
我听他这么说,这才反应过来,于是赶紧下楼,赶往南亭。
来到南亭路口,只见一个人影在向我招手,这人影胖嘟嘟的,简直就是一个肉丸子。
我愣了一下,心想这是谁呀,谢阳龙是胖子,但是也没这么胖呀?
我赶紧走过去,一看,竟然真是谢阳龙!
谢阳龙见了我,便呵呵地笑,脸上的横肉如湖面的波纹般荡漾,我看着就想将这肥肉切下来,放烧红的锅里头,煎上一煎,准能煎出十斤八斤肥油来。
谢阳龙拍拍我的肩膀,说:“哎哟,功南呀,没想到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帅,不对,是更加帅了。”
我心里反感,心说,我本来就很帅好不好。这家伙这样阿谀奉承,肯定心怀不轨!高中的时候我怎么就不见他这样对我?
我皮笑肉不笑,说:“阳龙你也没怎么变,就是体积增大了好几倍,体积增了好呀,容量就大了,不是有句话说吗,宰相肚子能撑船,等你这肚子,再增加好几倍,就真能撑船了,到那时候,嘿嘿,你也就是宰相了。”
谢阳龙一听这话,脸上的横肉立即一拉,活像是被烫斗烫过一般,平躺躺的,脸上肥肉的皱褶都不见了。
我知道他心里肯定在骂我,胖子最大的忌讳就是被别人明说暗讽他肥胖,而我,就是要他骂我,就是要他不爽,谁叫他突然间来和我套近乎?
谢阳龙转而竟然一笑,说:“功南你真会开玩笑,一如既往的幽默呀,今晚能见到你,我很高兴,咱两啥也先不说,先去喝上几口,走!这两天我在南亭转悠了不少次,知道这里有一家酒店,那酒店有珍藏百年的茅台,我们现在就去喝那茅台!”
我听他这么说,立即停住了脚步,心里骂道,这一瓶茅台得多少钱呀,而且还是珍藏百年的,我估计卖身加卖肾也喝不起呀,这死胖子不是明显在坑我吗?
我嘿嘿地苦笑着说:“阳龙兄呀,你看咱俩都是小县城里头出来的大学生,就别学人家富二代败家了,咱败不起呀,要不,我们去大排档吃夜宵,喝啤酒?”
谢阳龙却置之一笑,说:“功南,你这是在看不起我吗?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我已经自己开了个公司,钱根本不是事儿,这钱不就是哗啦哗啦的流水吗?我有的是,你放心,今晚我请客!”
说着,他那胖嘟嘟的大手一把搭在我的肩膀上,扯着我的脖子就走。
我只觉得脖子快要被他扯断了,既然他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意思开口拒绝,于是便灰溜溜地跟着去了。
我们来到了一家名叫“华都”的酒店,这酒店不是很大,但是却很豪华。
酒店里头镶金带银的,四处还摆设着各种古董名器,墙上挂满了各种名家字画,给人一种华丽而不失古朴的感觉。
唯一的不足就是这里的灯光很暗,而且很安静,酒店里没有放音乐。
让我奇怪的是,这酒店里头,好像就只有我和谢阳龙两个人!
我有些担心了,这谢阳龙不会玩什么花样吧?
我四处张望着,喃喃说道:“奇怪了,怎么这么大的酒店,就只有我们两个客人?”
谢阳龙呵呵一笑,说:“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我已经将这场子包下来了。别人想进都进不来。”
&
我立即惊讶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我说:“阳龙兄呀,就算你再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呀,你这是在将钱当垃圾扔呀知道不?”
谢阳龙也只笑了笑,说:“今晚我这么花钱,值得,你可是我的高中同学呀。”
我心里吐槽了一个:丫的,就算是招待亲爹也不该这样败家吧,何况我只是你一个高中没说过几句话的同学?
不过转而一想,谢阳龙这厮这样款待我,莫非有求于我?
这时我又好奇他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挣到这么多钱,我知道他开了一家公司,但却不知道他公司是干什么的,不会是做些不合法的买卖的吧?
我问道:“阳龙兄呀,你公司是做什么的,这么能挣钱?”我打了个哈哈,开玩笑说:“不会是出卖灵魂的吧?”
谢阳龙也哈哈一笑,说:“这样也被你知道?没错,我就是干出卖灵魂的活儿的,哈哈,你果然厉害呀,一猜就猜中!”
我愣了一下,发现谢阳龙刚才那笑容,虽然是开玩笑,但却带着些诡异……
&bp;&bp;&bp;&bp;这时,服务员上菜了。
我一看,心里立即我次奥了几次,丫的,鲍鱼、鱼翅、猴脑、熊掌、燕窝、发菜……
我肯定是在做梦!这一餐下来,十几万是分分钟的事呀!
谢阳龙见我一脸惊讶,笑了笑说:“功南兄呀,不用惊讶,今晚就尽情吃,我说过,我请客,这一桌的饭菜,加上两瓶五万一瓶的陈酿茅台,也不过是三十来万块钱。只要你吃得高兴,我这钱就花得值得!”
我半张着嘴巴,瞪着眼珠子瞥了一眼谢阳龙,心里已无力吐槽:也不过是三十来万,特么还“也不过”……
我看见一桌的山珍海味,就像是没吃过鱼的猫见了条大鱼,立即就嘴馋了,赶紧吞了几口口水,笑嘻嘻地说:“既然阳龙你那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话刚说完,我就赶紧动筷子,连夹了几块鲍鱼塞进嘴里,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那样,咕噜咕噜几口就咽了下去。
结果,啥味儿也没有尝出来。
谢阳龙一边打开茅台酒的瓶盖,一边笑着说:“功南,你是不是没吃晚饭呀,这好菜可不是这样吃的,要慢慢品尝。来,我们先干一杯。”
说着,他便给我的杯子倒满了酒。
这茅台酒还真是正点,还没喝,只倒到杯子里面,便酒香四溢,沁人心脾。
我举起杯子,对着谢阳龙举了举,示意干杯,然后便一饮而尽。
结果悲催了,这茅台可不像啤酒,六十多度的烈酒,喝下去,就如岩浆流过喉咙那样,喉咙立即像是被火烧了那样火辣辣的,呛得我连咳嗽了好几下。
幸好我也喝过不少白酒,虽然喝的都是便宜货,但也算是对烈酒有所适应。
我缓过来之后,也不管是熊掌还是鱼翅了,赶紧夹几块肉送进嘴里,用来缓和缓和胃里面的酒劲。
谢阳龙在一旁看着,只微微抿了一口酒,微微笑着,没有说什么。
我瞥了一眼他,心知他可能有求于我,那我就更应该不客气了,我心里嘿嘿发笑,丫的,这一桌子的菜,我今晚不扫荡一空,就不回去了!
谢阳龙这时又给我满上,说:“功南,我们是老同学了,也算是老朋友了。”
我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菜,点了点头,心里却吐槽了一句:我们是老同学,但老同学和老朋友有半毛钱关系呀?有些人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学,可到头来,一上大学,还不只是路人?更何况我们只是一年的同学?
谢阳龙只看着我吃,然后假装咳嗽了两下,我这才收敛了一下,放慢夹菜的速度。
谢阳龙又说:“其实想必你也知道,我请你吃饭,是有求于你。”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一狠,又加快了夹菜速度。早说了吧,这货就是有求于我,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请我来吃大餐呢?
我这一餐,是不吃白不吃!能吃多少我就赚多少!
谢阳龙接着说:“其实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嘴里塞满了菜,呜咽着说:“你说吧,什么问题?”
谢阳龙说:“听说你是阴阳魂是不是?”
&呀,你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说出口,我这才反应过来,心里立即怔了一下,丫的,嘴贱了!
谢阳龙怎么会知道我是阴阳魂的!
我嘴里还塞满了各种山珍海味,但是我却已经咽不下去了。我看着谢阳龙,发现他一脸的肥肉上露出了个诡异的微笑来。
谢阳龙突然哈哈大笑,说:“很好很好,我其实也只是听说的,没确定。你是阴阳魂,那我的问题就解决了。”
我使劲将嘴里的东西咽进胃里面,说:“什么问题?你想干什么!”
这句话刚说完,我立即就觉得脑袋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嗑咯一下,整个脑袋砸到了桌子上的碗上,晕了过去。
意识模糊中,我那模糊的眼睛还看见谢阳龙慢慢站了起来,然后挺着他那锅盖般大的肚子缓缓向我走来,然后我便感觉到他一只手抓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那肥得手指都快缩进肉里面的手用力一扯,我整个人便站了起来。
这时,我的意识突然一下子苏醒了。
我赶紧一手搬开他抓住我肩膀的手,慌忙向后退了好几步大声说:“你不是谢阳龙,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谢阳龙眯着肥嘟嘟的小眼睛,说:“功南呀,你错了,我就是谢阳龙,如假包换。至于我想干嘛,其实我已经和你说过,我是贩卖灵魂的,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想干嘛了吧?”
谢阳龙给自己点了一根雪茄,吸了一口,又说:“你看,这是谁?”说着,他将趴在酒桌上的那个人扯了起来。
我一看那人的脸,竟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还记得,刚才我就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我明明已经醒了过来呀,可是,为什么那座位上还有一个晕死过去的我呢?
谢阳龙见我一脸惊讶,便解释道:“不明白为什么是吧?我告诉你吧,现在我已经将你的**和灵魂分离了,这是你的肉身。”说着,他将我的肉身一把扔回了酒桌上,我那肉身的脑袋“碰”的一下砸在桌子上面,弹了几下,最后又静静地趴在了桌面上。
我有些惊慌,不过也还没完全乱了手脚,我大喊道:“你到底想要干嘛!”
谢阳龙嘴巴叼着雪茄,说道:“我就明说了吧,有个人想要阴阳魂,他出了一百万的价钱,无奈这世界上阴阳魂少之又少,所以,我就只好来收你的魂魄了。”
我愣了一下,我想到了谢阳龙有阴谋,却没想到他的阴谋与我的阴阳魂有关。我冷笑了一下,说道:“看来我知道今晚我不可能逃掉,我只想知道,那个想要我阴阳魂的人是谁!”
谢阳龙将剩下的半条雪茄扔到地上,说:“不好意思,干我们猎魂这一行的,客户信息是要绝对保密的。我只能告诉你,他想要得到阴阳魂,是想延长自己的寿命。”
说着,谢阳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葫芦来,葫芦上面画这个八卦阴阳图案,他打开葫芦盖子,说:“功南,我们也算是老同学一场,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感受到任何痛苦的,你只要进了这葫芦,就会如入睡了一般,什么都感觉不到,就算魂飞魄散,也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
我看着他手里那小葫芦,不禁额头冒汗,赶紧转身就开溜!
可这时,我却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我的整个身子吸了过去。
我回头一看,只见谢阳龙手里拿着那葫芦,正对着我,就要将我吸入葫芦里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来灵魂被人收去是这个感觉……
看来这下完蛋了……
&bp;&bp;&bp;&bp;眼看着被那小葫芦越吸越近。我狗急跳墙,满手乱抓,活像个溺水的人,这时我不知从哪里抓来了一个鸡爪子,我一看,心里大骂了一句,然后赶紧将鸡爪子往谢阳龙身上扔去。
无奈我还被那小葫芦吸过去,脚上像是踩了滑板一般不断往前滑去,由于身体移动,鸡爪子一扔,竟然还偏了!
可这时,那小葫芦竟然将鸡爪子吸了过去,那鸡爪子飞过去,眼看着就要被吸进去了,可这时,鸡爪子却卡在了小葫芦的瓶口上!
我定眼一看,哈哈,那鸡爪子的中指正直直的插在小葫芦的瓶口上,而其他爪子卡在了外面。
谢阳龙的小葫芦被这鸡爪子一堵,强大的吸力立即减了**成,我见天赐开溜良机,于是二话不说,转身便跑。
可这时,背后却传来谢阳龙的叫喊:“广功南,难道你不要你的肉身了吗!”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肉身还丢在了酒桌上。
谢阳龙又说:“你信不信我将你这肉身剁碎了然后做成熊掌鲍鱼鱼翅之类的东西?”
我只好停下来,乖乖走回去,苦笑几下,说:“阳龙兄弟呀,你看我们都是老同学了,你不就是要阴阳魂吗,这世界上又不止我一个阴阳魂,你说是吧?要不你去抓别的吧,老同学何必为难老同学呢?”
谢阳龙嘴角微微一翘,脸上的肥肉微微一动,说:“看来你还蛮识相的。要是你这肉身成了我这酒店的美味佳肴,那你就算逃走了,也只能是孤魂野鬼了。”
我愣了一下,说:“你说什么,美味佳肴?还有,这酒店是你的?”
谢阳龙大笑,说:“没想到吧,这酒店就是我开的。实话告诉你吧,你刚才吃的那些鲍鱼呀鱼翅呀熊掌呀什么的,根本就不是真的。”谢阳龙收敛了笑容,转而用诡异阴森的嗓音缓缓说道:“那是用人肉做的……”
我一听,立即浑身一颤,然后整个胃翻滚了起来,想要呕吐,可是,却怎么也呕吐不出来。
谢阳龙大笑说:“你这傻帽,你现在只是一个灵魂,你吃进去的人肉在你这**的肚子里头呢,你怎么可能呕吐得出来呢?”
我还感到一阵恶寒,恶狠狠地看着谢阳龙,说:“你到底是谁,你绝对不是谢阳龙,谢阳龙是我高三的同学,他虽然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绝对不会像你这样缺德!”
谢阳龙耸了耸肩,露出一脸鄙夷,说:“我就是谢阳龙,实话告诉你吧,我高二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猎魂者,只不过那时候刚入行,道行不深,竟然没有发现你这小子拥有阴阳魂。要是我那时候知道,我早就收了你了,还用等现在?”
我看着谢阳龙,还是有些不肯相信。他可是我高三的同学啊,整个高三,几乎每天都在同一间教室学习,我怎么能接受他此时要收我灵魂的事实呢?
谢阳龙这时抓起倒在酒桌上的我的肉身,说:“你乖乖给我过来,否则的话,我一手便捏爆你的脑袋!”
我可不想成为孤魂野鬼,无可奈何,只好照他说的去做了。
我走到谢阳龙面前,用恶毒的眼神看着他,狠狠地说:“现在你想怎么样?”
谢阳龙一脸得意,脸上的肥肉像是屎坑里头的屎水那样荡漾着,让人一看就恶心不已。他说:“这还用说,当然是收了你喽。”
说着,他那捏着我的**的脑袋的手松了开来,然后用那手去拔掉塞在小葫芦瓶口上的鸡爪子,还用纸巾不紧不慢地去擦了擦小葫芦的瓶口,淡淡地说:“好了,我要开始了。”
这时,他嘴里开始念咒,我只觉得一股强劲的吸力在吸着我的整个身体,让我的身体不断收缩,变小,前行。
我怎么能就这样傻站着让他收了我呢?
我心一横,想着要抄起一把椅子砸向他。
可这时,还没等我抄起椅子,那椅子竟然就直接对着谢阳龙飞砸了过去!
谢阳龙大惊,眼睛瞪得如死猪的眼睛一般凸出,大喊道:“这怎么可能!”说话间,他赶紧停止了施法,向后一退,闪过了椅子的攻击。
我也惊讶不已,难道这酒店里藏着鬼?不太可能呀,谢阳龙说他是猎魂者,那么他肯定能看见鬼魂什么的,而鬼魂想要在他眼皮底下隐藏,那比黑乌鸦要在雪地里头隐藏起来还要困难呀。
莫非是……
我心里一亮,赶紧尝试一下。
我心里想着将桌面上的那瓶茅台酒砸向谢阳龙,果然,那瓶酒竟然对着谢阳龙飞了过去!谢阳龙此时已经稳住了阵脚,不像刚才那么惊讶,他轻松一闪,便将酒瓶闪了开。
原来灵魂出窍的我可以用意念控制东西!我大为惊喜!
嘿嘿,现在看这谢阳龙还怎么来收我?我不将他这肥猪揍成死猪我就不是广功南!
谢阳龙看着我,点了点头,说:“阴阳魂果然是个好东西呀,没想到你灵魂刚脱离身体,就有灵能了。要是别人的话,如果不利用怨气的话,基本上是不可能有这能力的。”
我得意地笑了起来,说:“你这肥猪,现在怕了吧,识相的赶紧叩头认错,否则我剥了你猪皮!”
谢阳龙却很不屑地笑了笑,说:“有灵能有怎么样?有灵能的人或者鬼,我见得多了,也不见有一个是我的对手的。”说着,他收起了手里的小葫芦,然后拿出了一把匕首来。
这匕首很怪异,剑刃竟然是红色的,剑身上还雕刻着各种怪异的符号。
我见他拿出匕首,便知道他要出招了,于是先下手为强,赶紧用意念控制周围的桌子椅子,将所有桌子椅子都砸向他。
不料他手中的匕首只随意一挥,挥出一道红色的气波来,“轰隆”一声,竟然将所有的飞砸过去的桌子椅子都挡了下来,就如他身前有一扇铁墙似的!
我惊讶不已,又控制起身边的一个大花瓶,猛然砸过去。
谢阳龙手起刀落,干净利索地出了一剑,“吟”的一声,竟然像切萝卜那样将那大花瓶切成了两半!
花瓶“破”一声掉落地上,摔成了粉碎!
我见攻击无效,大惊失色。这时谢阳龙却不屑地说:“就你这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能伤到我一根寒毛,那就不错了。好了,现在轮到我出招了。”
话音未落,这时,谢阳龙将手里的匕首往天上一扔,手里迅速作出复杂的印结动作,等匕首落到眼前的时候大喊一声:“夺魂七剑!”
只见空中那把红色匕首,瞬间“唰”的一下分成了七把,在谢阳龙身前排成一排,指向我,闪着殷红的光,嗡嗡作响。
谢阳龙大喊一声“出剑!”,那七把红色匕首便如闪电一般向我飞了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七把剑呀,这是要被刺成箭猪的节奏……
&bp;&bp;&bp;&bp;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却只听见“当当当”紧凑的七次响声,然后七把剑全都飞了回去。
谢阳龙将七把剑又合二为一,收在手里,脸上的赘肉不禁惊讶地抖动了几下。
&阳龙呀,你这个猎魂者的职业操守都被尸虫吃了是吧?难道你师傅就没告诉你,活人的魂魄,是不可以猎取的。”老道出现在了酒店里头,慢悠悠地向我走来。
&生道!”谢阳龙惊诧得喊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听,果然有蹊跷,没想到这谢阳龙竟然认识老道。看来老道也是认识谢阳龙的,难怪在宿舍的时候他说出了谢阳龙的名字!
老道将挡在他脚下的椅子一脚踢飞,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对对谢阳龙说:“我是来保护我同学的阴阳魂。”
&的同学?”谢阳龙一脸疑问,转而突然哈哈大笑,说:“你这个老不死竟然也会来客串大学生呀,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谢阳龙的笑声如惊雷一般响亮,他那大肚子,一抖一抖的,就像是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的水球,我看着就想用刀去捅他一个窟窿。
老道依然平静,他淡淡地说:“阳龙小弟呀,你的笑声还是那么……嗯,如母猪拱泥土发出的嗯嗯声一模一样呀。”
谢阳龙却不理会老道的讥讽,还在笑个不停。
老道说:“好吧,你继续笑,我们走了。”说着,老道一张符纸飞到我那躺在地上的肉身,正好打在天灵盖上面。
老道手中迅速印结,嘴中喃喃念咒,最后大喊一声:>
我立即觉得整个人被自己的肉身吸了过去。
可这时,谢阳龙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他迅速出手,手中的匕首如子弹一般飞向老道,同时一脚将地上的一张椅子踢过来。
老道被这匕首逼得停止了印结,往右边一侧身,匕首“唰”的一声从他胸前飞过。
可这时,那椅子已飞过来,老道已无时间再闪躲,他双手一出,生生将那飞来的椅子挡了下来,只听见“碰”的一声,便见整张椅子立即散架,碎了一地。
因为老道停止了印结,我那肉身不再吸我过去。
看来老道想将我弄回体内,恐怕没那么容易。
谢阳龙这时整个人飞了起来,就像一个篮球那样飞向老道。
我从来没有见过胖子也能飞这么高的,而且他身手还很灵敏,那如锅盖一般盖着他的大肚子,竟然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行动。
老道见谢阳龙飞来,攻势过猛,也没想过要正面抵挡,于是一闪,顺便抄起一张圆桌的桌面,往谢阳龙扔去。
谢阳龙却一跳,临空踩了一下那飞来的桌面,接力一弹,飞得更高了,几乎就到了这酒店的天花板。这酒店不同于普通的房间,天花板距离地面目测至少有六七米那么高。
谢阳龙在空中打了一个空翻,然后迅速掏出他那匕首来,他手中快速做出一系列动作,然后便见匕首又分成了七把。
七把匕首子弹般飞向了老道!
老道脸上微微惊讶,他迅速闪躲,同时掏出了一直挂在他后腰的桃木剑。
老道闪了几把匕首,又用桃木剑挡了几把,可是,那些红色的匕首,竟然会转弯,被挡开之后,转了个弯,竟然又重新对着老道攻了上去。
我看着惊讶不已,心里大骂,丫的,难道是拍电影?这飞剑飞来飞去的,就像战斗机似的,这也实在是太夸张了点吧!
我赶紧找个墙角躲着,以免遭到飞来横祸,没准谢阳龙的飞剑一个不小心,就飞到了我这边,然后“咔嚓”一声,我就完了。
再一看,老道还在于那七把飞剑纠缠着。
那飞剑就像是在老道身边嗡嗡响的苍蝇,怎么打都不能让他们离开。
这时,老道趁着那飞剑的一个空气,突然一低身子,在地上一滚,滚到了谢阳龙身前,那飞剑也跟着飞了过来。
老道先是连出几剑,逼得谢阳龙无暇顾及自己的飞剑,然后迅速闪开。
等谢阳龙易反应过来,立即大惊失色,自己那七把飞剑,竟然已对着他自己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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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谢阳龙,左手手臂上竟然插字自己那匕首,额头上已冒出冷汗来,而他脸上的肥肉,正痛苦地颤抖着。
老道此时已在距离谢阳龙十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他不紧不慢地收起桃木剑,平静地说:“阳龙小弟呀,看来姜还是老的辣。你这样自己被自己的匕首伤到,要是传到道上,那岂不是要被笑死?”
谢阳龙狠狠地看着老道,一咬牙,竟然一下子就把那匕首拔了出来,更让我惊讶的是,他拔出这匕首,竟然连一个闷声也不吭!
谢阳龙还在用狠毒的眼神看着老道,老道却丝毫不在意,只说:“是不是不服,不服我可以废了你一只手。”
谢阳龙那个恨呀,咬牙切齿的,最后却挤出一句:“我知道你比我厉害,咱们走着瞧!”说着,他便按着左手手臂转身离开了。
&等!”老道突然喊道。
谢阳龙愣了一下,回过头来,看着老道。
&想怎么样?!”谢阳龙说。
老道说:“你看功南也是你的老同学吧,你这样吓唬他,怎么也得道个歉吧?”
谢阳龙怔了一下,想要开口反驳,可他再一看老道,却将话都吞进了肚子里面,然后对我说:“那个,广功南,对不起。”
说完,谢阳龙便要转身离开。
这时老道又说:“等等!”
&还想怎么样!”谢阳龙有些怒火中烧,无奈却不敢发作,只好露出一脸怨毒来。
&这道歉也太没诚意了吧,道歉可不是随便抛出‘对不起’这三个字就行了的。”老道平静地说。
&你到底想怎么样!”谢阳龙吼了出来。
老道却淡淡地说:“给我去他面前磕三个响头。”
谢阳龙立即大喊:“杨生道,你别得寸进尺!”
老道说:“我得寸进尺怎么了,我还得寸进丈呢,我进了好几百丈你你又能怎么样?识相得赶紧给我去跪。”
……
&bp;&bp;&bp;&bp;谢阳龙咬牙切齿地看着老道,老道却一脸不屑。
老道又拔出桃木剑,说:“真不跪?那咱俩再来打过,我保证不打死你!”
谢阳龙身上的肥肉一震,最后还是妥协了。他松了一口气,本来圆滚滚的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了下来。
老道这时念咒,迅速施法将我的灵魂弄进肉里里面。
我一进入**,立即就觉得腰酸背疼腿抽筋的,好不容易才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
我还在扶着自己的腰,谢阳龙走到我面前,瞥了我一眼,他那一眼,充满了仇恨和愤怒,比鬼的眼睛还要可怕。
不过我却不怕他,此时他是老道的手下败将,而且是他先对我下毒手的,他给我磕三个响头,我都还嫌少。
不过转而一想,我和他虽然不算太熟,但是毕竟同学一场,以后每年的同学聚会都还要见面,所以事情也不必闹得那么僵,否则的话,到时候见面了得多尴尬呀。
再将心比心,如果要我向谢阳龙磕三个响头的话,我肯定会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切碎喂狗。还有,若是高中同学知道了谢阳龙对我下跪,那他以后肯定再也没有颜面在高中同学面前混了。这绝对会成为一个痛苦的记忆。
所以,当谢阳龙就要跪下来的时候,我赶紧向前去将他扶住。
谢阳龙眼神一震,有些惊讶,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我淡淡一笑,说:“我们是老同学,何必这么较真呢?你说是吧?如果真想向我表示歉意的话,那么阳龙同学,请我去吃一份关东煮吧。”
我扶着谢阳龙的手只感觉到他肥胖的身子一震,然后他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着我,哭着说:“广功南,你这个朋友,我认定了!”
我被这胖子抱得喘不过气来,骨头都快要碎了,我说:“好,好,我们是朋友,可是,嘶……疼死我了……你别再用力了,再用力你只能和一个鬼做朋友了。”
谢阳龙赶紧放开我,哈哈一笑,他眼角还含着泪花,说:“不好意思呀,失态了,没弄疼你吧?”
我拍了拍谢阳龙的大肚子,笑着说:“没事,其实你这肚子摸上去还蛮有肉感的,就像美女的****,哈哈,手感很好。”
谢阳龙听我这么说,摸着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我也笑了起来。老道却依然一副冷漠的模样。
……此时我、老道、以及谢阳龙正在一条天桥上吃着关东煮。
天桥下面车来车往,灯光缥缈闪烁,时不时还能听到喇叭声。
夜空之上,没有繁星,却有暗黄色的云。大城市的灯光,早在**十年代便已经将天空的星星赶出了人们的视线,不过却照亮了距离我们更加近的云朵。
那暗黄色的云朵,没有夕阳的炫璨,也没有朝霞的蓬勃,但却有着自己独特的美。它是夜空下的“新物种”,它适应了夜空,并稳定地存在夜空之上。这是一种改变,也是一种进化。
我在大口大口地吃着加辣的面条,谢阳龙将一条空心菜放进嘴里,嘴巴蠕动了几下,便咽下去了。而老道,正在吃着一份只加了一块钱生菜的粉丝。这粉丝老道还特意叮嘱了老板,什么调料也不要加,就连油和盐,也不要加。
我对老道这怪异的习惯早已见怪不怪,所以也习以为常了。
我吃下最后一口面条,爽快地叹了一口气,对谢阳龙说:“阳龙呀,你说是有人想要用一百万购买阴阳魂,所以你才来抓我的,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呀?”
谢阳龙这时愣了一下,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老道这时却说:“你还是不要问比较好,做他们这一行的,是绝对不能将客户资料透露出来的,否则的话,他就算没有被自己的客户找杀手打死,也会被同行给干掉的。”
我看着谢阳龙,说:“这么严重?”
谢阳龙苦笑了几下,说:“杨生道说得没错。”
我又问:“是了,你和老道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谢阳龙刚开口说:“我们是在……”
&们是在两年前认识的。”老道打断了谢阳龙的话,“那时候他刚刚成为猎魂者。”
谢阳龙附和道:“对,没错,就是两年前。”
我心里在想着,两年前,也就是我读高二的时候,那时候我和谢阳龙还不是同一个班,也不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诶,不对!两年前,谢阳龙和我在同一个高中,难道老道来过我们高中,那么,如果是来过的话,他那时候应该已经看出我是阴阳魂了。
那么,我破天荒地被这所大学录取,难道与老道有关?
可是,就凭老道一个人的力量的话,又怎么能左右一所大学的招生呢?
我越想越是不明白。
老道这时说:“两年前我去过你们高中好几次,那时候我就发现你是阴阳魂了,其实你有没有阴阳魂和我没半毛钱关系,所以我也不打算去认识你。不过让我想不到的是,两年后你竟然会来到这所大学,不,确切地说是我没有想到你会来到东11宿舍楼……”
我愣了一下,正想要开口问有关东11的问题,可老道这时却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转而他又对谢阳龙说:“谢阳龙,以后可别再捕活人的灵魂,这可是你们这一行的大忌,若是你再抓活人灵魂,就算我不杀你,你迟早也会死于非命。”
谢阳龙苦笑一下,说:“这次我算是财迷心窍,我已吸取教训,不会再有下次的了。”
老道双手插着裤袋,悠悠然地向宿舍方向走去,他抛下一句:“你最好明天就离开这个岛屿。”
谢阳龙笑了笑,说:“这是自然。”
我看了一眼他那装逼的背影,然后对谢阳龙说::“老同,多多保重,今年的同学聚会,我们再见面。”
说完,我便追了上去,可一看,老道这货竟然已经走了很远,我大喊道:“死老道,等等我呀!”
空灵安静的夜空之上,我只听到老道的一句话:“等个毛线,你三岁小孩不认识路呀!”
我嘴上次奥了老道好几下,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
&bp;&bp;&bp;&bp;当夕阳抹红第一朵朝霞,淡黄色的阳光如搅拌均匀的淡黄一般泼洒到宿舍阳台上。
这一天,我六点半不到就起床了,因为谢阳龙很早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要离开大学城,临走的时候给我道别一声。
昨天晚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先是和他斗得你死我活,后来却一起在天桥上吃关东煮,话说人生真如阿甘的妈妈说的那样,是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吃到的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既然醒了,我就不打算睡回笼觉了。
今天的事情还真是蛮多的。待会儿要去寄出这黑猫,然后是十点二十五分的时候要去上第三第四节课。下午满课,而晚上的话,要去赴张梦灵的约。
是了,那黑猫呢?
我扫了一眼宿舍,发现哪有黑猫的踪影,连根猫毛都没有……
&喵,小煤球你快出来呀,你躲哪里去了?”
我一边学猫叫,一边四下寻找着。
可是,就连藏着无数蟑螂的最角落里头都找遍了,却没有发现那黑猫。
&怪了,昨晚我明明还看到它在桌面上睡觉的,而我睡觉之前门窗都关好了的,这小煤球不可能不见了的呀……”我嘴里自言自语。
这时,我却听到阳台外面传来“喵喵”的声音,我走过去一看,果然是那只黑猫。
我松了一口气,这黑猫总算没有消失,要是跑了的话,那老道的计划就麻烦了。
可这时我一愣,心想不对呀,这小煤球怎么会走到阳台外面来的,昨晚我关好了门窗呀……
难道它自己会开门?
我瞥了一眼这黑猫,总觉得它有些诡异,特别是它那暗棕色的眼睛,但我却说不出它哪里诡异。
这时我一拍后脑勺,心想,这黑猫是吴小丽送给我的,而吴小丽是个鬼,这猫有点诡异,不是很正常吗?
我不再多想,还是赶紧将这只猫寄给赵杰那家伙。于是我收拾好各种办理托运宠物所需要的手续,又去南亭买了个笼子,顺便买了一副手套。昨天老道吩咐的事情,我还清楚地记得。然后我匆匆赶去宠物托运公司。
事情办得还算顺利,出示的是假身份证,填表的时候用左手写,还带了手套。托运公司的效率还蛮高的,整个程序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
办理完这件事,我便回学校,在饭堂买了两个包子,然后便直接去教室上课。
好吧,其实我连书都没有带,不过我知道,住院的那段时间,缺了不少课,现在看来已经是听不懂老师在叽里呱啦什么的了,所以其实带不带书都没有多大的区别。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一节课上的是大学英语。
如果要说我这个人哪里最失败,我肯定会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说学英语学得最失败。小学三年级开始学英语,如今大学了,学了接近十年,却连语法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若将这十年时间花在其他地方,再怎么说也会小有成就吧?
所幸的是,学了十年英语的人不止我一个,而连语法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人,也不止我一个,只要我这么一想,心里便不在意了,从而也就将问题从怀疑自己的学习能力上转移到了怀疑愤青们都批斗的教育制度上。
好吧,其实我一个**-丝,没有什么远见,这些国家大事是从来都不会去关注,更加不会去想的。可是我依然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学了十年英语,却连一句顺畅的英语都说不出来呢?
有些事情永远都不会想明白,就如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为什么突然爱上一个人。
很快,我来到了教室,英语老师正在讲台上,看着电脑上上播放的《fr>
英语老师是个男的,名叫蓝仁,可却一点都不男人。他那拿着粉笔的手,怎么看都像是个发春的少女拿着手帕的手,我还能脑补到他挥一挥手帕,然后嘴里冒出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讨厌”两个字的情形。
那画面,实在是太美太精彩,让人呕吐到欲罢不能。
当然,这些都是我后来才发现的,现在我第一眼看到英语老师,只发现他那一脸的白白净净。
老道和安贵依旧是坐在最后一排。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林欣儿也跑到最后一排去坐了,而且还是坐在老道的旁边的旁边,中间只隔了一个位置,更坑的是最后这教室的最后一排只有四个位子。
好吧,何必挤在一起呢,我坐第一排吧……
可这时,安贵却对我喊道:“喂,广功南,坐到后面来!道兄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我看了看他们三人,发现安贵这厮一脸坏笑,老道依旧一脸装逼,林欣儿脸上带着些红润,有些不自在的样子。这小妞还嘟着小嘴,狠狠地瞥了一眼安贵。
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让人浮想联翩呀……
难道安贵这厮惹怒了林欣儿?这不像呀,林欣儿那表情,更多是尴尬,而不是愤怒。
好吧,既然是老道有事情和我商量,那我就坐他们那里吧。
于是我在老道和林欣儿之间坐了下来。
我刚坐下,林欣儿便皱着鼻子对我说:“哼,刚才干嘛要坐第一排,你不是不喜欢坐在第一排的吗?你不会因为我坐在这里,所以不想来这里坐吧?”
我心里想了想,刚才我还真这么想的,不过我嘴上却说:“嘿嘿,怎么可能,你那么美女,和你坐在一起是我的荣幸呀,我求之不得呢,只不过现在这样坐着有点挤,现在天气闷热,挤着不舒服。”
安贵却来了一句:“热个毛线,现在都快十月了,已经开始吹北风了,还热?”
林欣儿刚才听了我那讨好的话,本来脸上已经开了花,现在安贵这货这么一说,她脸上立即又拉了下来,花立即就枯萎了。
她突然对我说:“广功南,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立即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没有呀,你其实蛮好的,人长得好看,还蛮可爱的,将来绝对能嫁个高富帅!”
我不想在讨论这个话题,这个话题实在是有点尴尬。我对老道说:“老道,你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我又四下张望,发现陈勇和欧阳武竟然没有来上课,我疑问道:“咦,陈勇和欧阳武那两个家伙怎么没有来?”
老道平静地说:“我正是要告诉你这事儿。他俩没来,是因为他们已经休学了。”
&么,休学了?!”我有些惊讶。
老道淡淡地说:“没错,休学了,我让他们休的。”
……
&bp;&bp;&bp;&bp;我上下打量着老道,有些难以置信,老道怎么让他们休学的,不会将他俩都打残了吧?
老道瞥了我一眼,说:“你看什么看,难道不信?”
我说:“不是不信,而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让他俩休学的。”
老道一脸不在意,很随意地说:“很容易呀,我对陈勇说,喂,你和欧阳武休学吧,过几年再来读,行不?然后陈勇立马就点头了。”
林欣儿听了老道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你别听他瞎扯,陈勇休学,是因为他家里有困难,他回去了。至于欧阳武嘛,听说他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里头。不过我也感到意外,我们班竟然有两个同学一起休学,而且是刚开学没多久呢。”
&勇家里会有什么困难?欧阳武现在在哪一家医院?”我有些不相信。
林欣儿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助班林露露师姐昨天来我宿舍的时候是这么对我说的。”
我心里在想,欧阳武可能真的还在医院,不过车祸是假,上次在后山被我打伤才是真,至于他俩为什么休学,这肯定与老道有关,不过也不可能像老道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这其中,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不过看样子老道这家伙是决意不告诉我真相。
我还在思索着,这时,讲台上的英语老师突然喊道:“34号,来翻译一下这个句子,34号,34号在吗?”
老道立即给了陷入沉思的我一巴掌,说:“老师叫你呢,你不就是34号吗?”
我立即反应过来,站了起来,再一看投影屏幕上,彻然写着一句长达四行而且中间没有任何标点的英语句子。
我愣了一下,丫的,这鸡肠也实在太长了吧……
这时英语老师像个娘们那样挥了挥他手上的书,说:“34号,广功南同学,其实这句子很简单,只要认真分析一下,便能翻译出来了。”
我干笑几下,心里叫苦,分析个毛,一个句子有十几个单词不认识,就算你叫我拿手术刀来把它解剖开来,也不认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最后我干脆说:“不好意思呀老师,我不会。”
英语老师很失望地瞥了我一眼,然后示意我坐下,说:“有些同学呢,上课不认真听课,在下面不知道搞什么东西,这样可不太好。”
我尴尬地苦笑了几下,这不明摆着在说我吗?
呼……在教室里头闷了两节课,鸟语课终于上完了。放学了,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我们四人一同去饭堂吃饭,林欣儿一直在我旁边说这说那,叽里呱啦的,不过我完全没有心思,根本没在意她在说什么,只“嗯哦额”地应和着。
好吧,鸟语课其实还没上完,现在还在继续上着。
我一直在想,老道到底是什么高人?而他,为什么要让陈勇和欧阳武休学?在我昏迷住院的那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我有一种直觉,一切都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而老道这个人,其实还隐藏着很多秘密。
因为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午饭吃得没有什么滋味,也没吃多少。吃完饭,我们便和林欣儿分开了,各自回各自的宿舍。
这时我再看林欣儿,发现她竟然变得很是活泼了,像个刚生蛋的小鸟似的。
我看着林欣儿远走的背影,奇怪地说道:“这小妞怎么了,是不是吃错药了?”
老道这时说:“你才吃错药了呢,没想到她说是什么你就答应什么?”
&刚才说了什么?”
&勒个晕!”安贵汗了一个,说:“你不会一直没有在听她说什么吧?”
我说:“我哪里知道她在叽里呱啦些什么?她刚才说了些什么?”
安贵这时一脸坏笑,说:“林欣儿说,功南呀,晚上我们去南亭开房好不好?你说,嗯,哦>
我立即一脚飞过去,说:“安贵你是在找打!”
无奈安贵这厮闪得很快,竟然闪开了我这一脚,还不断挑衅说:“来打我呀笨,哈哈!”
老道拍了拍我的肩膀,平静地说:“你别听那货乱说,其实林欣儿也没说什么,她只是问你周六的时候有没有空,然后你回答,嗯,然后她又说,那我们周六晚上一起出去玩吧,你回答,哦,最后她说,我们去贞心湖玩好不好,听说那里晚上很热闹,然后你回答>
我汗了一个,说:“她真这么说?”
老道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点了点头,说:“她确实是这么说,我就奇怪了,你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的?”
我无奈地吐了一口气,看来刚才实在是严重走神,是自己在作死呀。
不过话说回来,和一个美女出去玩,有什么好垂头丧气的,有些人还求之不得呢?
虽然林欣儿不是我的菜,不合我的口味,不过她那么喜欢玩,那和她玩一玩又何妨呢?嘿嘿……
老道看着我一脸的邪恶,突然对着我的后脑勺一巴掌过来,说:“你在想什么呢,我告诉你呀,林欣儿可是个好女孩,我看她是喜欢上你了,你可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呀。”
我摸着猴脑勺,笑嘻嘻地说:“这怎么可能,我们同学一场,一起出去玩玩不是很正常吗?要不周六的时候我带上你去。”
老道一脸鄙视,说:“难道你嫌晚上太暗?”
我不明白老道这话什么意思,我说:“晚上确实比较暗,不过贞心湖那边有灯,不会太暗。”
老道拉着脸说:“那你带我这个电灯泡去干嘛?”
&我一下子无语了,转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道这家伙的冷幽默还是蛮冷的,这样的话,也只有从他那装逼的嘴脸上说出来,才能出现最佳“笑果”。
中午回去睡了一个觉,下午有四节课,不过我都是在浑浑噩噩中过去的,我本来还想听课,可是刚一听,发现自己缺了一个多星期的课,完全听不懂老师在说些什么了,于是干脆自暴自弃了。
好吧,其实我是手痒了,想要玩愤怒的火柴人了……
游戏中的时间总是比上课的时间要快过好几倍,转眼间,耳边便回荡起了铃声来。
大学的一天,便是这样过去了……
学渣,便是这样,日复一日,持之以恒,练就出来的。
我已经可以想象到期末考试的时候我那苦逼的表情了,不过现在距离期末考试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我也不比去纠结这些小细节了。
回宿舍去,打扮一番,晚上还要去赴张梦灵的约呢……
&bp;&bp;&bp;&bp;上了宿舍楼,刚拿出钥匙打开宿舍门,这时,恍惚间我却听到了宿舍里面传来“喵”的一声。
我愣了一下,这不是那黑猫的叫声吗?
我轻轻推开门,四下扫了一眼,我宿舍里头哪里有猫呀,就连猫屎都没有。
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我也不太确定刚才宿舍里真传来了猫叫声,因为那猫叫声很模糊,就像秋雾背后的青山,隐隐约约难以抓摸。
或许,是我出现了幻觉呢?
我不想再去纠结这个问题,因为就算那只黑猫成精了,它也只不过是一只小黑猫,而且还是吴小丽送给我的,所以应该不会对我构成什么威胁。
我正对着镜子换衣服,这时,手机响了。
是张梦灵打来的。
张梦灵开口便说:“喂,你是不是没有看我给你的纸条呀,长虹咖啡馆,快点来呀。”
我说:“不是说好了八点半吗?现在才六点五十分,也太早了吧?”
张梦灵立即跟我急了,哼了一声说:“计划有变,你快点过来!”
我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什么计划呀?”
电话那头的张梦灵“额”了一下,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其实也没什么计划,人是活的,时间是死的,是吧,现在你难道有别的事情要做?没有的话现在就过来吧,赶紧。”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想难道张梦灵就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吗?不过嘴上却说:“好吧,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穿戴打扮好,然后便出发了。
很快,我便来到了南亭,找到了长虹咖啡馆。
这咖啡馆的环境很好,舒适、优雅,而且布置得很有文艺范儿。
咖啡馆的生意还算可以,主要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我进到咖啡馆里面,便扫视了一眼。
这一眼,却让我愣了一下,心里感到有些意外。因为我没有见到张梦灵,却见到了白诺馨。
这时我想起了和老道的赌约,看来我的猪脚饭要没了。
转而我又安慰自己,没准张梦灵也来了,她只是带上了白诺馨来而已,要知道她们可是好姐妹,嗯,张梦灵现在一定是去了厕所。
这时,白诺馨也看到了我。
她的眼神一如高山白雪般冷傲。
既然她已经看到了我,我就没有理由不过去。我走了过去,坐了下来,微笑着说:“没想到会遇见你。”
白诺馨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儿,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我有些奇怪了,我问:“你笑什么呀?”
还没等白诺馨回答,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问我:“先生,您想要点些什么?”
我说:“就要一杯牛奶咖啡,不加糖的。”
服务员记了下来,然后便走开了。
这时白诺馨才收敛笑容,说:“你不会还在等我梦灵妹妹吧?”
我愣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的?”
白诺馨假装咳嗽了几下,摸了摸鼻子,说:“你不用等了,她不会来的。”说着,她抿了一小口她那杯巧克力味的咖啡。
&这是什么意思?”
她说:“难道现在咱俩在这里,就只是巧合,你还不知道这是我那古灵精怪的梦灵妹妹的阴谋?”
我这时才明白过来,敢情张梦灵是在为她那好姐姐白诺馨搭红线呀。
这时我又想起之前老道说的话,他真特么是一个神算呀,丫的,竟然连这个也能算出来,而且还分毫不差。
我瞥了一眼白诺馨,发现她今天并没有特意打扮,依旧穿着一件白色短袖,低头一看桌子底下是长长的美腿,她的脸上也没有丝毫化过妆的痕迹,不过却有清水出芙蓉的朴素而不失精致的美感。
种种迹象在暗示着我,白诺馨拉根底儿就不是来约会的。
果然,这时她吱唔了几下,说:“你可别自以为是啊,我告诉你,你千万别打我的主意,否则我一脚踹死你。”
我苦笑了几下,心想,谁要是敢打你的主意,那他是自寻死路,你这比鲁智深还要火爆的脾气,我可不敢恭维。
我说:“你放心吧,你很漂亮,不过不是我想要的类型。”
这时,服务员将我点的咖啡端了过来,我说了声谢谢,然后喝了一小口。这不加糖的咖啡,虽然有点苦,不过味道却很真宗。
我再看了一眼白诺馨,发现她脸上有些失落,就那么一丝,让人不易察觉,但是凭我那五点三的视力,以及敏锐的观察力,还是让我察觉到了。
白诺馨皱了一下小嘴,才支支吾吾问道:“你说,你们男生都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的?”
我上下打量着她,说:“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呀,我就是好奇,你丫的不说就拉倒。”
我说:“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总体来说都喜欢温柔善良、体贴细心而且漂亮迷人的女孩子,至于你,实话说,温柔善良已经被你一巴掌扇死,体贴细心已经被你一脚踹飞,至于漂亮迷人,你却还有那么一点。”
白诺馨有些生气了,哼了一下,说:“我怎么了?”
&很好,极品中的极品,也只有极品男人才能受的了你。”
这一句话出口,我立即就后悔了。
果然,桌子下面,百诺馨一脚就飞了过来。
我“嘶”的深吸了一口凉气,苦笑几下,说:“开开玩笑而已,用得着这样动粗吗?”
&是自己欠揍,谁叫你开这种玩笑!”白诺馨怒气未消,狠狠地瞥了我一眼。
转而白诺馨又一脸认真,小嘴里头挤出了一句话来:“那……我这种女生,真的很不受欢迎吗?”
我再看白诺馨,发现她低下了头去,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润。我知道,那红润不是害羞,而是自卑。
我抿了一口咖啡,才说:“其实也不是,你其实蛮好的,人长得漂亮,其实心地也蛮善良的,肯定有很多男生都在暗恋你。”
&他们为什么不来表白?”白诺馨脱口而出,转而又低下头去,眼神四处闪烁不定。
我说:“男人若是要追一个女人,那他在追之前,必须有征服那个女人的自信,而你,给他们的感觉却是被征服的自卑,所以……”说到这里,我发现气氛有些尴尬,我顿了顿,说:“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这里闷得很。”
白诺馨点了点头。
我们出了咖啡馆,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便四处走了走。
走着走着,白诺馨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前面。
我往前一看,发现前面有一个算命先生在摆地摊,一个老阿婆正在让这算命先生看手掌。
白诺馨冷哼了一声:“江湖骗子!”然后便走了上去。
……
&bp;&bp;&bp;&bp;&你要干嘛?”我跟了上去。
白诺馨走到那算命先生面前,一脚踩在铺在地上的那画有八卦图案的黄布上,双手叉腰,一脸高冷地看着那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年纪其实还不算很老,看样子也就只有四十多岁。他先是看到白诺馨的的帆布鞋,然后视线往上移,便是那嫩白细腻如奶油砌成的腿,他的视线再往上移,然后便愣了一下,眼里立即闪现出淫光来。
我一看他的裤裆,丫的,竟然动了起来。
白诺馨也不在意那算命先生的眼神,直接就说:“你是算命先生吧,那我现在需要你算一卦!”
那算命先生这才回过神来,放肆的眼睛稍微收敛了一下,假装咳嗽了两声,说:“这位小姑娘,如果我算得不错的话,你是本地人,而且你家只有你一个女儿,而且,你父母中其中一个肯定是了不起的人物,还有……”
&少跟我废话,我又没叫你算我!”白诺馨立即打断了算命先生的话,说:“我要你算的是他!”
白诺馨指着我,又对我说:“你别出声,一个字都别给我哼出来!”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白诺馨这小妞要干嘛,不过看样子还是配合一下她比较好,她这大小姐脾气,可不是好惹的。
那算命先生看了我一眼,脸上似乎有些犹豫。
白诺馨又说:“你不是很牛逼吗,你现在开始算呀,他是哪里人?他家怎么样?他的父母又怎么样?”
算命先生此时已经知道白诺馨是专门来找茬的了,他有些不想理会我们的白大小姐了,不过旁边还有一个老婆婆在等着。若是他将我这一挂算对了,那这老婆婆他肯定吃定了,没准还能讹上一大笔。
可是,若是算不对……
算命先生最后下定决心,对我说:“年轻人,你过来,我得看看你的掌纹。”
我看了看白诺馨,白诺馨说:“你就听他说的,不过,你千万别开口说话。他有什么要问的,我帮你回答。”
我走了过去,在一张小椅子上坐下,那算命先生便开始有模有样地看我的掌纹以及面相。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这位小哥应该是南方人,你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若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父母应该是农民。”
我心里愣了一下,心想,这算命先生还真有两下子,竟然算中了。
可这时,白诺馨却说道:“简直胡说八道,你说他是南方人,淮河以南便是南方,南方哪个省呀你知道不?还有,你竟然说他家庭条件不好,你是不是看他手上有茧子就以为他经常干重活儿呀,你是不是看他穿的是便宜货就以为他家里没钱呀?我告诉你这个骗子吧,我这位朋友,他家里穷得就只剩下钱,他不穿好的,是因为他低调,他手上有茧子,是因为他最近经常去健身房做运动!”
那算命先生听着目瞪口呆,转而对白诺馨说:“小姑娘呀,做人可不能这么绝,小本生意,也就混口饭吃,你这样可要饿死老朽呀。”
这时,一直在旁边等着算命的老婆婆开口骂了一句:“竟然是个骗子,哼,杀千刀的,还好我没有上当!”转而又对白诺馨说:“小姑娘呀,谢谢你,否则我这千辛万苦挣来的钱就要被这骗子骗走了。”
我坐在小椅子上,完全愣住了,我在想,这算命先生说得完全没错呀,为什么却被白诺馨的一堆谎话骂的狗血淋头,而且还承认了自己是骗子呢?
算命先生见生意做不下去了,于是赶紧收拾东西,最后将我坐着的小椅子也收拾了,临走时还不忘对我们说一句:“小姑娘,你做事做得这么绝,不留余地,因果报应,我敢肯定不出七日,你肯定会遇到灾祸!”说完,算命先生便灰溜溜地走了。
白诺馨对着夹着尾巴离开的算命先生喊道:“因果报应?爆你个头,你这样讹人钱财,才会得到报应呢!”
这时白诺馨对那老婆婆说:“老婆婆,您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您说出来,或许我能帮您解决。”
那老婆婆叹了一口气,说:“小姑娘谢谢你的好心,可是你帮不了我的,你知道我家里遇到了什么吗?遇到了鬼推门!”
&推门?”我有些不解。
老婆婆又说道:“自从我老伴去了之后,我和我儿子儿媳妇便搬进了新买的房子。一个星期前儿子和儿媳妇去出差了,至今还没有回来,而在他们走了之后,我家里的门,便会在半夜三更的时候突然打开来。我怀疑呀,是我老伴回来找我了!所以这才来找算命先生,可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却是骗子。”
白诺馨这时却说:“老婆婆,其实这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鬼,您家里的门半夜三更打开,肯定是有原因的。这样吧,您带我们去您家里看看,或许我能帮您找出原因来。”
我听那老婆婆这样说,心里也觉得是鬼推门,不然的话门没有可能自己半夜三更打开来的。不过看样子,白诺馨还是一个无神论的忠实粉丝,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
白诺馨又说:“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有鬼,那就是人的心里。”
我见她这么坚定,便反驳说:“那可不一定,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白诺馨看着我说:“难道你相信世界上有鬼?”
我说:“我相信。”
&哈哈,笑死我了!”白诺馨毫不矜持地笑了出来,扶着快要笑坏了的肚子说:“拜托,你都大学生了,你还信有鬼?”
这时那老婆婆说:“小姑娘呀,有些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呀。”
白诺馨停止了对我的嘲笑,对老婆婆说:“老婆婆,您就带我们去您的家里吧,您放心,我们绝对不是坏人,我一定会帮你找出‘鬼推门’的原因的。”
老婆婆这时说:“既然小姑娘这样坚持,那我就带你们去吧,你们帮我拆穿了骗子,到家里我也可以好好款待你们一番,以示谢意。”
我听着这老婆婆的话,愣了一下,总觉得这老婆婆说的话听着有些别扭,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哪里不妥。
白诺馨微笑着说:“老婆婆,您的谢意我们收下了,可是款待,我们就不敢接受了,乐于助人是我们年轻人本应该做的嘛。”
随后,我们便跟着老婆婆,去往她的家。
……
&bp;&bp;&bp;&bp;一路上,老婆走在前面,我和白诺馨跟在后面。
我小声问百诺馨:“刚才那算命先生算得很准呀,他全都说对了,你怎么还说他是骗子,难道他算你的算得不准?”
白诺馨说:“算得准有什么奇怪?说什么算命,其实只不过是观察推理。他说你是南方人,是从你的皮肤判断出来的,南方人的皮肤一般都比北方人的要细腻,说你家境不好,是因为你手上有茧子,手的皮肤比较粗糙,若是家庭好的,不用做苦力手上自然不会有茧子。”
&是,他一口就说出了我父母是农民,这怎么解释?”
白诺馨这时突然一把抓起我的手,我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难道她想非礼我?
我愣了一下,说:“你想干嘛?”
白诺馨看着我的手说:“你手上有一个伤疤,这伤疤有锯齿的痕迹,一看便知道是镰刀割破的。你使用过镰刀,你父母自然也会使用镰刀。”
我还是觉得这样的推测太过武断,刚才那算命先生肯定不是这样推测的,我说:“如果我这伤疤是锯子伤的呢?”
白诺馨说:“怎么可能是锯子,锯子的锯齿比较疏比较大,镰刀的则比较密比较小,连我都能一眼看出来是镰刀所伤,何况是那老神棍呢?”
这时那老婆婆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笑眯眯说:“打情骂俏,两小无猜,年轻就是好呀,你们让我想起了我和我老伴年轻的时候。”
白诺馨听到老婆婆这么说,脸立即“唰”的一下通红,赶紧一把扔开我的手,辩解道:“老婆婆,其实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那老婆婆却似乎没有听见白诺馨的话,继续说道:“我还记的那时候我老伴,在我生日的时候,给我买了一个很大的布袋熊,那布袋熊和我一样高。那时候人穷得叮当响,小日本还没有走,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布袋熊,可是我老伴却买到了,你们说他厉害不厉害?那布袋熊现在都还放在家里呢,待会儿到了我给你们看看。”
走了好几条街道,拐了好几个弯,我们进入了一条很狭小,很阴暗的小巷子。
这巷子很潮湿,到处是积水,可能是下水道堵塞的缘故。
再往前走,转一个弯,便来到了老婆婆的家门口。
我四周看了一下,发现这里的房屋很拥挤,楼房与楼房之间也就只有一个水桶的间隔。
老婆婆的家是一栋新房子的二楼,上了二楼,一开门,还能闻到那么一丝甲醛的味道。
进到屋里面,我便觉得有一股冷意袭来,让我不禁哆嗦了一下。外面通风不好,还有些闷热,这里却很冷,就如深秋的早晨一般。
这时老婆婆去打开了灯,说道:“你们不会觉得冷吧?我们一家刚从北边搬过来,不习惯这里的闷热天气,所以现在还开空调。”
我说:“老婆婆,您将空调开多少度呀?”我本来还想说一句,这都快冷成冻肉了,不过觉得太没礼貌了,所以就没说。
老婆婆说:“也不是很低,就二十度。”
我汗了一个,二十度……
白诺馨一进来的时候,便四处观察,至今还没有说一句话。
我也四周看了一下,发现这房子的摆设还算不错。这客厅,沙发、桌子、电视,也就这么几样东西,不过却摆放得很整齐。墙上还挂着几幅画,是中国的山水画,至于是不是名家真迹,像我这种连毛笔都没有碰过的人,是无从判断的了。
这客厅靠近阳台的地方还有三道门,中间一道是通往阳台的,阳台左转是厨房。左右两边,都是通往卧室的。三扇门都关闭着。
这客厅唯一让我觉得不舒服的,就是灯光太暗了,我在想,这老婆婆家里的灯,难道只有五瓦?竟然这么暗。
昏暗,空调又那么冷,而这里,又是那么静,不禁让我心里感到毛毛的。
老婆婆给我们倒了一杯茶,我和白诺馨都忙说不用了,可她就非得给我们倒。
我拿着手里的茶杯,看了看茶杯里面,发现杯子里面没有多少茶叶,但是茶水的颜色的红得如血。
我愣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茶怎么这么红?”
白诺馨说:“废话,红茶不红还叫红茶吗?”
老婆婆这时说:“我去拿那布袋熊出来给你们看,就在我的卧室里面哩。”说着,老婆婆便去打开了靠近阳台右边的门,然后走了进去,再关上门。
客厅里面就只剩下我和白诺馨两个人,我看白诺馨双手抱着肩膀,便问她:“喂,你是不是觉得冷?”
白诺馨说:“你这不是废话吗?这空调,也开得太大了点,二十度,这个地方冬天也就二十度。”
我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给她披上。
白诺馨愣了一下,然后瞥了我一眼,她吱唔了一会儿,最后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我双手拿着杯子,喝了一口红茶,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这时,老婆婆抱着一个一人高的布袋熊出来了,她说:“你们看,我老伴送给我的布袋熊漂亮吧?我一直都放着,不舍得拿出来呢。”
这布袋熊已经有些退色,很陈旧,不过却还很完好,可以看出老婆婆将它保存得很好,看来老婆婆真的是很爱她老伴送给她的礼物。
老婆婆将布袋熊放到我们旁边的沙发上。
这时我看了一眼那布袋熊,发现它的眼睛和真人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有眼珠子,有眼白,眼白上似乎还有点血丝……
我看着这布袋熊的眼睛,不禁愣住了。这时,老婆婆突然说:“你们也饿了吧,我去厨房弄点点心给你们吃。”
我和白诺馨又赶紧说不用了,可这老婆婆固执得很,就非得要去厨房,还说她做的点心很好吃,她的儿媳妇每次吃了都赞不绝口。
白诺馨看着老婆婆走向阳台的背影,不禁吐了一口气,说:“我们好像忘记办正事了,我们可是来调查那‘鬼推门>
我苦笑了一下,说:“老婆婆好像也不怎么关心‘鬼推门>
老婆婆嘴里还唠叨着要我们等一会儿,别走,点心很快就能做好,这时,她走到了通往阳台的门前面,将门打开。
&呀……”
我立即愣住了,因为这吱呀一声,不是老婆婆开的那扇门发出来的,而是客厅的大门发出来的。
客厅大门竟然打开来了!
再一看门外面,连个屁影都没有!
鬼推门,真的鬼推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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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头子,是你回来了吗?”老婆婆回头看着门外,眼里有惊恐,却也有柔情和激动。
屋里面很静,大家都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扇门上。
刚才那情形,难道就真的是鬼推门?
如果不是的话,那又是怎么回事?
是风吹的?
不可能,这一带的房屋建造得很密集紧凑,老婆婆这房子虽然是二楼,但是大门的前面,便有一栋四层高的楼挡着,所以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大的风吹过来。
最重要的是,刚才是我最后一个进来的,我记得我把门栓住了!锁舌已经扣进门框上的锁盒里面,就算人用力去推,如果不扭动执手,也是不可能推开的!
我开始有些紧张了,难道真有鬼?
再看看屋子里面,昏暗的灯光,安静而压抑的气息如同水泥一般往我心里灌。
白诺馨却变得异常冷静,她一直在观察那扇门,过了好一会儿,她站了起来,走到门前,仔细观察门上面的锁,再在屋子里面走了一圈。
最后她突然面露喜色,说:“我明白了!”
说着,白诺馨走到老婆婆面前,说:“老婆婆,您不用担心,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呀,根本不是什么鬼推门!”
老婆婆还在愣着,说:“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沙发上坐下,看我来给你演示。”说着,白诺馨将老婆婆带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对我说:“广功南,你快去帮我关一下阳台那扇门。”
我不知道这小妞要干嘛,不过还是照做了。我将门关山,说:“然后呢?”
白诺馨去将客厅的大门关上,才对我说:“然后我们坐下来,喝茶聊天!”
&我差点没惊讶得掉了下巴。
我心里吐槽,这算什么?这逼装得简直和老道如出一辙呀……
白诺馨在老婆婆旁边坐下,便说道:“老婆婆,您不用害怕,其实刚才门自动打开是有科学根据的,待会儿我就给您演示一遍。”
老婆婆却依然一脸恍惚,她说:“我不害怕,我只是担心。我知道,老头子是不可能害我的,我就担心我的儿子和儿媳妇……”说到这里,老婆婆竟然掩面流泪了起来。
&儿子和儿媳妇?他们不是去出差了吗?”我一边坐下来,一边说道。
&错,他俩是去出差了。可是……”老婆婆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开口了:“你们知道吗?我那老头子,其实是我儿子害死的,老头子现在回来这里,是来找我们那不孝儿子的!”
我和白诺馨听着,都目瞪口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诺馨说:“老婆婆,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慢慢说出来,或许我们可以帮助您解决。”
老婆婆止住了眼泪,开始说:“就在一个月前,我那儿子和儿媳妇想要卖掉祖宅,然后来南方做生意。老头子听了之后大发雷霆,执意不肯。当时我儿子嘴上妥协了。
可是,我那儿子和他老爸一样,牛鼻子,倔得很,哪里会有这么容易妥协。
果然,在一个下大雨的夜晚,儿子从外面回来,一开门便说:‘爸,我已经将房子卖了,而且在南方买了一套新房子,现在我回来拿地契交给买主。’
老头子当时一听,立即就气得晕了过去。
我那儿子不孝呀,在那个时候,竟然也不管老头子,就跑进我和老头子的卧室里头,拿了地契,然后便离开了,我一个人抱着老头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在一边哭着。”
说到这里,老婆婆抹了抹眼泪,继续说:“还好,后来老头子醒来了。他一醒来嘴里便不断喃喃说着‘地契’两个字,我给他吃了点药,他脸色好了不少,这时他却说,要去追那不孝子,将地契追回来,这祖宅,绝对不能卖!那时候是夜晚,外面又下着大雨,老头子拿了一把伞,连电筒都没拿,就跑了出去,拦都拦不住。”
老婆婆叹了一口气,说:“我当时就很担心他,可是,我现在恨呀,我当时为什么没有追出去呢?我在屋里等,一直等到半夜,还是不见老头子回来。我这时才急了,于是拿了伞,出去找。我一路找,一路喊老头子的名字。可三更半夜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哪里会有人答应。
我也不知道找了多久,最后来到了一条公路上,这公路下水道坏了,积了很深的水,有脚踝那么深。就是在这条公路上,我突然发现了老头子的伞,没错,就是他出门时带的伞,伞上面有一个破洞,我用针线补了个补丁,这就是老头子的伞。可我四处张望,却不见老头子的踪影。我大喊着,喉咙都喊破了,可是,却没有人回答。
也不知喊了多久,我才注意到公路旁边,那个下水道的井口,竟然是开的……”
说到这里,老婆婆又抹了抹眼泪,说:“说到这里,你们应该已经知道,老头子他,走夜路掉到下水道里面了,等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浑身冰冷了。
若是我儿子不执意要卖祖宅,老头子就不会和他闹僵,这悲剧,也就不会发生了。我儿子现在也很后悔,可后悔有什么办法,祖宅已经卖了,于是我们便只能举家搬迁到这里来了。
我想,老头子他一定还在怨恨儿子,所以这才找上门来。我能感觉得到,老头子他,现在就在这屋里面……”
说到这里,老婆婆四处张望,喊着:“老头子,他是我们的儿子呀,你就饶了他吧!”
我和白诺馨都听得入神,也为老婆婆感到难过。
白诺馨吸了吸鼻子,她现在眼睛都已经红了,这才说:“老婆婆,您不用担心,其实刚才那真的不是什么鬼推门,我现在就给您演示一遍,告诉您其中的原理。”
说着,白诺馨站了起来,走到通往阳台的那扇门前面,手握住执手,说:“老婆婆,您看好了,待会儿我一开这门,客厅的大门准保会打开来。”
说着,白诺馨那细长的手轻轻一扭,一推……
吱呀……
真如白诺馨所说,客厅大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
&bp;&bp;&bp;&bp;我和老婆婆都愣住了,为什么开通往阳台的门,大门也会跟着打开呢?
白诺馨关上门,这才解释说:“其实原理很简单,这屋子的封闭性很好,外面闷热,里面却开着冷气,冷气相当于给屋子里面加压,当通往阳台的门打开,也就是让这封闭的屋子与外界联通,相当于使这屋子往外面放气,而且由于温差过大,屋子里面的冷气会快速往外面涌出。”
说到这里,白诺馨走到客厅大门前面,关上客厅大门,继续说:“冷气快速涌出,屋里面的气压就会迅速下降,里外形成气压差,就像一个皮球突然被捅破了那样,气压迅速往外流失,皮球就会干瘪,而这屋子,客厅这扇大门,就是由于屋子里气压下降,被外面的气压压过来推开的。”
听到这里,我就有疑问了,我说:“不对呀,这门一关,锁舌就会栓上,就算你用力踹它也未必能打开,更何况只是一个气压差呢?”
老婆婆听了白诺馨的解释之后,糊里糊涂的,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气压差什么温差的,这个对她来说,就等于一个三阶函数对于一个小学生那样难以理解。
老婆婆说:“小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不认同你的说法,就如这小伙子说的那样,门已经栓上了,除非有人扭动把手,不然的话门是不可能打开来的。”
我点了点头。
白诺馨这时却说:“嗯,老婆婆您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若是这门上的锁坏了呢?”
说着,白诺馨一把将门关上,然后再一把拉了开来,整个过程,她完全没有扭动过门把手!
我愣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白诺馨又解释说:“老婆婆您开门关门已经形成了习惯,自然而然便会忽略了门上细小的变化,其实这门锁舌的弹簧坏了,一关门,锁舌就会被门框压进去,弹不出来。不过,如果用钥匙锁门的话,锁舌被扭动,便会弹出来,所以门还是可以锁上的,这就让您没有那么容易察觉到其中的变化。”
老婆婆看着那门锁,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呵呵笑了起来,说:“还是小姑娘你眼睛尖锐,我这老婆子确实没有注意到这门上的锁头。”
&来是这样……”我对白诺馨不禁另眼相看了,没想到这么火爆彪悍的她还有这么好的观察推理能力,简直就是一个女侦探嘛。
转而我心里又不禁觉得好笑,原来鬼推门就是这么简单的原理?更觉得好笑的是,我竟然还真以为是鬼推门了……
这些物理原理,我本来高中就学过,可是现在却“鬼迷心窍”了,竟然先入为主,就一个劲儿地以为真有鬼作怪。
白诺馨笑着说:“所以呀,老婆婆,您根本不用担心,根本就没有什么鬼推门的,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一切都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
老婆婆满脸慈祥地笑了笑,说:“小姑娘呀,谢谢你,但是,虽然这次不是什么鬼推门,不过呀,有些事,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呀。”
人的世界观是最难改变的,特别是成年人,这就像是已经建造好的一栋圆形的高楼,如果你非得要将它改造成方形的,到头来你会发现,你只能得到一个畸形而蹩脚的东西。
这老婆婆的世界观就更不用说了,都半身入土了,要想改变她认为世界上有鬼的想法,还不如直接造一个棺材给她来得容易。
所以,白诺馨听到老婆婆这样说的时候,也没打算要说服她,而是笑了笑,说:“老婆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们得走了。”
老婆婆说:“就不吃点点心再走?我很快就能做好的。”
白诺馨扯了扯我的衣袖,我看了她一眼,立即就明白她的意思了,我对老婆婆说:“老婆婆,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们明天还要上课,不能在这里呆太久,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所以我们得走了。”
老婆婆眼神里有些失落,不过她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她走到沙发前面,将那布袋熊抱了起来,说:“也好,也好,你们回去吧,路上小心。我这身子骨,折腾不得,就不送你们了。”
&老婆婆晚安。”白诺馨说着,便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我对老婆婆说了声晚安,也跟着走了出去。
可这时,恍惚间我却看见老婆婆抱着的那个布袋熊,嘴角好像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来。
我还在愣着,这时,白诺馨却一把将我扯了出去,小声对我说:“快走啦,你丫的是不是觊觎老婆婆的美色,那直勾勾的眼神>
我顺便关上了门,完全无语了,我说:“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奇葩,亏你这也能想出来!实话告诉你吧,刚才我看见老婆婆抱着的那布袋熊,竟然笑了!”
白诺馨却不以为意,随便一挥手,说:“切,你这小子肯定眼花了。是了,听梦灵妹妹说,你讲鬼故事讲得很好,你现在不会也在对我讲鬼故事吧?”
这时我低头一看,发现这门外,竟然有一大滩水……
我愣了一下,说:“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水的?”
白诺馨说:“可能是刚才我们走那潮湿的小巷子的时候鞋子带上来的水吧。”
&么可能,就算鞋子装满水,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呀……”
&到底还走不走呀!”白诺馨有些不耐烦了,她一把将我的外套从她身上扯下来,塞给我,说:“不走是吧,那你留在这里,我走了!”
说完,白诺馨便转身快速离开了。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白诺馨,还真是大小姐脾气,难以忍受呀……
我赶紧追了上去,对她说:“对不起呀,其实刚才我不是想惹你生气的,只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老婆婆的房子门外,会有一滩水的?”
此时我们已经走出了小巷子,来到了南亭热闹的街道上。
白诺馨气消了,此时也感到有些疑惑:“我也想不明白,你进屋的时候注意了地上没有?”
&有。”
&也没注意。”白诺馨耸了耸肩,说:“那很有可能我们去的时候原本就有一滩水,只是我们出门的时候才发觉。”
转而她又对我说:“广功南,你不是真以为有鬼吧?”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白诺馨说:“我已经解释过,刚才那根本不是鬼推门。”白诺馨白了我一眼,说:“切!你这人也真古板,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信有鬼?”
我心说,我不是相信有鬼,我是确信有鬼!而且特么还见过十几次鬼呢!
话说回来,刚才老婆婆那屋子,那布袋熊,还有客厅大门前面的一滩水,实在是有点诡异,很难让我不联想到鬼……
&bp;&bp;&bp;&bp;之后我和白诺馨又在南亭吃了个宵夜,然后再回宿舍。
白诺馨是在西区宿舍的,我便送她回西区,然后再自己走回东区。这东区与西区只见相隔有一千米左右的距离吧。
临走时白诺馨突然对我喊了一句:“广功南,我们是好朋友了吧!”
我笑了笑,说:“难道不是早就是了吗?”
白诺馨又说:“今晚我很开心。”
我说:“你若是不开心,我会拿手术刀给你弄开心的!”
白诺馨噗嗤一笑,然后追了上来,说:“你这小子别走,让老娘踹两脚!”
我向前跑了几步,说:“你还是别追我,你追不到我的。”
&偏要追你!”说着,白诺馨真的追上来了。
我停在原地,无奈地苦笑了几下,白诺馨气喘吁吁站在我面前,对着我便是两脚踹过来,不过她踹地很轻,就像是羽毛碰了一下那样。
白诺馨抓着我说:“姓广的,你看我追不追得上你?”
我看了一眼白诺馨,发现她此时正直勾勾地看着我。我愣了一下,突然感到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就像突然被一股无形的温润压着那样。
&咳……”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反应过来,将视线移开,假装咳嗽了两声,然后说:“白女侠,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吧。”
再看白诺馨的时候,发现她的脸上,不知何时已多了几份羞涩。
她赶紧放开抓着我肩膀的手,说:“那个……晚安。”
我笑着说:“晚安。”
我转身正要走,可这时,白诺馨又说:“等等!”
&么事儿?”
&个,把你的电话号和qq号给我。”
&呀,你看我,这都差点忘记了。”于是我们相互加了qq好友,并记下了彼此的手机号码,这才分开,各自回各自的宿舍去。
回到宿舍,时间已经很晚。我没有忘记老道的吩咐,一回到宿舍就举一百下杠铃。举完杠铃,我腰酸手软的,赶紧去洗了个澡。
刚从浴室出来,我便听见我的手机在响。
这么晚了,是谁在打电话给我呢?
会不会是白诺馨呢?
我突然发觉,我很渴望打电话过来的是白诺馨,那是一种莫名的感觉,很奇怪,但却很真实,让人心烦,却也让人舍不得。
我拿起手机,不禁叹了一口气。
不是白诺馨,是白诺馨的好姐妹张梦灵。
我一接听,张梦灵便劈头大骂:“广功南,你丫的到底对诺馨做了什么手脚,她现在跟喝醉了似的,你丫的是不是带她去喝酒了?”
我有些担心,又有些莫名其妙,分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呀。
&有呀,我没有带她去喝酒呀,到底怎么了?”
&带她去喝酒,那她怎么……咦,你是不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给她吃了什么药,然后……然后……”
我更加莫名其妙了:“然后什么呀?”
&后你畜>
&诺馨到底怎么了呀?”我真有些急了。
这时,电话那头却听到白诺馨一把抢过张梦灵的手机的声音,白诺馨对张梦灵说:“梦灵妹妹,你干嘛呀,我都说了我没醉,你气死我了。”转而她又对我说:“广功南,没你事儿,挂了……”
还没等白诺馨挂掉电话,那边的张梦灵突然大喊:“哦!我明白了,诺馨你肯定是恋爱了……”
&手机挂了。
我却还愣着……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我不再去想什么,赶紧吹干头发,睡觉。对睡觉才是硬道理。
可刚躺到床上去,手机qq却响了起来。
我一看,是白诺馨发来的信息。她说:“刚才那个,对不起呀,打扰你了。”
我回了她说:“没事,我刚洗完澡,没打扰。”
白诺馨又说:“那个,我梦灵妹妹今晚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你别怪她呀,其实我什么事儿也没有。”
我说:“没事,她人其实挺好的,蛮可爱。”
过了许久,白诺馨才发来三个字:“那我呢?”
我赶紧回她,说:“你呀,算是个路见不平踹一脚的白女侠白大美女。”
&你觉得白女侠人怎么样?”
我说:“白女侠是个好女孩。”
……
这一晚,我睡得很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我梦见了一地的红花,这些花,全都是不知名的,而且每一朵,都是不同的品种。我的心每跳动一下,地上便开出一朵红花。
红花越开越多,鲜红的颜色如星光般相互辉映。它们似乎是前世的老朋友一般,在短暂的今生,在即将凋零的今生,相遇在此地,然后相互吸引,相互赞美,还甜蜜地低语着……
我的心越跳越快,红花已满上遍野,蔓延到天际,然后从天际的天空之上,迅速蔓延回来,蔚蓝的天空,转眼间便变成了红花的海洋。
地上的花瓣开始被风吹落,飘零……
天空也开始有红花飘落,旋转的红花就像是在空中跳着华尔兹那样,优雅、美丽、让人心旷神怡。
这时,红花的地平线下面,突然出现一个人。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她的模样,她的脚步很快,但却不急促,而是带着欢快。她在向我奔来,还在呼喊着我的名字。
我听到那声音,感觉就像是喝到家里头妈妈亲手酿制的黄酒一样亲切。
我笑了,然后开始不顾一切往她跑去。
红花越落越多,这里完全成了花的海洋……
这时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脚步变得很艰难,那曾经美丽的红花,堆积成了一个花的沼泽,让我深陷其中,寸步难行。
我已经很接近她,可是,我还是没能看清她的模样。
红花还在继续飘落,就像是红色的暴风雪一样。
转瞬之间,这红色的暴风雪,已经将我完全淹没,我的眼前,一片鲜红,我开始感觉到呼吸困难,然后眼前的红花似乎由鲜红变成了血红,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我开始害怕,慌张,又感到失落,因为我始终没有看清楚,那个奔我而来的人,究竟是谁……
我开始挣扎,但却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我害怕了,真的害怕了,最后我用尽全力,大喊了一声,使劲弹了起来……
我坐在床上,急促地呼吸着。
宿舍里面,还回荡着我的叫喊声……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怪异的梦。
再看窗外,天已经大亮,阳光正温暖。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七点多了。
这时我发现,我的手机里面有一条未读信息。
我打开一看,竟然是昨晚遇到的那老婆婆发给我的。
&伙子,我儿子和儿媳妇回来了,为了表示对你们的谢意,我想邀请你和你女朋友来吃个晚饭,时间是今天晚上八点钟——鬼推门老婆婆。”
看着“鬼推门老婆婆”这几个字,我完全愣住了。
我记得我好像没有给这老婆婆电话号码呀!
……
&bp;&bp;&bp;&bp;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来得急擦干因为做噩梦而流出来的冷汗,赶紧给白诺馨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头“嘟嘟”地响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听。
&这么早,什么事儿呀?”白诺馨的声音软绵绵的,就像棉花糖,这表明她才刚刚睡醒。不过听她的语气,好像对我打电话给她有些惊喜,就像是突然收到了一个礼物那样。
我直接就说:“白女侠,你有没有收到一条短信?”
&么短信呀?我刚醒来,不知道。”
我说:“我先挂了,你看看你的手机,看看有没有短信。”
白诺馨对我这莫名其妙的话有些恼怒,不过还没等她发飙,我就挂了。
过了一会儿,一分钟不到,白诺馨给我回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她变得清醒多了,她有些惊讶,说:“那老婆婆竟然发了信息给我,叫我今晚八点和你一起去她家里吃饭!”
我一听,果然不出我所料,那老婆婆也给白诺馨发了信息。
白诺馨又说:“不对呀,我没留联系方式给那老婆婆呀,广功南,是不是你给她了?”
我说:“白女侠,拜托,那时候我可还不知道你的手机号码好不好,我们不是在后来分开的时候才各自留了个手机号码吗?就算我给了她联系方式,那也只能给我自己的呀。”
&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奇怪了……”白诺馨有些疑惑,不过听她的语气,却没有丝毫害怕。
我想,她拉根底儿没有想到“鬼”这个字眼上面。
&我们今晚去不去?”我问道。
她很爽快,说:“去,当然去,既然是老婆婆的一片心意,那怎么能不去呢?”
&就不觉得这有些诡异吗?”
白诺馨不以为意,说:“诡异什么,到时候去到了问一问那老婆婆,所有疑问不就解决了?”
既然白诺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去就去呗。
我和白诺馨说好了晚上七点的时候在南亭路口见面,然后再一同去那老婆婆的家里面,之后我们便挂了电话。
我坐了下来,这时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然后刷牙洗脸。
我一直在想,这事儿实在是有些蹊跷。
诶!这时我一拍大腿,丫的,怎么就没想到老道呢!
他可是这方面的行家,我早就该去问问他呀!
这样想着,我赶紧去到敲开了老道的宿舍门。
老道见到我,只打量了我几眼,便说:“又撞鬼了?”
我立即一脸惊讶,说:“你怎么知道的?”
老道淡淡地说:“我猜的。”
我立即晕了一个,我还以为他会说什么我印堂发黑之类的话,没想到他一开口却是这三个字。
老道又补上一句:“一看你这慌张如狗的模样,我就知道你为这事儿。”
我拉下脸说:“别用那么奇葩的比喻好不好,你这装逼如屎的模样真是臭不可闻,让人恶心不已。”
老道却不在意我这绝妙的回击,而是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小口,然后才说:“将整个过程详细说一遍来听听。”
我说:“昨晚我和白诺馨……”
&等!”老道立即打断了我的话,说:“不是张梦灵吗?”
&提她了,那小妞诡计多端,原来昨晚那事儿,其实是她为撮合我和白诺馨设计好的!”
老道抿了一小口水,点了点头,说:“那我的猪脚饭,你应该不会忘记吧?”
我立即不乐意了,这个时候,这家伙竟然还想着来敲诈我。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打赌输了,愿赌服输,不就是猪脚饭吗?”
老道这才说:“昨晚怎么样了,继续说下去吧。”
然后我便将昨晚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道,从遇到算命先生,到从老婆婆的家里离开,再到今天早上收到的那条短信,一丝不差地说了出来。
最后我问:“老道,你说我们今晚去不去那老婆婆家里好?”
老道听了之后,思索了片刻,然后很随意地说:“当然去呀。”
&说什么?”我惊讶不已,没想到老道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老道又说:“我说你和白诺馨应该去,而且,我不会和你们一起去。”
&什么?”我完全不理解老道为什么会这样做。
&为我不想去做电灯泡呀。”
老道放下手里的水杯,又说:“本来我们今晚约好了一起去校医院调查的,看来这事情只能推后了。”
我一脸抠鼻,说:“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我们为什要去?”
老道看了我一眼,说:“其实那老婆婆也是一心好意,如果她真要害你们,你觉得昨晚你们能活着回来吗?”
老道这一句话,立即点醒了我。他说的没错,要是那老婆婆想要害我们,那昨晚她就已经下手了。
老道又说:“所以呀,你别害怕,就当是去赴一个老朋友的约。”
我还有一些疑惑,我问:“你是说那老婆婆就是鬼?”
老道点了点头,说:“我个人认为,昨晚那老婆婆,其实是想去害那半吊子算命先生的,而你们突然出现,恰好救了那算命先生一命。我想,那老婆婆见你们是好心人,所以才想请你们去吃晚餐的,其实她并没有什么恶意。”
我听了老道的话之后,也觉得很有道理。
不过一想到晚上要和一个鬼共餐,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
我说:“老道,如果我们不去会怎么样?”
老道说:“这难说了,或许她不再理会你和白诺馨了,或许她还会来找你们,又或许,她一生气将你们两个都干掉。”
&那么严重?”
&怎么知道有没有那么严重?所以说,你还是去去比较保险。放心好了,若是她真想害你们,我赔你猪脚饭!”
我无语了,说:“丫的,要是她想害我们,那我肯定会死翘翘,我死了还怎么吃你的猪脚饭!”
老道淡淡地说:“放心,我会把猪脚饭带到你的坟前的。”
我立即一巴掌过去,无奈老道身手了得,一个低头,便将我的巴掌闪了过去。
老道接着立即一巴掌过来,“啪”的一声,实打实地打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哈,就你那连三角猫都可以把你胖揍一顿的功夫还想阴我?”
……
&书更新比较慢,我也深感内疚,其实我已经几乎将所有业余时间都用在写小说上了,无奈手残龟速,实在难再多更新,所以还请喜欢本书的各位耐心等待,故事的质量一定会保证的。)
&bp;&bp;&bp;&bp;时间很快过去,早上满课,我在各种手机游戏中遨游了一圈,然后一抬头,发现已经放学了。
下午没课,老道本想教我学第二个法术,可是当他发现我连那辟邪术的咒语都还不太熟悉的时候,便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说要我练好了辟邪术,才教我别的法术。
于是,这个下午我便在背咒语和用毛笔联系画符文中过去。等我在宣纸上写出一个像模像样的符文的时候,我抬头一看阳台外面,阳光已经斜射成了四十五度角。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转眼间已是下午六点。
这时,我的宿舍门突然响了起来。我走过去打开一看,老道和安贵正站在门外。安贵这厮的表情皮笑肉不笑,一副猥琐模样。
我一看,便知安贵这厮不怀好意。
还没等我开口,老道却赏了一巴掌安贵,安贵“哎呀”一声,意外不已。老道却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小声说:“别漏馅了呀……”安贵立即收敛了许多,变成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老道的声音很小,不过我还是听到了。
我心想,敢情这两个坑货有事情瞒着我,我拉下脸说:“说什么呀,神秘兮兮的,漏什么馅呀?”
老道却依旧一脸平静,他说:“漏饺子馅。”
我一听,立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道又说:“那个,功南,等会儿一起去吃饺子好不好?我们请客。”
老道说着,又对着安贵的屁股一脚踹过去,安贵立即附和道:“对对对,小南子,一起去吃吧,那个,我们包的饺子,嘿嘿,你看,我手艺不好,馅都漏出来了……”
我打量了这两个坑货几眼,心里知道他们肯定不怀好意。
我一脸不为所动的模样,说:“干嘛请我呀?”
安贵吱唔了几下,突然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坏笑着说:“听道兄说,你有女票了,我们请你,庆祝一下嘛。”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里吐了个槽,丫的,能不能先准备好借口再来坑我呀?
我说:“胡说,谁说我有女票了的?”
老道一脸鄙夷,说:“是呀,功南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呢,他只是有男朋友了,安贵呀,你看白诺馨像个女的吗?”
安贵装作一脸惊讶说:“什么,道兄,你竟然说白诺馨是个女的,她不是个男的吗!”
&你看功南像个男的吗?”
安贵又说:“这我就不清楚了,听说他每次见到鬼都像小女生那样尖叫不已,所以他是茶壶还是茶杯,我真还不能辨认出来。”
老道说:“真笨,一眼就看出来啦,明明就是个一个茶杯!”
安贵装作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老道又说:“所以说嘛,其实是我们的小南子有了男朋友。”
我一脸黑线,丫的,实在听不下去了,一脚便飞过去,我大喊:“丫的,你们两个,实在太过分了,信不信我踹掉你们的门牙!”
无奈老道眼疾手快,往后一退,还顺带拉了一把安贵,让我这一脚踹了个空。
安贵一脸尴尬,笑着说:“开玩笑呢,这就生气了呀,还能好好地玩耍吗?”
老道说:“小脚女人的脾气。”
我气还没消,可这时,老道却过来一把揽住我的肩膀,说:“到底去不去吃饺子呀?”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不去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今天晚上,我还要和白诺馨去那老婆婆家里。”
老道这时勾着我的脖子,将我扯到宿舍的阳台里头,这才说:“忘了告诉你了,今天晚上,不管你看见什么,都不要对那老婆婆下手,知道吗?”
我有些疑惑,说:“为什么?今天下午我苦练了辟邪术,我还想试试手呢。”
老道像是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说:“呼,还好安贵提醒了我……”
我感动莫名其妙,说:“安贵提醒你什么呀?”
老道尴尬一笑,说:“没、没什么。你只要记住,千万别对那老婆婆下手就行了,否则……”
&则什么?”
老道立即一脸严肃,说:“否则后果自负!”
我看他那么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我问:“如果那老婆婆想要杀我呢?”
&会的,绝对不可能……”
&什么?”
老道愣了一下,眼睛转了几圈,才说:“那个、那个,因为……因为如果她要杀你,昨晚不是已经有下手的机会了吗,谁那么笨要等到今晚才下手?这我早上的时候不是和你说了吗?”
我点了点头,觉得老道说的有道理。
老道又说:“记住了,绝对不能对那老婆婆下手呀!”
我白了一眼老道,见他好像有些担心,又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说:“好的,只要她不动我,我绝对不会用辟邪术的。”
&就好,那就好……”老道放开我的脖子,又对我说:“我和安贵去吃饺子了,你也是时候去那老婆婆家了。”
说完,老道便和安贵一起走了。
我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发现他俩奇奇怪怪的,妈蛋,这两个坑货竟然在偷笑,不知道他们笑什么呢?
我不再去想这两个神经兮兮的坑货,赶紧穿好鞋子,脚踝上戴上沙包。这沙包我出院之后便一直戴着,其实我还是想快点学会道法的,所以老道吩咐的事情,我几乎都没有落下,一有时间便练习。现在这沙包已经戴了好几天了,我也渐渐习惯了。
戴好沙包之后,我便打电话给白诺馨。
白诺馨说她正去往南亭路口,我挂了电话便也开始上路了。
很快,我便和白诺馨在南亭路口相遇,然后一同去那老婆婆的家里。
穿过几条街道,拐了几个弯,再走过那条很潮湿的小巷子,我们便来到了老婆婆的家的楼下。
老婆婆的家是在二楼,而我们现在在一楼楼下,我正想着要不要叫喊一声,让老婆婆下来给我们开门。
可这时,一楼上二楼的大门却突然打开了。
我愣了一下,再一看,大门里面,一片模糊的黑暗,缓缓出现一个苍白的人影。
再仔细一看,是个中年妇女,她脸色很是苍白,像被霜打了一样,头发有些凌乱,她那眼神,散换无光,却又带着冰刺一样的冷漠。
这中年妇女突然开口说:“你们两位,便是广功南和白诺馨吧?”
我怔了一下,这人是谁?她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名字的?
我看了一眼白诺馨,发现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只微笑着说:“是呀,就是我们,阿姨您好。”
那中年妇女依旧一脸冷漠,只说了句:“我妈在上面等着你们,跟我来吧。”然后便转身上楼去了。
原来是老婆婆的儿媳妇。
白诺馨正要跟上去,我立即一把拉住了她,说:“她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的?”
白诺馨这才愣了一下。
我又说:“我记得昨晚我们并没有告诉那老婆婆我们的名字。”
这时我看到了白诺馨眼里闪过了一丝害怕,不过很快,她便笑着说:“你害怕什么呀,上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说完,她便跟了上去。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心想到,丫的,死就死,还害怕什么呢,老道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那老婆婆就是个鬼,不过她不会伤害我们的。既然不伤害我,那我怕个毛线!
这样想着,我心一横,便跑了上去……
&bp;&bp;&bp;&bp;上到二楼,进了大厅,便觉得一股寒意袭来。屋里的灯光还是那么昏暗,就像是空气里头喷洒了一层灰色的雾水,让人视线模糊。
白诺馨下意识地双手抱着手臂。
这时,卧室里头走出一个中年男子来。他一见到我们,脸上立即堆起笑容来。
这笑容本来应该是和蔼可亲的,可看在我眼里,却突然感觉有点像是饿狼遇见美味食物露出獠牙的笑容。
中年男子笑着说:“我妈在厨房里头准备食物,你们先随便坐,不用客气。”转而他又对那中年妇女说:“秀菊,快泡一壶茶过来。”
那叫秀菊的妇女很快跑了一壶茶过来,她依旧一脸冰冷,将茶壶放在桌面上,什么话也不说,便回卧室去了。
这时中年男子一边给我们斟茶,一边笑着说:“不好意思呀,内人她身体有点不舒服。”
我们接过他倒的茶,说了声谢谢。这时他又说:“你们稍等一会儿,我去帮我妈做饭,她一个老人家的,我本不肯她下厨房,可是她说今儿你们是她的客人,非得自己下厨,嘿嘿,招呼不周到,不好意思呀。是了,你们可以先看看电视。”说着,他便到电视前面,找到遥控器,然后将遥控器放在桌面上,我们的面前。
我和白诺馨忙说没关系。
中年男子嘿嘿地笑了笑,然后便进了厨房。
这时,厨房传来菜刀剁肉的声音。
我一直在注意这屋子里面的一景一物,这屋子,果然有些蹊跷。
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他们会用这么暗的电灯呢?还有,为什么空调非得开那么冷,实在是冷得有点让人毛骨悚然,还有,刚才那叫秀菊的女人,她那冰冷的脸,怎么看就怎么觉得不顺眼,而那中年男子,皮笑肉不笑的,总觉得他那笑有些诡异……
我稍微定了定神,心里臭骂了几下那个胆小的自己,来之前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那老婆婆是鬼,那么,那夫妇也很有可能是鬼呀……
嗯,没错,百分之一千是鬼!
转而我又一想,老道只说了那老婆婆不会伤害我,可并没有说她的儿子和儿媳妇会不伤害我呀!要是他们知道我是阴阳魂的话,他们会不会觊觎我的阴阳魂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艰难咽了一口唾液。
一旁坐着的白诺馨发现了我的异样,她推了推我的手臂,说:“你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没什么……”
我若是告诉白诺馨,这屋子里的一家三口都是鬼的话,估计她不但不会相信我,还会一脚将我踹飞吧。
好吧,横竖不过一个死字,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鬼吗?而且,要死还有白大美女陪着我呢。这样一想,我便感觉好多了。
可这时,白诺馨却对我说:“真没事?可这里这么冷,你怎么出汗了?”
我立即尴尬不已,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我赶紧抹去额头的冷汗,苦笑说:“真没事,来的时候太匆忙,所以出了点汗,没事……”
白诺馨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茶,她看着我,脸上满是莫名其妙。
我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赶紧抓起桌面上的电视遥控器,按了一下遥控的开关,这时电视亮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电视上出现了一个画面。
我一看,立即愣了一下。
电视里头的画面,一个长发遮住脸的人正从一口井里面爬出来,然后缓缓走向电视前面,距离电视越来越近,好像就快要从电视里面跑出来了!
那长发女鬼的手,正缓缓伸向电视屏幕……
我立即感觉头皮都发麻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丫的,她真不会从电视里面爬出来吧?
这时,白诺馨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遥控器,换了个台,抛来一句:“这鬼电影,我都看腻了,还是换台看吧。”
结果,电视里面出现了那个轻而易举就能抓到羊但却永远也吃不到羊肉的灰太狼。嗯,红太狼的平底锅又出来了……
白诺馨看着喜羊羊正投入,还不断发笑。
我长叹了一口气,看来刚才是自己神经质了。
转而我又百思不得其解,彪悍如斯的白诺馨,怎么就会喜欢《喜羊羊与灰太狼》这略显弱智的儿童动漫呢?
喜羊羊刚放了没多久,竟然到广告时间了。白诺馨觉得无趣,便放下遥控,然后突然对我说:“听梦灵妹妹说你很喜欢鬼故事,是了,刚才那鬼电影你看过没有?”
&么鬼电影?”
&是刚才那女鬼从井里爬出来的电影呀,电影名叫《贞子》。”
我说:“这电影我倒是听说过,不过没看过,我对鬼电影不敢兴趣。”我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不但对鬼电影不敢兴趣,所有关于鬼的东西,我都不感兴趣。”
我何止不感兴趣,现在我听到“鬼”字就像是闻到屎一样感到恶心呢。
&白诺立即觉得有些扫兴,“哼,看来梦灵妹妹是个骗子。”
我问:“她骗你什么了?”
白诺馨说:“她说你很会讲故事,特别是鬼故事。我偶尔也会去看看有关于鬼的故事,不过我其实不相信这些。其实鬼这东西,就像是魔术师手里的把戏,完全是拿来忽悠人的。”
我说:“如果你真见到鬼了,你会不会还不相信?”
白诺馨不假思索就说:“我当然不相信,如果我见到了,那鬼肯定是假的。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鬼嘛。”
我知道,要让白诺馨相信世界上真有鬼,简直比要一个基督徒改信我们的道教还要艰难。于是我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这时,老婆婆从阳台外面走了进来,她一只手里拿着一个铁盒子,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一块东西。她一边走向我们,一边吃着手里的东西。
老婆婆嘴里嚼着东西,对我们说:“不好意思呀,刚才忙着厨房的事儿,冷落了你们俩。”
我和白诺馨赶忙说没关系。
这时我瞥了一眼老婆婆手里的东西。
可这一瞥之下,却让我心里立即咯噔一下,头皮立即发麻,双眼瞳孔立即像是放大镜下面的物体,不断扩大……
我完全惊呆了!
因为老婆婆的手里,正拿着一只人的手指,那手指,已经被她咬了一口,只剩下半截而已……
&bp;&bp;&bp;&bp;那绝对是人的手指头,无论是颜色,大小,都像极了,而且老婆婆手里拿着的那一半还带着指甲!
我完全惊呆了,没想到这鬼婆婆竟然在我们面前这么肆无忌惮地吃……吃人手指!
那老婆婆见我惊讶如见到火星撞地球的表情,不禁呵呵笑了起来,说:“小伙子,你怎么了?”
白诺馨也看了我过来,她见我一脸黑青色,便关心地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的脸色不太好。”
我心里大叫,废话,看到这老婆婆吃人手指,谁的脸色会好!
咦?白诺馨难道没有看到吗?不可能呀,她应该也看到了才对,可是她为什么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呢?
老婆婆用关心的口气说道:“小伙子,若是身体不舒服,那得赶紧去医院看看。”
我赶忙说:“没、没,我很好……”
老婆婆这时将手里拿着的那个铁盒子放到桌面上,说:“这些是我儿子出差的时候买回来的,你们都尝尝吧,可好吃呢。”
我往铁盒子里头一看,心里立即“哎哟妈呀”一声,铁盒子里面,全是一根一根的手指!只不过这些手指的切口上没有流血而已!
我心想,你儿子是去哪里出差呀,是去停尸房还是乱葬岗?
我被吓得瘫坐在沙发上,脸色就像是涂了胆汁一样难看。白诺馨看着那铁盒子,也有些惊讶,不过更多的是好奇。
老婆婆这时笑呵呵解释道:“这些手指,是不是吓到你们了呀?快尝一口,绝对会让你们回味无穷。”
我心里大骂,丫的,这分明就是在玩我们呀,竟然拿人手指来招待我们,还这么明目张胆,当我们是笨蛋呀!
这时,白诺馨却好奇着伸出手,拿了一根手指起来。
我赶紧拉了拉她,说:“手指,人手指呀……”
白诺馨却白了我一眼,说:“看你这模样,被吓得魂都飞了似的,这有什么好怕的!”说着,她将拿着的那根手指举到我面前。
我赶紧闪开,排斥不已。
老婆婆在一旁看着,笑呵呵的,完全乐坏了。
这时白诺馨不屑地哼了一声,说:“假的啦!”说着,她便将那手指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然后吞了进去,竟然还一脸欣喜地说:“诶,老婆婆,你这手指味道真不错呀!”说着又去拿了一根起来吃。
我看到这情景,感觉心里乱成了一锅粥,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剩下“次奥次奥次奥”几个大字。
我极力让自己平静,心说:“这绝对是幻觉,幻觉!没错,就是那老婆婆弄出来的幻觉!”
这时,白诺馨对我说:“你就不尝尝,真的很好吃呀!”
我苦笑了几下,说:“不用了……”我心里却想,这白诺馨,肯定也是那老婆婆制造出来的幻觉,再怎么说白诺馨也是个女孩,若她真看到一铁盒子的人手指,那还不直接飙高音大喊大叫?
白诺馨白了我一眼,又说:“真的很好吃呀,你就尝一根试试!”说着,她便将一根手指送到我的嘴巴面前。
我几乎快要崩溃了……
我看着白诺馨,怎么看就觉得她怎么诡异,心里大喊,这绝对不是真的白诺馨。我苦笑了几下,赶紧说:“真的不用了,我不想吃……”
白诺馨见我这模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越笑越大声,笑到肚子都俯了下去。
我感到莫名其妙的,越看就越觉得白诺馨不对劲儿。
再看那老婆婆,她站在一边,也露出缺了两只的暗黄色牙齿,呵呵地笑着。
白诺馨笑了好久,这才一巴掌拍过来,对我说:“没想到你竟然被吓成这样子了,跟孙子似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哈哈……”白诺馨举了举手里被她咬了半截的手指,又俯下身子去,大笑了起来,说:“不行了,真要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看着白诺馨这模样,我完全不知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
这时白诺馨才说:“广功南,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说着,她将手里的那半截手指扔到嘴里,嚼了起来,刚要对我说:“这是……”话还没说完,却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竟然将嘴里的东西都喷到我的脸上了!
我大惊失色,赶紧抹了抹脸。
这时我一看抹过脸的手,这才明白过来白诺馨在笑什么……
丫的,我手上全是饼干碎末!
敢情这一铁盒子的手指不是真的手指,而是饼干做的,只不过是外形非常相似而已!
白诺馨还在哈哈大笑,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广功南呀,你不会被这些手指饼给吓着了吧?”
我尴尬不已,撞墙的心都有了,我死了算了,丫的,谁都别拦我……
这时,老婆婆笑呵呵地说道:“这些饼干呀,很像手指,昨天我儿子拿出来给我看的时候,我也被吓坏了,不过后来听他们解释,才知道这是饼干,而且这饼干蛮好吃的。哈哈,小伙子,刚才是不是吓坏了?”
我苦笑了几下,这时才反应过来,若是真的手指,那该有骨头呀,白诺馨吃了好几根都没有吐骨头,当时我就应该反应过来,这不是真的手指……
恐惧总能蒙蔽人的双眼,让人失去理智,做出弱智的反应。
哎,真没脸见人了……
白诺馨这时又将一根“手指”递到我面前,说:“尝一根试试,真的很好吃!”
我哪里还有心情吃,我现在只有心情钻地缝,天呀,快给一条地缝给我钻吧……
不过我还是接过了那根“手指”,缓缓送进了嘴里,“手指”的味道一碰撞到舌头,我立即就愣了一下,等我反应过来,我便脱口而出说:“真特么好吃呀!”
&哈哈!!”
白诺馨和老婆婆都笑了起来。
我这才从美味中回过神来,尴尬不已,苦笑了几下。
这时,老婆婆的儿子从厨房里头端来了一盘子菜,这菜香喷喷的,让人一闻,便口水直流。
老婆婆这时说:“还没给你们介绍呢,这是我的儿子,阿林,你们可以叫他林叔,我儿子呀,他做菜可厉害呢!”
阿林嘿嘿地笑了笑,那笑容,还是皮笑肉不笑的,他说:“小意思,小意思,你们都快来尝尝我做的这一道‘三味唐僧肉’吧!”说着,他便将端着的菜放到桌面上。
我闻着,那香味,浓而不腻,沁人心脾,实在是太美妙了。
可我一看那盘子上的菜,却愣了一下,这是什么肉?不像是鸡肉鸭肉鹅肉,也不像是鱼肉猪肉牛肉?
这肉粉色而带有那么一丝鲜红,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肉……
&bp;&bp;&bp;&bp;老婆婆笑呵呵地说:“你们别客气,尝尝!”
白诺馨也就真不客气了,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然后便听到她的赞美:“林叔叔,您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
阿林得意地笑着,说:“还好还好,这道菜,其实我只用了半成功力呢。”转而他又对我说:“功南小兄弟,怎么不尝尝?”
我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起来。我看了看那粉色的肉,恍惚间好像看到自己夹着的是一块正在滴血着的生肉……
我怔了一下,回过神来,看着阿林,问道:“林叔,这是什么肉呀?”
阿林嘿嘿地笑,说:“唐僧肉呗,美味得很呢?”
我迟疑了一秒,自言自语说:“唐僧肉?唐僧肉不就是人肉……”
此话一出,阿林、老婆婆,还有白诺馨都喷笑了出来。
阿林有嘿嘿地笑着说:“还真被你猜中了,哈哈!”
我看了看阿林,发现他的笑变得更加诡异了。我总觉得,他在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真话,这样是最能迷惑人的,额,这肉我还是不要吃比较好……
这样想着,我便放下了那块已经夹起来了的肉,然后放下筷子,说:“我突然想去厕所,林叔,厕所在哪里呀?”
阿林说:“往阳台那边走,在厨房的左边。”
我赶紧起身,逃一般离开这桌面上的“三味唐僧肉”。
来到阳台,往右转便是厨房。厕所在厨房的左边,经过厨房的时候,我瞥了一眼厨房里头,发现里面的地板上,竟然有一滩鲜血!
我震了一下,不再多想,赶紧跑到厕所里面。
洒了泡尿,舒服多了。出来的时候,照了照挂在墙上的镜子,发现自己实在是有些失态。
这时,镜子里面突然出现个人影!
我一看,这人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眼神冰冷,不正是那老婆婆的儿媳妇秀菊吗?
镜子里面的秀菊看着我,距离我也就近在咫尺。
我看着她,呼吸变得急促,想要逃,可这时,我背后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立即浑身颤抖了一下!
这时,我背后传来声音:“小伙子,你没事吧?”
这句关心的话,本应该带着温暖,可从那秀菊的口里说出来,却冰冷如刺。
我这才反应过来,回过头去,长舒了一口气,说:“阿姨,您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吓死我了……”
秀菊冷笑一下,说:“这样就被吓到,呵呵……”
说完,她便走进厕所去了,似乎那厕所门与她有仇似的,狠狠地摔上了门。
&的一声,让我不禁又震了一下。
我不再多想,赶紧回到客厅里面。
此时,桌面上已经上好了全部菜,我一看,满桌的菜,只有一碟是青菜,其他的全是肉,而且全是我没有吃过的,不知叫啥名字的肉,闻起来很香,但看起来却有些奇怪。有一盘肉,竟然是绿色的。
老婆婆见我回来,便笑呵呵地说:“小伙子,快来吃饭吧,菜全部都上好了。”
我在白诺馨的旁边坐了下来,这时突然想到去厕所时经过厨房看到的画面,那地上的一滩鲜血……
这时,阿林说:“我们吃饭吧,不用等秀菊她了,她身体不舒服。吃吧,都拿起筷子来,不用拘束,当自家就行。”
说着,他也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那绿色的肉,便往嘴里塞。
我看着感到有些恶心,完全没有了食欲,不过还是夹了一条青菜,然后慢慢地吃了起来。
整顿饭下来,我只吃了那碟青菜,其他的菜,我碰都没有碰。白诺馨却丝毫不拘束,筷子动得很勤快,满桌子的菜,全都被她尝了一遍。我本想叫白诺馨别吃肉的,可转而一想,她怎么可能会听我的呢?如果我说这些肉有些诡异,她肯定又会笑得俯下身子吧。我又想到,老道不是说过这老婆婆不会害我们吗?那么这些肉虽然看起来有些诡异,不过应该没毒,就算吃了,也应该死不了吧?这样一想,我便没有阻止白诺馨了。
这一桌饭,吃了半个小时左右。吃饭本来是一种享受,可此时对我而言,却成了酷刑一般的煎熬。
丫的,吃这一顿饭,就像是吃一顿鞭子那样,那感觉,实在是难受之极,最后我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晚饭过后,时间也不早了,我和白诺馨便打算离开。
阿林和老婆婆也不挽留,就叫我们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现在是夜晚,贼比较多。
出了这栋阴风阵阵的屋子,我就像是潜水半个小时的人突然呼吸到了新鲜空气那样,整个人一下子舒畅了许多。
走到南亭的大街上,白诺馨突然踹了我一脚,白了我一眼,说:“今晚你是怎么了?你知不知道刚才你那样很没礼貌?”
我说:“我怎么了?”
白诺馨说:“在老婆婆的家里,你简直就像是个受惊的小白鼠,神经兮兮的。”
我干笑了几下,心想,要是你知道自己与鬼共餐,恐怕你也会这样,不过转而我又想,白诺馨这小妞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我要是告诉她真相,她恐怕更加会对我嗤之以鼻。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一看,是安贵打给我的。
&安贵,什么事儿?”
安贵嘿嘿地笑着,说:“感觉怎么样呀?”
我知道他在问我与鬼共餐的感受,正好有气没处放,于是劈头就骂:“就像狂扁你一顿那样,感觉好极了!”
安贵听我这么说,却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说:“丫的你不会真被吓得屁股尿流了吧?”
我说:“换做你来试试,我看你不但会屁股尿流,还会大小便失禁呢!”
手机那头的安贵笑得更加大声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会饱餐一顿,哈哈,哈哈,小南子,我告诉你个秘密,那个老婆婆,根本不是鬼!”
&说什么?!”我立即大喊了出来。
转而我一看,街道上过往的人都在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我这才压低声音说:“你再说一次!”
白诺馨在一旁看着我,眼里满是莫名其妙的。我看着她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跑开一边去接电话。
这时安贵说:“我说,那老婆婆根本不是鬼。”
我有些不相信,说:“你怎么知道的?”
&兄对我说的呀。”
我愣了一下,完全摸不着头脑了,老道不是对我说那老婆婆是鬼吗?怎么现在又说不是了?
……
&bp;&bp;&bp;&bp;这时,电话那头出现了老道的声音,老道说:“,你别乱说,我可一直都没有说那老婆婆是鬼呀,我只是说她不会伤害你而已,她一个老太婆,当然不会伤害你啦。”
我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这家伙一直在耍我。转而我又想到来之前老道和安贵来我宿舍找我的情景,当时老道还叫安贵别漏馅了,那时我早该想到,这两个坑货是在玩我!
我勒个晕,当时怎么就没有发现,还相信了这两个家伙扯淡说什么漏饺子馅,要去吃饺子什么的。
我现在也算是明白了老道为什么一直叮嘱我不要对老婆婆下手,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鬼呀,我要真的下手的话,那不就成了杀人犯?
我立即不高兴了,被耍了一圈的感觉,那个真特么像只猴子,我劈头就骂:“丫的你们在哪里,你们别走,我保证不打死你们!”
老道淡淡地说:“来吧,我们现在正在南亭的‘家乡味’饺子店,就南亭路口右边的那条街,一直走,便能找到我们。”转而这货又说:“功南呀,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额,其实呢,这次我主要是想要考验一下你。”
我说:“考个毛,这明明是要将我往火锅里头烤。”
老道又说:“经过这次,你肯定能明白,其实鬼这东西,只要你心里有他,那就会草木皆鬼,如果你心里没有他,那就算是真正遇到了恶鬼,也没什么好怕的。其实我只是想帮助你控制自己的恐惧而已。”
我说:“你给我少废话,我现在就过去,你们别走!”
说着,我便挂了电话,气得要命,我过去不狂虐他们一顿,就对不起我今晚的所有经历!
正想要去找那两个坑货,这时我才想起了白诺馨,我讲这个电话已经将她晾在一边很久了。
我一回头,这才发现,她依然在原地等着。
我跑了过去,正想要说对不起,她却先开口说:“发生什么事了,你刚才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我苦笑了几下,说:“有吗?没事儿,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白诺馨没有再说什么,于是我送她回宿舍之后,然后便赶往那个叫什么“家乡味”的饺子店。
路上,我一直在想在那老婆婆家的经历。
不对呀,她家里确实很诡异,不像是正常人的家,有好几个疑问,一直都在我心里,解不开。
于是我赶紧拨通了安贵的电话,我得亲自问问老道!
因为老道这家伙从来不带手机,所以,我只能打给安贵。
&安贵,叫老道听!”
安贵嘿嘿地笑着,说:“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我说:“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
手机那头传来了老道那装逼的声音:“功南,怎么了?快来吧,我们特意点了一份饺子给你,向你赔礼道歉。”
我说:“赔个毛,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
老道说:“说吧。”
&老婆婆的家里面,怎么会这么冷?”
&不是告诉你了吗,空调开到二十度,不冷才怪。”
&和白诺馨的手机号码那老婆婆是怎么知道的,既然你说她不是鬼,那她怎么知道的?”
老道笑了笑,说:“我给她的呀。”
&我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那一晚你跟踪我们!”
&有啦,我只是偶然路过,见到你们,然后便跟了上去。”
&到底还是跟踪!”
老道却不以为意,说:“好了好了,这点小细节,你就不要在意了。还有没有其他问题呀?”
我说:“当然有!老婆婆家门口那突然多出来的一滩水,又是怎么回事?!”
老道说:“我倒的呀笨。”
我又问:“那老婆婆的那只突然对我笑的布袋熊又是怎么回事?”
老道说:“这肯定是你自己的心理作用呀笨,你当时感到害怕,而那老婆婆抱着布袋熊,只不过让那布袋熊的脸部稍微变形了一点,然后你就以为它在对你笑了。”
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可是,今晚……”
&晚怎么了?”
于是我将今晚在老婆婆家里的经过一一详细说了出来,我又问道:“那秀菊怎么一脸冰冷的,走路还一点声音都没有?”
老道说:“她的丈夫阿林不是说了吗,她身体不好,其实我想阿林的意识是她由于某些原因在生气,她生气,那当然不会给你好脸色看,至于她走路没有声音,那是因为你没有注意到而已。”
&有,那桌子上的菜怎么解释?”
&就更简单了,你没见过的肉多了去了,有什么好奇怪的?阿林夫妇不是刚出差回来吗?那肯定是他们从外地刚买回来的。至于那绿色的肉,应该是加了某种调料。”
我又问:“那厨房里头的一滩血水,又怎么解释?!”
老道笑了出来,说:“刚去到的时候,你不是听到过厨房里头剁肉的声音吗?那血肯定是那些肉的,应该是他们做菜的时候不小心弄到地上了,一时间又没来得急清洗,所以,地上就有一滩血喽。”
听老道这么解释,我便知道老婆婆一家人,真不是鬼了,这也难怪,当时白诺馨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到诡异之处。原来我所觉得诡异的,是因为我先入为主,早就以为那一家人是鬼了,心中有鬼,自然处处都觉得诡异,处处看起来都不顺眼。
转而我又一想,看来今晚在白诺馨面前,面子实在是丢大了,还好我没有告诉她我那猥-琐可笑傻-逼兼弱智的举动全是因为那根本不存在的鬼。
一想到这里,我又尴尬不已,这时我特么想那老婆婆一家人真是鬼,那样的话我在老道和安贵这两个坑货面前就不会那么没面子了。
我挂了电话,很快便找到了那叫“家乡味”的饺子店。老道和安贵就坐在里面,他们见我来了,都笑嘻嘻地向我招手。
我看着他们的笑,总觉得他们脸上都刻着“讥笑”两个大字。
好吧,这次丢人实在是丢大了……
我进到店里面,刚坐下,老道便将一碗饺子推到我面前,说:“今晚的经历怎么样,恐怕会比真的撞鬼还要终生难忘吧?”
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说:“死老道,你这是想要玩死我呀!”
安贵在一旁笑得合不上嘴,说:“大家都是好朋友嘛,偶尔玩一玩,对增进友谊是非常有帮助的。”
我立即一脚就飞过去,“丫的,你来试试,让你在黄玉婷面前丢尽颜面,看你生不生气!”
老道和安贵听了这话,都“哦”的一下恍然大悟,异口同声说:“原来是因为白诺馨!”
我不再理会他们,端起那碗饺子便狠狠地吃,丫的,今晚我要吃到他们倾家荡产!
这时,老道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看来你和白诺馨,还真是一对儿,我看,你们干脆……”说到这里,老道的话突然戛然而止,他眉毛却突然动了动,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反应。
老道赶紧站起身来,走到我身前,一把拉开我肩膀上的衣服,惊讶说道:“不好,这次真玩大了,竟然是追魂引!”
追魂引?追魂引是什么东东?
……
&嘿,其实关于那老婆婆一家人的故事,现在才真正开始)
&bp;&bp;&bp;&bp;&魂引,是什么来的?”安贵好奇地问道。
这时我侧过脑袋来,看了看那被老道扯开了衣服的肩膀,发现肩膀上多了一个只有拇指般大小的怪异图案。
我从来都没有纹身过呀,肩膀上怎么会有这个图案的?
再看老道,发现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我这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问:“老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们不是鬼吗?”
老道面无表情地说:“这追魂引,能控制你的灵魂!”
我立即惊讶不已,塞在嘴里的饺子都掉了出来。
老道又说:“功南,你想想,今天晚上,有谁碰过你的肩膀?”
我认真想了想,今晚相处的人就那么几个,好像都没有碰过我的肩膀,这时,我突然想了起来,我脱口而出,说:“是阿林的老婆秀菊!我照镜子的时候,她突然来到我背后,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老道有些不相信,说:“不可能呀,难道他们真是鬼?绝对不可能,昨晚我见到那老婆婆的时候,她明明还是个活人,就算死了,要想变成鬼,也得经过头七呀……”
老道这些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的,这时他那长眉毛又动了动,说:“难道是……”转而他突然对我和安贵说:“我们去那老婆婆家里一趟,赶快!”
说着,他便径自走出了这饺子店,安贵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过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可这时,店里的服务员突然拦住我,说:“先生,您还没买单呢。”
&
我心里立即对老道和安贵次奥了一千遍一万遍,这两个坑货,竟然没有买单就跑了!
再一看店外面,发现他们已经没了踪影。
我今天真是倒霉倒到内出血了!
我无可奈何,只好掏出钱包来,买了单,然后再追上去。
还好,这两个坑货没跑太远,我追了上去,劈头就骂:“你们两个,丫的,竟然不买单,五十二块钱,快给回我,否则连朋友都没得做!”
老道却淡淡地说:“这点小细节,就不要在意啦。”末了又来一句:“安贵,你给他。”
安贵立即不高兴了,抗议道:“为什么是我呀?”
&不给也可以,那你就等着他狂虐你一顿喽。”
安贵拉下脸说:“为什么不是他狂虐你一顿?!”
老道淡淡一笑,说:“他像是打得过我的吗?”说着,这货向我使了使眼色。
好吧,我确实不是这绝逼的对手,那么,也就只有……
我立即对着安贵一脚便踹过去,喊道:“你丫的给不给!”
安贵也不是个菜逼,他侧身一闪,便闪掉了我的攻击,这货竟然还嘿嘿地对我笑,我赶紧一巴掌过去,同时一脚对着他的脚趾踩过去。
这货忙着闪我的巴掌,完全忘了脚下的动静。他闪过我的巴掌之后,正要得意地笑出来,可还没笑出来,他就哎呀一声,扶着自己的脚趾头乱奔乱跳。
我哈哈大笑,这货今晚一直在嘲笑我,真活该!
很快,我们便走到了那条潮湿的小巷子里面,再往前没多远,便是那老婆婆的家了。
老道突然在这里停了下来,他看了看脚下的污水,面无表情说:“昨晚这里的水不是这样的……”
我低头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污水还是污水,还是散发着淡淡的臭味。
我正想要问这水有什么不同了,这时,老道却说:“我们走。”说着,他便加快了脚步。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楼下。
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月光很暗,如被水冲淡了的灰色墨水一般,洒在这楼下,让一切景物都处在模糊之中,只能看到个轮廓。
一阵凉风吹过,卷起了地上无数的白纸片。
白纸片发出“沙沙”声,我这才反应过来,咦,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白纸?刚才和白诺馨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的呀……
再看二楼,发现二楼并没有灯光。
这时,一个人影从我在我旁边出现,把我吓了一跳。
再一看,却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人。
&是谁?!”我喊了出来。
那青年一脸鄙夷,说:“我还想问你们是谁呢?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想偷东西呀!”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青年是住在隔壁的,也算是这老婆婆的邻居。
老道打量了一眼这青年,礼貌地说:“不好意思呀,其实我们是来找住在二楼的老婆婆的。”
&们来找她?”那青年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说:“你们是她什么人呀?”
老道说:“我们是他儿子的朋友。”
好吧,老道这货说谎完全不用打草稿,而且特么还说得理直气壮的,让人完全不会想到钻入自己耳朵里头的竟然是一个谎言。
青年眼里出现一丝疑惑,说:“难道你们就不知道,住在二楼的一家三口,都已经死了?”
&什么?!”我和安贵都叫了出来。
这时那青年又说:“嗯,不过你们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事出突然,他们一家三口,是今天早上才死掉的。”
&天早上?!”我立即感到头皮发麻,这也就是说,刚才的晚饭,我真的是与鬼共餐!
那青年又说:“你们也不知道,那老婆婆呀,可信鬼神呢,每逢她的儿子儿媳妇出差,她都会去祠堂烧香,等她儿子和儿媳妇回来,她又要去烧一次香。这本来也没什么,老人家嘛,大多数都信这个。
可今天早上,她带着她的儿子和儿媳妇去烧香,没想到香没烧成,人却要进火葬场被烧了!”
&底是怎么回事?”我赶紧问道。
那青年瞥了我一眼,说:“他们经过外环的时候,被车撞了,三人当场死亡。”那青年顿了顿,又说道:“你们说奇怪不奇怪,外环行走的车辆不多,按理说不那么容易出车祸,这几年,都没出过车祸,可今天早上,却突然出来这么大一起车祸,还一家三口都挂了。他们一家三口呀,实在是太不走运了。”
我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bp;&bp;&bp;&bp;安贵听了也大惊失色,不禁说:“这怎么可能,刚才功南还和他们一起吃饭……”
青年听了安贵这话,扫了我们一眼,惊恐如见到狮子的小羔羊,说:“你们该不会见到鬼了吧?”说着,他又下意识四顾了一圈,发现这里阴森森的,还吹着凉风,于是不禁哆嗦一下,说:“咦,我回家去了,你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比较好。”
这时我问老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老道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没有立即回答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们上去看看吧。”
安贵这厮立即不愿意了,说:“还是别去了吧,时间不早了,回宿舍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
我立即劈头就骂他:“不早你妹,现在十点钟都还没到,回去你还不是在撸管。”
老道却说:“功南,别这样说,他可是有妹子的,怎么可能还撸管呢?”转而老道又对安贵说:“你要回去可以,不过,路过那条潮湿阴森满地污水的小巷子的时候,可要小心呀,没准一不小心就会……”
安贵问:“就会怎么样?”
老道很随意地一挥手,说:“还是不说了,免得吓得你不敢回去了。”
安贵苦笑了几下,吱唔着说:“嘿嘿,我看时间也还早,就陪你们上去看看吧,不就是鬼嘛,见一个我虐一个……”
我听这厮这么一说,立即笑得肚子疼,敢情这家伙被老道吓着了。
安贵白了我一眼,说:“笑什么笑,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自己还不是个怂样儿。”
老道这时说:“好了,别吵了,我们现在就上去吧。”
安贵问道:“可是,我们没有钥匙呀,怎么进去?”转而他装作一脸恍然大悟,说:“是呀,没有钥匙,连屋子都进不了,还上去干毛,我们走吧,回去带把铁钳子再回来。”说着,这厮转身就要离开。
可这时,他却发现,我和老道都没有跟上去,他这才转过身来,说:“你们怎么不走?”
我很拉着脸瞥了他一眼,说:“有老道在这里,还需要钥匙吗?告诉你吧,老道就是一条万能钥匙。”
老道淡淡地说:“少废话,你们跟着我就行了,保证你们死不了。”
安贵苦笑着,弱弱地问了一句:“死不了,那会不会终生残废……”
&
老道立即一个转身,一巴掌便飞过去,然后由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嗯,我们走吧。”
额,老道这逼装得,一如既往的绝……
说着,他便走到一楼的大门前,拿出那串带着耳屎挖的钥匙,用耳屎挖捅了几下门锁,咔嚓一声,门便开了。
安贵还在抚摸着他那被拍了一下的脑袋,不禁惊讶说道:“道兄,你牛逼呀,这开锁速度,比我拿钥匙来开还要快!”
&
老道又是一巴掌过去,“小声点好不好,要是让别人发现了,绝对把你当贼暴打一顿!”
安贵尴尬地摸着脑袋笑着,不敢再说话。
我看着这货难堪的模样,忍不住捂住嘴巴笑了出来。
上到二楼,周围变得更加昏暗了,老婆婆家里面的冷气从门缝中逃逸出来,吹在我们的脚上,我感觉到脚踝凉飕飕的,就像是被一双冰冷的手抓住了那样。
此时,我已完全没有心情再去取笑安贵了。
屋里面,会是怎么样一副情景呢?
无数恐怖的画面立即从我脑袋里飞旋而过,什么鬼爪子,流血的脸,缺下巴少脑袋的恶鬼模样如放映机一般在我脑海里头放映着。
我突然感到浑身上下都毛毛的。
好吧,鬼见了这么多次了,还怕个毛呀?不是还有老道在身边吗?老道和鬼之间的关系,完全就是猫和老鼠的关系呀,鬼遇见老道,完全只有被吊打的份儿,有他在身边,准保没事!
这样想着,我底气也比较足了,便也不那么害怕了。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老道打开了。
屋里面一股冷风立即扑面而来,冷得我们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屋里面的黑暗浓稠得像是液态沥青,伸手不见五指,而且有一股让人呼吸困难的压抑。
我知道这屋子的电灯开关在哪里,于是赶紧跑过去,按了一下开关,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如闪电般闪了几下,然后竟然没有亮起来,我再按开关,发现那白炽灯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老道这时说:“不用开灯了。”他拿出了一个火折子来,一摩擦,便点着了。
我和安贵纷纷拿出了手机来,各自打开了手电筒的功能。
屋子里面瞬间明亮了不少。
屋里面的家具摆放得很整齐,沙发、桌子、电视、柜子……一切都没有变,和我之前来的时候见到的一模一样。
唯一的变化是,桌面上多了两根蜡烛,这两根蜡烛不知为何只烧到一半,便熄灭了。
老道用手去摸了摸蜡烛,嘴里自言自语道:“还有温度……”
说着,他又用手里的火折子点着了桌面上的蜡烛。
蜡烛点亮,屋子里立即像是开了灯那样,完全亮了起来。
不过再往里头看,阳台外面,依旧一片昏暗,阳台外面的一景一物,像是被橡皮擦擦过似的,模糊不已,又带着点诡异。
阳台外面的空调,还在嗡嗡地响着。
老道看了看阳台,然后便走了过去,正伸手准备打开通往阳台的门,这时,老道却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身边左右两扇门,这两扇门是通往两个卧室的。
老道顿了片刻,最后左转,打开了左边卧室的门。
卧室里面一片漆黑,老道拿着火折子走了进去,整个房间立即明亮了不少。
这时进入我们视线的,是一张双人床,床上边,是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很多东西,有充电器,有化妆品,有镜子,有一本小笔记本,还有一张镶在相框里面的婚纱照。是阿林和秀菊的婚纱照。
小桌子的旁边,便是一个棕黄色的大衣柜,衣柜门紧闭着。
老道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这里面的一景一物,不放过一个小细节,我也仔细看着。
这时,安贵却扯了扯我的衣角,哆嗦着说:“你看地下……”
我看了看地下,只看见冰冷的地板砖,并没有见到什么。
&么呀!”我有些烦躁,不耐烦地说。
安贵这时却说:“地上的影子……”
我再低头一看,发现地上有四个影子……
我愣了一下,我们只有三个人呀……
&bp;&bp;&bp;&bp;我和安贵回过头来,却发现右边的那个卧室的门,不知何时自个儿打了开来,卧室里面闪着幽蓝的暗光,暗光之下,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站立在屋子中间,我们看到的地上那个影子,就是这个人的影子。
我赶紧扯了一下老道的衣角,示意他往后看。
老道却将手指放在嘴唇中央,做了个“嘘”的动作。
我和安贵都战战兢兢的,不敢有半分动作。老道缓缓掏出了一张符纸来,然后突然鱼跃而出,直接飞到了右边的卧室里头,对着那人影便是一符纸贴过去。
我们赶紧跑过去,可走近一看,才发现,这站着的人影,竟然是那布袋熊!
老道看着身前被他贴了符纸的布袋熊,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来。
再看这卧室,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很是简单朴素。桌面上,燃烧着一根蜡烛,蜡烛外面套着一个蓝色的塑料套子,我们刚才看到的蓝光,就是这蜡烛照射出来的。
老道看着桌面上的蜡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喊一声:“不好!”说着,他便赶回左边的卧室,我们赶紧跟着跑上去,进去一看,却发现这卧室里头的衣柜打了开来,柜子门还在轻轻地晃动着……
看来刚才有人藏在这柜子里面,不,应该是说有鬼藏在这柜子里面。
可是,不对呀,凭老道的那牛逼哄哄的道法,如果藏在柜子里头的是鬼,那他很容易就发现才对,可是为什么刚才进来这卧室站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发现呢?
难道,这鬼,法力牛逼到可以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
老道这时突然喊道:“还有一个!”说着,他又折回到右边的卧室,可还没等他跑进去,我们却已经听到卧室里面传来“破”的一声玻璃破碎声。
再进到右边卧室里面,却发现这里的柜子门也是轻轻晃动着的,而卧室的玻璃窗,已经被砸得稀巴烂。
更让我不解的是,那只布袋熊也不见了。
老道赶紧跑到窗户前面,往下一看,只见一个白色人影在巷子里头飞速奔跑着。
老道看着那白色人影,脸上不禁有些惊讶,嘴里喃喃念着两个字,不过他说得很小声,我和安贵都没有听到。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都逃了,真失败……”
安贵却抹了抹额头,说:“逃了好,逃了好,不用动刀动枪的……”
我这时却在想,为什么刚才那个鬼会打破窗户玻璃逃走呢?如果真是鬼的话,那他应该不用破窗而出就能逃走了呀……难道,那白色的影子,是一个人?
还有,那影子也不像老婆婆一家三口中的任何人,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还在思索着,这时,老道却一巴掌过来,说:“还愣着干什么?我们得赶紧回去。”
说着,他便径自走了出去。
我和安贵赶紧跟上去。
这时我问道:“老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雾里来雾里去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道说:“等到了凌晨零点午夜时分,你便会知道的了。”
我疑惑不解:“为什么要到零点才知道?”
老道说:“因为你肩膀上有个追魂引。”
&魂引?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道说:“简单地说就是能将你的灵魂引到另外一个地方。”
&一个地方?什么地方?”
老道一挥手,说:“我怎么知道,这追魂引又不是我下的。”转而他看了看手表,说:“现在是十点二十一分钟,希望还赶得及,我们得快点回宿舍!”说着,他便向前奔跑而去。
我虽然对老道的举动不甚理解,不过从他说话的语气开看,这事情,恐怕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我赶紧跑着追了上去,又问道:“为什么要赶回宿舍?”
老道说:“拿工具给你做个标记,否则零点之后我要是找不到你,你就永远别想做人了。”
我一听,事情果然非常严重,于是赶紧加快脚步往宿舍跑。
此时我们仨已经跑出了南亭村,来到了靠近中环的一条公路,再往前不远,便是宿舍了。
可这时,老道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肩膀,停了下来,突然大声说道:“谁!出来吧!”
安贵在后头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他见我们突然停了下来,便说道:“丫的,你们干毛跑这么快,我的腿都快要断了。”说完之后,这货这时才发现,老道的表情严肃得像是钢板,这才闭上嘴巴,啥也不说了。
老道四下扫了一圈,我也跟着向四周望去。
此时这公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如霜的月光从天空撒落下来,给这里的一景一物都穿上了一层暗白色的衣服,同时也增添了一股霜一般的寒冷。
风吹过,路边的树发出“沙沙”的低吟声,就像是冤鬼的怨语……
我的背脊不禁感到凉梭梭的,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老道见还没有人出来,便又平静地说:“你从二楼屋子一直跟到这里,别以为我是傻瓜,我其实是想带你出来这里,然后再灭了你。你还是自觉一点,给我出来。”
再看四周,却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一阵凉风吹过,又是一阵“沙沙”的树叶声……
&出来是吧?”说着,老道从路边捡起一颗拳头般大小的石块,就要扔出手。
&别,我出来,我出来啦……”
咦……是女人的声音,而且还很耳熟……
我愣了一下,再一看,草丛里面,钻出了一个人来。
暗淡的月光之下,依旧能看出这人身材纤细,前凸后翘,一头清爽的短发……
&么会是你,白诺馨!”我看着白诺馨,惊讶得无以复加,“你不是已经回宿舍了吗?”
白诺馨尴尬地笑了笑,说:“怎么就不可以是我。”
老道无奈地吐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石头扔掉,说:“你跟着我们干嘛?”
白诺馨理直气壮地说:“跟着你们去见鬼呀。不过,你们真让我失望,竟然没有见到鬼。”转而她又嘟起小嘴,说:“好吧,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你们怎么神经兮兮的,哼,三个疯子!”
我干笑了几下,说:“我想你也听到那个青年说的话了吧,那老婆婆一家三口,今天早上出车祸死了。”
&说什么?!”白诺馨有些不相信,一脸惊讶。
老道这时皱了皱眉,突然说道:“不对!”转而他又问白诺馨:“难道刚才你没有上二楼?”
白诺馨吐了吐舌头,说:“你们开了一楼的门,进去之后便关上了,我没有钥匙,怎么跟上去?至于你们和那个青年的谈话,我在远处躲着,看见了,却没有听清楚。”
转而白诺馨又说:“你们说那老婆婆一家今天早上就死了?这绝对不可能呀!今晚我和功南还和他们一起吃晚饭,他们怎么可能早上就死了呢?肯定是那逗比青年骗你们玩的!”
老道却不理会白诺馨的问题,只自言自语说道:“看来这附近还躲着一个人。”说着,老道又捡起地上那拳头般大小的时候,突然猛地往草丛里头扔去……
&天第二章要推迟到晚上九点左右才能更出来,抱歉)
&bp;&bp;&bp;&bp;&草丛里头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是传来“啊”的一声惨叫声。
老道一跃而起,直接飞进了草丛里面。
白诺馨看着老道燕子轻身般的飞跃,立即惊呼:“哇,好厉害!”
这时,草丛里头传出了激烈的打斗声,几个回合下来,只听见那人又是“啊”的一声惨叫。
我、安贵,还有白诺馨,赶紧跑到草丛前面,却见一个人影如鬼魅般跑进了树林里面,速度快得惊人,就像是一头受惊的雄鹿,惊慌逃窜。
&不要追?”我看着那人影说道。
老道一挥手,说:“不用了。”
安贵说:“为什么不追?追上了或许能问出些真相来。”
老道白了安贵一眼:“你追得上?就算给你两条腿都装上火箭炮,也未必追的上那人。”
安贵尴尬不已,苦笑说:“我追不上,难道道兄你还追不上?”
老道却不再理会安贵,对我说:“我们快点回宿舍吧,要是晚了,我可就真的救不了你了。”转而,他又对白诺馨说:“你如果不想广功南死的话,最好现在就回自己的宿舍去睡觉。”
白诺馨愣了一下,说:“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老道说:“我现在没时间给你解释。功南,我们快走!”说着,他一把抓着我的肩膀,便飞速往东区宿舍跑去。
我回头看着愣在原地的白诺馨和安贵,喊了一句:“安贵,你帮我送诺馨回宿舍,要是诺馨出什么事了,我绝对会割下你的脑袋作凳子坐!”
安贵还没反应过来,我便被老道扯着消失在了公路上。
只听见白诺馨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广功南,明天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一脚踹死你!”
我回头看着那暗淡的夜空,微微一笑,心说,放心,明天我一定会去找你……
很快,我们便回到了东11,来到了老道的宿舍。
我弯下腰,双手扶着大腿,气喘吁吁的,累得人模狗样,老道却大气都不喘一下。
我瞥了一眼这家伙,心里在想,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刚才那速度,博尔特也追不上呀,可这货以这样的速度跑了这么远,却好像是放个屁似的,完全不当回事呀!
老道看了看手表,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零四分,我们还有五十六分钟的时间,得赶紧。”
说着,老道便拿出钥匙来,打开了柜子门,拿出了一捆红线,一枚针,以及一小盒子的朱砂来。
老道拿着这些东西,对我说:“脱下衣服,盘坐在地上。”
我疑惑不解:“你想要干嘛?”
老道白了我一眼,说:“放心,我又不会强-奸你。”
&你为什么叫我脱衣服?”我拉着脸说。
&那么多废话,不想死就给我脱!”老道劈头就骂。
我苦笑几下,脱下了衣服,照老道说的,盼坐在地上。
老道这时将盒子里面的朱砂倒入手中,他嘴里念念有词,很快,他的掌上竟然隐隐约约发出红光来,再一看,他的掌心竟然由朱砂形成了一个八卦图案。
老道举起手掌,缓缓按在我肩膀上的那个追魂引上。
我只觉得肩膀上被老道按住的那一小块皮肤在滚滚发烫,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烙了一下那样,让我不禁“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道这时却说:“忍着点,后面还有你好受的呢。”说着,他的手掌一发力,我只觉得剧烈的疼痛像是虫子一般从我肩膀上的皮肤钻了进去,撕咬着我的神经,最后钻到骨头里面,啃着我的骨头,让我疼得嘴唇发白,脸色发青,额头直冒冷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知道,要是老道的手掌再不放开,我就要晕过去了,这时,老道却松开了手掌,我身体上的疼痛,像是被抽水机抽去了一般,立即消失了。
我立即感觉到浑身舒畅不已,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我问老道:“可以了吗?”
老道却冷冷地说:“想得美。”
这时,老道拿起了那根针来,他在针孔上穿上红线,然后对我说:“我要在你的追魂引上系上这红线。”
我一脸疑惑:“啊?你系就系,干嘛要拿针呀?”
老道很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说:“没有针穿个孔你叫我怎么系?”
&穿孔呀。”我说了一句,这才反应过来,大喊:“你说什么!穿孔!你当我这肩膀的皮肤是皮革呀?!”我立即不愿意了。
老道却淡淡地说:“你说错了,不是你的皮肤,这孔,得入肉三分。”
说着,老道一把按住我的肩膀,然后便猛地扎在我的肩膀上。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痛得颤抖不已,过了好一会儿,“啊”的一声爆发了出来。
老道却不理会我的惨叫,手上的针丝毫没有停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说:“好了。”
我终于体会到了紫薇的痛苦。
丫的,这家伙,绝对是容嬷嬷转世呀……
我还在痛苦中,这家伙却很淡定地看了看手表,说:“嗯,还好,赶上时间了,现在是十一点五十六分钟。”
我侧过脑袋来,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发现肩膀上竟然没有流血,只不过多出了一根红线来。这根红线,就像是长在我肩膀上的红色毛发那样,看上去竟然丝毫没有违和感,敢情老道这针线活儿做得也不赖呀……
我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疼痛已减轻了不少,我说:“十二点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呀?”
老道走到饮水机面前,倒了一杯水,喝上一口,才说:“十二点之后你的魂就会飞走呀。”
&到哪里?”
&知道,不过我现在在你肩膀上做了记号,应该我应该能找得到你。”
&我点了点头,说:“要是你找不到我怎么办?”
&么办?凉拌。”老道很随意地说:“找不到你,那我就只好给你收尸了。”
&么严重?”我有些不敢相信,这肩膀上的一个小记号,就真这么牛逼?
这时老道却看了看手表,说:“五十九分钟了,你是不是觉得很困?”
老道不说还好,一说,我就觉得浑身困倦不已,眼皮就像是失去了梁柱的屋子,一下子便坍塌了下来。
我一合眼,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然后意识便渐渐消失了,恍惚间我隐约听到老道的声音:“零点到了……”
&bp;&bp;&bp;&bp;我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隐约中只感觉自己在飘,像一片羽毛那样,随风而去。
等我睁开眼睛,低头一看,却发现脚的下面,是点点灯火,密集的楼房正在黑夜与灯光之中昏昏欲睡。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不禁有些意外。
我真的在飘呀!
一阵冷风吹来,我的速度变得更快了。我看着下面,发现下面竟然是南亭村。深夜的南亭,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灯光欲隐欲灭,就像是暴露在风中的烛光。冷风过处,街道上的垃圾像是被人踢了一脚的皮球,缓缓向前滚去,滚出这深夜的街景萧条的景象。
风渐渐小了下来,我开始缓缓降落。
距离地面越来越近,我快要落到一栋高楼的楼顶上,这时,不知为何,我的身体却突然一个变向,越过了高楼,继续往下飘落,落到了一处昏暗的小巷子里头。
这小巷子,潮湿不已,水泥地面浸泡在污水之中,四周散发着污水的臭味。
这小巷子,有些眼熟,难道是……
没错,这小巷子,就是去往老婆婆家里的那条小巷子!
惊讶之中,我抬头往前看,却发现,此时前面站着一个人影。夜太黑,人影被黑夜的双手遮蔽着,模糊不清。
我看着那一动不动的人影,好奇之心如同汽车的发动机一样,驱使着我的双腿缓缓往前走去。
我感觉到了诡异的气息,不过,我还是往前去了。
那人影依然一动不动。
很快,我走到了那人影的面前,发现那人背对着我。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而且还带着浓烈的臭味,就像是刚从垃圾堆里头捡来穿上去的,不仅如此,我发现他还浑身湿透,就连头发,也是湿的。
他身上的水缓缓流下,流到地面上,与地面的污水混合在一起。这时我发现,他身上流下来的水,竟然和地面上的污水一模一样。
这人为什么这么晚了还站在这里呢?为什么浑身湿透呢?他到底是谁呢?
带着许多疑问,我慢慢伸出手来,伸到他的肩膀上面,正准备轻轻拍他的肩膀一下,可还没等我拍他肩膀,他却缓缓转过头来。
我看着他,立即愣住了。
只见他满脸的污水,那污水像是从他脸上渗出的汗水一样,从脸上不断地流下,又从下巴不断地往地上滴,“滴答,滴答……”水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钻入我的耳朵,而他那皱褶得如同被人揉过的纸张的脸,带着诡异的微笑,进入了我的视线。
这是一个老人,一个带着诡异气氛的老人。
我正想要对他说晚上好,可一眨眼只见,老人却不见了,再看地面,地面上的污水,还微微颤抖这波纹……
看着这微微晃动的波纹,我这才反应过来,看来刚才我是见鬼了。
可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感到害怕。我真的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我只是好奇,好奇为什么会遇见那么一个老人。
这份好奇,就像是陈酿多年的烈酒,浓烈得很,而此时的我,就像是一个酒鬼,完全经不起这份浓烈味道的引诱,于是,我继续往前走去。
前面,便是那老婆婆的家了。
这里已没有了任何灯火,暗淡的月光之下,是冷风追赶着的无数冥纸,冥纸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像被猎人惊吓的鸟群发出的惊恐声。
一楼的大门竟然静静地敞开着。
我没有多想,便走了进去,上到二楼。
二楼老婆婆的家,房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灯火,我的直觉却告诉我,里面有人,要敲一敲门,然后门就会打开。
这一种直觉,就像是一种条件反射,还没等人的神经做出思考,动作便已经开始执行了。
我伸出了手来,敲了敲门。
&笃笃……”
&呀”一声,门开了。
只见客厅里头,阿林和他的老婆秀菊正坐在客桌面前。客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我扫了一眼,发现这些菜,就是之前他们用来招待我和白诺馨的菜,那粉色的肉,那绿色的肉……竟然一模一样,就连肉堆放在盘子里头的模样,也没有变。
我又扫了一眼周围,发现我竟然没有见到老婆婆的踪影。
这时,阿林见到在门外的我,脸上微微出现喜色,他正想要开口说话,可刚一张开嘴巴,下巴竟然就掉了下来。
阿林却毫不在意,捡起下巴,从新装上去,用一只手捧着下巴,说:“功南,你来了呀,快来吃饭。”
他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可能是由于他下巴脱落的缘故。此时他的下巴,正不断地流出污血来,污血流到他捧着下巴的手上,再沿着手臂缓缓流下,流到手肘上,再滴到菜盘子上。
我看着这画面,却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是心中的好奇更加浓烈了。
为什么阿林的下巴会掉下来呢?
我没有立即走进去,还在思考着。
这时,秀菊开口说话了,她说:“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吃……”
她那个“饭”字还没有出口,脑袋便像是被人一巴掌猛拍下去的葡萄那样,“啪”的一下扁了,脑浆迸发,四处射去,射得桌面上的菜都沾上了点点鲜红,而她背后的墙上,更是像被人泼了一桶红油漆那样,鲜红一片。
秀菊扁了的嘴巴还想要说话,可是嘴唇动了好久,都没有挤出一个字儿来,这时阿林瞥了秀菊一眼,厉声说:“还唠叨什么,赶紧去给客人盛饭呀!”
这句话刚说完,阿林的下巴又掉了下来,滚落在地上,滚到我的脚下。
我低头看了看那满是污血的下巴,然后缓缓弯腰,捡了起来,然后走进屋去,来到阿林面前,将那下巴交回给他。
阿林接过下巴,说了声谢谢,然后又说:“不用客气,快坐下,当自家饭桌就行。”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很奇怪,我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恐惧。
这时,脑袋扁了,还不断流出脑浆的秀菊端了一碗饭过来,放到我面前,说:“别拘束,快动筷子吧。”
我拿起筷子,看着桌面上那一盘绿色的肉,就想要伸筷子去夹一块绿色的肉吃。
这时,一只毛茸茸的手却拉住了我那拿着筷子的手,我回头一看,竟然是那只布袋熊。
那布袋熊看着我,突然说:“别吃。”
我愣愣地看着那布袋熊,心里竟然疑惑不已,说:“为什么?”
……
&bp;&bp;&bp;&bp;那布袋熊说:“因为你还不算是鬼。”他的语气很冰冷,但却很有震撼力,让人不容置疑。
我愣了一下,再看秀菊那烂西瓜似的脑袋,内心里一股莫名的感受开始涌动。
我没有说话,又看了一眼阿林的下巴,发现此时的我对他那满是污血的下巴开始有些排斥。
再看桌面上的菜,一股恶心的味道扑鼻而来,而心中那股莫名的感受,也跟着喷涌而出。
我只觉得喉咙一紧,然后便“哦”的一声,吐了出来。
我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来,心里的恐惧,就像是火山喷发一样,喷涌了出来。
这时,桌面上的肉,却自己颤抖了起来,转眼间,桌面上的所有肉,都堆积在了一起,然后膨胀,缓缓成型,最后形成了一个老人的模样。
这老人,竟然就是我在小巷子里面见到的那个老人,此时他的身上,还不断流着污水。
他缓缓走向我,我怔怔地看着他。
这时,他突然一巴掌过来。
&
这一巴掌很响,却不是打在我的脸上,而是打在我身后的布袋熊的脑袋上。
那布袋熊的脑袋,被这老人一巴掌扇过去,竟然脱落了下来,飞到地上,又在地上滚了好一段距离。
我看着那布袋熊滚在地上的脑袋,恍惚间感觉自己的脑袋也在地上滚着,一种晕眩的感觉立即在我的脑海中旋转,搅拌,让我的思维乱成一团,就像是一瓶糊浆,黏糊糊的,思索不了任何事情。
随即,我的脑海便是一片空白。而心中涌动的那份恐惧,竟然不知为何平息了下来。
我看了看那浑身污水的老人,发现他正看着我微笑着,他说:“吃饭吧,我儿子阿林的手艺,可好呢。”
我看着桌面,发现桌面上的菜盘子已是空空如也,再看了看自己的碗上,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块绿色的肉。
我缓缓夹起那绿色的肉,就要往嘴巴里头放。
这时,阳台那边,右边的卧室门却“吱呀”一声打了开来,老婆婆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婆婆的脸上有些伤心,有些痛苦,有些失望,还有些绝望。
她捡起地上的布袋熊的脑袋,然后走向我们。
她看着我,对我说:“别吃。”
我听到这话,夹起来了的那块肉,又放回到了碗里面。
老婆婆这时对那浑身湿透的老人说:“老头子,我们一家四口人已经团聚了,为什么还要害人呢?”
那老人说:“是他让我们团聚的,我得遵守承诺,替他办完这件事。”
&是谁?”我开口问道。
老人转过头来,看着我,冷笑了一下,说:“你没有资格知道。”转而他又对老婆婆说:“老伴,这件事办完之后,我们一家人就真正团聚了。”
我看了看阿林和秀菊两人,发现他们现在一动不动,木然坐在沙发上,秀菊的脑袋还是脑浆模糊,阿林的下巴还是血肉淋漓,可是,他们似乎已经变成了死尸那样,完全没有了生的气息。
这时,我不禁对阿林和秀菊生起同情之心来,我看着那老头,问道:“难道老婆婆一家三口就是你杀的?”
&么一家三口?!”老头突然转身大喊了起来:“这两个畜生,根本就不配做我们家的人!”转而他又冷冷说道:“没错,现在他们这幅恶心的模样,就是我的杰作。”
这时,老婆婆竟然流泪了,说:“老头子,他们就算做错了什么,可毕竟还是你的儿子和儿媳妇呀!”
老头转过头来,对老婆婆说:“你还不明白吗?那天夜里我冒着大雨去追这畜-生,我追上了这畜-生,这畜-生为了一张地契,竟然将我推下下水道!是这畜-生杀了我的你知不知道!”
老婆婆听了这话,立即满脸的惊讶,不禁摇着头说:“不可能,阿林是我们的儿子,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说着,老婆婆慌忙跑到阿林的身前,摇着阿林的肩膀,说:“阿林,快告诉我,你没有这样做,你没有这样做!”
阿林被老婆婆这样摇晃着,下巴又掉了下来,不过他却一脸呆滞,用机械的语气说:“妈妈,爸爸说得没错,是我将他推入下水道的。”
老婆婆还是不相信,怔怔地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转而痛哭流泪,大喊:“孽债呀,孽债呀!”
老婆婆的叫喊撕心裂肺,让人听了无不动容,可那老头,却依旧一脸冰冷,说:“活的阿林,根本不是我的儿子,现在的阿林,才是我真正的儿子,我要他干嘛,他就干嘛,这才是我的儿子!”转而,他对阿林说:“给自己的脖子捅一刀。”
阿林“哦”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拿起桌面上的水果刀,然后便毫不犹豫地往自己的脖子上插了一刀。
水果刀还插在阿林的脖子上,他却笑了笑,说:“爸爸,您还需要我做什么?”
我看到这一幕,惊讶不已,不禁吐了一句出来:“老头,你变-态呀!”
那老头却冷冷一笑,说:“阿林,喂他吃肉。”
阿林听到命令,便向我走来,抓起碗里的绿色的肉,然后便要往我嘴里塞。
我见他向我走来,赶紧站了起来,向大门跑去,想要开溜,可这时,我却发现,无论我怎么用力,大门都打不开来。
这时,老婆婆跑向阿林,一把拉住阿林的手,说:“阿林,不要呀!”
阿林却无动于衷,手里拿着肉,依旧向我走来。
老头这时冷哼了一声,对秀菊说:“秀菊,你婆婆累了,快送她回房间休息。”
秀菊那扁了的嘴巴动了动,说:“好的。”然后便站了起来,一把抱住老婆婆,然后便往卧室方向走去。
老婆婆挣扎着大喊:“快放开我!阿林,你快醒醒,不要呀!”
&
卧室的门关了上来,老婆婆被秀菊带入卧室,叫喊声戛然而止。
客厅里面,就只剩下我、阿林和那老头。
阿林手里拿着那块绿色的肉,走到我面前,将那肉送到我嘴巴面前,说:>
我看着眼前那绿色的肉,内心压抑着的恐惧又看是渐渐涌动。
这时,那老头突然对我说:“怕什么?快吃了它!”
他这一句话,似乎有种诡异的魔力,这话一钻进我的耳朵里头,我心中那蠢蠢欲动的恐惧便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停息了下来。
而等我再看那绿色的肉,内心里头竟然涌现出像吃它的想法来。
我缓缓伸出手,拿过那块绿色的肉,就要往嘴里塞……
&bp;&bp;&bp;&bp;这时,我身后的门却突然“碰”的一声被人踢了开来,这门开得太猛,直接扇在我的屁股上,让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哎呀”一声直接飞了出去,手里拿着的那绿色的肉,也跟着掉在了地上。
这时我再闻了闻刚才拿着那绿色的肉的手,发现自己的手里有一股死老鼠的味道,非常难闻。我这才醒过来,敢情刚才我被那老头控制住了,要是我真吃下了那块绿色的肉,我怕我要吐到肠子都出来。
咦,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肉呢?
&死了没呀笨蛋。”是老道的声音,我回头一看,老道就站在门前,他瞥了我一眼,又说:“竟然被这老头的傀儡术给控制了。”
话音刚落,老道便向我这边冲来。
那老头见来的人是老道,不但不惊讶,反而有些高兴,他说:“你终于来了,我等的就是你。”
老道不鸟他,跑到我面前,正要将我拉起来,可这时,阿林却突然飞了过来,老道反应灵敏,直接一提脚,一脚便飞踹过去。结果阿林像个足球那样,在半空中便被射门了。
老道赶紧拉我起来,可这时,不知为何,我竟然对着老道就出拳了,这动作完全没有经过我的神经,但我的身体却做了出来!
我惊讶不已,老道好像早就知道了我会这么做,他一把握住我击出的拳头,然后迅速掏出一把糯米来,直接按在我的胸口上。
我只觉得胸口滚烫烫的,非常难受,让我难受得像是被小鸟叼着的虫子那样,疯狂地挣扎着,扭曲着。
这时,那烂西瓜脑袋秀菊直接奔老道飞了过来,老道此时一手抓着我,一手拿着糯米按着我的胸口,已没有多余的手来应付秀菊的攻击了。
眼看着秀菊就快要打中老道了,老道却突然出手,将按在我胸口上的糯米直接击向她。
&啪啪!!”
糯米打在秀菊的身上,就像是响鞭炮那样不断爆鸣着。
秀菊惨叫几声,倒在了地上。
而我,胸口的糯米拿开了,整个人像是抽空了一般,难受无比,胃里面好像有什么在翻滚,下一秒,我便“哦”的一声吐了出来。
再看我吐的东西,竟然是一滩黑水,恶臭难闻,看着这无比恶心的黑水,我又“哦”的一声再次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我整个人舒服多了,不过却像是脱水了一般,浑身无力,就连举手,也变得非常困难。我的整个身体还在不断颤抖着。
这时,老道却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一扔,将我扔到了墙角下面。
我重重地磕在了墙上,抬头一看,只见老道正和阿林以及秀菊纠缠打斗着。
敢情刚才这货是不想我碍手碍脚,才将我扔到角落里头,我心里咒骂一句,丫的,哪有这么粗鲁地对待队友的!简直就当我是一个包袱那样扔呀!
阿林和秀菊的身手都不是很敏捷,老道几乎每一招都打中了他们,可是,他们却像是吃了什么药那样,每一次被老道打趴,都能立即站起来,再攻向老道,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老道依旧冷静,他见用拳脚,用符纸,都不能将阿林和秀菊干掉,于是拔出桃木剑来,对着秀菊的腰,直接便是一剑过去。
这一剑的力度非常猛,秀菊竟然被一刀两断了,拦腰斩断,污血溅了一地。我看着,不禁觉得自己的腰跟着颤抖了一下,实在是太残忍了,这绝对是一招毙命的呀。
秀菊惨叫一声,可是紧接着她的上半身却迅速爬向老道,竟然还要去攻击老道!
老道直接一脚将她踹飞,然后一个转身,对着阿林的手脚便砍下去,转瞬之间,阿林的四肢尽数被老道砍断。
老道收起剑,说:“这样就不能来攻击我了吧?”
再看地上的阿林,没了四肢,但是嘴巴却还对着老道做出撕咬的姿势,好像恶狗一般,想要扑上去。
我看着这画面,心里不禁恶寒起来,这简直就是《僵尸世界大战》里面的僵尸呀,攻击性竟然这么强!
这时,老道对一直站在一旁观战的老头说:“你真不是人,竟然对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使用傀儡术。”
老头冷冷一笑,说:“被你说中了,我现在就不是人,我是鬼,而且是一个恶鬼!”说着,老头身上的污水突然形成无数水滴,这些水滴就像是钢珠那样,突然闪电般飞向老道。
老道见了,长眉毛微微一动,赶紧挥动手中的桃木剑。
房间里头瞬间响起无数声“当当当”的撞击声,再看老道,他竟然将所有飞向他的污水水滴都挡了下来。
老头见此情形,不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说:“你中计了。”
老道愣了一下,再看自己手中的桃木剑,竟然沾满了污水,失去了辟邪斩鬼的能力。
老道脸上微微露出惊讶之色,不过,很快他便平静了下来,他从口袋里头迅速掏出几张符纸,然后将符纸扔向那老头。
那老头一挥手,在身前形成一道污水层,符纸飞过去,全都被污水挡了下来。
老道趁此空荡,手里拿着那失效的桃木剑,一跃,飞到了我的身前,他正想要对我说什么,可这时,那老头身上的水珠又飞了过来,老道只好一把扯上我,向左边滚去,狼狈闪开了水珠的攻击。
老道迅速抄起身边的椅子,对着那老头便扔过去,那老头见椅子飞来,只轻轻一侧身,便轻而易举地闪躲开了。
这时,那老头又控制身上的污水,让无数水珠向我们飞来,老道赶紧将身边的桌子抄起来,竖起桌面,挡在前面。
&啪啪!!”
无数水珠打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污水沿着桌面流下,滴落到地上,有一滴滴到了老道的脚上,竟然发出“兹”的一声,像是强酸那样,将老道的鞋子侵蚀出一个小洞来。
老道微微震了一下,显然,刚才那污水,侵蚀他的脚,让他很痛苦。
我心里立即发紧,暗暗次奥一声,想到,要是这污水击中了我们,那我们还不像是被人泼了浓硫酸那样?不死也得毁容呀!
我赶紧站起来,对老道说:“老道,你没事吧。”
老道说:“废话,没事你来试试,嘶,疼死我了。”
我没想到老道这家伙也能感觉到痛,不禁苦笑一下,说:“还是不用试了……”
老道还在死死撑着那桌面,白了我一眼,说:“也就只有你这逗-比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这时,那老头突然发力,他身上的污水突然像瀑布一般冲击着我们的桌面。
老道支持不住了,桌面“轰隆”一声,被污水撞击成了两半。
老道迅速一把抓起我,往空中一跃。
我只见污水向我飞来,让我大惊失色,可转瞬之间,我便被老道扯着飞到了半空中,那些污水,竟然没有泼我一脸。
我还心有余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真是虚惊一场呀。
可这时,我却感觉到自己的脚凉凉的,低头一看,我的脚竟然被污水泼中了!
我的脸色立即唰的一下变得煞白,完了,我的脚会不会被腐蚀得连骨头都没得剩呀!看来要终生残废了……
&bp;&bp;&bp;&bp;&了完了,我的脚要废了!”我大喊着,惊慌不已。
可这时,老道却一脸疑惑,看着我的脚,说:“咦,竟然没事!”
我愣了一下,低头一看,哈哈,真的没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老头的浓硫酸用完了,现在只剩下自来水?
好吧,我现在只感觉到双脚凉凉的,就像刚洗了个脚而已。
老道突然恍然大悟,说:“我明白了,你被下了追魂引,灵魂被召唤到这里来,也就是说,你现在是灵魂出窍,与肉身分离,本质和鬼差不多,所以他的法术伤不了你,而且你还可以用灵力!”
我拉着脸说:“什么和鬼差不多,你才和鬼差不多!”
那老头见我无碍,也有些惊讶,恼羞成怒,大喊一声:“去死吧!”然后又放出无数污水水珠来,直攻我和老道!
老道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功南,消灭这老鬼保护人间的重任就交给你了。”说完,这货竟然向后一跃,飞开好几米远,竟然不管我死活!
我还没来得及大骂他一顿,这时,那老头放出来的水珠,便“啪啪啪”地打在了我的身上。
我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人冷不防泼了一桶冷水那样,身体一颤,打了个哆嗦。
我指着老头便大骂:“丫的,死老头,现在是泼水节呀,老玩水,很没创意呀你!”刚说完,我便“啊喷”一声打了一个喷嚏。
那老头大惊失色,嘴里喃喃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就算是灵魂,也抵挡不了我这‘噬魂水’才对!”
这时,在远处站着的老道突然对我喊道:“功南,今晚的主角就给你做了,快去扁他呀!”
我立即会意,脸上带着得意的奸笑走向那老头。
老头见我走过来,怔了怔,不过很快便平静下来,他冷哼一声:“哼,就算噬魂水对你没用,我照样能打得你连亲娘都不认识!”
说着,老头便突然运用灵力,控制身边的椅子,向我飞砸过来。
我见椅子飞过来,一个惊慌,赶紧一缩脑袋,椅子“呼”一声从我头顶飞过,吓我一跳。
老道在一旁看着,无奈地叹了一声,然后对我大骂道:“丫的别忘了你也可以用灵力,别缩头缩脑的像个王八鳖子,赶紧干他呀!”
我这才恍然大悟,这灵力我之前对付谢阳龙的时候用过,现在怎就忘记了呢?
那老头却似乎毫不在意,向我走来,就像是狮子向一个小羔羊走来那样,居高临下,盛气临人,似乎完全不把我当回事。
我见他如此气势,知道他肯定比我这菜鸟牛逼好几倍,硬碰硬绝对是螳臂当车。
眼看着他就要走过来了,我有些心慌,这时,我看见了地上一个小塑料瓶子,于是急中生智,心中一亮,赶紧运用灵力将那小瓶子滚到老头的脚下。
老头只看着我,完全没有注意脚下,果然,他一个不觉意,踩在了瓶子上,脚一滑,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是去平衡,“碰”的一声闷响摔在了地上。
我心里得意,知此时有机可趁,赶紧站起来,跑到老头身前,便是一顿拳打脚踢伺候。
老头被我打得恼羞成怒,突然大吼一声,身子一下子弹了起来,我的脚正踩在他胸口上,却一下子被他弹飞了,这突如其来的弹力,让我不住往后踉跄,差点还没跌倒在地。
我心里卧槽一声,大骂这老头的身体是什么废铁垃圾做的,这样拳打脚踢,竟然一点儿事都没有。
这次这老头真的愤怒了,他不再慢慢向我走来,而是像个火箭炮般一下子飞了过来。我大惊失色,心里只想赶紧逃,可还没等我走出半步,那老头便是一拳过来。
我只觉得胸口突然凹下一个大坑,恍惚间只觉得心脏好像是个被人用力一捏的小葡萄那样,“噗”的一声,破裂了……
&隆!!”
我整个身体飞砸在墙壁上,然后再从墙壁上掉下来,浑身的神经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那样,鼓噪着,涌动着,最后疼痛感如同火山喷发一样,“轰”的一下子全部涌上我的脑袋,让我差点就晕死了过去。
我还在地上打滚挣扎着,这时,那老头却走到我身前,冷哼一声,说:“小罗罗也配和我交手?”
说着,他便对我的肚子一脚飞过来。
我只觉得整个身子贴着地板在飞着,弓着的后背撞开了几张椅子,最后“碰”一声闷响将通往阳台的那扇门撞得稀巴烂。
老道见此情形,也不敢怠慢,赶紧一飞身,放出无数符纸。那老头将身上的污水往身前一挥,转瞬间形成一层保护膜,将所有的符纸都挡了下来。
老道趁着这空荡,已落到了我身前,踢了我一脚,说:“喂,还没死吧?”
我痛得满地打滚,龇牙咧嘴,立即骂了一句:“死老道,竟然还说风凉话,有你这么坑的队友的吗?!”
老道却不理会我的叫骂,一脸严肃说:“我的攻击对这死老鬼完全不起作用,这次真得看你的了。你可以试试自己的灵力加上辟邪术,结合起来,或许能有用。”
说着,老道便一把提起我来,然后自个儿冲向前,抛给我一句:“我去拖他一段时间,你准备好辟邪术!”
我还感到身体一阵一阵的剧痛,尤其是肚子,刚才那老头的一脚,可真够狠的。
再看老道,已和那老头打斗了起来,老道不断攻击,可是对那老头去却丝毫无用,而老头的一个攻击,老道却不能阻挡,只能闪躲。这样的打斗,恐怕是老道至今为止最为郁闷的一场打斗。不用十几个回合,老道便渐渐处于下风,完全只有闪躲的份儿,根本抽不出手脚来攻击。
我见情况危急,也顾不得自身的疼痛了,赶紧咬破手指,在左手上迅速画出一个符文来,嘴里念着辟邪咒,然后对着那老头冲过去。
老道见我冲过来,立即一抽身,转守为攻,接连扔出符纸,让那老头抽不出身来防备我。
我用力一掌过去,“轰隆”一声,那老头竟然被我这一掌打飞了,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其实我用的力气并不是很大,但墙壁却砸出了一个大坑来。
再看那老头身上,竟然不断冒着黑烟。
我见这情形,心里不禁嘿嘿发笑:嘿嘿,看来这一招能秒掉这死老鬼呀,丫的,刚才竟然敢把我当皮球那样踢,看我现在不虐死他!
这样想着,我便一脸得意地向那老头走去……
&bp;&bp;&bp;&bp;那死老鬼见我过来,一个鲤鱼打挺便飞了起来,想要逃走,嘿嘿,还好我掌功了得,一掌过去,正中心口,老鬼悲鸣一声,又飞了出去,将客厅里的电视都砸了个稀巴烂。
我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没想到这小小的一个符文,竟然能产生这么大的力量,得意之余,还带着小小惊讶。
再看那老鬼,已经浑身冒黑烟,身上的污水竟然变没了。看他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样子,很是可怜,就像是路边乞讨的老乞丐那样,一瞥之下,我竟然生出怜悯之心来了。
这时,身后的老道突然喊道:“还愣什么,过去干掉他!”
我回过神来,不再犹豫,可这时,那老头已经站了起来。他突然大吼一声,然后手中做出怪异的姿势,嘴里不断念着什么。
我看着奇怪,老道的眉毛却动了动,说:“糟了!”
这时,整栋楼房开始动摇,我和老道赶紧跑到墙角去,扶着墙,我大惊失色,说:“要死啦要死啦,地震了!”
老道一巴掌飞过来:“地震个毛,是那死老鬼的道法!我们得赶紧离开这房屋!”说着,老道便跑到门前,想要打开大门,可是,大门任凭他怎么拉,都拉不开!
我摸着脑袋走过去,老道一摊手,说:“看来真的要死了,门打不开。”
我一抠鼻,心里骂道,这家伙真是的,危险已经像一把尖刀那样架在脖子上了,竟然还不当一回事儿,真想狂扁他一顿!不过我却开口说:“门开不了,那找窗户呀笨!”说着,我便径自走到窗户面前,对着窗户的玻璃便是一脚飞过去。
本以为玻璃会破碎一地,可没想到,我这一脚踹过去,竟然像是踹在了石墙上那样,玻璃没碎,我的腿骨却差点碎了。
老道走过来,一把将我扯起来,无语地吐了一口气,说:“门打不开,窗户肯定也被这死老鬼封了啦,你竟然笨到用脚去踹?”
我扶着疼痛不已的脚,骂道:“丫蛋,你又不早告诉我!早点说会死呀!”
&以为用屁股都想得出来的问题,你这个和屁股一样的脑袋也会想得出来。”
我立即满脸黑线,可这时,老道却说:“好了,现在不是和你斗嘴的时候,生死一线呀!”
这时,我看了看那老头,发现他嘴里还在念咒,而这栋房屋,还在缓缓往下沉,整个房间都还在不停地颤抖。
&我们现在怎么办?”
老道说:“你去办了那死老鬼呗,别让他再将这屋子往下沉了。”
我有些不乐意了,说:“你为什么不去?”
老道立即一脚踹我出去,说:“给你做主角你都不要呀,信不信我将你扁成猪头!”
我被这坑货一踹,便来到了那老头的面前。
其实老道的用意很简单,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老道的道法貌似对这老头没什么作用,而我使出来的那蹩脚的辟邪术,却好像非常有效,所以让我上也是情理之中的。
我不再多想,赶紧使出辟邪术来,往那老鬼身上便是一掌拍过去,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掌,却没能打中那老鬼!
不是因为他闪了,而是因为我的掌击到他面前的时候,竟然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的掌挡了下来!
那老头一发力,我整个人被弹飞了,飞砸到地上,砸得地上的一张椅子粉身碎骨。这无辜的椅子,实在是太倒霉了,可再倒霉,也没有我的腰那么倒霉,丫的,这一砸之下,我只觉得整条腰都快要断了,痛得我喘不过气来,脸都扭成了一团麻花。
楼房继续下沉,这时,房屋渐渐暗了下来,整栋楼房竟然沉入地下了,再一看窗外,一片漆黑模糊,像个黑洞似的,什么也看不见。
老鬼看了看周围,哈哈大笑起来,大声说道:“你们逃不了了,你们死定了!”
我赶紧爬起来,跑到老道身旁,说:“怎么办?”
老道面无表情,冷冷说:“看来这次真要凉拌了。”
我见老道如此表情,便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惊慌不已,转而又心一横,丫的,不就是死嘛,豁出去了!灭了这死老鬼,再来想怎么出去也不迟!
这样想着,我便冲了上去,老道想要拦我,却没有拦住。
我赶紧在手中画一个辟邪符文,迅速念咒,对着那老头又是一掌过去。
让我意外的是,那老鬼竟然不闪不躲,也不做阻挡!
我这一掌拍下去,“碰”的一声闷响,可是,那老鬼却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被打飞,只是被我打中的部位冒出一小缕黑烟而已。
额,我这辟邪术,简直就和段誉的六脉神剑一样不靠谱呀……
老鬼低头看了看我的手掌,突然一个冷笑,说:“在这里,你只是一只蚂蚁!”说着,他突然一起脚,一脚便将我踹飞。
老道见我快要砸在地上,一个蹿步,来到我背后,将我挡了下来。
我惊魂未定,额头已冒出无数冷汗来,还好,没有摔成一滩烂泥……
&么回事?我的辟邪术怎么对他不起作用了?”我疑惑不已。
老道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那样,一点都不惊讶,淡淡地说:“这里是黑囚牢,能将道法的力量削减百分之八十,你刚才那招,能让这死老鬼冒出一丝黑烟来,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囚牢?”我更加疑惑了。
这我听说过,不就是那次老道的师兄林铭用来困住我们的阵法吗?
难道这断腿家伙又来找我们麻烦了?
这时,老道对着空气大喊:“师兄,你还是那么喜欢躲在黑暗里头呀,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成见不得光的老鼠了。”
这时,空气中传来诡异的笑声,这笑声如幽如鬽,让人不寒而栗。
远方黑暗处,突然出现一个白点,这白点越来越近,最后来到那老鬼的身旁,让我觉得诡异的是,至始至终,我竟然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
再一细看那白衣人,果然,就是老道的师兄林铭!
此时的林铭,依旧是瘦得皮包骨,活像非洲难民。他那被老道砍了的右腿,好像竟然接上去了,看上去,两条腿都好像完好无缺!
我有些惊讶,转而又悔恨不已,老道当初为什么不一剑就灭了他呢!
不过现在想起来,当时我还劝老道不要断他腿呢。如今看来,是我的妇人之仁留下了祸根!
这时,林铭微微一笑,说:“师弟,别来无恙呀。”
……
&bp;&bp;&bp;&bp;老道淡淡地说:“还好吧,混得还算过得去,师兄你呢?”
林铭冷冷一笑,说:“我呀,就像是活在天堂一样,快乐得让人颤抖,嘶……”林铭样子狰狞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又说:“特别是今晚,啊,简直比做-爱还要快乐呀!”他缓缓吐了一口气,说:“今晚我要将某人一刀一刀地剐,就像做一道精致美味的菜那样,先是剥皮,然后将肌肉撕下来,要一条一条地撕,整个过程,还要保持他是活着的,直到全身的肌肉都撕了下来,而他那只剩下舌头的嘴巴,还能不断地叫喊,叫喊声就像这样,啊!啊!痛啊,生不如死呀,你让我死吧,你杀了我吧!啊,这声音,实在太美妙了!不过,最后我会成全他,我一把将他的舌头扯出来,塞到他****里头,再一脚将他的脑袋踢飞,啊,世界终于清静啦!呼……只剩下那肉丸子一般的脑袋在地上咕噜咕噜滚着的声音,哈哈,这咕噜咕噜的声音,天籁之音呀,绝对比世界上任何音乐都美妙!”
我听着这变-态狂的疯魔语言,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家伙,实在是太变态了,简直就是疯狗!
老道听了,却无奈地吐了一口气,平静地说:“师兄,你该吃药了。”
我立即附和说:“对对对,你这家伙,不送去精神病研究中心简直浪费资源!”
林铭冷哼一声,说:“你算什么东西,敢来说我?”
话音未落,林铭突然闪电般飞了过来,我立即大惊失色,乱了方寸,还好老道及时一把将我扯开。
&隆!!”
林铭这一脚,竟然将这楼房的地板踢了个窟窿!
我看着惊讶不已,额头不禁冒出冷汗来,还好没被这疯子踢中,要是被踢中了,那还不肠子都走出来?
林铭缓缓从地板上的窟窿提起脚来,他这一提脚,我看到了他的脚踝,竟然是钢铁做成的!
林铭用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冷笑着说:“师弟,我得感谢你砍断了我这右腿,如果不是你那一剑,我也不可能得到这智能合金机械腿。”说着,他抬起右腿,动了动膝盖,那动作,竟然自然流畅得和真的腿没什么区别!
丫的,这绝对是高科技呀!
也难怪他刚才那一脚就能将地板踹出个窟窿,高科技产品岂是小小一块水泥地板能阻挡得住的?
老道见了林铭的铁腿也有些惊讶,不过,那惊讶只是一闪而过的,转瞬之间,老道便平静如水,他说:“师兄,你为何还不知悔改呢?再这样下去,恐怕会万劫不复!”
林铭却大喊道:“该万劫不复的是你!我现在就让你万劫不复!”说着,林铭便又一蹬腿,像火箭炮般飞了过来,老道一把推开我,然后双拳交叉于胸前,直接挡住了林铭击出的重拳!
&
老道虽然做了阻挡,但仍被林铭这一拳打得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墙壁上,老道“噗”一声,竟然吐了一口鲜血!
我赶紧跑到老道身前,将他扶起来,说:“老道,你没事吧?”
老道捂着胸口,嘴唇颤抖,说:“废话,都吐血了,怎么会没事?!哎呀,疼死我了……”
&们现在怎么办?”
&这黑囚牢困住了,我的道法完全发挥不出威力来,看来是九死一生呀。”
我一听,立即慌张了,急忙说:“不会吧,九死一生,那岂不是真的要死了!”
老道又说:“嗯,九死一生,剩下的九十,那便要看我们的勇气毅力和智慧了。”
我呵呵干笑几下,心里咒骂,这家伙竟然在这时候还有心思说冷笑话,丫的,我现在看着那疯狗林铭,已经不寒而栗了,再冷的话,岂不是要冻死?
老道见我苦笑,又说:“在这时候,千万别慌,我们得想办法打破他的黑囚牢。否则的话百分之一万妥妥的死。”
我拉着脸说:“百分之一万和百分之百有毛区别呀!”
老道说:“百分之一万是一百,百分之一百是一,你数学政治老师教的呀!”
&
&了,别在意这些细节。”转而这坑货又对我说:“我受伤了,今晚就看你了,上吧骚年!”说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货竟然就一脚将我踢了出去。
我“哎哟”一声,踉跄前去,一抬头,便见到林铭已近在咫尺。
我心里暗暗叫苦,不禁叫了出来:“为什么是我上呀!”
背后传来老道的声音:“因为今晚你是主角!”
林铭却冷哼一声,说:“废物,还想做主角?”说着,他突然“唰”的一下,出现在我鼻子前面,然后对着我的肚子,便是一脚踢过来。
我只觉得自己身子一弓,然后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老道刚刚站起来,见我飞砸向他,他向左一个跳步,竟然闪开了!
我“碰”的一声闷响,像是个被扔出去的沙包那样,重重地砸在地上,又向前滚了好几米,直到磕在墙角上,才停了下来。
我疼得满地打滚,心里咒骂这林铭这疯子,下手也不通知一声,实在是太没礼貌了,又暗暗咒骂老道,刚才也不把我挡下来,搞得我现在脑袋磕在墙上,还差点没脑震荡。
老道瞥了我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而对林铭说:”师兄,如果你想和我决一死战的话,我们可以到上面去打,你这样用黑囚牢困着我,让我道法几乎全失,你这相当于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呀,算什么英雄!”
林铭却冷冷一笑,说:“我本来就不是英雄,我就要在这里虐你,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话音未落,林铭又突然消失,转瞬间出现在老道身前,老道眉毛微微一动,赶紧向后一跃,飞开一段距离。
可他刚一落地,林铭却又突然“唰”的一下,消失在眼前,转瞬间又出现在老道的前面。
这疯狗,难道学会了瞬间转移之术?!
老道双脚还没落地,完全来不及做出闪躲,林铭这疯狗便双手一把抓住老道的肩膀,然后一提膝盖,对着老道便是一膝盖顶上去。
老道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哦”的一声惨叫,吐出一口鲜血来。
林铭扶着老道的肩膀,将嘴巴靠到老道的耳边,说:“我想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嗯,从你嘴巴里吐出来的鲜血,香极了,比香水还香呀!哈哈,再给我多吐几口!”说着,林铭又接连顶了老道十来膝盖。
老道开始还“哦哦哦”地惨叫着,后来便只有“噗噗噗”地吐着鲜血,就像是装着番茄酱的塑料瓶那样,被人一下一下地猛按,然后那红色的番茄酱便一滩一滩地喷出来。
老道嘴里吐出来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林铭这疯狗的白色衣服。
我看着老道,那惨状,真是不忍直视,我内心有恐惧,有惊慌,还有震撼,干燥的嘴唇在颤抖不已,一脸的不可置信,随之却升腾起一股如火山喷发般的愤怒来,我赶紧奋力冲过去,大喊:“住手!!”
……
&bp;&bp;&bp;&bp;林铭这疯狗看到我冲过去,立即一脚踹飞老道,老道像是飞出去的弹珠那样,直接砸破阳台的防盗窗,从二楼掉了下去。
我更是愤怒不已,也不顾死活了,对着林铭直接就一脚飞过去。
林铭冷哼一声,对我不屑一顾,直接一脚飞过来。
我看着他飞来的右脚,也就是那条机械腿,要是和我的脚直接碰上了,那我还不断腿?
我大惊失色,急忙将脚一收,一个下蹲,借助惯性往前滚去,不料林铭的铁腿也突然变向,改踹为劈,直接对着我的身体便劈下来,向斧头劈木头那样。
&隆!!”
我只觉得身体像是突然扁了那样,然后地板被我撞出一个窟窿来,我直接掉到了一楼下面。
&
一口鲜血从我的喉咙涌了出来。
我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痛得踹不过气来,浑身颤抖不已。
林铭从天花板的破洞上跳了下来,鬼老头也跟着跳了下来。
林铭看着我,就像是看着一只被他踩得肠子都走出来的蚂蚁那样,冷哼一声,然后向我走来,提起脚,对我就要踢过来。
我虽然浑身痛得如浸泡在岩浆中那样,但是还是不会傻到任由他乱踢乱踹。情景之下,我突然抄起天花板掉下来的水泥块,直接扑身过去,砸他那提起来了的腿。
&
一声清脆的敲击铁块的声音……
额,差点忘了,他这腿,是合金做的呀……
再看我手里的水泥块,竟然已碎裂成好几块。
我看了看手里碎裂的水泥块,又看看林铭的脸色,发现他一脸残狠,就像是恶狼一般,让我不禁震了一下。
林铭二话不说,那条已经抬了起来的机械腿,突然一发力,“碰”一声,我就被踢飞了,砸在墙壁上,将墙壁砸出一个深坑来。
我痛得满地打滚,嘴里不断吐出鲜血来,感觉自己就快要晕死过去了。
这时,林铭却转身,向外面走去,还对那鬼老头说:“这个废物给你玩玩,记住,千万别玩死了,我还得要他的阴阳魂。我要去好好招待一番我的好师弟。”
说完,他走到墙壁面前,一脚过去,墙壁竟然像是薄薄的纸张那样,一下子便多了一个破洞,然后他走了出去。
鬼老头鞠了一下躬,说:后等林铭出去了,这才转身看着我,然后向我走来。
这时,外面传来吵杂的打斗声,看来那疯狗林铭已和老道打起来了,不知道老道会被虐得怎么样?那画面,肯定是惨不忍睹。
不过现在,我还是多想想自己吧,眼前这鬼老头,也不是好对付的。而我现在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没有死已经是万幸的了。
最要命的是,现在在这黑囚牢之中,我连那唯一的道法辟邪术也不能用了。
我挣扎着站起你,吐了一口血痰,嘴里连续“次奥次奥”了好几声,然后对那老头说:“来吧,大不了一死!”
那老头却冷冷一笑,说:“你刚才没听到林少的话吗?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浑身颤抖着,气喘吁吁,转而一想,与其等他过来虐我,还不如我先下手为强,这样一想,我右手抄起身边一条断了的椅子棍,左手抄起一颗拳头大的水泥块,然后便冲了上去。
鬼老头却很不屑地说:“被虐成了狗还敢上?”
我不理会他,冲到半路的时候,突然将手中的水泥块扔过去,然后在一个飞跃,一棍子劈过去!
鬼老头一侧身,轻而易举便闪过了我扔出去的水泥块,等我手中的棍子飞过去的时候,他身子一弓,眼看着已闪过棍子的攻击。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不妥,而我的眼中,突然露出了一丝狡黠来。
&
鬼老头向前倒了下去,然后我手中的棍子一变向,对着他便直接劈了过去。
又是“碰”的一声!
鬼老头怎么也不会想到,我刚才那水泥块会转弯!哈哈!
我现在是灵魂体,能用灵力控制物体,林铭出现之后,这能力我便没再用过,这鬼老头,估计已忘了我还有这能力。
林铭这黑囚牢,削弱的是道法的能力,而不是灵力!
而刚才那我扔过去的水泥块,我早就料到了会被鬼老头闪开,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用灵力控制它转个弯,然后再狠狠地砸向这鬼老头!
我见鬼老头已经倒下,机不可失,抡起棍子便一顿猛打。
那鬼老头像个沙包那样,被我打得“碰碰>
我打了好几十棍,这才发现异样,不对呀,这老鬼被我打了这么多棍子,竟然一声不吭,而且连挣扎也没挣扎一下!
这时,我的背后传来声音:“你打够了没有?”
我一愣,回头一看,那老鬼就站在我背后,再一看前面,地面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那鬼老头冷笑一下,说:“哼,小儿把戏,也想打倒我?”
我这才明白过来,刚才这死老鬼,运用了幻术,我刚才看到的那个倒在地上的死老鬼,是幻觉!
我见此情形,开始有些惊慌了,不过还是心一横,直接冲了上去,又是一棍子横劈过去。
那老鬼见我的棍子飞过去,竟然不闪躲了,直接一伸手,“啪”的一下,将棍子接了下来,然后用力一扯,竟然将棍子从我手中扯了过去!
&你那么喜欢用棍子,那我就用棍子抡你一顿,放心,我绝对不会将你捶成肉酱的。”
话音未落,他便一挥手中的棍子,直接对着我的腿横扫了过来。
我大惊失色,赶紧一跳,棍子“呼”一声从我的鞋底飞了过去。
我的脚刚落地,这死老鬼又对着我的腰一棍子飞过来。我更是慌乱不已,赶紧往后退,他那棍子,从我的肚子“呼”的一声,又过了去。
丫的,好险……
可更险的还在后头,这老头又接连几棍子扫过来,弄得我像是个小丑般不断闪躲蹦跳着。
最后那死老鬼说:“呵呵,我玩够了。”话音未落又是一棍子过来。
这棍子比之前的要快好几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便觉得整个腰一陷,“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从左边飞了出去。
刚才我能闪躲过这老鬼的棍子,敢情是因为他故意戏耍我!
现在他说他玩够了,看来我就真只有被他捶成肉酱的份儿了。
老鬼拿着棍子,向我走了过来。
我“噗”的一下又吐出了一口血来,看着那老鬼慢慢走过来的身影,我在地上挣扎着,狼狈往后退去。
&要先断你的腿,然后是手,再然后呢,就在你的肚子穿一根棍吧,这样你应该还死不了吧?嗯,死不了就好……”老鬼一边说这,一边向我走来。
我听到这话,看着他那狰狞的表情,浑身不禁颤抖了一下。
疯子,这老家伙,和林铭一样,绝对也是一个疯子!
……
&近评论区不是太活跃呀,订阅也有不少,我郁闷了……好吧,希望大家大家能纵所欲言,欢迎刷屏,看着评论蹭蹭蹭地涨,我码字也比较有激情呀,嘿嘿……)
&bp;&bp;&bp;&bp;老鬼突然一跃而起,直接踩了下来,踩在我的大腿上。
我只觉得大腿一阵一阵剧痛传到神经上,我想要挣扎,但却动弹不得。
这时,那老鬼缓缓举起手中的棍子,我看着那棍子,一点都不怀疑他有能力将这手腕般粗的东西插-入我的肚子里面。
老鬼笑了笑,突然一发力,他手中的棍子“啜”的一下刺了下来。
&
&我条件反射地大叫了一声。
可回过神来一看,棍子却没有刺中我,而是刺中我旁边的地板上。地板被这棍子捅出了一个小窟窿。
我看着这深深没入水泥地板的棍子,脸色一下子煞白,背脊渗着冰冷的汗珠。
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再看那老鬼,却发现他正在笑,满脸戏谑的笑。
&样就被吓倒了?哈哈,让我看看你屁股尿流了没有。”说着,他就真的往我下面看了看,等他发现我下面并没有湿的时候,他立即一脸不高兴了。
&这次,我要来真的了。”
他稍微一用力,插在水泥地板上的棍子便拔了出来,然后对着我的肚子,猛然一发力!
&
这次我被吓得两眼直瞪,面色铁青,连叫喊也忘记了。
可再一看,那老鬼的棍子,依然是刺偏了。
又是虚惊一场,可我那小心脏,却已经快蹦跶出喉咙了,再也经受不起他的第三次下手了。
老鬼看着插在地板上的棍子,愣了一下,脸上还有些意外。
这时,老鬼的背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仔细一看,竟然是那老婆婆!
老婆婆一脸悲伤,她的一只手,正拿着那棍子的末端。她对老鬼说:“老头子,收手吧……”
说着,老婆婆的眼泪不住地流了下来。
老鬼缓缓回头,看着老婆婆,表情突然凝滞住了,可转瞬之后,他便突然变得狂躁起来,毫无征兆地,他一拳便打了过去。
老婆婆被这一拳打得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地板上,然后像条被扔出去的棍子般滚了好几米远。
这老鬼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竟然连自己的老伴也下得了手!
惊慌、恐惧、震惊、愤怒,在我的心中搅拌起来,慢慢地形成一个漩涡,一个可以吞没心中一切情绪的漩涡,剩下的,只有飓风般的一股力量!
&这畜-生!她可是你的老婆,陪伴了你一生的人呀,你竟然下得了手!”我大吼了出来,就如怒兽的嚎叫一般。
老鬼听了,身子为之一震,转而神情凝滞,竟自言自语说:“我做了些什么,我做了些什么,我究竟做了些什么……”
我愤怒不已,奋力一起身,一把将老鬼推开,然后跑到老婆婆的身前,去将老婆婆扶起来。
老婆婆嘴里吐出了一口污血来,她虚弱得像是将死的蝴蝶,艰难地呼吸着。
她看着我,眼里含着泪水,好艰难,才挤出一句话来:“小伙子,你……你是好人……别……别怪老头子,他、他被人控制了,才会……”
说到这里,老婆婆的身体突然像是瓷器一般,破碎了,七点光芒,从她身体里头飞出来,然后如烟花一般绽放。
绽放之后,熄灭……
熄灭,便是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我缓缓站起来,用毒蝎子般的眼神看着那死老鬼,大喊:“你这个畜-生!你特么连做鬼的资格也没有!”
老鬼却不理会我,只怔怔地看着天空,喃喃说道:“我究竟做了什么,我究竟做了什么……”
看他的样子,似乎很痛苦很悔恨,可转瞬之间,他又变得冰冷无比,然后像个疯狗一般,指着我说:“我还没给你肚子插上棍子呢,不过现在我却想要将你的四肢扯下来,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说到这里,他突然神情痛苦地抱住脑袋,“啊啊”叫了起来,嘴里还喃喃说:“我究竟做了什么,我究竟做了什么……”
我心中愤怒不已,他自己做了什么自己还不知道?这个杀自己全家的畜-生,让他灰飞烟灭已经是很便宜他的了!
我不再管那么多,直接冲了上去,一脚便飞踹过去。
让我意外的是,老鬼竟然没有闪躲!
我这一脚,直接踢在了他的心口上,让他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痛苦挣扎着,他的嘴里,还在说着:“我究竟做了什么,我究竟做了什么……”
我怒火中烧,哪里还会管他说什么,我抄起一把椅子,快速走到他前面,对着他的脑袋便是猛砸下去。
&
椅子被砸得粉碎。
我还不解恨,又在这房间里头找了一条手腕般大小的空心铁棍来,对着他便是一铁棍下去,“碰”一声闷响,铁棍都弯曲了,老鬼头破血流,痛苦挣扎,他嘴里,还在喃喃着:“我究竟做了什么……”
我举起铁棍,就要砸第二下。
&老鬼突然大吼一声,双手一挥,直接扇开了我砸滚去的铁棍,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他那满是污血的脸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说:“你做了什么自己还不知道吗?”
这话,不是对我说的,更像是对他自己说的。
这话刚说完,他的表情又痛苦了起来,他怔怔地说道:“不,这不是我,我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这句话还在房间里回荡,这时,老鬼又突然露出诡异的笑,说:“杀死你儿子和儿媳妇的,是你这双手,杀死这老太婆的,也是你这双手,怎么不是你?!”
老鬼又变得痛苦起来,他似乎不相信一切,摇着头说:“不可能,不是我,不是我……”
我看着这怪异的情形,完全愣住了,我心想,难道这老鬼真的疯了?
这时,老鬼突然大吼一声,如困兽挣扎般的吼叫,然后大叫:“你这个魔鬼,快从我身体里出来!”
说着,老鬼竟然双手抓住自己的胸膛,他手爪一用力,十只手指竟然插入了自己的胸膛,然后他大吼一声,用力一扯,竟然将自己的整个胸膛都扯了开来!!
污血如泉水般从他的胸口喷涌出来,我看着触目惊心的,完全惊呆了。
这时,他那扯开了的胸口突然蠕动,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在他胸口挣扎着,像是虫蛆从尸体里面爬出来那样,从老鬼的胸膛慢慢爬了出来,渐渐地,那东西伸出了上半身来,我一看,竟然是个浑身沾满粘稠污血,无皮无毛的血人!这人,面相竟然和老鬼一模一样!
这血人双手撑着老鬼的胸膛,猛然一发力,“咻”的一下,突然从老鬼的胸口跃了出来!
血人一出,老鬼的叫喊声立即停息,老鬼轰然倒下。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那血人,缓缓转过头来,对着我,冷冷地笑了一下。
我看着他那满是粘稠的鲜血,带着诡异的笑的脸,心中不禁一怔,惊讶得合不上嘴来。
那血人很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然后手一甩,将那如同恶心如死尸化成的腐水的粘稠污血甩到地上,然后对我说:“我现在要开始来扯断你的手脚了,你准备好了吗?”
我一听,怔了一下,不住往后踉跄了几步……
&bp;&bp;&bp;&bp;再往后退,我的背部突然碰到了冰冷的墙壁,让我不禁一颤。
再往前看,发现那血人正缓缓向我走来,他脸上带着笑,那笑,诡异,不屑,狡黠,还充满了残忍。
我已无路可退了,横竖都是一个死,那就跟他拼了!
这样想着,我大喊一声,给自己壮壮胆,然后猛然冲了上去,可只到半路,那血人突然以肉眼难以捉摸的速度,“唰”的一眨眼间便来到了我的前面,然后便是一脚踹过来。
&我飞了回去,砸在墙壁上。
这家伙的速度,实在是太妖孽了,居然一下子就把我打飞了,我竟然是被他打飞了之后才反应过来的!
我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竭力想要站起来。
血人冷笑一下,向我走来。
这时,他突然“嗯?”的愣了一下,我一看,那老鬼竟然还没有死,此时他死死抱住了那从他胸膛钻出来的血人。
老鬼大喊:“快跑呀,你快点跑!”
我有些意外和惊讶,没想到老鬼会来救我。
既然他来帮我,我又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承受这一切呢?
我没有跑,而是在地板上抄起一根棍子,直接冲上去,对着血人的脑袋便是一棍子劈过去。
&一声闷响,血人的脑袋一歪,一滩粘稠的污血从他脑袋飞落在地上……
再一看,血人竟歪着脑袋,愤怒地看着我,他缓缓直起脑袋来,然后双手一撑,就把死死抱住他的老鬼给撑开了,他头也不回,直接往后便是一个高踢腿。
老鬼对这一脚毫无防备,一脚之下,立即高高地飞了出去,画出一条弧线,砸落在地上,再滚了好几米远,才停下来。
整个动作,血人那残狠的眼神,都在瞪着我,让我不寒而栗。
他踢完老鬼之后,然后突然一跃,对着我的胸口又是一脚飞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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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飞砸回墙壁上面,墙上,又多了一个深坑。
我只觉得整个身体像是融化在铁水中那样,滚烫烫的,一团死亡的黑火在我身上燃烧着,这团火不断地提醒我,我,随时都有可能挂掉。
我本能地挣扎着,神经已经有些麻木,竟然已不像之前那样感到疼痛。
那血人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然后缓缓向我走来。
这时,却突生异样!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野兽的怒吼,这怒吼声,近在咫尺,声音大得如打雷一般,窗户的玻璃,都被这声音震碎了。
我不禁捂住耳朵,艰难地忍受着这野兽的嚎叫。
怎么会突然有野兽的怒吼声呢?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老道和林铭的打斗怎么样了?难道老道已经输了?……
问题接二连三飞入我的脑海中,可还未等我来得及想明白,这时,“轰隆”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脚从天而降,几乎将整栋楼都踩在了脚下!
&隆!轰隆!!”
那血人回头一看,立即露出一脸的惊讶,可是,还没等他逃跑,那巨大的脚便一脚踩了下来,将血人肚子以下的部位都踩在了脚下。
&
血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震天动地的惨叫声。
我和老鬼刚好都落在墙角下,很幸运的没有被这只巨大的脚踩中,不过天空中不断落下来的水泥块,木头等杂物,也砸得我们狼狈不堪。
那巨大的脚突然缓缓抬起,而血人整个人,竟然血肉模糊地粘在了巨脚的脚底板下面,被巨脚带了上去。
我抬头一看,只见那血人的肠子都出来了,他的肚子以下的部位,全部都成了肉酱,就连骨头,也都被这一脚压扁了。
可是,血人并没有立即死亡,他砸惨叫着,剩下的上半身不断挣扎着,双手不断对着那巨脚挥打着。
可无论他怎么打,在这只巨脚面前,他只不过是一只蚂蚁,而且是尾巴不带刺的蚂蚁,他的攻击,完全没有威慑力。
&隆!!”
巨脚抬了起来,从这栋已经被踩得稀巴烂的楼房移开,我这才看清楚那巨脚的主人。
是一头巨大的野兽!!
这野兽浑身铁青,身披鳞甲,四只爪子,四只翅膀,像龙,又像虎,凶神恶煞的模样。
这是龙虎兽!!它正飞翔在半空中!!
之前林铭用来对付老道的神兽,不知为什么现在竟然又跑了出来!
而且,现在这龙虎兽,要比之前的大好几倍!
我再定眼一看,发现老道竟然骑在龙虎兽上面,他看上去满身伤痕,嘴角还留着血,身体有些虚弱,不过脸上却带着自信和刚毅!
再看龙虎兽的下面,林铭毫面色煞白地站着,他身上也带了不少的伤,不过,却没有老道那么严重。
此时那龙虎兽,正飞翔在漆黑的天空中,翅膀“扑哧扑哧”地挥动着,是不是旋来一股飓风。
老道看了看我,突然微微一笑,然后他一拍龙虎兽的背部,龙虎兽立即对着下面的林铭喷出一团火。
林铭似乎很忌惮这本来属于他的龙虎兽,他大为惊诧,赶紧用尽全力,往后飞跃,一团巨大的火砸在地上,“轰”一声爆炸开来,林铭飞闪得很快,可惜还是没能闪开火的攻势,双腿着起了火来。他的裤腿被烧掉了,机械腿露了出来。
林铭落到远处,赶紧拍了几下自己的腿,这才将火拍灭。
老道这时从龙虎兽的背部跳了下来,落到我的前面,对我说:“我们快走!”说着,便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想要飞跃上龙虎兽的背部。
这时,我却大喊:“等等!”
老道愣了一下,松开了手。
我赶紧转身,跑向那老鬼,将老鬼扶了起来,踉跄着走到老道面前,我说:“我们走吧。”
老道有些惊讶,他打量了几眼老鬼,然后对我说:“你竟然要救他?你是不是被打傻了?你这一身的伤,可全都是这死老鬼弄出来的!”
我说:“我的伤,不是他造成的,现在和你解释也解释不来,我们快走吧,以后我再慢慢和你解释。”
老道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说:“好吧。”然后他一手抓着我的肩膀,一手抓住老鬼的肩膀,一跃而起,来到了龙虎兽的背部。
老道拍了拍龙虎兽的背部,说:“起飞吧好孩子,撞破这黑囚牢!”
龙虎兽听到命令,猛然挥动翅膀,急速往黑如墨汁的天空飞去,速度快得如离弦的箭一般。
&隆!!”
一声巨响,无数萤火虫般的星星,还有那盘子般大小的月亮,如拨云见日般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我们,终于冲破了黑囚牢!
……
&bp;&bp;&bp;&bp;再看下面,林铭正仰着头,狠狠地看着飞翔在夜空中的我们。
此时黑囚牢已经破了,那栋楼房重新从地下升了起来,在黑囚牢里头被龙虎兽踩得稀巴烂的,现在竟然恢复了原貌,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那样。
我看着那栋楼房,惊呼:“这楼不是被踩烂了吗?”
老道解释说:“黑囚牢其实是一种超强的幻术,刚才我们只是深陷在幻觉之中,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这楼当然不会有任何损害。”
&是,这龙虎兽……”
&龙虎兽兽当然是真的。”老道看了看下面的林铭,淡淡地说:“这是黑囚牢的一个弱点。”
我完全不明白老道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要继续问下去,可这时老道却突然冷冷说:“看来我这个师兄是无药可救的了,我现在就下去干掉他!”
我一看,发现老道的脸冰冷得像南极的千年冰山那样。
他一拍龙虎兽,龙虎兽便一个转向,往下面飞了去。
龙虎兽缓缓降落,老道掏出八卦镜,用鲜血在上面画了一个符文,嘴里念着咒语,很快,八卦镜闪出金光来,老道带着八卦镜,一把抓住我和老鬼,便往下跳。
刚落到地上,八卦镜的金光往夜空中射,如同一条金色的柱子竖立在空中,龙虎兽在空中的金光柱子旁盘旋几下,然后迅速变小,飞入八卦镜之中。
老道迅速收起八卦镜,看着站在远处的林铭。
林铭也看向我们这边。
老道一脸严肃,突然冷冷说:“今天,我就要为师傅清理门户!”
林铭仰天大笑了几下,说:“就凭你?”
老道平静地说:“没错,就凭我。说实话,对我来说,没有黑囚牢,你就是战斗力只有负五的渣渣!”
说完,老道突然冲了上去,一闪之间,竟然从我眼前消失了,转瞬间,他竟然站在了林铭的背后,他冰冷地说:“师兄,你很愚蠢,这次我不会手软的了。”
林铭听到老道的声音,这才发现老道已经来到了他的背后。林铭的眼睛立即瞪得如牛眼般大,惊讶不已,脸色如涂改液一般白。
老道二话不说,双手迅速抓住林铭的肩膀,然后一膝盖便顶上去。
林铭“啊”的惨叫一声,身子往前仰,弯得像是被拉紧了的弓。
老道紧接着便是一脚飞踹过去,林铭整个人飞了出去,像扔出去的石子一样,摔在地上,又弹了起来,再摔下去,再往前滚,滚出了十几米远。
老道出了这一脚之后,气喘吁吁的,不知是愤怒的缘故,还是出尽全力的缘故。
林铭挣扎着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惊讶得无以复加,他捂着后腰,嘴里喃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厉害!”
我在远处,扶着昏迷中的老鬼,看着前方的战斗,也惊讶不已,没想到老道的速度快到了这种程度,丫的,这速度,就算是电影里面,也略显夸张呀!
这时,黑暗中突然传来声音:“你这笨蛋,什么不可能,连自己的师弟都看不清楚底细,你就一废物,有什么不可能的!”
这声音,是男人的声音,可我听着,怎么觉得有些熟悉呢?
这时,林铭的背后,黑暗之中,缓缓出现了两个人影。
我一看,这两人一男一女,都带着小丑面具,那小丑,带着诡异的微笑。
这两人,竟然是我在大岩洞里面看到的那两个带面具的人!
没错,就是他们俩,一定就是!
我还记得那面具!
林铭这时连上露出一丝欣喜来,不过嘴里却责怪说:“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那面具女说:“你之前不是说自己能搞掂吗?怎么现在却责怪我们迟来了?”
&林铭无言可辩,一挥手,说:“我没想到他竟然会用龙虎兽冲破我的黑囚牢,否则的话,他早就是尸体了!”
面具男听了这话,却冷哼一声,说:“否则的话否则的话,难道你就会说否则的话?真没出息,男人是不会给自己找借口的。”
老道看着那戴面具的一男一女,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他平静地说:“你们两个,到底是谁?”
我这时大喊,说:“老道,这两个,就是我在大岩洞里面见到的两个戴面具的人!”
老道听了,长眉毛微微一颤,淡淡地说:“原来如此。看来,还得出动龙虎兽。”说着,老道又掏出了那八卦镜来。
这时,面具男却突然大喊:“等等!”
我和老道听了,都愣了一下。
面具男说:“我们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来和谈的。”
老道嘴巴微微一动,吐出两个冰冷的字来:“免谈。”
这时,面具女说:“死道士,你别得瑟,你是很厉害,这我承认,可你别忘了你身后的那个拖油瓶。还有,你现在也受伤不轻,最多也就能使出七成的功力!”
老道回头看了看我,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说:“说吧,怎么和谈?”
面具男说:“很简单,现在我们各自散了,互不追究今晚的事,你看怎么样?”
老道冷笑了一下,说:“你们费尽心机设计了这么一个诡计,不就是想灭了我,顺便收了阴阳魂吗?现在你却一句话说散了,互不追究,你以为我是傻子呀,这就信了你们?”
林铭愤怒说道:“那你想怎么样!你可别得寸进尺!”
老道淡淡地说:“我绝对不会得寸进尺,我一般都是得寸进丈,师兄,这你是清楚的。”
&林铭无言以对,气得肺都快要炸开来了,“别和我耍嘴皮子!”
面具男却依旧很冷静,他平静地说:“你若是不妥协,那也可以,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我们死了没什么,可是你死了,嘿嘿,道士兄弟,你可别忘了你来这里的使命。”
老道听了面具男的这句话,愣了一下,思索了片刻,这才说:“你们三个,可不一定能打得过我和龙虎兽。”
面具女说:“是呀,我们确实不是对手,可是,如果加上这个的话……”说着,面具女拿出了一根黑色的棍棒出来。
我站在远处,加上夜色黑暗,看不清那棍子的模样。
不过,老道却惊讶地说:“血魔棍!”
面具女冷哼一声:“哼,算你还识货!”转而她又说:“你们现在都受了不轻的伤,血淋淋的,正合适用这血魔棍哈哈!哼,你那一石头,砸在我的脸上,我现在要用这血魔棍来让你偿还!”
老道笑了笑,说:“原来之前跟踪我们的就是你这小妞呀,像你这么恶毒的女人,早知道我就扔个脸盆大的石头过去,非砸死你不可!”
这时,面具男平静地说:“废话少说,我来问你,现在,你可以接受我们的条件了吧?”
老道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说:“好吧,你们最好守承诺。”
面具男平静地说:“放心。”
这时,林铭却有些不甘心,说:“不能这样就放了他们,我们的计划……”
面具男却突然看着林铭,冷冷地说:“是你的计划,不是我们的计划。”面具男顿了顿,又说:“再说,你这计划,已经扰乱了我们的计划,回去你就等着冥神的处罚吧。”
林铭一脸的憋屈,他愣了一下,说:>
面具男却不再理会林铭,一转身,挥袖便说:“我们走。”
然后他和面具女,便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林铭看了看面具男和面具女的背影,又狠狠地看了看老道,最后冷哼一声,也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三人离开的背影,心想,要是再打起来,最遭殃的恐怕是我这个的拖油瓶吧?
这样想着,我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如一滩泥巴那样瘫在了地上……
&bp;&bp;&bp;&bp;老道见我躺下,便走了过来,说:“死不了吧?”
我笑了笑,说:“死不了,只是吐了几升血而已。”
老道一脚飞过来,踢得我“哎呀”一声,他说:“死不了我踹多你几脚,保证你能死。”
这时我说:“现在还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快去看看那老鬼,他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竟然叫我去看他?”老道有些难以置信,“你叫我去杀他我就去。”
我站了起来,看了看昏迷在地上的老鬼,说:“其实,他很可怜的。”
老道“切”的一声,说:“可怜个屁,这死老鬼,不但杀死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还将自己的老伴打得元神俱灭,简直比世界上最狠毒的蝎子还要毒呀!”说着,老道走到老鬼身前,提起脚便使劲儿踢,踢得老鬼的身体发出“碰碰碰”的闷响声。
我赶紧上去拉住老道,说:“其实这些不是他干的,而是他体内的一个血人,一个很恶心恐怖的血人干的。”
&么,那血人呢?”
我说:“被你的龙虎兽一脚踩死了,还粘在龙虎兽的脚底板下面。”
老道却说:“你骗谁?龙虎兽踩破屋子的时候,我看着你们呢,根本就没有什么血人!”
&么可能,那血人是从他胸膛爬出来的……”
&么不可能,呐,你看看他的胸膛!”说着,老道毫不留情便是一脚踢过去,将老鬼踹得滚了一圈。
我这才看到老鬼的胸膛,发现他的胸膛根本就没有开裂。
&我无言以对。
不过,我却相信我所见到的,我相信,这老鬼,本性是善良的,只是被林铭不知道使用什么妖法给蛊惑了,所以才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这时,老鬼竟然咳嗽了几声,醒了过来,缓缓张开了眼睛。
老道一看,立即不乐意了,说:“丫的,竟然被我踢醒了,看来我得多踹几脚,再将他踹死才行!”说着,老道便要踹过去。
我赶紧拉住老道,这货真的说到做到的,我可不想他再踹晕老鬼,我还有很多疑惑等着这老鬼解答呢。
让我和老道都预料不到的是,老鬼一醒来,竟然立即在老道面前磕了三个响头,哀求说:“大师,求你救救老婆子吧,我愿意付出我的灵魂来换取老婆子的灵魂重生!”
说着,老鬼又连磕了七八个响头,磕得地面上“咚咚咚”地响。
我看着这老鬼,觉得他很可怜,便想要开口替他求情,可还没等我开口,老道却“切”的一声,一脚将老鬼撩开了,说:“你不配向我磕头!”
那老鬼却不舍不弃,被撩开之后,又赶紧爬了过来,将头磕得更响了,苦苦哀求:“大师,您就救救老婆子吧,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老道一转身,又想一脚飞过去,我赶紧一把拉住老道,老道挣脱我的手,对老鬼说:“我没灭了你已经是大发慈悲了,你是不是想灰飞烟灭呀?”
&要能救老婆子,将老婆子的灵魂再凝聚起来,灰飞烟灭又算得了什么!”
我这时扯了扯老道的肩膀,说:“老道,就帮帮忙呗,这对你来说不就是举手之劳吗?”
老道却对我压低声音说:“举手个毛线,这过程,很复杂,而且不一定成功,还要消耗我大半功力,我才不干呢!”
老道将这句话压得很低,无奈老鬼还是听到了,老鬼激动地说:“大师,我就知道您又办法的,您就大发慈悲吧,您就是要我死一千次一万次我也愿意!”
老道却冷哼一声,说:“你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以赎你犯下的罪!”老道这时长叹了一声,说:“要不是老婆婆将你感化,将你心中的邪念驱除体内,你现在恐怕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我喃喃道:“原来那个血人,是老鬼心中的邪念……”
老鬼磕头说:“大师,我知错了,请你救救老婆子吧!”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对老道说:“你就救救老婆婆吧,你看他,七老八十的,还对你磕了那么多响头,多可怜呀,要是你不救老婆婆,他可能会永远都活在悔恨之中,会生不如死的,你就帮帮忙吧。”
老道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说:“没想到我们的小南子这么善良,善良得像个姑娘呀!”
我听到后半句,立即想一巴掌扇过去,这时老道却说:“好吧,就看在功南的面上,我帮你,可是……”
&谢大师,谢谢大师!”
&别谢我,我还没说完呢。”老道顿了顿,说:“我会使用招魂术来找老婆婆的三魂七魄,不过,能不能招回来,还得看你的诚意。”
老鬼看到了希望,一脸欣喜,连忙说:“大师,您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就算死也行!”
老道却说:“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就没意思了。”老道顿了顿,说:“我用招魂术可以找出老婆婆的三魂七魄,但是,想要将老婆婆的三魂七魄都招回来的话,那还得由你来召唤,若是老婆婆的魂魄不肯回来,那我也就没办法了。”
我这时一脸不高兴了,老道这样做,分明是在为难老鬼嘛,我说:“老道,这老鬼灭了老婆婆全家,还不知悔改,竟然将老婆婆的元神打灭,要是换做我是老婆婆,我肯定不会听这死老鬼的召唤,所以,你这不是分明要为难老鬼吗?”
老道却淡淡地说:“世间万事,都有因果,这孽债,是这死老鬼自己种下的,自然要由他来解开。”
老鬼这时说:“大师说得对,就由我来招魂吧!”
&好,事不宜迟,现在开始做法!鸡鸣之前若是不能招齐三魂七魄,那老婆婆就只能永不超生了!”说道这里,老道挠了挠脑袋,突然说:“咦,现在城里人都不养鸡了,就算养也是阉鸡,不会啼呀,看来这招魂术的秘笈,得与时俱进更新一下版本了……”
我听老道这么一说,不禁苦笑了几下,心想,你特么是在玩我们吗?
老道这时又说:“嗯,没鸡啼叫没关系,反正在凌晨五点之前招齐三魂七魄,就没错!”
&追魂开始!”
……
&bp;&bp;&bp;&bp;说开始,咱就开始!
对于招魂术,其实我也有些认识。
我的家乡,老人过世的时候,还经常会使用招魂术,不过我们那边的招魂术,是有很苛刻的条件的。
人死之后超过七七四十九天,灵魂散去,迫不得已,才会使用招魂术,而且招魂术得择时择日施法,必须定在死者死后的七或者九的倍数的日子施法。
而且招魂术的施法者,绝对不能是道士,而是得由亲人来施法。
老道这招魂术,明显与我家乡里的不太一样,因为现在的施术者老道,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道士。
不过,很多地方,还是一样的。就比如,得摆设灵堂,灵堂中央放置死者照片,在灵堂前面摆放死者生前喜爱之物,以招引死者灵魂现行。
老婆婆生前喜爱之物,就是那布袋熊。
那布袋熊,之前被老鬼一巴掌拍掉了脑袋,我们找了很久,才在床底下将它的脑袋找出来。
除此之外,还要在灵堂正中摆放一个纸人,由于老婆婆是女性,所以这纸人也得做成女性的。这纸人,老道用了十几分钟,就做了出来。
老道还在摆放纸人的正中央地面上,用朱笔画了一个阴阳太极图。又在摆放布袋熊的长桌子上准备了三面招魂旗,七盏招魂灯,七枚鸡蛋。这鸡蛋,也俗称报信石。
这招魂旗,可以使老婆婆找到目标而归来。而招魂灯,是死者的本命灯,七盏招魂灯,代表七个魂魄。当一个魂魄回来的时候,一盏招魂灯就会自动点亮,等七盏招魂灯都点亮了的时候,也就说明老婆婆的三魂七魄已经归来并凝聚在一起了。
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在鸡蛋上,也就是报信石上,画上招魂符,这是用来联通招魂者和死者之间的感应的。
不过我觉得这对老道来说,简直是多此一举,我相信老道这家伙,根本不用什么报信石,就能感应出身边的灵魂的存在。不过老道还是准备了七个鸡蛋。
施法者和灵堂内的所有人,都要在额头上绑上白巾令符,开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老道说,这白巾令符可以控制人的理智,说得通俗一点,就是防止鬼上身。
不过最后我们三人都没有在额头上绑上白巾令符,原因嘛,因为我此时是灵魂体,也就相当于鬼魂,所以老婆婆根本上不了我的身,而老鬼他,本身就是鬼,更不能上身了。而对于老道这货来说,鬼想上他身?那简直是笑话,鬼见了他不逃跑已经是万幸了。
好吧,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在房间里头根本找不到白巾……
招魂时,每招到一个魂魄,报信石也就会自动破一个,等七个鸡蛋都破了,也就说明,灵魂已经招齐了。
灵堂中太极图上摆放的纸人也会在招的魂魄来到之后同时自燃!老婆婆的灵魂便会在火光之中出现。
我们用了两个多小时在老婆婆的家里面摆设好一个略显寒酸的灵堂,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四十六分钟。
留给我们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多一点……
那么,现在,做法开始!
这时,老道又叮嘱我说:“待会儿灵魂招齐之后,老婆婆现身时,你千万不要说话,否则很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还是答应了。
老鬼听了老道这话,说:“大师,我也不可以说话吗?”
老道却说:“不,是我和功南都不可以说话,就你能说话,你就算是不想说,也得逼自己说。”
老鬼点了点头,说:“大师,我明白了。”
老道拿起那把刚才才在屋子里找回来的桃木剑,开始做起法来,他大喊一声:“阴阳五行,逆天而行!”
然后迅速点燃符纸,挥舞着桃木剑。
这时,老道用眼神示意了老鬼,老鬼立即明白该怎么做。
老鬼跑出大厅,来到阳台窗户面前,大喊:“老婆子,快回来吧,老婆子,你快回来吧!”
老道继续做法,可是,时间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七盏招魂灯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我不禁有些心急起来,看看时间,已经是四点二十七分钟了,三十三分钟之后,便是五点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老鬼脸上也露出了担忧来,不过他却没有气馁,反而喊得更加大声了:“老婆子,是我呀,你的老头子呀,你快回来吧,快回来吧,我在这儿等着你呢!”
&婆子,我对不住你呀,我对不住我们一家人呀,我知道错了,你快回来吧!”
老鬼的叫喊声真诚无比,震心震肺,让我听了都有些感动。
可是,老道的法坛前面,那七盏招魂灯,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老道依旧坚持做法,老鬼喊得喉咙都沙哑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天色已经有了一丝明亮……
我一看时间,已经是四点五十八分钟了,可是,七盏招魂灯,竟然一盏都还没有亮!
见到这情景,我不禁伤心失落起来,看来这次招魂,是失败了。
很快,便到了凌晨五点,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好停止做法。
可是,老鬼却依然没有放弃,他依旧对着天空呼唤着,那声音,感天动地,震人肺腑,听得我心都颤抖了,可是就是不见老婆婆的灵魂回来。
老道见老鬼这样,有些于心不忍,便走过去,说:“你别喊了,时间已经过了,你喊破喉咙她也不会回来。”
老鬼一脸伤心绝望,用沙哑的声音怔怔地说:“我不相信,这不可能!老婆子,你听见了吗,你快回来呀,你快回来呀!……”
我慢慢走了过去,假装咳嗽了几声,说道:“那个,老鬼,你就别伤心了,事已成定局,不是你能改变的,既然你已经有了悔改之心,而且心中邪念已经驱除,我相信,上苍一定会宽恕你的。”
&呵……”老鬼突然凄凉地冷笑了起来,说:“上苍可以宽恕我,可是,我却不能宽恕我自己!”
转而,他又对着天空大喊:“老婆子,你快回来呀,我不乞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能回来,快回来吧!”
&要你回来,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回来吧!”
&求你了!”
老鬼哭着,“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赶紧走过去,要扶他起来。
可这时,老道却突然惊喜说:“你们快看!”
我回头一看,发现一盏招魂灯,竟然缓缓燃烧了起来……
&bp;&bp;&bp;&bp;一盏,两盏,三盏……转眼之间,七盏招魂灯全都亮了起来!
我们三个见了,都欣喜不已。
这时,太极图中央的纸人开始燃烧起来。开始是星星之火,火光渐渐变亮,冉冉燃烧着。
老道见此情形,赶紧回到法坛上做法。很快,幽幽的火光之中,显现了老婆婆的身影!
老鬼见了老婆婆,激动得泣不成声,他缓缓走过去,说:“老婆子,你终于回来了,我对不起你呀……”
老婆婆张开她那缺了门牙的嘴巴笑了笑,说:“老头子,你也回来了,那个真诚、善良、勇敢的老头子终于回来了。”
老道继续做法,而我则在一旁默默看着,心里也感动不已。
他们两位老人家,又说了许多感人的话,好吧,其实是肉麻的话,让我听着眼泪与鼻涕同流,鸡皮与疙瘩共起,不过,那却是很真诚,很纯洁的,是真爱着对方才能说出来的。
天色如同被慢慢拂去尘埃的白纸,渐渐变白变亮变清晰起来……
这时,老婆婆牵着老鬼的手,来到老道面前,说:“大师,请你们超度我们吧。”
老道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老婆婆和老鬼相对而视,含情脉脉,老婆婆说:“老头子,来世,我还要和你做夫妻。”老头子坚定地点了点头,说:“我也是。”
老道开始进行超度仪式,可这时,老鬼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对老道说:“大师,麻烦您稍等一会儿。”
老鬼这时从身上掏出一个蓝色的珠子来,递给老道说:“这是灵神珠,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就交给大师您吧。”
老道也不客气,直接收下那灵神珠,说:“那我们现在开始超度吧,若等到太阳出来了,恐怕老婆婆的魂魄会被阳光射散。”
&的。”
接下来,老道用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将老婆婆和老鬼超度了。
因为我是灵魂体,而且魂力不强,强光照射会造成很大的伤害,所以超度完之后,我便和老道急匆匆跑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老道做法将我的灵魂送回肉身内。
我从床上醒来,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阵剧痛刺激着自己的神经,不过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连一个小伤口都没有。
我一脸疑惑,说:“咦,我明明被老鬼虐得惨不忍睹,还差点没死掉,怎么现在一点伤口都没有?不过……嘶……哎哟,疼死我了。”
老道淡淡地说:“这很正常,他伤的是你的灵体,你肉身自然不会有伤口,不过,你精神上所承受的伤害,却是相同的,所以你现在会感觉到疼痛。”
这时,老道将那个老鬼送给他的灵神珠拿了出来,递给我,说:“这个送给你。”
我好奇不已,不知道这小小的珠子有什么用处,我说:“这玻璃弹珠送给我干嘛,我现在已不是小屁孩,不玩玻璃弹珠了。”
老道立即一巴掌过来,说:“你眼睛瞎了,竟然这么不识货!”
我嘿嘿地笑着说:“好吧,我收下,我就拿来当玻璃弹珠玩玩,可以回味童年嘛。”
老道无奈地吐了一口起,才解释说:“你千万别小看这指头般大小的珠子,这是灵神珠,可是五神珠之一,可牛逼呢,能极大地增加一个人的灵力和魂力,你现在的魂力非常弱,所以这灵神珠,对你来说是非常有用的。”
我半信半疑,说:“真的?”
老道说:“煮的。”
我干笑了几下,他这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老道又说:“你将它吃下去吧。”
我立即惊讶不已,“啊?”的一声,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吃下去?”
&
我立即不乐意了:“这么大一颗珠子,叫我吃下去,要是卡在喉咙不上不下怎么办?那我岂不是死得很冤枉?”
&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拉着脸说:“要吃你自己吃。”
老道突然一转身,立即便给了我肚子一拳。
我痛得张开嘴巴“啊”的大叫了一声出来,这时,老道突然抢过那珠子,一把塞进我的嘴里,然后一拍我的下巴,我“咕噜”一声,将那珠子吞了进去。
老道这才说:“你看,没卡住你喉咙吧?”
我立即一脸黑线,一脚便飞过去,无奈这坑货身手了得,向后一个小跳,便闪开了我的脚。
&丫的有种别闪,我保证不踹死你!”
老道却当没事发生,淡淡地说:“你吃了这灵神珠之后,不用灵魂出窍都应该可以运用灵力了,你试试。”
我有些不敢相信:“真的?那岂不是有传说中的特异功能?”
说着,我赶紧尝试,对着前方的一个小塑料瓶说:>
可是,小塑料瓶却一动不动。
&起>
依旧一动不动……
老道看着那一动不动的塑料瓶,尴尬一笑,说:“可能药效还没到,灵神珠的功效还没有传到你的神经上,过几天就会有的了。”
我心里在骂,丫的,你这不是忽悠人吗?亏我还信了他,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特异功能的,就你这坑货自己吧,不是也没有吗?
我摆摆手说:“算了,我又不在乎,今天我就去厕所将这珠子拉出来,在胃里面会消化不良的。”
转而我又说:“对了,你说这灵神珠是五颗神珠之一,那另外四颗神珠是怎么样的,叫什么名字?”
老道说:“除了灵神珠之外,还有体神珠、智神珠、阳神珠、邪神珠。体神珠,顾名思义,是可以增强体魄的神珠,智神珠呢,增强思维能力。至于阳神珠和邪神珠,代表着一正一邪,至于有什么用呢,我也不太清楚,传说天下最正义之人的体内,死后会凝聚一股阳气,从而产生阳神珠,天下最狠毒之妖魔体内死后,会凝聚一股邪恶意念,产生邪神珠。还有一个传说,说五颗神珠聚集在一起,便会产生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能将天下的妖魔鬼怪全都杀死。”
我听了这话,对什么阳神珠邪神珠的不感兴趣,对斩妖除魔这高大上的任务也不感兴趣,不过,对那个体神珠和智神珠,却是蛮感兴趣的,嘿嘿,体神珠增强体魄,那岂不是可以让我成为肌肉美男子?而智神珠增强思维能力,那岂不是能让我成为天才?嘿嘿,要是得到了这两颗神珠的话……
&哈,发达了,发达了!”
老道一脸莫名其妙,一巴掌飞过来,说:“喂,你傻笑什么,发达什么呀?”
我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说:“嘿嘿,没什么,我说呀,老道,那这些神珠该怎么才能找到呢?”
老道看了看我,说:“你想要找齐五颗神珠?”
我一脸正气凛然,说:“嗯,那当然!斩妖除魔维护世界和平,是我们年轻一代的责任嘛!”
老道说:“你过来,我告诉你,要找到五颗神珠,你就要……”
&bp;&bp;&bp;&bp;&要怎么样?”
&要一脚踹死你!”
&呀!”我被老道这坑货踹了一脚屁股,踉跄着撞到门上。
老道这时却又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那样,淡淡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竟然说什么斩妖除魔维护世界和平?看来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呀。”
我硬着头皮说:“难道小人物就不可以干大事了吗?你可别小看我,没准有朝一日,我就真成了救世大英雄!”
老道很无语地叹了一口气,说:“看来你的脸皮不仅比城墙厚,是比地球还厚。”
我尴尬地笑着,说:“脸皮厚也是一种美德呀。”
&和你扯了,我回宿舍了。”老道抹了抹胸口,说:“哎呀,我那瘦得剩下骨头的师兄也真是的,也不顾及同门之情,下手竟然这么重,我回去调息一下,今天天黑之前你就别来找我了。”说着,老道便打开了门。
我苦笑一下,林铭确实狠,不过老道这家伙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若不是那两个戴面具的人突然出现,他的师兄林铭恐怕已经被他咔嚓了。
这时我说:“老道,今天星期五,难道你不去上课了?”
老道说:“那些我在幼儿园就学会了的知识,去不去都无所谓啦。”说完,他便离开了,顺便帮我关上了门。
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立即不爽了,心里骂道:这家伙装逼的功力真是炉火纯青了呀!幼儿园就学会了?丫的,你当大学是什么呀,是小屁孩手里玩的小霸王游戏机?
我又想到,昨晚老道和林铭经历了那么激烈的打斗,老道满身是伤了,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却好像没怎么受伤呢?
咦,我也被狂虐了一顿,可是现在却也不感觉有什么疼痛了,难道是因为我被打的时候是灵体,所以恢复起来比较快?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老道又怎么解释?……
我心里立即有了疑问。
转而我一笑置之,老道这家伙,神秘兮兮的,或许他有什么法宝,可以助他复元的,而且身手那么了得,身手了得,身体素质自然如铁铸金造一般,他恢复神速,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昨晚劳累了一夜,我也困了,现在精神都有些恍惚了,于是我赶紧爬到床上,身子一躺,不到一分钟,竟然就睡着了。
好吧,今天我也不去上课了,不就是翘课吗?翘翘更健康!
这一觉睡得很好,无梦,静如止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我才醒来。
一醒来,我便听到我的手机在响个不停。
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白诺馨打给我的电话。
我在想,这白大侠打电话给我干嘛呢?
&怎么了?我睡……”
&特么终于肯接我电话了呀,你知不知道,我从早上八点就一直打电话给你,到现在,打了没有一千个也有八百个,我还以为你丫的被鬼吃了!广功南,你去死呀!”
我汗了好几十个,转而愣了一下,说:“白……白大侠,那你打电话给我想要干嘛?……”
电话那头,百诺馨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爆发,大吼道:“你去死啦,我再也不理你了!”
&底怎么回事,听我说……”
&嘟”
白诺馨竟然就这么挂了电话。
我完全摸不着头脑,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竟然惹白诺馨如此生气?
我努力回想着,全完全想不出原因,最后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想,女人呀,真是个奇怪的物种……
我看了看手机里头的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没想到我这一睡,就睡了一个白天。再看看通话记录,竟然一排下都是白诺馨打给我的未接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惊讶不已……
看来想要知道白诺馨到底怎么了,还是得问问她的好姐妹张梦灵同学,于是我拨通了张梦灵的电话。
&梦灵同学呀,那个……”
张梦灵立即嘿嘿得笑,说:“你是不是想问诺馨姐的事情呀?”
我感到有些意外,说:“你怎么知道的?”
张梦灵立即发出奸笑的声音来,虽然没有看到她,不过我已经可以想象出她那略萌的脸上露出猥琐的笑的模样。
我吱唔了一下,才开口说:“那个,她今天怎么了?……”
&惹她生气了呀,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
&我更加感到莫名其妙,完全摸不着头脑。
&昨晚你和诺馨姐分开的时候,你对她说过什么,难道你不记得了?”
我努力想了想,这才想起来,昨晚我回宿舍的时候,白诺馨说要我今天给她个解释。这解释,指的是昨晚遇到的那些诡异的事情的解释。
我当时向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她,可是由于昨晚被虐了一整晚,腰酸背疼的,完全忘记了这事儿,今天一睡便睡到太阳半个屁股下山,所以……
好吧,算是我放了她的鸽子……
我苦笑几下,说:“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昨晚我整晚没合眼,所以今天一整天都在睡觉,就没有打电话给她……”
张梦灵却撒娇似的哼了一声,说:“木头呆瓜,诺馨姐才不要你的什么解释呢,其实她只是关心你的安危!”
我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感觉缓缓流入心里。
张梦灵又说:“你知不知道,今天她一醒来,七点多的时候,就开始给你打电话,可你愣是一直不接,她都快急死了,哼,要是换做是我,我保证一脚踹死你!”
我嘴上呵呵了几下,心里却感觉很不是滋味。
我赶紧挂了张梦灵的电话,再打给白诺馨。
很快,电话接通了。
我说:“诺馨,对不起,其实今天……”
&你不用对老娘解释什么!”
我听她那语气,像生气,又似撒娇,便知道其实她心里还有点高兴。
我装出书生说话的语气,正儿八经地说:“嗯,白女侠不让我解释我就不解释,小生只要白女侠不生气就好,小生这就闭嘴,并给嘴巴封上一层透明胶。”
白诺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而冷哼一声,说:“哼,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
我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嘿嘿,这她明显是在给我机会呀……
我赶紧抓住机会,说:“那么,今晚我请白女侠去吃饭吧,算是我给白女侠赔罪,缺你的解释也在今晚顺便补上。”
这时白诺馨却说:“今晚不行。”
我一听,立即从火山坠入了冰海,心一下沉了下去。
沉默了片刻,我才开口:“为什么?”
&晚我有事。”
&么事?”这句话一出口,我就立即觉得自己嘴贱了,白诺馨现在又不是我什么人,我这样问实在是太冒昧了。
&我要和我爸去干活儿。”
我又想问她是什么活儿,不过这次我控制住了自己那张贱嘴,好吧,如果白诺馨想要告诉我,就不会说这么模棱两可的话了。
我心里有些失落,就像是突然失去了什么那样。
白诺馨这时却说:“要不,后天吧,后天星期天,星期天下午我正好闲着,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呀!”
&bp;&bp;&bp;&bp;&好呀!好呀!”我狂点头,连忙答应。
白诺馨又说:“到时候你请客哈,本大小姐要去吃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我要去吃……”
我一听,一股不好的预感立即由心而生:难道这白女侠想要狂坑我一顿?
不过既然是赔礼谢罪,那就当然只能由着白女侠的性子去了,好吧,谁叫自己那么健忘呢?竟然隔夜就忘记了答应了人家白女侠的事儿。
我嘿嘿地笑,心里叫苦,嘴上却爽快地说:“好!无论你吃什么,我都请你去吃!”
&可是你说的呀,到时候可别怨我?嘿嘿,星期天我要吃到让你来大姨妈,哼,大出血!谁叫你今天一整天都不接我电话!”
我苦笑几下,说:“好吧,大不了去卖血。”
&卖血不行,还要你卖肾!”
这时,电话那头,突然隐约出现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诺馨,下来吃饭了!”这声音刚毅中带着慈爱,一听便知道是白诺馨的爸爸。
白诺馨说:“好了,不和你说了,我爸叫我。拜拜。”
这时我脑子里立即冒出一个疑问来,这白诺馨不是在学校西区住宿吗?怎么现在又在家里了?
我正想要问,可还没等我开口,白诺馨便挂了电话。
白诺馨的家应该是在这大学城的附近吧?否则的话她今天不可能在家里。她爸爸是个怎么样的人呢?这时我想起了那算命先生的话,他说,白诺馨是个大小姐,看来她爸爸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我琢磨了一下,其实算命先生说得对,仔细想想便知道,也就只有大户人家,才会出天生丽质但却这么娇蛮任性的女孩子。
这时我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对白诺馨这样的大小姐,我这个穷小子,实在是高攀不起……
可转而我又一想,咦,那算命先生不是个三流骗子吗?我干嘛去信他的话呀?
我还是想不通,正琢磨着,这时,宿舍门却响了起来。
我打开了门。是老道。
老道开口便说:“走吧。”
我对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完全摸不着头脑,我问:“去哪儿?”
&医院。”
&校医院干嘛?”
&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今晚去校医院找那大岩洞入口的线索。”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确实是和老道说好了,哎,看来最近得了健忘症了。
不过,一想起那鬼护士,那冰冷的脸,我就不寒而栗,好吧,我可不想再去见那鬼护士,嘿嘿,既然我之前不记得了,那我就索性来个将错就错……
我装作一脸不知情的模样,挠着后脑勺说:“有说过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老道立即拉下脸,说:“别在我面前装孙子,否则我扁得你真成为孙子。”
我立即嘿嘿笑着说:“其实呀,我们根本不用去校医院,就能轻而易举找到那大岩洞的入口。你看,你的师兄,就是那个瘦得皮包骨的林铭,他也进过那个大岩洞,你只要找到他,问一问,不就知道了?”这时我装模作样,一拍大腿,一脸悔不当初的模样,说:“哎呀,要是昨晚你问了他,没准现在就已经知道了!都是你呀,这么笨,昨晚竟然也不问问他,真是的!你现在去问他好了,嘿嘿,我就不去打扰你们师兄弟之间的久别重逢……”
&逢个屁,昨晚才见面,你以为我昨晚没问他呀,你在屋子里被死老鬼狂虐的时候我就问了他,可他愣是不说,我师兄不想告诉我的话,我就算拿铁棍子去也撬不开他的嘴巴!”转而老道瞪着我,冷冷说:“废话少说,你就说,去,还是不去?”
我被他这眼神刺得浑身缩了一下,最后只好被逼就范,说:“去去去,不就是一个校医院吗?没什么可怕的,去去又何妨!”
老道这才将那毒蝎子般的眼神移开,转身便走,只抛下一句:“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还没穿好鞋子呢,你等等我,要不然的话我不去了!”
老道却很随意地抛来一句:“你就穿你的人字拖去吧。”
额……
好吧,人字拖虽然有点影响市容,不过,也算是一种不错的选择,至少在这十月份还闷热的南方里头,穿着人字拖不会使人得“香港脚”。
我带了钥匙,锁上门,脚下就穿着人字拖,就跟了上去。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校医院的大门前。
此时接近晚上七点,天色已经很暗。天空飘着只能分辨出轮廓的暗云,明月幽幽,洒下来的寒光,更增添了这里的寂静。
校医院门前,有昏暗隐约的灯光,欲隐欲灭,就如快要断气的老头的呼吸一般,苟延残喘着。
冷风,带着诡异的凉意,吹了过来……
我看着这一个人都没有的校医院,心里却想着,那个鬼护士,不会真的还在里面吧?
老道却一脸平静,他淡淡地说了句“走吧”,然后便不急不慢地向前走去。
我没有立即跟上去,只见老道刚走出十米左右的路,这时,他突然像是走入湖面那样,身体所触碰到的空气,竟然泛起了缕缕波纹来。
我愣了一下,再一看,却发现波纹消失了。
难道是幻觉?
再看周围一片阴森死寂,我不再多想,赶紧跟上去。
走近校医院门口,再看周围,发现周围的一景一物,都没有任何变化,但却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让人恍惚间觉得,这一切,都已经变化了,可定眼一看,其实周围的一切,都还是一样。
再看校医院里面,昏暗的灯光之下,一个人影也没有,但是,校医院的大门,却是敞开着的。
一瞥之下,便觉得恐怖至极,让人心里立即感觉到毛毛的。
我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断告诉自己,其实这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心理作用罢了。又告诉自己,鬼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各种各样的鬼老子已经见多了,再说了,自己不是吃了那灵神珠吗?现在已经有了灵力,那还怕鬼干毛?
转而我又一想,额,灵神珠是吃了,可是貌似没啥效果……
这样一想,我心里又有点害怕了。
这时,老道随意扫了一眼医院里头,然后便走了进去。
这时我又想,不是还有老道吗?他绝对不会让我挂掉的,有老道在身边,那我还怕什么妖魔鬼怪?
我心里复杂的起伏挣扎,其实只在一秒之间。一秒之后,我便心一横,不再多想,赶紧跟着老道走了进去。
我刚走进医院里头,这时,背后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自个儿关了起来……
&bp;&bp;&bp;&bp;我缓缓回头看了一眼那大门,发现什么也没有。
校医院的大门可是很大的一扇铁门,是不会轻易被风吹动的……
我正想着,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我背后拍了过来,吓得我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走吧,别看那大门了,大门又不能吃!”
我回头一看,便看着两条长眉毛,这才发现,拍我的人是老道。
我稍稍定下心来,吐了一口气,然后对老道劈头就骂:“丫的,干嘛在背后拍我呀,你想吓死我呀,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老道却不管我的叫骂,他看着我,淡淡地说:“怕了?”
我吱唔了几下,才说:“谁怕呀,我才没有怕呢!”
&你真是不怕?”
&然!”我果断说。
这时,老道的声音却变得诡异,他说:“我这样你也不怕?”
我一抬头,再看老道的脸,这才发现,老道的脸已变成暗青色,诡异阴森至极!
我心里有些慌,不过转而一想,这家伙可能又在玩我,在脸上涂了些什么,又想来吓我,好看我笑话!
这样一下,我就淡定多了,我“切”的一声,不屑地说:“老道,你这装化得,用一坨屎往脸上糊没啥两样,拜托你想吓我也得专业一点,好不好?”
老道一脸木然,像是在思索什么,他打量了我几眼,然后用手去扭自己的脑袋,他用力一扭,“咔嚓”一声,脖子上的脑袋来了个360度旋转,然后再面向我,这才说:“那如果我这样做?你会害怕吗?”
我看着他脖子上扭得皱褶的皮肤,完全惊呆了,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家伙,根本不是老道!
我惊恐不已,不过却还没有失去理性,慌忙中,我赶紧在手掌上画了个符文,使用辟邪术一掌就拍向这假老道。
&
一声闷响,这假老道依旧站在原地,不过,被我打中的地方,却“兹兹”地冒出黑烟来。
我赶紧收回手掌,向后退去几米远。
我本以为这假老道会反击,可这时,只见那假老道整个身体突然产生湖面的波纹一般的波动,然后一瞬之间,竟然消失了!
我警惕得看着四周,生怕那假老道突然袭击,打我个半死不活。可是,过来好一会儿,那假老道都没有出现。
我依旧绷紧着神经,像只受伤的狼一般,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这时我才想到,刚才那个是假老道,那真的老道哪里去了呢?
扫了一眼这一楼,却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
难道老道上了二楼?
这样想着,我赶紧向二楼跑去。
很快,便上了二楼,一转角,我面对着的,就是那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边,都是病房,而走廊的尽头,便是那停尸房。
我缓缓往里面走去,每走一步,都警惕不已,就像是走在铺满地雷的地面上那样,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踩中地雷。
走廊里头,灯光很暗,而且很静,如同棺材里头一样。
我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那紧张的呼吸声,而那缓慢而有节奏的脚步声,则如同响雷一般,我每走一步,心里便都被自己的脚步声震一下。
很快,我走到了之前我住院的病房前面。
我缓缓伸出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定了定神,这才扭动手把。
&呀……”
病房的门缓缓被我推开……
我一看里面,心里立即咯噔一下,还差点没叫出来!
病房里面,一个满身是污血,散发着恶臭味的血鬼,竟然坐在椅子上,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手里正拿着一个削了皮的苹果吃着。
这血鬼,就是那觊觎我的阴阳魂的垃圾血鬼!
他不是已经被鬼护士一脚踩爆了脑袋吗?我还清晰地记得他那肮脏的脑袋像烂西瓜那样爆开的画面。
他怎么还在这里的?难道他没有死?
我正惊讶着,这时,那血鬼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我,他立即将只咬了一口的苹果放下,然后迅速躲了起来。
我惊恐不已,又疑惑不已,为什么这情景,似曾相识……
这时,我背后突然伸来一只手,一把捂住我的嘴巴,吓了我一跳。
我回头一看,捂住我嘴巴的是老道,这才放下心来。
老道放开捂住我嘴巴的手,我正想问他刚才跑哪里去了,这时老道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叫我别出声,然后又示意我跟着他。
我不知道他要干嘛,不过,我还是闭上了嘴巴,一个字都没有说。
这时,老道一转身,飞快而无声地跑向前去,然后在厕所前面,一个转弯,竟然跑进了女厕里面!
难道这厮想要偷窥女生那个?
我愣了一下,转而想到他那认真严肃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恶作剧。
最后,我还是跟了上去,轻手轻脚地跑了过去,走进女厕所里面。
刚进厕所,走廊里头便传来脚步声。
我从女厕所里面伸出脑袋来,一看,竟然是张梦灵!她正从外面走来,走到我的病房面前,又看了看厕所这边,露出一脸恶作剧的表情来,然后她悄悄打开门,走进了病房。
我正担心着,张梦灵怎么又跑这校医院来了?
这时,老道猛地一拉我,将我拉回了女厕所里面。
然后,旁边的男厕所里面,竟然传来脚步声。
几声脚步声之后,又传来“哎呀”一声,还有人与人相撞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男的连忙说“对不起”。
我一听这声音,立即愣住了,这声音,好熟悉……
我缓缓伸出脑袋去,一看,立即惊呆了,我竟然看到了我自己!
那个“我”正在对那鬼护士说对不起,一脸的歉意。
这情景,好熟悉呀!
对,就是之前我在医院里头发生的事情呀!
难道时光倒流了?
这不可能呀!时光倒流的话,现在的我,应该和之前的那个我合并在一起才对!可现在,却有两个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我缩回脑袋去,一脸疑惑地看着老道,正想开口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这时,老道却又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他又继续伸出脑袋去观察外面的情况。
我也跟着伸出脑袋去看,这时,我只见到那个“我”打开了门,走进了病房,而那鬼护士,已经消失在走廊里面了。
我缩回脑袋来,这才压低声音问老道:“老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bp;&bp;&bp;&bp;老道面如钢板,冰冷,严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功南,如果我说,那天我并没有去校医院救你,你会相信吗?”
我立即感到惊讶不已,我说:“不可能呀,那天,明明是你来救了我和张梦灵!”
&是,监控录像里面,并没有出现我,不是吗?”
我缓缓点了点头,这个疑问,其实一直埋藏在我心里,还让我一度怀疑老道不是人。
老道又说:“那天晚上,其实我一直都在宿舍里面,根本就没有来校医院。今晚我来这里,其实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找出那个大岩洞的入口,第二呢,就是要找出那个假扮我去救你的人,看看他到底是谁。”
我有些不敢相信,但老道这口气,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难道这世界上有两个老道?转而我又想,现在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了,来这里还能找到那个老道的线索?
我心里疑惑不解,回想起当天的情形,之前在校医院突然出现,救了我和张梦灵的老道,与真的老道,无论是从样貌,还是从气质上,都非常相似呀。
我和老道相处了也有一段时间,样貌可能骗过人的眼睛,但是他身上的那种气质,那种处变不惊,带着点自负,对恶鬼的残忍,以及那有意无意间流露出来的装逼耍酷的气质,是很难模仿出来的呀!
所以说,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两个老道。
可是,老道说那天他根本没来,这也不像是假话呀。
那么,那天出现的救我们的那个老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无数的问号在我的脑海里翻滚着,缠绕着,纠结着,最后乱成了一团麻线,让我完全理不出任何头绪来。
这时,病房里头突然传来响声。
老道用眼神示意我跟着他出去。我们便轻手轻脚地来到了病房前面,轻轻扭动门把手,打开一点缝隙,看向里面。
只见那个“我”正牵着张梦灵的手,在屋子里面不断绕圈跑着,将屋里面的东西都撞得乱七八糟,可是,他们却还在不停地跑,还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我看见这画面,不禁感到莫名其妙,又感到有些好笑。
他们怎么会在病房里面胡乱跑动呢,还将东西都弄得乱七八糟的,要跑步也到外面跑呀,这里那么小的空间……
这时,我看到了墙角站着的血鬼,他正看着“我”和张梦灵在转圈跑,手里拿着个削了皮的苹果,正津津有味地吃着。他脸上还带着诡异而阴森的笑,翘起的嘴角,就像一把锋利的镰刀那样。
我这时才明白,那个“我”和张梦灵,肯定是中了那血鬼的幻术!
这时,那个“我”和张梦灵突然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张梦灵突然扯了扯那个“我”的衣角,然后指向天空。
那个“我”抬头一看,立即一脸的惊恐,怔怔地站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我”突然开口说:“再跑一次!”
于是,那个“我”又牵着张梦灵的手,在屋子里面惊慌失措、踉踉跄跄地跑了好几圈,这才停下来。
此时的那个“我”和张梦灵,看上去好像已经有些崩溃了。
他俩缓缓抬起头来,好像看着空中的一个东西,可是,我完全没有看到空中有什么东西。
这时,张梦灵一脸惊恐,嘴里喃喃说:“真的有鬼,这世界上真的有鬼……”说着,便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看到这里,我才想起来,当时我们在逃,可是,每次从二楼下一楼,却总是从二楼的停尸房里头出来。
那个“我”和张梦灵,看见空中的东西,应该就是停尸房的牌子!
那个“我”也吓得不轻,整个人完全愣住了,脸色已煞白,过了好一会儿,那个“我”拉起张梦灵来,安慰说:“别害怕,其实我们都还没见到那鬼,也就是说不一定是鬼,我们再走一遍,我相信,这一次,我们一定能走出这医院的!”
接着,那个“我”便浑身哆嗦着,拉着张梦灵,一边安慰她,一边在屋子里面转圈子,在病房里面走了好几圈,他们停了下来,紧张地喘着气。
这时,那个“我”伸出颤抖着的手来,缓缓往前,做了一个推门的手势。
其实那个“我”的前面,根本就没有门,我现在算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医院的监控录像记录下来的是我和张梦灵一直在病房里跑的画面了。
那不是因为我们疯了,而是因为强角落躲着的那血鬼,是他使用了幻术,将那时候的我和张梦灵带入了幻境之中!
这时,张梦灵突然发出绝望的“啊”的一声惨叫来,而那个我,则怔怔地看着空中,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张梦灵哭了起来,颤抖着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要死在这里?……”
那个“我”这时伸手拉起张梦灵来,语气里带着坚定,说:“我们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将你带出去!”
张梦灵抽泣着,点了点头,一脸的颓唐。
那个“我”说:“既然走楼梯行不通,我们先回到我的病房里头,从头寻找出路!”
说着,他拉着张梦灵的手,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然后向左转,做了一个开门的手势,然后往前走。
这时,一直站在墙角,吃着苹果的血鬼,缓缓走到桌子前面,将吃剩的苹果芯放到桌面上,看着身前惊慌失措的“我”和张梦灵,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再走回墙角。
这时,那个“我”看到了桌子上面的苹果芯,便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站着,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张梦灵见那个“我”那模样,便颤抖着问:“怎么了?”
随即,她看到了桌面上的那个苹果芯,然后便“啊”的一声尖叫了出来。
那个“我”赶紧去捂住张梦灵的嘴巴,说:“别叫……”
我看到这里,实在看不下去了,丫的,那血鬼,竟然就这么整蛊“我”和张梦灵。
我正要推开门,走进去扁一顿那肮脏丑陋的血鬼。这时,老道却一把拉住了我,将我拉到对面的房间里面,并轻轻关上了门。
他这才厉声对我说:“你想要干嘛?!”
我说:“我要去干掉那血鬼!”
老道却骂道:“你丫的别乱来,要是你真闯进去了,那历史岂不是要改变!那么你和我就会立即从这里消失!”
&说什么?什么历史?”我不明白老道在说什么。
……
&bp;&bp;&bp;&bp;&一章是第三节,弄错了不好意思,好吧,大家不必在意这些小细节。现在这是正牌的第四节,三千字大章,以示赔罪。)
老道定了定,这才说:“其实,我们现在回到了过去。”
&说什么?!”我几乎喊了出来,老道赶紧一把捂住我的嘴巴,说:“你别喊!”
房间里头立即静了下来,依旧能听到对面病房的嘈杂声,看来那个“我”和张梦灵,依旧在那血鬼的幻术的折磨之中。
老道死死地捂住我的嘴巴,这才压低声音对我说:“就算你进去,你也不一定打得过那血鬼!”他顿了顿,转而平静地说:“放心,那个‘你’和张梦灵都不会有事的,否则的话,我们现在就不会在这里。我们来这里,只可旁观,千万不能插手,否则的话,历史就会改变,然后你和我,都会立即消失!”说完,老道这才松开我的嘴巴。
我有些不敢相信,呆呆地站在原地,惊讶得说不上话来。回到过去?时光倒流?这怎么可能……
时光倒流的科学理论是有了,可就现在的科技,却远远还做不到这一点,怎么可能时光倒流呢!
丫的,难道我是在拍穿越狗血剧?
想到这里,我不禁苦笑了一下,这绝对不是真的……
见我不说话,老道又说:“别忘了我们这次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这时,对面病房里头开始传来“碰碰碰”的声音,看来,那个“我”开始在砸门了……
老道微微打开了门,从门缝里往外看。
我也靠过脑袋去,去看对面房间的情况,发现对面房间依旧在“碰碰”地响着,那病房的门,眼看着就要砸破了。
老道这时对我说:“待会儿他们会在走廊里头打斗,我们到停尸房里去,那里观察的视角比较好。”说着,老道便轻轻打开了门,快速往停尸房里头跑。
我愣了一下,直觉告诉我老道这做法有些不妥,可一时半会我却想不出哪里不妥。
最后我还是跟了上去,跑进了停尸房里面。
一进停尸房,一股冰凉的寒冷便扑面而来,再看到房间里躺满的尸体,我更是觉得背脊都有些发凉。
丫的,我算是知道哪里不妥了,进来这阴森森的停尸房,本来就是个不妥的选择!
老道轻轻关上停尸房的门,只留下一条小门缝。我们从门缝往外面看。
这时,只见病房的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然后便听到张梦灵的话。
张梦灵说:“走吧,我带你出去。”
可是,那个“我”和张梦灵却没有出来。
病房里头突然安静了下你。
过了好一会儿,病房里又传来张梦灵的声音:“你是不是想打我,那来呀,往这里砸,将这脑袋砸烂。别怕,你就当是砸一个烂西瓜就是了,来呀,往这里来!”
这句话之后,病房里头又没有了动静。过了许久,天空突然打了也一个响雷,然后我便依稀听到棍子的闷响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病房的门缓缓关了起来,可就在快要关上的时候,那个“我”却突然扑了出来。
&的一声闷响,那个我在地面上不断打着滚,一副苦逼的模样。
这时,病房那刚刚关上的门,却突然“啪啦”一声,被扯了下来!
那个“我”看着病房里面,一副惊恐的模样,并不断挣扎着往后退去。
这时,病房里缓缓走出了一个人,是张梦灵,她的脑袋歪着,还不断地流着血,但是她却似乎一点都不感到疼痛,脸上还带着诡异的微笑。
我看着这情景,愣了一下,嘴里喃喃道:“不对呀,监控录像里头我和张梦灵并没有出走廊>
老道压低声音说:“你看地面,他们两个都没有影子,也就是说,那时候的他俩都灵魂出窍!他俩的**其实都还留在病房里头,监控录像自然拍不到什么。”
&是,灵魂出窍的话,那血鬼为什么还能上张梦灵的身呢?”
老道说:“你看天花板。”
我往他俩的头顶一看,立即吓了一跳,那血鬼,竟然像个蜘蛛一般趴在天花板上面,而现在张梦灵所说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老道见我还一脸疑惑,又说:“这不是鬼上身,而是控魂术,南亭的那鬼老头控制他儿子和儿媳妇用的也是这控魂术。”
这时,那张梦灵突然惨叫了一声。我一看,原来是那个“我”使用了那辟邪玉。
接下来的情况,和我之前经历的一模一样,那个“我”凭借着手中的辟邪玉,开始占了上风。
最后,那个“我”竟然用辟邪玉压在了张梦灵的身体上,很快便破了血鬼的控魂术。张梦灵脱离了控魂术的控制,一下子晕死了过去,而那一直躲藏在天花板的血鬼,虽然没有被辟邪玉直接伤到,但是也被辟邪玉的光辉伤得不轻,加上控魂术的消耗,最后他竟然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直接掉到了张梦灵的身上。
血鬼下落的很快,而且没有声响,他的鬼魂,又和张梦灵的灵魂重合了起来,咋一看之下,还以为是张梦灵身体流出污血。
这也难怪当时慌张之中的我会误认为是血鬼从张梦灵身体里头出来了。
那血鬼被辟邪玉的伤得不轻,溶成了一滩污血,可他并没有死,那滩污血迅速向我们这边爬过来。
我和老道见到这情形,都惊讶不已,以为他发现了我们,于是赶紧将脑袋缩回去。
可这是,那血鬼却在停尸房的门口停了下来,又迅速凝成了一个血人。
血鬼的身体颤抖着,喘着粗气,他看着那个“我”手里拿着的辟邪玉,一副很忌惮的模样。
那个“我”占了上风,得意不已,竟嘿嘿地笑了起来,然后缓缓走向那血鬼。
可这时,我看见那个“我”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这人一脸的冰冷,如冰雕一般站在那个“我”的身后,我仔细一看,竟然就是那鬼护士!
这时我真想跑出去,对那个傻头傻脑的“我”大喊,看你背后!可是,我最后还是没有跑出去,因为老道正死死地按着我。
这时,那鬼护士缓缓伸出了手来,搭在那个“我”的肩膀上,那个“我”浑身震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
&弟弟,你可不能欺负我的同类……”
那个“我”回头一看,立即惊恐不已,可一秒之后,他突然抄起手中的玉佩,往那鬼护士的脑袋上便砸过去。
&一声闷响,鬼护士的脑袋歪了一下,又直了回来,而那个“我”手里的辟邪玉,却已碎成了两半。
&那玉佩,对我无效。”
这一切情景,都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老道看着外面的情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不好,待会儿那个假扮我的人便会从这里出去救那时候的你,难道……”说到这里,老道一脸警惕,赶紧回头,扫了一眼整个停尸房。
难道那个老道,一直都藏在这停尸房里面?
这时,我才真正知道,进停尸房哪里不妥了,丫的,因为一进这里,两个老道就会相遇!
两个老道相遇,那么,历史就会改变,而我们,就会立即从中这里消失!
可是,老道立即就疑惑不已,因为他发现,这停尸房里面,除了我和他之外,就没有第三个人的气息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那个老道不出现,就算我不被鬼护士杀死,历史也会被改变,历史改变的话,那么现在的我和老道,便会立即消失!
老道脸上疑惑重重,转而又担心不已。
再看走廊外面,这时候,那个血鬼竟然一脸不爽地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他嘴里还咒骂着那鬼护士。而那个“我”正苦笑着对那鬼护士说:“大妈,不对,大姐,不不,美女,你也放了我吧,你看我……”
我和老道见血鬼往这边走来,都惊讶不已,赶紧找地方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刚跑到停尸房中央,那血鬼便打开了门走了进来,等他关上门,抬头一看,才发现我和老道。
血鬼看见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立即露出了一脸的惊讶,他下意识回头看看外面,却发现停尸房的门已经关了,却还能听到那个“我”的求饶声……
那血鬼完全懵了,估计他怎么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出现两个我呢?
&真见鬼了!”那血鬼愣了好一会儿,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好吧,其实他自己就是鬼……
老道也有些惊讶,不过他转而便一脸的恍然大悟,他对我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说着,老道便迅速掏出符纸,一符纸击向那血鬼!
&
血鬼砸烂了停尸房的门,又像是被扔出去的石子那样滚到了鬼护士的脚下。
老道迅速跳了出去,手里已拔出那一直别在腰间的桃木剑,他淡淡地对那个“我”说:“那教生物化学的老头也真是的,竟然拖堂了,功南,你还没有死吧?”
这时我也明白了,原来,那时候救我的那个老道,就是现在这个老道!!
没错,就是现在这个老道!
这也就能解释当时监控录像为什么没有拍到他的画面了,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那个时候的人,那个时候的监控摄像头,自然拍不到!
……
&bp;&bp;&bp;&bp;我赶紧躲到角落里头去,观看老道和那鬼护士的战斗。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果然和那天晚上的一模一样,先是那鬼护士一脚踩烂那血鬼的脑袋,然后便是老道和鬼护士“讲数”,最后没有讲和,鬼护士想要一把捏碎那个“我”的肩膀,老道这时大喊:“等等!”然后又冒出一句来:“我要他活……也要你死!”
话音未落老道便攻了上去。
而整个打斗的过程,也和当时的一模一样,最后老道掏出八卦镜来,用八卦金光照射那鬼护士,可是,那鬼护士却抓起那个“我”做挡箭牌。
我现在算是明白她为什么能用我来做挡箭牌了,因为那个“我”此时是灵魂体,和鬼魂的性质一样。
果然,老道见那鬼护士那我做挡箭牌,一下子移开了八卦镜,可这时,那鬼护士,突然使出一招奇怪的招数来,在地板上突然打开了一个漩涡一般的黑洞,直接将那个“我”拉入了黑洞里面,逃走了!
老道大喊一声:“不好!”然后赶紧跑过去,但是为时已晚,那个黑洞迅速旋转着,一下子便消失了。
我赶紧从停尸房里面跑出来,看见那已经化成了一滩血水的血鬼,不禁感觉到他其实也很可怜,很悲哀。
我走到老道的身旁,说:“现在我们怎么办?”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凉拌了。我们走吧。”说着,他便径自往走廊那边走去。
我赶紧跟上去,问道:“关于那个大岩洞,你有什么线索没有?”
老道思索着说:“刚才她那一招,很奇怪,好像是很古老的一招秘术,不过我现在还不敢确定,得回去查一下资料,如果真是那秘术的话,那么……”说到这里,老道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我又问:“什么秘术?”
&间转移。”
&我立即愣了一下,转而心里立即次奥了几下,怎么那么高级那么科幻了?这故事风格,与之前的不协调呀……
老道这时苦笑着说:“如果她用的真是空间转移的秘术的话,那么,那个大岩洞很有可能不在这个岛屿上,那么,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这时我又问:“老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找那大岩洞?那大岩洞里头,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拼命去找寻的?”
这时,我们已经走出了校医院。
而我们,也从时光倒流中走了回来。
老道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瞥了我一眼,说:“到时候你就会知道。”说完,老道便加快脚步,往宿舍方向走去。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我心里的疑问更加多了。
为什么刚才我们会回到过去呢?而老道所说的空间转移的秘术,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吗?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老道来这里的目的,他的目的,应该就是寻找出那大岩洞的所在之处,可是,他为什么要找那大岩洞?
难道里面有什么宝藏?
转而我立即一拍自己的后脑勺,像老道这种人,丝毫没有钱的概念的,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宝藏而拼命呢?
这一切,肯定和那大岩洞那些会动的尸体有关!
看着老道远去的背影,我发现他此时的心情有些沉重,他似乎遇到了挫折,而且还在担心什么,可是,他却不愿意告诉我。
我叹了一口气,赶紧跑上去,对老道说:“老道,去吃个宵夜吧,话说我今天一整天还没吃饭呢。”
老道白了我一眼,说:“你请客?”
我一把搭在他肩膀上,爽快地说:“嗯,我请客!”
老道脸上露出意外之色来,就像看见老鼠吃了猫那样看着我,又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嘴里才挤出一个字来:>
我笑着说:“就我呀,我请客,不过,你可要吃得开心点,别像个闷油瓶似的总闷闷不乐,那样可不好玩。”
老道这才意识到我请客的目的,他脸上不禁动容,转而立即笑道:“好,我们去吃宵夜!不过,我请客!”然后我们搭着肩膀,便往南亭去了。
我说:“我请吧!”
老道说:“不不不,我请!”
我说:“你请?”
老道说:“不不不,你请!”
我说:“好吧,那还是我请……”
老道说:“哈,说错了,是我请啦!”
我说:“好吧,那就你请……”
老道说:“额>
……
这一次宵夜吃得很爽,嗯,原因是,本来是我请客的,最后却莫名其妙变成了老道请客。
嘿嘿,老道这寒碜鬼难得这么大方,那我只好不客气了,大吃他一血!
等我们吃完宵夜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
我赶紧洗了个澡,吹干头发,便准备睡觉。
虽然白天睡了一整天,可这晚上折腾了一晚,我困得厉害,一躺到床上,立即便睡着了。
我睡得很深,仿佛整个身体一直在往黑暗里下坠那样。
也不知下坠了多久,突然,恍惚间我好像听到的猫的叫声。
那声音很小,很悠远,而且很模糊,还带着点诡异,就像是远山的幽雾。
猫叫声越来越清晰,最后清晰得就像是在我的耳边一般。
我一回头,这才发现,我的身后,站着一只黑猫。
这黑猫……怎么有点熟悉?……
我弯下身子,将那黑猫抱了起来,发现它那毛茸茸的身体还蛮可爱的。
那黑猫便“喵喵”地叫着,并不断用脸不断蹭我的手,蹭得我的手痒痒的。
我笑着抚摸了它几下,说:“真调皮。”
黑猫还在蹭着我的手,可这时,我却发现,我的手臂有些冰凉。
我一看,立即愣了一下,我的手臂怎么会有血?
转而我看了一眼那黑猫,只见那黑猫,整个毛茸茸的身体,不断渗出血来,那些血,从它的身体流到我的手上,又从我的手上滴落到地上,空气中开始弥漫这血腥的味道,以及腐臭的味道……
黑猫用舌头舔着自己的脸,然后对着我,“喵喵”地叫个不停,它那幽蓝的眼睛,就像两把鬼火一般看着我。
我见到黑猫这恐怖的模样,立即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一把将那黑猫扔了出去。
&
……
&bp;&bp;&bp;&bp;随着一声惊叫,我如弹簧一般从床板上弹了起来。
再看阳台外面,如金粉一般的阳光铺洒了一地。
已经天亮了……
呼……又做噩梦了……
可是,我为什么会梦到黑猫呢?
这时,我想到了吴小丽送给我的那个黑猫,现在想想那个梦中的黑猫,和吴小丽给的,确实有几分相似。
它们都是黑乎乎的,毛茸茸的像个煤球,不想还好,越想,我就越觉得是同一只猫!
转而我又想,这梦难道有什么寓意?
我想了好一会儿,将这梦的整个过程想了一遍,翻阅着这梦的每一个细节,梦本来就是零零碎碎的,要想重新拼凑起来其实比拼凑一个散了架的机器还要艰难,结果可想而知,我被弄得头大如斗,但却依旧想不出什么寓意来。我叹了一口气,只好放弃去想那狗屁不通的寓意,心想,或许,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梦而已。
唉,最近实在是见鬼太频繁了,就连梦见个猫,也是诡异恐怖的……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我对吴小丽许下的诺言,想起来我还肩负着为李幽兰报仇的承诺。
想想李幽兰,她也蛮可怜的,一想到她,我便有些后悔当初让老道杀了她。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心中的郁闷也跟着吐了出来……
是了,不知道那只黑猫寄到赵杰那里了没有呢?
赵杰的居所,其实距离这里不远,只不过隔着一个市区而已。现在距离寄出黑猫的时间,也过了几天了,就算快递公司再蜗牛,也应该到了吧?若是黑猫寄了过去,那我们就可以实施第二步计划了。
想到这里,我便决定去找老道,询问一下他的意见,毕竟他比我谨慎得多,考虑的问题,也比我全面得多。
我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失误,落得蹲牢子下场。
话说这样的事儿,我还是第一次做,虽然说是在道德层面上,我是正义的,就如古时候的杀富济贫那样,可是,从法律层面上,我这样做,却是非常不明智的。
法律可不会管你正义不正义,犯了法,就得惩处。当然,在伟大的天朝里面,是天网恢恢密而有漏的,没错,就是“有漏”,而那个漏洞,名曰“后台”。
可我这个**丝,就连属于自己的阳台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后台了。
所以,我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我害怕一不小心露了马脚,那可就悲催了。
我正准备去老道宿舍找他商量这事儿,可这时,我的宿舍门却响了起来。
我看了看时间,发现现在竟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幸好今天是星期六,否则的话,又得翘课了。
不会是老道来找我吧?
这样想着,我去打开了门,让我意外不已的是,来找我的人不是老道,而是我们班的女助班林露露!
话说我的两个助班王宏和林露露开学到现在我只见过两次,不过幸好我记忆力牛逼,还没有忘记她那白得像是涂了涂改液的脸。
她来找我干嘛呢?不会是来约我吧,虽然大中午的有些不合时宜,不过我这么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咳……”林露露见我一脸猥琐,于是假装咳嗽了两下。
我回过神来,装得很绅士,礼貌地说:“师姐早中午好呀!”
我本想说些正经点的话,可是,当我一看发现她头上有个像个小馒头似的包包的时候,就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吧,其实我很绅士的,不过是一个笑点比较低的绅士……
我那师姐的额头上还缠着一块大纱布,看样子伤得不轻呀。
我收敛了脸上的笑,说:“师姐,你额头怎么带了个表?”说完之后,我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额头上包着纱布,实在是太像中东难民了……
林露露立即嘟起小嘴,瞪着我说:“你这小屁孩,又取笑我了!”
我笑着说:“我哪儿敢,师姐来找我,啥事儿呀?”
林露露说:“恩,下周周二你们班没课,我和王宏以及你们班长商量了一下,决定组织全班一起去附近玩玩。”
&长?”我一脸疑问,我们班什么时候开始有班长了?
林露露见我疑惑不已,这才说:“是了,选班委的时候你在住院呢,所以你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我现在告诉你吧,你们班呢,男班长是林子先,女班长是李云音,学习委员是韩新林,其他的班委我也不太记得了,你想知道就问问你们班同学吧。”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吐了个槽,这三人谁呀,啥呀,能吃吗?真确定是我们班的?
好吧,我肯定已经见过,不过,由于本学渣翘课过多,和本班同学又没怎么来往,不认识不是很正常吗?
这时我又问:“师姐,你说我们会去哪里玩呀?”
林露露说:“林兰印象园,你去不去呀?”
我说:“林兰印象园呀,老道去不去呀?”
&老道?谁呀?”
我这才想起,露露师姐还不知道杨生道有这么一个外号呢,我说:“杨生道呀。”
&他呀,他说你去他就去。嘿嘿,老道,这外号蛮搞笑的。”林露露咯咯地笑着。
&我无奈地吐了一口气,没想到老道也有没有主见的时候,说:“那我去吧,那什么印象园的我没有去过,去看看也好。”
&好。”说着,林露露在手里那着的本子登记了一下,登记完之后,林露露又说:“听说你最近翘课翘得非常猖狂呀,是不是老想着泡妞呀?”
我尴尬地笑了笑,忙说:“哪有?我还没女朋友呢……”我心里暗想,这妞说这话,是在试探勾搭我吗?
&你怎么老翘课?”林露露皱了皱鼻子,白了我一眼。
我苦笑几下,心想,若是我说翘课多是因为老见鬼,恐怕她立即就会笑到喷我一脸口水吧。
我吱唔了几下,实在是找不出理由来,便转移话题说:“咦,师姐,你的头是怎么弄的?好像蛮严重的……”
一说到她的额头,她便尴尬不已,她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纱布,干笑了几下,说:“没什么啦,不小心磕了一下,不过,还是要多谢你的关心!”
我随意说:“不会是撞鬼撞伤了吧?”
林露露愣了一下,忙说:“没有,怎么可能呢,这世界上根本没鬼!”
我点了点头,说:“你人没事就好,不过,看你现在这模样,毁容的几率很高呀。”
&找死呀!”说着,林露露便伸出手掌来要打我,我赶紧闪躲,嘿嘿地笑着。
林露露见我这模样,哼了一声,放下手,说:“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去问其他同学呢。”
我看着她那婀娜而去的背影,笑着说:“师姐慢走!”
林露露走后,我便去找老道。
我进了老道的宿舍,便直接问道:“赵杰的事儿,现在可以做下一步了没有?”
老道说:“我正想找你商量这事儿呢。”
&你的意思是……”
老道爽快地说:“走,开干!现在就实施第二步计划!”
&bp;&bp;&bp;&bp;其实计划的第二步很简单,那就是要去给赵杰打一个电话,确切地说是一个恐吓性质的电话。
我和老道下了楼,便去找公共电话。
很快,我们在中环的公交车站旁边找到了公共电话,可是,这里有很多候车的人。要是我们在这里打给赵杰的话,其实和作死没什么区别,所以,最后我们只好另找别处。
一直走,我们走到了外环。外环的车辆少,行人更加少,一片荒无人烟的景象。
我们很快便在公交车站旁边找到了公共电话,在打电话之前,老道还是谨慎地扫了一遍周围,发现连个鬼影都没有,这才放心拨号。
在吴小丽给我的那份资料上,无论是赵杰的家庭电话号码,还是常用手机号码,甚至就连赵杰用来找小三的私密电话号码,都有了。
现在是中午时分,拨打他的常用手机号码他准会接听。
&嘟……”
电话那边传来赵杰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喂,你好,请问你是?”
老道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定了定神,这才说:“赵杰先生,相信你已经收到了一只黑猫吧?”
电话那头的赵杰愣了一下,这才说:“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怎么知道我收到了一只黑猫,难道你就是那个寄黑猫给我的人?”
老道淡淡地说:“很好,很好,收到了就好。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那黑猫会和你玩一个游戏就行了。”
&戏?什么游戏?”
&猫的诅咒。”
这时,赵杰却苦笑了几下,说:“那黑猫竟然还会玩游戏?”,转而他叹了一声,说:“先生,谢谢你将那黑猫寄给我,那黑猫,真的很可爱,我很喜欢,可是,我在这里要和你说声对不起,因为,那只黑猫已经死了。”
&么?!”老道几乎喊了出来。
我也惊讶不已,如果那黑猫死了,那我们精心策划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
赵杰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其实那黑猫昨天下午就寄到我家里了,它实在是太可爱了,让我爱不释手,于是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让它和我一起睡,可没想到,早上一醒来,我却发现,可怜的小黑猫竟然被我压死了,真对不起呀……”
他这话满是歉意,看来他还没有察觉到老道打这电话的意图,还误以为老道是一个免费送他一只黑猫的好心人。
我听了赵杰这么说,心里次奥了十几下,这特么实在是太狗血了,好吧,现在看来,要杀赵杰,只能想另外一个计划了。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既然都已经被你压死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赵杰这时说:“先生,谢谢你送我黑猫,那只黑猫被我压死,实在是太对不起了,要不,我赔你一只,如何?”
老道终于还是爆发了,嘴里立即“次奥”一声,大喊:“赔给毛线,挂了!”
老道猛挂上电话,苦笑了一下,说:“本以为设计了一个很好的局,没想到却毁在了赵杰这家伙的肥腰之下。”
我也很无奈,说:“那现在该怎么办?”
老道耸了耸肩,说:“搅拌,搅拌成了浆糊,糊了!”
我抠鼻不已,我还以为老道这家伙的计划便会万无一失,没想到却死在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意外之中,实在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意外总是难以避免的。有些人走个路,不小心踩了香蕉皮,摔了一跤,便一命呜呼,比起这样可笑而悲催的意外来,我这意外,算是不那么坑爹的了。
既然事儿已经糊了,那我们就只好回去了。
可当我们转身离开公共电话亭的时候,这时,身后却传来声音:“喂,广功南,杨生道!”
我回头一看,只见林欣儿正在公路上骑着自行车往我们这边走来。
林欣儿怎么会在这里?
林欣儿在我们身边停了车,说:“你们两个,来外环干嘛呀,嘿嘿,是不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呀?”
我赶紧说:“哪有,绝对没有,肯定没有,百分之一千没有……”其实我心里虚,不知道林欣儿听到了老道和赵杰的对话没有呢?
要是听到了,那事情就不太妙了……
&嘿,看你这做贼心虚的模样,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们两个,是不是来这里打……”说到这里,林欣儿立即一脸鄙夷,又说:“咦,你们两个,不会是……”说着,她竖起食指来,瞪着我和老道,然后缓缓将食指弯下。
我立即明白了她什么意思了,尴尬不已,连忙辩解:“你想到哪里去了呀,没想到你一个女孩子,思想竟然……龌龊!”
这时老道却突然说:“没错!”
&
我和林欣儿同时叫喊了出来。
我一脚踹死这死老道的心都有了,什么不承认,他偏要承认这个,这,这这……额滴清白呀!……
&老道,你可别乱说!”
我一脚飞过去,老道却一侧身子,轻松闪开了我的脚。
&想到你们真是……哎呀,再也不和你们玩了,我们绝交!”林欣儿哼了一声。
我心里咒骂着老道,又鄙视林欣儿,她这算是性歧视吧……
老道却依旧淡定,淡定到让我觉得蛋疼,他平静地说:“真是什么呀?我只不过来这里打了个电话,有那么严重吗,竟然说绝交?”
听老道这么一说,林欣儿立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看着她那毫不矜持的模样,无奈地吐了一口气,拉着脸说:“小心笑死你!我都说了我们是清白的。”
林欣儿收敛了笑容,假装咳嗽了两声,又变成了一副淑女模样,她这才说:“你们打电话竟然跑来外环?”
老道却理直气壮说:“当然要来外环,难道你没听见我打电话时候说的话?”
林欣儿皱了皱鼻子,说:“我怎么可能听得到,隔着那么远的距离。”
老道淡淡地说:“也是,如果你听到了,肯定不会觉得我们来外环打电话有什么好意惊讶的。”
我看了看老道,这才发现,这货说了这么多,原来是在试探林欣儿。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现在算是可以确定了,看来林欣儿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瞥了一眼老道,心想,这家伙,其实城府真的蛮深的……
&于那黑猫的事,其实还没有完,事情才刚刚开始呢,后面的章节会陆续展开……)
&bp;&bp;&bp;&bp;我这时问林欣儿:“你怎么来外环这里了?”
林欣儿得意地笑了笑,说:“我来骑自行车呀,外环真是个骑车的好地方,你们看,我新买的自行车,还可以吧?”
我打量了几眼她的车,发现车的横梁上还包着一层塑料薄膜,看来是全新的。
我说:“你买这么新的车,就不怕被偷了呀?我跟你说呀,这学校里面,偷车贼最猖狂了。”
&的?”
我说:“不信?我和你打赌,若是你这车两个星期之内没有被偷,我请你去长隆玩。”
林欣儿皱了皱鼻子,轻哼了一声,说:“赌就赌,我告诉你,我明天就去买多一把锁!到时候你可别耍赖哟!”转而她对老道说:“杨生道,你给我作证,可不能让他耍赖。”
老道假装咳嗽了几声,说:“你小俩口的事儿,干嘛扯到我身上来?”
林欣儿一听,脸立即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她尴尬地说:“杨生道你别乱说,什么小俩口,再乱说我不和你们玩了。”
我对着老道这家伙便是一脚飞过去,说:“死老道,你说什么呢?”
转而我又对林欣儿说:“若是你的自行车被偷了,那你怎么样呢?”
林欣儿吱唔说:“什么怎么样?”
我说:“既然是打赌,你也得下个赌注吧?要不,如果被偷了,你就大喊一声‘林欣儿是笨蛋’怎么样?”
林欣儿立即白了我一眼,嘟起小嘴,哼了一声,说:“你才笨蛋!”
我嘿嘿地笑,说:“那你到底赌不赌?”
林欣儿说:“赌就赌,谁怕谁?哼!准备好长隆的门票费吧!”
老道这时又咳嗽了几声,我回头对他说:“老道,你是不是感冒了,老咳嗽?”
老道立即一脸无语,一巴掌便打过来,对林欣儿说:“欣儿同学,我们就不打扰你骑自行车了,我们还有事要做,先回去了。”
林欣儿说:“好吧,那我走了。”说着,她便骑车走了。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对她喊了声再见。这时,林欣儿停了下来,回头对我说:“广功南,你可别忘了今晚我们的约定哟!”
我回答说:“什么约定呀!”
老道立即干笑几声,无奈地说:“果然忘了……”
林欣儿脸上似乎有些失落,转而冷哼一声,说:“你真是笨蛋!大笨蛋!”
老道这时才提醒我,说:“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林欣儿今晚和她一起去贞心湖玩的吗?”
&哦。”我这才想起来,林欣儿确实有说这话,不过那时我在神游,没放在心上,是后来安贵和老道提醒我的,我本以为是他俩和我开玩笑,没想到却是真的。
虽然我不太想去什么真心湖假心湖的,但既然答应了,那我就得守承诺,况且,我可不想让一个女孩子伤心。
我对远处的林欣儿喊:“你放心吧,今晚我会去找你!”
林欣儿立即欣喜不已,像个得了小玩具的小孩子,她说:“嘻嘻,那好,晚上我等你!”说完,她便骑车走了。
等林欣儿的背影远去之后,老道却突然一脸严肃地对我说:“功南,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我不知道老道这家伙什么意思,我说:“有什么奇怪的?”
老道思索着说:“林欣儿一个女孩子,竟然会自己跑出外环来骑自行车?”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说:“她不是说了吗,她刚买了新车,来外环试试车呗。”
老道“嗯”了一声,缓缓点了点头,说:“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我看了几眼老道,问道:“你不会怀疑她不是人而是……”
老道却说:“不,我确定她和我们一样,都是人,可是……我总觉得她有什么隐瞒着我们。”
我抠鼻不已,随即说了一句:“你不就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吗?”
老道呵呵笑了几声,说:“不说这个了,我们回去吧。”说着,他便径自往回走。
我们很快便回到了生活区,在饭堂吃了个饭,才回宿舍。
回到宿舍,无所事事,我便去找老道教我第二招道法,老道也不含糊,直接人给我三张符纸。这三张符纸上面,画着三种不同的,复杂得让人一看便眼花缭乱的符文。这货将这三张符纸扔个我之后,抛下一句:“你将这三张符纸上面的符文给我写熟了再来找我。”然后便一把将我推出了宿舍门外,“碰”一声关上了宿舍门。
我对着门骂了几声,最后还是乖乖回到宿舍,拿出宣纸,提起毛笔,一笔一划地去学写这三个“鬼画符”。
练习了一个下午,终于有模有样地写出了一个符文来,再看看另外两个我还没学写的符文,我立即就头大如斗,一脸苦逼模样。这一个符文就要我练习一个下午,道法中那么多符文,那岂不是要写断我的手?哎,我的资质果然平平,不像老道这种妖孽,随手便能画出几百个符文来。
我甩了甩酸软不已的手臂,嘴里骂了一句:“真特么难写,这一个符文他娘的简直就是一张抽象画呀!”
这时,我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没想到我竟然画这鬼东西画了三个小时!我对自己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好吧,去阳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画这东西,简直比做高数题还要伤脑细胞呀!画了这么久,也得去透透气了。
我一边甩着手臂,一边走到了阳台。
夕阳如搅拌均匀的蛋黄一般洒在阳台的地板上,我走了过去,一股温暖便柔和地抚摸着我的脸。
再看西边,隐约模糊,参差不齐的高楼后面,是鲜红如血的一盘夕阳。
这夕阳太鲜红了,仿佛就像是苍穹中的一个伤口,正留着鲜血的伤口。
看着这夕阳,我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夕阳,真美,这画面,如画……
我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夕阳那只柔和的手。
可这时,一阵暖风吹来,一张纸竟然飞到了我的脸上,将我的整个脸都盖住了。我那美好的心情,也立即被这张纸给扑灭了。
我一把抓开那张从天而降突然飞来的纸,大骂道:“丫的,那个混蛋那么没道德,竟然乱扔垃圾!”
这时,我瞥了一眼那张纸。
不看还好,一看,立即就让我惊讶不已。
纸上写着:“功南,杀赵杰的事不用你插手了,谢谢你。还有,今晚,你千万别去贞心湖——吴小丽。”
……
&bp;&bp;&bp;&bp;我赶紧往抬头看天空,可发现天空之上除了几朵棉花糖一般的白云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又低头盯着纸上的字,一时间疑惑不已。
就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林欣儿打给我的。
我接通了电话:>
林欣儿说:“我在你宿舍楼下,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看了看纸张上吴小丽给我的警告,正犹豫着。
林欣儿撒娇似的冷哼了一声,说:“哼,你不会不守承诺吧?”
我苦笑一下,说:“怎么可能……只是……”我弱弱地提了个建议:“能不能改天再去呀?”
&行!”林欣儿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我的建议,“你可是答应过我的,男子汉可不会这么不守承诺,再说了,今天是农历十五,而且天气又那么好,看月亮最佳的时机呀,可不能错过!”
我心里叫苦,既然林欣儿执意要去,那难道我还能放她鸽子?好吧,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说:“那好吧,你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下去。”
说着,我将手里的那张纸揉成了一团,扔到垃圾桶里面。
我心想,“千万别去贞心湖”,是什么意思?难道湖里面会有水怪?
随即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那贞心湖我虽然没有去过,但是从大学城的地图上可以看到,也就屁大的地方,明面上说是湖,其实是个大点儿的池塘而已,就连大点儿的鱼都不会有,更别说什么水怪了。
转而我又想,难道会有水鬼?
这很有可能呀,有水的地方都可能有水鬼。
可是,每天晚上都会有很多人去那湖边的草坪上玩,弹吉他的,聊天的,闲逛的,****的各种人都有,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溺水事件。
所以,水鬼这东西,贞心湖那边也应该没有吧……
这时我立即一愣,心想,这吴小丽,不想我去贞心湖,难道是因为贞心湖有什么秘密?而且这秘密,又是她不想让我知道的……
什么秘密是她不想让我知道的呢?
我愣了一下,立即恍然大悟:难道是那大岩洞的入口?!
想到这里,我便不再犹豫了,赶紧穿好鞋子衣服,梳个帅气的发型,飞奔楼下。
我倒要看看,那贞心湖,究竟有什么!
下了楼,只见林欣儿正向我这边张望,她的身旁,停放着她那新买的自行车。
我看着她那自行车,说:“你不会想骑车去吧?”
林欣儿说:“怎么,难道你没有自行车?”
我耸了耸肩,笑了笑,然后骑上她的自行车,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做个苦逼的司机了。”转而我学着西方绅士那样将右手往胸脯上一放,微微弯腰,装得一手好逼,说:“我们尊贵的林欣儿小姐,请上车吧。”
林欣儿小手捂着嘴巴“噗嗤”一笑,说:“你这司机考了驾照没有呀,靠不靠谱的?”说着,她已经坐上了后座。
我一蹬脚踏,自行车已如风一般向前飞去。我说:“绝对靠谱!”
林欣儿尖叫一声,赶紧搂住我的腰,哼了一声,说:“死广功南,你是不是想摔死我呀?!”
我嘿嘿地笑,说:“你看我这速度是不是很拉风?”说着,我便猛蹬脚踏。
林欣儿不断尖叫着,将我搂得更紧了,她捏了一下我的腰,说:“你这不叫拉风,叫抽风,你脑子抽风了吗?”
&久没踩过自行车了,你就让我抽一次风吧,哈哈!”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贞心湖,停放好林欣儿的自行车,然后我们便一起来到湖边的草坪上。
此时才下午六点左右,太阳已下山,不过西边那泼血染就的云霞,却依旧绚丽。
贞心湖的入口,公路旁边,摆满了各种“走鬼当”,主要是卖各种小吃的,烤鸡腿烤鱿鱼靠羊肉串,关东煮麻辣烫……应有尽有,而且生意都还不错。
大学生这一类人,大多数都还没有什么挣钱的能力,但是花钱的能力却都是杠杠的,所以,做大学生的生意,那绝对是比其他的要轻松得多。
贞心湖旁边的草坪上已经很热闹,人很多,大多数都是情侣,他们来这里无非是牵手散步,接吻打野,美其名曰增进感情。
我们在草坪上找了一块空地坐下来。
林欣儿坐在草坪上直勾勾地看着我,我瞥了她一眼,发现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这尴尬,是因为此时我们竟无言以对。
我下意识移开视线,然后看了看天,说:“天还没黑,月亮还没出来……”
林欣儿说:“是呀……”
这时我瞥了她一眼,发现她低着头,脸色竟已变得微红,好像很紧张的样子,直觉告诉我,林欣儿约我来这里,应该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果然,林欣儿吱唔了好一会儿,吞吞吐吐说:“功南,那个…>
我说:“怎么了?”
林欣儿说:>
这时,我身后却突然有人呼喊我的名字:“广功南!”
我回头一看,竟然看到安贵背着个吉他,牵着黄玉婷的手,正往我们这边走来。
我向安贵招了招手,说:“安贵,你们怎么也来这里了?”
安贵和黄玉婷走了过来,说:“来这里玩呀!你看,我还带了吉他来。”
我拍了拍安贵背着的吉他,说:“哟,没想到呀,你这小子还会弹吉他?”
安贵一脸得意,说:“那当然,嘿嘿,要不要给你露一手呀?”
黄玉婷这时却娇嗔地说:“你们别听他吹牛,他也是刚学的,今晚来这里练习而已。”
安贵立即尴尬地笑了笑,说:“简单的曲子我还是会的……”转而他又说:“是了,你怎么来这里了?咦,欣儿同学,你也在呀?!”安贵立即一脸意外,转而又一脸贼笑,说:“嘿嘿,难道你们俩……”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可别想歪了,你也是知道的,上次在饭堂我答应过欣儿,要陪她来这里玩。”
安贵“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不过贼眉鼠脸的坏笑模样却更加显露了。
林欣儿赶紧过来辩解,说:“我们其实只是普通朋友,你再乱想,小心我一脚踹死你!”
安贵嘿嘿地笑,说:“好好,我不乱想,既然遇见了,要不,我们一起到湖中央的小岛上玩吧?”
我白了一眼安贵,说:“你不是来弹吉他的吗?”
林欣儿却激动地说:“好呀好呀,我早就想到那小岛去看看了,可惜我不会划船。”
安贵尴尬地笑了笑,说:“其实去那小岛上弹吉他,更加有情调。”
我说:“既然欣儿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一起过去吧。”
于是,我们四人,便在湖边找了一条小船,四人坐上小船,缓缓地向湖中央的那小岛划去。
……
&bp;&bp;&bp;&bp;贞心湖中央的那小岛很小,只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上面长着一棵大榕树,这棵榕树几乎将整个小岛都遮蔽了,这就像是小学课本上《鸟的天堂》里面描写的那个岛屿那样,只不过贞心湖这个小岛比较小,而且上面没多少鸟儿栖息。
贞心湖上面本来只有一条小船,夜晚时分也只有安贵这厮才会突发奇想要去小岛上玩,所以,现在在湖里面,就只有我们四人在飘荡。
我们四人渐渐接近那小岛。
此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月亮也出来了。
今晚是农历十五,那月亮,很圆很大,看上去就像一个会发光的大玉盘。
我们一边划着船,一边欣赏着月亮。这时,一阵凉风吹来,湖面上突然朦胧起来,竟然起雾了!
雾越来越大,天上的月亮越来越朦胧,最后月亮竟然被这大雾遮蔽了,完全没了踪影。
&美的雾!”林欣儿看着前方,不禁赞叹了一句。
我往前看去,发现那个小岛,在浓雾之中,若隐若现,仿若李白诗中的蓬莱仙境,真的好美。
可是,这小小的湖上面,怎么会突然起雾呢?
我愣了一下,立即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再回头一看,发现雾太浓,能见度十米都没有,竟然看不清湖边草坪的景象了。
看不见也就罢了,可是,湖边上嘈杂的声音,也跟着不见了!
草坪上本来人很多,很热闹,而且还有不少叫卖的“走鬼当”,我们现在在湖中央,距离湖边也不过一百米左右,可是,为什么却连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呢?
这时,我想到了吴小丽对我的警告,看来,这贞心湖里面,确实有什么秘密!
安贵这时也发现了蹊跷,他像受惊的小白鼠般打量着周围,说:“这雾实在是太邪门了,本来还天朗气清的,而且这贞心湖那么小,按理说不该起雾的,要不,我们现在回去吧?”
林欣儿却立即反对了,她鄙视了安贵一眼,说:“哼,是不是男人呀,这么胆小,不就是一场雾吗?你看,这雾让这里的一切,都变得好美呀!”
我心里也有些害怕,不过一想到这岛上可能藏着那大岩洞的入口,于是一咬牙,便说:“欣儿说得对,不就是一场雾,有什么好怕的?安贵你不会真怂了吧?”
黄玉婷却站在安贵那一边,她面露担忧之色,说:“这雾确实有些蹊跷呀,你们想想,这么小的一个湖,怎么可能会突然起雾呢?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去比较好,这不是怂不怂的问题,而是人命的问题,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大家,肯定都不会好受吧?”
安贵看着黄玉婷微微笑了笑,说:“还是玉婷了解我。”转而他又说:“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去吧?白天再去那小岛玩也不迟。”
林欣儿皱了皱鼻子,有些不乐意了。
我想了想,也觉得还是回去比较保险,我们四人,全是菜鸟,若真是遇见了鬼怪什么的,那肯定会全军覆没。白天再叫上老道来这小岛探寻也不迟。这样一想,我便说:“那好吧,我们现在就掉头回去。”
林欣儿一脸责怪地瞥了我一眼,对我冷哼了一声,然后便转过身去,不理我了。
我笑着对林欣儿说:“其实那岛上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就是一棵榕树吗?要不,待会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我请客!”
她这才说:“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啦,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于是,我们开始往回划船。
雾很浓,周围很静,一片死静,就如毒瘴潭一般,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
划了好一段时间,可是,我们依然没有靠岸。
&对呀,来的时候我们只不过是划了五分钟不到,现在已经往回划了大概半个小时,就算是横穿整个湖面也可以了呀,可是,为什么还没有靠岸呢?”安贵喃喃地说,脸上已露出一丝惊恐来。
林欣儿却不以为意,说:“这肯定是因为我们一直在兜圈子,划船两边的桨用的力气不一样,便会转弯,而现在湖面上浓雾弥漫,没有参照物可循,我们一直凭直觉划船,以为是在走直路,其实是在兜圈子。”
我回头一看,发现那个小岛还隐隐约约在我们身后,看上去那距离好像一点都没有变化,我想了想,说:“要不,我们这样做吧,欣儿和玉婷看着后面的小岛,我和安贵划桨,往小岛的相反方向划,如果偏了,你们就告诉我们一声,这样的话,就应该不会绕圈子了。”
他们听了,都觉得我这个建议不错,于是林欣儿和黄玉婷便转过身去看小岛,而我很安贵,则继续划桨。
就这样,我们距离那小岛越来越远,小岛越来越朦胧,最后小岛隐没在了浓雾之中,可是,我们依然没有靠岸!
前面,是一片浓雾,后面,也是一片浓雾,再加上夜晚的漆黑,我们完全处在了一片茫茫之中,完全找不到方向了!
林欣儿这才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大家都傻了眼了,没有人能搞清楚这浓雾是从哪个鬼的****里放出来的,也没有人能搞清楚为什么我们一直都不能靠岸。
&们……不会遇到鬼了吧?……”黄玉婷紧紧地握着安贵的手,一副惊恐的模样。
安贵的嘴唇都已经苍白了,他哆嗦着,安慰黄玉婷说:“玉婷别怕,我、我……我会保护你的!”
我和林欣儿对视了一眼,我们眼里都有些担忧,害怕,不过,比起他们俩来,我们还算是镇定的了。
我拍了拍安贵和黄玉婷的肩膀,安慰说:“现在先别多想,害怕也没用,赶紧划船,没准前面便是岸边,上了岸我们便安全了。”
安贵点了点头,然后我们便继续划桨。
林欣儿将黄玉婷拉到一半,握着她的手,不断安慰着她。其实与其说是安慰黄玉婷,不如说林欣儿是自己在安慰自己,她一个女孩子,没有可能不害怕。
我们又划了很长一段时间,可是,依旧看不到岸边。
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雾太浓,我看不清黑影是什么。
我看着那黑影,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安贵的肩膀,示意他看前方。
安贵抬头一看,立即被吓傻了,说了一句:“我的妈呀,难道是水怪!”说着,他手中的桨一松,整个人都瘫坐在船板上。
……
&bp;&bp;&bp;&bp;林欣儿和黄玉婷回头一看,两个小喉咙立即“啊”地尖叫了起来。
那黑影越来越近,我赶紧一把扯起安贵,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划桨呀!”
说着,我们便快速拉起船桨,拼了老命往回划。
可是,不管我们怎么拼命,却始终甩不开那黑影,不但甩不开,而且还越来越近!
我回头一看,丫的,黑影已经追到我们屁股后头了,我心里暗暗叫苦,要是这船有马达那就好了,背后追来的黑影其实也不快,只是我们的速度更加蜗牛而已,若是我们船上装了马达,准保能甩开它十几二十条街。
我们还在拼命划呀划,这时,背后却传来尖锐的怪叫声:“前面船上的人,给我停下来!”这声音有点像鸡叫声,不过嘴里吐出来的却是人话。
&奥,停下来就是傻子!”我骂了一句,更加拼命划桨了。
安贵也知道危险迫近,一咬牙,也拼了命豁出去,使劲地划船桨。
很快,我们与背后的黑影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可是,我和安贵都已经精疲力尽了。
背后的黑影又渐渐追了上来,那尖锐诡异的声音又传到我们耳边:“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给我停下来!”
安贵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嘴里咒骂:“这特么是什么怪物,说话的声音这么恶心的!”说着,他又开始拼命划桨。
我也跟着拼命划桨。
林欣儿和黄玉婷相互抱着,一副惊恐担忧的模样,她们被吓得面色都煞白如纸了。
我们很快又与那黑影拉开了一段距离。
可这时,空中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声,这声音很大,震得湖面的水都波动了起来。
我们四人听到这声音,都立即愣了一下,再下一秒,便感觉天空有个黑影在飞向我们。我抬头一看,一颗巨大的石头飞砸了过来!
&隆!!”
&啦!”
丫的,幸好那石头砸偏了,只溅了我们一身的水花,不然的话,我们四个非被砸成肉碎不可!
水花落下,我们的小船还在湖中不停地荡漾着。
我们四人,被这突然从天而降的巨石吓得嗔目结舌,都说不上话来了。
我和安贵,连划桨逃跑也忘记了。
那黑影越来越靠近,这时我们才看清楚,原来是一艘巨大的船只。
这船看上去像是一艘古代的战船,船板上都镶嵌着巨大的铁钉和铁块,铁块上锈迹斑斑,而船身上露出来的木板,也长满了青苔。
难道是传说中的海盗船?
那么,问题来了,这小小的贞心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船呢?
这不可能呀,贞心湖不是很深,这艘大船放到湖里面,应该会立即搁浅才对呀!
此时船上来回走动的人影,却已经开始抛下锚来,将我们的小船拉过去。
&娘的,我看你们还跑!还跑的话我就不是扔石头过去了,我直接扔个鱼雷过去,不炸得你们翻白肚我就不叫海狼!”这声音,粗糙而有力,还没见到他人,我便可以想象出他那高大的身躯了。
那鸡叫般的声音附和道:“老大说得是,这帮家伙,没准也是去找宝藏的,弄上他们来,拆了他们的骨,嘿嘿,我们就会少一帮竞争对手!”
&
&哟!老大你干嘛砸我脑袋!”
&奥你娘的死老鸡,你他娘的嘴怎么这么贱,叫你别提宝藏的事,你他妈的又给我提,信不信我封了你的鸡嘴!”转而那海狼又压低声音说:“记住,要保密,要低调,低调懂吗?!”
&是是,老大,不提宝藏,不提宝藏……”
&
&呀,我的嘴巴!”
&的,看你还说!”
我们连船带人正慢慢被拉到巨船上面去,听到这样的对话,我们相互看了一眼,都一脸的茫然。
话说船上到底都是什么人呢?
很快,我们被拉到了甲板上,那叫海狼的人立即吼了一声:“将他们给我绑起来!”
这时,四个拿着绳子的人影“嗑咯嗑咯”地向我们走了过来。
我们一看那过来的四个人,“唰”的一下脸立即白了。
林欣儿和黄玉婷随之张大了嘴巴,又是“啊”的一声尖叫了出来!
因为那四个,根本不是人,而是会走动的枯骨!
他们露出来的脸,全是白骨,而眼睛,则是两团幽幽的蓝光。
他们走起路来,全都“嗑咯嗑咯”地响,每动一下,关节便会咯咯地响!
好不容易,林欣儿和黄玉婷终于喊累了,停止了叫喊。
四个拿着绳子走过来的枯骨小兵却停了下来,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我们。
一个枯骨小兵回头对他们的老大海狼说:“老大,他们竟然是有肉的!”
&船上所有人,不,应该是所有骨头都发出惊讶的一声叫喊,转而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家别吵!”海狼大吼了一声,震天动地,嘈杂的议论声立即戛然而止。
海狼缓缓向我们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弓着背的人。
我们一看,走到我们前面的,竟然是一个高大的枯骨,他那白森森的骷髅头上包着棕色的布巾,左眼上戴着眼罩,他的左眼应该是瞎了。
而他的嘴巴上,竟然长着两颗长长的獠牙,就像是僵尸那样,很长,而且很锋利!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长满青苔的皮革,腰间还别着一把西方的剑,脚上是长筒靴,看上去威风凛凛的。
而他身后的那弓着背的人,则一副猥琐的骷髅面容,嘴巴的白骨还凸出了好长一截来,活像是鸡的嘴巴那样。
海狼一脸严肃,打量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你们究竟从哪里来?”
我们都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
他见我们不说,立即愤怒了,他长大嘴巴,大吼一声:“不说我就杀了你们!”
可这时,他嘴上的獠牙却随着他的吼叫掉了下来,吼叫声落下,獠牙也跟着“嗑咯”一声掉到地上。
额……
周围立即一片寂静,大家都地下头看甲板,将注意力转移到那颗长长的獠牙上。
这时,背后的老鸡轻轻地拉了一下海狼的衣袖,用鸡叫声弱弱地说:“老大,你镶的甲鱼牙齿掉了……”
海狼立即一囧,赶紧弯下腰来将牙齿捡起来,镶回嘴巴里。转而他突然一转身,对着老鸡便是一巴掌过去:“丫的,你他娘的告诉我牙齿掉了就行了,干嘛还要说甲鱼两个字!”
&哟,老大,你那本来就是甲鱼牙齿吗!”
&顶嘴,我不将你打成王八我就不叫海狼!”
说着,海狼便对着老鸡的屁股一脚踹过去,然后再“啊哒啊哒”地痛扁了老鸡一顿。
我们四人看见这情形,又相互看了一眼,我发现,安贵黄玉婷还有林欣儿,此时他们的眼神里,都满是迷茫。
转而,我们四人,不约而同“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心里在想,难道这一船会动的枯骨是猴子请来的逗比?
虽然他们面像很恐怖,不过他们都好像好好玩的样子呀。
海狼打完了老鸡,这才站起来,拍拍手,又对那手里拿着绳子的枯骨小兵说:“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将那四个傻笑的四个家伙绑起来呀!”
四个小兵听到命令,又拿着绳子向我们走来。
我们四人一看,立即谨慎起来,随时准备反抗。
……
&bp;&bp;&bp;&bp;见那四个小兵就要上来捆绑我们,我大喊:“你们可别过来,我们很厉害的,一不小心就会让你们散架,到时候拼都拼不成人样你们可别怪我们!”转而我又一推安贵,说:“安贵,给他们露两手!”
四个枯骨小兵相互看了看,有些犹豫,一时间竟然有些害怕了。
安贵被我推了出去,尴尬地站着,扫了一眼整条船上的枯骨人,苦笑了几下,又回头压低声音对我说:“露什么呀,怎么露?”
&的露屁股呀!你笨呀,随便耍两手,像李小龙那样!”
安贵立即会意,嘴里立即“啊哒”一声尖叫了出来,吓得四个枯骨小兵全都往后退出好几步。
安贵见此情形,立即得意,嘿嘿地笑了笑,然后说:“你们看好了,我这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的……”安贵这货这时回头问我:“这啥功夫来的?”
我、林欣儿还有黄玉婷听到他这么说,还差点没摔倒在地上,我用手一遮脸,无奈地说:“你丫的不会随便编个名字呀!”
安贵这坑货这才反应过来,右手一伸,左手一抹鼻子,说:“这招叫做‘一行白鹭上青天’!”
&
我们三个立即惊叫了出来,这安贵,也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不过,那四个枯骨小兵,听到我们的惊叫,却又踉跄退后了几步,看来他们还真的相信了。
这时,安贵这货更是得意了,开始舞手弄脚,像猴子耍戏那样胡乱挥舞了一通,末了他一跳,想摆出个李连杰的>
可这时,他脚刚落地,鞋子却一滑,“唧”的一声,这货被滑出了个一字马来。
安贵这货的表情,立即像有无数虫子在脸皮下蠕动那样,不断变化着,扭曲着,最后他
&呜呜”地喘着粗气,咬着牙齿,摇晃着脑袋。
我见势不妙,赶紧跑到安贵旁边,一把将安贵的肩膀压下去,安贵又是“呜”的一声嚎叫,我装作一脸凛然地说:“哼,你们看,这功夫,是你们这些小罗罗能对付得了的吗,识相的赶紧给大爷我摆好酒好菜好生招待!”
我又赶紧低下头去骂安贵:“你丫的给我装像一点呀,你这表演水平,去到剧组做龙套也不会有人收你呀,丫的幸好我们现在面对的都是一群智商无下限的家伙!”
安贵一听,立即屏住呼吸,忍住疼痛,认真起来。
可这时,海狼却“哼”地一声,跑了上来,对那四个小兵劈头便骂:“你们这群蠢货,连绑个人都办不了,这个月的薪水,你们都别想要了!”
四个小兵立即一脸沮丧,低下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那样。
转而,他又对安贵说:“你!很厉害是吧?我要挑战你!你赢了,我就放你们四个走,要是输了,嘿嘿!”
这句话一出,甲板上的枯骨人立即欢呼雀跃起来,扔帽子的,吹口哨的,鼓掌的,叫好的……欢呼声搅拌成了一片。
我抬头看了一眼海狼,发现他这副枯骨,至少有一米九的身高,识时务者为俊杰,见他这牛高马大的模样,我赶紧退到一边,对安贵说:“安贵,加油,我支持你!”
林欣儿和黄玉婷也跟着喊:“加油!我们支持你!”
安贵回头苦笑了几下,又转过头去仰着脑袋看了看海狼,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然后双手撑着甲板,想要从一字马中站起来。
可这时,安贵撑呀撑,却撑不起来!
晕死,敢情安贵这一字马压过头了,将他的腿完全压直了,站不起来了!
安贵又做了几次尝试,最终却都以失败告终,最后安贵看着海狼尴尬地笑了笑,说:“那个,海狼是吧,能不能拉我一把?”
海狼上下打量着安贵,一脸的茫然,最后他缓缓伸出手去。
安贵说:“谢啦!”正准备伸手去抓海狼的白骨爪子。
可这时,海狼却突然发出“切”的一声不屑的声音,然后便是一巴掌过去:“原来是个水货!”
结果……
结果可想而知,我们四人,被捆绑得严严实实,倒吊在了船桅上。
可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此时这一船的枯骨人,正对着我们排成了一条长蛇队伍!
他们这是要干嘛?
安贵见他们这个阵仗,便大叫着说:“完了完了,看来要被他们轮了。”
我赶紧说道:“死坑货,你可别乱说,别吓着欣儿和玉婷了!”转而我又对林欣儿和黄玉婷说:“我们会没事的,你们不用害怕,我会想办法救大家出去的!”
林欣儿和黄玉婷一脸担惊受怕的模样,不过她们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我,都点了点头。
这时,海狼走了过来,说:“你们唧唧歪歪的说些什么,丫的,吵死了,老鸡,给我过来!”
那个长嘴的枯骨人蹦跶蹦跶地走了过来,说:“老大,有什么吩咐?”
海狼说:“这几个人吵死了,你赶紧去给我找几条死鱼来,塞住他们的嘴巴!”
&说着,老鸡便转身去寻找死鱼,可这时,他突然停了下来,又转过脑袋来,对海狼说:“老大,船上没有死鱼,去哪里找呀?”
海狼立即吼道:“笨死了,海里面不是有吗?!”
&是……那是活鱼……”
&的,你特么啰哩啰嗦的干吊呀!”说着,海狼走过去一把提起老鸡,然后说:“没找到死鱼你就永远不用上船了!”说着,海狼将老鸡举起来,然后往船外一扔,老鸡“啊”的尖叫一声,然后“噗通”一声,掉到水里了。
我们看这情景,都惊讶不已,这海狼,也太没人道了吧,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下属……
这时,海狼对排好队伍的枯骨人说:“大家都不知道身上长肉是什么模样,什么感觉吧,那么,现在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大家可以亲身体会一下!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谁要是插队,我立即就一脚踩碎他的脑袋!”
&老大威武!”
&大威武!”
枯骨人立即欢呼了起来。
我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要干嘛。
安贵这时说:“难道他们要割我们的肉来吃?”说着,这货立即露出恐惧的表情来。
林欣儿这时哭着说:“我不要呀,要是他们割我的脸,让我变成丑八怪,那我怎么活>
&吵死了!”海狼大叫了一句,雷厉风行地走了过来,立即掏出一把刀来,指着林欣儿的脖子,说:“你再叫,我就不客气了!”
我一看他那手里的刀子,立即无语了,丫的,是一把生满锈迹的刀,我估计那刀子的刀口的锋利程度可以和刀背拼一拼。
不过,海狼这一招却很有效果,林欣儿一见刀子,说了句:“能不能拿把锋利点的刀子,钝刀子磨着肉会更疼……”然后便紧闭起嘴巴来了。
海狼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子,突然发出尴尬一笑,说:“额,不好意思,船上就只有这一把刀子……”
&bp;&bp;&bp;&bp;我们一听,立即都晕了一个。
海狼见林欣儿不叫喊了,便收起那烂刀子来,转而对前面的所有枯骨人说:“嗯,大家请安静一下!”海狼顿了顿,变得严肃起来,说:“相信大家都忘记了肉是什么感觉的吧?那么现在,我便给大家一个机会!让大家好好体会!”
下面立即响起一阵欢呼声:“海狼万岁,老大万岁!”
海狼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又接着说:“现在,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人人都有份哈!谁要是插队了,老子立即就捏碎他的头盖骨!”
说着,那些枯骨人便快速地排好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们要干嘛?!”安贵这时喊了出来。
看着前面一群枯骨人高兴坏了的模样,我们立即不淡定了,开始挣扎,无奈被捆成了麻花,又被倒吊了起来,哪里还能挣扎得开。
难道真要被他们一人一口,活着被吃掉吗?
&说大哥,你们要吃我们,也先将我们杀死呀,这样吃,我们难受,你们吃着也难受!”
&我闭嘴!”海狼立即对我大吼了一声。
这时,老鸡从船檐下爬了上来,他如猴子一般,灵活至极,手一撑,一跃,便落到了甲板上。
老鸡挥舞着手里的鱼,说:“老大,我抓鱼回来了!”
额,还真是去抓鱼了……
海狼见了老鸡,立即一脸得意,说:“嘿嘿,来得真是时候,快,把鱼塞进他们的嘴里,免得他们再唧唧歪歪了!”
老鸡赶紧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的鱼,还在不停地挣扎着,活蹦乱跳的。
这时,老鸡说:“老大,你再等一会儿。”说着,他迅速将抓来的四条鱼扔到地上,然后用自己的右手,一扯左手,左手的手骨立即脱落了下来,然后他就用右手拿着左手手骨,“砰砰砰”对着在甲板上活蹦乱跳的鱼砸了四下。
转而老鸡一边将自己的左手手骨安装回手臂上,一边对海狼说:“嘿嘿,老大,这才是你要的死鱼。”
我们看了看甲板上被敲得血肉模糊的四条鱼,立即哭笑不得。
老鸡又看了看海狼,发现此时的海狼一脸黑线,于是问道:“老大,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黑,难道是因为脑壳骨泡水太多腐烂了?”
海狼强忍着愤怒,说:“你丫的这鱼是用来塞这四个人的嘴巴的,死的活的还不都一样?!”
老鸡缓缓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他说:“不好意思呀老大,要不要我再把它们弄活?”
还没等海狼答应,老鸡就蹲下身子,想要去弄活那些鱼,这时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抬头对海狼说:“老大,怎么样才能救活这些鱼?”
看到这里,我们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嗤”一声,大笑了出来。
海狼也忍无可忍了,对着老鸡大吼:“你丫的去死吧!”说着,便一脚将老鸡踹飞。
老鸡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碰”一声,挂在了船栀上,一根脚骨从上面掉了下来,砸在了我身上,然后再掉落在地上。
&腿骨砸得我身上的肉疼痛不已,我心里汗了一个,幸好那腿骨没有直接落到我裤裆上!
我们上空传来声音:“老大,我这就去死!可是老大,我们是不死的呀,我要怎么样才能死呀?”
这时,老鸡从船栀上掉了下来,“噗通”一声,整个骨架都散了,那长着长嘴的骷髅头咕噜咕噜地向外面缓缓滚去……
我们看到这一幕,都惊讶得张开了嘴巴。
这老鸡,完全散架了,还能活吗?……
可这时,老鸡的所有骨头,却突然咯咯地响了起来,然后所有骨头迅速飞起来,在一瞬之间,便拼凑成了一副身体,只是,他的脑袋,还在远处的甲板上……
海狼看着那无头老鸡,无奈地叹了一声,转身对船上的其他枯骨人说:“好了好了,大家不要理会那死老鸡了,我们现在开始吧!”
&始什么,你们不会真要吃了我们吧?”黄玉婷一脸委屈地说:“其实我们不好吃的,再说了,你们吃了我们,肉也会从肚子里漏出来,别忘了你们只是骨头,肚子啥也装……”
这时,海狼捡起甲板上的死鱼,一把塞进了黄玉婷的嘴巴里头,黄玉婷“恩恩”地叫了几声,却发不出声音来。
安贵见自己女神嘴里被人塞了条鱼,立即不乐意了,大喊:“你这个死人骨头,快将玉婷嘴里的鱼给我拿……”
话还没说完,海狼又毫不客气地给安贵嘴里塞了条鱼。
海狼又捡起一条死鱼来,走向林欣儿。
林欣儿立即一脸害怕,弱弱地说:“那个,海狼大人,这鱼是生的,好腥呀,你就别塞我嘴里了吧,求你了,我不说话还不行?”
海狼却不鸟林欣儿,举起手里的鱼来,说:“是你自己张开嘴巴呢,还是我来撬开你的嘴巴?”
林欣儿说:“要不,你把这鱼煮熟了也行……”
话刚说完,海狼又迅速一把将鱼塞进了林欣儿嘴里。
这时轮到我了,我看海狼那阵仗,是非要将鱼塞进我们嘴里不可的了,所以,我便张开嘴巴,说:“那个,别塞那么大力行吗?鱼嘴巴戳到喉咙就不好了。”
&还是你比较识趣!”说着,海狼猛地一把将鱼塞到我嘴里,鱼嘴戳得我嘴里的皮破了一层,疼痛不已,还将我嘴巴撑得老大,完全说不上话来。
这时,海狼转过身来,面对这甲板上的所有枯骨人。
此时海狼的身后,那个掉了脑袋的老鸡,还在左右踉跄,步履阑珊地寻找着他那脑袋。
海狼露出一副首领的威武气派,挥了挥手,对大家说:“,让大家久等了,好了,现在我们开始吧!大家要尽情享受!”
&狼威武!”
&大万岁!”
海狼看着甲板下面所有的枯骨人,露出了得意的笑来,他用手去按了按他嘴巴上的两个獠牙,防止那两个牙齿再掉下来,这才发出“哈哈哈”的大笑声来。
笑声落下,海狼说:“那么,大家排好队了,第一个人>
听到海狼的命令,枯骨人的队伍里头的第一个人,便走了上来,他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只剩下骨头的双手不断搓着,使得手掌发出“咯咯”的声响来。
我们四人见他过来,都惊恐不已。
莫非,这厮要一口咬过来?
……
&bp;&bp;&bp;&bp;看着那枯骨小兵搓着手,贼笑着向我走过来,我挣扎着想要叫喊却被死鱼堵住了嘴巴,叫喊不出来。
眼看着那枯骨小兵缓缓伸出手来,离我的脸越来越近,我更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使劲儿地挣扎,可却完全无济于事。
那枯骨小兵只剩下骨头的手爪碰到了我的脸上,一股如刀子口一般的冰凉立即刺入我的皮肤,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不禁为之一颤。
我不忍直视,赶紧闭上眼睛,绷紧了脸皮。
难道他要撕我的脸皮下来?
完了完了,世界上从此就要少一个帅哥了……
可这时,那枯骨小兵的手,就捏了捏我的脸,然后,竟然松手了!
&恩,原来脸上长肉是这感觉的呀。”
我睁开眼睛一看,他竟然走到了安贵面前,又捏了捏安贵的脸。
很快,那枯骨小兵将我们四人的脸都捏了一遍……
这时,站在一旁的海狼喊道:“下一个,快点,别磨叽,后面可还有一百多号人等着呢!”
&了来了……”第二个小兵赶紧走了上来。
这算是怎么回事?难道就这样?……
我们四人,立即都感到莫名其妙的。
我想问那海狼,这到底在搞什么东东,可是,那死鱼塞在嘴里,让我完全说不上话来。
结果……
结果船上一百来号人,我们四人的脸都被捏了一百多下……
被捏了一百多下之后,我们四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了,就像是四个大西红柿那样。
海狼负手而立,看着大家,说:“大家都感受到身上长肉是什么感觉了的吧?”
枯骨小兵们异口同声喊道:“感受到了!”
&狼老大,就是软软的,其实也没什么!”
&像是软柿子!”
&像是肉嘟嘟的虫子那样!”
……
海狼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说:“嗯,既然大家都已经感受到了,那么现在,由大家来决定,该怎么处置他们!”
下面立即议论纷纷,嘈杂一片。
&海里算了!”
&不剥了他们的肉,看看他们只剩下骨头还会不会走路!”
&看要杀人灭口,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来和我们抢宝藏的!”
&对对,杀了,绝对要杀了!”
&是他们像我么一样,也是永生不死的呢?那我们该怎么杀他们?”
&呀对呀,该怎么杀?”
……
这时,那个掉了脑袋的老鸡终于找到脑袋了,他将脑袋装到脖子上,然后一边用双手调整着脑袋,一遍向我们这边走来。
老鸡向海浪大喊:“老大老大,等等,先别杀他们,我还没感受呢……”
海浪白了一眼老鸡,冷冷说:“手脚给我麻利点!”
&是,多谢老大,哈哈,多谢老大!”
说着,老鸡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然后嘿嘿地笑着,跑到我们面前,然后便用他那枯骨手摸我的脸。
这货摸着,竟然不愿停手了,还摩裟了起来,弄得我的脸难受死了,这死老鸡,嘴里竟然发出享受的呻吟声来,一脸**的模样。
我看着他那恶心的模样,挣扎着要闪开脸,可却完全闪不开他的魔爪。
这时,海狼突然对着老鸡一巴掌过去,“啪”一声,老鸡的脑袋差点又掉了下来,幸好他反应迅速,双手一下子抓住了自己的脑袋,这才让脑袋没有离开自己的脖子。
&特么捏一下还不行呀,看你这德性,真他妈的欠揍!”说着,海狼又“啊哒”一声,对着老鸡的屁股一脚飞了过去。
&呀!”老鸡飞了出去,摔了个狗啃泥。
海狼转过身来,拍拍手掌,一副威武霸气的模样,说:“大家别理那逗比,继续讨论,该怎么处理这几个有肉的人。”
下面一百来号的枯骨人,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可是,过了十分钟左右,大家依旧没有讨论出个结论来。
最后海狼不耐烦了,“呦”的一声,说:“妈的,我搞民主吧,你们又不能给我个具体答案,不搞民主吧,你们特么又说我独裁!哼,算了算了,伤脑筋呀,以后我说得算,你们的脑袋他娘的都是不是装着屎,竟然连这小事情也统一不了意见,以后都给我闭上你们的臭嘴!”
转而他又说:“我看,将这四个家伙剁碎了,扔海里喂鱼!”
此话一出,我们四人立即惊恐不已,而下面的枯骨兵,却是一片叫好。
&狼老大威武!”
&好好!”
&狼老大说得对!”
&碎了喂鱼!”
&是,不能让他们活着!”
&狼老大英明!”
&狼老大好帅!”
……
这时,刚才被海狼踢飞了的老鸡扶着屁股一撅一拐地走了过来,弱弱地说:“可是老大,我们没有刀呀,怎么剁碎他们?我们唯一的刀子,就是您身上的那把,不过,那把刀好像钝得连切豆腐都切不了呀……”
下面的枯骨兵这时一片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们四人听了,不禁松了一口气。我下意识想要用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捆绑着,动都动不了。
&呀,该怎剁碎呀?”
&有工具,怎么也剁不碎呀!”
&该怎么办?”
……
海狼立即一脸恍然大悟,转而尴尬不已,他假装咳嗽了几声,说:“大家安静,大家安静!”
下面的枯骨兵纷纷安静了下来。
这时,海狼转身走向我们,微微弯腰,将他那篮球一把大的骷髅头靠近我的脸,压低声音说:“诶,这位小兄弟,请问你身上有没有带刀呀?有的话借我用用,我用完就还回给你。”
我立即晕了一个,丫的,这是杀我还要明目张胆地来向我借凶器呀,这啥世道呀,这也太猖狂了吧?这海狼是在逗我吗?……
好吧,最后我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海狼绝对就是个大逗比呀,不但海狼是,这一船的枯骨人,全都是逗比!
我嘴上“呜呜呜”地想要说话,海狼立即会意,将我嘴里的死鱼一把扯了出来。
我立即呸了几口嘴里的鱼鳞,然后说:“你丫的当我是傻子呀!”
海狼一听我这话,立即又一把将鱼塞回我嘴里。
这时,老鸡却突然走到海狼身边,一副阿谀奉承的模样,说:“老大,我想了个处理他们的办法,绝对是个好办法,而且不用费脑筋去找刀子!”
海狼转过脑袋来,打量了几眼老鸡,说:“什么办法?”
我看着那贼眉鼠眼的老鸡,心里暗叫不好,丫的,这家伙不会使什么诡计来阴我们吧?
……
&bp;&bp;&bp;&bp;老鸡嘿嘿地说:“我们把他们圈养起来怎么样?”
此话一出下面的枯骨兵立即“嗡”地发出一片意外的惊呼声。
海狼二话不说,又是一巴掌过去,说:“你丫的脑袋坏了是不是,他们可不是我们的同类,而且我听说,有肉的人类,都是妖怪,邪恶得很,你竟然说要留着他们?!”
老鸡一脸委屈,摸着后脑勺说:“老大,其实我是想,他们对我们找宝藏可能有用。”
&用个屁!有肉的人都邪恶得很,会杀了我们的!”
&大,我们找宝藏,不就是为了破解我们这不死之身吗?要是他们能杀了我们,那岂不就是说他们就是我们要找的宝藏?”
&屁!”
&一个屁响声……
&大,我放屁了。老大,还有什么吩咐,哎呀……老大,干嘛又打我……”
海狼捏着鼻子说:“因为你他妈的就一逗比!”
老鸡立即一脸委屈,说:“老大,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说我……”
海狼转过身去,背对这老鸡,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挥了挥手,说:“好了好了,这次就听你的,或许,他们对我们寻找宝藏真的有用!”
转而海狼对下面站着的枯骨兵说:“我决定了,留他们在船上,带他们一起去寻找宝藏!”
&
枯骨小兵们立即一片嘘声,反抗不已。
海狼左手突然一拍身旁的桅杆。
&
下面的枯骨小兵立即安静了下你
再看海狼那左手,只手指立即陷入了木头里面。
&娘的你们谁敢反对老子,看老子不捏碎你们的脑子!”
枯骨小兵死寂一片,没有一个人嘴里敢吐出一个字来。
这时,海狼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用很礼貌,很绅士的口吻说:“各位,你们谁有意见吗?谁有意见的说出来呀,我一定不会为难大家的,大家是知道的,我一向都是很民主的。”
下面的枯骨小兵立即纷纷摇头摆手:“没有没有……”
&那很好,那就这样决定了,将这四个人留下来,和我们一同去找宝藏!各位,都回到自己的岗位去吧!”
下面的枯骨小兵,立即一窝蜂散了,只有老鸡还留在海狼的身边。
海狼这时却“哎呀”一声,痛苦呻吟着说:“老鸡,快来帮我把这只手拔出来,刚才太用力了,五只手指全陷进木头里面去了,拔不出来了呀,哎呀,疼死我了……”
额……
我一看,果然,海狼刚才拍在桅杆上的那只手,手指真的全陷进木头里了,就像五颗钉进木头里的钉子那样,哪里还能拔出来……
老鸡赶紧走到海狼身旁,说:“老大,不要紧吧?”说着,老鸡便用力去拔海狼那只手。
海狼那手被老鸡用力一扯,他立即叫喊道:“哎呀,嘶……疼、疼、疼,别拔了……”
这时,安贵“嗷嗷”地叫着,有话要说。
海狼瞥了安贵一眼,说:“那小子好像有话说,老鸡,你去把他嘴里的死鱼拿出来。”
老鸡“哦”了一声,然后便屁颠屁颠地走到安贵面前,将死鱼从安贵嘴里扯了出来。
安贵立即说:“首先,谢谢你们不杀我们,嗯,其次……”
海狼立即打断安贵的话,大喊道:“首先其次个毛呀,有话快说,嘶……疼死我了……”
安贵一脸尴尬,嘿嘿一笑,说:“其次,我有办法帮你拔出你的手指来。”
&么办法,快说!”
这时,船头那边一个枯骨小兵跑了过来。
海狼立即对安贵说:“先别说!”然后他整个人立即挺直了,活像是一个手在扶着旁边的栀杆,威武而不失儒雅地欣赏着前方的景物。
那小兵走了过来,打量了几眼海狼,又瞥了一眼海狼那只“扶着”桅杆的手。
海狼假装咳嗽了几声,一脸严肃地说:“什么事情呀?”
枯骨小兵立即恭恭敬敬地叩首一下,说:“报告老大,我们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大概天亮就能到达。”
&哦。”海狼缓缓点了点头,说:“那很好,我们也不急,按照这速度前进就行。”
那小兵又打量了几眼海狼,没有立即离开。
海狼说:“还有什么事情吗?”
那小兵这时说:“老大在这里扶着桅杆干什么,夜晚风大,当心着凉感……”
这时,老鸡立即一巴掌那小兵的脑袋,骂道:“你丫的看不出老大这时候在欣赏风景吗?”
海狼对老鸡怒目而视,呵斥说:“老鸡,不许你这样对待下属!”转而,他又一脸关心地对那小兵说:“小同志,你没事吧?”
&事,没事……”那小兵摸着脑袋,一脸痛苦的表情,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事就好,不过话说回来,老鸡说得对,我现在在欣赏风景呢。”
那小兵说:“可是,老大,现在是夜晚呀,外面雾又很大,能见度不到三米,哪儿有什么风景可以欣赏?”
&海狼立即愣住了。
这时,老鸡又赏了那小兵一巴掌,呵斥道:“丫的,老大欣赏的风景,是你们这些小虾米能看得见的吗?要是你能看见,那你就不用做小兵了,做老大算了!”
&是是……老大的目光长远,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不快给我滚回自己的岗位去?!”
&的,小人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小兵夹着屁股,狼狈而去。
这时,海狼才“嘶”的一声,又露出一脸的痛苦来:“丫的,疼死我了,刚才撑了这么久,我骨头都快要裂了……”转而他又对安贵说:“你!快说,有什么办法能将我这手指弄出来?”
可这时,海狼却发现,安贵在偷笑,而且根本停不下来呀。
好吧,看到刚才那情景,其实我也很想笑,可是死鱼撑着我的嘴巴,让我完全笑不出来。
&笑什么?!”老鸡立即对安贵大喊了一声。
安贵这才收敛了笑容,假装咳嗽了几声,说:“嗯,我的办法呢,其实很简单。你们的骨头不是可以拆下来的吗?你将你的左手拆下来,然后再来拔,那不更加容易,而且你也不用忍受现在这种痛苦。”
&呀,我怎么没想到?”海狼立即一脸恍然大悟。
我心里却吐槽,这算啥吊子办法?安贵这是在坑海狼吗?
海狼却很傻很天真,真的将左手手肘以下的骨头拆了下来,然后再用右手用力去拔。
可是,他怎么用力拔,都拔不出来。
老鸡见状,赶紧上去帮忙,也去抓住那插在桅杆上的手骨,拼命用力拔。
这是……
&嚓”一声……
海狼和老鸡手上突然失去拉力,立即摔了个脚朝天。
他们的屁股砸在甲板上,“咚咚”地响了两声。
&哈,这办法真灵,拔出来了!”海狼大笑着说。
&是,老大,你的左手,怎么五只手指都不见了?……”
&
我一看,果然,海狼右手拿着他的那只左手,五只手指都不见了……
&bp;&bp;&bp;&bp;再一看桅杆上,额……五个手指骨还齐齐地插在上面……
&呀,我的手指!”海狼站了起来,走到桅杆面前,一脸担忧的模样,说:“完了完了,这五只手指怎么拔下来?”
转而他又迁怒与安贵,说:“你这小子,出的什么狗屁不通的注意!”
安贵尴尬不已,苦笑着说:“其实我们还可以用钳子将那手指一根一根拔出来。”
&丫的我们这船上连一把刀子都没有,你以为会有钳子?!”
&个,大哥,能不能先将我们放下来,我们会为你想办法的。”
&你们?”海狼立即一脸不信任。
我们四人赶紧连忙点头。
海狼这时说:“老鸡,将他们放下来!若是他们半个小时之内想不出办法来,那就将他们通通扔海里!”说着,海狼将自己的左手装上去,又扯下老鸡身上的破衣服,往自己左手上一拌,将断指都遮了起来,然后便大步离开了。
老鸡立即双手抱胸,哆嗦了一个,然后便向我们走过来,一边帮我们解着绳子,一边咒骂我们害他没了一件衣服。
……
&么办?”
&拌。”
此时,我们四人,正围着桅杆看着的那插在木头里面的五只手指,一脸茫然。
黄玉婷皱着眉,说:“这船上,没有刀,没有钳子,什么工具都没有,要怎么才能拔出这五只手指来呀?”
林欣儿也一脸无奈:“用手的话根本不可能拔出来……”
安贵这货这时说:“要不,用牙咬。”
我说:“好呀,安贵,你上。”
说着,我一把将安贵推上去。
安贵立即苦笑几下,说:“开玩笑的,别当真……要我用牙齿去咬那肮脏的手指骨,还不如将我的牙拔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海狼从船舱里面走了出来,一脸高冷地扫了我们四人一眼,说:“你们四个,想到办法了没有?!”
我们四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鸡!”海狼大喊了一声,老鸡立即从船舱里面飞奔出来。
&大,什么事?!”
&他们通通给我扔海里!”
&老大!”
说着,老鸡便向我们走来,可没走几步,他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对海狼说:“老大,我们不是说要带他们一起去寻找宝藏的吗?”
&是……”这时,海狼走到我们面前,说:“我来问你们,你们知道我们要找的宝藏是什么吗?”
我说:>
安贵说:“破解不死诅咒的,应该是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有一颗心……”
&丫的以为我们是加勒比海盗呀!”海狼大喊了一声。安贵苦笑着,不敢再说话。
林欣儿说:“是不是一种药水,琼浆玉露之类的?”
黄玉婷说:“可能是一种很古老的法器,能破解一切诅咒的。”
海狼这时一挥手,说:“呦!原来是一无所知的小屁孩,带着也没用,老鸡,给我扔海里!”
&
&等!”这时,我突然大喊。
&
&有办法了!”我说:“我有办法弄好你的左手!”
&什么办法,快说!”
……
于是,海狼的左手,变成了一个铁钩子。
海狼此时正打量着自己的“左手”,说:“这样好使用吗?”
我赶紧说:“那当然好用!可以用来提东西,可以用来敲脑袋,”说着,我拿起海狼的左手的铁钩子,敲了敲老鸡的脑袋。
海狼说:“这个不错。”
我说:“还有,船上人若是想跑,你这样,一伸手,立即就能将他钩回来!还有还有,放点鱼儿在上面,还可以钓鱼!”
&你这么说,这钩子好像真的蛮不错的……”
&当然,这钩子,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神器呀!”
好吧,其实那铁钩子,就是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锚而已……
海狼看着左手上面安装的铁钩子,得意洋洋,哈哈大笑了起来,说:“哈哈,小子,不错呀,嗯,本大爷很喜欢这新的‘左手’。老鸡,将他们带到船舱里,安排住的地方!”
&老大!”
海狼又说:“以后他们就是我们的朋友了,记得给我招待好!”
&老大,我这就去办!”
于是,老鸡安排了两间房间给我们,我和安贵住一间,林欣儿和黄玉婷住一间。这两间房间,按照老鸡的说法,是“五星级酒店的环境,六星级的装备,七星级的服务,那是大大的好”。
可事实上是……
这一晚,我和安贵躺在床上睡觉。
我说:“安贵,你能别老挤着我吗?”
安贵说:“我也不想挤你你呀,可是我更不想从床上掉下去。”
我说:“这床是有点窄,就将就点吧。”
安贵说:“丫的,窄?窄也不能窄成板凳呀!这哪里是床,分明就是长凳子!”
额……
好吧,这床长两米宽二十厘米……
安贵说:“要不你将就一下吧,你去睡地上,如何?”
我立即一拉脸,说:“您还不如叫我去睡垃圾堆,你丫的没看见吗,这地上,灰尘比甲板还厚,你要我怎么睡?!”
我站了起来,心里非常不爽,咒骂说:“那海狼,丫的,说什么好好招待我们,就给我们这杂物室住?”
安贵说:“你别生气,将就将就,小心你头顶,你头顶全是蜘蛛网。”
&蛛网有什么好怕的,哼,我真想去痛扁一顿那海狼!”
安贵这时弱弱地说:“蜘蛛网是没什么好怕的,可是,功南,蜘蛛网上还有拳头大的蜘蛛……”
我抬头一看,立即尖叫一声:“丫的,还真有蜘蛛!还真拳头大!”
安贵却苦笑说:“将就将就,习惯就好,你看,其实这天花板上,不止有一个蜘蛛,而是有一堆蜘蛛……”
我抬头一看,果然,无数蜘蛛在天花板上爬动着,一副蠢蠢欲动,垂涎欲滴的模样,仿佛我们就是它们的猎物一般。
&
我和安贵立即夺门而出。
丫的,再也不敢进船舱了!
结果……
结果我们在甲板上吹了一夜的冷风。
&喷!!”我说:“总算天亮了……”
安贵说:“啊喷!天亮有毛用,我想睡觉!啊喷……”
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小岛。
海狼从船舱里面跑出来,高兴大喊:“哈哈,我们到了!宝藏,我来了!”
……
&bp;&bp;&bp;&bp;此时,太阳从东方升起,犹如一颗巨大的火球从海面滚出来那样,火焰蔓延了整个海面。
林欣儿和黄玉婷手挽着手从船舱里面走了出来。
林欣儿笑着说:“这船舱里面的房间,果然如老鸡说的那样,五星级酒店的环境,六星级的装备,七星级的服务,睡得我舒服死了!啊……太阳好美!”
黄玉婷小声说:“嘻嘻,要是你睡相好一点,那就更完美了。”
我和安贵看着他俩走出来,听见她们的对话,瞬间不好受了。那死老鸡,哼,竟然重色轻友,林欣儿黄玉婷住五星酒店,我们却住杂物室,而且还是到处挂满蜘蛛的,丫的,那蜘蛛还拳头般大,还差点没吓尿我们!
林欣儿和黄玉婷走到我们身边,林欣儿对我说:“功南,早呀,昨晚睡得怎么样?”
我苦笑说:“很好很好,只是吹了一夜的冷风而已,啊喷!”
海狼这时走过来,假装咳嗽了几声,然后低声对我和安贵说:“其实昨晚的事,是因为房间不够了,这点小细节,你们就不必在意啦,你这样说会让我很没面子的……”
安贵吐了个槽:“你一个骷髅脑袋,脸皮都没有,本来就没面子好吗?……”
海狼尴尬一笑,转移话题说:“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便靠岸,上岛屿,你们做好准备了!”
这时我迷茫了,挠了挠脑袋,说:“我们不是在贞心湖吗?怎么现在看来,我们却更像是在大海里面……”
再看四周,茫茫一片大海,眼前除了一个小岛之外,便见不到其他陆地了。
我问海狼:“海狼,这里是哪里呀?”
海狼想了想,说:“这里是……老鸡,给我滚出来!”
老鸡立即从船舱里头跑出来,然后一见海狼,便趴到甲板上,向海狼“嗑咯嗑咯”地滚去,“老大,我滚来了!老大,有什么吩咐?”
我们见这情形,立即无语了,丫的,还真是滚……
海狼说:“嗯,那个,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告诉他们?”
老鸡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说:“老大,难道你不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海狼靠过骷髅头去,压低声音说:“丫的,都过了好几百年了,我怎么会还记得!”
老鸡立即会意,转而对我们说:“嗯,这里呢,其实是亡灵大海,前方的岛屿,是幽灵岛。”
&灵大海?幽灵岛?”
我们四人不禁异口同声惊呼了出来。
这时啥地方呀?怎么听着好魔幻的感觉……
老鸡又解释:“这亡灵大海呢,顾名思义,海里最多亡灵了。这些亡灵,每到日出和日落的时候,都会出来觅食,特别会在靠近岸边的地方觅食,它们什么都吃,只要是会动的,一口便咬下去,咕噜一声,便吃进肚子里面了,还有,它们……”
安贵立即打断老鸡的话,说:“等等,你说什么,日出和日落的时候,亡灵会到靠近岸边的海域觅食?”
老鸡说:“没错?”
我呆呆地说:“我们现在这地方不就是在靠近岸边的海域吗?而且现在是日出时分……”
林欣儿这时一脸惊讶地说:“你们说,鱼有没有亡灵的?”
老鸡说:“当然有,世间万物,其实都有灵魂,有灵魂,便会有亡灵。”
&你们看前面,那算是鱼的亡灵吗?……”
我们向林欣儿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比人还大的鱼正向我们这边游来!
我仔细一看,丫蛋,怎么像是非洲鲫呢?虽然体积大了点,但是外貌上,完全和非洲鲫一模一样呀!
海狼一见,立即大喊:“亡灵鱼来了,大家各就各位,全速前进,拿起武器,做好准备!”
听到海狼的命令,船上所有枯骨人迅速行动了起来,船很快便加快了速度前进,可是比起那向我们游来的亡灵鱼,速度还是慢了一大截,估计不用多久,亡灵鱼便会追上来。
枯骨兵们纷纷行动起来,一部分争先恐后到船舱里面拿武器,一部分在船檐边上架起了高台石炮来,你没看错,就是高台石炮,将石头抛出去砸别人脑袋那种非常古老的武器,估计宋朝的时候才有人用,一到了元朝,人家打仗攻城都用霹雳大炮了。
可是,这船上,用的就是这个老掉牙的武器!
我心里吐了个槽,丫的,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环保的武器?
安贵也急了,扯着海狼说:“你不是说有鱼雷的吗?昨晚你还说要用鱼雷来炸我们,快将鱼雷拿出来呀,否则的话,我们都要变成鱼饲料了!”
海狼干笑一声,说:“昨晚我那是在吓唬你们,这船上,根本没什么鱼雷……”
&我们四人又惊呼了一声。
我又问:“那还有没有别的武器,比如火枪什么的?”
海狼说:“我们从来不用火枪,这石炮已经是最具威力的武器了。”
老鸡附和说:“没错!其实我们也不需要更先进的武器,因为我们就算被它们吃进去了,也不会死呀,等它们一拉屎,我们便又出来了。”
&们不会死,但我们会呀!”我对着老鸡吼道,“妈的,看来这次凶多吉少了!”
这时,回船舱拿武器的枯骨兵纷纷跑了出来,我们一看他们手里的武器,还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木棍、绳子、脸盆、碗、筷子……
&次奥,你们是去战斗还是去吃饭呀,碗筷都拿得出手?”我快要崩溃了。
海狼尴尬苦笑,说:“其实我们不需要吃饭,所以,这些碗筷什么的,也没用,他们是顺手拿出来扔掉的,额……没准我们之中有武林高手,一筷子过去,啜一下便灭了一条亡灵鱼也难说,你们说是吧?”
&呀是呀……”枯骨兵纷纷附和点头。
我们四人不禁掩面绝望。
这是什么世界,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就要被这一群枯骨人的雷人给雷塌了……
这时老鸡说:“老大,石炮已经安装好,可是,我们船上的最后一个石头,昨晚已经用了!”
&么?!”
我们四人又不禁晕了一个。
海狼又干笑说:“呵呵,这船上的装备不太好,你们就将就将就吧……”
将就将就……丫的,这可是人命呀,咋将就?
这时,那些亡灵鱼已经追了上来。
一条亡灵鱼突然一跃而起,张开嘴巴,对着甲板上的我们冲了下来。
完了完了……
海狼这货这时却淡定地说:“大家听好了,被亡灵鱼拉屎拉出来的之后,记得赶到幽灵岛集合……”
&bp;&bp;&bp;&bp;&隆!!”
亡灵鱼“非洲鲫”的大嘴巴砸在船的甲板上,立即砸出一个窟窿来!
甲板上几个枯骨人被砸的骨头满天飞,散落了一地。
他们“唰”的一下又变成了一个枯骨人,不过不少枯骨人却在大喊:
&的脚呢?”
&的手哪里去了?”
&的肋骨少了好几根!”
&帮你找找我的脑袋!”
……
&啪啪!!”亡灵鱼的脑袋被夹在了船舱里面,露出的尾巴不断地拍打着。
我们看着这巨大的亡灵鱼,手里没有像样的武器,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胡乱拍打着甲板。
&子!大家快拿绳子来!”海浪这时大喊道:“将这亡灵鱼的尾巴绑起来!”
众枯骨人听到命令,七手八脚地去拿绳子,众志成城,不用半个钟,亡灵鱼的尾巴便被捆成了古代女人的小脚那样,密不透风的。
海狼这时一脸刚毅严肃,他突然一跃,飞到了亡灵鱼的尾鳍上,他一手抓着鱼鳍,一手抓着一条大绳子,又是一跃,便飞到了桅杆上。
海狼这时迅速将绳子串在桅杆上的滑轮上,然后抓着绳子,跳了下来。
&家过来!一起将这大鱼拉起来!”
大家快速跑过去,“一二三,一二三”地拉着绳子。
我们四人,见了这情形,也赶紧上去帮忙拉绳。
&二三!一二三!”
&咔>
亡灵鱼被大家从甲板里面拉了起来,更是活蹦乱跳挣扎起来。我们被这大鱼一甩,纷纷踉跄摇摆,“啊啊”惊叫,还差点没被甩到海里。
海狼大喊:“拿长棍子来,将亡灵鱼顶回海里!”
&大,船上没有长棍子呀!”老鸡喊道。
&么!”海狼大喊,“呦!算了,不用棍子了,我们加把劲将这绳子拉到船头上,绑在船头,就将这死鱼吊着,晒成咸鱼!”
大家听到海浪的命令,一起用力,好不容易将绳子拉到了船头前,将绳子严严实实地绑在船头上,打了个死结。
此时,大家已经累得像群哈巴狗,瘫倒在甲板上,吐着舌头喘着粗气。
再看这船,偌大的船上,已多出了一个大窟窿来。
而那被吊起来的亡灵鱼,还在不停地蹦达挣扎着,弄得整条船不断地“船震>
海狼这时走到那甲板上的窟窿前面,向下面大喊说:“开船的,给我全速前进!”
&开船的枯骨人仰头看着海狼,做了个“ok”的手势。
这时,船轰隆轰隆地响了起来,速度又比之前快了一倍。
可是事情还没有完!
这时,一条巨大的亡灵鱼又突然跃了起来,从我们的头顶,划出一条圆滑的弧线,跃过船顶,“噗通”一声,砸落在水面上。
&啦!”
穿上所有人,立即被水花溅了一身。
大家都惊魂未定,半张着嘴巴,怔怔地看着天空。海狼嘴里那两颗甲鱼牙齿,因为嘴巴张得太大,“嗑咯”一声掉在了甲板上。
&奶的,要是刚才被砸中了,我这船肯定报废!”海狼也顾不得去捡他那两颗假牙,怔怔地说了一句。
这时,“噗!”一声巨响,又是一条亡灵鱼从水里飞跃了起来,向船上砸来!
大家见了,这才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慌乱逃窜,结果大家不是头碰头,就是脚踩脚,最后撞倒了一片,谁也没逃出超过十米的距离。
&家别慌!”我这时大喊:“丫的,你们不是不死的吗,还怕个叼呀!”
大家一听,这才醒悟过来,“是呀,我们是不死的,干嘛要害怕?”
我见枯骨兵都不跑了,果断带上林欣儿、安贵和黄玉婷,一溜烟跑到船边一角。
&的,这小子坑我们!”一个枯骨兵这才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句。
可为时已晚,话音未落,那亡灵鱼便“轰隆”一声砸在了甲板上。
&啊!!”
被亡灵鱼砸中的枯骨人碎了一地,惨叫不已,不过一转眼之间,他们又迅速拼凑在一起,纷纷逃窜。
海狼这时跑了过来,一把扯起我的衣领,吐沫横飞大喊:“你丫的竟然坑我的人,是不是找死呀你!”
我抹了抹脸上的臭口水,干笑几下,说:“他们不是都没死吗?再说了我们这不是为了逃命吗,要是我们四个被砸中了,就成肉酱了,我们可不是不死的。”
安贵林欣儿黄玉婷赶紧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海狼打量了几眼我们四个,一把将我推开,然后转身看着将船的甲板砸得稀巴烂的亡灵鱼。此时的海狼,严肃得像只被猎人围剿的狼,一脸的狰狞。
那亡灵鱼在甲板上,正噗哧噗哧地拍打着尾巴。
这时,船舱下面传来枯骨小兵的声音:“老大,不好了,船破了,进水了!”
&么?!”海狼大喊,过了片刻,他又喊:“赶紧修补缺口,排水,继续以最快速度前进!再坚持十分钟,我们就可以上岸了!”
&
众枯骨小兵又纷纷行动起来,排水的排水,修船的修船。
甲板上的亡灵鱼还在不停拍打着尾巴,可现在大家都不再去理会它了,就任它胡乱蹦达。
我们四人见此情形,也跟着下去帮忙。
大家七手八脚,手忙脚乱,斗志昂扬,非常积极,可因为人力分配不合理,效率不高,到头来船没修好,水没排完,眼看着船就要沉没了。
幸好此时我们距离幽灵岛已经不远,最后船一边下沉,一边挣扎前行,总算是靠了岸。
大家争先恐后上岸,上到岸边,再回头看那艘大船,已破烂得如济公的衣服,千疮百孔,就差点没散架。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船甲板上的和桅杆上吊着的两条亡灵鱼,都还在不停蹦跶挣扎着。
看着搁浅在浅海上的破船,海狼抹了一把眼泪,哭喊道:“我的船呀,跟了我两百多年了,没想到你就这样去了……”
老鸡安慰海狼说:“老大,船没了,但是我们都还在,你就别哭了。”
&没有哭,我就是眼里进沙子了!”
&那我来帮你吹吹眼睛。”说着老鸡就要用他那又尖又长的鸡嘴靠过去吹气。
&
海狼一脚踹飞了老鸡。
&呀,老大干嘛踹我?!”
……
&建了一个扣扣群:184、589、725,催更讨论剧情什么的,大家可以来此地。好吧,其实就是提供大家一个吹水扯淡的地方……)
&bp;&bp;&bp;&bp;海狼这时站起来,一抹眼泪,大声宣布说:“大家快去找几件称手的兵器,半个小时后集合,然后一起出发去找宝藏!”
众枯骨小兵听到命令,纷纷钻进附近的森林里面,找寻兵器。
我、安贵、林欣儿和黄玉婷四人,商量了一下,都认为此时我们身处茫茫大海中的一个孤岛,也不知如何才能回去,不如和这群略萌(呆)的枯骨人一同去寻找他们所说的宝藏,没准冥冥之中,找到了宝藏,我们便也找到了回去的方法。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们还不知道他们嘴里所说的宝藏,到底是啥东东。于是我们决定去问海狼。这问题,问清楚一点还是比较好的,虽然很有可能会引起误会,让他们误以为我们觊觎他们的宝藏。
我们四人走到海狼身旁。我直接问道:“海狼,其实你们想要寻找的宝藏是什么。”
海狼立即警惕地瞥了我一眼,说:“你们不会想抢我们的宝藏吧?”
我们四人赶紧摆手摇头,异口同声说:“没有没有……”
海狼这时说:“谅你们也不敢,哼,我海狼可是大海之狼,谁要和我作对,我就跟他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说着,海狼一脸高傲,伸手想要去抚摸他嘴上的两个獠牙。他的手放到了嘴里,这才发现,自己的两只很有型的甲鱼牙齿不知在什么时候脱落了。
海狼立即手脚失措:“咦?我的牙齿呢?”转而他立即四下寻找。
我拍了拍海狼的肩膀,说:“那个,你的甲鱼牙齿掉在船上了……”
&么?!”海狼立即大喊,再一看海里,那艘跟了他两百年的破船,已经沉没得只剩下桅杆的顶端,这时海狼却突然一提我的衣领,我以为他要将我怎么样,没想到他却大喊说:“你敢说我的牙齿是甲鱼牙齿,你是不是在咒骂我是王八呀?!”
我汗了一个,赶紧说:“没有没有,你听错了,我绝对没有说,不信你问他们!”我指向安贵他们三人。
海狼看向他们说:“你们说,他说了没有?!”
&有没有……”他们三人总算没有坑我,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海狼听他们这么一说,便在自言自语说:“难道是我听错了……”转而他放下我的衣领,笑着说:“小兄弟,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呀?”
我拍了拍胸口,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说:“刚才说到你们要找的宝藏是什么。”
海狼这时一脸思索状,说:“我们要找的宝藏呀……老鸡,给我滚过来!”
&大,我来了!”老鸡立即从后边的树林里滚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两根大木棒,其中一根木棒上还有长满了刺,就像是狼牙棒那样。
老鸡将那长满刺的木棒递给海狼,说:“老大,这是我给你找的兵器,看看称手不?”
海狼接过木棒,挥舞了几下,说:“不错,就是不知道杀伤力怎么样。”
老鸡这时立即一脸畏惧,说:“老大,你又不会拿我来试验吧?”
海狼这时恍然大悟,说:“你不提醒我我还不知道呢,老鸡,你站好了,我看看这一棍子打下去,能不能将你打散架。”
&大,不要……”
&哈哈!”海狼这时一巴掌拍在老鸡的后脑勺上,说:“和你开玩笑呢,看你这怂样。”
老鸡立即憨笑不已,说:“对了,老大刚才叫我来干什么?”
海狼这时一把将老鸡拉过去,低声说:“那个,老鸡,你说我们来这里找的宝藏是什么?我不记得了,你去帮我告诉那四个有肉的人吧。”
&大,你又忘记了呀。”老鸡一脸无奈。
&海狼立即一巴掌过去,说:“丫的别说那么大声,他们听到了我会很没面子的!”
&是是……”
我们在一旁听着,完全摸不着头脑了,敢情这海狼想要寻找的宝藏,自己都不记得了,这也实在是太乌龙了吧?
我们四人立即一脸苦笑不得。
这世界上,果然什么奇葩都有,而这海狼,便是奇葩中的战斗机。
海狼这时走过来,假装咳嗽了几下,对我们说:“这点小儿科的事情,我就不想浪费口水了,老鸡,你来讲给他们听吧!”
&老大!”
老鸡走了过来,对我们说:“其实我们要找的宝藏,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么?!”我们四人,以及海狼一同惊叫了出来。
&清楚那还找个毛呀!”我不禁吐了一句。
&过!”老鸡这时掏出一个小圆盘状的东西来,说:“我们有这个!只要顺着这东西所指的方向一直走,我们便能找出宝藏的所在位置!”
我们一看,还差点没摔倒在地上。安贵吐了个槽,说:“这不就是一个指南针吗?我说你们想要找的宝藏不会是南极的企鹅吧?”
海狼立即尴尬不已,赶紧一把将老鸡拉开,压低声音说:“丫的,你拿出靠谱一点的东西来好不好,你特么连我也要忽悠吗?”
老鸡立即一脸委屈,说:“没有呀,当初老大你就是这么告诉我的,你身上也有一个圆盘,不信你看看。”
海狼这才看了看腰带。发现自己腰带上真的也挂着个小圆盘,他愣了一下,然后一把将老鸡推过来,说:“继续讲!”
老鸡站着,吱唔了好一会儿,却不开口了。
&么不讲了?”
&大,我已经讲完了……”
我们四人一听,又立即晕了一个。
我一脸无奈,说:“算了吧,看来你们也说不清个所以然,我们现在只能靠你那不靠谱的圆盘来寻找你们所谓的宝藏了。”
此时,去树林找武器的枯骨小兵已找到了各自称手的兵器,纷纷回到沙滩上。
海狼看了看天空的太阳,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去叫他们集合。”说着,他便风风火火地跑上去,大喊:“大家集合!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谁要是迟一秒,我就敲碎谁的脑壳!”
众枯骨兵听到命令,纷纷手忙脚乱,争先恐后地集合起来。
我们也走了过去。
这时,老鸡却突然对我们说:“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老大像神经病,你们别取笑他呀,其实他很可怜,你们知道吗?老大他只有三天的记忆力,三天之前的事情,他什么都不记得。”
&不会吧?怎么会这样?”我们四人听了,都感到意外不已,难以置信。
&事得从两百年前说起……”
……
&bp;&bp;&bp;&bp;&百年前,老大他去……”
&鸡,死快点给我滚过来!”海狼这时突然对老鸡大喊,打断了老鸡的话。
老鸡不敢怠慢,赶紧说:“老大,我来了!”说着,便一溜烟跑了过去,鸟都不鸟我们了。
&鸡,你去清点一下,看看人数够不够。”
&的,老大!”
我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我心里骂了一句老鸡,这坑货,吊起人家的胃口,却不讲了,这和小说断更烂尾是一个性质,节操和屎一起拉进茅坑里了!
此时,海狼已经整顿好了他的“军队”,一百来号枯骨小兵,棍子绳子石子拿在手,这穷得跟原始人没两样的装备,看起来更像是街头混混准备去打架的阵仗,说是要去找宝藏,估计别人听了会笑掉下巴吧……
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这些枯骨人身上,就没有一件像样的兵器呢?别说是兵器,好像就连菜刀也没有,这也实在是太奇葩了。
还没等我想明白这事儿,这时,海狼大喊:“我们现在开始出发!”
&
于是,海狼带头,我们四人跟着这一百来号枯骨人,浩浩荡荡向前方的森林深处前进。
这里的森林很奇怪,树木长得跟野草似的,叶子很长很大,而且叶面上还有白色接近透明的长毛,树干上还长着竹子一般的大节,只不过这些“野草”要比平常见到的野草大上好几百倍。
我们就在这样的“野草”里面一直往前走,走了大概有三个多小时,抬头看天上的太阳,已经挂得老高,犹如苍穹之上的大树上悬挂下来的一个红苹果那样,红彤彤的。天气开始变得闷热,森林里头的湿气也加重了不少。
我们大家都在艰难前行着。林欣儿和黄玉婷已经累得不行,由我和安贵搀扶着,才能勉强前行。
我们本想叫海狼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等力气回来了再继续往前走,可海狼却执意要继续往前,还说要到了前面的古树林里面才可以休息。问他为什么,他就说这里危险。
可是,我扫了一眼四周,连个鬼影都没有,哪里会有什么危险?
我们立即不乐意了,又因为太累,最后我们四人合计,由我出头对海狼说:“我们要停下来休息,要继续走你们就走!”
结果,海狼毫不客气地说:“那好,如果你们被什么怪物吃了,那可别怪我头上。”说着,他又命令全体成员,继续全速往前走。
于是,一百来号枯骨人继续嗑咯嗑咯地往前行进,而我们四人,则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休息。我们的计划是,等休息好了,有了力气,我们再追上他们。
我们正休息着,唉声叹气的,又不断揉着酸软不已的手脚。
我骂了一句:“丫的,这森林,简直比屎坑还难走!”
我这句话刚说完,天空却突然出现异样,一个巨大的阴影从我们头顶一掠而过,然后又消失了。
周围突然变得一片死静,沉重的压抑弥漫在空气中,不知何时起,我开始听到了大家急促的呼吸声,而且清晰得像高清视频的画面那样……
我拍了拍安贵的肩膀,说:“安贵,你看到天上有什么没有?”
安贵怔怔地摇了摇脑袋,说:“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
这时,地面的阴影又一闪而过。
这次,大家都将这阴影看得清楚。
我心里暗暗叫苦,骂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听海狼的话,现在怪物来了,我们恐怕要成为怪物的午餐!
我赶紧站起来,说:“我们快走!”
这时,林欣儿瞪着天空愣愣地说:“我看我们走不了了,这么大的鸟……”
我们抬头一看,丫的,天空竟然盘旋着一只飞机那么大的鸟!
那大鸟,一坨屎下来都可以将我们砸死,跟别说一爪子下来了!
可是,这大鸟,我怎么看那么像是麻雀呢?虽然体积大了好几千倍,但那外形,真的很像呀……
&噘!”那大鸟在空中看着我们,叫了一声。
丫的,这声音,和麻雀的一模一样呀!
&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句话是谁说的,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丫的,这“麻雀”可不小,一爪子就可以撕碎一个奥特曼呀!
这时,在天空扑哧扑哧飞着的大鸟“麻雀”突然俯冲下来!
很明显,这大家伙是冲我们来的!
我们见了,都惊叫一声,赶紧拔腿就跑!
我赶紧大喊:“分散跑!”
大家会意,四人往四个不同的方向跑。
我一边跑着,一边心想:“我不会这么倒霉吧,四分之一的机会呀,那大鸟不会来追我吧?”
我没有停下脚步,向前猛跑,像刘翔跨栏那样跨过了好几条横在前面的树木,可是,一回头,丫的,却几乎和那大鸟的硬嘴巴撞在了一起!
我吓得背脊发凉,一咬牙,加速往前跑,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那大鸟穷追不舍,突然伸出它那如铁钩子一般锋利的双爪来,猛然砸了过来!
我惊讶不已,心里大叫,完了完了……
就在这时,我光顾着看后面的大鸟,没看到前面横梗出来的树木,那树木一拌我的脚,我立即“哎呀”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再回头看那大鸟,只见它的大爪子已经扑到了我的鼻子前面!
我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声,那大鸟爪便已经将我压倒了在地上!
&嚓>
鸟爪一抓,身边的树木都被连根拔起,再一看我自己,却还在地面上……
丫的,幸好刚才有那树木挡着,否则的话我早就被这大鸟爪撕成两半了!
我惊魂未定,慌忙挣扎爬上来,连爬带跑踉跄逃跑。
那大鸟见没抓到我,一松爪子,将抓起来的树木放了下来,砸在我前面,逼得我不得不停下来,我见前路不可行,赶紧向右边跑,无奈犹豫之间,已错失逃跑的最佳时机,那大鸟已追了上来,它“噘噘”地叫着,又是一爪子抓下来,我回头一看,尖叫一声,条件反射地抱头蹲身,那大鸟爪便从我脑壳上面嗡一声飞过,吓得我头上都发麻不已!
再一看那鸟抓,已抓住了我前面的一块泥土上,三只爪子深深陷入泥土之中。那鸟爪一提,“轰隆”一声,一大块泥土被抓了起来,地面立即多出一个大坑来!
这鸟爪,一爪便是一个大坑,比什么蓝翔挖掘机还要牛逼呀!
我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赶紧站起来要逃跑,可这时,那大鸟一回头,对着我便是一嘴巴啄下来!
我看着那鸟嘴,吓得一个踉跄,刚站起来,又跌倒在地上……
这是要被当成虫子吃掉的节奏呀!
……
&bp;&bp;&bp;&bp;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突然从我背后伸了过来,一把将我扯飞。
那大鸟的嘴巴从我的裤裆下面凿下去,“笃”的一声,还差点没将我小弟弟当虫子吃掉!
&鸡,准备套绳子!”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海狼,他此时一只手正提着我的肩膀,一只手叉腰,昂着胸看着前方那大鸟。
那大鸟见到嘴的食物竟然飞了,眼里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们,嘴里还发出“噘噘”的叫声,这时,那大鸟又突然一跃而起,扑了过来。
老鸡却突然从树林里面飞奔出来,他手里的绳子一扔,便精准地套到了大鸟的脖子上,绳子一拉,鸟脖子立即被套得紧紧的。
那大鸟不断摇头晃脑,将老鸡晃飞在空中,像坐过山车那样,时高时低,不停乱飞。
海狼见这情况,对我说了一句:“给我躲好了!”然后他便一把提起我,将我一扔,扔进了茂盛的树林里面,自个儿却一跃,来到了大鸟的前面。
那大鸟见又来了一个敌人,也不敢怠慢,赶紧提起双爪,胡乱往地上踩一通。
海狼这货牛高马大,身高足足有一米九,不过却很灵活,竟然将胡乱砸向他的爪子一一闪躲了过去。他抓住时机,趁着大鸟落脚的间隙,一跃而起,直接飞到了大鸟的大腿上,抓住大鸟的羽毛。
海狼正得意着,大喊:“大笨鸟,我非要驯服你不可!”说着,他便往鸟背上爬。
可这时,他抓住的鸟毛却突然从大鸟身上脱落了下来!
海狼一个踉跄,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下来!这时,他那左手,确切地说是左手上的铁钩子,迅速一伸,钩在了大鸟身上的皮肉上!
&嘿,这铁钩子,还真好用呀!”
&一看空中,一根床板般大小的羽毛从大鸟身上翩翩落下。
海狼就这么吊在鸟腿上,那大鸟疼得“噘噘”乱叫乱跳,这可苦了还抓住套在大鸟脖子上的绳子的老鸡,那大鸟甩脑袋甩得更厉害了,老鸡完全被它晃晕了,“啊啊”尖叫着不已。
可这还没完,这时,老鸡被那大鸟晃得砸向一棵大树树干上!
结果可想而知,“碰”的一声,老鸡被砸了个粉碎,身上的骨头零零散散地掉落了一地。
&没事,虚惊一场……”散架了的老鸡又迅速拼凑成一个人样。
这货这时看了一眼那大鸟,一惊之下,赶紧调头就跑,找了棵大树,躲到大树后面去了。
大鸟甩开老鸡之后,接着转过脑袋去,对着挂在它大腿上的海狼便啄下去,看着撞过来的大嘴巴,海狼被吓得瞪大了眼睛,他想要逃,可这时,他却发现,左手上钩着大鸟的皮肉的铁钩子弄不下来了!
&了!这烂铁钩子真特么……”海狼还没说完最后的遗言,那大鸟便一嘴巴咬了过去。
&嚓>
海狼整个人竟然被大鸟叼在了嘴里!好几根骨头已经从他身上脱落了下来,掉在地上。
大鸟一仰头,准备就这么将海狼吞进肚子里面!
&噜……”
海狼真的就这么被吞了进去!
我看着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这是真的吗?难道海狼就要这样被这大鸟消化掉?他不是不死的吗?可是,鸟的胃是可以消化骨头的呀……
可就在这时,那大鸟却愣了一下,它那比篮球还大的眼珠转了转,然后“咳”一声,竟然将海狼吐了出来!
吐出来的海狼,骨头已经完全散架了。看来就算让狗来叼,也找不齐了!
&竟然没有肉的,弄脏我的嘴巴,死骷髅头到处乱跑干叼呀!”
我一听,立即懵了,丫的,这什么鸟呀,竟然还会说话!
那大鸟说着,还一爪子往那散了一地的海狼的骨头踩去,踩得海狼的骨头“啪啪”响,这下估计海狼的骨头要碎得像被人狂捏过的饼干那样了……
&死的,浪费我时间!我还得为我孩子找吃的呢!”大鸟说着,一展翅,便扑哧扑哧便飞走了,消失在蓝天之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蓝天……
丫的,这也太邪门了吧,鸟也会说话,难道鹦鹉修炼成妖了?可那大鸟的模样,不像是鹦鹉呀,反而更像是麻雀……
转而我又想,咦,遇到这些枯骨人,就已经够邪门了,再多一只会说话的大鸟,那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大鸟飞走后,周围开始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到海狼那碎了一地的骨头面前。
我愣了一下,心想,他不会死了吧?他不是不死的吗?可怎么现在还没有恢复成型呢?难道是因为有几根骨头被那大鸟吞下去了?
老鸡这时也跑了上来,他见海狼没有散了一地,急着大哭大喊:“老大,你不会就这样死了吧?这、这怎么可能!老大,你快点回答我呀!”说着,老鸡又抱起海狼那碎了后脑勺的骷髅头便痛哭流泪。
我看着,也心里不好受,毕竟海狼是为了救我才搞成这样子的。
可这时……
&老鸡,你的鼻涕弄我脸上了!”
老鸡一听,愣了一下,这才一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着的半个骷髅头。
&
老鸡随即一扔手里的骷髅头,吓得往后一跳,“见鬼了!”
我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不是被海狼的骷髅头,而是被老鸡那突如其来的叫喊声,丫的,他这叫喊声,又尖又刺耳,如喂了毒的尖刀一般捅进我的耳朵,还差点没弄聋我的耳朵!
&你老母!”
海狼立即从散架的骨头中拼凑成人形,他下意识地用左手去抹了抹脸上被老鸡弄到的鼻涕,等左手上的铁钩子碰到脸了,这才反应过来,改用右手去抹脸。
&老大,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老鸡这时又高兴,又疑惑,“难道是鬼魂?”
我听了老鸡这话,立即苦笑不得,心想,丫的你们这枯骨人,应该就属于鬼一类的了吧?竟然还怕鬼?你这是要让真正的鬼情以何堪呀……
海狼立即对着老鸡的脑袋便是一巴掌甩过去,大声说:“丫的,你脑袋撞坏了呀!”转而他用他那左手的铁钩子钩着鼻孔,说:“我们是不死的,这点难道你忘记了?就算我被那大鸟吃进去了,等它一拉屎,将我拉出来,我照样还能活蹦乱跳。”
这时我对海狼说:“那个,海狼,多谢你呀,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恐怕就完完了。”
海狼却一挥手,笑着说:“我们是队友,说啥犊子谢呀!”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海狼已经将我们当成伙伴了,再想想我们四人,其实根本没把他们当朋友看……
我笑了笑,伸出手,想要去握他的手,我说:“真的要谢谢你,谢谢你把我们当自己人看待……”
海狼愣了一下,看了看我伸出来的手,他缓缓伸出了右手来。
可这时,他那伸出来的手,却突然一转向,一巴掌甩了过来。
&
我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晕晕乎乎的。
&婆婆妈妈的干叼呀,娘儿们似的,还握毛线手呀!我们得尽快赶上大部队!走,现在就走!”
我摸着后脑勺说:“那个,我朋友他们怎么办?”
&心,在救你之前,我便已经找到他们,叫他们先赶上去,现在估计他们已经和大部队在一起了。”
&们走!”
于是,我们三人便一同快速往古树林里面赶去……
&bp;&bp;&bp;&bp;很快,我们三人便来到了古树林。
这古树林,还真不是一般“古”!这里的树木,不是一般的大,丫的,每一棵树,都像是一栋高楼那样粗,抬头一看,却只见那些比人还大的树叶茂密一片,将阳光完全遮蔽住了。
这啥树呀,树干这么大也就算了,可连树叶也这么大……
可转而我一细看,咦?这树叶,虽然很大,可怎么那么像是榕树的叶子呢?
进到树林,来到海狼和大部队约定集合的地点,却不见任何人影。
海狼看着周围空空一片,不禁挠了挠脑袋,说:“这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不在这里?我告诉过他们要在这里等我回来的呀……”
我也奇怪不已,说道:“难道他们被团灭了?不对呀,这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呀……”
老鸡这时说:“可能他们躲起来了,我大喊一声看看。”
还没等海狼同意,老鸡便用他那鸡嘴巴大喊了出来:“你们哪里去了,快点给我滚出来!”
老鸡这声音,尖锐刺耳如见鬼的女生的尖叫声,听得我不禁觉得耳朵发麻。
海狼立即一巴掌过去,骂道:“你丫的傻呀,你这样岂不是将我们的位置暴露给敌人了?再说了,你这样喊也喊不出他们来。”
可这时,一颗巨大的树上面,一个树洞里头,却伸出一个骷髅头来,“老大来了!”
老鸡摸着后脑勺,得意地说:“老大,你看,他们这不是出来了吗?”
然后是安贵的脑袋也伸了出来,“功南你终于来了!”
林欣儿也将脑袋探出来,她一脸欣喜,可刚开口想要说话,她却又变得一脸惊恐。
林欣儿这时怔怔地说:“小心背后!”
这时,一个深暗的阴影突然出现在我们背后。
我们三人回头一看,丫的,只见一个巨大的青蛙瞪着眼睛看着我们,它如刚才那大鸟一般大小,它的下巴正在不停地鼓动着,看来,我们已经成了它眼中的猎物!
我被吓得背脊发凉,二话不说,赶紧拔腿就跑!
不料此时,海狼和老鸡却跑得更快,一溜烟已跑到我前头,海狼大喊:“刚才我们救了你,这次换你给我们垫后!”
我一听,心里立即次奥了好几下。
这时,那大青蛙突然一吐舌头,“唰”的一下舌头飞了过来,刚好从我手边擦过。
我立即汗了一个,脸色铁青,幸好这笨青蛙舌头吐得不准,否则的话,我现在已经在它肚子里了……
我一咬牙,拼了命跑,心里大骂这狗屁不通的世界,竟然让青蛙麻雀之类的比人大好几百倍,这实在是太没有天理了!
这时,树洞上面的林欣儿大喊:“功南,往这边跑,这边树下面有个树洞,跑进来就没事了!”
我听了林欣儿的话,赶紧转向,往他们那边跑。
再抬头一看,这时我却发现,丫的,海狼和老鸡竟然已经跑到林欣儿的旁边了,他俩脑袋探出树洞来,喘着粗气,看着我,挥手喊道:“加油,加油!”
我哭笑不得,敢情这俩家伙在对我幸灾乐祸呀……
眼看着就快要到那树洞了,可这时,那大青蛙却突然一跃,“噗通”一声,落在了我前面,它那两条肥大的后腿,以及凸出脊椎骨的屁股,就正对着我的脸……
我见这情况,赶紧来了一个急刹车,还差点没撞上青蛙屁股上面。
树干上面从树洞里伸出脑袋来的所有人,见到这情形,都不禁掩面叹息。
我心里暗暗叫苦,来不及多想,赶紧一拔腿,转身便跑。
可这时,那青蛙迅速转过身来,它那舌头如闪电般一下子击了过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便已被他的舌头给缠住了!
我心了咯噔一下,完了……
我可不是枯骨人,被青蛙拉出来之后,我便是一坨屎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青蛙却发出“唧”的一声惨叫声,然后他那长长的舌头立即软了下来,我顺势挣脱它的舌头,回身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一条巨大的蛇嘴里正叼着那只青蛙……
原来那条巨蛇,一直藏在枯叶之中,就等待着捕食这只青蛙!
幸好那巨蛇看不上我们这些连塞它牙缝都不够的小动物,要不然的话,我已经在蛇肚子里开始消化了!
真是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幸好最后的结果是那蝉有惊无险……
我赶紧爬起来,连爬带滚跑向那树洞。
这树洞很黑,挤满了枯骨人,往上爬,便能爬到上面的树洞,安贵林欣儿海狼他们,此时正在上面的树洞看着外面,都一脸目瞪口呆的,根本合不上嘴来。
我爬了上去,挤了个位置,将一个枯骨小兵挤得摔下来散了一地的骨头。
我探出脑袋去,一看,发现此时那巨蛇,正在吞食着那大青蛙。
那青蛙还在做将死挣扎,无奈那巨蛇的两颗毒牙紧紧咬住了它的身体,还不断注射毒液下去,没过多久,大青蛙的身子便不动了,眼神也变得散换起来。
巨蛇张大了嘴巴,慢慢将青蛙吞下去,整个青蛙塞到蛇的身体里面,撑得蛇的身体鼓了起来。
过了许久,那巨蛇吞食完了,然后便慢慢往枯叶深处钻去,又将那长长的蛇身隐藏了起来,只露出两只一动不动的眼睛来。
这些树叶很大片,可我没想到,这枯叶还积累了这么深一层,竟然能将一条巨大的蛇隐藏起来!
这时,大家都已经看完了蛇吃青蛙的残酷画面,从上面的树洞下了来。
我们大家其实是在一棵空心的巨大树木里面。
老鸡这时怔怔地说:“老大,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跟着说:“是呀,那大蛇守在外面,我们根本出不去呀!”
林欣儿这时擦了擦额头的汗,说:“我可不想被那大蛇吃掉,我们还是等那大蛇离开了再出去吧。”
黄玉婷也跟着点头,赞同先别出去。
海狼这时却说:“我看那大蛇还没有吃饱,一定会在那里一直埋伏下去,我们在这里等,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出去,我们枯骨人就没什么,可是你们四个,可是要吃东西的,不出去在这里等死呀。”
&
&我说,我们现在就走!”
&我、安贵、林欣儿和黄玉婷都立即惊呼了出来。
……
&bp;&bp;&bp;&bp;&不走!”安贵这时站出来抗议,他吱唔着说:“现在出、出去,简直就是送死嘛,我宁愿在这里饿死,也不愿意出去喂蛇!”
海狼却冷哼一声,说:“胆小鬼!你不走是吧,那我们走!你爱走不走,关我毛事!”说着,海狼便命令枯骨人说:“大家快跟我来!”
枯骨人虽然都有些畏惧,但是听到海狼的命令,还是纷纷跟了出去。
我们四人站在一旁,就这么看着他们离开。
我其实也害怕外面那条大蛇,不过,如果我们四人和他们分开,人少力微,在这到处潜伏着危险的古树林里头,恐怕更是寸步难行,一想到这里,我便劝安贵说:“我看我们还是和他们一起走吧,那大蛇好像对我们不感兴趣,否则的话,刚才被吃的就是我,而不是那只大青蛙了。”
安贵还在犹豫,这时,林欣儿却看着头顶怔怔地说:“我看我们还是赶紧逃吧……”说着,她扯了扯我的手,示意我看上面。
我抬头一看,发现一只巨大的蜘蛛正从上面的树洞慢慢爬了进来!
那蜘蛛,浑身黑色,八只脚上都长着长长的毛刺,两只深黑色的眼珠正直勾勾地看着我们,嘴里的那两只钳子一般的牙齿在不停的动着,如同在磨刀霍霍。
丫的,这比大象还大的蜘蛛,我还是头一回见!这里的动物都成精了呀,啥都长这么大!这不科学呀!
&
我们四人大叫一声,拔腿就跑,一溜烟便跑出了这树洞。
刚撤出去的枯骨人见我们一边叫一边跑,如见了疯子一般,眼神里都带着疑惑。
海狼见我们突然跑出来,又叫喊那么大声,便呵斥道:“喂,你们疯了吗,别叫,惊扰了那大蛇,谁都别想走!”
&蛛!”安贵喊了一句,然后继续飞奔向前。
&蛛有什么好怕?我一脚便踩死一只!”老鸡一脸不屑,切的一声说道。
&大的蜘蛛!”我跟着喊了一句。
老鸡这家伙却说:“再大能大得过我的拳头吗?”
这时,那大蜘蛛从树洞里头爬了出来,走在后面的枯骨兵见了,立即一惊,骷髅头都被吓得跳了起来,一惊之下,枯骨兵们赶紧跑。
&大,好大的蜘蛛!”后面的枯骨兵也像我们一样,拼命逃命。
老鸡嘴里还说着:“切,真是胆小鬼,蜘蛛……”说到这里,他回头一看,立即惊呆了,那大蜘蛛,就站在他后面,两只前脚在缓缓挥动着。
“……有什么好怕……”老鸡说完那句还未说完的话,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大叫一声,拔腿便要逃跑,可这时,那大蜘蛛一脚扫过去,“啪”的一声,老鸡竟然被拦腰砸碎了!
这家伙虽然成了两段,可是却仍不忘逃命,他那下半身,依旧拼命往前逃,而上半身,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之后,他用双手一撑地面,以手作脚,竟然也能飞也似的奔跑!
那大蜘蛛看到这情形,不禁愣了一下,看它那眼神,显然对这断成两截依旧能飞奔逃跑的老鸡疑惑不解。
大蜘蛛这一愣,大家便多出了逃跑的时间来,现场的枯骨人,纷纷逃窜。海狼大喊一声:“大家快逃!”然后自己也一溜烟逃命去了。
不到十秒钟,大家已找到逃离蜘蛛的攻击范围,纷纷找到掩体,躲了起来。
我、安贵、林欣儿、黄玉婷四人,跑到了一棵巨大的古树后面,藏了起来。
这时我探出脑袋去看,发现现场已一片静寂,看来这帮枯骨人虽然是不死的,但胆量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而且逃起命来,比谁都还卖力,还拼命!
大蜘蛛在枯叶上面缓缓行走着,两只大眼睛四处转着,似乎在寻找我们。它走起路来很谨慎,八只脚踩在枯树叶上,竟然连一点声响都不发出。
这时,它的眼睛突然看向我这边,我赶紧一缩脑袋,心里暗叫不好,它不会是发现了我吧?
再探出脑袋去看,发现它正慢慢向我们这边走来!
看来这大蜘蛛是发现了我们,那要不要逃呢?
不逃的话百分之一千会被这大蜘蛛吃掉,逃走的话,也不一定逃得过呀,这蜘蛛那么大个,走一步顶我们走十来步,怎么跑得过它?
正在犹豫间,这时,蜘蛛旁边的树叶缓缓动了动。
我一看,是那条大蛇!那大蛇就藏在树叶下面,直勾勾地看着那大蜘蛛!
蜘蛛似乎有所察觉,立即停了下来,四处看了看,可是那大蛇隐藏得太好了,它根本没有发现大蛇的存在,于是,它又继续向我们走来。
这时,“啜!”急速的一声,我完全没看清楚那大蛇是何时发起攻击的,却已发现,那大蜘蛛已经被大蛇咬在嘴里了!
这速度,实在是快得吓人,简直比子弹还要快呀!
我看着背脊发凉,要是那大蛇想要攻击我们,那我们哪里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再看那大蜘蛛,此时在大蛇的嘴里,连挣扎都余地都没有,就已经挂了。
这时,海狼突然大喊:“趁现在,大家快逃!”说着,他便带头起身,往森林深处逃跑。
众枯骨人听到命令,纷纷快速起来,争先恐后逃窜而去。
我们四人也赶紧站了起来,跟着逃跑。
那大蛇嘴里还吃着大蜘蛛,哪里会有闲功夫理会我们,它看我们纷纷逃窜,也不在意,只一个劲儿地去吞食那大蜘蛛。
于是,一百多号人马,浩浩荡荡,如逃兵一般,纷纷逃窜而去,场面狼狈得难以形容,大概逃了半个小时,大家的腿都快跑断了,这才停下来。
此时,大家都如暴晒在太阳底下的老黄狗那样,拉耷着舌头,一片喘气声。
我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树木比刚才那个地方的更加粗大了,这树木,锯成树墩能在上面建一个足球场呀,丫的,实在是大得有点夸张。
抬头望去,却发现,上面一片浓雾弥漫,隐隐约约的树叶隐藏在浓雾之中,树顶之上,还不断传来鸟的叫声。
那鸟的叫声和一般鸟的没多大区别,就是大了好几万分贝而已,我们听了,都不禁觉得耳膜快要被震碎了。
大家都害怕不已,可是,海狼这时却一脸兴奋,他看着眼前这巨大的树干,欣喜地说:“哈哈,树神,这就是树神!老鸡,我们要找的宝藏就在这树里面!”
老鸡手里拿着那小云盘,他看着圆盘说:“老大,你说的没错,圆盘的指针就是指着这棵大树。咦,老大,你不是只有三天的记忆力吗?怎么又记起来了?”
海狼兴奋不已,说:“我也不知道,我一见到这棵树,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要找的宝藏,就在里面,这直觉,很强烈,让人无法否认!”
&老鸡挠挠脑袋,一脸的迷惑。
我们听了海狼这话,也迷惑不已。我心想,海狼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他以前来过这里?
……
&bp;&bp;&bp;&bp;这时海狼说:“我们大家分头找找,看看这里有没有入口!”
于是大家分成两队,一队由海狼带头,一队由老鸡带头,分别向左右两个方向绕着这巨大的树木走。
我们四人,跟着老鸡这一队人走,原因嘛,虽然老鸡比起海狼来弱了点,模样也算是奇葩中的战斗机,不过,他人其实蛮好的,和他相处,比和那个让人琢磨不透的海狼要容易得多。
走着走着,老鸡突然对我们说:“喂,那个,你们不会怪我老大吧?”
&我们被老鸡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云里来雾里去的。
老鸡又说:“刚才在树洞里面的时候老大抛下你们不管,你们……”
&原来是这事儿呀。”我说,“没事,其实现在想想,他做的决定也没有错,如果我们一直在那树洞等的话,就算那大蜘蛛不出现,恐怕也会被外面的大蛇爬进来吃掉。”
转而我又瞥了一眼安贵,说:“倒是某人,被吓得脑子糊了,害得我们还差点没成为那蜘蛛的午餐。”
安贵立即一拉下脸,说:“你不是还在这里活蹦乱跳吗?怪我干嘛,再说了,当时你自己还不是吓成了一滩尿?”
我尴尬不已,无奈地笑了笑,话说当时确实是有些失态。
这时,老鸡说:“其实,我们老大他人很好的,表面看上去他经常虐待下属,不过,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们这一百来个人,恐怕还要在地狱里面收折磨。”
我愣了一下,说:“这世界真有地狱?”
老鸡说:“当然,地狱里面,全是像我们这样的枯骨人,”说着,他敲了敲自己那白森森的脑壳,说:“他们给我们下了诅咒,让我们永远不会死,然后便将我们当奴隶使,每天要干苦工,不干的话就会被虐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疑惑不已,说:“他们?他们是谁?”
老鸡愣了一下,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恐惧来,他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听说他们的首领叫‘冥神’什么的,不过我也是听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神?……”我心里愣了一下,这名字,有点耳熟呀。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可是,咦,想不起来了……
老鸡继续说:“后来老大出现了,他悄悄带着我们这帮人,逃了出来,然后一直四处漂泊,一直寻找那传说中的宝藏,好实现我们的愿望。”
&们的愿望是什么?”
老鸡说:“就是解除不死之身呀。”
&死难道不好吗?永远在这个世界上存活着,那挺好的呀。”
老鸡呵呵一笑,转而拍了拍身边的那棵大树,说:“你看,这棵大树,活了也至少有几万年了吧,结果它空心了,而我们人,也是如此,活久了,心也会空。”
&我一脸迷惑,没想到老鸡这家伙也能说出这么深奥的话来。
老鸡这时摆了摆手,说:“和你说这些干嘛,说了你也不懂……”说完,他便往前走去了。
很快,我们和海狼的那支队伍碰面了,可是,两队人马都没有找到这棵大树的入口。
&有入口,难道说宝藏藏在树上面?”海狼思忖了片刻,然后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我说:“这有可能,可是,这树这么大,又这么高,现在面对着,就如面对一堵高耸入云的城墙那样,我们怎么上去?”
海狼说:“当然是爬上去呀笨!”
我晕了一个,说:“问题是,怎么爬?”
海狼仰着脑袋看了看,这才干笑几下,说:“这倒是个难题……”
我想了想,说:“可能那入口就是在这大树树皮下面,只是我们没有找到而已,要不,我们再找一次,或许就会有所发现。”
海狼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无奈之下只好认同我的建议。
于是我们又开始分两队,围着这棵大树走,寻找入口。
这时,林欣儿却突然说:“我们为什么不找一下这大树附近的地方呢?”说着,她走到旁边的一个大石头旁边,又说:“或许入口隐藏在一个机关里面,只有触碰了机关,那入口才能出现。没准,那机关就在这石头上面呢,嘻嘻。”说着,林欣儿便用脚去踢那石头。
我一脸无语,说:“你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这怎么可能……”
可这时,我那“能”字还没说完,我背后的大树却开始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来……
&石头还真有机关呀!”林欣儿瞪大了眼睛,如见到外星人一般,张大了嘴巴,一脸惊讶,下巴还差点没掉下来。
我回头一看,只见那大树竟然缓缓出现了一条楼梯,这楼梯很长,如树藤一般缠绕树干而上,直入云霄,见不到尽头。
大伙儿看着这突然出现的楼梯,都惊讶得合不上嘴巴来。安贵这时对着林欣儿举了一个拇指,说:“厉害呀,回去你可以去买彩票了,准保中头奖呀!”
林欣儿尴尬得笑了笑,说:“其实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海狼和老鸡也欣喜不已,欢乐得大喊大叫起来。
很快,大伙儿便开始往楼梯上爬,一步一个阶梯,我们爬了也不知道有多久,太阳已经从西边落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围开始传来诡异的怪叫声,可是,我们还是没有爬到尽头。
处在现在这个位置,那是最尴尬的了,想要退缩吧,原路返回你也要走好几个小时,想继续前行吧,又不知何时是尽头,没准还没爬到目的地,我们就已经饿死在这里了。
说到饿,我这才想起来,我、安贵、林欣儿、黄玉婷四个人,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我的肚子那是一个劲儿地咕咕响呀,就如暴民一般气势汹汹,想要造反了呀。
大伙儿也累得不行,都打不起精神来,当然,海狼除外,他身上似乎装了个永远用不完电的电池,到现在都还活力充沛。
此时他正在鼓励那些枯骨小兵,大喊着说:“我们已经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路程,大家千万别灰心,别放弃,再往上爬,我们很快便能到达目的地,很快便能找到宝藏!”
老鸡一脸颓丧,不过嘴上还是附和说:“老大说得对,大家继续前进,不用过多久,我们身上的诅咒,就可以解除了!”
被海狼和老鸡这么一洗脑,众枯骨兵又恢复了气势,加快了速度往上爬。
我们四人跟在后面,脚都快要报废了,身体已开始出现虚脱的迹象。我心里暗暗叫苦,不断骂海狼这坑比也不为我们四个常人着想一下,就想着他那狗屁宝藏,也不让大伙儿停下来休息一下。
这时,走在我前面的林欣儿,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下去。
还好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我赶紧说:“欣儿,你没事吧?”
林欣儿摇了摇头,说:“还好,还能坚持吧。”
我低头看了看下面,发现楼梯下面深不见底,一片漆黑,现在我们这个位置,距离地面没有一万米高,也有好几千,真要摔下去,那肯定连渣都没得剩。
我说:“不要硬撑着,休息一下!”
转而我又对走在最前面的海狼和老鸡说:“欣儿她走不动了,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可这时,海狼却看着前方,一脸兴奋,两眼放光,手舞足蹈,说:“到了,我们终于到了!”
……
&bp;&bp;&bp;&bp;我抬头一看前方,发现前方的大树枝上,出现了一道门。
难道,这就是入口吗?
大家见了这门,都兴奋不已,赶紧往前走去,连身上的疲劳都忘记了。
来到大门前,大家这才发现,原来大门的右边,还站着一个石头人。
海狼兴奋得不断搓手,并快速走了上去。
可这时,那石头人却突然颤动了起来。海狼一见,立即警惕起来,赶紧退了回来。
再看那石头人,身上竟然不断剥落碎石片来,渐渐地,那石头人竟然露出了人的形状来。
这时,我仔细一看,那人的脑袋,竟然是一半枯骨,一半人脸,这……这不是那个半个骷髅脑袋的老人吗?
老人扫了一眼我们,他那有肉的一半脸突然翘起了嘴角来,他说:“欢迎大家到来,我们又见面了。你们可好呀?”说着,老人瞥了一眼海狼,又瞥了一眼我和林欣儿。
这老人的眼神,深邃而无法捉摸,简直就是一股黑色的光。
海狼却不去顾及那么多,他直接说:“废话少说,宝藏在哪里?”
老人这时咳嗽了几声,对着海狼缓缓说:“你就不记得我了吗,景之兄弟?”
海狼看着老人,愣了一下,转而大骂说:“谁是景之!给我滚出来,竟然是这老头的内应,我保证不打死他!”
一听这个,我们四人还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哎,海狼这理解能力,话说可以和智障者拼一拼了。
我赶紧说:“海狼,他说的就是你呀,你就是景之!”
&海狼一脸疑惑,恍惚不已,转而却大笑说:“骗三岁小孩吧?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海狼,怎么可能是什么紧之松之的?”海狼又对老人说:“喂,老头,你眼睛是不是得了白内障,看花眼了,你认错人了!”
老人却缓缓说:“也是,都过去几百年了,你又被施了咒语,怎么可能记得我这当初的大哥呢。”
&哥?”海狼又疑惑不已,转而却大骂说:“大你个头,你个死老鬼,别乱认亲戚,我海狼可不是你这老头能攀附得上的,你再这样装逼,信不信我过去便是一脚踩得你脑浆迸发!”
这时,老头却突然冒出一句:“你很可怜。”
海狼却说:“少啰嗦,我们进去!”说着,他便一副雷厉风行的模样,风风火火地走向那大门。
老人也不阻止,只在一边看着海狼。海狼双手猛地推开门,正想要往里头走,这时,他却突然定住了,一脸惊愕地看着里面。
我看着大门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可是,海狼为什么会是这表情,难道他看到了什么?
&狼,你怎么了?”我大喊了一声,也不敢轻易走过去。
老鸡这时却不顾一切地跑了过去,边跑边大喊:“老大,你没事吧,老鸡来救你!”
可还没等老鸡跑上去,那老人却瞥了老鸡一眼,就这么一眼,老鸡整个人就如被人踹了一脚般,直接飞了回来,砸落在地上,散了一地的骨头。
老鸡迅速恢复人形,抚着肚子,痛苦地说:“哎呀,疼死我了!”说着,他赶紧跑了回来,躲到我们后面。
老人这时平静地说:“你们谁也别打扰我兄弟,让他慢慢回想,他已经开始想起一些事情了。”
海狼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并且复杂地变化着,时而惊恐,时而高兴,时而微笑……像疯魔了一般。
我见这情形,知道海狼肯定是中了那老头的法术,于是大喊:“老头,你对他做了什么手脚?你快放了他,否则,我们大家和你拼命!”我有些紧张,顿了顿,这才吱唔着说:“你、你一个人,我们一百来个,你可想好了,我们围攻上去,即使你有三头六臂,我们也能把你剁成肉酱!”
老人却不受威胁,只淡淡一笑,说:“我什么手脚也没动,你们是看到的,我就一直站在这里,完全没有动一下,是景之他自己,看到了一些从前的事,勾起了回忆,才会这样的。再说了,他是我兄弟,我为什么要害他?所以,你们放心,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老人这时又对我说:“小兄弟,上次我就提醒过你们,要你们离开这岛屿,可你们,为什么就不听呢?”
我冷哼一声,说:“上次没让老道灭了你,是你的运气,这次你可不会那么幸运!”
老人闭上眼睛,缓缓吐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说:“年轻人,总是这么叛逆,这么固执,叫他往东走吧,他偏要往西,算了,如今追究这个问题,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小兄弟,我来问你一个问题,这个世界,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这问题来得有些突然,我愣了一下,没有回答上来。
老人又说:“还是我来回答吧,这个世界,说到底是弱肉强食的世界。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而弱者,只能在边缘徘徊。”
我看了一眼海狼,发现他此时正在一脸恐惧,绝望而痛苦,转而我说:“我不知道你说这些有什么目的,不过,我现在知道,我朋友遇到了困难,我就应该出手帮助!”
我转头对枯骨兵们大喊:“我们大家一起冲上去,干掉这老头,救出海狼!”
说着,我便率先冲了上去!
这老头见我们浩浩荡荡地冲了上去,也不慌张,冷笑一声,嘴里喃喃说:“朋友?没想到你竟然把他们当做朋友了……”
说着,他突然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冲向我们,“轰隆”一声,我们还没有靠近那老头,便被弹了回去,跌倒了一大片。
老头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我们,又冷笑了一下,说:“朋友?人类可以和这不人不鬼的枯骨做朋友?”转而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说:“真是虚伪!你们见了我们这样的人,二话不说便来打压,现在又说是朋友?”
说着,他手一挥,我整个人立即像是被卡车猛撞了一下那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这时,老人对还站在那门口看着里面的海狼说:“景之,我们不需要这样的朋友,对吧?”说着,他那手,缓缓提了起来,而我的身体,也跟着缓缓升了起来,然后缓缓向外面移动。
我低头一看,下面,是一片无底深渊,要是这么掉下去,我恐怕会摔得脑浆迸发肠子直流!
老人这时对我说:“我本不想杀你,不过,当你说出‘朋友’两个字的时候,我改变主意了。”说着,他的手就要松开。
我不断挣扎着,却无济于事,心里如同有一团黑色的火焰在炙烤着,对死亡的恐惧随之如旋风一般席卷我的全身。
这时,老头一松手,我立即往下坠落。
林欣儿大喊:“不要!”
难道,就要这样摔下去?难道,就要这样死了吗?……
&bp;&bp;&bp;&bp;那自由落体的感觉,身体的一切,好像慢慢变成气体,随着与空气的摩擦而慢慢消散,先是皮肉,然后是骨头,然是是意识……
我只觉得,整个人在那坠落的一瞬间,突然变得空洞虚无了。
&
我能清晰地听到身体与地面相撞的声音,可是,为什么却感觉不到疼痛呢?而且……还软绵绵的,暖暖的,就像是……身处在棉被里头……
&南,你还没挂掉吧?……”隐约中,我听到了这样一句话,这话,好耳熟,是老道的声音。
老道怎么可能来到这里?
难道,临死的那一刻,会出现幻觉?
这时,一只巨大的手指戳了戳我,然后,我便见到一个巨大的眼珠子在看着我。
&不会真挂了吧?醒醒,难道是我接的时候捏了一下,将他的肠子捏坏了?”那大嘴巴在一开一合地动着。
这人好大,比如来佛祖还大……
&我立即跳了起来。
难道我这么快就到西天了?
这时,那大嘴巴又动了起来,说:“你叫啥呀,是我呀!”
额,是老道的声音……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我站在一个手掌上面,那手掌渐渐往远处移动,我这才看清楚,那巨人,果然是老道!
我惊讶不已,说:“老道,你怎么变那么大个了,比奥特曼还大呀!”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不是我变大了,而是你们变小了。”转而老道又对在那门前的半个骷髅脑袋的老头说:“我说老头,你快点把他们都变回来吧,万一要是天上的鸟儿突然拉一坨屎下来,砸死了他们怎么办?”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海里的鱼那么大,又那么像是非洲鲫,而这岛上的树,树叶,蛇,青蛙,为什么都这么大,不是它们变大了,而是我们缩小了,变得比小拇指还要小!
那老头仰着头,看着老道,平静地说:“你终究还是来了。”
老道说:“你不就是想要我来吗?”
老头却说:“你错了,我并不想你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知难而退。”
老道说:“废话少说,你快将他们变回原样吧,否则我一巴掌拍下去,把你当苍蝇那样拍,保证你肠子都流出来!”
老头却依旧淡定,说:“我知道你不会,因为我死了,他们就永远变不回原样了。”
&不把他们恢复原样是吧?”说着,老道就是一巴掌下去,可是,那老头,看着老道飞过去的巨大的巴掌,却依旧保持微笑,一动不动!
&
一阵强风吹向老头,让他那半个脑袋上的白发飘了起来。
老道的手却突然在老头的头顶上停止了,他一收手,说:“好吧,算你赢了,你要怎样才把他们变回原样?”
老头微微一笑,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拍死我。”他顿了顿,接着说:“很简单,他们不是在找宝藏吗?里面的宝藏,就能把他们恢复原样。”
老道这时眉毛动了动,说:“你这是明摆着要他们去送死是吧?”
老头却说:“我从来不强人所难,他们有自由做出选择,完全可以不去。”
老道这时冷笑一下,说:“你信不信我将这整棵大榕树都砍下来。”
声音落下,老头却淡淡地说:“不信。因为砍了,宝藏也跟着没了。”
这时我对老道说:“老道,你放我过去。”
老道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我放到了树干上。
林欣儿安贵和黄玉婷赶紧跑过来,连忙问我有没有事,我淡淡一说:“没事。”然后转身对那老头说:“老头,我们本来就是去找宝藏的,就算没有你相逼,我们也一定会进去的!大家说是吧?”
&没错!”
&是!”
&们一定会进去找到宝藏的!”……
众枯骨兵纷纷说道,大家的气势都很高涨。
我这时说:“你快放了海狼,我们进去就是!”
老头却说:“我根本就没抓他,你们看,他就站在我旁边,随时可以走,没有抓,何谈放呢?”
&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老鸡这时用尖锐的嗓子喊:“我不管,肯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老大他才会站在那里的!老大他现在这模样,很痛苦,肯定是你在搞鬼!”
老头却淡淡地说:“我说过,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为什么就不信呢?景之他现在,只是回想起了什么,才会这样子的。”
再看海狼,他依旧站在那大门口面前,脸上的表情在不断地变化着,而他身上的骨头,则在不停地颤抖着,发出“格罗格罗”的响声来。看样子,海狼正在经受着痛苦的折磨。
&然你没有对他做手脚,那我现在去将他拉回来,你也不会阻止吧?”说着,我便要上前去将海狼拉回来。
这时,老头却一伸手,他距离我还有十多米的距离,却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的身体牢牢抓住了那样,还缓缓将我提了起来。
我痛得不行,就像是每一条神经都在缓缓断裂一般,痛得我拼命挣扎,但却无济于事。
老道见这情形,立即急了,对那老头大骂:“死老鬼,快放了他,否则我真一巴掌拍下去!”
老头却不理会老道,只平静地对我说:“我虽然没有对我兄弟做手脚,但是你们,也不能打扰他回忆往事。”
说着,他看了看旁边的海狼,说:“景之兄弟,回想起来了吧?只要你想起来了,就不会再和这些愚蠢的人类称兄道弟了。”
老鸡这时看不过眼了,大喊一声:“我跟你拼了!”然后便冲了上去。
可还没冲上去,老头却一把松开我,让我“碰”的一声闷响掉落在树干上,转而他手一伸,直接抓住了老鸡。
老头的手缓缓做出握紧的姿势,老鸡的骨头立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榨得“咯咯”地响了起来。
老头淡淡地说:“我很好奇,你们枯骨人,是不死不灭的,可是,如果骨头都变成了粉末,那会是怎么样呢?”
说着,老头的手就要用力一握。
可就在这时,老头背后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来,紧紧地将他的手腕握住。
我们一看,是海狼!没想到他竟然摆脱了控制!
海狼平静地看着老头,好久,才说了一句:“铭晨兄,够了,收手吧。”
……
&bp;&bp;&bp;&bp;老头愣了一下,缓缓回头,说:“景之,你终于想起来了。”
海狼皱了皱眉,说:“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铭晨老头却淡淡一笑,说:“恐怕你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变成枯骨人吧?”
海狼说:“你快放了他。”
老头看了看前面漂浮在空中痛苦挣扎的老鸡,说:“为什么?”
&为,他是我的朋友。”海狼坚定地说。
&友?”老头怔了一下,转而说:“难道我就不是你的朋友?”
&经是。”
&现在呢?”
&在你变了。”
老头愣了一下,缓缓松开手:“我变了,你也变了……”说到这里,老头却突然转变语气,大喊说:“可是,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你现在还记不起来?!”
说着,他那正要松开的手,却突然用力一握。
&咔!”
&老鸡痛苦地惨叫一声。
随即骨头碎了一地,手骨肋骨腿骨,全都断了好几截,幸好,还没有被捏成粉碎。
碎了一地的骨头不停颤抖着,很快,老鸡又恢复的原型,只不过身上已满是裂痕。老鸡赶紧向我们这边跑过来,一脸畏惧的模样,看来他对刚才那被捏碎的一下还是心有余悸。
老头看着老鸡,说了一句:“没想到这样也没死,看来我刚才用的力气不够大。”
海狼对着老头的脑袋便是一拳过去:“你丫的当我朋友是什么玩意儿!”说着,他又挥动沙包大的拳头,就要砸过去。
可这时,老头却突然一挥手,随即“轰隆”一声,海狼被扇得飞了起来,如被扔出去的石子一般,划了一条抛物线飞向我们这边。
众枯骨兵见此情形,赶紧跑过去,用身体接住海狼,结果十来个枯骨兵被砸碎了一地。
老头指着海狼说:“你有什么资格打我?哼!难道你真忘记了我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你不去对付那几个人类,却来打我?你特么难道忘记了小云是怎么死的吗?!”
海狼一听到“小云”两个字,立即浑身颤抖了一下,他的神情,开始变得痛苦起来。
&云……”过了好久,才怔怔地吐出两个字来。
这时好久没有说话,缩在一旁的安贵突然大喊:“海狼,你别被他迷惑了,他就是想害死我们!你可以不为我们四个着想,但是你得想想你这一百来号兄弟呀,我知道,他们都跟了你很久!”
海狼闭上眼睛,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这才对那老头说:“小云已经死了,就算再怎么追究,就算将全世界的人类都杀光,她也不会回来。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保护好我的朋友兄弟!铭晨,你也应该收手了,别再活在仇恨里头!”
老头却冷笑了一下,脸上透露出一丝痛苦和绝望来,不过,一瞬之后,他又恢复了平静,他淡淡地说:“既然你那么说了,那我就不废话了,你不是想找到宝藏解除身上的诅咒吗?很好,这道门,只允许一个枯骨人和一个人类进去,你们,谁进去取宝藏呢?”
&海狼和我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
海狼转过头看着我,有些惊讶,他说:“小兄弟,这宝藏,是为解除我们身上的咒语,与你无关,我自己进去就行,你还是不要进去冒险了。”
我一脸认真,坚定地说:“谁说与我无关,我们四个,要想变回原来的模样,就得靠那狗屁宝藏,所以,我非去不可!”
这时,我身后的林欣儿站了出来,说:“我也要去!”
安贵,黄玉婷也站了出来:“我们也去!”
所有的枯骨兵都站了出来,说:“我们也去,大家一起去!”
老头却一挥手,一阵风刮得大家踉跄倒退了好几步,他说:“我说过,只能允许一个枯骨人和一个人类进去。”
这时,我和海狼相视一眼,从他的眼神中,我似乎找到了我们之间的某种默契,这时,我们都淡淡一笑,转而异口同声对那老头说:“就我们两个去吧!”
可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巨人老道却大喊:“功南,你不能进去!”
我仰着头看了他一眼,说:“为什么?”
&为,你进去了,肯定会死的!”
我听到这话,身子震了一下。
肯定会死……
我一直都很怕死,所以,每次见了鬼,都只想着逃跑,只有在无处可逃的时候才想着反抗。一想到死,恐惧便像洪流一般不断冲击着我的内心,让我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在坍塌……
我并没有那种对死亡很豁达,很看得开的能耐,因为我是普通人,不是什么神人或者圣人,很多时候,我都很害怕,可是,现在,我虽然还是很害怕,但是我却知道,我必须上!
就算是被吓得屁股尿流,也得硬着头皮上!
因为,如果换作是林欣儿安贵或者是黄玉婷的话,他们死亡的机会,会更加大,而我,至少还学过一招不太靠谱的辟邪术,可再怎么不靠谱,也比他们什么也没学的要强。
林欣儿这时跑上来,拉住我的手说:“功南,还是让我去吧!”
我果断拒绝,说:“不行!这种事儿怎么可能轮到你们女人去干!”
林欣儿这时抓着我的肩膀大喊:“你脑子糊了呀,那老头就是想要你进去!他的目的就是要弄死你呀!”
我微微一笑,说:“我知道,不过,我更不能让你死呀。”
听到这句话,林欣儿怔了一下,她突然抱着我,流着泪说:“功南,你知不知道,我在贞心湖草坪上想对你说的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个。
林欣儿将嘴巴靠到我的耳边,低声说:“传说,在贞心湖湖畔对自己所爱的人说出真心的话,都会实现,功南,其实那时我想说,我爱你……”
我一听到这里,整个人愣了一下,脑海“嗡”的一下,突然变得空白一片。
这时,林欣儿却突然一把推开我,然后拼命往入口跑去。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这才反应过来,大喊:“欣儿,不要!”
……
&bp;&bp;&bp;&bp;我赶紧追上去,可是,林欣儿却跑得飞快,她头也不回,眼看着已经跑进了入口。
可这时,那老头却突然一伸手,再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竟然硬生生把林欣儿给扯了出来。
林欣儿砸落在地上,发出“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这才停下来。
我赶紧跑上去,扶着她,她对着我笑了笑,说:“对不起,我没能进去……”然后便晕死了过去。我心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大声喊道:“你怎么这么蠢!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呀!”说着,便一把将昏迷中的林欣儿揽入我的怀里,紧紧抱住。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就如流星划过的夜空留下的那一道伤痕,有疼痛,但更多的却是感动,是一种莫名的震颤……
这时,那老头淡淡地说:“放心,我下手一向很有分寸,她死不了,只是昏迷过去了而已。”转而他又看着我,说:“我没有让她进去,你应该感谢我,不是吗?”
我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大骂:“我感谢你祖宗!你别让我活着出来,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会******!”转而我又对安贵说:“安贵,替我照顾好欣儿!”
说完,我站起来,便往入口里面跑。
这时,老道却大喊:“功南,等等!”说着,他迅速将自己的食指塞进了那入口里面。
我仰头看着老道,大骂道:“难道你也要阻挡我?你丫的还是不是我的朋友!”
老道却淡淡地说:“我没有要阻止你,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要老想着逃跑,要勇敢面对,记住,你可是有能力的人。”说着,老道将那塞在树洞入口处的手指拔了出来,然后看着我,并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肚子。
我看着老道那眼神,愣了一下,然后说:“谢谢。”说完,我便跑了进去。
海狼见我已进去,便也飞奔着跟了上来。
很快,我们两人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这树洞里面,很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就如灌满了墨水一般。
我们开始放慢脚步,缓缓地一步一步向前行进。周围静得压抑,让人如同行走在深水中一样,浑身上下都感觉到一股从外界施加而来的压力,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脚步声很清晰,还带着刺耳的尖锐,呼吸声也随着紧张变得急促而清晰,周围的寂静,就如一个扩音器,将一切声音都扩大了好几百倍,此时,传入我耳边的呼吸声,恍惚是年久失修的汽车的发动机发出来的声音一般,粗糙,急促,难听,还带着某种烦躁。
这时,前方突然传来“滴答”一声,吓得我和海狼都颤抖了一下,我俩相视一眼,这才定下神来,又开始谨慎地往前走去。
我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无论遇到了什么,都不要害怕,只要勇气足够,肯定能克服一切困难的!
可是,我越是这样提醒自己,心里就是越难以平静,脑海里总会不时冒出这样那样的念头来……
若是前面有一个厉鬼怎么办?
脑海里一想到“厉鬼”这个词,便不受控制地产生了“蝴蝶效应”,脑中紧接着出现了各种恶心恐怖的鬼的模样,或满脸是血,或眼神恐怖,或面目狰狞……
转而我又一想,前面的动静,该不会是蝎子蜈蚣之类的毒虫发出来的吧?
这阴暗的树洞,很有可能藏着这样的毒虫,而且,现在我们被缩小好几百倍,整个人就苍蝇那么大,蜈蚣蝎子什么的,若是出现在了眼前,那简直就是成了怪兽一般的存在,哪里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
脑中的想法,总是不受控制地出现,我知道,要战胜恐惧,就得先战胜这些胡思乱想、无中生有的东西。
可是,恐惧这东西,就如睡眠一般,你越是想睡,就越睡不着,你越是想要战胜恐惧,内心就越是恐惧。
我越想越害怕,额头已经冒出一层冷汗来了。
这时,背后突然出现一只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立即“啊”的一声跳了起来。
&尖叫个毛线呀!”
我回头一看,是一个骷髅脑袋,又是“啊”的尖叫了一声,随即条件反射一拳挥了过去。
&的一声,那骷髅脑袋往后一仰,还差点没从脖子上掉下来。
&的,你干嘛打我!”
我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这骷髅脑袋,不就是海狼吗?海狼就是骷髅人,我和他相处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没想到进来这里,竟然还是被他的模样吓到了。
&丫的鬼上身了呀?一声不吭就来打我!”说着,海狼用双手去扶了扶他那骷髅头,将骷髅头扶正了,还不断在叫着疼。
我尴尬不已,干笑几下,说:“不好意思呀,话说你实在是有点像冤鬼,记住,下次可别在我背后拍我肩膀,否则的话,我还会给你一拳。”
海狼这时却一愣,一脸疑惑,说:“谁在你背后拍你肩膀了?”
我干笑几声,一脸鄙视,说:“你这演技,送横店当龙套也没人要呀,刚才你在我背后,不是你拍我肩膀难道是鬼拍的呀?”
海狼依旧一头雾水,说:“我真的没有呀,再说了,我干嘛要拍你呀?我手犯抽了呀?”
我看海狼这表情,不像是说话的样子,我愣了一下,说:“真不是你?”
海狼一脸委屈,说:“真不是我,你看,我这手只剩下骨头,如果我真拍了你肩膀,你应该感觉像是被木头打了一下那样,是不可能像手的感觉的。不信我现在试给你看。”说着,他便面对着我,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的一声,这声音,这感觉,和刚才的都不太像呀……
我喃喃说道:“不是你,那会是谁呢?……”
&道是……”
说到这里,我立即怔了一下,海狼一听我这么说,也立即露出一脸恐惧来。
他惊恐地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周围除了一片漆黑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海狼颤抖着说道:“不会真有鬼吧?……”
&bp;&bp;&bp;&bp;我感到浑身毛毛的,随后看了一眼海狼,立即鄙视不已,说:“你这枯骨人,本身就和鬼没啥区别,而且还是不死之身,你怕鬼干叼呀?”
海浪这时一脸恍然大悟,说:“是呀,我怕鬼干嘛?……”
我立即晕了一个,一脸无语,说:“待会儿若是遇到鬼了,你就上去干他,反正你也是不死的,干到那鬼魂飞魄散为止。”
海狼却干笑了几下,说:“别干干干地说好不好,听着别扭,好像要人家去上那鬼那样,人鬼殊途呀,我怎么可能会干出那样不道德的事情呢?”
我抠鼻说:“什么人鬼殊途,你哪里像人了,像鬼多一点吧?”
海狼说:“我骨骼像人呀,你看,这一身的骨头,和你们的骨头有区别吗?”
&
海浪转而一脸认真,说:“别扯淡了,我们还是继续前进吧,赶紧找到宝藏离开这里,外面的兄弟都还在等着我们呢。”
&
于是,我们继续谨慎地往前行进。
刚才那一通扯淡,算是转移注意,扯淡过后,我们便将这黑暗的树洞里头可能有鬼的事实抛到了脑后,神经也不再那么紧绷了。
我和海狼似乎有一种默契,我们都不再去提那个在我背后拍我肩膀的人了,似乎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因为我们都知道,只要一提起这个,我们就会害怕,一害怕,就会寸步难行。
缓缓往前行进着,周围依旧一片漆黑。
此时,换海狼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海狼突然回过头来,劈头便骂:“干嘛拍我后脑勺!我后脑勺很高贵的,可不是谁都能拍的!”
我一脸茫然,说:“谁拍了你后脑勺呀,我的手一直没动……”
一说到这里,我俩立即又瞪大了眼睛,心照不宣地想到了那个恐怖的字眼上。
我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说:“我们得找个照明的东西!”
海狼说:“这树洞里面,去哪里找呀?”
这时,海狼背后伸出一只手来,一个诡异的声音说:“这里有灯>
海狼一看从他肩膀上传过来油灯,立即拿在手上,这货还说了一声:“谢谢。”
背后那人说:“要不要火?”
海狼说:“当然要!”
我看着这一幕,瞠目结舌的,下巴还差点没掉下来,再看海狼背后,却只见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他背后站着个什么样的人。
海狼接过从他背后递来的火折子,将油灯点着了,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到了我一脸惊诧的模样,疑惑不已,于是问道:“你怎么了小兄弟,怎么露出这表情来,你丫的见到外星人了呀。”
我怔怔地说:“这油灯……这火……你背后……”
&背后……”这时这坑货总算是反应过来,立即一脸惊恐。
此时,海狼手里的油灯已燃烧得很旺,借着灯光,我看见了站在海狼背后的那人的模样。
一脸的血,被削掉了一半的下巴,被重物砸爆了的脑壳,喉咙上插着一支箭,箭是从背后插入的,穿过脖子,从喉咙出来,那箭尖上,还滴着血……
那人也看向我,还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脸。
我看他一笑,立即怔了一下,赶紧掉头拔腿就跑!
海狼见我逃跑,二话不说,也跟着拼命跑了上来。
跑了好一会儿,我这才想起进这里之前,老道曾对我说过的,遇到这样的情况,要克服恐惧,勇敢面对。
一想到这里,我就立即停了下来。
海狼在后面跟得太紧,我突然停下来,让他来不及刹车,便撞得我屁股朝天飞了出去,我“哎呀”一声,跌落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弄得满身都是肮脏的淤泥污秽。
海狼也“哎呀”一声,踉踉跄跄,差点摔倒,幸好手中的油灯没有熄灭。
海狼“我次奥”一声,说:“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呀?!”
我说:“我们不是要去找宝藏的吗?干嘛要逃跑?”
海狼立即一呆,说:“对呀,干嘛要逃跑?”
我立即干笑几下,对眼前这货实在是无语了,现在看来,其实他和老鸡还真有某些相似之处,果然是物以类聚呀……
我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转而坚定地说:“走,我们回去,要是再见到那鬼,就干掉他!”
海狼点了点头,说:“没错。”
我又说了一句:“待会儿你出手,反正你是不死的,他打你也打不死,干他,勇敢点!”
海狼立即不乐意了,说:“干嘛就我一个人去干呀,你干嘛不上?”
我一脸尴尬,苦笑几下,转而立即装做一脸鄙视,说:“切,还说你们枯骨人是不死的呢,不死的还这么胆小,你对得起你这一米九的身高吗?”
&可是,不死和胆小有什么关系,还有,这和我身高又有什么关系?……”
我一听,差点没摔倒,转而我说:“待会儿正遇上了,你打头阵,上去干他,而我呢,在后面,看那鬼不注意的时候,捅他一刀,嘿嘿,我就不信,这样他还不死?”
海浪这时挠了挠脑袋瓜子,说:“可是,我们没有刀呀,要怎么捅他?”
我更加无语了,叹了一口气,大骂说:“丫的,我这个是比喻,懂?我没有刀子,但是我会辟邪术,到时候,趁其不备,我一招辟邪书攻上去,准保能干掉他!”
这样一说,我连自己也觉得这水吹得很有道理,于是,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两人又重整旗鼓,掉头继续往里面走。
此时我们手里多了个油灯,能看得见路,走起来也轻松多了,不用再毛手毛脚的怕踩到毒蛇机关什么的。
很快,我们走到了原来的那个地方。
这时,那个喉咙里头插着一根箭的鬼却不见了。
我抢过海狼手里的油灯,四处照了一圈,却仍没有发现那鬼的踪影,我一脸疑惑,说:“怎么不见了?难道那鬼逃走了?”
海狼立即一脸抠鼻,说:“逃走的是我们好吧,他怎么可能会逃走?”
我说:“也对,那怎么不见了呢?”
这时,空气里却突然传来诡异的声音:“你们是在找我吗?……”
这声音缓慢而沙哑,诡异之极,就像是毒蛇的舌头、蝎子的尾巴发出来的声音,让人一听,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我立即愣住了,小心脏立即像烧着了尾巴的牛那样狂奔起来,都快要从喉咙里头跳出来了。
这时,那声音缓缓说:“你们看上面。”
我还没有抬头,一滴冰冷的液体便从上面滴了下来,滴到我脸上,我用手摸了摸脸,再一看手,我立即一怔,是血……
&bp;&bp;&bp;&bp;&答!滴答……”
一滴滴在我的鼻子上,一滴滴进了我的眼睛里面!
我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然后来不及叫喊便拼命挥手,一把抓住那沾满污血的箭,然后一扯,竟然将那鬼扯了下来!
我睁开眼睛,只见那鬼在地上挣扎着,如此大好时机,机不可失,我对海狼大喊:“快干他!”说着,自己也迅速抬起脚,对着那鬼便往死里踹。
海狼见我踹得这么狠,踹得那鬼惨叫不已,他犹豫了一秒,然后跑了上来,提脚便踹。
可他这一踹,却踹了个空,弄得他一个踉跄,还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么回事?我怎么踹不到?”海狼疑惑着,又提起脚踹过去,可还是踹了个空。
我一看,只见海狼那脚,刚碰到那鬼的身体,却像是踩在空气中那样,直接没入了下去,踩了个空。
我也疑惑不已,我说:“我能踹到呀,你怎么不能?”说着,我又对着那鬼踹上好几脚,踹得“碰碰”闷响,那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海狼见我能踹到,更是疑惑了,又出脚去踹,可最终还是踹了个空。
这时,那鬼忍无可忍了,一下子弹了起来,大叫:“丫的你们别拿我当试验品好不好,一点都不好玩!”
这时我已不那么害怕了,因为眼前这鬼,模样倒还对得起他那鬼的身份,可是能力,好像弱得跟烂醉如泥的酒鬼似的。
那鬼冷哼一声,又说:“你们干嘛踹我,还亏我好心送你们油灯!”
这声音沙哑而阴森,我们听着,本来应该会感到恐惧的,可是,再配以他那小孩子丢了糖生气才会有的语调,那恐怖感就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滑稽。
我们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这时,那鬼将刚才被我拔得快要出来了的箭按了回去,然后又用脖子上冒出来的污血涂了涂脸,让他那模样变得更加恶心,更加恐怖,这时他又说:“难道你们见了鬼不是逃就是打的吗?难道就没有想过,鬼也分好坏?”
我愣了一下,说:“这……这确实,鬼也分好坏……”
&道我看上去不像是个好鬼?”
我和海狼摇了摇头。
这时那鬼大声抗议,说:“怎么不像了?你看我这模样,死得多惨,多可怜,一看便知道是好鬼!”
&死状惨不忍睹和是好鬼坏鬼有毛联系吗?”我说了一句。
那鬼愣了一下,说:“好像没多大联系……”转而他又说:“我不管,还有你,那个大骷髅头,你这模样,也是鬼吧,干嘛还害怕我?你这是种族歧视知道吗?!”
海狼干笑几下,说:“我不算是鬼吧,我是枯骨人……”
&枯骨了,还是人吗?!”
这时我说:“兄弟,别激动,你和我们这……”说着,我走到海狼身旁,拍了拍海狼的肩膀,继续说:“你和我们海狼兄弟,算是同类吧,既然是同类,那我们有话好好说,别瞎鸡-巴出来就吓人,好不好?”
海狼这时却白了一眼那鬼,说:“看他那丑八怪模样,谁和他是同类呀?”
&丑?”那鬼好像被人戳中了自尊心那样,立即脸色大变,说:“你这骷髅脑袋,浑身排骨,难道就美男子了?”
海狼却一笑,然后恬不知耻地说:“哎呀,我隐藏得这么好,竟然还是被你发现了……”
我立即晕了一个,一把将海狼一米九的脑袋扯下来,压低声音对他说:“你笨呀,讨好这鬼,他一高兴,或许还能提我们带路!”
海狼立即抠鼻不已,说:“你已经暴打了他一顿,你觉得他不会想着报仇吗?”
这时,那鬼冷哼一声,说:“果然如铭晨老头说的那样,你们就是歧视我,还亏我好心送你们油灯!”
我赶紧说:“那个,兄弟,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嘛,我这朋友人傻脑壳大,你别一般见识……”
那鬼却说:“哼,我本来想帮你们的,可是,现在我却想杀了你们!”
我一听,立即感到不好,臭骂海狼一句:“丫的,你牛逼是吧,那现在你干他呀!”
说着,我一把将海狼踢出去,然后自个儿转身就跑。
海狼“哎呀”一声,一抬头,便和那鬼来了个面碰面。
这时,那鬼动也没有动,海狼却自个儿飘了起来,海狼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说:“诶?我怎么飞起来了?”
那鬼说:“你不但飞起来了,而且还要撞墙壁!”
话音未落,只见海狼的身体突然如火箭升空般飞快加速,一眨眼间,便“啪”的一下撞到了树洞的顶部,然后海狼整个人便“哗啦”一声,全部骨头散落了一地。
那鬼冷哼一声:“看你碎成一地,还敢说自己的美男子?”
这时,海狼却“唰”的一下恢复了原型,那鬼见了,立即一脸惊诧,无法置信。海狼扭了扭脖子,说:“美男子可不是你这丑八怪那么容易就能战胜的!”说完这句,海狼转身就逃,可这时,那鬼却突然出现在他的前面。
海狼一见,大惊失色,但由于跑得太快,刹不住车,于是索性借着冲势一拳过去,可是,他这一拳,却从那鬼的身体穿了过去,打了个空!
&呀!”海狼收不住拳势,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这时,我听到海狼的叫声,突然想到,就这样丢下海狼不管,那实在是太……算了,死就死,还是回去吧!
这样一想,我一转身,便冲了上去。
此时,那鬼将自己喉咙里头的箭拔了出来,握在手里,他一脚踹在海狼的脑袋上,说:“这是一根亡灵之箭,插在你的脑壳上,我就不信你不死!”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血箭,便要往下插!
见势不妙,我赶紧飞身一跳,向那鬼扑了过去,那鬼被我这么一扑,飞砸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我慌忙爬了起来,去扶起海狼。那鬼也爬了起来,他一脸的不相信,大喊说:“你怎么会碰得到我,刚才我明明用了灵幻之术!难道……”转而他一脸惊恐,瞪着我说:“竟然是灵神珠!”
我见他如此惊恐,知道有机可趁,便双手一叉腰,昂首挺胸站了出来,说:“哈哈,知道我的厉害了吧,那还不快点束手就擒?”
我本想吓唬吓唬那鬼,没想到那鬼这时却冷哼一声,说:“就算你有灵神珠,就你这怂模样,我还会怕?!”
说着,那鬼突然将手里的血箭仍了出来,“啜!”一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箭已如毒蛇一般窜向我的脑门!
……
&bp;&bp;&bp;&bp;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全身突然颤了一下,一股强劲的热流如火山喷发一般涌上脑袋,然后再如蒸汽机锅炉喷出蒸汽那样,从我的七巧喷了出来!
一股金黄色的光芒,在我的脸上凝结成一道透明的屏障,这屏障,竟然将那鬼射过来的血箭挡了下来!
不但挡了下来,那血箭的箭尖触碰到这金黄色的屏障,竟然像是锡条触碰到高温烙铁一般,发出“兹兹”的声音,渐渐熔化了!
那鬼见此情形,不禁惊讶不已,赶紧收回他那亡灵之箭。箭是收回去了,无奈箭尖已经被我那金黄屏障给熔化了,现在他手里的箭只剩下一条小木条,这木条用作赶猪进笼子的木棍都显得有点寒酸。
那鬼惊愤怒之余,又惊讶不已,他看着我,完全怔住了,手不觉意一松,那残箭掉在了地上,他惊讶着说:“不可能,单凭灵神珠的力量,怎么可能毁掉我这亡灵之箭!”
我惊魂未定,刚才那箭已经触碰到我的额头了,要是我身上那金黄屏障再慢那么零点零零一秒出现的话,我的脑袋肯定已经被当成肉丸子串了起来……
海狼这时赶紧走过来,拍我一下,说:“小兄弟,我们快跑!”
他这一拍,吓了我一跳,我一惊之下,猛然一挥手,他那“跑”字还没说完,就被我扇飞了,滚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骨头散了一地。
海狼的身体像是磁铁一般,立即将散落的骨头吸了过去,然后凝成原形,他还没站起来,便对我破口大骂:“丫的,你想要我命呀,竟然出这么大力,骨头都碎了好几块!”
我惊讶之余,又尴尬不已,因为我根本没怎么用力,海狼自个儿却飞了出去,难道是我身上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将刚才的海狼弹开了?
这时,我想到了灵神珠,又想到了进来这里之前,老道曾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肚子,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他当时是在告诉我,我体内这灵神珠可以在危机关头帮我大忙!
一想到这里,我便定住了心神,转而哈哈两声,心想,这灵神珠貌似很牛逼的样子,就连眼前这鬼,也忌惮万分。
我不去理会海狼,邪笑着看向那鬼,说:“看来我不虐你一顿,都对不起你那欠揍的模样!”
说着,我一挥手,那鬼立即“轰隆”一声,飞了出去,砸在树洞墙壁上,惨叫一声。
他见势不妙,一闪之间,从墙壁上消失了!
周围,吵杂沉淀了下来,只剩下静止一般的寂静……
寂静,如同凝固了的铅一般,除了内心的恐惧之外,将周围的一切都定格了下来……
我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可由于油灯已经被熄灭了,什么也看不见。
海狼赶紧跑了过来,他一脸兴奋说:“哟,你行呀,竟然打跑了那恶鬼!”说着,他便想用手来拍拍我的肩膀,可这时,他突然想到了刚才被弹飞的那一下子,于是又将手缩了回去。
直觉告诉我,那鬼没有跑,他只是隐藏在了黑暗之中,他就如一直受伤的狼,在盯着我们这些猎物!
我赶紧对海狼做了个“嘘”的手势,说:“小声点,那鬼还在附近……”
海狼一听,立即紧张起来,环顾四周,一副惊恐的模样。
我也紧张不已,最棘手的莫过于现在这种情况,那鬼若是明着站出来挑战我们,我们还不会那么紧张,可他现在躲了起来,最担心的是他在背后放冷箭,或者突然戳一下你背脊……
如果真这样的话,就算不能打死你,也会被吓个半死不活呀!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背部好像被人盯上了那样。
过了好一会儿,那鬼还是没有出来,我便说:“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别管那鬼了。”
海狼也同意,与其在这里提心吊胆止步不前,还不如战战兢兢地前进。
于是,我们捡起那油灯,用火折子重新点着,然后继续往前走。
可是,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走了半个钟,我们竟然什么也没遇到。前面,依旧是一片漆黑的通道……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脚下踩到了什么,将油灯放低一看,我立即愣住了,竟然是一根没有了箭尖的箭……
我捨起那箭,看了看,立即皱了皱眉头:“这……不就是那鬼的箭吗?”
海狼走过来,将箭拿在手里,看了看,也惊奇不已,说:“确实是他的箭,上面的血迹还没有干……”
这时,我立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我们走回了原来的地方?”
我赶紧举着油灯,环顾了一遍四周,发现这里面,竟然还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没错,这里就是刚才我们遇到那鬼的地方!
看来,我们走入迷宫了,现在回到了原点!
海浪这时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迷宫,太邪门了呀,不对呀!我们一直走,都没有出现岔口,而且明显是直路,怎么可能会倒回来呢?”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想不通,那就不要去想,我说:“我们再走一遍,这次仔细观察四周,或许能找到其他路口!”
海狼点了点头,说:>
然后我们继续往前走,并且一人摸索着一边的墙壁,看看墙壁上面有没有机关之类的东西。
又走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一看前面地上,那支沾着污血的箭,静静地躺在地上……
没有机关,没有岔口,一直走直路,可是,我们却走了回来!
我和海狼立即快要崩溃了,丫的,这是要在这通道里面玩无限循环的节奏呀,如果真这样的话,我看我们不被鬼杀死,也会被这永远走不出去的通道给折磨死呀!
&是怎么回事……”海狼已经开始有些绝望了。
我也慌张不已,手都在颤抖了。
这是,我突然想到了和张梦灵在校医院里面遇到的情况,当时那情况,和现在这情况,有几分相似呀,难道,又是鬼在作怪?
这是,我又想起了和老道重新去校医院寻找真相的时候看到的情形,莫非,这个鬼,也躲在了某处,在对我们施加幻术?
一想到这里,我便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可是,四周只有树洞的墙壁,什么也没有呀……
难道,他藏进了墙壁里面?
这不是没有可能,因为他是鬼,鬼魂肯定可以藏进墙壁里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找不出那鬼,就无法破解这幻术,也就无法走出这死循环,那我们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
一想到这里,我立即坚定地说:“不行,看来我们得找出那鬼来!”
海浪这时哀叹一声,说:“怎么找呀……”
现在看来,那鬼是特意躲着我们,怎么找,确实是个难题……
&bp;&bp;&bp;&bp;这树洞通道严严实实的,我们实在是找不到那鬼藏在哪里,最后我说:“我们还是先往前走吧,一边走一边想办法。”
海狼点了点头,往前走,没准就能找到出口,虽然这机会很渺茫,不过只要有那么一丝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
这次我们走得很慢,我一边走着,一边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样才能找出那鬼,只要找出他,我们就有机会破掉他的幻术。
那鬼躲了起来,就凭我和海狼两人的能力,要想寻找出他的藏身之处,实在是有些不现实,所以只能想办法让他自己出来。可怎么样做他自个儿才会跑出来呢?
激怒他……
我脑海里突然出现这样一个想法,没错,就是要激怒他!只要他愤怒得像只疯狗那样,我就不信他不会乱吠乱咬,如此一来,他肯定就会暴露自己!
一想到这里,我立即停了下来。
海狼见我停了下来,立即问道:“怎么不走了?”
我却不去理会海狼,直接对着空气就大骂:“贱鬼,有种你就给老子滚出来!你不但是个丑八怪,还是个没种的货,你不是鬼吗,见了人怎么还要偷偷摸摸躲起来,你这垃圾,懦夫!”
海狼见我突然这样大喊,愣了一下,立即会意,也跟着大骂:“你还算是个鬼吗?对付我们俩个,竟然还要躲起来用些下三滥的手段,你给大爷滚出来,让大爷我一巴掌把你扇到外太空去,因为你特么就不配做地球上的鬼!不服是吧,不服给我滚出来,大爷要和你单挑!”
我俩的叫骂声落下,四周又变得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依旧不见那鬼的动静。
看来我们骂得还不够狠,竟然没有将这死鬼激出来,于是我和海狼又开口大骂,从这死鬼身上出发,将他身上的每一个器官,每一块皮肉,都骂了一遍,又延伸到他的亲人,将他亲人全都在精神上轮了一遍,那死鬼竟然还不出来,无奈之下,我们之后追溯到他祖宗身上,将他祖宗十八代都扒了出来,又轮上一遍……
骂了一个多小时,我和海狼的喉咙都沙哑了,再也无力叫喊,可是,那死鬼却还不出来。
我心里暗暗叫苦,又不禁佩服那死鬼的忍耐力之牛逼。
海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脚一软,瘫坐在了地上,他说:“我不行了,没想到骂人也会这么耗力气,丫的,活了几百年,总共加起来也没今天说这么多脏话!”
我用沙哑的声音说:“丫的,那死鬼实在是贱,这样……”
这时,海狼却突然浑身一软,躺地上了。
我赶紧去摇了摇海狼的身体,说:“喂,你没事吧!你怎么了,给我醒醒呀!”
海狼却依旧一动不动,难道是死了?这样想着,我立即用手指探到他的鼻子下面,手指放了好久,我竟然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道这样就挂了……”我一脸震惊,完全不相信眼前的事实,“海狼,你给我醒来,你不醒来我就一脚踹飞你的脑袋!”
可是,海狼依旧一动不动,我气急败坏,真就一脚飞过去,“碰”的一声闷响,海狼的骷髅头“嗑咯嗑咯”地滚向前去,可是,他却依旧一动不动!
&特么就这样死了?!”我怔怔地看着那滚向远处的骷髅头,大骂道:“你不能死呀,你不是不死的吗?你快给我醒来!”
我不断地摇着海狼,整个骨头架都摇散了,可是,他就是没有醒过来……
我绝望了,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最后整个人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周围,死静……
连我的呼吸声,也缓缓慢了下来,渐渐地,趋向于静止……
这时,空气中却传来“哼”的一声冷哼,整个树洞突然产生一种扭曲,那鬼出现在了我们的上面,他如一只大蜘蛛一般四肢抓着上面的墙壁,嘴角带着不屑的笑看着我们。
他见我俩都没动静了,于是从上面跳了下来,然后冷冷一笑,说:“想用激将法将我激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他看了看我们,确信我们已经绝望而死,又说:“没想到这么快就挂了,实在是不好玩,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大能耐呢!”说着,他便要一脚向我踹过来。
这时,我双手突然一抓,将他的脚抓住,我缓缓站了起来,说:“你最终还不是出来了?丑八怪!”
那鬼见此情形,立即大惊失色,想要抽回脚去,却已被我死死抓住。
我双手一发力,猛地一拉,那鬼“轰”的一声倒了下来,然后我迅速使出辟邪术,一掌打在他的胸口上。
&
&那鬼惨叫一声,然后我便见到他的胸口上,发出“兹兹”的响声,不断冒着恶臭难闻的烟气。
我一收手,然后对身后的海狼淡淡地说:“坑货,来根士力架,别装死了,给我起来。”
海狼那滚到远处的骷髅头立即开口说道:“已经搞掂了吗?”
我看了一眼在地上挣扎着的鬼,说:“那还用说,这鬼本身就不是很厉害,我一个辟邪术就打得他叫爹叫娘的了。”
海狼的全身骨头“唰”的一下,收束了起来,然后变回原形,他扶了扶自个儿的脑袋,然后走过来,哈哈大笑说:“啧啧啧,真是蠢货,智商放屁股里了,竟然这样就骗出来了。”
那鬼狠狠地盯着我们,说:“你们别得意,迟早会有人替我报仇的!”
我这时却说:“你走吧。”
那鬼听了,立即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又说:“你走吧,我不会杀你的。”
海狼也有些意外,他对我说:“那个,小兄弟,这样不太好吧,要是他回去带上一帮鬼来找我们算账,那我们岂不是要死翘翘?”
我说:“我们和他本来就无冤无仇,他干嘛要这样来对付我们?”转而我又对那鬼说:“你说是吧?”
那鬼却半信半疑地看着我,说:“你为什么要放我走?”
我挠挠脑袋,反问他:“我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刚才想要杀你们。”
&是一开始你并不想杀我们,不是吗?你还送油灯给我们。”这时我突然一肘往后打在海狼的肚子上,海狼立即“啊”一下龇牙咧嘴痛苦地扶着肚子,我说:“你要杀我们,是因为这家伙激怒了,你说你吧,可是我早说了,其实他呢,人傻脑壳大,一场误会,其实你不用在意他的话的。”
这时我顿了顿,又说:“其实,我还想要你原谅我朋友刚才对你的冒犯。”说着,我向他伸出手,想要拉他起来。
那鬼听了这话,瞪大眼睛看着我的手,浑身一怔,然后露出一脸羞愧。
……
&bp;&bp;&bp;&bp;我用真诚的眼神看着那鬼,点了点头,示意他拉我的手。
那鬼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将手搭了过来,我一拉,便将他拉了起来。
我对他说:“你走吧,记住,以后别出来吓人,毕竟,人怕鬼,这事实,是很难改变的。”
那鬼沉默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便要走,可刚走了几步,他却又停了下来。
我愣了一下,心想,难道我这伟大的宽容还不能感动到他?难道他还想要来干掉我们?
这时,那鬼却突然微微一笑,他这微笑,很丑,但却很真诚,他说:“我叫邓辉,你们呢?”
我心里松了下来,淡淡一笑,说:“广功南。”
海狼挠挠脑袋,哈哈大笑,说:“兄弟,我的真名几百年没用过了,你就叫我海狼吧。”
我又笑着说:“其实你蛮帅的,若是没有脸上那些刀痕的话,你活着的时候一定是个帅哥吧哈哈。”
邓辉笑了笑,说:“哎呀,我隐藏得这么好,竟然被你发现了。那个,你们不是想去找复原魔盒吗?我给你们带路吧。”
&原魔盒?”我愣了一下,我只知道我是进来找宝藏的,但却不知道宝藏是什么样的,叫什么名字,不过呢现在听邓辉这么一说,看来那宝藏就是那复原魔盒了。
邓辉又说:“从这里到存放复原魔盒的地方,还有好几个关卡,几处迷宫,危险重重,如果你们自个儿走的话,恐怕很难到达目的地。不过,如果有我带路的话,保证你们一路畅通无阻,我在这里守第一关已经几百年了,平时无聊就去找守其他关卡的哥们闲聊扯皮,和他们混得很熟,所以,我一句话,他们准保会放你们过去的。”
既然邓辉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好拒绝,我便说:“那就麻烦你了。”
邓辉笑了笑,说:“没事儿,就走一趟,我也和那些哥们很久没见面了,顺便去看看他们。”
于是,我们由邓辉带路,继续往树洞深处走去。
很快,我们便走到了一个三岔口,我们停了下来。
海狼看着前面的两个路口,说:“该走哪条路?”
邓辉却说:“两条都不能走。我们往回走。”
这时我立即一脸迷惑,海狼立即警惕起来,说:“丫的,你不会是耍我们吧?”
我立即拦住海狼,说:“海狼,别那么冲动,邓辉兄弟他这样说,肯定有道理的。”
邓辉说:“这是一个迷宫,其实我们现在身处在一个回转动的大圆盘中间,这圆盘中间,有三个岔口,三个通道,当我们一进来的时候,圆盘便会开始转动,等我们走到这里,触动机关,圆盘便会停下来,圆盘其实已经转了半圈,所以,我们往回走,其实就是往前走,若是走前面这两个通道,那我们就会进入迷宫之中,然后身陷各种机关陷阱之中,到那时候,恐怕就很难脱身了。”
我半信半疑,说:“可是,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圆盘的转动?也没有听到转动的响声?”
邓辉说:“很简单,这圆盘很大,而这通道里面又没有其他参照物,所以你们才会感觉不到转动的,至于声音,那是因为我们进来这里之后,圆盘的三个通道都会封闭起来,而这些墙壁,隔音效果又很好,所以听不到什么声音。”
海狼听着云里来雾里去的,他一脸不相信,说:“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只觉得,往回走,一定会走到原来的地方,你这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我一百多个兄弟还在外面等着我呢!”
我细细想了想,虽然邓辉说的有些玄,不过,也不是没有道理,又想到,往回走就算是原路返回,那也只是浪费了一点时间而已,又不会造成什么危险,可万一真如邓辉所说,那我们往前走,陷入迷宫之中,那岂不是很冤枉?
再三思索,最后我说:“我们就按照邓辉兄弟说的往回走吧。”
海狼立即一脸不乐意了,说:“这怎么行!我不往回走,要走你们走,宝藏还没拿到手呢,怎么能往回走!”
转而他又说:“肯定是他在耍什么花样,没准他在拖延我们的时间,好叫他的同伙偷偷转移宝藏,然后……然后私吞掉!”海狼瞪着邓辉,说:“没错,这家伙肯定是想私吞了宝藏!”
我立即一脸无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邓辉兄弟他在这里呆了那么久,要拿那复原魔盒早就拿了,还用等到你来的时候再去拿?”
海狼愣了一下,低声喃喃说:“也对……”
邓辉这时说:“其实我也想得到那复原魔盒,只要得到了它,我就能重新复活过来,就不用再做鬼了,可是,铭晨老头给我们这些守关的人都下了咒语,只要一碰那盒子,我们就会痛苦不已。所以说,其实这次我也有我的私心,我希望你们能顺利拿到魔盒,然后让我复活过来。”
我听他说得这么真诚,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于是说:“那我们就往回走吧!”说着,我一转身,然后便往回大步走去。
邓辉迅速跟了上来,海狼看着我俩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追了上来,大喊:“喂,你们等等我!”
我抛下一句:“你不是想要往前走的吗,干嘛跟着我们?”
海狼追了上来,尴尬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打哈哈说:“那个,邓辉兄弟不是分析得很有道理吗,我想了想,嗯,往回走,绝对没错!”
我立即抠鼻不已,看来这货虽然嘴上执着,可是不敢自个儿行动,绝逼是个外强中干的货儿。
我们三人在通道里面走着,这通道和来之前没什么两样,可是走了半个小时左右,通道却突然变了,原来是泥土堆砌成的墙壁,现在成了砖块砌成的。
我心里暗暗庆幸,其实当时我也有些犹豫,幸好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邓辉,否则的话,我们又要走多不少冤枉路。
再往前走,这时,两边墙壁的油灯突然自己亮了起来。
再一看前方,竟然站着一个高大的双头怪物!
那怪物的两只脑袋活像剥了皮的狼脑袋,四只眼睛圆滚滚的如牛眼般大,他四眼瞪着我,两张长满如钉子一般的尖牙的嘴巴如瀑布般流着口水,他这模样就像是饿鬼看到了美味的晚餐一样……
我见这怪物这模样,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往后踉跄了几步……
&bp;&bp;&bp;&bp;那双头狼怪物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左边的脑袋吸了吸鼻子,说:“好久没有闻过人肉的气味了,嘶……啊!真真真他娘的香呀!”
右边的狼头也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他盯着我说:“大哥,待会儿一人一条大腿,你可不能再抢我的了!”
左边的狼头这时却说:“谁抢过你东西了?”
右边狼头说:“就在两百年前,那是我们最后一次吃人肉,哎呀,这么短时间你就不记得了,你别给我装蒜!”
&装蒜?我还装葱呢我!说没和你抢就是没!再说了,我俩吃进去的肉,还不是进同一个肚子,这有什么区别的?”
&右边狼头一时间无言以对。
左边狼头这时说:“别扯了,赶紧撕了这人再说!”
说着,这双头狼便要扑过来。这时邓辉却突然走到我身前,说:“双头尸狼兄弟,这人不能杀,看在一场朋友的面子上,你就放了他俩过去吧!”
这时,右头狼说:“诶?邓辉兄弟,你怎么不守着第一关,却有空来这里耍了?”
左头狼说:“难道兄弟你被这两个人……咦,不对,一个人,一个人骨头,给打趴了?你这也太水了吧,竟然还被这人类威胁着带来这里!好吧,等兄弟我来替你报仇!”
邓辉赶紧说:“不是这样……”
可还没等他说完,那双头尸狼便一跃而起,一闪之间竟已落到我和邓辉的面前,他的手如挥出去的棍棒一样快,邓辉还没有反应过来,“唰”的一下便被抓住了肩膀,然后一扯,邓辉竟就这么被扔出了十米开外的地方!
那双头尸狼一把扯过我的衣领,他那粘满粘稠污秽物质的两颗大脑袋靠到我脸上,如鼻鼾声一般粗糙响亮的呼吸在我脸上喷来喷去,一股让人闻之欲呕的腐臭味道立即扑鼻而来。
我抬头一看,眼看着他那嘴上的口水就要滴到我脸上了,我大惊失色,舌头都快要惊讶得弹出嘴巴了,这时,那双头尸狼突然一把将我举起来,让后将我一扔空中,双手一抓我两腿。
右头狼说:“大哥,撕了这人,说好的一人一条大腿,你可不能耍赖!”
左头狼立即不乐意了,他一脸不耐烦,说:“谁说过一人一条腿了,哪张嘴巴说过,我保证不抽掉他的门牙!”
&那张臭嘴呀!”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海狼突然一个飞身,对着双头尸狼一脚飞踹了过去,那两只狼脑袋正在争论着如何分食我,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被海狼一脚踹得飞了出去。
而我,从这双头狼的手中落了下来,摔了个屁股开花,痛得我脸都扭成了一团麻花。
双头尸狼反应极快,顺势在空中一个前空翻,竟然定定地落在了地上,身子连抖都没抖一下!
海狼赶紧扶我起来,拍拍我屁股上的灰尘,说:“兄弟,没事吧?”
我还在叫着疼,喘着粗气,次奥一声说:“没事,没事个毛,屁股肉可以挖去做饺子馅了!”
海狼却一脸认真,说:“看来这两个狗脑袋功夫不差,不好对付,我们还是要严肃点对待。”
我点了点头,再看看那双头尸狼,此时,这双头尸狼的脸变得狰狞无比。
左头狼说:“老弟,我们先别争那条腿,拔掉这两货色的脑袋再说!”
右头狼说:“没错,干掉他们再说!”
说着,双头尸狼便已如离弦的箭般冲了上来!
这时,邓辉却突然从天而降,挡在了双头尸狼的前面,他大喊:“住手!”
那双头尸狼一个刹车,还差点没撞在邓辉的怀里,两只狼脑袋都露出一脸惊讶,左头狼瞪着眼睛看着邓辉说:“你丫的是不是脑壳被打坏了,你竟然帮他们?”转而他立即拍了拍邓辉的胸脯。邓辉那胸前,还残留着我用辟邪术打伤的印记。
左头狼说:“你看你这里,肯定这被那两个人打的吧,丫的,还是道法!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吃了这两人不可!”
右头狼附和道:“对,没错,邓辉兄弟,你快给我闪开!”
海狼不屑地“切”了一下,说:“说得好像就真能吃掉我们似的,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我也冷哼一声,说:“就是,你可吃不了我这位朋友,他全是可都是骨头,小心噎死你!”
邓辉这时突然大喊说:“你们都给我住嘴,听我说!”
这话一说,大家立即静了下来。
这时,邓辉对双头尸狼说:“狼兄,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左头狼说:“废话,当然想,谁会乐意成天蹲在这比屎坑还肮脏的地方!”
邓辉说:“那好,你只要放他俩过去,他们得了复原魔盒,使用复原魔盒的魔力,可一将你身上的咒语解开,只要咒语一解开,你就自由了。”
左头狼半信半疑,说:“真如此?”
右头狼这时却说:“邓辉你说谎!铭晨老头说过,这咒语只有他一个人能解开,这复原魔盒,怎么可能解开我们身上的咒语呢?”
邓辉被他这样一质问,立即愣了一下,吱唔着说不上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个……就算复原魔盒不能解开咒语,如果铭晨老头死了呢,那我们的咒语自然就会解开吧?”
左头狼思忖着,说:“这倒是……”
右头狼却说:“这不可能,没有人能杀得了铭晨老头!”
邓辉这时却说:>
两只狼头异口同声说:>
邓辉手一指向我,说:>
我立即一脸惊讶,左右看了看,然后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兄弟,你手指是不是指错方向了?你应该指他那边。”我指了指海狼。
邓辉却说:“没错,就是你!我刚才还不明白,为什么你能将身上的灵神珠发挥出这么大的灵力,竟然能抓住我,并破了我的幻术,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因为你是阴阳魂!”
&阳魂!”双头尸狼的两张嘴巴同时叫了出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海狼也惊讶不已,他走到我身边,仔细打量了我好一会儿,这才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拥有阴阳魂的人呀?我看怎么和**-丝宅男没什么区别?”
我一脸抠鼻,说:“瞎了你的狗眼,我像是**丝吗?”
邓辉这时解释说:“你们不算是鬼魂,对灵魂的认识没有我那么透彻,自然不能穿透他的**看到他的灵魂深处,不过我不同,我是鬼,所以,我当初一看,便知道他的灵魂与众不同,不过那时候我还不敢确定他是不是阴阳魂,现在看来,他肯定就是!”
双头尸狼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着我,说:“他真是阴阳魂?……”
邓辉坚定地说:“没错,肯定是!”
我苦笑几下,说:“哎呀,竟然被你们看穿了,老道也这么说我,我确实是阴阳魂。”
左头狼这时说:“哦,是阴阳魂呀,那我就不杀你了。”我一听,心里暗暗庆幸,这阴阳魂每次都给我带来麻烦,这次总算是给我帮助了。
这时,左头狼又说:“不过!……”右头狼接着说:“不过,让我们吃你一只手吧,反正吃一只手也死不了,求你了,我们实在是太久没有吃人肉了……”
说着,这双头尸狼便口水直流扑了上来……
我“次奥”一下,心里憋屈,丫的,不是阴阳魂要吃我,是阴阳魂还要吃我,还一只手呢,当我的手是鸡翅膀呀!
……
&天要出远门去上海,参加一个作家培训班,这对我这粉嫩新人来说是一件好事,哈,咱其实就去溜达溜达。今天就只有一更了,最近几天更新会不稳定,但会尽量不断更,多更新,抱歉……)
&bp;&bp;&bp;&bp;眼看双头尸狼这饿货就要扑上来,邓辉赶紧扑上去将他抱住,大喊说:“兄弟,冷静,冷静!”
双头尸狼挣扎着,左头狼对邓辉求情说:“邓辉兄弟,你别拦着我,就一条手,就吃一条手,我保证绝对不会弄死他的!”
我苦笑不得,破口便骂:“丫的,当我是烧鸡呀,你他娘的过来,信不信我让你两兄弟骨肉分离!”
双头尸狼一听,立即一把挣脱邓辉的手,指着我说:“你这是欠揍!”说着,他一跃而起,一眨眼之间,竟然已飞到我身前,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大手掌,已经向我的脑袋扇了过来!
我一惊之下,条件反射地挥手去挡。
&
一声闷响,紧接着我大叫一声,以为自己会被双头尸狼那大手掌给扇飞。
可这时,海狼却一脸惊讶瞪着眼摇了摇我,说:“你叫个毛呀!飞走的又不是你!”
我这时一看,发现那双头尸狼已经飞砸落到了五六米远的地方,地上还被他砸出了一个小坑来。
我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双头尸狼一脸痛苦,挣扎着站起来,嘴里大骂:“我次奥,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丫的是要我命呀,手都快断了!”
邓辉这时说:“狼兄,你现在见识到他的厉害了吧,他这阴阳魂,结合灵神珠,能发挥最大的灵力出来,他现在运用这能力还不算很熟练,就能一只手将你弹飞,你说他能不能杀掉铭晨老头?”
双头尸狼一边摇动着手臂,一边说:“这还真有可能……”
我没想到自己竟然摇身一变,变得这么牛逼哄哄了,得意不已,大笑说:“哈哈,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还想不想吃我手臂呀?”
&敢不敢……”左头狼赶忙说道。
&呀,我现在就给你吃一条手臂,反正我有两条嘛,你吃一条我还剩一条,而且死不了,过来吃呀,免费送你!要不,吃一送一?过来呀!”
双头尸狼的两个脑袋听到我这话,都尴尬不已,两个脑袋使劲摇着头,最后右头狼干笑几下,说:“那个,刚才真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不要当真呀,其实我们真没有想吃你手臂的意思……”
我看着那两个狼头,看着那两张嘴巴口水横流的猥琐模样,心里叫骂,丫的,口水都还在流,信你就是傻子!不过我嘴上却说:“真的?”
&的真的!”两只狼头一同点头说道。
这时海狼说:“我看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别和这两个狗脑袋瞎扯了。”
邓辉说:“那么,我们走吧。”转而他又对双头尸狼说:“狼兄,你不会还不肯放我们过去吧?”
&会不会!”两只狼头这时如狗头一般哈腰点头起来。
既然双头尸狼不做阻挡,那我们便继续往前行进。
可我们刚走了十余米远,这时,那双头尸狼却突然喊道:“大家等等,其实这里有一条密道可以直接通往存放复原魔盒的地方,我带你们去吧,可以省下不少时间!”
邓辉回头打量了那两个狼头一眼,半信半疑,说:“真的?”
&对假不了!”
&是,我在这里那么久,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左头狼愣了一下,说:“其实、其实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所以你不知道很正常嘛。”
右头狼赶紧附和:“对对对,大哥说得对!”
我看那两个狼脑袋这贼眉鼠脸的模样,便警惕起来,我说:“我看我们还是走大路,反正有邓辉带路,也会顺畅无阻,何必走小路呢?”
海狼却说:“功南兄弟你可不能这么说,如果有捷径的话,还是走捷径比较好,要知道,外面还有一百来号兄弟等着我们呢。”
邓辉想了想,说:“我看狼兄应该不会骗我,我们都好几百年的哥们了。”
左头狼说:“对对对,绝对不骗你们,骗你们是小狗!”
我一脸抠鼻说:“你这两个脑袋的模样,说不定还就真是狗呢。”
海狼说:“既然如此,那狗脑袋,你来给我们带路吧!”
左头狼一脸鄙夷,说:“你丫的才狗脑袋,你全家狗脑袋,我可是狼!”
右头狼却说:“好吧,我这就给你们带路。”
说着,双头尸狼向我们走了过来,带着我们三人往前走,走了大约一百来米,他突然停了下来。
我愣了一下,心想,这家伙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这时,那双头尸狼的左边脑袋转了过来,说:“捷径就在这墙里面。”
邓辉走过去,摸了摸那墙,说:“没有呀,狼兄。”说着,他又将自己的灵魂躯体整个探入墙壁里头,过来好一会儿,才从墙壁里头浮出脑袋来,说:“真的没有呀,狼兄你不会骗我们吧?”
我立即感觉不妙,海狼也警惕了起来。
可这时,左头狼却说:“你没找到那是因为这捷径的入口用封印封住了,你是看不见的。你出来,让我解开那封印。”
邓辉如鬼魅一般从墙壁上钻了出来,若是我第一眼见他这样,肯定被他吓得转身拔腿就跑。
邓辉从墙壁里头一出来,左头狼便开始嘴里念咒,然后双手做出各种怪异的动作来,最后一掌拍在墙壁上,“碰”的一声闷响,一股黑色的火焰从双头尸狼的手掌上扩散了开来,向墙壁四周蔓延,很快,黑色火焰在墙壁上形成了一道门的形状。双头尸狼的手用力一推,那门竟然开了!
我一看,里面是一条黑不见底的笔直通道。
右头狼这时说:“门已打开,只要我们穿过这条通道,便能直接取到复原魔盒。”
左头狼说道:“老弟说得没错,我们进去吧。”
说着,双头尸狼便率先走了进去。
邓辉和海狼跟了进去,我犹豫了一下,心里总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些不妥,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妥……
&你还愣着干嘛,进来呀!”海狼这时对我喊了一声。
我这才回过神来,心想,这双头狼应该不会耍什么花招吧?不过最后还是跟了进去……
&bp;&bp;&bp;&bp;海狼见我赶了上去,便放慢脚步等我。
我走到他身边,他突然低下头,低声对我说:“那个,功南兄弟,我想求你个事儿……”
我愣了一下,一脸疑惑地瞥了他一眼,没想到海狼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海狼接着说:“待会儿我们拿到了复原魔盒,能不能不要杀铭晨……”
&我更是惊讶得无以复加,简直比一只公鸡飞翔在蓝天里还要惊讶,我心里清楚,以我现在这三脚猫能力,根本杀不了那老头。
海狼立即一把捂住我的嘴巴,低声说:“小声点,让那邓辉和狗脑袋听到了可不好……”转而海狼又说:“毕竟我和铭晨兄弟一场,到时候,虽然你看上去有点水,不过,要是你万一真能打过他,你放他一马,行吗?”
我皱了皱眉,说:“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海狼沉默了片刻,开口说:“他是我曾经的兄弟。”
&有那小云,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狼一听到小云两个字,全身的骨头立即颤抖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小云是我喜欢的人,也是他喜欢的人……”这时,海狼苦笑一下,说:“你知道吗,其实我和铭晨,本来和你们没什么两样,身上也长着肉,有五脏六腑,有头发有皮毛。”
我更是好奇了:“那你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而那老头,怎么变成一半枯骨,一半人肉了?”
海狼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深邃起来,他看向远方,像是在回忆非常遥远的往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们是世界上极罕见的血灵一族,拥有自愈能力,只要身体的伤不是立即致命,我们都能在一个小时之内自行调节伤愈。也就是因为这个特殊的能力,我们成了你们正常人类的实验小白鼠……”
&我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一类人,更不敢相信,他们竟然会被当成实验品。
&不用怀疑,事实就是这样,我、铭晨、小云,三人被抓去做实验,最后小云生生被各种药物折磨而死,而我,成了一个枯骨不死人,铭晨则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现在这模样。”
海狼顿了顿,接着说:“所以,他一直很恨你们人类。其实每一个人的恨,特别是入骨的恨,都不可能是无缘由的……”
这时,走在前面的邓辉转头对我们喊道:“你们两个,快点跟上来呀!”
我抬头一看,发现他俩已经走了很远,“我们这就来!”
转而我对海狼说:“放心,我一定会让他意识到,其实这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海狼微微一笑,拍了拍我肩膀,说:“谢了,那我们快点跟上去吧!”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我们来到了一间教室般大小的封闭房间内。
这房间,就只有我们身后一扇门,便没有其他出口了,就连个小窗户,都没有。
我扫了一眼四周,说:“难道那复原魔盒就在这里?”
邓辉这时却愣着说:“不对呀,复原魔盒不是放在这里的,狼兄……”邓辉一转身,却发现,那双头尸狼已经不见了踪影。
再看身后的门……
丫的,哪里还有门,只有一堵墙!
我赶紧转身跑过去,用手去推那墙壁,却连个门缝都找不到!
我一甩手,恨恨地说:“丫的,被那狗脑袋坑了!”
海狼四下搜寻,大喊道:“狗脑袋,你快给我出来,我要将你两个脑袋扯下来,当球踢!”
这时,空气中突然回荡起那双头尸狼的奸笑声:“嘿嘿嘿,只怪你们智商如无下限,就这样轻易被骗了,活该,你们等着死吧!”
海狼对着空气大骂:“你这条死狗,竟敢对我们说谎,快给我出来!”
&嘿,狼有不说谎的吗笨!不说谎的那才是狗,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双头尸狼!”
这时,前方天花板上突然隐约出现一个人影,那人影平静地说:“双头尸狼,你又调皮了,怎么能这样对待来客呢?”
我们循声望去,都不禁一脸惊讶。
那人影,竟然就是铭晨老头!他那一半白骨一半皮肉的脸,如死尸一般平静,他的眼神,也如死尸一般,不带有任何光芒,不带有任何情绪,他的平静,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甚至让人有快要窒息的感觉!
铭晨老头手里拿着一个盒子,他淡淡地说:“你们好呀,我们又见面了,景之兄弟,还有功南小兄弟。”
邓辉已经惊恐得面如死灰,他颤抖着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铭晨这时缓缓转过脑袋去,看着邓辉,微微一笑,说:“还没到你说话的时候,你就别说话,这样很不礼貌的,知道吗?”
邓辉见铭晨看向自己,立即怔了一下,不禁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铭晨又说:“你害怕什么呢?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这时冷哼一声,说:“老头,你究竟想怎么样!”
海狼脸上有些痛苦,他怔了一下,说:“铭晨,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好吗?”
铭晨却淡淡地说:“景之,我对你很失望,从前的你绝对不是这样的。”
&错,从前的我不是这样,从前的我痛恨人类,甚至想杀光人类,可是,自从我失去记忆,又遇到功南他们四个人,我便醒悟了!其实,世界上的任何生灵,都分好坏,你不能因为一两个人的过失,就将所有痛苦施加给其他的人类!”
铭晨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却叹了一口气,说:“景之,你糊涂了。”
这时邓辉说:“我们还是不要和他说了,赶紧想办法逃!”
铭晨这时突然一挥手,一道紫光一闪而出,邓辉惨叫一声,竟被打得连渣都没得剩,灰飞烟灭了!
我瞪眼看着只剩下一股恶臭黑烟的邓辉,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你,你竟然……”
铭晨却淡淡得说:“这孩子真不听话,一点礼貌都没有,大人讲话,他怎么能插嘴呢,所以我就轻轻地教训了他一下。”
我心里叫骂,丫蛋,这也叫轻轻教训一下?这一下就秒了人家呀!
海狼见这情形,也惊讶不已,说:“铭晨,你竟然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铭晨却说:“你们应该感谢我呀,他不再这里,我们便可以好好说话了。”
我看了看这面无表情的铭晨老头,额头已经冒出冷汗来了,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铭晨说:“你们不是来找复原魔盒的吗?复原魔盒,就在我这里。”他举了举手里的盒子,又说:“我想用这盒子来证明一件事,这世界,真的有好人吗,还是,每个人都是自私自利的?……”
……
&bp;&bp;&bp;&bp;&丫的到底想干毛?!”我本想大喊出来,可一到嘴上,却失了气势,萎蔫如脱水过多的白菜。
铭晨老头微微笑了笑,缓缓说:“功南小兄弟,你别害怕嘛,我又没有说要杀你,就算我要杀你,我也会不会让你感到任何痛苦的。”
他看着手上的复原魔盒,说:“你现在需要做一条简单的选择题。你可以选一,或者二。一就是,你可以用这盒子来让你以及你的三个朋友从现在这苍蝇般大小的躯体变回原来的模样,二就是,你用这盒子,救景之兄弟以及他的一群伙伴。功南小兄弟,你选一,还是二呢?”
我怔了一下,这叫我怎么选?一边是自己和欣儿他们,一边是海狼他们……
如果我选一,那海狼他们怎么办?如果我选二,我倒是无所谓,可是,我怎么对得起欣儿,安贵,黄玉婷他们三人!
铭晨这时又缓缓说:“怎么不选?你只要选了,我保证不会食言,会打开这盒子,按照你的选择救人。”
海狼这时大喊:“铭晨,你这是特意为难他!”
&生本来就是一道选择题,我并没有特意去为难谁。他可以选择救他们自己,也可以选择救萍水相逢的你们。其实这并不是难题,我相信,很多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一。”
&不选,我选择你死!”我大喊了出来,然后如猛虎般向铭晨老头冲了过去!
我大吼一声,迅速出掌。我只觉得,我那手掌,如枪筒一般,在一瞬间,爆发出一颗无形的子弹,这子弹,直接射向铭晨!
&隆!”
一击之下,铭晨老头的身体如被高速公路上飞速行驶的大货车猛然撞了一下那样,往后面飞了出去,“碰”一声砸在墙上,砸得墙壁如同被人扭碎了的鸡蛋壳一般,龟裂不已。
我看见这情形,也没想到自己能有那么大的力量,惊讶不已。
&然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来……”铭晨老头眉头微微一皱,转而去淡淡一笑:“不过,想要杀我,可还差远了。呵呵,功南小兄弟,你这样做可不好,我只叫你选一或二,你却选了……”
这时,铭晨老头突然一闪之间就消失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靠过我的耳边,轻轻说:“你却选了根本不存在的三。”
我一听,整个人立即怔了一下,随即腿一软,条件反射般往后踉跄倒退了好几步。
铭晨老头这时又说:“看来我得让你意识到不遵守游戏规则的后果。这后果,很严重。”
话音未落,我便听到“碰”的一声闷响,随即才腰一弯,肚子像是有一颗炸弹在里面爆炸一般,一股洪流般的疼痛感,从我的肚子里面爆发散开,传到我的五脏六腑,传到我的骨骼,再由脊椎,火山爆发般涌上我的脑海,冲击我的脑神经!
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痛苦地颤抖着……
我甚至没有看见他出手,肚子便中了他这一拳!
&隆!!”
我整个人弓着腰,往后飞了过去,猛砸在墙上!
&一口鲜血从我的喉咙涌了出来。
铭晨老头缓缓向掉落在墙角的我走了过来,他说:“恩,功南小兄弟,你是选一,还是选二呢?”
&了,铭晨!”
这时,海狼猛然冲了上来,对着铭晨老头便是一脚飞踹过去!
眼看着海狼的大脚就要踹中他的脑袋了,可这时,他却如同光速一般,突然一个高踢腿,竟然直接将海狼当足球一般踢了回去!
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甚至没有看到他抬脚,他便已经完成了整个过程,海浪就像是自个儿弹飞了一般!
&隆!!”
海狼砸在墙壁上,全身的骨头散落了一地。
铭晨这才缓缓回过头去,看着海狼,平静地说:“景之兄弟,背后偷袭可不好。”
海狼的骨头很快收束在一起,恢复原形。他扶着肚子,向我跑了过来,将我扶了起来。
铭晨见了,也不阻挡。
海狼问了我一句:“你没事吧?”转而他又狠狠地盯着铭晨,说:“功南兄弟,看来你就算有阴阳魂,有灵神珠,还是打不过他,我们低估他的能力了……咳咳……你选一吧!”
我愣了一下,说:“可是,你们怎么办?……”
海狼淡淡一笑:“我们在这里活了几百年了,变回人,回到人的世界里,或许还适应不了呢,你不用管我们,就选一吧。”
我大声说:“不!我不选!”
铭晨老头这时说:“你还在犹豫什么?景之都这么说了,你选一,也问心无愧,你情我愿嘛,况且你还能救你自己和你的朋友。”
我一挥手说:“老头,你休想骗我!我绝对不会选一的!”转而我凄惨一笑,喃喃地说:“欣儿,安贵,玉婷,对不起了,我们只是四个人,我不能为了四个人,牺牲一百多个人……”
铭晨却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意外,说:“他们只不过是枯骨,你为什么认为他们是人?”
我说:“老头,这就是你悲哀的地方,你永远不会明白的!我选二!”
&大傻-逼,你脑子进水了呀!”海狼大喊道。
我淡淡一笑说:“我不傻!这死老头一直想要我选二,我就偏不选!我选二了,老头,你还不快用复原魔盒将枯骨人恢复人形!”
铭晨怔怔地看着我,一脸的不相信,他嘴里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你是人,你怎么能选二呢……”
&因为我是人,才会选择二!因为你不是人,你才以为我会选一!”
铭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叹了一声,说:“在你做出选择的时候,魔盒便已经开启了……”
这时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散发出缕缕白光来,再下一秒,我竟感觉到自己在缓缓变大。
而海狼身上,却什么变化也没有发生!
我这才意识到,魔盒的魔力作用在我身上了!
我大为惊讶:“老头,你骗人,你不是说我选二就会救枯骨人吗,你撒谎!”
铭晨却不理会我,只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我不明白,你们人,不是一起自私的吗?……”
还没等我回答,我便觉得眼前一闪,强光如针般刺入我的眼睛,让我不禁紧闭双睛,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我,安贵,林欣儿,黄玉婷,还有老道,都站在一棵大榕树下面……
&新已恢复正常嘻嘻……)
&bp;&bp;&bp;&bp;远方,清风如丝缕一般拂面而来,头顶上的榕树叶子,发出柔和的沙沙声,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风笛,如流水般平缓而舒畅……
再看远方,一小片被微风揉皱了的湖面,湖面前方,是一个草坪,草坪上人不多,但却都是出双入对,丽影双双的情侣。
阳光正温暖,清风分外柔顺……
原来,我们五人此时正站在贞心湖的小岛屿上面。
前方岸边,便是一条小舟,小舟上安静地躺着安贵的吉他。
&们回来了吗?”黄玉婷环顾四周,喃喃地说了一句。
老道却平静地说:“不是你们回来了,你们本来就在这里的。你们看……”说着,他指了指前方河岸。
我顺着老道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一百来个如甲虫般大小的枯骨人儿正排着队伍往河滩走去。
我赶紧跑了上去。
这时,带头枯骨人突然停了下来,仰着脑袋,看向我,那枯骨人,正是海狼!
海狼微微一笑,说:“兄弟,再见了!”
老鸡也抬了起头来,挥着手,用他那鸡叫声说:“我会想念你们的,你们也要经常想想我!”
&们、你们怎么会变得这么小?”安贵也跟了上来,脸上有些惊讶。
&是我们变小了,而是你们变大了,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我们本来就是这么小的。”海狼说。
我说:“你们要去哪里?”
海狼说:“我是海狼,当然回海里,这次,我要去真正的大海,而不是这个小湖。”转而海狼大声喊道:“我要做真正的海狼!”
我内心有些不舍,又想到刚才没能帮助他们解开身上的诅咒,内疚不已,说:“海狼,对不起,我本应该让那复原魔盒解开你们的诅咒的。”
海狼却看得很开,一笑置之,说:“你的选择是对的,铭晨在魔盒里面下了诅咒,如果你选一,那我们都得死,选二,虽然我们身上的诅咒没有解除,但是你们四个的都解开了,而且大家都不用死,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结局,所以,你不用感到内疚。其实,你当时能为了我们而选二,我便已经死而无憾了。”
老鸡说:“现在想想,其实不死不灭也没有什么不好,真的这样挺好的,嘻嘻!”
我问道:“那铭晨老头呢?”
海狼说:“他让我告诉你,他今天不想杀你,因为你选择了二,不过,今后可不一定不会杀你。功南兄弟,你可要小心留意他,他现在变得心狠手辣……不过,如果你们真能制服他,我希望你们不要杀了他,算是给我海狼一个面子,行不?”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海狼淡淡一笑,说:“呵呵,毕竟是兄弟……”转而海狼喊道:“我们要走了!再见了!”说完,他便一跃,跳上了他的战船上。
道别之后,我们五人坐着小舟,离开这小岛屿,回到贞心湖的草坪上。
这时,背后小岛那边传来叫喊声:“坑呀,我忘记了,我们的船烂了呀!”
老鸡说:“老大,那我们该怎么办?”
海狼说:“笨呀你,这也还要问?赶紧给我滚去修船呀!”
&
&的,叫你滚你特么还真滚呀!……”
……
我听着这对话,微微笑了笑。
其实,像海狼老鸡他们那样活着,未尝也不是一种好的结局……
上了岸之后,我们五人便决定去吃一个大餐,庆祝这次死里逃生。
这贞心湖的奇遇,其实只经历了一个夜晚而已,我们现在在饭店里头吃着大餐,其实只是第二天星期天下午而已。
星期天……
我愣了一下,想起了什么来。
等等,星期天我不是约了白诺馨吗?
现在是……
大家见我这一愣,立即用学渣看高数题目那样的眼神看着我。老道也一脸疑惑,他问:“功南,你怎么了?难道被那老头给下了什么咒语?”
我这才反应过来,也不去鸟老道的话,赶紧掏出手机,一看,已经是下午三点二十三分钟了!
我和白诺馨约的时间是下午,可是,下午具体什么时间没有说!
现在,不会已经迟了吧?……
要是迟了,白女侠会不会踹我几脚呢?
现在我只祈祷她今天别穿高跟鞋出来……
我又一看手机信息栏上面,竟然有一个未接电话,再一看,果然,是白诺馨打来的!
我看着手机,不禁苦笑了一下,呵呵,看来要完了……
我赶紧放下手中的鸡腿,“唰”一下站了起来,抛下一句:“我突然想到我有急事,得先走了!”然后便如偷东西的小偷被人发现了一般逃窜着飞奔了出去。
出了饭店,我赶紧给白诺馨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诺馨……”
&功南,你这算什么意思,说好的今天下午一起出去玩,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怎么这么晚才给我电话?!”
我苦笑一下,说:“这……这不是因为……因为,因为那个……”
我心里暗暗叫苦,如果我告诉她我们在贞心湖的经历,她一定会一巴掌就扇过来吧,谁会相信这讲给小孩听的冒险故事呢?
&了好了,”白诺馨的语气中带着责怪,但却又有娇嗔,她说:“哼,听你的语气,也不像是故意的。我现在在宿舍,,给你一首歌的时间,赶紧给我骑自行车过来,然后载我去南亭,请我喝咖啡,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我赶紧说:“白女侠,遵命!”
&我等你,嘻嘻,挂了……”
挂了电话,我赶紧在附近租了一辆自行车,然后便飞奔骑去西区生活区。
很快,我便来到了西区。白诺馨撑着一把伞,一身白色衣着,站在宿舍大门面前,我一眼就看到了。
我骑了过去,走近一看,发现今天她穿着一条白色裙子,一身淡雅却不失精致的打扮,将她那如精雕玉镯般的小脸蛋衬托得完美无瑕。
看着她,我突然有种脑海一空的感觉……
我知道她很美,但没有料想到,她能美到这种程度……
&嘻,算你还算准时,我们走吧!”白诺馨挽着她的裙角,大大捏捏地走了过来,坐到自行车后座上,然后伸手一把揽住我的腰。
我感觉到她那细长的手指的温度,不禁怔了一下。
白诺馨这时说:“你怎么了,怎么还不走?”
我这才反应过来,说:“没什么……嘻嘻,我们走,让我带你飞!”
说着,我一蹬脚踏,然后自行车便飞快往前奔去了。
……
&bp;&bp;&bp;&bp;&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强……”老道一脸绝望地说:“为什么差距这么大,我本以为我很强了的,可是,为什么,在他面前,我算什么,算个蚂蚁……”
我也惊讶不已,要知道,老道确实已经是很牛逼的存在了,而他收服的那龙虎兽,更是牛逼得不行,能直接就冲破林铭的黑囚牢,可在这老头眼里,就特么真成了一只宠物了,随意一挥手,便能轻轻松松斩杀掉的宠物!
铭晨老头这时缓缓向我们走来,他瞥了一眼老道,那眼神,没有怨恨,也没有不屑,而是很空洞的,完全不在意的眼神,就像是随意瞥了一眼路边脚下的野草那样。
也就是在这时候,我才真正切身体会到了,强大力量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那种压迫感,就如一颗尘埃飘荡在茫茫宇宙中那样,使得自己卑微得内心颤抖,然后绝望到快要奔溃!
这时,铭晨老头缓缓转移视线看向我,打量了我好一会儿。他这眼神,虽然毫无怨恨,不像尖刀也不像毒刺,但却看得我不禁背脊发凉,心跳如同乘着火箭那样飞快加速,感觉心脏已经卡在了喉咙那样。
&你想干嘛?……”我看着他,过了好久,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南小兄弟,别害怕,我只不过是想问你个问题。”铭晨淡淡地说。
&么问题?有、有屁快放!”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想问,刚才,你选择二,选择救枯骨人,是基于你对我的不信任才做出的选择吧?你一开始就认为,我不会守信用,你就算选择一,我也不会让你和你的朋友变回原形,所以你才冒险选择二,对吧?”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问题,硬着头皮大喊:“是又怎样?!”
铭晨缓缓点了点头,喃喃说:“果然是这样呀,人类,果然都是自私的。”说着,他闭上眼睛,缓缓张开手,说:“既然如此,那我改变主意了,我还是送你们到天堂去吧,去了天堂,耶稣会教你们,真正的人,该是什么样子的。”
说着,他双手突然冒出黑光来,然后黑光迅速散发,立即笼罩在那透明的气墙上面!这时,我们才看清楚,原来,我们被一个锅盖一样的透明结界给盖住了,此时,那透明结界变成了黑色。我们处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中,完全没有出路!
&你们一路顺风吧。”铭晨叹了一声,然后双手迅速往下压,那黑色锅盖迅速缩小,向我们挤压了过来!
眼看着那黑色气墙就要压到我们头顶了,这时,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住手!”
一道红色的强大光芒,从我和老道的身后爆炸般散射出来,生生将那黑色气波给挡了下来!
我回头一看,发现发出这红色气波的人,竟然是林欣儿!
林欣儿一咬牙,突然怒吼一声,竟然就将那黑色锅盖给震碎了!
这,真的是林欣儿吗?……
我瞪着眼睛,完全傻眼了!
林欣儿见铭晨的结界已经破了,她这才收敛身上的红光,她喘着粗气,看向我,眼里满是温柔,微微笑了笑,然后看向铭晨,眼神的温柔立即转变成了尖刺,她将那刺,深深得扎入了铭晨的身上,冷冷说:“老人家,请你放了我们吧。”
铭晨却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林欣儿,缓缓舒了一口气,说:“你终究还是出手了。”他顿了顿,扫了我们一眼,说:“你们知道刚才我为什么没有让她跑进树洞里面去吗?”铭晨扫了我们一眼,见我们没有回答,又说:“刚才,我并没有针对功南小兄弟你,其实,我还是很民主,很讲诚信的,我说过只能进一个人,和一个枯骨人,而她,根本不属于人和枯骨人的范畴,所以,我就没有让她进去。”
&么?!”我和安贵,黄玉婷,一同大喊了出来,惊讶程度,完全不亚于见到老道的龙虎兽被铭晨一刀两段给秒杀了。
转而我一脸惊讶地看向林欣儿。
林欣儿瞥了我一眼,然后闪躲着眼神,最后干脆就将注意力都转移到铭晨老头身上了。
那一刻,我便知道,铭晨说的,全都是实话……
林欣儿皱了皱眉,往前一站,挺着胸膛,铿锵地说:“老人家,你想杀他们,就得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铭晨脸上微微动了动,看来,他对林欣儿这做法有些吃惊。
林欣儿又说:“你可得想好了,如果你杀了我,你得承担怎么样的后果,这后果,是你一个人能承担得起的吗?还有,就现在的我,也不是你想要杀,就能轻易杀掉的!”
说着,林欣儿大喊一声,她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劲的气流,紧接着,湖面上突然“轰隆”一声,炸了开来,湖里所有的水,竟然都飞了起来,飞上高空,然后在掉下来,有那么一面,我看到了湖底的淤泥!
湖水如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一般,哗啦啦地落入湖中,一转眼间,湖面又安静了下来,只看见微微波荡的水纹。
铭晨瞥了一眼湖面,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冷笑了一下,说:“哎,现在的小姑娘,就是喜欢胡闹。”说着,他一挥手,说:“算了,我走了。”说完这两个字,铭晨老头竟然就真这么掉头走人了!
我们看着,都震惊不已。
林欣儿,究竟是什么人,她的能力,又有多强呢?现在看来,是比老道还牛逼的存在呀!她究竟对我们隐藏了多少呢?可以肯定的是,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或许,她的不简单,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思想范围!
如果不是在这生死一线的情况,恐怕她还要继续隐瞒我们吧!
铭晨走了好几步,这时,却突然停了下来,他回过头来,我们一看,又立即警惕了起来,可他却淡淡一笑,对林欣儿说:“我其实还是想看看,你这个特殊的物种,和他们,真的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吗?好吧,就让时间来检验一切吧。”
林欣儿听了,愣了一下,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再看铭晨,一转眼之间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过了好一会儿,等湖面都平静了下你,远处湖边的人,这才恢复过来,继续按着原来的轨迹行动着,一双一对的情侣们,亲吻的接着亲吻,散步的继续散步……
而地上的海狼他们,也不知为何,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我们就好像是刚从湖对岸那边走过来的,一切离奇古怪的事情,都好像没有发生过那样……
&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本书的支持,特别是那些打赏投推荐票的童鞋,没有你们,这本书就不能成长到今天,真心感谢大家。)
&bp;&bp;&bp;&bp;铭晨和海狼那班枯骨人消失之后,我们没过多久也上岸了。
上了岸之后,我们五人便决定去吃一个大餐,庆祝这次死里逃生。
只是,我们都很默契,谁也没有提起林欣儿的事儿,就连海狼的事儿,大家也不提,我知道,大家都怕一提起这个,林欣儿,就不能再是从前的林欣儿了。
林欣儿也不提,她和我们配合得很好。
大家就如同往常一般,该扯淡的扯淡,该装-逼的装>
我们选了一家大饭店,然后便毫无吃相地开吃了起来。
这贞心湖的奇遇,其实只经历了一个夜晚而已,我们现在在饭店里头吃着大餐,其实只是第二天星期天下午而已。
星期天?……
我愣了一下,想起了什么来。
等等,星期天我不是约了白诺馨吗?
现在是……
大家见我这一愣,立即用学渣看高数题目那样的眼神看着我。老道也一脸疑惑,他问:“功南,你怎么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也不去鸟老道的话,赶紧掏出手机,一看,已经是下午三点二十三分钟了!
我和白诺馨约的时间是下午,可是,下午具体什么时间没有说!
现在,不会已经迟了吧?……
要是迟了,白女侠会不会踹死我呀?
现在我只祈祷她今天别穿高跟鞋出来……
我又一看手机信息栏上面,竟然有一个未接电话,再一看,果然,是白诺馨打来的!
我看着手机,不禁苦笑了一下,呵呵,看来要完了……
我赶紧放下手中的鸡腿,“唰”一下站了起来,抛下一句:“我突然想到我有急事,得先走了!”然后便如偷东西的小偷被人发现了一般逃窜着飞奔了出去。
起身离开那一瞬间,我却看到了林欣儿那隐藏得很好的失落的眼神,我心里愣了一下,最后直觉却让我选择了离开……
出了饭店,我赶紧给白诺馨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诺馨……”
&功南,你这算什么意思,说好的今天下午一起出去玩,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怎么这么晚才给我电话?!”
我苦笑一下,说:“这……这不是因为……因为,因为那个……”
我心里暗暗叫苦,如果我告诉她我们在贞心湖的经历,她一定会一巴掌就扇过来吧,谁会相信这讲给小孩听的冒险故事呢?
&了好了,”白诺馨的语气中带着责怪,但却又有娇嗔,她说:“哼,听你的语气,也不像是故意的。我现在在宿舍,,给你一首歌的时间,赶紧给我骑自行车过来,然后载我去南亭,请我喝咖啡,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我赶紧说:“白女侠,遵命!”
&我等你,嘻嘻,挂了……”
挂了电话,我赶紧在附近租了一辆自行车,然后便飞奔骑去西区生活区。
很快,我便来到了西区。白诺馨撑着一把伞,一身白色衣着,站在宿舍大门面前,我一眼就看到了。
我骑了过去,走近一看,发现今天她穿着一条白色裙子,一身淡雅却不失精致的打扮,将她那如精雕玉镯般的小脸蛋衬托得完美无瑕。
看着她,我突然有种脑海一空的感觉……
我知道她很美,但没有料想到,她能美到这种程度……
&嘻,算你还算准时,我们走吧!”白诺馨挽着她的裙角,大大捏捏地走了过来,坐到自行车后座上,然后伸手一把揽住我的腰。
我感觉到她那细长的手指的温度,不禁怔了一下。
白诺馨这时说:“你怎么了,怎么还不走?”
我这才反应过来,说:“没什么……嘻嘻,我们走,让我带你飞!”
说着,我一蹬脚踏,然后自行车便飞快往前奔去了。
……
很快,我和白诺馨便来到了南亭,找了家咖啡厅。
此时,白诺馨正用她那小嘴抿了咖啡,我看她那模样,不禁想到她这是在和咖啡杯子接吻。
脑海中一出现“接吻”这个词,我不瞥了白诺馨一眼。
她的嘴唇的味道是怎么样的呢?
会不会是冰激淋的味道,带着冰冷,但却不失甜美,还是如奶酪那样,慢慢化开,浓浓的芳香……
&你看够了没有,都流口水了!”
&我的思绪立即被白诺馨这句话狠狠地扯了回来,我愣了一下,随即尴尬不已,赶紧用手去抹嘴角。
我嘿嘿笑了几下,说:“这咖啡味道不错……”说着,我便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咖啡刚到喉咙,我立即“噗”的一下,差点还没喷出来。
百诺馨白了我一眼,说:“还没喝就说这咖啡不错,活该呛死你!你还没往咖啡里加糖啦!”
我使劲将嘴里那一口咖啡咽下去,心里暗暗次奥了好几下,丫的,这咖啡苦得,啥中药都弱爆了呀!
不过我嘴上却说:“我就喜欢不加糖的咖啡……”
白诺馨又娇嗔地皱了皱小嘴,哼了一声说:“死要面子!”转而她又笑嘻嘻说:“待会儿我们去哪里玩?”
&我刚从贞心湖那边跑过来,根本没有任何准备,哪知道该去哪里玩呀,我正使劲压榨着自己的脑细胞想着点子,这时白诺馨又说:“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
&什么电影?”我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心想白诺馨这点子虽然没什么新意,不过要我临时来想点子,还不如直接割下我的脑子来,所以她能给出主意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又说:“去看《变形金刚4》?”
白诺馨却一撇小嘴,说:“那冷冰冰的铁块有什么好看?我们还是去看《小时代》吧!我可是小郭的铁粉,得支持一下萌萌哒的他!”
我心里郁闷,竟然将我最爱的美国大片说成是冷冰冰的铁块?!如果变形金刚是冷冰冰的铁块,那小时代算什么?只能算是五毛一斤的废铁吧……
&吧,我们去看小时代。”我心里无奈不已,不过嘴上却很快就同意了她的建议,转而又一想,能和美女去看电影,求之不得呀,管它什么电影呢,反正我看的又不是电影,嘿嘿……
这时,白诺馨掏出两张电影票来,一拍台上,很女汉子地说:“走,我们现在就去!”
我汗了一个,一脸惊诧地看着桌面上的电影票。
额,这白诺馨,竟然连电影票都买好了,这,这,这算是她在倒追我吗?……
我又瞥了几眼白诺馨,白诺馨见我这眼神,立即摇身一变,淑女了起来,脸唰一下红了起来,尴尬不已,假装咳嗽几声,说:“咳咳……你别想多了,我买了两张票,是因为我本来想和梦灵去看的,结果今天她突然有事儿,去不了,我不想浪费这张票,所以……所以,哼!便宜了你这小子了!”
我半信半疑,心说,真是这样?不太像呀……
白诺馨这时嘟起小嘴说:“广功南,你到底去不去呀?!”
我嘿嘿一笑,说:“去,当然去!”
可这时,百诺馨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说:“是我爸,你等会儿。”说着,她已接通了电话。
&老爸,您找女儿啥事呀?……那贿赂案呀……啊?什么?!您说什么?……赵氏集团赵杰死了?!……哦,哦……我马上过去!”
白诺馨挂上电话,摊了摊手,说:“唉,看来这小时代是看不了了,我最爱的南宫泽呀……”
我无奈地吐了一口气,吐槽说:“还小郭铁粉呢,是宫洺好吗,南宫泽根本不是小时代里面的人物……”
白诺馨却打了个哈哈,说:“管他是南宫泽还是宫洺呢,只要不是公公就行……”
我不再扯皮,回归正题,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白诺馨说:“我爸接手的案子突然出现了个棘手的问题,我现在得过去看看。”
&么?你爸?案子?咋回事?”
白诺馨变得一脸严肃,说:“说来话长,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说着,她已然了出去。
我赶紧叫服务员买单,扔下一张毛爷爷就往外跑。
我那身影,是那个潇洒呀,这时,我背后传来声音:“帅哥你等等!”
我没有停下来,只潇洒地抛下一句:“不用找了!”
这时,服务员却喊:“不是呀,帅哥,你给的钱不够呀!”
额………
&bp;&bp;&bp;&bp;我立即一囧,随即心里大骂,丫的,就两杯咖啡,要这么贵?要坑得内出血的节奏呀!
我二话不说,加快速度,一溜烟跑了……
此时,我和白诺馨坐在出租车里面,出租车飞奔在公路上,很快,便出了大学城。
我说:“难道你爸是警察?”
白诺馨说:“对呀,我爸是广府市盘玉区的警察局长,最近我爸他在调查赵氏集团的赵杰,我们怀疑他曾通过贿赂官员给自己公司开后门。现在是严打期,我爸就接到了这案子,也调查了好一段时间了,几天前开始有了眉目,可是,现在赵杰却突然莫名其妙地死了!”
我愣了一下,说:“等等,你说的赵杰,赵氏集团,是不是在田和区的?”田和区,就挨着我们大学城所在的盘玉区。
白诺馨愣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心里立即轰的一下,脑海一片空白,丫的,白诺馨所说的赵杰,不就是吴小丽想要我去杀的那个赵杰吗?!
一天前老道还和他通话,没想到只过了一个晚上,怎么就死了?
这时,我又想到了吴小丽给我的纸条,她除了提醒我不要去贞心湖外,还要我不要插手赵杰的事了……
难道,吴小丽她早就知道赵杰会死?
还是,这赵杰,就是吴小丽杀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白诺馨见我脸色怪怪的,便关心地问道。
我回过神来,说:“没事……”
&是,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我没有回答白诺馨这问题,而是问道:“那个赵杰是怎么死的?”
白诺馨说:“现在还不知道,还要等法医的鉴定结果。我们先去到现场,到了现场什么就清楚了。”
&
&你怎么好像很关心这赵杰,他是你什么人?”
我干笑几下说:“我只是好奇,其实我不认识他。”我心想,如果我告诉白诺馨,赵杰曾是我想要谋杀的对象,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呢?呵呵,那反应,肯定比星爷的表情还精彩。
白诺馨松了一口气,说:“我还以为他是你亲人呢……”
我白了她一眼,说:“怎么可能,要是他是我亲人,我还用骑自行车去接你?”
&哈,也对。”白诺馨笑了笑。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赵杰的住宅,下了车,只见眼前一栋白色的别墅,咋一看,还以为是迷你版的白宫呢。
别墅门外,已布满了警戒条,堵满了警察和警车,还有不少拿着相机的记者。
话说这么大阵仗,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呢。
……
下了车,我们便往别墅里面走。白诺馨一副雷厉风行的模样,我紧跟其后。
可这时,白诺馨刚进警戒线,一个警察便将跟在后面的我拦了下来。
&不起,警察在办案,闲杂人等不能进入!”
我瞥了一眼那警察,发现他昂首挺胸的,一脸刚正不阿法不容情的模样。
我一脸抠鼻,指着白诺馨说:“那她怎么能进?”
其实我这话只说了前半句,还有后半句是:就因为她是警察局长的女儿?
可这时,那警察小哥却说:“因为她是我们盘玉警区的女神探,她曾协助警察破获或12起杀人案,17起重大偷窃案,各种小案子侦破更是数不胜数!所以,白小姐自然能进入,而你这**_丝,绝不能进入!”
我听着完全愣住了,没想到白女侠还有这么牛逼的能力。转而我有想到他叫我**丝,立即不乐意了,虽然我帅容易遭人妒忌,但你也不能这样直接表达自己的自卑呀……
白诺馨这时转过身来,一脸不好意思,她说:“小林,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我都不记得这些了,其实我只是出了点绵薄之力,不算什么,那些案子能侦破,还是大家的功劳。”说着,她一把将我拉过去,笑嘻嘻说:“他是我朋友,小林你就通融一下吧……”
小林立即用看敌人的眼神瞥了我一眼,警惕起来,说:“什么朋友?”转而他又说:“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进入,他是无关人员,进去只会妨碍我们的工作。”
白诺馨说:“咳咳,只是普通朋友……”
小林立即“哦”了一声,松了一口气,低声喃喃说:“那就好……”
白诺馨这时不耐烦了,一叉腰,撇着小嘴说:“小林子你到底让不让他进入呀!不让我可要生气了!”
这句话一出,刚才那个刚正不阿的警察小林,立即不复存在,转而成了个谄媚的小林子公公,他立即嘿嘿笑着说:“诺馨,别,别,千万别生气,我这就放他进入……”说些,他那拦着我的手放了下来。
我看了他一眼,他立即回了一个钉子般的眼神给我,还低声对我说:“你要是敢打诺馨的主意,我就……”说着,他将他那沙包大的拳头举到了我的面前。
我干笑了几下,心说次奥你大爷,你不让我就偏要,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不过我脸上却嘿嘿笑了笑,说:“哪敢哪敢……”这时我突然一指前方,说:“你看那边!”
&么?”小林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我立即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赏了他屁股一脚,然后转身就往别墅里面溜。
这货完全没有防备,“哎呀”被踢得踉踉跄跄,还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我知道这货正在执法,轻易不会离开自己的岗位,这才做出了这么大胆的菊花一脚。
果然,这货见我开溜,大喊:“你有种别走!次奥,看我不将你打成狗模狗样!”
我头也不回,扭扭屁股,抛下一句:“我就喜欢你看我不爽,又不能干掉我的样子!哈哈!”
白诺馨在一旁看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别闹了,我们赶紧进去吧。”
一进别墅里面,便遇到不少警察,他们见了白诺馨,都很礼貌地叫一声“馨姐”,而看向我,都一脸的疑惑和好奇。
我对白诺新说:“话说他们都比你大,可竟然叫你馨姐……看来他们都以为你是个老大姐了。”
&你个头!”白诺馨白了我一眼,说:“没办法,他们都叫习惯了,改不了了。”
&好像和他们很熟呀。”我说。
白诺馨笑了笑,说:“还好吧,认识了五六年了,经常和他们一起去办案,不熟都不可能。”
我立即一脸不相信,说:“五六年?不可能吧,难道你初中就开始和他们鬼混了?”
&用鬼混那么难听的词好不好,不过,还真被你猜中了。”
边说边走,我们已经上到了二楼,来到了赵杰死亡的房间。
这房间,是赵杰的卧室,自从他和他妻子离婚之后,便一个人住这房间。
刚到门口,还没进房间,一个中年男子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中年男子国字脸,横眉,短发,咋一看这模样,简直就是从一个方形模子里面敲出来的。
他见了白诺馨,立即一脸高兴,说:“女儿,你来了呀,诶,这位是……”说着,他看一脸疑惑地看向我。
白诺馨赶紧介绍说:“爸,他是我的朋友,广功南。”
我有些拘束,恍惚间有种见未来岳父的紧张,我脸上赶紧挤出微笑,说:“叔叔好。”
白父仔细打量着我,点了点头,说:“恩,长得还蛮帅的嘛,不过就是……”
&你干嘛呢!”白诺馨立即一脸羞红,瞪了白父一眼,说:“功南他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话说您还查不查案子呀?”
白父打了个哈哈,说:“对,对,办案要紧!”
我心里哭笑不得,他这模样,哪里是办案要紧的模样,这分明是未来女婿要紧的模样呀……
这时,白父一把将白诺馨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这小伙子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交往多久了,进展如何?你们不会已经,已经那个了吧……唉,你们年轻人,实在是太开放,算了算了,只要他负责就好……不行,我得把关,看他配不配做我的未来……”
&白诺馨一跺脚,翻着白眼,生气地说:“都说了是普通朋友!”
白父又打了个哈哈,笑说:“好,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小馨你别生气……额,对了,办案要紧,我们来看这案子吧……”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白诺馨的爸爸对白诺馨,不是一般的宠爱呀,简直就当小公主养了,真是百般顺从。
这时,我们打开了房门,一同走了进去。
我一进去,便见一个中年男子,躺在地上,翻着白眼蹬直了腿,一副绝望恐惧而死的模样。
这地上的尸体,便是赵氏集团的总裁赵杰。
这赵杰,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我看着赵杰那翻白眼的模样,不禁觉得背脊发凉,一股毛毛的感觉立即传遍我的身体。丫的,话说,这赵杰死得实在是有些诡异呀,不但是赵杰,就我寄送给赵杰的那只黑猫,死得也有些诡异……
&bp;&bp;&bp;&bp;白诺馨戴上手套口罩,便开始观察尸体,她那动作,娴熟而老练,丝毫没有惧怕,咋一看还以为是专业人员。
待仔细检查了一遍尸体,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
检查完一切之后,白诺馨才一边脱下口罩和手套,一边说:“没有伤痕,也没有中毒,瞳孔放大,面目惊恐,看来是被吓死的……是被什么吓死的呢?这屋里,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死亡时间在24小时之内……爸,这栋别墅的人的口供都录好了吗?”
&供早录好了,杨子,把口供拿过来!”
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警察很快便拿着一打纸张跑了过来,递给白诺馨。
这时白诺馨却说:“我就不看了,杨警官,就麻烦你将大概情况说一下,这样比较节省时间。”
&的。”杨子点了点头。
我瞥了一眼白诺馨,有些不相信,心里次奥一声,破案有像她这样子的吗?就看一下现场,也不看口供,还说要节省时间,这哪里像是破案,更像是过家家吧……
不过,这里的警察好像都很相信她的样子,竟然也就由白诺馨这样糊搞下去。
杨子开始说这案件的大致情况,他说:“案发当时,这别墅里头,除了死者之外,还有其他四个人,死者的女儿赵漫芝,佣人梁爱英,死者哥哥赵龙,死者私人风水大师谢阳龙……”
&等,你说什么,谢阳龙?”我打断了杨子的讲话,“你说的谢阳龙是不是长得胖胖的,一脸赘肉?”
&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认识他?”杨子打量着我。
白诺馨和白父也一脸意外地看着我。
我苦笑一下,说:“你说的那个谢阳龙可能是我的一个朋友,不过现在没见到,我不敢确定,没准就是个同名的人而已……”
我在心里暗暗次奥好几下,丫的,要是谢阳龙在这里,那赵杰的事,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转而我一想,诶,不对呀,既然谢阳龙在这里,谢阳龙功夫了得,受人钱财替人消灾,应该会保护赵杰的安危才对,那么,赵杰应该不会轻易挂掉才对呀!……
难道是谢阳龙干掉他的?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这厮是个毫无道德操守的猎魂者,没准他早就看上了赵杰的灵魂,他来做赵杰的风水师,只是想借此接近赵杰而已……
再进而一想,也许,就真的只是个同名的胖子而已。
这时杨子继续说道:“我介绍一下这四人的背景。这赵漫芝是赵杰和他前妻的女儿,今年十九岁,她一直和她妈妈住,最近才回来,至于回来的原因,赵漫芝的供词是,她是来给她妈妈讨回公道的。据了解,赵杰对前妻非常不好,二人感情破裂,他前妻带着赵漫芝离开,赵杰一分钱也没有给她。”
&人梁爱英,是赵杰三年前请来的,她勤劳能干,平易近人,和赵杰相处很好,平时赵杰都会叫她一声梁婶。”
白诺馨说:“梁爱英的背景如何?”
&我们还没有详细调查,只知道她孤身一人,无儿无女,三年前来到这里,便一直安身在此。”
白诺馨点了点头,说:“下一个。”
&者哥哥赵龙,是赵氏集团的创始人之一,他和赵杰两兄弟在1998年创立并开始经营赵氏集团,赵氏集团发展到现在,已经非常壮大,不过,有消息报道,赵氏集团最近出现了危机,而在处理危机的时候,赵杰赵龙两兄弟在决策时出现了重大分歧,二人还为此大吵了一架。赵龙在口供中也承认了这一点,还说他这次来找赵杰,就是为了化解分歧,帮公司做出困境的。”
白诺馨又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杨子继续说:“最后一个谢阳龙,是赵杰请来的私人风水师,他一年前便受聘而来,在这里也住了好一段时间。我们查了一下谢阳龙的底儿,他今年刚考上大学,不过之后他却辍学了,他的资料和一般的学生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却不知道怎么成了个风水师,这人有些神秘……以上便是四人的大致情况。”
&杀人动机而已,除了梁爱英之外,其他三人都有足够的杀人动机。赵漫芝怨恨赵杰,赵龙有想独吞赵氏集团的嫌疑,而谢阳龙,进入赵家可能动机就不那么纯洁。”
白诺馨听了,却一脸严肃说:“杨警官,我们不能这样先入为主,破案这事儿不像做选择题,可以单独用排除法。我们要多方面考虑,再通过严谨的推敲,推理,筛选,然后才能一步一步得出答案。”
杨子尴尬尴尬不已,像个反了错误的小学生那样,慌忙说:“馨姐说得对……”
&说案发当晚的情形。”百诺馨说。
&发当晚,赵杰22点左右回房睡觉,还将门窗都反锁了起来,之后他便没有再出来,直到第二天早上,赵杰才被发现已经死在了的房间里头。”
&谁第一个人发现的?”
&爱英,她去叫赵杰吃早餐,发现里面没人回应,便破门而入。”
杨子又说:“案发当晚,他们四人都各自在自己的房间睡觉,走廊过道的摄像头,也没发现案发当晚有人走动。”
&就是说,表面上看他们四人都不在场,而实际上他们四人都没有不在场的证据。”白诺馨思索着说。
杨子这时又说:“馨姐,有些话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话就说,罗哩罗嗦的娘们似的!”
&馨姐!其实……前两天赵杰突然收到一个匿名者寄来的黑猫……”
&白诺馨皱了一下眉,直觉告诉她,这事儿有些蹊跷。
我听到这话,也愣了一下,心里不禁一惊,心想,要是被查出那个黑猫是我寄出去的,那我恐怕掉进黄河也洗不脱干系了吧!转而我又松了一口气,幸好当时我是用左手写的字儿,还用了假身份证的信息,这事儿准保不会查到我身上。
杨子又继续说:“赵杰收到那黑猫之后,非常喜欢,睡觉的时候将那黑猫放自己床上,结果那晚那黑猫却被赵杰给压死了。”
白诺馨说:“这和这案子有什么关系?”
杨子这时吱唔了几下,才开口说:“赵漫芝梁爱英的供词,都说赵杰是那黑猫的怨魂杀死的,因为他们那天晚上都听到了诡异的猫叫声,而她俩,案发当晚就住在赵杰的两边隔壁。”
&异的猫叫声?”白诺馨皱了皱眉头,一脸沉重。
……
&bp;&bp;&bp;&bp;&猫?……”白诺馨思索着,又说道:“就算这黑猫变成了怨魂,你们相信一个小小的猫就能将一个人吓死吗?”
杨子犹疑了一下,说:“这……可能吧?”
白诺馨这时对我说:“功南,如果你见到一个想要杀你的黑猫的鬼魂,你会被吓死吗?”
我干笑几下,说:“干嘛问我?”
白诺馨说:“我看你就算会被吓到,不去干掉那黑猫,也会逃跑吧?”
我立即恬不知耻地说:“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逃跑呢?要真有黑猫的怨魂出来,我立即一脚踹飞它!”其实我心里毛毛的,在暗暗哀求那黑猫的怨魂千万别找上我……
我心里有一种预感,这事儿,绝对与那黑猫有牵扯!
白诺馨假装咳嗽了几下,说:“听梦灵说,你胆子就这么丁点,可以和手指甲比一下大小。”说着,白诺馨给我看了她那修剪得不能再短了的手指甲。
我立即尴尬不已,干笑几下,不置可否。
&跑?……”杨子这时一脸思索模样,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说:“对了!假设真有黑猫怨魂,赵杰还真是被黑猫吓死的,那么,在他见到那黑猫的时候,肯定会有所反应呀,比如逃跑,或者,去和那黑猫拼命,可是,这房间完全没有打斗的痕迹呀,那么说,说是被黑猫吓死的就不合逻辑了……”
白诺馨说:“不但是这个不合逻辑,就连说他是被吓死的,也不合逻辑,你们看,若他真是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那在死之前也应该会有所挣扎吧,比如说逃跑什么的,可是,看现在这房间的模样,完全没有凌乱的痕迹,也就是说他不曾做过反抗。”说着,白诺馨淡定地瞥了一眼赵杰的尸体。
我这时说:“如果,他身体被什么控制住了,动不了,然后进入了幻觉之中,在幻觉中吓死的,那不就能很好地解释死者的情况了吗?”
白诺馨思索着,说:“功南,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可是,问题是,刚才的推理,是基于这世界上真有鬼的基础上的,可这世界哪里会有什么鬼,鬼魂什么的,其实都是扯淡。”
我心里干笑几下,心想,要是真给白诺馨遇到鬼了,那情节一定很精彩吧,你说她会不会就一脚踹过去,然后对鬼说一句你这打扮去横店演死人也不会有人收呢?
这时白诺馨说:“这房间门窗的隔音效果如何?”
白父说:“隔音效果很好,隔着墙壁敲,对面墙壁的人都听不到声音,而且案发当晚赵杰是将门窗都关好了的。”
白诺馨又说:“既然隔音效果好,那么,就算猫叫声是从这房间发出的,住在这房间左右两边的梁爱英和赵漫芝也应该听不到才是呀……”
&倒也是……”杨子一脸呆呆地说着。
白诺馨这时自言自语说:“猫叫声……绝望惊恐的表情……房间内封闭反锁……室内物品没有损害痕迹……这些东西,自相矛盾呀,真是头疼!”
说着,白诺馨不禁皱着眉叹了一声。
经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却立即汗了一个,丫的,如果串联起来,那就百分之一千是那黑猫作祟呀!
白诺馨的结论是建立在这世界没有鬼的基础上的,所以才会说各种现象自相矛盾,而我的结论是建立在这世界上有鬼的基础上的,一串联起来,这绝逼就是这样呀,是那黑猫在报复!
一想到这里,我立即四顾了一眼,那黑猫的怨魂不会还在这里吧?是我将它寄送到这里的,其实是我间接杀死它的,它不会来找我报仇吧……
越是这样想,我心里就越是不安,这时,我一瞥之下,突然看到墙壁上有一个影子,那影子一闪而过,随即消失,不过我却确定,我肯定不是眼花了,因为那影子,就是一个猫的模样!
&壁!”我一惊之下,突然喊了一句。
&壁怎么了?”白父这时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白诺馨听到我叫喊的这两个字,却突然眼前一亮,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她那紧锁的眉头立即拨云见日,变得兴奋不已:“对对,没错,功南,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了?!”说着,她立即走到靠近梁爱英房间的墙壁上,将耳朵靠过墙壁上,轻轻敲着墙壁,像是在寻找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又走到靠近赵漫芝的房间的墙壁上,敲了敲墙壁。
这时,白诺新突然停了下来,紧锁的眉头立即变成一脸欣喜,那表情,就像是担心考试考砸了的小学生拿了试卷一看,发现自己竟然考了满分那样。她说:“就是这里了!杨警官,麻烦你去拿个贴锤子过来!”
杨子虽然一脸疑惑,不过听白诺馨这么说,还是麻利地跑了出去,去找铁锤。
白父在一旁看着,也疑惑不已,他问道:“诺馨,这是怎么回事?”
白诺馨说:“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声音能传到赵漫芝和梁爱英的房间里,又能传到赵杰的房间里头呢?这墙壁的隔音效果很好,可是,如果声音是从墙壁里头传出来的呢?那就算膈音效果再好,也应该能听得到一点吧?”
说到这里,白父一脸恍然大悟,“小馨,你是说这墙壁里头可能有东西,是不是?”
这时,杨子从外面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馨姐,铁锤拿来了。”
白诺馨说:“谢谢,杨警官,还麻烦你用铁锤敲碎这扇墙的瓷砖。”说着,白诺馨指了指那靠近赵漫芝的房间的墙壁。
杨子点了点头,然后举起铁锤,便往墙壁上砸。
&碰>
砸了好几下,瓷砖破裂了,杨子再一铁锤下去,“啪啦”一声,墙壁上的瓷砖哗啦啦地碎了一地,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洞。
我一看那个小洞,发现里面黑乎乎的,完全看不清里面又什么东西,可随即,一股腐臭恶心的味道便扑鼻而来。大家闻到这味道,立即谨慎起来,都不禁掩鼻。
白诺馨看着那洞,缓缓走了过去,然后慢慢弯下腰,再靠过脑袋去看。
可这时……
&
一只浑身沾满腐臭粘稠液体的黑猫突然从洞里面窜了出来!
……
&bp;&bp;&bp;&bp;再仔细一看那黑猫,它那贴在身上的毛下面,居然缓缓蠕动了起来,无数的虫蛆钻了出来!
而它此时,正“喵喵”地叫着,还不断地用舌头去舔那沾满污血的脸!
&
看到这一幕,加上那腐臭的味道如针尖一般刺激着鼻子,杨子和白父不禁干呕了起来。
我看着那黑猫,完全被怔住了,脸色唰一下苍白得像是被漂白粉漂白了一般。
这恐怖恶心的模样我看过好几次了,我并不害怕它那模样,只是我一想到这黑猫是来报仇的,就不禁头皮发麻。
此时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丫的,赶紧逃呀!
我转身就跑,可由于过于匆忙,竟忘了开门,“碰”的一下撞到了门上,还差点没撞掉门牙。
&呀!”我赶紧捂住脸,疼得喘气跺脚。
白诺馨看到那黑猫,却面色如常,她白了我一眼,说:“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一只猫而已。”
说着,白诺馨走到黑猫面前,缓缓蹲下,然后穿上手套,一把将黑猫提了起来。
那黑猫也不挣扎,就是“喵喵”地叫着。
咦?这黑猫不是怨魂吗?,怎么这么轻易就被白诺馨抓在了手里?
我抬头一看,发现此时白诺馨正提着黑猫,仔细打量着,完全不在意那猫身上的虫蛆,好像那恶心难闻的腐臭味是空气一样,完全不当回事。
白父瞥了一眼白诺馨,捏着鼻子,一脸排斥,说:“女儿呀,这,这东西,你还是别提起来了,我都快要吐了!”
白诺馨却说:“没什么,这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黑猫而已,它身上的东西,都是沾到的。”转而她对杨子说:“杨警官,麻烦你将这墙壁的瓷砖都敲下来,看看里面是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具尸体。”
杨子虽然一脸难受,不过还是照做了,很快,他便将墙壁敲了开来。
我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具女尸!
这尸体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无数的虫蛆如同春蚕一般在蠕动着,而那尸体长长的头发下面,一颗脑袋竟然被那黑猫吃了半个,虫蛆从那半个脑袋里溢满出来,就如同倒满水的水杯那样……
&
看到这一幕,杨子和白父实在是受不住了,一下子吐了出来。
我看着那尸体,完全被怔住了,倒不是因为那画面的恶心,而是因为那尸体上的衣服,那衣服,和李幽兰的一模一样呀!
这尸体,不会就是李幽蓝?!
转而我又想,只是衣服相同而已,世界上穿相同的衣服的人何止千万,不可能有这么巧,应该不是李幽兰……
&警官,快取样去做d鉴定!”白诺馨说道。
&杨子强忍着呕吐感,手脚麻利地从尸体上取了一些样本,然后就出去了。
转而白诺馨对白父说:“爸,快安排拍照取证吧,拍完照得赶紧处理这尸体,这尸体,比从乱葬岗挖出来的还要恶心呀!”
……
此时,警察同志们正在处理房间里头的尸体,我、白诺馨,都走了出来,就白父一人在指挥工作。
刚走出门,左拐没走几步,一个胖子竟然被眼帘的肥肉遮住了眼睛,一股脑撞了上来,撞得我差点还没飞了出去。
&次奥!”我叫了一声。
&竟然是南兄呀!”
我抬头一看,这皮球一样的身体,皮球一样的脑袋,皮球一样的脸的人,不正是谢阳龙吗?
没想到杨子所说的谢阳龙,就还真是这家伙!
&的是你呀!”我叫了出来。
白诺馨脸上有些惊讶,打量了谢阳龙几眼,说:“你们还真认识呀!”
谢阳龙这厮这时打了个哈哈,说:“我们何止认识,前一段时间我还想勾了他的魂呢!南兄你说是吧?”
我干笑几下,捏爆他那肉丸子一样的脑袋的冲动都有了!
白诺馨掩嘴一笑,说:“勾魂?你们不会搞基的吧?”
&还真被你猜中了美女,没想到还是个高智商的美女呀!”谢阳龙用他那跑龙套的演技拉扯着脸皮说道,“美女,今晚有空吗?”
我这才明白这厮的目的,丫的,原来是想从我嘴里夺食呀!
我赶紧给了这胖子的脚趾一脚,然后笑着说:“阳龙兄,现在你的杀人嫌疑还没有洗脱,怎么就这么悠闲了呢?这么久没见,要不咱们出去聊聊。”
谢阳龙疼得龇牙咧嘴的,还差点没嚎叫出来,他说:“好、好……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去聊聊人生,人的一生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床上……”
我赶紧扯着他的脖子走,不让他继续胡扯下去。
一转角,我立即一把推开那肉球,然后压低声音逼问说:“丫的,你老实告诉我,赵杰是不是你干掉的!”
谢阳龙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很随意地说:“我干嘛要干掉他,我还以为是你呢,那黑猫不是你寄过来的吗?”
我立即一怔,赶紧捂住他的嘴巴,汗了一个,说:“你、你怎么知道的?……”
谢阳龙一脸得意,说:“别忘了,我可是猎魂者,这点小事儿都不知道,那还怎么去猎取他人灵魂呀?”
我愣了一下,用犀利的眼神瞪着他,一脸不相信,说:“真不是你?”
他说:“不是我,绝对不是!”
&会是谁呢?还有你怎么不救赵杰,你可是他的私人风水师!”
他尴尬一笑,说:“这还不是因为误以为是你想要杀赵杰那厮,你要杀他,我总不能和你对着干吧?没想到你会说不是你,那我还真有点后悔了,当时就应该保护他,蚀本了,我的钱呀!……”谢阳龙说着,立即一脸懊悔的模样,不过他懊悔的是他的钱。
我这时更加迷惑了,“不是你,那会是谁,难道真的是那黑猫的怨魂?难道那黑猫真的是回来复仇了?”
一想到这里,我就背脊发凉。
这时,白诺馨走了过来,白了我一眼说:“你俩说啥悄悄话呢,说这么久,不会真的有基情吧?”
谢阳龙嬉皮笑脸地说:“人家早跟你说了嘛,我们真的是基情无限滴!”说着,谢阳龙这厮竟然伸手一把揽住我的腰,他那肥得跟猪蹄似的手一碰到我,就让我恶心不已。
我毫不客气一脚把谢阳龙当皮球踹飞,骂道:“丫的,变-态>
……
&家双十一快乐!)
&bp;&bp;&bp;&bp;&呀,开玩笑而已,用得着那么大力吗?”谢阳龙一个踉跄,狼狈不已。
我一脸抠鼻,说:“我还想飞踹呢,只是这儿太窄了,发挥不了!”
白诺馨噗嗤一笑,又收敛住笑容,她说:“好了,不看你们扯淡了,我还得工作呢。”
谢阳龙这时嬉皮笑脸地问道:“那个,白警官,这个案子查得怎么样了?你们不会真怀疑我吧?”
白诺馨淡淡一笑,说:“放心吧,我们警察是绝对不会冤枉好人的。”说着,她便往前方走廊走去了。
我不再鸟谢阳龙,赶紧跑了上去,“诺馨,是不是已经查出来了?”
白诺馨说:“现在有了点头绪,真相应该很快就能浮出水面。”
我“哦”了一下,心想,我也有了头绪,不过是千头万绪,到头来,就一个坑,等于没头绪呀……
从现在的所有的证据推理,我怎么老觉得,这特么就是那黑猫在作祟,虽然现在已经确定,从墙壁里头挖出来的黑猫是活的,而不是什么猫魂……咦,反正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跟着白诺馨来到了一间小房间里头,白诺馨一进房间,便坐了下来,然后对门外的一个警察说:“张警官,麻烦你去请梁爱英和赵慢芝过来,我要问她们一点事儿。”
&的。”那叫张警官的应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这时,白诺馨又叫住了张警官,说:“张警官,你通知了她们之后,去调出前天晚上八点到第二天早上八点走廊的监控录像来看看,看看在这段时间有谁进过赵杰和赵漫芝的房间。”
张警官点了点头说:“包在我身上。”然后便离开了。
很快,梁爱英便来了。
梁爱英是一个中年妇女,背有点驼,一脸的皱纹显得她慈祥而憨厚,恍惚一看,还会以为此人得了老年痴呆症。
她背着手,缓缓走了进来,见到眼前的是一个小姑娘白诺馨,她立即微微笑着,说:“小姑娘,下午好呀。”
白诺馨微微笑着,说:“梁大婶,您好。”接着,白诺馨便直入主题,说:“其实这次麻烦您,是想了解一下赵杰的情况。”
梁爱英一听到这个,脸上的笑立即不见了,转而悲伤了起来。
白诺馨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沉默了几秒,才继续说道:“梁大婶,您觉得赵杰是个怎么样的人?”
梁爱英沉默着,没有立即回答。
白诺馨又说:“您不用害怕,直说就是了,您在这里所说的一切,我们都会替您保密的。”
梁爱英这时才长叹了一口气,说:“我们赵老爷,他人可好了,要不是他三年前收留了我,我孤苦伶仃一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说着,梁爱英竟然流泪了,她抽泣着,一副伤心的模样,说:“你们一定要找出杀人凶手,实在太可恶了,赵老爷人这么好,为什么要杀了他呢……”
我打量了几眼梁爱英,心里不禁觉得她有些无知,这赵杰,做尽坏事,她竟然认为他是好人?哎,可能是她受人恩惠的缘故吧,有些人就是这样,受了某个人的恩惠,便会片面地认为他是绝世大好人。
白诺馨不置可否,继续问道:“听您这么说,平时赵杰一定对您很好吧?”
梁爱英缓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白诺馨这时又问:“那您觉得,赵杰这人有没有什么缺点?”
梁爱英想了想,喃喃说:“赵老爷他人很好,平易近人,很好相处,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他老喜欢带些猫回来,弄得家里脏兮兮的……”
白诺馨这时插了一句:“他不但喜欢带猫回来,还喜欢带女人回来吧?”
梁爱英听了,立即一愣,沉默了几秒,才说:“我只是一个佣人,根本没有权力去管这些,我也不在乎这些,我只知道,赵老爷对我很好,他就这么死了,我实在是无法接受,警官,你一定要找出真凶,让凶手血债血还!”
白诺馨点了点头,说:“好了,谢谢您的配合,您先回去,我们会尽快查出杀人凶手的。”
等梁爱英走了之后,白诺馨不禁叹了一口气,说:“总算是快要浮出水面了。”
我一脸无语,抠鼻说:“你问的这些问题,好像和这案子八竿子打不着,你确定这样做好吗?”
白诺馨这时说:“其实现在案子已经有不少头绪,再问与案情有关的,那就多此一举了。”
我一听,立即就不乐意了,敢情这白诺馨也装逼得厉害,我说:“那你干嘛还问?”
白诺馨淡淡一笑,那笑容,像是在原谅一个无知的小孩那样,她说:“不说了,赵漫芝来了。”
我抬头一看,一个少女走了进来,她身上穿着一条带粉色花边的白色裙子,脸上没什么打扮,但却给人一种天然去雕饰的感觉。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心想,嗯,总的来说,还算个美女。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脚趾头如同被火烧了一般,疼得我直喘粗气,低头一看,这才知道,白诺馨那喘着高跟鞋的脚,竟直接踩在了我的脚趾上,丫的,她的脚后跟,还在不断地扭动着,那高跟鞋的后跟,就像是一个钻子那样钻着我的脚趾,让我疼得龇牙咧嘴的。
白诺馨却好像什么事儿也没发生那样,微笑着对赵漫芝说:“你好,赵女士,请坐。”
赵漫芝用看怪兽的眼神瞥了一眼我那扭成了麻花的脸,然后说了声谢谢,坐了下来。
我赶紧一扯白诺馨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快放开你的脚呀!疼死我了!”
白诺馨瞪了我一眼,低声说:“我就该踩死你这色-狼!”转而她又微笑着对赵漫芝说:“赵女士,你觉得你父亲这人如何?”
赵漫芝不知道白诺馨为何突然会问这问题,愣了一下,这才说:“我爸他,在工作上是一个认真严肃的人,可在家庭方面,却是个……呵呵,可以说是个负心汉吧。”
白诺馨点了点头,说:“抱歉,或许,我们不该谈这个问题。你觉得梁爱英女士这人怎样?”
赵漫芝听了,更加是云里来雾里去的了,完全不知道白诺馨想要干嘛。
其实我也不知道白诺馨这是要干嘛,她好像总问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这明显就是浪费时间呀,哪里像是在查案?
赵漫芝想了想,这才说:“其实,梁婶她人很好,没什么脾气,平易近人,前天她因为私自将那被我爸压死的黑猫扔了,被我爸大骂了一顿,可是,她却一点怨言都没有,还一如既往地为这个家工作。”
白诺馨点了点头,说:“谢谢你的配合,你先回去吧,我们会尽快破案,让真相浮出水面。”
赵漫芝这时不禁一脸意外,脱口而出说:“叫我来就问这两个问题?”
我也意外不已,心想,白诺馨这是在玩过家家吗?怎么好像将这案子当儿戏一般玩耍……
白诺馨却一脸认真,说:“请你放心,案子很快便能侦破。”
等赵漫芝走后,我很郁闷地说:“喂,你这样玩真的好吗?”
白诺馨说:“我可是很认真的,而且,现在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就差一个证据而已。”
&手是谁?”我立即问道,一脸迫切知道的模样。
白诺馨笑了笑,说:“凶手就是那黑猫呀。”
我立即不爽了,拉下脸说:“你这样开玩笑你爸知道吗?”
白诺馨说:“功南,我说的是实话。你应该也知道,赵杰是被那黑猫的叫声吓死的,所以说,直接杀死赵杰的凶手,就是那黑猫。现在我们的问题是,那黑猫,为什么会在墙壁里面呢?一只黑猫,总不会自己钻进墙里面吧?退一万步想,就算它会自己钻进去,可是,这墙上并没有洞口呀,那它要怎么钻进去?”
我这才明白过来,说:“你说是有人将这黑猫放进墙壁里头的?”
白诺馨说:“没错,而且,这人肯定早就知道了墙壁里头又一具尸体。墙上这具尸体,我猜测,应该是赵杰所为,他杀了人,然后藏到墙壁上,掩盖真相,也只有这种情况,他才会被墙壁上传来的猫叫声吓死,因为他做贼心虚嘛,以为真就是墙壁里头的女尸变成鬼来找他报仇了,所以才会被吓死的。”
我想了想,白诺馨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不过,这时,我心里又冒出一个念头来,如果真是那黑猫自个儿进去墙壁里头的呢?……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再邪乎的事情我都遇见过,何况现在这事儿呢。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浑身毛毛的,总觉得那只黑猫在背后盯着我……
这时,张警官走了进来,说:“馨姐,监控录像已经查阅了一遍,前天晚上到第二天早上,进过赵杰的房间的人,除了赵杰之外,还有梁爱英和赵龙,进过赵漫芝的房间的,除了赵漫芝自己之外,还有梁爱英。”
白诺馨点了点头,说:“这事情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转而白诺馨说:“现在证据已经齐了,张警官,麻烦你通知所有人,到赵漫芝的房间,我们,就在赵漫芝的房间揭露凶手的阴谋!”
……
&十一加更,多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
&bp;&bp;&bp;&bp;很快,大家都来到了赵漫芝的房间。
我扫了一眼,赵漫芝、赵龙、谢阳龙、梁爱英、白父、杨子、白诺馨、我,以及一些警务人员,都来到了赵漫芝的房间。
大家脸上都有些许不安,都在等待着真相揭露的那一刻。
凶手,究竟会是谁呢?
白诺馨见人已经来齐了,便说:“各位,关于赵杰之死,相信大家都有不少的疑惑吧。”说着,白诺馨扫了一眼赵漫芝等五人,说:“其实凶手,就在你们四人之中!”
此话一出,赵漫芝、赵龙、梁爱英都面面相觑,只有谢阳龙一脸的在意,还在不停地挖着鼻孔,弹着鼻屎。
赵龙瞥了一眼谢阳龙,有些生气地说:“谢先生,请你尊重一下我死去的弟弟,尊重一下在场的每一位警官,就算你不尊重他们,你也得尊重一下你的手指,它可不愿钻进你那肮脏邋遢的鼻孔里面!”
谢阳龙打了个哈哈,说:“不好意思哈,我鼻孔有鼻屎就觉得不舒服,所以……”说着,谢阳龙又用手指去挖着鼻孔,转而他又说:“诶?赵先生,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指不愿钻进我鼻孔里面的?难道你是我手指?我的手指可一点都不……怎么说呢,额,不虚伪。”
&说着,赵龙便有冲上去胖揍谢阳龙的冲动,幸好一旁的赵漫芝死死拉住,否则的话,现场又要被谢阳龙这厮搞得一片混乱了。
我见此情形,一脸无语,赶紧给了谢阳龙一脚,说:“死胖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谢阳龙却露出了诡异的笑,说:“可我怎么就觉得大家是在开玩笑呢?”他一摊手,转而说:“算了,我到角落里头坐着,看戏。”说完,他还就真找了一张椅子,跑到角落里头坐着!
我干笑了几下,把谢阳龙这混球当皮球一脚踢飞的冲动都有了。
白诺馨也无奈地吐了一口气,不曾想她刚开始揭秘,便发生了这么一个不太愉快的小插曲。
&了,我继续往下说吧。”白诺馨又变得严肃起来,她说:“根据死者尸体的情况,我们可以推断出,死者是被吓死的。我们在死者的房间的墙壁上,找到了一具尸体,以及一只活着的猫。而那只猫,便是在前天晚上被赵杰压死的那一只。”
说到这里,赵漫芝、梁爱英、赵龙,都不禁有些惊讶。
白诺馨继续说:“综合各个方面的推断,我们可以肯定,赵杰就是被那黑猫的叫声所吓死的。”
赵漫芝对这样的说法有些失望,她冷笑一下,说:“也就是说杀我爸的凶手是一只猫?这你们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白诺馨这时却说:“赵女士,我说死者是被猫叫声吓死的,可没有说凶手就是那只黑猫。你们难道没有疑问,那只黑猫,是如何走进墙壁里头的呢?”
这时,大家又面面相觑,丝丝低语,好奇不已。
白诺馨接着说:“其实那黑猫被放进墙壁里头的时间并不长,所以黑猫并没有死,可是,我们在死者的房间里头,在墙壁上却没有找到明显的开洞痕迹,这也就是说,黑猫不是从死者的房间里头放入墙壁的,而是从死者房间的隔壁的一间房间……”
这时,赵漫芝立即激动起来,说:“你说是从我这房间里头放进去的?!”
白诺馨说:“没错。”
赵漫芝冷笑一下,说:“可我怎么不知道?难不成你怀疑我是杀我爸的凶手?”
白诺馨不鸟赵漫芝,而是直接走到墙壁前面,然后俯下身子,指着墙壁上,说:“这儿,便是藏着尸体的地方。”转而她对杨子说:“杨警官,麻烦给我拿一杯水过来。”
杨子很快便拿了一杯水过来,然后将杯里的水慢慢往墙壁上倒。
水浸入墙壁,很快,墙壁上竟然显现出一个碗口般大小的痕迹来,白诺馨用手轻轻一按,墙壁上就出现了一个小缺口。一股腐臭的味道从那缺口上弥漫出来,虽然墙壁里头的尸体已经被清理掉,可是那股腐臭味道,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清洗的。
大家看着,掩着鼻子,都惊讶不已。
赵漫芝瞪着眼睛,说:“绝对不可能,我根本没有去碰那墙壁,也没有带猫进来,这怎么可能?!”
白诺馨这时说:“黑猫是从这墙壁上的缺口放进去的,不过,赵女士,我可没有说你就是杀人凶手。”
&会是谁?”赵漫芝松了一口气,转而又紧张起来。
这时,赵龙突然说:“等等,那只黑猫不是已经被我弟弟压死了吗?怎么现在却还活着?”
白诺馨笑了笑,说:“赵先生,你亲眼看到黑猫被压死了?”
赵龙摇了摇头。
白诺馨又说:“这就对了,既然没有亲眼见到,你怎么就能说那黑猫已经死了呢?你说是不是,梁爱英女士?”
梁爱英身子立即一怔,说:>
白诺英有问道:“黑猫被死者压死之后,是你清理掉的吧,是不是?”
梁爱英想了想,这才说:“没错,是我清理的……那天老爷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黑猫死了,便叫我拿去埋了,可我觉得埋太费工夫,便直接扔到外面的垃圾桶了,为此赵老爷还骂了我一顿。”
白诺馨这时却说:“你撒谎!你根本没有将那黑猫扔垃圾桶!”白诺馨又说:“走廊的监控录像记录着,前天晚上到第二天早上这一段时间里,就你一个人是进过死者的房间和赵女士的房间的人!”
赵漫芝有些不相信,说:“这……这不可能吧,梁婶人那么好,她怎么可能……”
这时,一个警察跑了进来,说:“白局长,馨姐,尸体的d鉴定出来了!”
白父这时说:“小陈,你说说看。”
那警察点了点头说:“死者名叫李幽兰,性别女,一九九三年出生,是h市人……”
这时,白诺馨一扬手,示意小陈停下,然后对梁爱英说:“如果我没猜错,这李幽兰,应该是您的亲人吧……”
说到这里,梁爱英立即跌坐在了地上,一脸绝望地说:“她是我女儿……”
此话一出,现场立即一片哗然。
我心里更是震惊不已,没想到,这女尸,还真就是李幽兰,更让我想不到的是,这梁爱英,竟然是李幽兰的母亲!
白诺馨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梁爱英,平静地说:“现在我说凶手就是你,你应该不会反对了吧?”
梁爱英没有说话,只怔怔地点了点头。
我感到意外不已,难道,这就是真相?
这真相,总觉得有些地方说不过去呀,可是,我又说不上哪里不妥,这真相,难道就真的是这样而已?
黑猫、谢阳龙、李幽兰……一系列的事物串联起来,难道这一切只是巧合?
这怎么可能!
可是,如果不是的话,这里面,难道还隐藏着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
&bp;&bp;&bp;&bp;接下来的事情进展超乎想象的顺利,梁爱英对利用黑猫杀害赵杰的事实供认不韪。据她所言,她进入这赵家大宅,就是为了给女儿报仇的,可一直以来都找不到机会,直到她发现了墙壁里头藏着的尸体的时候,她才开始谋划杀人计策。
她将那被赵杰压死的黑猫拿出去的时候,那黑猫竟然奇迹般复活了,还喵喵地叫,她这才想到将这黑猫放进墙壁里头,原先她本来是想吓吓赵杰,也没想到会吓死他,不过赵杰死了,她也就不用再动手了。
至于那尸体是梁爱英的女儿李幽兰,梁爱英之前也不知情,她知道她女儿是被赵杰杀死的,但却找不到尸体和证据。
案件处理完之后,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时间不早了,大多数警察都已经离开,只留下我、白诺馨、白父、杨子几个人。
我们正想要离开,这时,赵漫芝却出来挽留了我们,她希望我们在这里吃一餐饭,住一晚,等明天再走,以感谢我们找出了杀她父亲的真凶。
我和白诺馨商量了一下,从这里回学校大概需要两个半小时,夜又太深了,于是便一致决定在这里住一晚,等明天再回去。
白父和杨子还要回去处理警察局的事情,吃完饭便走了,也不多逗留。
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半,这栋偌大的别墅,就只剩赵漫芝、赵龙、谢阳龙、白诺馨以及我五个人。
因为赵杰的案子的问题,这别墅里头弥漫着一层阴郁的气息,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都没有怎么交流谈话。等洗完澡,我便去睡觉了。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赵漫芝竟然将我安排在赵杰的房间的对面,而白诺馨,则安排在我的隔壁,也就是赵漫芝的对面的房间。
不知为何,今天我特别困,进了房间,等吹干头发,我立即就倒头大睡了起来。
不到三分钟,我便完全进入了睡眠状态。
恍惚之中,我感觉自己飘在黑色的液体之中,这黑色的液体,温暖得像是浴缸里头的热水,我便在这水中缓缓地摇晃着,就像是躺在摇篮里头的婴儿那样,让人神情晃荡。
这时,一缕淡淡的光线突然出现,刺激着我的眼睛,我缓缓睁开眼睛,再缓缓抬起手。
我一看自己的手,愣了一下,随即立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我手上,竟然黏糊糊的全是棕红色的粘稠液体!这也液体,就如腐烂的肉酱一样,还带着恶心难闻的味道!
这味道,就是那墙壁里头的腐尸的味道!
我赶紧蹬着腿脚爬起来,这时,我却发现,我的脚下,一大片全是这棕红色粘稠液体!而我的身体,浸满了这恶心的液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空气中突然回荡起一声猫叫声。这声音诡异之极,就如同是从坟墓里头传来的低吟声一般,声音不太大,而且不清晰,但却很真实,真实到如同一股冷风,让人一听,就觉得背脊发凉,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开始紧张起来,心如同安装了震动器那样狂跳了起来。
丫的,该不会真是那黑猫回来寻仇了吧……
我早就有预感,这事儿不会是那么简单的!
这样想着,我缓缓回过头来,这时我一看,一颗比水桶还要巨大的黑猫脑袋正在我的头顶之上,它的黑毛上,沾满了红棕色的粘稠液体,而我脚下身上的粘稠液体,就是从这黑猫的身上流下来的!它那两颗绿莹莹的眼睛正打着转,看着我,就如同看着一只老鼠那样。
我见到这情形,心里立即暗暗叫苦,唉呀妈呀,这是要成猫粮的节奏呀!
我赶紧拔腿就跑,可这时,脚下的粘稠液体却突然变成了胶水一般的存在,竟然将我的脚死死地粘在了地上!
我用力拔腿,可是,无论我怎么扯,腿就是挣脱不了!
&
那大黑猫看着我,缓缓低下了脑袋来,用它那粉色肉球一般的鼻子嗅了嗅我,它两鬓上的长鬃毛,如同刷子一般摩擦着我的脸,弄得我一身冷汗,脸色铁青。
我苦笑了几下,好久才挤出一句话来,说:“猫兄,那个,杀你的人可不是我,我们无冤无仇的,你就放过我吧。”
那黑猫眼珠子转动着,一脸好奇地看着我,过了好久,又“喵”了一声,然后它又低下头来,然后张开嘴巴,向我靠过来。
我抬头看到它那如地狱之门一般的嘴巴,不面色惨白,嘴唇都哆嗦了起来。
丫的,难道真就要这样被这黑猫吃了?我可不想成为猫屎呀……
我吓得紧闭眼睛,不敢去看那黑猫。
可这时,我却感觉到脸上传来一股温暖湿润的感觉,睁开眼睛一看,那黑猫竟然在用舌头舔着我的脸,它的舌头摩擦着我的脸,让我感觉痒痒的,差点没笑出来。
再一看那黑猫,发现它眼里并没有杀气。我立即定下心来,松了一口气,看来这黑猫并没有吃我的打算。
&
黑猫又好奇地看着我,叫了一声。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猫兄,你是不是饿了,饿了就去抓老鼠呀……”
黑猫又“喵”了一声,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只前脚,它想要提起前脚来,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它的脚上,也被那棕红色的粘稠液体给困住了。
我愣了一下,心想,这恶心的棕红液体是从哪里来的呢?怎么会将我和这黑猫困在这里?
还没等我想明白,这时,我发现我脚下的棕红液体竟开始流动了起来,流向那黑猫的脚下,然后再由黑猫的脚缓缓流上黑猫的身体。
&那黑猫痛苦地叫了一声,挣扎着想要摆脱那红棕色液体,可是却无济于事。
&怎么了?”我怔怔地看着那黑猫,转眼间,那黑猫就被那红棕色液体给包裹住了,就像是饺子皮包住饺子馅那样,一点缝隙都没有。
棕红色液体全部跑到了黑猫身上,而我脚下,竟然一点都没有了,我发现我竟可以走动了。
这时,我再抬头一看,发现那棕红色液体竟然正在慢慢渗透进黑猫的身体。
不一会儿,那液体便全部渗透了进去,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
我疑惑不已,试探着去问那黑猫,说:“你没事吧……”
&喵!!”
那黑猫看着我,竟然突然变得面目狰狞起来,两只棕色的獠牙露了出来,就好像是饿极了的狼见到了猎物一般。
我立即感到不对劲,果断拔腿就跑!
可这时,那黑猫巨大的身体却一跃而起,两只利爪如闪电般扫了过来!
我只感觉背后一股凉风袭来,不好!要是被击中,那还不被撕成好几段?
……
&bp;&bp;&bp;&bp;&那黑猫尖叫一声。
我回头一看,眼前立即一黑,心立即蹦跶到了喉咙眼儿上,还差点没跑出来。
丫的,那黑猫张开大嘴,就像咬耗子般直接咬向我的脖子!
我只觉得脖子一震,立即“啊”的一声惨叫了出来。
随着那声惨叫,我整个人从床上飞弹了起来。
再看房间里头,一片昏暗,四周的景物如同蒙上了一层灰尘一般,只能看到个轮廓。
静,死静。
这死静如同进入眼里的沙子,总让人感觉到非常不舒服。
看着眼前的被单,听着自己那急促的呼吸,又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来是个梦……”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梦也实在是有些邪乎,竟然会梦到那只黑猫,不会是那只黑猫托梦给我吧?
这时,我觉得有点尿急,便想起床去尿尿,可这时,我一动脖子,立即感觉到脖子上一股酸软的疼痛刺激着神经,让我不禁“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下意识用手去摸了摸脖子,却发现脖子上什么也没有。
我立即感到奇怪了,我的脖子还能动,也不像是落枕了呀,怎么突然会觉得疼痛呢?……
这时,梦中那黑猫扑咬我的脖子的画面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这画面,让我不禁一怔,心里立即凉了起来,暗暗咒骂了一句,丫的,不会真这么邪门吧……
咦,管他邪门不邪门,现在得赶紧解决眼前的问题,晕死,再不去尿尿,我的水枪就要失控了。
我正要起床,这时,房间里头却突然传来声响。
&
是猫的叫声!
这猫叫声,竟然和梦中的一模一样,诡异之极,就像是喂了剧毒的尖刀那样,刺入我的耳朵,让我不禁哆嗦了一下。
难道那黑猫真来寻仇了?……
我脑中开始浮现各种不好的念头。
我赶紧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却发现周围模糊一片,什么也没有。
不行,还是赶紧开灯!
这样想着,我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跑到白炽灯的开关面前。
我伸出手来,正准备去按开关,可这时,一个黑影从床底下窜了出来,直接向我奔了过来!
我心里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赶紧一跳,躲开了那黑影的攻击!
等我双脚落地,再一看,那黑影已经从房门逃跑了。
门外面,传来“喵”的一声……
竟然真有一只猫!
我不禁觉得头皮发麻,这特么太诡异了!
我赶紧伸手去按白炽灯的开关按钮,“滴答”,可这时,灯竟然没有亮!
我愣了一下,又连忙按了几下,可是,白炽灯却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赶紧扫了一眼周围,心里安慰着自己,这白炽灯绝对是自己白痴了,绝对不可能是什么脏东西在搞鬼……
再看周围,一片模糊的灰暗里头,房间里的所有的西都像是尸体一般没有任何动静,我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心里不断提醒自己,绝对不能怂,自己不是会辟邪术吗?而且体内还有灵神珠的帮助,一般的鬼可不是我的对手,更别说是一只小小的黑猫了。
这样想着,我便平静了不少。
这时,门外一阵冷风吹来……
&呀……”
那房门本来只打开了一个小细缝,此时被这冷风这么一吹,便敞了开来。
我看着那门,不禁一愣。
这时我才想到,我睡觉的时候将门反锁了的呀,怎么这门现在却自动打开了?……
难道是那黑猫?我想到了刚才那黑影从房门逃窜出去的画面。
那黑影,从轮廓上看,应该就是一只猫。
再看门外。门外也昏暗无光,一切事物都浸泡在诡异阴森的灰暗之中。
这时,我不禁“嗯?”的一声愣了一下,因为我看到对面赵杰的房间,房门竟然打开了一条缝隙来……
这是怎么回事?赵杰的房间已经被警察用封条封住了的,现在怎么却打开了?
虽然心里有点害怕,不过,好奇之心却像是傀儡术的操纵者一般,将我当傀儡一般操纵着,让我慢慢往前走去,往赵杰的房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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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度的安静之下,我每走一步,脚步声都像是一个炸弹一般,轰炸着我的耳膜,轰炸着我那绷紧了的心。
缓缓靠近赵杰的房门,我将脑袋缓缓往门的缝隙伸了过去。
往里头一看,只见里面一个人背对着我,站在那发现李幽兰的尸体的墙壁前面,而他的肩膀上,竟然坐着一只黑猫。那黑猫,就是那只我寄送给赵杰的黑猫!
那人穿着暗青色的衣服,衣服有些破烂,长头发蓬乱披肩,活像个乞丐。
这时我愣了一下,这衣服,怎么和李幽兰身上的一模一样?转而我再一看,发现这背影,竟然和李幽兰的背影也有几分相似……
我正疑惑着,这时,我一看那人的脚下,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哎呀妈呀,那人的脚,竟然有无数的虫蛆爬到着!
随即我立即问道了浓烈的腐臭味。这味道,比屎坑里的味道还要浓烈!
这绝对不是一个人!
我强自压着内心的恐惧,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这时我想到,难道真是李幽兰?
不可能呀,李幽兰的尸体不是已经被警察给带走了吗?
如果不是李幽兰,那又会是谁呢?
还有,他肩膀上的黑猫,又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那黑猫,我便下意识将视线转移到黑猫身上。
我不看还好,一看,那黑猫竟然突然回头,它那幽蓝而诡异的眼睛,竟然看向我,和我对视着!
它那眼神,带着藐视和不屑,又带着饥渴和兴奋,就如饿猫看着一只老鼠一般。
我被它那眼神吓得立即一缩脑袋,差点没叫了出来!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缓了缓心中的恐惧,正想再靠过脑袋去看看那人和黑猫在房间里面干什么。
可这时……
&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立即一惊,就要叫出来,可这时,我背后立即伸来一只手掌捂住了我的嘴巴,阻止了我的惊叫。
&
我侧头一看,是一个圆盘般的脸,原来是谢阳龙。
我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转而又叫骂好几下,丫的,差点还没被这肥猪吓破胆子。我一把扯开谢阳龙捂住我嘴巴的肥爪子,压低声音说:“你特么是想吓死我呀!”
谢阳龙脸上立即露出尴尬的笑,耸了耸肩,然后示意我别出声,继续去看房间里面的情况。
我知道此时不是扯皮吹水的时候,便赶紧将脑袋靠到门缝上去,看看里面究竟要发生什么。
我再看门里面时,却发现房间里面的人和黑猫竟然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不见了呢?
我正疑惑着,这时,门缝前突然冒出一张脸来,这张脸腐烂得没有了皮肉,脸上爬满虫蛆,蓬乱的头发披散在脸上,它那两只泛白的眼睛,就这么瞪着我,它每呼吸一下,我便感觉到一股恶心到让人翻眼吐白沫的气味扑面而来!
丫的,它那鼻子,差一厘米,就碰到我的鼻子了!
我只觉得我的心在以搭乘火箭的速度狂跳着,心跳带着恐惧从胸口狂奔而起,直压喉咙,让我呼吸困难,面色苍白,瞳孔放大。
最后,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
我立即大喊一声,从房门前弹了回来,跌坐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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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实的门在这腐脸鬼的手里,就像是一张纸一般,一扯,整扇门便都被扯了下来。
谢阳龙见此情形,不禁大惊失色,往后一跃,来到我身旁,然后一把提起我,再往走廊后头一个大跃,跳出距离那腐脸鬼十米左右的距离。
谢阳龙这胖子像个肉球似得,可是若论灵活度,却可以和老道拼一拼,实在是变态至极。
我惊魂未定,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再一看前方,发现那腐脸鬼就静静地站在走廊里头,面对着我们。
这是,前方突然传来声音:“小兄弟,谢谢你的阴阳血……”
我愣了一下,这声音,沙哑低沉,是男人的声音,可是,眼前这腐脸鬼,从身形上看,明显是个女的呀!
转而我往那腐脸鬼的肩膀上一看,发现那只黑猫正静静地蹲在上面,它得两只眼睛,如幽灵一般,诡异之极,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盯得我心头不禁一怔。
&用看了,说话的就是我。”
那黑猫,竟然张嘴说话了!
我惊讶得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这时,那黑猫的嘴角微微一翘,发出诡异的笑,说:“你也不用猜了,我脚下这具尸体,便是李幽兰。”
&么可能……”我不禁说了一句。
谢阳龙一脸严肃,脸色僵硬得让他那肥肉如水泥砌成的一般,一动不动的,他脸上也有些惊讶,怔怔地说:“我竟然探不出他的灵魂来……”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就更没有底了,本指望这胖子能干掉这黑猫,没想到,这厮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打击士气的话。
这时,那黑猫看向谢阳龙,说:“胖子,我知道你的猎魂技术一流,可是,遇上我,你就不再是一个狩猎者了,现在,你,只不过是一个猎物而已。”
这句话刚说完,那黑猫从腐脸鬼的肩膀上一跳,竟然在空中消失了,而那腐脸鬼,则开始向我们走来。它的动作不快,像木偶一般,每一步都很生硬。
谢阳龙见这情形,赶紧在手上画一个八卦图案,这八卦图案和老道的有些不同,中间还多了个“卍”字形的图案。他嘴里迅速念咒,大喊一声“佛道相生咒!”,然后猛然对着走过来的腐脸鬼一掌过去!
&
一声闷响,如同打在沙包上。
可这时,谢阳龙脸上的肥肉却不禁颤抖了一下。
我一看,丫的,谢阳龙这一掌,竟然对那腐脸鬼丝毫不起作用!
而且,此时谢阳龙的手掌,竟然慢慢往腐脸鬼的身体陷了进去!
谢阳龙大惊失色,赶紧用力猛拔自己的手,可是,那腐脸鬼的身体,却像是泥潭一般,让他的深陷其中,怎么拔也拔不出来!
&好!”我大喊一声,也不多想,赶紧使出辟邪术,一掌击过去。
又是“碰”的一声闷响!
再看我的手,竟然也深深陷了进去!
那腐脸鬼身体内,竟然不知道蠕动着什么东西,那东西还不断往我手上窜动,像是想要进入我体内一般!
我和谢阳龙都吓得不轻,我俩相互看了一眼,立即会意,一同一跃而起,猛然踹向那腐脸鬼!
&隆!!”
那腐脸鬼被我们这样一踹,直接飞砸到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撞得墙壁龟裂一片,而我们的手,总算是拔了出来。
我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发现无数苍蝇般大小的黑色虫子在手上爬动着,它们想要钻进我的手里面,可是,头刚好一碰我的手的皮肤,立即又缩了回去。
我转头一看谢阳龙的手,立即大惊失色,不禁叫了出来:“你的手!”
此时谢阳龙的手,竟然被无数黑色虫子钻了进去,一转眼之间,虫子竟然深入肌肤,完全不见了!
&好,是食肉虫!”
说着,谢阳龙感激从身上撕下一条布条来,死死地绑在自己得手臂上,然后迅速掏出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在了自己的手掌心上,刀子锋利无比,一下子就插穿了他那肥厚的手掌心!
&这是干嘛!自残呀!”我见到这情形,赶紧阻止他。
谢阳龙却二话不说,一把推开我,然后迅速将刀子拔出来,然后再狠狠地抓着那只钻了食肉虫的手臂,从手臂往缓缓往下按。
&
随着这胖子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那被刀子插破了的手掌心上,“哗啦啦”地掉出了二十多个黑色虫子来!
那些虫子一掉到地上,没多久,竟然就死去了。
我看到这一幕,再看看自己的左手,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我的手有没有被这些虫子钻进去,要是被钻了进去,那我身上的肉,还不被它们吃光?
不过转而我一想,刚才我手上也有这些虫子,不过它们好像不敢钻我的肉,似乎在害怕什么。我又仔细看了一遍我的手掌,发现并没有伤痕,这才定下心来,那些虫子,真没钻进我手里。
谢阳龙被这些食肉虫这么一折腾,此时已虚弱无比,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挂满了汗珠,嘴唇不断哆嗦着,看来他的痛苦,并没有减轻多少。
再一看前方,那腐脸鬼又缓缓向我们走了过来。
我赶紧去扶起谢阳龙,说:“怎么办?”
谢阳龙看着我的手,愣了一下,然后眼前一亮,说:“这食肉虫怕阴阳血,那黑猫能站在尸体上面,不是也因为它喝了你的血吗?现在只有你能对付它了!兄弟,就靠你了,上吧!”
我一脸疑惑,说:“黑猫喝了我的血?我怎么不知道?死胖子,你可别坑我,你是不是要我打头阵,你好自个儿逃跑?你的算盘我还是很清楚的!”
眼看着那腐脸鬼越来越近了,谢阳龙急了,他大骂:“丫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我,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脖子上有点酸痛,你是不是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黑猫咬了你?”
&怎么知道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如果是这样,就说明那黑猫真的是咬过你,而且还吸了你的血!因为它吸了你的血,所以刚才站在这腐脸鬼的肩膀上,也不怕那些食肉虫,懂?这也是为什么刚才那黑猫会说谢谢你>
谢阳龙见我扔一脸迷茫,立即一脚将我踹出去,说:“丫的,不懂也得上,兄弟,就全靠你了!”
我“哎呀”一声,踉跄前去,心里大骂这死胖子,绝逼坑货,好歹也让我准备一下呀,我这样狼狈上来,那岂不是去送死?
果然,我一抬头,便已见到那张腐烂了的脸……
&bp;&bp;&bp;&bp;我抬起头来,看着那满是虫子蠕动着的脸,不禁干笑几下,这是要死死哒的节奏呀……
我慌忙说:“李幽兰,咱们可是朋友呀……”
我知道,这话完全不起作用,因为此时在我眼前的,只不过是一具腐烂了的尸体,一个腐脸鬼,根本不是李幽兰,而且这尸体还被那诡异的黑猫给操纵了。
那腐脸鬼眼里有些疑惑,看了看我,我趁它这疑惑的一秒钟,赶紧转身开溜。
可这时,那腐脸鬼却给我送了个“顺水人情”,顺势飞来一脚,把我踹得飞了出去,我“哎哟”一下,一个飞扑,狗啃泥一般扑倒在了谢阳龙的面前。
谢阳龙见我如此狼狈,不禁掩面叹气,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模样。
我赶紧爬起来,嘴上立即次奥一声,劈头便骂:“丫的,死胖子,你特么是要害死我呀,竟然一声不响就将我踹到那腐脸鬼面前!”
这死胖子很风凉的来了一句:“你不是没有死嘛,再说了,我要害你,我就不是踹你一脚了,而是捅你一刀。”
这时,那腐脸鬼已经走了过来,它行动很缓慢动作很生硬,唯一牛逼的就是它身上的那些食肉虫,谁要是一碰它,那虫子就钻进身子里面,将人的肉全吃精光,当然,这对我无效。
刚才也是太突然了,冷不防被那死胖子踹到了那张腐烂恶心的脸面前,换做是谁谁都会被吓一跳。
现在有所准备,又见那腐脸鬼也不过尔尔,我心里又有了几分胜算,所以便鼓起胆子来了。
我见腐脸鬼就要过来,赶紧猛冲过去,一跃而起,便是一个漂亮的飞踹。
我心里暗暗得意,这一脚,姿势美如画不说,肯定将这腐脸鬼踹成一坨狗屎!
&
我这一脚,实打实地踹在了那腐脸鬼的胸口上,若是换做别人,不飞个十米也得飞出个八米远。
可是,那腐脸鬼竟然没有被踹飞!
我一看,我的右腿,竟然陷进了那腐脸鬼的胸口里,从那腐脸鬼的胸口穿了过去,我的腿就这么被它挂着,差点没被拉成一字腿!
我心里次奥一声,暗暗叫苦,丫的,现在这样,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拔腿又拔不出来,这是要被那鬼狂虐的节奏呀!
这时,我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右腿被缓缓压榨着,再一看那腐脸鬼的胸口,我心里立即咯噔一下,这是要断腿的节奏呀!它胸口上的腐肉,竟然在缓缓收紧,就像是一个禁锢那样,不断压榨着我的大腿!
我见此情形,立即急了,慌忙挣扎要拔出腿来,可是,我这一点力气,哪里管用,越拔就越紧,我只觉得脚上的血管快要被压爆了,骨头也像是在一点一点陷下去,疼痛如同洪水一般涌上我的神经。
&我大喊了出来。
谢阳龙见我这模样,也不敢怠慢,赶紧跑过来,拉我的身子,想要把我拉出来,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我的大腿就是陷在那腐脸鬼的胸口上,丝毫不动!
这时,那腐脸鬼突然缓缓将它的双手放在我的大腿上,我一看,它那双手,竟然爬出无数黑乎乎的虫子来!
是食肉虫!
虫子爬得飞快,它们不敢钻我得皮肉,却如洪水一般扑向抓着我身子的谢阳龙。
谢阳龙见此清晰,不禁大惊失色,赶紧松开手!
要是不松开手,估计他那圆滚滚的身子,不用多久,就会被这些食肉虫给吃得干瘪皱皮了!
&想办法救我!”
我大喊了一声。
谢阳龙看着我身上越来越多的食肉虫,心有余悸,不禁干笑几下,说:“看来只有你自己能救你自己了,我碰都碰不了你……”
我一边狂甩身上的食肉虫,一边大喊:“死胖子,快去找出那黑猫,干掉那黑猫!”
那些被我甩到地上的食肉虫,一沾到地板,立即就蹬腿死翘了。
谢阳龙听我这么一说,立即会意,赶紧四下去找那黑猫。
这时,我身上已经爬满了食肉虫,那些虫子虽然不敢咬我,但爬在我身上,弄得我痒痒得,还恶心不已,弄得我满身都是腐尸的汁液。
我强忍住翻滚的胃,不断拍打着身上,可食肉虫实在是太多了,我现在整个身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蜜蜂窝那样,被这些“蜜蜂”团团围住,已经完全不见了人样,根本拍打不完。
&快给我滚快!!”我狂舞着,快要被这些虫子弄疯了,也不去管身前那个困住我的脚的腐脸鬼了。
我被逼得狗急跳墙,心里一狠,丫的,豁出去了!
我一低头,对着那腐脸鬼的手便是撕扯,便是狠咬!
那腐尸的味道,咸咸的,腥臭无比,就像是吃死耗子一般,每一口咬下去,都臭得让人忍不住将肠子吐出来。
可是,我强忍着,什么也不管了,就这么去撕咬着,就像是饿狼吃猎物一般,很快便将那腐脸鬼的双手给咬掉了。
腐脸鬼两只手一断,那些食肉虫便不再爬向我的身体了。
我一手拿着那腐脸鬼的一根手骨,一手抹了抹嘴上的腐肉,狠狠得吐了一口吐沫,然后举起那根手骨,对着那腐脸鬼的脑袋便抽过去!
&
&碰!!”
……
我狂砸了它几十下,抬头一看,发现它那脑袋已经不见了,再一看地上,一个不变形了的脑袋在地板上轻轻地滚着。
&的,像你这模样,只能恶心死人,可我,却是恶心不死的!”说着,我又是抽起那手骨,“阿哒”一声,狂劈了下去。
&
我这一棍,从那腐脸鬼的断脖子上竖直劈了下去!就如劈在烂泥巴上那样,顿时血肉横飞,溅了一地,惨不忍睹。
&呀!”
我不禁叫了一声,丫的,我这一股,用力过猛,竟然直接砸在了我那还陷在腐脸鬼胸口上的大腿上……
我只听到“咔嚓”一声。
我立即汗了一个,完了,断腿了……
我赶紧一把拔出腿来,疼得不断蹦跶,脸也扭曲成了一团纸一般,喘着粗气呀呀叫着。
再一看我手上的那根骨头,“啪嗒”一声,竟断成了两截……
我这才反应过来,咦,原来断的不是我的腿骨,而是那腐脸鬼的手骨。
既然没断腿,那我还捂着腿干嘛,顿时,我就觉得不痛了,丫的,痛苦这东西,果然是心理作用占据很大的成分。
这时,我赶紧抬头看那腐脸鬼。
不看还好,这一看,立即让我哆嗦一下,这家伙竟然……
丫的,还是赶紧逃!
&bp;&bp;&bp;&bp;我回头一看,丫的,那腐脸鬼竟然长出了一个新的脑袋来!
那脑袋粘满了粘稠的棕红色液体,完全看不清面目,不过光从轮廓上看,就给人一坨屎的感觉,就一个字儿,恶心!
这家伙敢情是不死不灭的呀,脑袋都掉地上了,却还能长出个新的来!
赶紧逃!
对付这样的家伙,你怎么打也没有意义呀,还是开溜比较划算!
我一转身,便泥鳅似的快速溜走,可是,那长出新脑袋的腐脸鬼,速度竟然变得快了好几倍,我回头一看,丫的,它就跟在我屁股后面了,还差点没咬到我****!
我心里暗暗叫苦,一咬牙,加快了速度。
很快,我便跑到了走廊尽头,一转弯,便能从楼梯跑下去。
可这时,一个圆球似的身体突然横了出来,我一个不觉意,来不及刹车,结果悲催了,差点没将脸撞塌下去……
我嘴上立即大骂:“丫的,死胖子,作死也不带这样的呀!”
谢阳龙干笑几下,看着我背后那腐脸鬼,却对我说:“不好意思呀,你们忙……”
然后他转身一跳,圆滚滚的身体直接跳到了一楼,他顺势向前一个翻滚,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他那西瓜似的身体本应该会摔得稀巴烂,可是,现在一看,他竟然丝毫无损,一点伤也没受。
我暗暗惊讶这死胖子的身手之厉害,又不断咒骂这坑货,挡住我逃跑的去路也就算了,见如今这腐脸鬼已经近在咫尺,竟然也不帮我一把,好让我有逃命的机会。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像那死胖子那样跳下去,不过,就凭我这身手,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恐怕不摔得脑浆迸发,也得终身残废。要知道,这里可是三楼呀!
我拿捏不住主意,慌忙回头一看,不料那腐脸鬼已经追了上来,他猛然一伸手,一把抓在了我的脖子上,我立即感觉到喘不过气来。
丫的,现在想跳也没办法跳了。
楼下的谢阳龙见此情形,犹豫了一下,便从楼梯跑了上来。
我见他并没有见机开溜,见死不救,也算是个够义气的人,虽然刚才他那一跳非常之不够义气。
我憋得满脸通红,只觉得脑袋嗡嗡地响,丫的,要是再被他这样掐这脖子,恐怕我必死无疑!
我拼命挣扎着,无奈却怎么样也挣不脱他那只钳子一般的手。
他这新长出来的手,还真是强韧得很,手上的肌肉,竟然因为用力而有了凸起,完全不像是腐尸的肌肉。
我感觉自己就快要完蛋了,心里祈求着谢阳龙快点赶上来。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谢阳龙,无奈却发现,这别墅的楼梯特么弯弯曲曲的,三层楼的楼梯有六层楼的长度,这特么是要坑死我的节奏呀!
看来还没等谢阳龙跑上来,我恐怕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行,我不能干等,要想办法!
这时,我脑中三个字突然一闪而过!
灵神珠!
是呀,我体内有灵神珠,我为什么不用这个呢!
虽然我现在对灵力的控制,苦逼到就像是段誉对六脉神剑的控制那样,完全不靠谱,但是,就算机会再小,在这生死关头,也只有豁出去试一试了!
这样一想,我赶紧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过了几秒,突然一睁开眼睛,使用灵力!
&隆!!”
那腐脸鬼像是被卡车撞了一般,突然连带着我飞了出去!
没想到,我第一次用,就成功了!
人呀,果然是逼出来的,我敢肯定,要是这次我不是在这生死关头,没准尝试个十次八次,都不会有一次成功!
腐脸鬼被这么轰了出去,我也不好受,因为他那只手还掐着我的脖子,我就这么被他掐着脖子带来出去,直到他一砸在墙上,我跟着惯性,砸在了他身上,他这才松开了我的脖子。
还在跑楼梯的谢阳龙看到这一幕,立即傻眼了,愣了好一会儿,也不多想,赶紧跑了上来。
他一上来,见我和那腐脸鬼都在地上痛苦挣扎着,二话不说,一溜烟跑过来,一把提起我,然后便往回跑。
我们沿着楼梯,慌忙往下跑,由于太过慌张,踩得那楼梯“咚咚”响,整栋楼房都像是在放鞭炮那样,响亮得很。
好不容易,我们跑到了一楼,在楼梯下面的一个拐角躲了起来。
我喘着粗气,这时才想到,白诺馨还在三楼上面!
要是那腐脸鬼跑去找白诺馨,那事情可就不妙了!
我正想要开口对谢阳龙说着事儿,这时,谢阳龙却一把捂住我的嘴巴,还将手指放到自己的嘴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他指了指楼梯上面。
我抬头一看,目光穿过头顶楼梯的缝隙,看到了那腐脸鬼缓缓走了下来。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那腐脸鬼并没有去找白诺馨的打算。
这时我转而一想,不对呀,我们和那腐脸鬼打斗弄出了那么大的声响,可为什么这栋别墅里面的其他人,都没有醒来呢?
难道他们都睡得猪一样,完全听不到声响?
这有些说不过去呀……
这时,我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难道,是那黑猫在搞鬼?!
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即涌上我的心头,它驱使着我,让我心里塞满了想立即冲上三楼去看看白诺馨的冲动。
这时,谢阳龙见我突然情绪大变,赶紧一把压住我的肩膀,让我动弹不得。
如果不是被他这么一压,我可能就真跑出去了。
我实在是放心不下白诺馨,要是她出事了,那我……我不敢再想下去。
那腐脸鬼缓缓从楼梯走了下来,每走一步,都发出“咚”的一声,话说这木质的楼梯的声音可真大,我还真担心那腐脸鬼走到我们头上的时候,那木头一断,然后直接掉到我们这里。
幸好,是我想多了,那腐脸鬼从我们头顶走过的时候,木头并没有被踩断,只掉了一些腐臭难闻的粘稠液体下来。
不过,这些粘稠液体滴到我的脸上,立即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恶心得要命,我赶紧抹去那液体,跳进黄河去洗澡的心都有了,那液体,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腐脸鬼走下楼梯,走到一楼,四处张望了好一会儿,没有发现我和谢阳龙,便准备离开,去别处寻找。
我看他渐渐离开的身影,不禁松了一口气,我心想,只要他一走,我就跑回三楼,去看看白诺馨!
谢阳龙也松了一口气,他那捂住我嘴巴的手松了开来。
我们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都不禁露出狼狈的笑来。
呼,总算躲过一劫……
可这时!
&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空中突然想起了王菲的《红豆>
我心里咯噔一声,丫的,这不是我的手机短信的铃声吗!
丫的,到底是谁这么欠揍呀,这么晚还发短信给我!这是要被坑死的节奏呀!
……
&bp;&bp;&bp;&bp;我赶紧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女助班林露露发来的短信!
这妞啥意思呀,三更半夜的,发个毛短信给我呀……
妈呀,我摔手机的冲动都有了!
好吧,这手机虽然是国产山寨货,但好歹也要几百块钱,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钱过不去呀……
还没来得及看短信内容,那腐脸鬼已经回头,看向我们这边。
谢阳龙对着我吐沫横飞连续“次奥”了好几下,然后才说了一句:“你这坑比!”
我尴尬苦笑,其实我也是被坑的好吧……
腐脸鬼走了过来,就站在我们前面两米不到的地方。
我们已经无路可逃了,背后是墙壁,前面是腐脸鬼。
再看那腐脸鬼,她看着我们,平缓地呼吸着,喘出缕缕白气来,一股腐臭味从她的身体散发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弟,靠你了,上她!”谢阳龙这死胖子脸色煞白,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出去干她呀!”说着,谢阳龙这坑货出其不意,突然一脚踹向我屁股。
这同样的劣质招数,竟然想在我身上使用第二次?!按老道的说法就是,不但没门,连窗户都没有!
我迅速一个侧身,躲了过去,谢阳龙这一脚踹空,我又顺势推了他一把,让他踉跄出去,狼狈不已,他一抬头,人已经跑到腐脸鬼的面前了。
谢阳龙那圆滚滚的身子不禁一震,然后干笑一下。
这死胖子不是打不过这腐脸鬼,只是因为那腐脸鬼身上有食肉虫,他连碰都不敢碰一下那腐脸鬼,更别说去打她了。
我立即大喊一声:“抄椅子干她!”
谢阳龙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抄起旁边的一个大椅子,往那腐脸鬼脑袋便是猛砸过去。
&
椅子砸了个粉碎。
可是,竟然没有砸中腐脸鬼的脑袋!
我竟然没有看清她出手,她的手就已经举了起来,挡在了脑袋的旁边,将那椅子挡了下来!
这腐脸鬼,速度竟然变得这么恐怖了!这与刚开始的时候她动作生硬,像个劣质机器人的模样,完全不同了!
再一看,她身上的腐肉,好像完全不见了,现在她身上,全是鲜红的肉,肉上带着粘稠液体,她这模样,就好像是刚被剥了皮的青蛙那样。
看样子,她的身体正在慢慢完善,难道她会进化?
谢阳龙见此情形,也不禁吃了一惊,他张大了嘴巴,看看手里剩下的半截椅子腿,又看看那腐脸鬼横在脑袋前面的手。
我愣了一下,立即感觉不好。
丫的,刚才那玩笑,看得过火了,这真是要坑死谢阳龙的节奏!
再一看,那腐脸鬼一挥手,就要一掌扫向谢阳龙那肉丸子脑袋上!
&好!”
我整个人怔了一下。
&隆!!”
谢阳龙这脖子上的脑袋,是要被这腐脸鬼当乒乓球猛抽的节奏,这一下,他不掉脑袋都难呀!
可是,再看前方,我立即愣了一下。
谢阳龙完完整整一个肥胖身体站在原地,一点事儿都没有,倒是那腐脸鬼,竟然飞了出去,砸得房间中央的桌子粉碎不已。
谢阳龙缓缓转过头来,看向我,脸色白得像张纸,他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立即“次奥”一声,说:“你这坑货,现在才出手,装逼也不带这样的!”
我干笑几下,我根本没出手呀……
&没……”
&也别说,先去干掉她!”谢阳龙立即打断了我的话,他迅速走到我身旁,一把将我推了出去,“兄弟,不能再开玩笑了,你给我赶紧收拾了这东西!看你的了!”
我踉跄着站了出来,哭笑不得,刚才我真没动手……
不是我出的手,也不是谢阳龙,那会是谁?
难道,这屋子还有其他人?
一想到这里,我立即扫了一眼四周,却发现,这屋子,哪里还有其他人。
再一看那腐脸鬼,她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我看向她,发现他的面目便得狰狞无比,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我。
我看着她那模样,不禁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看来刚才那莫名其妙得一击,真惹怒了这腐脸鬼……
腐脸鬼发出怪异的一声咆哮,猛然一跃,竟向我扑了过来!
我一愣,条件反射双手抱头。
谢阳龙看了,不禁掩面叹气,对着我狂喊:“用灵力呀!刚才你就是用灵力干飞她的!”
我立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呀!
我赶紧集中精神,想象着那腐脸鬼在空中被击飞的画面。
&
额……
好吧,是那腐脸鬼脚落在地板的声音……
丫的,竟然没有使出灵力来,这啥灵力呀,简直比六脉神剑还水,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那腐脸鬼已经站到了我面前,龇着獠牙,嘴角流出唾液来,像个发飙的老虎一般看着我。
我干笑几下,转身便想开溜。
这时,那腐脸鬼一伸手,便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下意识一回头,却只见他那拳头已经急速飞向我的脸。
大哥,不,大姐,打哪儿也不能打脸呀……
见她那拳头飞来,我条件反射地缩脖子闭眼。
&
……
咦?怎么我一点都不感觉疼痛?
睁眼一看,那腐脸鬼已经贴在了十米开外的墙上,砸得墙壁龟裂如龟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完全摸不着头脑,我没动手呀,也没有使用灵力呀,她咱就飞了呢?
&弟,厉害!哈哈!”
我回头一看,谢阳龙笑哈哈地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心里哭笑不得,这,还真不是我得功劳呀,刚才我的脸差点没被那腐脸鬼给打塌,我现在还心有余悸呢,哪里得意得起来。
这时,那腐脸鬼从墙里挣扎了出来,然后对着我狮子吼咆哮一声,这一声实在是太大,震得我的耳朵嗡嗡响,差点没聋掉。
再看她那狰狞无比的模样,看来,这次她要动真格了。
&紧跑呀!”
我想也不多想,果断做出最明智的选择,转身就开溜!
可这时,谢阳龙却突然一把扯住我,一脸鄙夷地说:“丫的,你都能干过她了,干嘛要跑?上,直接灭了她!”
我尴尬不已,苦笑着说:“我能说刚才那一下,根本不是我出手的吗?”
&谢阳龙不禁一愣。
而那腐脸鬼,已向我们猛冲了过来……
&bp;&bp;&bp;&bp;&隆!!”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腰向后一弓,然后整个人便飞了出去,砸在墙上!
那腐脸鬼的速度,有变快了好几倍!
这样的猛撞,恐怕骨头都得断好几根。
可是,咦?我怎么不怎么觉得痛呢?
&的,你得屁股,别塞着我的嘴巴!”是谢阳龙的声音。
谢阳龙?咦,谢阳龙呢?
我环顾四望,却不见他身影……
&的,别看了,在你背后!”
我愣了一下,喃喃道:“我背后?我背后是一扇墙呀……”
这时我伸手一摸背后,呵呵,肉肉的感觉,还蛮有弹性的……
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谢阳龙这胖子给我垫底了……
我赶紧挣扎着站起来,回头一看,谢阳龙整个圆滚滚的身体完全陷进了墙壁里面。我呵呵几下,一脸苦笑,说:“不好意思呀……”
谢阳龙嘴上骂了几句,正想要站起来,这时,他脸上却突然一惊,大喊:“小心!”
我还没回过头来,却已经吃了那腐脸鬼的一拳。
&
这一下,墙壁被撞了个窟窿。
我和谢阳龙都飞出了屋外,砸落在草坪上。
还好,有谢阳龙这胖子垫底,我并没受什么伤。
我赶紧站起来,再看地下的的谢阳龙,他正痛苦得“咿咿呀呀”地挣扎着。
我尴尬不已,伸出手来,要去拉他起来。
可这是,他脸上又一惊。
我愣了一下,却见他一个蹦跶,就站了起来,然后闪电般转身就开溜!
丫的,这死胖子,哪里像是受伤的模样,逃起命来比谁都拼命……
我捂着胸口,回头一看,发现那腐脸鬼从墙上的破洞缓缓走了出来。
此时的腐脸鬼,身上已经长出了一层皮来,她的左半边脸,也长出了皮来,那惨白的皮,就像是草原上的野草,正缓缓向右边连蔓延。
这,就是李幽兰!
虽然她脸上的皮还没长完整,可是,我已经可以看出来,这模样,绝对就是李幽兰!
&幽兰,难道……你复活了?……”我怔怔地说了一句,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黑猫说这就是李幽兰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现在看来,黑猫并没有说谎。
&幽兰,难道你不认得我了吗?”
李幽兰却一脸冷漠,鸟都不鸟我,就缓缓向我走来。
&死!”李幽兰动了动嘴巴,说出了两个如铁一般冰冷的字来。
我一听,立即怔了一下,站在原地,一时间竟忘记了逃跑。
&对,是我害得你魂飞魄散得,你来报仇,也是情理之中的……”我心里一时间五味陈杂,脑海如同被搅乱了的一团麻线那样,完全找不出头绪来。
李幽兰这时突然一跃,竟飞到了我面前。我怔了一下,不禁向后踉跄了几步。
这时,背后传来谢阳龙的声音:“你傻呀,快跑呀!”
可是,不知为何,我内心的内疚感,却像是绳子一般,捆绑住我的双腿,让我没有了逃跑的可能。
李幽兰冷冷地看着我,她的双眼,像是一双锋利得剑那样,刺向我。
&
李幽兰嘴里抛出了一个如冰刺般冰冷锋利的字,然后她的左手迅速一把扯住我,右手伸出手爪来,就要往我心脏上插下去!
这时,李幽兰的背后,却突然飞来一根绳子,直接套在了她的脖子上,然后一扯,将她从我身前扯开。
我一看,一个人影拿着绳子,扯着李幽兰,这人影将李幽兰扯过去后,迅速一个转身,一脚,像射门一般将李幽兰踢进那别墅里面。
&死不了吧,功南?”空中传来淡淡的声音。
是老道!
我赶紧跑到老道身边,说:“老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了?”
老道一边收起手上的绳子,一边淡淡地说:“那天打电话给赵杰,他说黑猫被压死了,我就觉得有点蹊跷,于是便想来这里调查一下,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这时,老道看向远处的谢阳龙,说:“胖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还没等谢阳龙回答,老道又说:“你不会就是那个在背后暗中保护赵杰的人吧?”
谢阳龙尴尬地笑了笑,说:“生道兄真是厉害,这样就猜出来了。”
&才那是李幽兰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已经被我灭了的,怎么现在又跑出来了?”
还没等我们回答,李幽兰便从别墅里面破窗飞了出来,然后定定地落在了我们得面前。
此时,李幽兰的脸已经完全长出了皮来,她此时的模样,和从前的并没有两样,只不过,她脸上冰冷得很,毫无表情。而她的肩膀上,多了一只黑猫。
&我让她复活的。”黑猫那绿幽幽的眼睛看着我们,嘴里不紧不慢地说了这么一句。
老道看了一眼那黑猫,又看了一眼李幽兰,平静说:“这李幽兰并没有灵魂,连个鬼都算不上,是你这病猫制造出来的傀儡吧?”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说:“早就知道你这病猫有问题,我早就该宰了你。”
黑猫冷冷地笑了一下,说:“现在已经迟了,现在得李幽兰,身上的肌肉由食肉虫连接而成,已经是不死不灭的存在,而且完全听从我的命令,哼,今晚,你们都得死!”
老道却不去在意他得威胁,只淡淡说:“我想知道一件事儿,你,是不是吴小丽派来复活李幽兰的?”
&错,吴小丽那婊-子,以为我已经完全被她控制住了,就想要利用我来复活李幽兰,可惜,她失算了,我一出来,就摆脱了她的控制!”
老道淡淡地说:“看来吴小丽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呀。”转而他又对黑猫说:“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九命猫吧?”
谢阳龙这时愣了一下,说:“原来是九命猫,怪不得我探不出它的灵魂。”
老道又说:““吴小丽其实是想用你一命,换取李幽兰破散的灵魂凝聚起来,好让她复活。话说你就那么吝啬吗?你有九条命,用一条换李幽兰复活,想必吴小丽会给你不少好处,这样也不愿意?”
经老道这么一说,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一开始,吴小丽的目的就不是要我替李幽兰,她的目的是想要复活李幽兰!而我,其实只不过是她的一个小小的棋子而已。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吴小丽会突然告诉我,不需要我插手杀赵杰的事了。
可是,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现在李幽兰的**是成形了,可是,却没有灵魂!李幽兰不但没有复活,我们反而多出了一个棘手的对手来!
想必这九命猫如果过了我们这一关,肯定会去找吴小丽算账,它现在有了李幽兰这个傀儡身体,完全是有恃无恐的样子,看来它已经不把吴小丽放在眼里了!
&废话少说,你们全都得死!”
九命猫这话还没说完,李幽兰便如闪电般向我们冲了过来!
……
&bp;&bp;&bp;&bp;老道见李幽兰冲了上来,丝毫不敢怠慢,迅速将手中的绳子扔给谢阳龙,说:“胖子,找个机会绑住她!”然后他便赤手空拳一跃向前。
我大喊:“小心她身上的食肉虫!”
老道立即会意,在空中一把抽出别在腰间的桃木剑来。
老道还没落地,便已作出了对李幽兰劈砍的动作,眼看着李幽兰躲无可躲,就要被劈成两半。
李幽兰竟然也不闪躲,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
一声闷响过后,李幽兰的整个身体被老道的桃木剑从左肩膀劈下去,就像是刀劈在柴上面那样,直接劈下了肋骨的地方!
顿时间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可是,李幽兰却依旧闷声不响,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再一看她的身体,那刚刚劈出来的伤口,竟然有无数虫子在爬动着,然后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愈合!
老道见了,也不禁一惊。
可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头!
李幽兰这时用力一抓老道的桃木剑,然后便往自己的身体里塞!
&
整一把桃木剑陷入了李幽兰的身体里面,只剩下个剑柄。
老道的手抓着剑柄,距离李幽蓝的身体,已近在咫尺!
老道毕竟是老手,虽有惊讶,但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他迅速作出反应,果断放弃那桃木剑,向后一跃,一个后空翻,跳了回来。
可是,就在这时,李幽兰跟着一跃,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就对着老道一脚飞了过去。
老道在空中强行变向,却已来不及,只能双手横叉,挡在胸前,挡住那突然飞来的脚!
&
&隆!!”
老道竟然被李幽兰一脚踢飞了,斜四十五度划出一条斜线,重重地砸落在草坪上面,将地面都砸出一个坑来了!
我和谢阳龙看到这画面,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话说现在的李幽兰,与刚才那个动作僵硬的腐脸鬼,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妈蛋,李幽兰这升级,也升得太快了吧,简直就是开挂的模式!
&来我们错过了杀她的最佳时机,我们刚见到她的时候,就应该将她碎尸万段!”谢阳龙瞪着李幽兰,怔怔地说了句。
老道挣扎着爬起来,狠狠地吐了一口血痰,脸色变得冰冷而严肃。
看来,老道也要动真格了。
我赶紧跑到老道身旁,问道:“老道,你没事吧?”
老道这时脸上一动,嘴里立即“次奥”一声,然后捂住胸口,一脸疼痛地说:“废话,让我把你当足球踢,看你有没有事!”
我尴尬不已,干笑了几下,,又看了看李幽蓝,说:“那现在该怎么办?”
此时的李幽兰,正在缓缓拔出那把插在她肚子上的桃木剑。
她拔出那桃木剑,然后一手握在剑柄上,一手握在剑刃上,两手一用力。
&嚓!!”
老道的桃木剑,就这么被她给折成两半了……
老道看着那桃木剑,不禁痛心不已,叹了一口气,说:“那可是我师傅送给我的桃木剑……”转而他冷冷地说:“今天我不灭了你我就不姓杨!”
话刚出口,他便冲了上去。
一闪之间,老道竟然就出现在了李幽兰的后面!
这速度,实在是太可怕了!
李幽兰肩膀上的九命猫,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道一把抓了起来。
&
九命猫很无辜地惨叫了一声,然后我便见那猫脑袋掉在了地上。
而李幽兰整个人,已飞砸了出去,从我头顶飞过,直接砸在了这别墅的围墙上,将围墙砸出一个大缺口来。
我看着,嘴巴都合不上了。
谢阳龙也瞪大了眼睛,差点没将眼睛瞪出来。
&好快……爆发力,好强……”谢阳龙怔怔说道。
老道却依旧一脸冷淡,右手还拿着那九命猫没了脑袋的身子,他就这么扯着那九命猫的尾巴,转圈挥舞着,然后用力一扔,便扔到了围墙外面的树林里面。
老道从身上掏出一块手帕来,擦了擦手上的血,然后捡起地上那折成两半了的桃木剑,分别插在腰间的两边。
&断我的剑,简直是自寻死路。”
我赶紧跑上去,竖起大拇指,兴奋地说:“老道,牛逼呀,一招秒杀!”
可这时,老道的长眉毛却突然动了动,他的脸,又变得冰冷我比。
&上……”
我下意识低头去看地上,却发现,草坪上面,还有一滩污血,但是,那只被老道扯下来的猫脑袋,却不见了!
我怔了一下,难道那黑猫没有死?!
老道这时平静地说:“九命猫果然是九命猫,看来得杀九次。”
谢阳龙手里拿着绳子,本来松懈下来的神经,现在一下子又绷紧了,他警惕地看向那围墙的缺口,却发现,缺口里面,并没有传来什么动静。
谢阳龙说:“难道逃了?”
老道却说:“不对,我还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那病猫,就在附近!”
老道这话刚说完,围墙外面,便突然飞来一个人影。
我抬头一看,月光这下,这人影显得特别诡异,特别阴森,就如鬼魅一般!
是李幽兰!
此时她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棍子,棍子的一头,是尖的!
老道立即谨慎起来,就要一跃而起,飞上去干她!
可这是,老道愣了一下,再往脚下一看,立即惊诧不已!
不知何时,老道的脚下多了一滩粘稠的棕红色液体,这液体将老道的双脚黏在了地上,让他完全动弹不得!
这液体,和我在梦中见到的黏住我双脚的液体,完全一样,就连那腐臭味,也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老道脚下会突然多出一滩粘稠液体来?
难道是,刚才那黑猫留下的一小滩污血所引起的?
眼看着李幽兰就要拿着棍子刺下来,老道不再多想,赶紧一低身子。
&
那棍子从老道的衣服边擦过,稳稳地插在了地面上!
要是这一棍插中了,那老道还不成羊肉串?
我不禁为老道倒吸了一口凉气,老道却依旧处变不惊,从容不迫,双手一把抓住那棍子,以作支点,支撑他那完全失去了平衡的身体。
李幽兰见这一棍没插中,迅速作出攻势,双手撑着那棍子,一跃而起,对着老道便是一脚踹下来!
这一脚,攻击的是老道的腿!
老道的双脚黏在了地面上,完全动弹不得,他现在,想闪也闪不开!
这猛烈的攻势,要是真踹中了老道的脚,那恐怕得骨折!
老道见此情况,也吃惊不小,没想到这李幽兰,这么快就抓住了他的弱点。
完了,看来老道要成瘸腿道士了……
……
&六加更一章,大家萌萌哒)
&bp;&bp;&bp;&bp;眼看着李幽兰的脚就要踩在老道的腿上了,这时,一条绳子却突然飞了过来,像套马一样,将李幽兰的脖子套住,然后李幽兰便像一条被人绑了绳子拉扯着走的小狗,一下子就被扯飞了。
好险,虚惊一场……
老道也有些愣了,这时才回过神来。
再看远处,谢阳龙手里拿着老道交给他的绳子,这绳子的另一头现在套着李幽兰的脖子。
&的,别当老子不存在!”谢阳龙骂了一句,然后又是用力一扯,将李幽兰扯得踉跄过去。
李幽兰双手抓着脖子前面得绳子,脚下一用力,这才刹住车,没有被谢阳龙扯过去。
此时,两人就像是拔河那样,就这么僵持着。
再看老道,他正尝试着用力把脚从地上的粘稠液体里面拔出来,可是这粘稠液体就像是强力胶水一般,黏住他的脚,任由他怎样用力,都不能拔出来。
最后没办法了,老道只好蹲下来迅速解开鞋带,然后一跃,空中一个唯美的前空翻,落到地上。
总算是摆脱了那可恶的粘稠液体……
可是这是,老道却突然“啊”的一声惨叫,然后拿起左脚,便跳来跳去叫着疼。
&的,谁那么缺德,竟然在草坪里乱扔玻璃碎片!”
额……
我见老道这模样,刚才他那唯美的画面立即荡然无存,转而只剩下略显猥琐的情景。
老道用力往脚底下一拔,竟拔出一片橡皮擦般大小的带血玻璃来。
老道嘴里又骂了几句,然后便变得一脸严肃,看向那李幽兰。
我跑到老道身旁,说:“老道,现在李幽兰正和谢阳龙僵持着,是干她的最好时机,上吧,干死她!”
老道瞥了我一眼,淡淡地来了一句:“那你上呀!”
我苦笑几下,说:“我能行的话,那还用你出马?”
老道却很随意地来了一句:“我看你能行,其实你现在已经对自身的灵力有所掌握,这次刚好可以锻炼你的操控能力。”
我干笑几下,说:“别和我提那坑爹的灵力了,时灵时不灵的,差点还没被它坑死!”
&以我说,你需要多多练习。”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我的屁股上被人踹了一脚,随之我“哎呀”一声,踉跄前去,抬头一看,已经来到了李幽兰的面前。
我心里次奥几下,这死老道,专门坑队友的呀!
这时,我背后却传来这坑货的声音:“趁现在李幽兰和胖子僵持着,你赶紧试试你的灵力吧。”
我回头瞥了一眼老道,说:“那你干嘛?”
&就站这儿,当观众看看。”
我一听,还差点没摔倒在地,我勒个晕,这坑货到底什么心态呀……
现在的李幽兰,实力强得惊人,而且还是不死之身,最让人头疼的是她身上还有那食肉虫,这么棘手的对手,这坑货现在居然突然变得这么儿戏起来!
这难道不是要坑队友?
好吧,现在老道这坑货坑的不是我,而是谢阳龙。
谢阳龙此时正和李幽兰拔河,这胖子力气不小,可是身形瘦弱的李幽兰,却似乎力气更大,僵持到现在,谢阳龙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慢慢地被李幽兰拉了过去!
&兄,快出手呀!”谢阳龙憋红了脸,咬着牙,艰难地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老道却一脸不在意,淡淡地抛给我一句:“听见胖子的话没有,你快出手呀,用灵力干她!”
我见谢阳龙这如同便秘蹲厕所拉不出屎的脸色,不好再犹豫,只好试一试,准备用灵力去控制李幽兰。
这时,背后传来老道的声音:“集中精神,将你想要控制的物体,想象成手中的玩物,可以任由你玩弄。”
我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原来老道是想现在教会我使用灵力。
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按照老道所说,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然后突然睁开眼睛,转过头来,想着去控制那根被李幽兰插在草坪上的棍子。
&
那棍子,竟然飞了起来!
没想到经老道这么一指点,我就茅塞顿开了,轻而易举地学会了控制灵力!
我一挥手,控制着那根棍子缓缓飘向李幽兰。
谢阳龙见到我学会了使用灵力,又惊又喜,竟然笑了出来,一时间忘记了他还在和李幽兰扯绳子拔河。
这一笑,他胸口积压着的气立即一泄,然后整个人便都用不上力气来了,被李幽兰一扯,便踉跄往前而去。
&谢阳龙不禁叫了一声。
我见这情形,赶紧控制空中的棍子,往李幽兰的身上飞去,直对着她的心口,就要插下去!
可这时,李幽兰却突然往后一跃,又一把将谢阳龙这圆滚滚的胖子扯了过去。
结果是……
那飞过去的棍子,眼看着就要插向谢阳龙的大肚子上面!
谢阳龙不禁一惊,我见这情形,也不禁一惊,赶紧操纵棍子,让它停下来。
可是,由于过于慌张,集中不了精神,我一时间竟使不出灵力来!
那棍子由于惯性,就这么插了过去!
难道谢阳龙真要像肉丸子那样被这棍子串起来?
可这时,空中突然传来“碰”的一声撞击声。
一颗手指般大小的石头,竟然将那木棍击飞了。
老道不禁叹了一口气,说:“功南,你果然不靠谱……”
谢阳龙吓得嘴唇哆嗦,脸色煞白,等他反应过来,立即对着我次奥几声,劈头就骂:“你丫的,这玩笑开的,一点都不好笑!”
我苦笑几下,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这是,谢阳龙却突然叫了一声,然后整个身子,被那绳子扯着飞了出去。
再一看李幽兰,她此时身上的皮肉已经完全长了出来,那精致的小脸蛋,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她除了脸上有点惨白之外,完全看不出哪里像是条没有灵魂的死尸。
李幽兰将谢阳龙扯过去,便伸出她那细长的手爪,准备对被扯得踉跄过去的谢阳龙下手!
&松手呀笨!”老道叫了一声,谢阳龙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一松开手中的绳子。
不过,由于被拉得失去了平衡,谢阳龙这圆球一样的身体,还是踉跄而去,他一抬头,人已经来到了李幽兰的面前。
谢阳龙干笑几下,一脸苦逼的模样。
我和老道见此情形,立即掩面叹气,汗了一个。
谢阳龙这一出作死,作得可真特么漂亮……
&bp;&bp;&bp;&bp;李幽兰见到谢阳龙这肥羊已经送到她嘴里了,她也毫不客气,直接伸出她那九阴白骨爪便往谢阳龙的心房刺过去,看样子是想要将谢阳龙的心脏生生掏出来。
可这是,谢阳龙那圆球身体却突然往后猛一扯,退后了好几米远。
呼,总算用上灵力了……
要不是我用灵力这么扯他一下,恐怕谢阳龙就要真成死胖子了,死得不能再死。
谢阳龙抹了一把额头上得虚汗,惊魂未定,苦笑着看了看我,看来他也知道是我救了他。
我不去鸟谢阳龙,赶紧控制那还套在李幽兰脖子上的绳子,让那绳子迅速往李幽兰身上缠。
一转眼间,李幽兰便被那绳子缠成了粽子。她使劲挣扎着,却也挣脱不了绳子的五花大绑。
我见这情形,不禁得意,嘿嘿,看来这李幽兰也不过尔尔,竟然这样就被我制服了。
话说回来,这灵力还真好用呀,真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能力呀!
我赶紧对老道说:“老道,现在上去干掉她,机不可失!”
老道却摇了摇头,说:“杀她没用。”
我意外不已,没想到老道竟然会不想出手,要知道,他之前可是杀鬼如杀鸡那样,见一个杀一个,现在却说杀她没用?
这时,李幽兰身上突然冒出无数食肉虫来,那些食肉虫迅速撕咬着捆绑在李幽兰身上的绳子,一眨眼间,整条绳子竟然就被食肉虫给吃光光了!
丫的,不是食肉虫吗?这绳子可不是什么肉呀,这也吃?
吃完绳子,那些食肉虫又钻回李幽兰的身体里面。
这时,李幽兰一跃而起,直接攻向我!
看来她也知道我刚才用了灵力。
见李幽兰如老鹰抓兔子般从天而降,向我扑过来,我慌张不已,慌忙中赶紧用灵力!
&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再看远处的围墙上,李幽兰的整个身体被一根棍子串着,插在墙壁上面,就这么吊着。
呼,这灵力总算没坑我了……
刚才情急之中,我便迅速控制那地上的棍子,使它飞刺向在空中飞来的李幽兰。
我本想用这棍子打偏李幽兰的攻击,没想到它的威力这么大,直接就将李幽兰串了起来,还让她挂在了围墙上。
老道和谢阳龙见了这情形,也不禁露出惊讶之色来。
谢阳龙立即对我竖起大拇指,说:“牛呀兄弟!”
我脸上有些谦虚,说:“哪里哪里,这只是狗屎运……”心里却已经飘飘然,哈哈,原来自己还可以这么牛逼的,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不过现在发现也不晚。
这时谢阳龙却一脸认真,说:“兄弟,那么,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你了!我精神上支持你!”然后这死胖子,指了指正在墙上挣扎着的李幽兰,便一溜烟跑到老道的身后去了。
我立即哭笑不得,这死胖子,还真会顺水推舟呀,好吧,这不是顺水推舟,而是顺脚踢人,将人往火坑里踢!
不过,刚才那一招,让我心里也有了点底气,我也想试试,我这灵力,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这时,将李幽兰插在墙壁上的那棍子,又被她身上的食肉虫给吃了个精光,她掉落在地上,完全不像是被棍子捅穿过一个窟窿的样子,很快便站了起来,然后冷冷地看向我。
我立即变得谨慎起来,眼前这个李幽兰,还真特么难对付,怎么打都打不死,我怀疑,就算将她剁成肉酱,她身上的食肉虫,也会帮助她恢复成人形。
她不但打不死,而且还抓不住,任何东西往她身上一缠,那食肉虫便会迅速跑出来吃掉。
既打不死,又抓不住,要想制服李幽兰,还真是个难题。
一想到这里,我不禁头大如斗。
抬头一看,李幽兰已经向我冲了过来,我不再多想,赶紧使用灵力。
可这时,我四下寻找,却都找不到一件物品来!
这一片草坪上,哪里会有什么让我可以控制的物体!
就刚才那根棍子,还是李幽兰从围墙外面带进来的呢!
我立即惊慌不已,一时间手脚慌乱,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背后传来老道的声音:“试着去控制李幽兰的身体!”
我一听,也不多想,赶紧看着向我冲过来的李幽兰,然后使劲使出灵力,将她当一件死物那样控制。
眼看着李幽兰距离我越来越近,而我却还没能将她控制住!
她那魔抓,已经近在咫尺!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禁缩脖子闭眼,完了完了……
可这时,一阵凉风吹向我的面部……
咦?李幽兰竟然没有打中我……
我睁眼一看,李幽兰竟定定地站在我的面前,她那张开的手爪,就举在我面前,还差那么机里面,就碰到我的脸了。
此时的李幽兰,好像被人点了穴那样,竟然一动不动!
这时,背后传来老道的声音:“快控制她,接入她的神经!”
我一脸茫然,怎样接入神经呀?好像好深奥的样子……
老道见我茫然,接着又说:“看她的眼睛,从眼睛接入!”
我虽然不太相信,不过还是照做了,赶紧抬头看向李幽兰的眼睛,然后使用灵力。
就那么一霎那间,我仿佛飞入了一个五彩的深渊,无数李幽兰的记忆碎片从我身边擦过,然后在深渊的尽头看见了李幽兰。
李幽兰正对着我微笑。
可这时,我却发现,她的肩膀上,有一只黑猫。
我一进去,那黑猫好像受了什么挤压一般,“喵”的惨叫一声,竟然破碎成了粉磨,转眼间便消散了。
&的一声,我回过神来,发现我还在和李幽兰对视着。
我摇了摇头,好让自己清醒。
可这时,李幽兰竟然也跟着摇了摇头。
我愣了一下,然后吃了一惊,以为李幽兰就要攻上来,赶紧往后一跳,踉跄退后。
可我抬头一看,却发现李幽兰也跟着往后一跳,脸上也露出吃惊的模样来!
我迷惑不已,这是怎么回事?
李幽兰也跟着一脸迷惑。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我已经控制住李幽兰了!
老道这时缓缓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李幽兰,脸上不禁露出满意之色来,然后他对着空气淡淡地说:“病猫,你的傀儡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想要回去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出来。”
这时,天空中突然凝聚一团深黑色的气体,那气体慢慢成型,最后变成了一只黑猫的模样。
是九命猫!
这九命猫一直躲着,现在终于出来了!
……
&bp;&bp;&bp;&bp;九命猫扫了我们一眼,脸上带着一丝怒意,冷哼一声,对老道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对付我的傀儡,而是想方设法逼我出来,是吧?”
老道淡淡地说:“没错。”
这是,那猫慢慢落到地上,竟然变成了人形!
此时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高高瘦瘦的,一脸冷漠。
竟然是赵龙!
不会吧,赵龙就是九命猫,九命猫就是赵龙!
&我一脸惊愕,完全说不上话来。
赵龙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嘴里冒出冰冷得一句话来:“没想到吧?”
谢阳龙这时一脸沉重,说:“我想到了你不是善类,但没有想到,你会连自己的亲弟弟也杀掉。”
&道,赵杰是你杀的?”我更加惊讶了,“那梁爱英为什么要承认?”
赵龙这时却冷冷地说:“我只不过是占有了这躯壳而已,赵杰根本不是我弟弟,他也不配做我弟弟。”
&底是怎么回事?”我怔怔地说,心里得疑惑更加多了。
赵龙嘴角一翘,冷冷地说:“吴小丽那婊-子一直想利用我复活李幽兰,可她没想到,我早就知道了她这计划,于是便事先找到赵龙,将我的一条命封印进赵龙的身体里面,我这一条命,没有被那婊-子控制住,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完全摆脱那婊-子的控制的原因。至于赵杰的死,那纯属是意外,我被梁爱英放进那墙壁里头的时候,我就开始炼制这食肉虫人。”说到这里,他瞥了一眼李幽兰,又继续说:“等我炼制完之后,准备从墙壁里头出来的时候,这赵杰却很不走运地从床上醒了过来,所以我便顺手将他干掉了。”
&就是说,其实梁爱英虽然对赵杰早就起了杀心,可这一次,却就真的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而已,但她没想到,赵杰就还真死了,所以她也以为,这是她自己干的。”谢阳龙平静地分析着,“其实你才是真正得凶手。”
&我是凶手又如何,曾经我杀了一个村子的人都不眨一下眼睛,现在杀了一个人,那又能怎么样?”
&么样?当然是得死。”这是,老道冷冷地说了一句。
这一句话,就如一根尖利的冰刺,刺入赵龙的身体,让他不禁为之一震。
老道又淡淡地说:“你有九条命是吧?那我就杀你九次。”
说着,老道突然“唰”的一下就不见了,然后我一看,他已站在赵龙的面前,而他的手里,拿着他那把被折断了的桃木剑,这桃木剑虽然没有了锋尖,但却直接****了赵龙的胸口上。
&快……”赵龙怔怔地说了一句,他死也不会相信,老道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再加上这出其不意的一击,就算是大罗神仙,恐怕也无法闪躲。
老道一把剑,然后往后一跃,便又落到了我身旁。
&在,你只剩下七条命。”老道看着倒在地上的赵龙,平静地说。
这时,空中又凝聚出一团深黑色气体来,然后一只黑猫成型,漂浮在空中。
那黑猫狠狠地看着老道,咬牙切齿地说:“没想到竟被你偷袭了两次,你,绝对不会有第三次机会了!”
那九命猫的口气坚定如钢铁,似乎让人无法否定那样。
可这时,九命猫的背后却突然出现一个圆滚滚的人影。
&吗?”是谢阳龙那那略带狡诈的声音。
&隆!!”
九命猫被谢阳龙一掌拍下,就像是拍苍蝇那样,直接拍落到草坪上,将草坪砸出一个深坑来。
我心里立即苦笑不得,话说这九命猫,刚说了一句比较有底气的话,没想到一秒钟没过去,就自个儿打脸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因为那九命猫,被老道杀了两次之后,便一直将注意力都放在老道身上,完全忽略了我和谢阳龙的存在。
它这次被谢阳龙狠狠地拍了一下,明显是自己在作死,谁叫它完全不将体积那么大的谢阳龙放入它那小小的眼里呢。
要是它还这么脑残自大,或许下一次,就我来上,也能干掉它一条命。
老道看着九命猫砸出来的深坑,无奈地摇了摇头,吐了一口气,说:“啧啧,这么不堪一击,怪不得刚才像个老鼠那样躲起来。”
可这时……
&猫噬魂!”
&隆!!”
那深坑里面,突然蹿出六只巨大如水牛的黑影来!
那黑影的模样,像猫,又像张牙舞爪的魔鬼!
这九猫噬魂,本应该是九个巨猫的,可是,因为这九命猫已经被我们杀了三次,只剩下六条命,所以,现在这九猫噬魂,也就只剩下六只巨猫了。
我们三人,见了这情形,都不禁大惊失色,慌忙间赶紧往后退去。
李幽兰被我控制着,也跟着我的步伐,往后踉跄倒退。
她那退后的模样,滑稽而可笑,可是,我看了却笑不出来,因为她现在,就如镜子里面的我那样,她的一举一动,都反映着我的一举一动,所以她滑稽可笑,也就是说我也滑稽可笑。
这时,那六只巨猫吼叫一色,一只猫脑袋瞪着老道,狠狠地说:“我是猫,不是老鼠!今晚,你们都得死!”然后那只巨猫便向老道冲了过去。
老道见巨猫攻来,也不惊慌,迅速从身上掏出八卦镜来,一咬手指,迅速往八卦镜上画符文。
&坤阵法!”
&
八卦镜中突然爆射出强烈的金光来,然后以那六只巨猫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八卦图案,八卦图案的外围,形成了一圈高耸入云的金光墙壁。
那一只正冲向老道的巨猫,这时猛然撞在金光墙壁上!
&隆!!”
那巨猫整个身子弹了回去,浑身上下都冒着黑烟。
这乾坤阵法,就是当初老道用来收服他师兄林铭放出来的龙虎兽的阵法!
就连龙虎兽这样的上古猛兽都被这阵法轻而易举困住,更别说着区区几只巨猫了!
果然,老道嘴中念咒,那八卦图案渐渐缩小,而那六只黑猫,在八卦图案里面挣扎着,却无济于事,也慢慢跟着缩小,最后,竟变得比原来的黑猫还要小,就只有鸡蛋般大小。
六只小猫仔在八卦图案中窜来窜去,一脸惊慌,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
老道手里拿着八卦镜,不紧不慢走了过去,居高临下俯视着那六只小黑猫。
那黑猫抬起头来,低声下气说:“大师,你就放了我吧,求你了,我以后不会再做坏事……”
老道面无表情,点了点头,淡淡地说:“嗯,我会解放你的。”说着,他突然抬起脚来,“啊哒”一声猛然往八卦图案上狠狠踩去,接连踩了好几脚。
&喵!!……”
几声惨叫声落下,六只黑猫已血肉模糊,死状惨不忍睹。
我看着这画面,一脸惊愕,怔怔地说:“老道,你、你这是干嘛……”
老道平静地说:“我送它上西天呀,我答应过它,要解放它的,呼,现在它解放了。”
……
&bp;&bp;&bp;&bp;谢阳龙瞥了一眼那六只血肉模糊的黑猫,也有些不忍直视,他一脸鄙夷说:“生道兄,你要杀它们一招秒了就是了,干嘛要将它们才成这样呀,恶心死了。”
老道白了一眼谢阳龙,说:“那还不一样是杀?”
这时谢阳龙走了过来,又看了一眼那黑猫,说:“咦,还有一只没有死。”
我一看,果然,还有一只黑猫,虽然浑身是血,却还在微微挣扎着,在苟延残喘着。
&来我还是赶紧送他上路。”老道说着,便提起脚来,要往那只猫的脑袋上踩。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叫喊声:“住手!”
我循声望去,两个人影急匆匆从外面的树林里面窜了出来,急促地向我们这边飞来。
我一细看,有一个竟然是吴小丽!
吴小丽背后,还跟着一个长发的壮汉。
吴小丽一落地,落到我们的面前。
老道那只抬起来了的脚,也跟着一落地,落到的那只黑猫的脑袋上面……
&
一声闷响,猫脑袋的脑浆如被打碎的生鸡蛋般,溅了一地。
&
吴小丽见此情形,又气又怒,一时间竟然说不上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你好狠毒!”
我也很是不理解老道这做法,话说回来,老道确实做得有点过分了,简直就像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是杀猫不眨眼的魔头。
我扯了扯老道,说:“吴小丽不是叫你住手了吗?你干嘛还要杀了那黑猫?”
老道却装作一脸茫然,说:“我住手了呀,她叫我住手,我手便一直没动,到现在都没动,我只是动了动脚而已。”
吴小丽一听这话,还差点没被气得肺都炸开来,她一脸铁青,说:“死道士,别以为仗着你的道法克我的法术,就可以得意忘形!”
老道听了这话,立即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来。
吴小丽又说:“我千辛万苦才找到这九命猫,距离恢复幽兰的灵魂就差那么一步,没想到却被你这死道士给破坏了!哼,我们走着瞧!”
这时,一直站在吴小丽背后沉默不语的壮汉突然开口了:“小姐,让我杀了他!”
这壮汉的声音很沙哑,很阴冷,有点像是夜里的狼嚎,我一听这声音,恍惚了一下,似乎在哪里听过那样。
这时,吴小丽却拦住那壮汉,说:“阿狼,你不是他对手,我们走!”
原来这壮汉,便是那次在大岩洞里面将我从那鬼护士手中救出来的那个人。
阿狼却一脸怒火,似乎不肯善摆甘休,眼看着他就要冲上来了。
老道见这阿狼这模样,却毫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说:“上一个死一个。”
&
阿狼就要冲上来,这时,吴小丽却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呵斥道:“别冲动!带上幽兰,我们走!”
阿狼听了,心有不甘,但却还是照吴小丽的命令去做了。
他转身走向李幽兰,突然瞥了我一眼,我的眼神和他相撞,立即觉得神经一震,然后,对李幽兰的控制,竟然就这么失效了。
阿狼又看了一眼李幽兰,然后狠狠地瞥了一眼老道,说:“走着瞧!”
吴小丽也看了我一眼,她那眼神,复杂得很,似冰似火,似爱似恨。
我茫然地看了她一下,刚想要开口说话,她却已经转身,向别墅的围墙外面飞了出去。
阿狼和李幽兰,也跟着飞了出去。
老道这时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淡淡地说了一句:“就算九命猫活着,你也不可能让李幽兰的灵魂重聚!”
吴小丽听到这话,落到树顶上,回过头来,看着老道,愣了一下。
老道又说:“李幽兰已经投胎转世了,你如果要逆天而行的话,最后害的,是李幽兰!”
&我的事,不要你管!”吴小丽抛下冷冷的一句,然后便消失在夜空之中了。
老道无奈地吐了一口气,摇头苦笑了几下。
……
第二天早晨,阳光正温暖,外面小鸟叽喳叫个不停,就像是业余钢琴爱好者弹出来的音乐那样,让人听着就烦躁不已。
&大伯!!”
别墅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这尖叫声,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缓缓从床上爬起来,去打开门,然后装作一脸惊慌意外,跑了出去,气喘吁吁来到别墅的草坪,一脸迷茫疑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白诺馨比我先一步来到了现场。
白诺馨一脸沉重,严肃地说:“赵龙被杀害了。”
&什么?!”我尽量让自己尖叫出来。
其实我心里还是有点没底,虽然这事儿昨晚就和老道、谢阳龙他们商量妥当了,不过我还真怕露出马脚来。
白诺馨粗略检查了一下赵龙的尸体,然后平静地说:“死者是被利器所伤,失血过多而死,死亡时间大概……”说到这里,白诺馨看了看赵杰那僵硬的嘴巴,又翻了翻他的眼睛,这才接着说:“死亡时间大概在今天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
这时,白诺馨站了起来,对我和赵漫芝说:“大家要维护好现场,尽量不要动这周围的东西,还有别墅里面打斗的现场,也不要去动,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便会过来。”
赵漫芝受的打击不小,她绝对不会想到,昨天她爸爸刚挂掉,今天她这个伯伯,又要蹬腿而去了。
白诺馨这时摸着脑袋,有些苦恼地说了一句:“现场打斗那么激烈,为什么昨晚我就没有听到呢?”
我心说,你没听到对你来说绝对是好事,不过我嘴上却说:“我也没听到……”
她当然不知道,她和赵漫芝,都被那九命猫用法术给弄晕了,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们俩也不会醒来,只有到了天亮,她们才会自动醒来。
那九命猫其实对我和谢阳龙也使用了着法术,可谢阳龙那胖子狡猾得很,哪里会中它的法术,而我,则不知为何,不但没有昏死过去,反而被它弄醒了,所以才会有昨晚的激烈战斗。
事情的发展和老道所预想的几乎是一模一样,没过多久,警察来了,经过繁琐的取证之后,证明杀人凶手是谢阳龙。
而谢阳龙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一切,自然是老道安排的,这别墅里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总得有一个人出来背锅,而谢阳龙,则是我们三个中的最佳选择,因为他来去无踪,凭他的身手,也不会怕那警察的三脚猫功夫。
当然,就算这死胖子再牛逼,背锅这折本的事儿,他也不会大义凛然自动站出来去做的,要不是在老道的淫威之下,恐怕谢阳龙早就拉我出来背锅了。
警方从赵龙的尸体上找到了谢阳龙的指纹,还从打斗现场残留的血液中验出了谢阳龙的d,又在监控录像中找到了谢阳龙杀害赵龙的录像,于是,一切证据,都毫无疑问地指向谢阳龙,谢阳龙就这么背下了这口大黑锅。
当然,这一切证据,其实都是老道伪造的。
这件案子很快便有了定论,然后警方开始全国通缉谢阳龙。
经过一个早上的折腾,各种手续,各种口供,终于都办完了,事情终于要告一段落,我也没有任何犯罪的嫌疑,中午,我和白诺馨便一同坐车回学校。
话说今天是星期一,我又翘了一个早上的课……
&bp;&bp;&bp;&bp;车上,白诺馨变得异常沉闷,她紧皱眉头的,一脸沉重。
我见她这模样,便关心地问道:“喂,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脸色那么难看。”
白诺馨却摇了摇头,皱了一下小嘴,然后认真地对我说:“功南,你不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吗?”
我一听她这话,心里立即愣了一下,难道老道这瞒天过海的招数被她看穿了?不过,我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什么来。
还没等我开口说话,白诺馨又说:“谢阳龙为什么要杀赵龙?还有,他杀人了,就不会笨到在现场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吧?我虽然只见过他几面,但是他给我的印象,就不是那种很愚蠢的人,反而还有点狡猾。”
我心里在暗暗叫苦,要是白诺馨赵这样继续追究下去,恐怕还真有露馅的危险。
这时,白诺馨又问我:“功南,他是你的高中同学,而且看样子你们也蛮熟的,你觉得,他可能杀人吗?”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回答谢阳龙没有杀人的可能,那若是白诺馨相信了我的话,按照她的性格,肯定对这案子死磕到底,那到头来,恐怕会追查到我身上,那我可就麻烦了。
可如果回答说有杀人的可能,那后面他为什么会杀人,杀人动机什么的,这就得捏造出一大堆谎言来,我虽然偶尔会说说谎,但是根本不擅长说一个周密到滴水不漏的谎言,没准一个说漏嘴,就露馅了。要知道,白诺馨可是有相当高水平的推理能力,只要我稍微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在她面前露馅。
这么想着,在心里再三衡量,最后我说:“其实我对他也不太了解,高中的时候,我们不是在同一个班,我是上了这广府工业大学之后,才和他有比较多的联系的。”
白诺馨思忖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瞥了一眼她的表情,看来她并没有怀疑我说的话。
我继续说:“其实我也不太相信谢阳龙会杀人,不过,这么多证据摆在眼前,他就算是跳进黄河,恐怕也洗不脱罪名了,哎……”我摇头叹息,一脸悲伤。
白诺馨说:“可是,杀人动机呢?每个人行凶,都应该有杀人动机,除非他是神经病。”
我愣了一下,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或许,他以为杀赵杰的是赵龙……”
白诺馨立即说:“可是,梁爱英已经对杀害赵杰的事实供认不韪……”说到这里,白诺馨突然愣了一下,话锋一转,说:“功南,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我还记得,我们在查案的时候,谢阳龙还在一旁对赵龙冷嘲热讽了一番,还说赵龙虚伪,赵杰算是谢阳龙的上司,赵杰肯定给了他这个私人风水师不少好处,所以,如果说谢阳龙是为他的上司报仇,那也不是说不过去的……”
我不想再让白诺馨这样猜测下去,再猜,可能就会猜到我身上了,我赶紧说:“现在这样猜测也没有任何用处,我觉得,只要找出了谢阳龙,那所有的真相,肯定都会大白于天下。”
白诺馨这时才一拍脑门,叹了一口气,说:“你说得对,只要找出了谢阳龙,那一切真相都会浮出水面。现在谢阳龙已经是全国通缉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估计不用多久,他就会落网,到那时候,这案子就好办多了。”
我借坡下驴,赶紧说:“所以呀,你现在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就算怎么猜测,也没有用,只会浪费脑细胞而已,等抓了谢阳龙,再来作定论,那还不迟。”
白诺馨点了点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你说得对。”然后对我微微一笑。
我无意间瞥了一眼她的笑脸,顿时愣了一下,心跳一下子提了上来,话说白诺馨这张脸,还真是引诱犯罪的根源。
回到学校,已经是中午一点多。
我和白诺馨在食堂吃了个简单的饭,然后便分开,回各自的宿舍去了。我们二人,下午都还有课要上。
刚回宿舍,打开门,我正想躺下来休息一会儿,都已经脱了鞋子爬到床上了,可这时,我的手机却响起了那首《红豆》的音乐来。
是谁又发信息给我?
一想到手机信息,我心里立即就来气,昨天晚上,我和谢阳龙,还差点没被那突如其来的手机信息铃声给坑死。
我赶紧打开手机,一看,有两条未读信息。
一条是林露露昨晚发来的,里面的内容大致是说这个星期二组织一次班游,地点是林兰印象园,提醒我要做好准备。
第二条是林欣儿刚刚发来的,我看着林欣儿这三个字,突然感觉到我们之间好像有了一层透明的隔阂那样,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自从经历了贞心湖那件事,林欣儿便不可能再是原来那个林欣儿,虽然我们大家都在努力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努力装作还是好朋友,可是,那层微妙的隔阂,却已经的的确确产生了。
我不再多想,点了进去,我看着这信息,却不禁愣了一下。
功南,我要离开学校一段时间,或许,再也不回来了。你一定很对我的身份很好奇吧,我很想告诉你,因为,我已经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了,可是,就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很多事情,我都不能告诉你,对不起。其实,离开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至少,不会再有见面的尴尬……
看完这条信息,我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赶紧拨打林欣儿的电话。
&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开启来电提醒功能……”
打不通……
我不再多想,赶紧从床上跳下来,鞋子也不穿,便摔门而出,飞速往楼下跑去。
很快,我便跑到了东12的楼下,我也不顾守门的保安阿姨的阻挠,飞速往楼上奔去。
很快,我便来到了林欣儿的宿舍637门前,我气喘吁吁的,敲了敲门,可过了好一会儿,里面都没有反应。
&欣儿,是我呀,你开一开门!”
宿舍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守门的保安阿姨追了上来,她也上气不接下气的,对我开口便骂:“丫的,小伙子,还大学生呢,素质呀!你找女朋友也不要那么心急呀,好歹登记一下再上来呀!”
我赶紧对她说了声对不起,然后问道:“阿姨,请问住在这637宿舍的女生哪里去了?”
那阿姨白了我一眼,说:“你这她的男朋友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不会已经离开了吧……”
这时,那阿姨说:“诶,昨天晚上,还真有一个女生,收拾了大包小包的,从这宿舍离开。”
我赶紧问:“她长什么模样?”
那阿姨努力回想着,说:“一米六几的身高,身材很消瘦,长发,穿着红色格子的裙子。”
我心里立即咯噔一下,昨天从贞心湖回来,林欣儿就是穿着红色格子的裙子,看来,那阿姨所说的女生,应该就是林欣儿了。
没想到她昨晚就已经离开了,到今天中午才发短信告诉我。
看来她是下定决心要走的了,否则的话,也不会这么迟才告诉我。
我站在原地,心里像是突然缺了一块那样,感觉整个世界都空洞洞的……
&事发展到现在,林欣儿的不辞而别是情理之中的,这是为了缓解她与男主之间尴尬的关系,当然,她还会回来的)
&bp;&bp;&bp;&bp;得知林欣儿早已离开了学校之后,我得情绪低落到了极点,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就像是一棵被晒软了的白菜那样,萎蔫不已,萎靡不振。
最后,我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回自己的宿舍的路上。
我在想,林欣儿这不辞而别,实在是太突然了,难道她真的只是因为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而无法面对我们,所以选择逃避?
我总觉得,林欣儿并不是一个懦弱的少女,相反,她外表温和柔弱,但是内心却有着极强的韧性。
我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她为了我,为了找到那复原魔盒,义无反顾地冲向那树洞的画面。
她连死都不怕,又怎么会因为自己身份暴露而逃避呢?
再说了,我们大家,并没有想去过问她身份的意思,更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疏远她,她在我们看来,依旧是一个广府工业大学的普通学生,依旧是我们的好朋友。
想到这里,我心里突然愣了一下,不禁想到:难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皱了皱眉,越想便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林欣儿是什么身份虽然我们大家都不知道,不过,她那身份,就连铭晨这老头,也忌惮三分,可以看出,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想到这里,我就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我正想得出神,这是,背后突然伸来一只手,突然“啪”一下拍在我的肩膀上,吓得我如突然触电般,猛地跳了起来。
我一回头,发现竟然是林露露,她额头上还缠着纱布,看来她那伤还没有好。
我松了一口气,心里次奥了好几声,大骂林露露这妞实在是太没礼貌,竟然神不知鬼不觉跑到我后面,来了这么一下,还差点没将我的心脏吓出来。
不过,我立即收敛脸上的慌张神色,转而露出淡淡的笑,说:“原来是学姐呀,学姐你这见面打招呼的手法,实在是独特呀……”
林露露笑眯眯地看着我,说:“我见你一路低着头,整个人像梦游似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所以就来给你个惊喜呀。”
我干笑几下,心想,这哪里是惊喜,分明是惊吓好吧。
林露露问道:“话说回来,你一副无精打采满怀失落的样子,该不会失恋了吧?”
我干笑几下,说:“恋都还没有恋,哪里来的失呀?”
我瞥了一眼林露露额头,关心地问道:“学姐,你额头怎么还没好呀,是不是伤得很严重?”
林露露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尴尬苦笑了一下,说:“医生说为了不留下疤痕,只好让这额头多带几天表了。”
林露露瞥了我一眼,又说了一句:“你看,为了保护好我这额头不再受伤,我现在阴天都得打伞了。”
今天转入中午之后,便一直阴天,现在林露露手里的确撑着一把伞。我本来还想开口问她为什么这天气也打伞,没想到却被她抢先说了出来。
我笑了笑,说:“学姐这样细心呵护额头上的伤口,就不怕这伤口‘茁壮成长>
林露露白了我一眼,皱着鼻子说:“功南,你是在诅咒我吗?”
我立即装做一脸无辜,大喊冤情,说:“没有呀,我就算诅咒全世界的人也不敢诅咒我这漂亮学姐呀!”
林露露听我这么一说,脸上做出生气的表情,嘴上却近乎撒娇般说道:“就会耍嘴皮子,好了,不和你扯了,我得回去睡个午觉。”
我笑了笑,说:“学姐再见,学姐午安。”
这时,林露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对了,明天的班游,你可别放鸽子呀!”
&我对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林露露立即问道:“难道你没收到我的信息?”
一说到她发给我的信息,我立即就苦笑了几下,丫的,当然收到了,而且还是在半夜三更,可差点还没被你这信息给害死。
林露露看我苦笑,便误以为我没有收到,于是说:“你该不会没看信息吧,我记得全班都同学我都发过一次的。”
我说:“收是收到了,可是,那个,学姐,你以后发信息给我的时候,别选在三更半夜好吗?你知道,这对一个容易受惊的人来说,可是会影响睡眠的。”
林露露立即一脸无辜,说:“我什么时候三更半夜给你发过信息,我是昨天晚上七点多的时候给你发的呀。”
我摊了摊手,说:“可是我确实是在半夜收到的。”
林露露这时苦笑了一下,说:“呵呵,看来移动还真被那网上的段子给说中了。”
我说:“什么段子?”
林露露说:“一个女生早上上课的时候,她旁边坐了一个长得特逗的男生,于是她给她男朋友发了条短信:我旁边的男生好逗-逼呀,结果,她和她男朋友分手了,你猜原因是什么?”
这段子我看过,自然知道原因是什么,不过我却还是装作一脸茫然,问:“原因是什么?”
林露露捂嘴笑着说:“原因是她男朋友是深夜才收到那信息的。”
我配合着笑了笑,说:“没想到学姐也这么懂幽默艺术呀,哈哈。”
林露露一脸得意说:“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回宿舍了。”
&姐再见!”
林露露回首一笑:“别学姐前学姐后的,叫我露露。”
我转过身来,笑着说:“露露再见!”
说完,我便转身继续往宿舍方向走去。
话说回来,林露露这千姿百媚的模样,还真是养眼,可是,现在的我,哪有心情去欣赏她的妩媚,就连刚才和她的对话,我也是勉强应付的。
现在我只想着,该如何找到林欣儿。
我心里已经认定,林欣儿肯定有什么苦衷,才会不辞而别的,我一定要找到她,要她在我面前说清楚。就算她遇到了天大的困难,我们大家可以一起解决。
可这时,我转而一想,我算是她什么人呀……
一想到这里,我不禁冷笑了一下。
我试着尽量不去想这些影响心情的事情,可是越是压制脑海里的想法,就越是胡思乱想,想着想着,我脑海里竟然突然浮现一个与林欣儿毫无相关的想法:
咦?明天的班游,具体什么时间林露露没有告诉我呢!
这样想着,我便想回头去问林露露。
可我一回头,却发现,林露露早已不见了踪影……
我立即愣了一下,心里有些茫然。
我的身后,是一条一百米长的笔直的人行道路,林露露往这道路走,也不过走了十秒而已。十秒的时间,一百米的路程,除非她是博尔特,否则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不见了踪影呢……
&bp;&bp;&bp;&bp;难道她是鬼?
这样的念头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不过,下一秒,我就否定了这有点可笑的想法。
林露露如果是鬼的话,那她的额头就不可能会受伤呢?而且,她和老道也是见过几次面的,如果她是鬼的话,应该早就被老道识破了吧,那她还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这样想着,我便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细节,就让我疑神疑鬼了,看来最近经历了太多,让自己变得神经质起来了。
我不再多想,也不愿去理会林露露是人是鬼,继续往宿舍方向走。
回到宿舍,睡了个午觉,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两点半,于是便收拾好书籍,赶紧去上课。
今天上的是物理化学。
这门课我已经翘了好几节课,完全和老师讲课的进程脱了节。
讲台上老师激情澎湃,叽里呱啦地讲着课,讲台下面的我,则是无精打采着,一脸茫然。这教室里面,缺少了林欣儿的身影,就像是催化反应缺少了酶或者催化剂那样,整个教室都死气沉沉的。老师自顾自地讲课,学生自顾自地玩手机或者打瞌睡。
老道和安贵也来上课了。
这两个损友就坐在我的右边,他们对林欣儿没来上课完全不感到意外,也绝口不提,看来他们也是知道了林欣儿已经离开了学校。
安贵在认真地玩着滑雪大冒险,玩到兴奋得时候,还会小声叫出来:次奥,终于让我完成骑着鹰穿过木屋的任务了!晕死,骑着摩托也被雪崩掩埋了……
老道在看着黑板,目不转睛的,不了解他的人看了他这模样,肯定会以为他是个学霸,可其实他是在打坐,根本就没有听老师讲课。
而我,则还在为林欣儿的不辞而别而伤感,没心思听课,也没心思玩手机,就这么趴在课桌上,不知道干嘛是好。
&铃铃……”
漫长的课终于上完了,教室里的学生开始躁动起来,而讲台上的老师却在装聋子,继续讲着热力学第二定律,吐沫横飞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非体积功、体积功、标准摩尔生产焓以及标准摩尔反应焓变等一大堆让人一听就头大如斗的公式。
好不容易,这老师终于肯放我们一马,学生们像是如获大赦一般,纷纷从教室里面逃窜而出。
我和老道、安贵一起去饭堂吃饭。
以前放学的时候,林欣儿都会在和我们一起去饭堂吃饭,并且嘻嘻哈哈的,像个欢乐的小鸟那样说个不停。
现在少了她,我们三人,好像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一路到饭堂,大家竟然没说几句话。
好吧,其实我也就去上过几次课,所以和林欣儿一起去饭堂吃饭,也就那么几次,可现在我却产生了一个错觉:恍惚以为,我们和林欣儿一起去饭堂吃饭,已经是一个保持了很久的习惯。
这一顿饭吃得很闷,大家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快要吃完得时候,才由老道打破了沉默。
老道突然说:“我想了很久,终于决定了。”
我和安贵立即都露出疑惑的表情来。我说:“决定什么?”
老道说:“我决定去寻找另外四颗神珠。”
&我和安贵一同发出了一声意外的叫声。
老道平静地解释道:“在贞心湖和铭晨的战斗,让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力量的微小,仅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完成我师傅交给我的任务的,所以,我得去找到另外四颗神珠,只有找到另外四颗神珠,我才有机会战神铭晨,甚至是战胜冥神!”
说到铭晨和冥神,老道握紧了拳头,并将拳头死死地按在了桌面上。
话说这冥神,虽然从来没露过脸,不过好像还是铭晨的上司,看来是一个顶级bo,就铭晨都那么难对付了,所以可想而知,这冥神的力量,有多么的牛逼,多么的恐怖。
安贵这时问:“道兄,难道你要离开学校?”
老道点了点头,说:“可能吧。”
我说:“世界这么大,这另外四颗神珠在哪里你现在都还不知道,怎么找呀?”
老道这时看着我,一脸真诚,说:“所以,我想叫你和我一起去。”
&我立即惊讶地叫了出来,“我恐怕只会拖你后退吧……”
老道却说:“你身上的灵神珠,遇到其他四颗神珠,便会产生强烈的感应,所以如果有你的帮助,我会事半功倍的。”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去,不是我不想帮老道的忙,只是,离开这学校的话,那我的学业怎么办?还有就是,我并不认为我跟着去,能给老道多大的帮助。
老道见我犹豫,又说道:“功南,如果你不想和我去的话,我也不勉强你,只是,你一个人在这学校里面,要多加小心,这里的一切,你都要多留个心眼,千万别被表面现象给骗了。”
我看着老道,有些不舍,没想到林欣儿刚走,老道又说要走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离开?”
老道说:“和你们去林兰印象园玩一天,然后第二天便走。”
安贵垂头丧气地吐了一口气,说:“道兄,这消息实在太突兀了,就不能缓几天再走?”
老道却平静地说:“这事情拖不得,越快越好。再说了,我又没说不回来,所以,你们也不用这么伤感。”
转而老道又真诚地看着我,对我说:“功南,我真的很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所以,我还是真心恳求你,和我一起去吧。”
见老道这么真诚地求我,我又有些犹豫了,最后我说:“让我考虑考虑吧,林兰印象园回来,我会给你答案。”
老道笑了笑,说:“那好。”
安贵这时大呼苦闷,说:“如果你们都走了,那我在这学校还有什么意思?”
老道白了一眼,说:“你不是还有黄玉婷吗?她会抚慰你空虚的心灵的。”
安贵嘿嘿地笑着,说:“女人和兄弟怎么能做比较呢,性质都不同。”安贵顿了顿,又说:“如果功南跟着去的话,那我也去!”
我立即感到意外不已,说:“那黄玉婷怎么办?”
安贵立即说:“你的白诺馨怎么办,我的黄玉婷就怎么办!”
我二话不说,立即一脚踹过去,还差点没将安贵从凳子上踹个人仰凳翻。
话说回来,如果我真和老道离开这学校了,那还真得和白诺馨说一声,不知道她听了这消息,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转而我一想,立即嘲笑起自己来,现在自己都还没决定要不要跟着老道去找另外四颗神珠,怎么就已经想到了要和白诺馨道别了呢?
我们三人又闲扯了一会儿,等大家的饭都吃完了,我和老道便一同回东11,而安贵,则去南亭找他的黄玉婷。
回到宿舍,刚一开门,我便发现,地板上静静地躺着一张纸。
我愣了一下,捡起那张纸,看了一眼,然后我心里立即咯噔一下。
纸上写着:晚上八点外环南亭渡口见。
是吴小丽的字迹!
……
&bp;&bp;&bp;&bp;我怔怔地看着那白纸,不禁苦笑了一下,又瞥了一眼前面通向阳台的门和窗户,发现门和窗户都已经反锁了。
我还扫了一眼整个宿舍,发现宿舍里面,连一点被动过的痕迹都没有,就多了这么一张纸。
这不科学呀,老道给我宿舍下了辟邪咒,按理说吴小丽进不来才对。
难道辟邪咒已经破了?
我还记得,之前那血鬼也来过我宿舍,不过他就是进不来,只是在我的阳台外面留下了一堆垃圾。
可是,现在吴小丽却进来了。
不对,之前她送我赵杰的资料和黑猫的时候,就已经能进来了!只是当时我一心想着如何给为李幽兰报仇,就一时间疏忽了,而且,老道来我宿舍,见了吴小丽给我的东西之后,也没多大的反应,更没有告诉我辟邪咒已经破了。
一想到这里,我疑惑重重,心里很是不安。这倒不是因为我害怕吴小丽,吴小丽毕竟是朋友了,她肯定不会伤害我,可是,如果辟邪咒真的破了的话,那我每天晚上,肯定就不会有好觉睡了。
还是去问问老道!
我下定了决心,既然这些事儿自己想不明白,也无法解决,那就只有找老道了。
可这是,我翻过那张白纸来,纸上却彻然写着几个大字:别让那死道士知道了!!
我看着这一行字,不禁苦笑几下,感觉后面的那两个叹号,就像两根针那样,还差点没刺瞎我的眼。
如果我现在去请教老道关于我宿舍辟邪咒的问题,他肯定会刨根问底,到时候恐怕瞒不住他我今晚要去见吴小丽的事儿。
这样一想,便只好等明天再去问他了。
不过问题又来了,吴小丽为什么要我别让老道知道了呢?
她似乎很了解我,知道我看了这纸张之后,便会去找老道。
转而我一想,她不会做些对我不利的事情吧?一想到她是鬼,又想到她在赵杰的别墅里带走李幽兰的时候对我那爱恨交加的眼神,她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她为了让李幽兰复活,已经利用了我。
可这时我又想到,如果吴小丽真要害我,那在大岩洞的时候,她就不会费尽心力来救我了。再说了,她曾帮助我和老道破了林铭的黑囚牢,后来又提醒我别去贞心湖。她这样三番几次帮我,这一次,应该也不会害我吧?
那么,到底去不去赴约呢?
我有些犹豫,毕竟,我自个儿一个大活人,去见一个鬼,那还是头一回。
不过,我心里还是偏向信任吴小丽的。最后我一咬牙,决定独自去赴约,毕竟现在的我,不但会辟邪术,还学会了对灵力的控制,又自持体内有阴阳魂,所以还是有点底气的,就算吴小丽想对我不利,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干掉我的。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零四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出于以防万一,我事先在宿舍里头画了好十张辟邪咒的符纸,又画了五张老道之前叫我练习的那个复杂的符文。
老道本来给了两个复杂的符文给我练习,不过现在我只学会了画一个,所以五张都是画的那个符文。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一看便让人头疼不已的复杂符文怎么用,不过,我却隐隐约约感觉到,它对我会有帮助。
准备好符文之后,我看了看时间,发现时间已过去二十分钟。从这里走到外环的南亭渡口,需要二十分钟左右,现在也基本上是出发的时候了。
不过,我还是对自己的灵力没多少把握,于是又在宿舍里头练习了一下,发现自己还能用灵力控制物体,这才放下心来。
于是,我便一个人赶往南亭渡口。
很快,我便来到了南亭渡口。
此时,天空已挂起了冷月来,皎洁的月光掺杂在夜色的黑暗中,让整个夜空变得灰蒙蒙的,就如神秘女子脸上挂着的灰色面纱一般,勾起了人们对着面纱背后的真容的无限遐想。
刚入冬的冷风就像是成吉思汗的铁骑一般,带着所向披靡的残酷,将一切生的死的物体都吹得低了下头来。
我也冷得将脖子缩到了衣领下面。
这南亭渡口,岸上有一间破屋,因常年失修,屋顶都长出了膝盖高的荒草来。冷风将这破屋顶上的荒草吹得起伏不定,就像是前方不远处在波浪里头摇晃着的小船那样。
河岸上,一个人面对着前方的江河,背向着我,她身子单薄,似乎被风一吹,就会像一张纸那样被吹起来,可是,此时她的长发被吹得凌乱不已,人却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着,就像雕塑一般,就这么看着前方的江河。
她应该就是吴小丽了。她的身材,她的头发,都和吴小丽的很符合。
我缓缓走了过去,正想要开口问她为什么叫我来这里。可这时,她却先开口了。
&来了,你迟了三分钟。”是吴小丽的声音。
不过,这声音却似乎有点诡异……
可我转而一想,便觉得自己好笑,吴小丽是鬼,如果她的声音不诡异,那还算是鬼吗?
我低头看了看时间,八点零三分钟,我果真还是迟到了三分钟。
我干笑一下,准备说个笑话了活跃一下气氛,于是我说:“你应该不会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人吧,这三分钟也这么计较?”
我说完,这才发现,这笑话笑点太低,不但起不到活跃气氛的作用,反而让自己有些尴尬。
这时,吴小丽却依旧没有转过身来,也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着,一直面对着前面的江河。
我见这情况,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便直入主题,说:“你叫我来这里干嘛?”
吴小丽说:“你明天就离开这岛屿。”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僵硬,就像是机器人口中说出来的那样,可是,却带着无比的坚定,好像她是在说一件让人无法反驳的事实那样。
我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为什么?”
吴小丽没有回答。
我干咳了几下,又说:“我学业还没有完成,怎么能离开呢?实话告诉你吧,老道也想带我离开这……”
&为你不走,今晚,就得死!”吴小丽突然说出了冷冰冰的一句,打断了我的话。
她这时缓缓转过身来,我一看,心里立即咯噔一声。
这人根本就不是吴小丽!
……
&bp;&bp;&bp;&bp;眼前这人,身材上虽然和吴小丽的很相像,可是,却长着一张男人的脸。
这张脸冷若冰霜,他那眼神盯着我,仿佛我欠他钱好久没有还似的。
这人,分明就是吴小丽的那个名叫阿狼的手下!
他就这么看着我,嘴角突然一翘,冷冷一笑,说:“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小姐这么护着你?”
他的声音,已经变回男人的声音了,而他的身体,就像是加了水的海绵那样,正在不断地膨胀着,一转眼间,就变回了原来的大块头,身高也从一米六几变长到了一米八左右。
我看着他那冰冷的表情,心里有些慌张,不过还是强自镇定了下来。
他是吴小丽身边的人,能模仿吴小丽的声音和笔迹,这再正常不过了。可是,他那身法,实在是太诡异了,竟然能将自己的身形变得那么像吴小丽,要不是他那张脸没有变,我还真会一直以为他就是吴小丽呢!
还有,他是怎么将那张纸放进我宿舍里面的?
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感到毛毛的。
我强自镇定,吱唔着说:“你、你……要我离开并不是吴小丽的意思吧?”
这句话,我本想很冷静很镇定地说出来,可是,看着他那冷漠得模样,还是让我有些慌张了起来。
他说:“没错。”
&背着吴小丽来找我,你就不怕她责怪你?”
他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神情突然闪现一丝挣扎,不过,转瞬之间他的脸又变回了冷冷的冰块。
他说:“你只要回答我,离开,还是不离开?”
我瞥了他一眼,说:“我干嘛要听你的?”
&为……”这时,他突然一抬头,瞥了我一眼,他嘴巴根本没动,可是,我耳朵里却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声音!
&不离开,就得死!”
这声音如水中的波纹一般,在我的脑海中不断荡漾开去,刺激着我的每一条神经!
我内心不禁震了一下,就好像刚才被高压电击了一下,然后不由自足地往后踉跄了几步。
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有一股无形但是却非常强大的力量突然冲进我的意识里面,将我的镇定下来的思绪完全冲乱了。
这时,他又冷冷地说:“灵神珠在你体内,完全是浪费!”
他这么一说,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他在运用一股神秘的力量探测我的身体!
这时,我突然想到他在赵杰家的别墅的时候,他瞥了我一眼,就破了我对李幽兰的控制的情形。
这时我才想到,原来,他竟然是一个灵力高手!
我不敢怠慢,赶紧镇定下来,然后集中精神,看来这阿狼不但是来逼我离开的,他还觊觎我体内的灵神珠!
如果我和他硬碰硬的话,肯定不是他的对手,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看来还是找时机开溜微妙。
这样想着,我便做好了随时开溜的准备。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缓下来,说:“你该不会想要我体内的灵神珠吧?”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说:“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可是,如果是一对二的话,你恐怕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了。”
阿狼听到这话,谨慎地扫了一眼四周,然后说:“这里两百米以内,并没有高手。你这伎俩,可不太高明。”
我愣了一下,心想,他这口气,这么肯定,难道他能感应到一定范围之内的人?
这不是不可能,毕竟对方是使用灵力的高手,一瞥之下,就能将我对李幽兰的控制破除掉,实在是牛逼得很,有感应能力也不出奇。
我本来想对他说个谎,说老道就藏在这周围,没想到还没等我开口,就被他将我这谎言扼杀在腹中了。
我心里有些慌张,不过,转瞬间我又立即想出了一个主意。
我假装非常淡定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符纸,然后说:“老道确实不在这附近,他也不需要在这附近,因为,只要我一施法,这张符纸,就能将他召唤到这里来!”
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世界上存不存在这种那么牛逼的符纸,我就纯属狗急跳墙,胡乱扯淡。
可是,对方听了,脸上的表情立即一愣。
我看他这表情,心里立即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样胡扯,也能吓到对方,看来这世界上,可能还真有这么一类符纸。
可这时,阿狼立即说道:“你别骗我,你手上拿着的的符纸,画着的符文,分明是辟邪咒!”
我愣了一下,心里不禁暗暗叫苦,没想到夜色这么朦胧,这阿狼的眼睛却如此犀利,竟然能看清十米开外的我手中符纸的符文。
我心里慌张不已,暗暗叫苦,完了,看来要被识破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赶紧将那辟邪咒的符纸收入口袋中,嘴上说:“不好意思……”
我本想说“这样也被你看出来了”,这时,我脑海里却突然灵光一闪,于是赶忙改口,说:“不好意思,拿错符纸了。”
说着,我赶紧拿出那张画着复杂符文的符纸。
我心里祈祷着,希望他别认出这符纸上的符文来了。
不过,对方好像对符文一类的东西好像有一些研究,否则的话,刚才不可能一眼就看出我手里拿着的是辟邪术的符纸。
所以,这样蒙混过关的机会,实在是非常渺茫。
我心里正忐忑不安,这时,他的表情却又变得沉重起来。
我一看他的表情,悬着的心立即松了下来。看来他并不认识这符文!
我又镇定了下来,然后中气十足地说:“嘿嘿,当我看到那张纸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情有蹊跷了。如果吴小丽的话,一般有什么事情都是直接在纸张上告诉我的,她可不会约我出来,所以,我早就有所准备,你如果不想死在这里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否则我召唤出老道来,打你个屁股尿流!”
好吧,其实我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在这危急时候,扯起淡来,却还能像陈述一个事实那样,我都不得不佩服自己了。
阿狼脸色微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其实,我根本不会在意你体内的灵神珠,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来告诉你,你明天中午之前,必须离开这个岛屿!”
我心里好笑,看来这阿狼也有些害怕了,刚才他那模样,分明就是在打我的灵神珠的主意呀,现在却说什么只是想要我离开。
我看他有所忌惮,我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嘿嘿地笑着,双手一叉腰,挺着胸脯,说:“如果我不离开呢?那你又能把我咋滴?”
阿狼这时却淡淡地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召唤术的使用得需要一定得时间才能将物体从另外一个空间召唤到这个空间,我想,在这段时间内,我可以完成很多事情,比如,杀了你。”
我一听,心里又咯噔一下,又看他的脸上,竟已露出了残狠狰狞的模样来。
我立即在心里叫苦连天,丫的,看来这玩笑开大了!
果然,我一抬头,便见他面前飘起了无数颗小手指般大小的石头来。他一挥手,那些小石头便如子弹般向我飞了过来!
……
&喜兰若童鞋荣升为本书第一个执事!感谢大家的支持!)
&bp;&bp;&bp;&bp;我二话不说,赶紧往旁边的破屋后面躲。
&碰碰!!”
那些石子打到破屋的墙壁上,竟然深深地陷了进去。我看见这情形,不禁一阵愕然,要是真被这些石子打中了,那身上还不多好几个洞?
看来这阿狼并非是容易对付的对手,看他这阵仗,没准,他比吴小丽还厉害。
我微微探出脑袋去看了看,发现他还站在原地,没有走过来,我不禁松了一口气,赶紧从口袋里掏出辟邪咒的符纸来。
吴小丽是鬼,这阿狼多半也是鬼,所以,这些符纸应该对他能起到作用。
我这样想着,便使用灵力,控制着一张辟邪咒的符纸,让那符纸贴着地面,神不知鬼不觉地向阿狼飞过去。
眼看那符纸就快要飞到阿狼的脚下了,我心里得意不已,看来我这一击,就快要得手了。
可这是,一只手却突然一拍我的背后。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回头,却见到阿狼那如饿狼一般狰狞的脸。再转过头来看前方,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这家伙真是诡异之极,竟然突然间就来到了我身后!
&人,可不能像你这样阴险狡诈。”阿狼冷冷地说了一句。
我干笑几下,说:“我一向做事都是光明正大的……咦,老道,你来了呀!”我突然神情一变,瞪着眼,装出一脸夸张的欣喜,看着阿狼的背后。
阿狼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回过头去。
我一见这情形,时机来了!
于是赶忙掏出几张辟邪符纸来,往阿狼身上便扔!
&破>
辟邪符纸一触碰到阿狼的身体,便发出刺耳的爆鸣声,炸得阿狼的身子直冒黑烟。
我见此时是开溜的好时机,于是果断就跑。
等阿狼反应过来,我已跑出二十来米远的距离。
阿狼见我开溜,恼羞成怒,狼嚎般大叫了一声,“唰”的一下,竟然就出现在我的前面了。
我赶紧刹住脚步,还差点没撞上去撞个满怀。
此时的阿狼,脸色更加阴沉了,再加上他的身体被我的辟邪符纸弄伤了,现在还冒着黑烟,看上去实在是恐怖之极。
他二话不说,突然伸出一只手,向我一指。
我不知道他要干嘛,不过肯定不会干好事,于是赶紧转身,脚底抹油,提腿就跑。
可这时,我却发现自己不进反退,越是用力往前跑,就越是往后退!
回头一看,发现距离那阿狼已经不足两米!
他还在用手指指着我,他那冰冷的嘴巴动了动,惜字如金,只吐出一个字来:>
我一听这字,心里咯噔一声,哪里还管三七二十一,赶紧将口袋里的所有辟邪符纸掏出来,往他身上便扔!
阿狼却见符纸飞向他,用另外一只手一挥,那些辟邪符纸便立即改了方向,往别处飞了去。
我见此情形,大惊失色。又见他那只指着我的手指,突然冒出蓝幽幽的火光来,吓得我脸色惨白,慌忙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控制。
可是。这阿狼的灵力实在是强大得很,我就好像是他手中的一个提线木偶一般,怎么挣扎,都挣不脱他对我的控制。
阿狼那指着我的手指上的蓝色幽火越来越盛,我看着那火焰,心已提到了嗓门眼上。
我赶紧摸了摸口袋,却发现口袋里的十张辟邪符纸已经用光了,现在我开始悔恨了,若是来之前弄多几张辟邪符纸,现在的处境或许就不会这么糟糕了。
又恨自己当时脑抽,竟然去画那些复杂得连自己都还不懂得怎么使用的符文,那复杂符文,除了吓了一下阿狼之外,好像并无别的用处。
这时,阿狼突然大喝一声,那蓝色幽火突然大盛,然后向我飞了过来!
我见如此危机情形,一时间病急乱投医了,赶紧掏出三张画着复杂符文的符纸来,往前方便是猛扔过去。
&
那三张画着复杂符文的符纸和蓝色幽光撞在一起,竟发出了一声巨响,并撞击形成一股冲击波,将我整个人往后冲去,冲飞了好几米远,最后如扔出去的石子般砸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我一心想要逃跑,忍着身上的疼痛,赶紧爬起来,提腿就要跑,可这时,我一看,那阿狼竟然也被这冲击波伤得厉害,竟浑身冒起了黑烟来,远远看去,就像是烤焦了的番薯那样。
他在地上挣扎着,一时间竟然站不起来。
我心里愕然,没想到这阿狼竟然会比我伤得还重,也不知道老道教我画的这复杂符文是什么,竟然如此厉害,不仅将那蓝色幽光挡了下来,还让阿狼重伤不起。
转而我立即得意不已,扶着受伤的大腿,然后脸上露出奸笑来,嘿嘿得往阿狼的方向走去。
看来现在不用逃了,就他那半死不活的模样,我直接过去干掉他,免除后患!
阿狼见我过来,一脸的惊愕,过了好久,他才说道:“原来那不是召唤符文!”
我缓缓从口袋中掏出剩下的两张符纸来,嘿嘿笑着说:“现在才知道,已经迟了!”
我说着,就要将符纸往他身上扔。
可这时,他却大喊:
&等!”
我愣了一下,还是停住了手。
我说:“你还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干掉你我还得回去吃宵夜!”
阿狼脸上露出了凄凉的笑来,说:“呵呵,我只是想知道,你这符纸上画的是什么符文,这符文我从来没有见过,竟然这么厉害,能轻而易举地破了我的幽冥毒火。要知道,我的幽冥毒火,可是能将一切东西都烧成灰烬的九幽烈火。”
我心里庆幸不已,若不是有这符纸,那我还不被他烧成烤鸭?转而又心里大骂这阿狼,实在是太狠毒,也不想想我和他的上司吴小丽可是朋友,竟然想用这什么幽冥毒火来灭了我。
我冷笑一下,说:“如果你想问这个问题的话,那很抱歉,我只能让你死不瞑目了,因为,我也不知道。”
&么?”阿狼听到我这答案,有些意外。
我不去管它反应如何,既然他都快要挂了,我还在乎他干嘛,我手一挥,便将符纸往他身上扔去。
可这时,空中突然飞来两个石子,一下子就将我那扔出去的符纸给击飞了。
我一愣,心里大喊不好,符纸没了!
这时,空气中传来声音:“功南,放阿狼一马吧,算我求你了。”
我循声望去,只见吴小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破屋的屋顶上……
&bp;&bp;&bp;&bp;我看了看吴小丽,又看了看阿狼,心里不禁苦笑,现在想杀他也不可能了呀,丫的,最后两张符纸都被打掉了,话说回来,他俩不合起来弄死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于是,我不得不很大度地说:“呵呵,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放了他吧。”
阿狼一听这话,如获大赦,脸上露出遮掩不住的欣喜。看来这货还不知道我已经没有符纸了。
吴小丽从破屋屋顶上跳了下来,落到阿狼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阿狼受宠若惊,连忙摆脱吴小丽的手,就像她的手是个烫手山芋,慌忙站了起来,又问道:“小姐,你怎么来这里了?”
吴小丽面目严肃,像老师教训小学生那样,对阿狼说:“你跟了我那么多年,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你这样做很愚蠢你知道吗?”
阿狼浑身一震,一脸的委屈,还真像个被批评了的小学生,吱唔着说:“小姐,我这是为你好……”
吴小丽听了这话,冷哼一声,似乎不领情。
阿狼不敢将自己的委屈之气原原本本地送回给吴小丽,但受了气又不能不发泄,于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我找他其实只是想吓唬一下他,好让他离开这里,我并不是真的想……”
&么也别说了,你现在给我解释没什么用。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给功南道个歉。”
&给他道歉?”阿狼更是委屈受气了,一脸的不愿意,似乎这个道歉是要他****那样,“小姐,你也看见了,他差点就杀了我,你还要我向他道歉?”
我看着他,也不回避他那怨恨的目光,我这坦荡潇洒的模样,就是要告诉他,嗯,是我打得你屁股尿流,不过还是要你道歉。
吴小丽见阿狼不愿意,立即呵斥道:“哼!是你先找人家麻烦的,你不道歉,难道要他向你道歉?!”
阿狼见吴小丽要生气,立即萎蔫了下去,连忙说:“小姐别生气,我道歉就是了。”
吴小丽又冷哼了一声,瞥过脸去,看都不看阿狼一眼。
阿狼只好悻悻然向我走来,然后用钉子一般的眼神瞪了我一眼,他这眼神,还差点没在我的脸上刺出两个血洞来,幸好我脸皮够厚,又自持现在吴小丽向着我,这阿狼不敢把我怎么样,于是仍一脸不在意,就这么接下了他的眼神。
阿狼吱唔着,很不愿意,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转身便想要走。
这时我说:“你说什么?听不见。”
阿狼一听我这话,脸一拉,露出意外之色,转而脸上的肌肉立即抽动起来。我看着他脸上那跳广场舞的大妈一般蹦跶着的肌肉,心里不禁乐了。
这家伙刚才高傲得很,对我连多说几个字都觉得浪费,实在是装逼得可恶,现在我不给他当头一棒,将他敲矮几厘米,我就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刚才受的惊吓了。
&说什么?!”阿狼瞪着眼,逼问着我。
我一脸淡定,说:“那个,阿狼是吧,你脸别靠那么过来,你嘴巴又不是喷水的水龙头,别喷我一脸口水,话说回来,你这口水还真臭,臭得像屎水。”说着,我抹了抹脸上的吐沫,一脸鄙夷地甩了甩手,然后淡淡地说:“我刚才说,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阿狼气得怒火直冒,就差没烧掉他头上的长发。
吴小丽这时走了过来,说:“好了,阿狼你别那么任性,就再说一次,说了又不会死。刚才你说得那么小声那么模糊,就像是说梦话一般,谁能听清楚。”
我听到这话,不禁得意,没想到吴小丽也站在我这边。
不过,这时,吴小丽话锋一转,对我说:“功南,其实我家阿狼真的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他其实还是为你好,他想要你离开,其实是不想你受伤。你不会这么小肚鸡肠吧?你不会不肯原谅一个用错误的方式做正确的事情的人吧?”
我一听,心里立即就不乐意了,丫的,他这叫做正确的事情,难道想将我开堂破肚取走我的灵神珠也是正确的事情?
我瞥了一眼阿狼,冷冷地说:“只怕某些人不只是想要我离开这岛屿,而是想要我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
阿狼丝毫不让步,也瞪着我,大声说:“是又怎样!刚才若不是你阴险狡诈,突然使出阴招来,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你还能伤得了我?”
我不服气,说:“哎呀!我使阴招?我那符纸可是光明正大地扔过去的,是你自己水平渣渣,被我那符纸一炸,就变成了烤乳猪,你还有脸说我使阴招?”
&阿狼一时间接不上话来,因为事实和我说的一样。
我又说:“说到使阴招,你才使出了阴招呢!不声不响突然跑到人家背后来,就差没在背后捅人一刀,我平生最恨的就是你这种不声不响跑到人家背后的家伙!以后我见一个这样的家伙灭一个!”
阿狼无法辩驳,便使出耍赖逞能的拙劣方法来,大声说:“我就喜欢到你背后,你能把我咋滴?你看我不顺眼是不?那过来打我呀,见你看我不顺眼又不能干掉我的模样,我就觉得一个爽!”
我脸一拉,没想到他竟然会用上这台词,我立即将手伸进口袋里,说:“你站着别动,看我不一符纸贴死你!”
阿狼看了看我那伸进口袋里的手,立即警惕起来,一下子就往后跳开,看来他对那画着复杂符文的符纸还心有余悸。
我心里不禁觉得好笑,现在我其实连一张符纸都没有了,可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吓唬到他了。
阿狼跳开之后,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你叫我站着我就站着呀,你以为我是傻-子呀?!”
我走过去,说:“好,那你闪吧!”然后便作势要从口袋里掏出符纸扔向他。
阿狼吃了一惊,慌忙闪躲。
我见他这狼狈的模样,掏出个空手来,嘿嘿地说:“其实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也只有想你这样得傻-子,才会被我吓唬到。”
&哼!你才傻>
我说:“刚才我叫你闪,你还真闪了,你不是傻-子是什么?”
&阿狼气得脖子都红了。
&了!都别吵了!”
这时,吴小丽突然大喊了一声,吓得我俩都震了一下,立即闭上了嘴巴。
吴小丽一脸无奈,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然后平静地对我说:“功南,我还是劝你明天中午之前离开这个岛屿,否则的话,明天中午过后,你想离开,都离开不了了!”
她又转身对阿狼说:“阿狼,我们走。”
说完,吴小丽一眨眼间就不见了。
阿狼瞪了我一眼,也跟着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转眼之间,这偌大的河岸上,就只剩下我,以及徐徐而来的冷风……
&bp;&bp;&bp;&bp;说走就走,也太仓促了点吧。
我看着前方如不倒翁般被冷风吹得摇来晃去的野草,不禁叹了一口气。
既然吴小丽和阿狼都已经走了,那我也是时候回去了。
一路上,我还在想着刚才吴小丽走之前对我说的话,“明天中午之前离开这岛屿……为什么吴小丽会对我说这样的话呢?难道这里将会发生什么大事情?……”
我实在想不通,哎,还是回去问一问老道。
这样想着,我便加快了脚步。
很快,我便回到了宿舍,敲开了老道的门。
老道见我一身狼藉,便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当我讲到那用画着复杂符文的符纸将阿狼烧成烤乳猪的时候,老道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惊讶,说:“这怎么可能!”
我愣了一下,说:“那符文叫什么,怎么那么厉害的?”
老道说:“那是茅山宗上清教创始人杨羲祖师爷所留下的乾坤天元咒,总共分上下两道符咒,就是我要你练习的那两个符文,你对付阿狼所用的,是上咒。”
我立即恍然大悟,说:“哦,怪不得那么牛逼。”
老道却一脸疑惑,说:“这乾坤天元咒内藏玄妙,不过,我用过,威力并不是很大呀,我让你练习,只是因为它和很多符文都有共通性,对你以后学道法很有帮助。”
&力不是很大?”我也迷糊了。
&呀,按理说,那乾坤天元咒,就算是我来使用,也不能破掉那幽冥毒火。”老道一本正经地说,转而又叹道:“这乾坤天元咒,看来还有我没发现的秘密呀。”
我不去管什么秘密,我现在只关心,既然威力不大,那我怎么又能将阿狼打败呢?
老道也疑惑不已,他在宿舍内来回踱步,深思了好一会儿。
这时,他突然两眼放光,然后一把抓起我的手,看了看,惊喜地说:“果然是这样!”
我却听得云里来雾里去的,我说:“怎么回事?”
老道说:“你看你的食指!”
我低头一看,只见我的食指擦破了一点皮,上面还有一点血迹。
老道又说:“肯定是你使用那符纸的时候,沾染了你的阴阳血,这才让那符纸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来!”
我听着呆了一下,随即心里又不禁侥幸,丫的,若是当时我这食指没有擦破皮,那我扔出去的三张符纸岂不是毫无用处?那我岂不是要被那什么幽冥毒火给烧成灰?呵呵,若真那样也好,连火葬烧尸的费用都免了……
既然这什么乾坤天元咒的问题已经解决,那我就继续往下说。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完了,这是我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便问道:“你说我宿舍的辟邪咒是不是破了?为什么吴小丽和阿狼能送东西进我的宿舍?”
老道却摇摇头说:“不是辟邪咒破了,而是因为阿狼的灵力,其实所有的东西,都是通过阿狼的灵力送到你宿舍的,这个我早就有所察觉,不过,灵力这东西,要想阻止,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想来有吴小丽在,阿狼也不敢伤害你,所以我就没有去理会了。”
我看老道也束手无策,不禁苦笑,转而我又问道:“你说吴小丽为什么要我明天中午之前离开这里?”
然后我又说出我的猜想:“老道,吴小丽说过了明天中午我想离开都离开不了,是不是他们要将这岛屿封起来?”
老道一脸的疑惑,自言自语说:“最近这岛屿并没有发生什么变故呀,我看不像……”老道思忖着,这是脸上一愣,说:“难不成他们要来抓你?”
我一听这话,心里立即咯噔一下,这不是没有可能的,我身上那阴阳魂,总被各种鬼怪觊觎,带来不少麻烦,现如今他们要来取我阴阳魂,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可是,随即老道却说:“这也不太可能呀,如果他们要抓你,应该在之前就动手了才对,不会等到现在。”
我呵呵干笑,说:“之前遇到那么多鬼,没准就是他们派来抓我的。”
老道却不以为然,说:“那些都是小罗罗,他们才不会派这么窝囊的手下来做这任务呢。”
我心里不爽,老道说那些鬼窝囊,是不是在旁敲侧击地暗骂我呢,因为我面对那些窝囊的鬼怪,每次都是狼狈不已的。
老道这时又说:“看来不用过多久,就会有事情发生了。”
我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明天中午之前离开这里?”
老道说:“我看不用。我们明天照计划去林兰印象园就是了。”
我愣了一下,对老道这以不变应万变的方法有些不以为然,我说:“这样不太好吧,如果明天中午之后我们真离开不了这岛屿了,那我们岂不是很冤?”
老道笑而不语,一不以为然的模样。
我又说:“你不是说要出去寻找另外四颗神珠吗?如果不走的话,到时候走不了,那你怎么去寻找神珠?”
我见老道不回答,又说:“要不,明天我们先离开这岛屿,等过了一天,再回来这里,这样既保险,又安全,而且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老道这时却说:“你就不想看看他们要干什么?我可好奇得很。”
我苦笑几下,说:“呵呵,好奇害死猫。”转而我又说:“我看,明天的班游,我还是不去了,我离开这岛屿一天,等后天再回来。”
老道却一脸鄙夷,说:“你不会这么胆小吧,被吴小丽三言两语就吓得夹着尾巴逃跑了?”
我立即反驳说:“怎么可能!”
老道说:“也对,你现在已经基本能操控灵力,又有阴阳魂的帮助,再加上辟邪咒和乾坤天元咒,也算是个有点实力的人了,当然不会胆小,更不会逃跑,你说是吧?”
老道这家伙将“逃跑”两个字重重地说了出来,听得我尴尬不已,好吧,其实我就是想开溜,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这岛上要真发生什么大事情,我可不想卷进去。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我怎么会逃跑呢?我这不是出去一天后天就回来吗……”
老道这时却斩钉截铁地说:“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你明天别想开溜,你开溜我也会把你抓回来。我们一起去林兰印象园,等从林兰印象园回来了,我们便一起去找剩下的四颗神珠!”
我苦笑几下,说:“我现在可还没答应你要和你一起去找神珠。”
我们又扯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时间也不早了,我便回宿舍,准备洗个澡,然后就睡觉。
我心里在想,为什么老道就非要去了林兰印象园之后再去找神珠呢?难道那园子里面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得到的?还有,他为什么就非要揪着我和他一起去呢?
……
&bp;&bp;&bp;&bp;回到宿舍,我赶紧洗了个热水澡,吹干了头发,然后便睡了,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这一夜,无梦,睡眠质量很好,一觉醒来,已是早上八点。
我赶紧刷牙洗脸,整理好衣服发型,然后便去找老道和安贵,因为班游九点钟就要出发了,而现在我们还没吃早餐。
老道很早就起来了,我去叫他的时候,他在画着符纸,而且旁边已经画好了一大叠。
我问他画这么多符纸干嘛,他不回答我,就将一沓乾坤天元咒的符纸塞给我,说:“你拿好这个。”
我愣了一下,看老道一脸认真的模样,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去叫上安贵。”老道淡淡地说:“这家伙可能还没起床。”
我赶紧去敲安贵的宿舍门,却发现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往里面大喊,也没有响应。
我愣了一下,心想,安贵这家伙不会是在宿舍里面被鬼弄死了吧?
我赶紧拨打他的手机,手机响了好一会儿,这才接通。
&功南,怎么了?”是安贵那迷迷糊糊的声音。
我听到这声音,这才松了一口气。
&呀,大清早打电话来!吵死了!”一个不太高兴的女人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
我一听,愣了一下,立即知道咋回事了。原来安贵这厮昨晚又没回来,又和黄玉婷去南亭快活去了。
我干笑几声,说:“嫂子,不好意思哈……”又说:“安贵,今天班游,你不会忘记了吧?”
&
从这声音的语气我可以想象出,安贵这货张大嘴巴愣着的模样,哎,看来这货还真是把这事儿忘记了。
我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说:“九点钟出发,你快点收拾一下,然后来东11楼下集中。”
我挂了电话,然后便去找老道,把安贵去南亭快活了的事儿告诉他,然后我们俩便一同下去食堂吃早餐。
吃完早餐,已差不多九点,我们便匆匆忙忙感到东11楼下。
此时,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一个高高瘦瘦的人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在清点着人数。
这人便是我们班的班长林子先。林露露之前向我提过一遍我们班的班委,我知道班里有一个叫林子先的人,也知道班里有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可是,就是没能将这林子先和这个高高瘦瘦的人匹配在一起。
现在看到他点名,这才一脸恍然大悟,心里哦一声,原来大名鼎鼎的班长,就是这长着苦瓜脸的人呀!
安贵也到了,他比我和老道还要快来到,我想这货应该是没有吃早餐就来了,果然,一问他,还真是这样。
两个助班王宏和林露露也来了。
王宏师兄好久没见,这次一见,脸又白了一层,活像刚脱过一层脸皮似的。
林露露额头上的那纱布已经拆了,她的额头上,竟然连一点疤痕也没有!
我看着她的额头,不禁心里惊呼,不过转而一想,没准她脸上的脂粉像薄饼那样厚,所以才硬生生将那疤痕给遮掩住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我看她那脸,白得像手纸似的,远处一看,还会误以为是戴着个白色面具呢。
还有几个人没有到齐,有还在宿舍的,有去吃早餐的,被这些人拖拉了一会儿,时间又过去大半个小时,结果本来计划九点出发的,此时已是九点半,大家都还没有出发。
安贵嘴里在大骂那些迟到拖后腿的人,说像他这样从南亭大老远赶过来的人都没有迟到,这些家伙怎么就能迟到呢?
我听着,心里在想,这家伙这样说,好像如果他迟到的话,就是理所当然的,而别人迟到,都是天理不容的。
老道倒是不急不躁,安静等待。
班里的人开始有些躁动,班长林子先便背负起了安抚群情的工作,哪一边有躁动,便到哪里去说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可惜,好像大家都不买他的账,越是这样,他就越是里外不是人。
倒是女班长李云音一开口,大家立即就闭嘴了,不但闭嘴,脸上还挂出了月牙儿一般的笑脸来。
看来这些事儿,就如商业上的公关,还是女人来做比较有效果。
林露露和王宏此时在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些什么,我感到有些意外,一直和大家非常混的来的这两位助班大人,此时竟然没怎么和大家说话。
不过,在场的同学好像也很默契,也不过去打扰他俩的悄悄话,就三五成群,说说笑笑,或者咒骂迟到的人。
就这么拖拖拉拉,又等了好一段时间,人才到齐。而此时,已是十点钟了。
今天是阴天,天上灰蒙蒙的,似乎就要下雨的模样,否则的话,现在太阳已经挂得老高用火辣的阳光来嘲笑我们这一群效率低下的人了。
既然人到齐了,在群情汹涌之下,班长也不敢再拖沓,赶紧一声令下,一群人马便浩浩荡荡出发了。
林兰印象园其实就在这大学城的岛屿之内,而且距离我们学校不远,从学校往外环方向走去,一出到外环,然后再往左边公路走几百米,便来到了目的地。
此时因为是刚开学不久,购买了自行车的人并不多,所以,大家都是步行去的。
来到林兰印象园门口,门口处的人熙熙攘攘,看来这景点的生意不错。门口处,还有不少的“走鬼当”,买各种小吃的,或者是什么手工艺品,反正让人一眼瞥过去,便知道是低劣的东西。
排队买票,又折腾了不少时间。
我和安贵都经不起折腾,心里烦躁起来,嘴上已经说了不少气话,抱怨这班长组织能力弱爆,又抱怨这该死的林兰印象园,就那么几座破屋,竟然还要收费,转而又说,收费就收费吧,但你卖票的效率也得高一点呀。
最后我和安贵都得出同样的结论,那就是今天不应该来这破园子。
这样下来,直到中午,我们手里才拿到门票,然后才排队陆陆续续进去。
进来园子,便是另外一番景象,没有了门口处的吵杂,一眼望去,碧湖、柳岸、荷花、古楼……尽是江南特有的山水之色。
这景色养眼得很,就如古代多愁善感得美女,我和安贵见了,心里这才稍稍平衡,不再抱怨着抱怨那。
既已进了园子,接下来,那便是由我们的林班长客串导游,带领我们去欣赏各处的景物。
于是,一群人等,又浩浩荡荡往前走去。
……
&bp;&bp;&bp;&bp;众人一群蜜蜂似的往这个景点看了,又跑到那景点去看。拍照的拍照,玩耍的玩耍,一片活跃的气氛。
大家玩了好几个钟,天空的阴云越积越厚,最后还是撑破了天,淅淅沥沥下起了冷雨来。
这冬天的雨,就好比深爱的人的狠心话,实在是让人从头皮冷到脚趾,就差没将心也冰冻起来。
见雨落下来,这林兰印象园里头的游人,便如被惊吓的苍蝇一般,一哄而散,转眼间,那铺着青石板的大街上,便不见一个人影。
我和老道、安贵,也匆忙去躲雨。这雨下得一点都不突然,早上的天气就阴沉沉的了,只可惜我们三人都有点心照不宣,竟然不约而同地忘了带雨伞来。
结果悲催了,这园子里头,就这么多了三个落汤鸡。
我们见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小屋子,这小屋古朴得很,瓦顶砖墙,横梁上的朱漆还退了一层颜色。
我们本来只想在屋檐下面避雨,没想到走过去一看,却发现这屋子的门敞开着,里面还摆着几张凳子,一时间走累了的我们三人,也不顾什么了,想也不想,便跑了进去,各自找了一张凳子,一蹲屁股,便坐了下来。
我看着外面的冷雨,无聊之极,便和安贵扯皮起来,天南地北地说着,从我们班的女生那抹了石灰一般的脸说到脸皮问题,又从脸皮问题扯到面子问题,面子问题还分大小,于是我们便挖掘着思维的极限,随之便扯到了国家的面子问题,然后水到渠成地扯到了钓鱼岛上,再然后便痛骂了一顿那如沾了大姨妈的血红一般的国旗。
最后可想而知,我们依然成了电视上问一个小问题却扯出一大顿废话的政治评论家,侃侃而谈,滔滔不绝,横飞的吐沫,堪比这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水呀!
倒是老道,这家伙装逼得可以,至始至终竟然没和我们扯一句,只静静地盘腿在凳子上,如修道者一般打着坐,那架势,绝对是正宗的装逼味道,像造假也造不来。
好不容易,冷雨停了,我和安贵也因吹水过多,弄得口干舌燥,还差点没脱水昏迷。
于是,我俩一拍即合,准备出去买一瓶水来解解渴。又将老道从打坐中叫了醒来,问他要不要喝水。其实这家伙一直在睡觉,根本不是打坐,我刚才还听到了他那细微的呼噜声。
老道被我这一拍,身子立即一惊,像见鬼似的双眼瞪着,看见是我,才收敛了他那夸张的表情。
我打趣说:“老道,你是不是梦见鬼了,竟然露出这表情?”
可转而我一想,不对呀,梦见鬼的话,这厮肯定会杀个痛快,不会是这种惊慌的表情,嗯,肯定是梦见被人甩了,而且还是像甩鼻涕那样狠狠地甩。
老道却不理会我的嬉笑,只淡淡地说:“你们叫我干嘛?”
安贵说:“现在雨停了,一起去附近得小卖部买点水喝吧,渴死了。”
老道伸了伸懒腰,然后缓缓站了起来,说:“好,我们走吧。”然后便径自率先走了出去。
我和安贵赶紧跟了上去。
此时雨水刚停,地面湿滑,空气里还散发着一股泥土的味道,这泥土的味道,本应是带着芬芳的,可是,由于附近空气污染严重,这一场雨下来,有酸雨的嫌疑,最后使得这泥土味道变成了吃了蒜的人口里还残留着的臭味。实在是和这园林的美景有些不相衬。
走了好一会儿,我们都没有发现有小卖部之类的地方。
这时,老道那本来就有些沉重的脸色变得更加沉重了,就像是黑夜的天空,还加上了沉甸甸的乌云那样,实在是阴沉得让人郁闷。
老道突然停了下来,一摆手,示意我们停下来。
安贵一脸迷惑,说:“道兄,咋了?”
我也有些迷糊,不过也隐约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
老道这时面如削平了的钢板,毫无表情,只是嘴巴动了动,说:“这里的人都不见了。”
我一听,这才四下张望,这才发现,果然,下雨之前,这园子里面,可是人满为患的,而现在,也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却一个人都不见了!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安贵也四顾了一圈,随即慌张了起来,这家伙已经有点战战巍巍,说:“不会是大白天见鬼了吧……”
老道却不鸟安贵,只警惕地注意着四周,他那长眉毛动了动,说:“这情景,怎么和梦里的那么相似?”
我这时更加疑惑了,赶紧问:“老道,你刚才做了什么梦?”
老道说:“一个噩梦。”
我更是好奇不已,又有些急躁,大骂说:“丫的,废话,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不是好梦,我问的是你梦见了什么?”
安贵这时却说:“我看我们还是先别管道兄做了什么梦,我们先出了这个园子再说吧!”
我一听安贵这话,也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便附和道:“安贵说得没错,我们还是先出了这诡异的地方再说。”
老道似乎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便按照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一路上,我们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别说是人影了,就是人的脚印也没有。
再往前走,一个转弯,就应该到出口的大门了。
可这时,一个转弯之后,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景象,却让我和安贵都不禁惊讶得合不上嘴来。
丫的,前面哪里是出口大门,分明就是我们之前避雨的小屋,里面的几张凳子还是我们离开时摆放的模样!
这时,老道愣了一下,嘴里突然喃喃说:“乌鸦……”
我和安贵随即四处张望,却连根鸟毛都没有见到,哪里会有乌鸦。
我正想问老道,乌鸦在哪里,可这时,天空突然“哇哇”地传来叫声,然后一只黑色的乌鸦,落到了前面的小屋的屋顶上。
老道怔怔地看着那只乌鸦,惊讶得嘴唇都泛白了,我看见他得喉结动了动,显然是在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口水。
我不明白老道为什么会露出这么惊愕得表情来,要知道,他可是出了名的淡定,就算是遇到铭晨这样实力超强的**o,他也只是露出了一丝惊讶来。而如今,一只小小的乌鸦,竟然让他露出这表情来,实在是有些让人不解。
不过,随即,老道又说了一句让我们更加不解的话。
&然和梦里一模一样!”
……
&bp;&bp;&bp;&bp;&默加更一章。)
我正想问老道在梦里究竟看到了什么,竟然让他如此惊愕。
可这时,老道却说:“你们什么也别问,要尽快找到出口!”
说着,他便径自往右边方向走去。
我和安贵跟在后面,安贵的额头上已经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来。
我心里也忐忑不安,悔不该来这破园子。
冷雨过后的天气有些寒冷,微风一吹,便觉得浑身起寒毛。这微风吹不去这压抑的气氛,却早已将我的心吹得冷冷的如冰箱里的水果。
我们三人在路上走着,街道上除了两旁的柳树之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路一直是直的,可是,再往前二十来米,便突然挡出一扇墙来,让我们只好向右边走。
我们走过去,一右转,三人立即又露出一脸惊愕来。
丫的,前面,又是那我们之前避雨的小屋!
安贵看到这情形,嘴里不禁喃喃道:“完了完了……”
我也慌张不已。
按理说,我们一直走直路,应该会远离这小屋才对,可就一个转弯,这小屋却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这实在是诡异至极!
难道这小屋长了腿,自个儿跑到这里来了?呵呵,这说法,连小孩都不一定相信!
还是这园子里面,本来就有很多这样的小屋?这不可能呀,之前我们几乎将整个院子都逛了一遍,分明就只有一座这样的小屋!
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哇哇”叫声。
我们抬头一看,一只乌鸦扑哧扑哧地落到了那小屋的屋顶!
丫的,这动作,这站姿,和刚才见到的,一模一样!
如果说屋子自己长腿跑过这里来,如果说这园子真有相似的小屋子,那么,这乌鸦怎么解释!这乌鸦,绝不可能也相同呀,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那叫声,那动作,没有一丝的不同,就像是重播一般!
恍惚间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我们在重复着刚才的时空!
老道此时已平静了不少,他看着那小屋,神情凝重,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说:“我们走!”
说着,他便果断调头,往左边走。
下过雨的天空变得白茫茫的,也不灰暗,但阳光却很弱。
这园子,如古墓里面一样死寂,一点声音都没有。
空气中压抑的气氛,似乎被添加了分量,变得更加沉重了。
我和安贵都不再说话,只跟着老道,一直往前走。
慌忙走了也不知道多久,前面的路,又是一个拐弯。
我们慌忙走过去。
一转身,立即就惊呆了!
还是那小屋!
那朱红色的横梁,那深灰色的瓦,那退色的棕色大门,一模一样!甚至就连屋里面的那几张凳子,摆放的位置,都没有变!
安贵看到这情形,腿脚不禁一软,向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瞪着眼看着,感觉喉咙在打结,完全说不上话来。
可更让我惊讶的还在后头。
&哇!!”
如女鬼尖叫般刺耳的乌鸦叫声,从空中传了过来!
那只乌鸦,又扑哧扑哧地落到了屋顶!
每一个动作,都没有变!一模一样!
我们一直在重复着什么,就像是被诅咒了一般!
走了三次,三次往不同的方向走,可是,却都走回这小屋面前,更让人崩溃的是,这小屋里呈现在我们眼前的事,三次都一模一样!
老道本已平静下来的情绪,又泛起了微微的震惊来,就像是湖面扔了个石子那样。
我干笑几下,说:“看来无论我们怎么走,都会走回这小屋面前。”
老道听了我这话,立即一愣,自言自语说:“真的和梦里一模一样!”
&兄,你梦里究竟梦见了什么?”安贵嘴唇颤抖着问道。
老道说:“我不太清楚,我只隐约记得一些片段,比如这屋顶上的乌鸦,比如你们这惊慌的表情,还有刚才功南说的那句话,这些片段,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
我说:“那你还记得梦里的其他片段吗?”
老道想着,突然瞪大了眼睛,摇了摇头,回答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这不可能……”
我又赶紧问:“什么不可能?”
老道却不鸟我,突然身子一震,然后像是发疯了似的,猛然往那小屋跑去。
我们还来不及反应,便已见老道跑到了屋子前面,他猛然一跃,便飞上了屋顶。
他脚还没落到屋顶,手却已经一伸,闪电般抓住了那只乌鸦。
老道手指一用力,那乌鸦“哇哇”惨叫两声,尖尖的脑袋便已经掉到了瓦顶上面,再从瓦顶咕噜咕噜地滚下来,掉到门前的台阶上。
我们见老道表情狰狞,如走火入魔了一般,都不禁愕然。
我赶紧大喊:“老道,你这是干嘛?”
老道却不理会我,只掏出口袋里的符纸,擦了擦手上的乌鸦血。
他飞身一跃,便从屋顶上下了来。
我和安贵赶紧跑过去,这时,他却一转身,面向那小屋的门口,冷冷地说:“我们走!”然后便径自往小屋里面走了。
我和安贵对他这行为更加不解了。
我正想问他为什么要往屋里面走,这时,他已走进了屋里,来到了最里面的墙面前,然后猛然一起脚。
&隆!!”
这小屋的墙壁,就这么被他踹出了个洞!
我们看着,完全惊呆了。
老道这时却转过身来,对我们说:“走呀,现在我们只剩下一个方向没有走过,就是这屋子的背后。”
我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去。
老道这时嘴里狠狠地说道:“要再出现这破屋,我就把它拆了!”
我和安贵战战兢兢地跟着老道走。
又是直路,往前走了好一会儿,又是一个转角。
这一切,虽然有点不同,比如这条路两边没有柳树,上一条路两边都有柳树,可是,又似曾相识,比如,都是直路,前面,都是一个拐角!
我的心在碰碰跳,很害怕在前方转角处,一转身又见到那小屋,如果真那样,我可能就要疯了。
战战兢兢走到了转角,还没等我抬头看,老道就冷笑了一声,这冷笑,带着凄凉、无奈以及挣扎。
我心里立即凉了半截,抬头一看,果然,又是那小屋!
这小屋,门里面的墙壁上还有一个洞,门前面的台阶上,还有一个血淋淋的乌鸦脑袋!
&哇!!”
一只乌鸦扑哧扑哧地落到了屋顶,然后用它那坚硬的嘴巴啄食着屋顶上那只没有了脑袋的乌鸦的身体……
&安贵见到这情形,疯魔一般大叫了出来。
老道又怔怔地说:“真的和梦里面一模一样……”
……
&bp;&bp;&bp;&bp;我浑身都战栗了,就像是冰雪里赤-裸着身子那样,从里到外,从头皮到脚趾,都冰凉寒冷。
我瞪大了眼睛,抓着老道的肩膀,便问道:“老道,梦里面你究竟见到了什么?!”
老道怔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把甩开我的手,大声说:“别问了!这一切都不可能是真的!我们一定是陷入了某种强大的阵法里面!”
我说:“会不会是幻术?”
老道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强自压住自己得情绪,很快便平静了下来。他摇摇头,说:“不肯能是幻术,幻术的话我能感觉得到。”
安贵可没有老道那样的自制力,他已接近崩溃,绝望地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不会被困死在这里吧?”
平静下来了的老道,又变得面无表情的,他没有立即回答安贵的问题,而是绞尽脑汁思索着,嘴上自言自语说道:“究竟会是什么人,竟然能让我在打坐的时候不知不觉睡着,还带入我到那样的梦境之中?为什么现在的经历,会和梦中的吻合呢?如果事情真会如梦中那样发展的话,那我们的结果,也会不会像梦中那样呢?……”
老道一连说了好多话,而且语速极快,就像个疯子的自言自语。
这时,他突然眼前一亮,然后大声说:“我们倒回小屋里去!”
我立即疑惑不已,说:“那小屋不就在前面吗,怎么倒回去?”
老道说:“我们怎么来到这里,就怎么倒回去,原路返回,而且,还要倒退着走!”
我和安贵都疑惑不已,但是老道却已经开始做了,一步一步慢慢往后倒退。他还说:“你们别回头看。”
我们感到莫名其妙的,不过还是照做了,跟着老道一直倒退。
老道嘴里在数着数,似乎是在计算步伐,很快,我们转了一个拐角,然后又一直倒退,也不知道退了多少步。
这时,老道突然说:>
我和安贵还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停了下来。
安贵问:“道兄,我们这是要干嘛?”
老道却不鸟安贵,只自言自语说:“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现在我们一回头,见到的,依旧是那小屋!”
说着,他转了过身来。
我和安贵也跟着转了过身来。
我抬头一看,立即震惊不已,果然,还真就是那小屋!
只不过,此时的小屋上面,就已经站了一只乌鸦!
那乌鸦突然噗嗤几下,飞走了,还在天空中“哇哇”地叫了两声!
这一切,真就好像时间倒退那样。
我更加疑惑了,老道却一脸欣喜,说:“看来我们有救了!”
我实在是疑惑不已,便又问道:“老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道却说:“现在不是问这问题的时候。”他有看了看天空,确定那乌鸦已经完全消失了踪影,这才说:“我们现在像刚才那样,往回倒退,不能回头。”
我和安贵都被他折腾得迷糊不已,不过,现在这情况,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我们还是乖乖听话,按照老道说的去做了。
很快,我们又倒退到了一个转角,转角过后,一直倒退,老道嘴巴里默默数着,等到了某个数,便又叫我们停下来,然后转过身去。
&然和我想的那样,还是那小屋!”
我们也转了过身来,可是看见那小屋,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么还是这小屋,道兄,你这方法好像行不通呀,我们根本没有走出去!”安贵用颤抖着的声音说道。
老道却不以为然,说:“我们很快就能走出去了,你们看那屋顶!”
屋顶上站着一只乌鸦,乌鸦见了我们,扑哧几下,飞走了,又是“哇哇”叫了几声。
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不过还是不敢确定。
我说道:“老道,我们现在倒退着走,是不是相当于在时间轴上的倒退?”
老道一脸欣喜,说:“差不多是这样。”
安贵惊呼:“也就是说时光倒流?”
老道却摇头说:“不是时光倒流,我们只是陷入了某个强大道法里面,这里面的空间时间都扭曲了,我们只有倒退回原点,才能找到出口,如果倒不回原点的话,这里的一切事情,无论我们怎么走,怎么反抗,都会按照我之前梦见的事情那样发展下去。”
我们听着有些迷糊,不过现在有希望走出这破园子,那也就不必关心这深奥得像是无底深渊的问题了。
我现在倒是关心老道到底做了什么梦,为什么这个梦,会让他变得如此慌张。
于是我问道:“老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刚才你梦见什么了吧?”
老道愣了一下,似乎在心里掂量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倒退回去,我们之前走了四次,现在只要再倒退两次,便能在那小屋子里面找到出口,等找到出口,我再告诉你们我做了什么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等倒退到最后一次的时候,我们回头看到的小屋,屋顶上不会有乌鸦,空中也不会有乌鸦飞来。”
我和安贵点了点头,毕竟,比起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来,我们还是更加关心自己的性命。
在这诡异的地方多停留一刻,就会让人觉得生命在钢丝上多悬着一刻,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从钢丝上掉入万丈深渊,最后渣都没得剩。
我们又开始倒退,一个转角,然后直路倒退。像前面那两次那样,转身便见到小屋和乌鸦。
很快,两次倒退完了。
此时我们都停了下来,准备转身。
老道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身。
我和安贵也缓缓转过身来。
还是那小屋,只是,此时眼前的景象,都不禁让我们欣喜起来。
屋顶上真没有乌鸦!
老道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露出了得意的笑,说:“果然如此。”
我也高兴不已,虽然不明白其中原理,不过看样子我们很快便能从这破园子走出去了。
这时我问:“老道,现在可以说你梦里梦到什么了吧?”
老道这才动了动嘴巴,说:“我梦见我们都死在这园子里面了,绝望而死。”
我一听,立即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刚才老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因为刚才我们都已经接近绝望,如果再听到这样的话,那我们肯定会更加绝望,没准阵脚一乱,还就真被困死在这园子里面了。
安贵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说:“妈蛋,渴死我了,待会儿出去了,我要买瓶最贵的矿泉水来喝一下!”
我听了哈哈笑,说:“那还不是没味道的水,有啥区别。”
老道这时,却又突然一愣,几乎喊了出来:“不对,你们这些对话,也在我梦里出现过!”
我一愣,瞪大了眼睛,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还没摆脱那阵法?……”
老道怔怔地说:“原来一切都还像梦里那样发展……”
老道这话话音还没落下,空中突然传来“哇哇”的叫声。
一只乌鸦,扑哧扑哧地落到了前方小屋的屋顶上……
&bp;&bp;&bp;&bp;这一幕,在白茫茫的天空之下发生,本该平常无奇,可是,看在我们眼里,却成了世界上最恐怖是事情。
我宁愿那屋顶上突然出现一个鬼,或者一个怪兽,也不愿再看见那乌鸦!
那乌鸦,绝对是诅咒的象征!看着它,我就像看着一团黑色的绝望那样,浑身都不寒而栗。
&么会这样……”老道脸色有些难看:“为什么还摆脱不了?”
我也慌张不已,又很奇怪,我们倒退了四次,为什么之前的三次都和老道说的吻合,可第四次,却又出现了乌鸦?
难道这是那摆下这阵法的人给我们开的一个玩笑?还是,我们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
安贵看着那乌鸦,就像是看到自己掉下来的脑袋那样,恐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战栗着说:“完了完了,根本走不出去,看来我们都结果真会和道兄刚才说的那样,绝望而死……”
老道在努力思索着,嘴上自言自语:“到底是哪一步错了,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这时,空中突然传来声音:“三位不可能每个动作丝毫不差地倒退一遍,就算动作作对了,时间也不会倒退,因为时间,本来就是不可逆的。”
我们一听这声音,立即警惕起来。
抬头一看,那小屋顶上,乌鸦的旁边,竟然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子。
这男子白衣飘然,一头长发。他腰间配着一把佩剑,左手上拿着一把纸扇。一身古代的装扮。
他长着一张俊俏的脸,让人一看,便会想到古代的潘安、宋玉之流,可是,这却不是他最显眼的地方,最显眼的,是他的肩膀上,站着一只白色的鸟,确切地说,是一只白色的乌鸦!
&是谁?!”我看着他,如同兔子看着饿狼,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作出了随时准备逃跑的状态。
他却很坦然,淡淡一笑,一拱手,向我们行了个书生礼,笑着说:“小生陈浩然,诸位有礼了。”
我见他这模样,心里不禁吐槽,丫的,这是在拍古装片吗?这一身古代装束也就算了,可说话还带着古代那陈腐的气味,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老道盯着他,直入主题,冷冷说:“你想怎么样?”
那陈浩然却坦荡地笑了起来,说:“三位,不会以为小生会加害于你们吧?”
这话一出,我们三个都愣了一下。
陈浩然又说:“三位误闯了黑鸦阵,故经此轮回之咒,无论三位如何行走,只要一转弯,便会倒回原点,见到这小屋和乌鸦。这黑鸦阵玄妙深奥,若是三位想自己寻找出口的话,恐怕永远也走不出这阵法。”
我和安贵听着,都不禁咋舌,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阵法,实在是厉害得很。
老道却依旧面无表情的,依旧谨慎地盯着陈浩然。
&位如果相信小生的话,请随小生来,小生有一法可带三位走出这阵法。”陈浩然摸了摸他肩膀上的白乌鸦。
安贵听了他这话,立即惊喜不已,犹如被施以绞刑的犯人脖子上的绳子突然断了,如获大赦。
我听到这话也有些心动,不过还是警惕了起来。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这陈浩然,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便已是诡异至极,然后还学雷锋做好事,那就更加让人怀疑了。
这时,老道淡淡地说:“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陈浩然好像早就知道老道会问这问题那样,坦然一笑,回答说:“实不相瞒,这黑鸦阵是我师妹所设,她想将三位困死在阵中,然后夺取灵神珠,好提升自身的灵力。”
听到这话,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这陈浩然是设计这阵法的人的师兄,胳膊窝肯定不会往外拐!
这时,陈浩然却话锋一转,说:“诸位也不是等闲之辈,小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和我师妹乃是千年鬼修,死于唐朝安史之乱,到如今已修炼了一千多年,法力深厚,已能白昼行走于阳光之下。最近我那师妹在修炼上遇到了瓶颈,又不知她在哪里听闻到灵神珠灵力非凡,能助她突破瓶颈,于是便起了觊觎之心,想杀人夺宝。全然忘了我们修炼的是鬼升仙之道,杀一人,怨气便会深一层,千年功法就会被反噬一层,实为弊大于利。我劝她无用,只好偷偷来此将三位救出去。说到底,我还要向三位道歉呢,希望三位不要介怀,原谅我师妹的无知之举。”
说着,陈浩然深深一叩首。
我们看他如此真诚,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于是便相信了。
老道思忖一下,然后说:“既然这样,那还请浩然兄带路。”
陈浩然见我们相信了他,不禁大喜,说:“好!”然后便飘然向我们飞了过来,落到我们前方。
&位请随我到小屋里。”陈浩然微微弯腰,说了一句,然后便率先走进了小屋里面。
我们三个跟了进去。
陈浩然见我们三人都已经进来了,便说:“三位,待会儿我施法,这墙壁上便会出现一个缺口,三位只需走进缺口,便能走出这阵法,回到原来的世界。”
老道点了点头,说:“嗯,那还请浩然兄尽快施法。”
&
说着,陈浩然便将他肩膀上的那只白色乌鸦拿在手中,然后往屋顶一扔,手中迅速作出各种动作,嘴上念念有词。
那白色乌鸦在我们的头顶上空盘旋着,“哇哇”地叫了两声,突然屋顶出现一个漩涡,漩涡旋转着,越来越大,一只黑色乌鸦竟然从漩涡里面飞了出来。
这黑色乌鸦,和屋顶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两只乌鸦在空中盘旋了一小会儿,然后突然停下来,对着墙壁放出一黑一白两个拳头般大小的光球。
那两个光球一击到墙壁上,墙壁立即如同扔了石子的湖面那样,泛起了圈圈涟漪来。
黑白两个光球在墙壁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便融入了墙壁里头。
墙壁上开始产生一个漩涡,漩涡越来越大,然后形成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缺口。
我和安贵见到这画面,都惊讶不已,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简直就是哆啦梦的任意门呀。
陈浩然这时说:“三位,请尽快离开这里吧,这个缺口只能维持一刻钟的时间。”
老道点了点头,双手一抱拳,对他行了个古代的礼数,说:“多谢了!”
然后我们三人便向那缺口走去。
可这时,那缺口处却突然出现一张冷若冰霜的女人脸,那女人冷哼了一下,说:“哼,谁都别想走!”
大家见了那女人,都不禁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意外的神情来。
……
&bp;&bp;&bp;&bp;&妹,你怎么会来了?”陈浩然一脸惊愕。
那女的一挥手,便从缺口外翩然飞了进来,落到我们的前面。她只摆出一张冰雕脸,看也不看陈浩然,冷冷说:“哼,我的阵法,里面有什么动静我不知道?你休想救他们出去!”
陈浩然听了这话,慌忙说道:“师妹,你听我说>
这是,老道却一把拉住陈浩然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说话。老道平静地扫了一眼那女人,淡淡地说:“既然幕后之人出来了,那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浩然兄,你是站在你那师妹那边呢,还是站在我们这一边?”
&陈浩然愣了一下,显然对老道这话感到有些意外,“这是何苦呢,兵戈相见,最终只会两败俱伤!”
那女的见陈浩然这么说,立即冷哼一声,说:“哼,陈浩然,你竟然不帮我!”
&是,师妹>
&才不听你这臭男人的解释,今天,我非得到灵神珠不可!你是帮他们,还是帮我?!”
陈浩然此时的处境,就那个囧呀,就像是夹在门缝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还弄了个里外不是人。
陈浩然苦笑几下,说:“呵呵,你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吗?”
&行!”老道和那女鬼一同喊了出来。
我看了看那女的,嗯,此女长得倒是漂亮,玉面葱指,纤腰一握,只可惜她那一副灭绝师太的模样,比母老虎的獠牙还可怕,男人见了,只怕会远远地躲着。也为难了陈浩然和她做了一千多年得师兄妹。
老道这时一脸不屑,说:“我原本以为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设下的阵法,没想到却是一个小女鬼,我看,恐怕你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这黑鸦阵吧?”
那女的却仰起下巴来,一副盛气临人的模样,说:“哼,就算没有这黑鸦阵,就凭我千年修为,我还打不过一个小小的道士?”
说着,她突然一把腰间的佩剑,便飞了过来。
陈浩然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老道就看着她飞过来,也不急着出手。
她那飘逸的身姿,就如天仙下凡一般,有谁又会想到,在大白天里出现这样一个美女绝艳的女子,竟然会是鬼呢?
剑已飞到老道眼前,老道这才突然掏出两张符纸来,用符纸一把夹住那飞来的剑。
只见老道双手指尖突然蹿出两道黄光来,通过符纸,飞速流向那剑,再由剑蹿向那女鬼身上。
女鬼见此情形,大为惊讶,慌忙收剑,已是来不及。
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声,那女鬼便整个身子弹了回去,重重得摔在地上。
陈浩然见此情形,赶紧上去扶他得师妹,还关心地说:“师妹,你没事吧?”
那女鬼却一甩手,怒哼了一声:“哼,要你管!”然后自个儿站了起来,吃惊地看了老道一眼,一转身,便从缺口处跳了出去。
转瞬间那女鬼连同墙上的缺口一起消失不见了。空气中却传来了那女鬼的声音:“陈浩然,要是你敢出手救他们出来,我们就绝交!”
我们大家看着墙壁,都呆了好一会儿,没想到那女鬼竟然就这么逃走了。
看来还真被老道说中了,她除了这黑鸦阵之外,恐怕真没拿得出手的能力了。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声,说:“竟然让她逃了。”转而他收起符纸,对陈浩然说:“浩然兄,你还能再打开一次缺口吗?”
陈浩然恍然若失,听了老道这话,这才一怔,反应过来:“那个,三位,对不住了,我不能再打开缺口了,我……我的法力已经耗尽了……”
安贵听了,立即不安起来,说:“那我们怎么办?”
我也感到有些意外,刚才陈浩然打开那缺口,也不是很艰难的样子,怎么现在却说法力已经耗尽了呢?
老道打量了一眼陈浩然,淡淡地说:“我看不是法力耗尽了吧,而是不想惹你那宝贝师妹生气吧?”
陈浩然尴尬地笑了笑,说:“师妹她虽然修炼了一千多年,但是她那任性的脾气,可完全没有被修炼磨平,我知道,她一向说到做到。我不想失去师妹,所以……呵呵,三位,请不要让小生难做……”
这话算是说明白了,陈浩然现在是不想帮我们了,不过,看样子他也不会加害于我们。
老道这时却坦然地笑了笑,说:“浩然兄,英雄自古难过美人关,你的处境,我理解。浩然兄,请回吧!”
我听老道这么说,立即意外不已。
这家伙什么时候改性子了,竟然变得这么体恤民情?
要是以前的话,这家伙还不立即将一符纸过去,将陈浩然抓住,给他两个选择,一是打开缺口放我们出去,二是灰飞烟灭。
陈浩然一听老道这话,立即松了一口气,不过转而脸上却露出一丝愧疚来。
他向我们行了个抱拳礼,然后说:“三位,虽然小生不能直接送三位逃出此阵法,不过,三位只要记住小生两句话,定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出这阵法!”
我赶紧说:“你快说,什么话?”
陈浩然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心想: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咦,怎么这么耳熟?丫的,这不是陆游的诗句吗?敢情这家伙在忽悠我们!
可我一抬头,却已不见了陈浩然的身影。
&呢?”我四下搜索,却连个屁影也找不出来,不禁有些愤怒:“丫的,这家伙明显是在拿死人的诗句忽悠我们!”
安贵也气愤填胸,一时间满嘴脏话,骂过之后,却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那样,软了,沮丧地说:“道兄,你说我们能不能走出去?就这两句小学生必背诗句,能帮得了我们吗?”
我现在开始有些埋怨老道,你说要是他刚才一把拿下陈浩然,而不是装什么宽宏大量,那我们现在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处境。
我白了一眼老道,说:“呵呵,看来我们真要在这里绝望而死了。”
老道却很淡定,淡淡地说:“我看这两句诗能帮大忙。”
……
&bp;&bp;&bp;&bp;我听老道这样说,立即欣喜不已,说:“老道,难道你已经知道出去的方法了?”
老道顿了顿,很认真地说:“没有。”
&我差点没摔倒在地,这家伙真特么是职业装逼选手,在这危难时刻,竟然还不忘来这么一手漂亮的装逼。
我的脸立即拉下来,说:“没有那你刚才干嘛又说那两句诗能帮大忙?”
老道淡淡地说:“因为我相信陈浩然不会戏弄我们。”
我一脸抠鼻相,说:“你凭什么相信他,我看,他就一个岳不群,伪君子,实在是虚伪得很,完全不可信!”
老道很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说:“说白了你现在是在责怪我刚才放走他,是不?”
我没想到老道会这样直说,只好硬着头皮说:“你、你刚才放走他就是一个严重失误,否则的话我们对他来个严刑逼供,我就不信他不会说出破这黑鸦阵的方法!”
老道却淡淡地说:“我看不然,陈浩然这人满是书生之气,外表柔弱,但内心刚强有傲气,而且还是个痴情种,他为了他那师妹,本已不愿再帮助我们,如果我们再威逼的话,恐怕他会宁死不屈,倒头来连‘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两句诗都得不到。”
老道顿了顿,又说:“再说了,如果真打起来,他要是抓住我们的软肋,攻击你们两个,那到头来,受苦的可是你们俩。”
我心里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不过这样就承认错误感觉很没面子,于是死磕着说:“哼,我才不怕他,别忘了,我可是有灵神珠,还有这乾坤天元咒的符纸,他未必是我的对手!”
老道看着我摇了摇头,还叹了一口气,一脸“竖子不可教”的模样,说:“在这里你使用不了灵力,还有,就你这笨手笨脚的,恐怕还没在符纸上加阴阳血,就已经被秒了。”
我赶紧说:“使不出灵力?怎么可能!”
&信你试试。”
我便用地上的石子试了试,丫的,还真使不出来!
我一脸惊愕,怔怔地说:“这是怎么回事?竟然真得使不出来!”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不但你的灵力使不出来,现在就连我的道法也被削弱了好几成的功力。”
安贵这时说:“什么都别说了,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找出口吧。”
我呵呵一笑,挖苦说:“这里不是有个天才吗?他肯定能凭借这两句抄袭过来的诗句找到出口的,是吧?”说着,我瞥了一眼老道。
老道却一脸无所谓,不再和我争吵,他脸上那宽容,就像是一个大人原谅小孩的天真无知那样,让我见了实在是憋屈,他要是反口相讥那还好,如今他这样子,反倒让我觉得一拳打在了空气上,扑了个空,还让自己踉跄而去,狼狈至极。
我在心里大骂老道这装逼的家伙,老道却淡淡地说:“安贵说得对,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找出口。”
&就还请我们的大天才赶紧解开这两句诗的谜底吧!”此时我还不忘嘲讽一下老道。
老道听了,突然愣了一下,说:“刚才你说话的情景,又和我梦里面的一模一样了。”
与梦境相同的情景又出现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如果我们想不到办法出去的话,我们最后的结果,就真会绝望而死!
我和安贵听了都有些不安,老道却已不像刚才那样恐慌,反而平静得很,他说:“照这样发展下去,我们迟早会死,不过你们别慌,天无绝人之路,我总有办法会让你们活着出去的。”
安贵听了这话,就像是饿狗见了骨头那样,一脸哈巴相,说:“道兄,快说,什么办法?”
老道淡淡地说:“办法暂时还没想到。”
&安贵一听这话,像是被人揪了一下耳朵那样,兴奋的表情立即转变为苦逼的表情。
我呵呵几下,对这家伙一脸鄙视,说:“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老道平静地说:“既然我们对着黑鸦阵已经有了那么一点了解,又知道了操控阵法的人,那我们也就不用再提心吊胆的了,还有,既然现在还没有想好出去的办法,一时半会又死不了,那我们不如在这园子里面走走,欣赏一下风景,再慢慢想办法。话说这里的风景还真不错。”
&我和安贵又差点没摔倒在地。
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竟然还有心情欣赏风景?!
老道这时解释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两句诗与景物有关,所以看看这里的一景一物,没准就能找出其中暗藏的玄机。”
我抠鼻不已,总觉得老道这家伙的解释有些不靠谱。
再看老道,他竟已径自向前走了出去,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慢悠悠地走着,左看看右看看,这家伙还真赏景了起来!
我苦笑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老道这葫芦里头卖的是什么药,最后还是跟了上去。安贵也跟了上来。
漫无目的地走了好一会儿,遇到一个转角,一转弯,果然,又见到那小屋,不一会儿,便听见“哇哇”的乌鸦叫声。
我苦笑几下,说:“果然,一转弯便会回到原点。”
老道没有理会我的话,而是转身就走,继续他的赏景。
我和安贵对视苦笑一下,最后都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又走了四五次,都是一转弯便见到那小屋和乌鸦。我和安贵越走越郁闷,老道却依旧怡然自得,似乎自己没有受困,还真以为自己身在一处美景之中。
安贵这时大呼苦闷,说:“不走了,走断腿还不是一样,一转角就是回到原点!”
老道这时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那如果我们一直直走呢?”
我苦笑一下,说:“走着走着前面总会出现一堵高墙,怎么直走呀?”
老道说:“破墙而过呗。”
不过他转而立即说:“哈,开玩笑啦,这是阵法,就算将墙砸得稀巴烂,肯定也不会找到出口。”他顿了顿,像是思索着什么,又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我们走到高墙面前,就要转弯,转弯就会回到原点,这不就是相当于‘无路’了吗?”
我听着,貌似老道说的这话也有点道理,可是,这与从这里走出去有什么关系?
这时,老道走到那高墙面前,摸了摸墙壁,却什么也没找着。
老道又自言自语说道:“柳暗花明又一村,难道是……”
这时,老道突然眼前一亮,露出了一脸欣喜来。
……
&bp;&bp;&bp;&bp;安贵见老道这模样,赶紧问道:“道兄,难道你已经想到出去的办法了?”
老道翘着嘴角,点了点头。
&么出去?!”我急忙问道。
老道这时对我说:“你去那小屋子里面搬三张凳子出来。”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老道要凳子干嘛,不过反应过来之后,还是照做了,像个兔子似的飞快跑进小屋里头,拿了三张凳子出来。
老道又说:“将这三张凳子靠着墙角放一排。”
我更加迷糊了,完全搞不懂老道要干嘛,不过也照做了。
等凳子放好之后,老道点了点头,然后在中间那张凳子上坐了下来。
他瞥了一眼我和安贵,说:“你们也坐下吧。”
然后我和安贵便在他的左边和右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我坐在凳子上,问:“老道,接下来怎么做?”
老道说:“接下来就这样坐。”
&样做是怎样做呀?说话别无头无尾的。”我白了一眼。
老道说:“我说接下来就这样坐着。”
&
我和安贵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来。
&这坑比,到底想干嘛,别拐弯抹角的,否则我一脚踹过去!”我有些不乐意了,敢情这家伙实在是能装了,弄得我真想把他那副嘴脸装垃圾桶里。
老道听了我这话,依旧淡定,只说了一个字:>
&我和安贵又被这货弄迷糊了。
&啥呀?”安贵拉着脸说,“不会是等太阳下山吧?”
老道说:“等一个变故。”
我说:“什么变故?”
老道说:“等我们死之前的那个变故。”
我一听立即愣了一下。
老道这时终于不惜字如金了,解释说:“我记得我梦中在我们死之前,天空会有一次大的变故。天上掉下一团团的黑火来,这黑火很奇怪,没有砸死我们,却让我们都动弹不得、痛苦不已,神情……”老道顿了顿,又说:“那黑火,应该是让我们进入了一个幻觉之中,因为我们的表情,都绝望而恐惧,最后就这么挂了。”
老道说这话,说得很随意,就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那样,可我和安贵,却听得有些毛骨悚然,丫的,这可是关乎到我们的生死的呀,如果事情真像这货的梦境那样发展的话,那我们……
&我们得赶紧逃呀!”我喊了出来,人已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在这里坐着不就是等死吗?!”
安贵也站了起来,说:“功南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出去吧,在这里坐着真和等死没啥区别!”
老道却很鄙夷地瞥了我俩一眼,说:“就那么怕死?”
我劈头就骂:“丫的你不怕死是吧,那你去撞墙呀!”
老道却淡淡地说:“我怕撞破那墙。”不过,他随即就解释说:“我已经明白了那两句诗的含义,想到了办法逃离这里,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就在这里等着。”
我看老道这板砖一般严肃的脸,不像是开玩笑,不过对他这装逼的作风,实在是不敢恭维,于是叹了一口气,说:“你倒是说说你的方法呀。”
老道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时他指着前面,说:“前面是什么?”
我转过头看了看前面的路,说:“一条石板路。”
老道立即汗了一个,说:“路旁边的呢?”
安贵说:“两行柳树。”
老道点了点头,伸出手指来,指着墙角,说:“这墙角又是什么?”
我一看,墙角下长着几朵只有小拇指般大小的小黄花。我说:>
老道说:“嗯。我们就等柳暗花明的那一刻,现在你们懂了吧?”紧接着老道又说:“如果现在你们还不懂的话,那你们的智商可以扔垃圾桶里了。”
我心里立即不乐意了,丫的,我就是还不太明白呀,难道这“柳暗花明”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过老道来了那么一句,我还追问的话,那岂不是在间接承认了自己的智商形如垃圾?
好吧,就姑且相信这货一次,如果他真坑我们的话,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这样想着,我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说:“那个,等到柳暗花明的时候,记得叫我一声,我先睡一觉。”说着,我便闭上了眼睛,装作睡觉。
其实我的意思是,丫的,那啥柳暗花明的,等到明天都不一定会出现,我还不如在这里睡一觉!
安贵见我这模样,立即走到我旁边,扯了扯我的衣服,小声说:“功南,难道你懂道兄的意思了?”
我心里暗骂,这坑比的话,分明是故弄玄虚,谁懂?不过我嘴上却淡淡地说:“嗯。你慢慢体会一下,也会懂的。”
好吧,出于面子上的考虑,我只能不懂装懂了,否则老道这货以后肯定会拿此事来嘲讽我。
&
安贵也只好回到凳子上坐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我的意识已经迷迷糊糊,差点就睡着了。
这时,老道突然一拍我大腿,猛然站了起来,说:“终于来了!”
我被他这样一拍,还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去,立即一惊而起,大喊:“什么来了?!是不是鬼!”
安贵这时怔怔地说:“天空……”
我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之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铺天盖地,如黑云一般卷了过来,看这阵势,不用过多久,整片天空就会被这黑色的东西给遮掩掉。
我大为惊讶,嘴巴张得老大,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老道却很平静,这一切,似乎都在他得预料之中,他淡淡地说:“果然和梦里的情景一样。”
那黑乎乎得一片越来越近,我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团团骷髅形状的黑火!
我这才想起老道之前说的话,原来,他要等的,就是这黑火!
如果按照他的梦境发展的话,接下来,我们将会被这些黑火给烧成烤乳猪!最后动弹不得,进入幻觉,绝望而死!
丫的,这黑火铺天盖地落下来的话,我们就真的无处可逃了,最后必死无疑呀!
黑火越压越近,前方形成了一片阴影,先是遮蔽了那小屋,然后是石板路,路边两旁的柳树,慢慢向我们这边迫近!
老道这时说:“这阴影的速度太快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只要听我说的去做,就绝对挂不了!听着,待会儿那阴影将前面所有的柳树都遮蔽了,你们就往墙上撞过去!”
&我不明白老道的意思。
难道这货真要我们撞墙?
……
&bp;&bp;&bp;&bp;眼看着天空的黑火铺天盖地涌了过来,而地上的柳树一棵一棵被阴影所遮蔽。
安贵这时突然说道:“我知道道兄的意思了!这柳暗花明,原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等柳树被阴影遮蔽了,也就是‘柳暗’,而墙角的花还没被阴影遮蔽,也就是‘花明’,柳暗花明,便会出现出口!”
老道点了点头,说:“就是这么简单,在困境之下,越是简单的答案,越是让人难以想到,就算是想到了,恐怕也不会相信。我一开始就是在绞尽脑汁想这两句诗的深意,最后差点弄巧成拙了,幸好我突然想起了我师傅经常告诫我的话:复杂的事情,往往要向简单的方向去思考。”
我也算是明白了,原来就是这么简单呀!
前面距离我们最近的柳树,距离墙角的小黄花,也就只有两米不到的距离,按照那阴影的速度,我们只有大约五六秒钟的时间逃跑。
很快,天空的黑火汹涌卷来,其阴影将最后一棵柳树也遮蔽了。
我二话不说,赶紧按照老道刚才说的那样,转身便往墙壁走去。
可这时……
&
&呀!……”
我被这墙壁撞了一脸的灰,鼻子还没差点被撞扁……
&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阴影遮蔽了柳树就可以走了吗?”
老道和安贵这时跑了上来。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那边还有一棵柳树呢。”
额……
我立即一囧。
我一看,发现那小黄花前面不到一米的距离,真还有一棵柳树,只不过这柳树只有膝盖那么高,一棵小得不起眼的柳树!
这么说,我们逃离这里的时间,是阴影遮蔽这棵小柳树之后,但却还没遮蔽那些小黄花的这段时间!
这段时间,估计也就只有两秒不到!
想到这里,我不禁汗了一个。
丫的,这么短的时间,我们会不会夹在墙中间呀……
老道紧紧盯着那棵小柳树,眼看着那阴影就快要遮蔽小柳树了,老道大喊:>
然后一把扯着我和安贵,便往墙壁跳过去!
眼看着又要撞墙了,我赶紧瞥开脑袋,不敢直面墙壁,看向身后的天空。
只见天空之上,无数的黑火,正如雨点一般落下来!前方的柳树,已被落下来的黑火烧着,不断地冒着黑烟!
&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穿过一层水那样,竟然就这么穿过了那墙壁!
四周一片黑暗,我们在黑暗中急速飞行着,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光点。
光点越来越大,就像是一把探照灯那样照向我的眼睛,刺激着我的视觉。
我猛然睁开眼睛,出现在我眼前的,是屋顶上那朱红色的横梁,低头一看,门外,是淅淅沥沥的雨,以及在雨中三三两两撑着伞的行人。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平缓了那急促的呼吸。
难道刚才的是一个梦?
我旁边的老道和安贵,这时也震了一下,醒了过来。
我看着老道,说:“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老道却说:“梦个毛线,我们从那边回来了,呼,总算逃过一劫……”
我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干笑几下,我还以为是梦呢……
这么说来,刚才我们还就真的差点便烤乳猪了。
安贵这货这时却大笑了起来,说:“我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出去走走,没准就能遇见个桃花运,哈哈!”
我瞥了一眼安贵,说:“你难道不怕我将这话告诉给黄玉婷听?再说了,现在下着雨呢,你想做落汤鸡我还不想呢。”
安贵这时呵呵几下,说:“我就开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千万别当真,这话你可千万别告诉玉婷呀,否则的话,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这时,小屋外的雨竟然突然停了,天空漏下了一缕黄灿灿的阳光来。
赏景的人纷纷合上雨伞,享受这冷雨后的温暖。
老道这时说:“既然雨停了,我们也出去走走吧。”
于是,我们三人便出了小屋子,继续在这林兰印象园里面游荡。
雨过之后,空气分外新鲜,躲雨的人都走了出来,园子里面又变得熙熙攘攘,拥挤不堪,一时间这景点又热闹成了菜市场,我们三人的赏景之心转眼间便被挤得烟消云散了。
这时,人群中不知谁突然大喊:“看,天上的彩虹!”
大家立即抬头看天空。我抬头一看,果然,东边白云之下,挂着一弯彩虹,彩虹在白云的衬托之下,显得分外美丽。
不少人纷纷拿出相机来拍照,没相机的便拿手机出来。于是现场便从赏景变成了拍照,那彩虹也享受了一顿明星般的待遇,就差没有闪光灯的衬托了。
我们赶紧逃离人群,来到了一家小卖部,一人买了一瓶绿茶解渴。
我们三人手里都拿着绿茶,走在路上,准备去别的地方看看。
路上,还遇到了不少同班同学,不过因为彼此不太熟悉,就都是礼貌性打了个招呼而已,便没有多说什么。
班长林子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内容是说大家可以自由活动,到下午五点钟集合。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十一分钟,距离集合还有一段时间。
于是我们三人便到处闲逛,将所有景点都走了一遍,又到池塘里面去划了一下小船,还偷偷摘了几朵莲叶。
说也奇怪,现在是冬天,莲叶应该已枯萎了才是,不过这池塘里面,却有不少刚刚长出来的嫩绿的莲叶。
其实我早就觉得奇怪了,这大冬天的,园子里面的柳树却还绿油油的,生气盎然,便已有些诡异。
不过转而一想,这南方的天气比较温暖,再加上近年来气候变暖,现在的冬天只要一出太阳,便与夏天无异,植物长得好一点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我和安贵因为刚才的死里逃生,吓出了一身冷汗,现在都在拼命玩着,以弥补刚才的损失。
老道却没怎么玩,他跟着我们走,与其是说赏景,不如说是在四处观察,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我们已经逃出了那个黑鸦阵,回到了现实世界中,那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正想问老道为什么现在还神经兮兮的,这时,老道却突然说道:“不对呀!”
&么不对?”
&里,不是现实世界……”
我一听,立即愣了一下。
……
&bp;&bp;&bp;&bp;不过转瞬间,我就呵呵了,开什么国际玩笑,这里的游人不可能假吧?就算是假的,可那些我们撞见的同班同学又怎么解释,他们可都是和我打过招呼的,这怎么可能假?,还有,可我手机里面收到的那条班长的信息又怎么解释?我身上的东西,总不能作假了吧?
这样想着,我便呵呵一笑,挖苦老道:“老道,你是不是神经过敏了?你看,这些游人,都在游玩赏景,怎么可能不是真实世界?”
老道却淡淡地说:“现在是冬天,你不觉得这里得花草树木都太过于茂盛吗?柳树、草地、荷叶,还有……”这时,老道指向远处,“桃树竟然已经开花了。”
我顺着老道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心里立即咯噔一下,丫的,那桃树,还真是开花了!整棵桃树上,全是欲开还休的粉红花蕾。
现在这景象,加上刚才那淅淅沥沥的朦胧细雨,分明是早春的景象呀!
现在也就十一月上旬,冬天才刚开始,怎么可能就到春天了?!
这么说来,这里的一切真的都是假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假,可以以假乱真!那些和我打招呼的同学,我竟然看不出他们有丝毫的作假!
完了,我们这回真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好不容易才走出那黑鸦阵,现在却又跑进了一个比真实世界还真的冒牌世界里面,只是气候有点颠倒了而已。
我和安贵又有些慌张了起来。
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他走到那棵桃树面前,弯下腰,一拔,就将那桃树拔了起来。
这桃树没有根,只有树干……
额……那桃树是假的……
见此情形,我和安贵立即一脸抠鼻地看向老道。
老道见我们这样看着他,不禁一囧,苦笑着说:“失误,绝对是失误……”转而他又说:“不过,那荷叶和柳树怎么解释?”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耐烦地说:“拜托,别那么神经兮兮的好不好,你这相貌已经很奇葩了,再搞出些奇葩的举动来,估计人们照完彩虹之后,就会过来围着你照相了。”
老道咳嗽了几下,转而淡淡地说:“反正我就觉得这里有些不妥,信不信由你们。”
安贵说:“道兄,你怎么知道不妥的?”
老道说:“直觉。”
我白了一眼,说:“我看是装逼吧?”
老道说:“如果我是内裤,我肯定会装逼,要物尽其用嘛,可惜我不是。另外,实话告诉你们,我的直觉,准确度可是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
我心里正暗骂这家伙的自恋程度已经超出了地球的范围,这时老道却说:“我看一时半会你们也不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我先到处去看看,你们慢慢玩。”
说着,他便径自往前走去了。
安贵这时对他大喊:“喂,五点集合,记得回来,别玩失踪呀!”
老道头也不回,伸出手来,打了个响指,说:“放心,绝对不会失踪!”
我和安贵都不禁摇头苦笑。
老道走后,我便和安贵到处乱逛。
这园子的每一处景物,也差不多逛完了。
此时,我们来到了一处卖特产的“岭南特产店”,里面卖的,都是一些特产。
我们进去,想瞧瞧这南方有什么特产,顺带买一点回去,不过,这店里的客人实在太多,好不容易,我们才挤进来。
可刚一看那些特产的价格,立马又将我们吓了回去,丫的,这里的东西,最便宜的也要三位数的价格,贵一点的便是四位数,五位数的东西占了一大半,像我俩这种穷人,实在不敢恭维,只好悻悻然挤了出去。
好不容易挤出这些“钱多人傻”的外地游客,我和安贵都不禁摇头叹气,为那些被坑的游客感到不值,转而又恨恨然,感慨这暴利无数的特产店,怎么就不是我们开的呢?
出来找了棵大树下面蹲着,喝了一口手中拿着的三块五一瓶的绿茶,心情算是稍稍平复。
这时,前方一个旅游团带着一队人马走过,导游妹子拿着棋子,嘴上还在不断说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我只能看到她嘴上像机关枪一样地说出话来,却听不见她说什么。
这一队人马,有三四十人之多,浩浩荡荡,向前进发。
这时,这对人马中突然有一人向我看了过来,而我,也正好看向她。
一眼之下,我立即愣了一下,这人,好眼熟……
咦?她不就是那个陈浩然的师妹吗!
我反应过来之后,立即惊讶不已。
虽然她的穿着打扮,已经不再是古装,换成了很潮的白色毛衣加短裙加黑丝袜,不过,那冰雕一般的脸,绝对没错,就是她!
我赶紧抬头望去,发现那对人马已经往前方走去了,而那陈浩然的师妹走在比较后面,我还能看到她的背影,以及她那黑丝袜长腿。
我心想,这小妞的黑鸦阵害得我们好苦,不过现在我们逃出来了,也就不用再害怕那阵法了。这时我又想到老道曾说,这小妞的法力不是很高,就一个黑鸦阵能拿得出手。我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觉得自己有灵力,有灵神珠,还有那乾坤天元咒,看来吊打她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样想着,我底气十足,二话不说,猛然站了起来,然后便跑了上去。
安贵见我突然站起来就跑,大叫了一声:“喂,你去干嘛!”他见我没有回答他,也赶紧爬了起来,跟着跑了上来。
那队人马走得不是很快,我很快便追了上去,来到了她的背后,拍了拍她,嘿嘿地说:“小妞,你那黑鸦阵好牛逼呀!”
这时,那人一转身,一脸愕然地看着我。
我一看,立即愣了一下。
额……
这张脸,黄雀斑如煎饼上的黑麻子撒了满脸,皱纹如同地理课本上的山脉地图,横七竖八,错综复杂……这哪里是小妞,这分明就是大婶好吧……
&伙子,你是不是想非礼我?”那大婶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立即一囧,干笑几下,心想,我非礼木头也不非礼你呀大婶,不过我嘴上却吱唔着说:“那个,大婶,不好意思,我、我刚才认错人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大冬天的,你穿这……黑丝袜……就不觉得冷吗?”
那大婶还是瞪着我,板着的脸如棺材一般,说:“那你的手还不快给我拿开?”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晕死,我的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
此时,人群已经围观了上来,对我七手八脚地指指点点,我囧得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丫的,我刚才看到的,明明就是那陈浩然的师妹,难道是我眼花了?
……
&bp;&bp;&bp;&bp;这时,安贵跑了上来,这货还算是机灵,见形势不对劲,立即拉着我便走,还连忙对围观的人道歉说:“不好意思,各位,不好意思,我这兄弟,近视好几千度,就差没视网膜脱落了,他看这位……美女,嗯,美女,身形长得很像他那漂亮的女朋友,所以,认错人也是情有可原的,这位大婶,哦不,这位美女姐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您就放过我这位兄弟吧……”
那大婶一听安贵叫她美女,立即得意地摸了摸自己那布满山沟的脸,然后高傲地瞥了我和安贵一眼,娇嗔着冷哼一下,说:“眼睛不好就别到处乱跑,这次碰到我这好人算你们好运,要是换做别人的话,还不直接告你公共场所猥亵他人罪了!”
我见她那撒娇似的动作,还差点没呕吐出来。安贵却一脸嬉笑,连忙说谢谢,赶紧扯着我,便往人群外面走去。
围观的人见这事儿就这样不了了之,略为扫兴,便一哄而散了。
安贵将我拉到墙角,对我劈头就骂:“丫的,你占人便宜也别选个大妈呀,真是服了你了,口味真奇葩!”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刚才我看见她的时候,明明是那陈浩然的师妹,没想到她一转身,就变成了个大妈。”
&瞎了眼呀,那与陈浩然的师妹,简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不,是一个屎坑一个花丛,这样也能认错?”安贵一脸不乐意地说。
我叹了一口气,说:“可能真是看错了吧……”
可是我心里知道,刚才,我绝对没有看错,因为和她对视的时间,足足有一秒多,而且她脸上还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来,我怎么可能看错了呢?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变成个大妈了呢?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这时,安贵突然大喊:“陈浩然!”
&浩然?”我抬头望去,就见到一个背对着我们的人,正往前方的屋子走去。
这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古装,应该就是陈浩然无疑了。
陈浩然虽然是鬼,不过他之前说过,他的鬼修已经达到了比较高的层次,可以在白天的阳光下行走了。
眼看着那人已经走进了前方一间古屋里面,我和安贵便赶紧跑了上去。
可我们刚一进屋,却看见,那人哪里是陈浩然,分明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俊俏青年。
这屋子里面,有好几个都是穿着古装的人。
我们这才发现,原来这屋子里的都是玩copy的人,他们正在屋里面摆出各种造型,旁边还有个摄影师在帮他们拍照。
安贵叹了一口气,说:“这家伙长得也太俊了,太像陈浩然了,我远远看来,还就真以为是他了。”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没准,刚才安贵见到的,就真是陈浩然呢……
此时已过了四点半,集合的时间快到了。
这园子里面的景点,几乎全部已被我们走过,其实也没啥好看的,也就是花花草草,现在我开始有点肉痛我那二十块钱门票了。
实在无所事事,我便想着去集合了,可这时我才发现,我们那班长实在是有点马虎,通知了我们五点集合,却没告诉我们到五点到哪里集合。
无奈之下,我只好拨打他的电话。
可是……
&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开启来电提醒功能……”
竟然打不通!
我挂了,又重新打过去,还是打不通。
我看了看手机信号,满格呀,这我就郁闷了……
既然班长的打不通,那我就打个林露露,她应该知道集合地点在哪里。
&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开启来电提醒功能……”
又是打不通!
我愣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下意识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周围人来人往,却不见一个我们班的同学。
我立即拨打给助班王宏,可是,还是打不通!
又换安贵的电话来打,照样是打不通!
这时,时间已经快五点了,我们只好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寻找集合地点。
走着走着,我就越觉得诡异,我说:“安贵,怎么我们班的同学一个都不见了?”
安贵却不以为意,说:“可能他们都去集合地点了吧。”
我想想,这也很有可能,这园子那么大,如果他们都去集合地点了,我们当然不会在这里碰见他们。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鞋子里面进了一粒沙子那样,让人非常不舒服。
这种感觉越来越重,它压迫着我,使得我停了下来。
安贵见我突然停下来,便回过身来,问我:“怎么不走了?”
我这时说:“安贵,用你的手机打给我。”
&安贵愣了一下。
我说:“用你的手机拨打我的手机号码。”
&这是要干嘛?”安贵一脸疑惑。
我说:“我怀疑在这里根本就不能打电话。”
安贵见我脸色沉重,便没说什么,直接用他的手机拨打了我的号码。
我看着我的手机,却发现我的手机迟迟没有收到来电。
安贵呵呵几下,苦笑说:“还真被你猜中了,又是那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开启来电提醒功能。”
转而安贵又一脸疑惑,说:“不对呀,我手机的信号是满格,你的也是,怎么就打不通呢?”
我说:“我怀疑这个地方被人做了手脚……”我愣了一下,这时才想到,那人屏蔽我们的手机,不会是想对我们下手吧?
可是,这里还有那么多游客呀……
不对!这里的游客,已经少了我们班的同学,也就是说……
现在所见到的一切,真还有可能是假的!
一想到这里,我脸上立即一惊,说:“不好,看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安贵愣了一下,说:“道兄还没回来呢?”
是呀,老道到底去哪里了?他不是说就到处逛逛吗?怎么去了这么久,却还没有回来?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这样想着,就更加慌张了。
不过转而一想,这货身手那么牛逼,绝对不会轻易挂掉的,所以现在我们还是先关心自己的处境比较好。
于是我说:“我看他不会出什么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出了这园子,再等老道。”
安贵此时也有些紧张,他也不是个仗义的家伙,所以很快便同意了我的建议。
我们正要转身往出口方向走,可这时,我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我一看,手机里面竟然没有显示号码,对于这样的陌生人的来电,我一般都是直接挂点的,可这时我突然想到,这里的手机信号不是已经被人做了手脚的吗?怎么这家伙能打给我?难道是……
一想到这里,我赶紧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如同砂纸般粗糙的呼吸声,然后是沙哑的声音:“你们谁也别想逃。”
……
&bp;&bp;&bp;&bp;我心里咯噔一声,一听如毒蝎子般的声音便知道那人不是个好东西。
&是谁?!”我几乎喊了出来。
安贵见我脸色不对,立即问道:“怎么了?”
我没有理会安贵,而是对着手机说:“你别以为用这半死不活的声音来恐吓我我就会怕你,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手机那头突然静了下来,连那粗糙沙哑的声音都不见了,我正怀疑那家伙是不是已经被我骂得无话可说,只好挂机。
可这时,手机那头突然传来声音:“啊!快逃!!”
&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那边的人没了声响,应该是挂了电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是老道的叫喊声!
老道这叫声安贵也听到了,我俩完全被惊呆了。
老道离开我们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他那叫声,声嘶力竭、撕心裂肺的,难道他此时遇到了什么困难?
还有,他为什么叫我们快逃?难道,这里会有什么危险?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周围一片太平,游客们赏景拍照,打情骂俏,脸上都露出笑容,一片和谐的气氛。
这样的景象,怎么可能与危险联系在一起呢?
不过,既然老道叫我们快逃,肯定有他的道理。这时我又担心起老道的安危来,我在想我们要不要去找他呢?可一秒之后,我立即就否认了这个可笑的想法,这担心明显多余,老道这家伙那么牛逼,如果他真遇到困难了,肯定能自己解决掉,如果连他都解决不了,那我们就更加解决不了了,我们去了,岂不是只会碍手碍脚?没准弄不好还会成为那发出毒蝎子般的声音的神秘人的人质呢。
想到这里,我看了一眼安贵,发现他也正看向我。
我俩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都立即心领神会,二话不说,提腿便往园子的出口方向跑去。
可这时,路边的两个游客,突然伸出脚来,我俩跑得太急,完全没注意,结果“哎呀”一声,一个踉跄,俩人都摔了个狗啃泥。这就是正宗的“扑街”了,还差点没扑掉门牙。
我赶紧爬起身来,回头便想大骂,可还没开口,却发现,身后连个鬼影都没有,哪里有什么人?
我和安贵又面面相觑一下,脸色更难看了,都成了苦瓜模样。
&才,是不是有两个人……”安贵吓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颤抖着说了一句。
&奥,看来真是白天撞鬼了!”
可这时,我扫了一眼周围,发现不远处的游客,都正在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和安贵,嘴里还窃窃私语着什么。
我心里一囧,苦笑几下,看来今天我和安贵,有机会上大学城新闻的头条了,没准标题会是这样:广府某工业大学两名大学生在林兰印象园突然发疯。副标题是:医生初步诊断为狂犬病发作。
安贵见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过来,也有些不好意思,又见我突然傻笑,立即一巴掌过来,说:“傻笑个叼?你是不是疯了?”
我立即从各种恶劣的脑补中回过神来,嘴里喊出一个字:
&
然后不顾周围那些游客的眼光,就拼命往前跑。
安贵此时因为人们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已经有些不想那么张扬逃跑了,不过见我已飞奔而去,无奈之下只好紧跟了上来。
我们跑了十多分钟,穿过了好几条石板街,此时正气喘吁吁地跑在一处靠墙的草地上。
再往前跑三条石板街,便到出口了。
可这时,跟在背后的安贵突然“哎哟”的叫了一声。
我一回头,发现他一趴在了地上,看来是摔倒了。
我赶紧倒回去,扶他起来,连忙问道:“怎么了?”
安贵的脸扭成了麻花状,嘴里不断叫着疼,他喘着气说:“我的脚趾头被东西磕到了,疼死我了,嘶>
我一看草坪上,发现地面上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树墩,安贵的脚趾头,应该就是磕到这小树墩了。
我看着那树墩,愣了一下,俯下身子,摸了摸树墩上面的断口,发现那断口十分整齐,除了上面渗出了不少新鲜的树脂来之外,整个树墩的平面,竟然没有一点粗糙的感觉,一般的刀或者锯,根本不可能将这树切得这么平整。
这时,我将手上沾到的树脂靠到鼻子上闻了闻,不闻还好,这一闻,立即让我大感不妙。
&好,这是桃树的树墩……”我怔怔地说了一句。
&安贵愣了一下,脸上有些迷惑:“桃树的树墩又怎么了?”
我扫了一眼周围,怔怔地说:“这周围的环境,你不觉得很眼熟吗?”
安贵四顾一圈,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放那棵开花的假桃树的地方!”
我干笑几下:“呵呵,那根本不是假桃树……”然后又一脸苦逼地看了看那桃树树墩。
这么说来,老道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
这里,很有可能不是现实世界!
呵呵,想当时我还嘲笑他神经兮兮呢……
我不禁苦笑,脸上的表情已经僵硬,就差点没石化。
安贵这时也算是明白过来了,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弱弱地问我:“现在怎么办?”
我说:“还能怎么办,笨呀你,当然是跑!”
说着,我便提腿准备来个百米冲刺,一口气冲出这破园子。
可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又是没有显示号码的,肯定又是那神秘人打来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一接通,便对着手机大喊。
&嘿!”手机那头传来反派典型的奸笑声,“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不少真相,不过没关系,实话告诉你吧,这里只是一个小型的仿真空间,而这空间通往现实世界的大门,已经被我关闭了,嘿嘿,如果你们刚才跑快一点的话,或许还能逃掉,不过现在,嘿嘿,你们就算是脚上装了火箭炮,也休想从这里逃……”
&南,快逃,别相信他!”这时,手机那头突然出现了老道的声音,打断了那神秘人的话。
那神秘人立即“次奥”一声,然后便听到老道“啊”的惨叫一声。那神秘人狠狠地说:“次奥你大爷的,刚才打烂我一个pho6,现在又想来这招,看我不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拳打脚踢的闷响声,老道惨叫不已。
我和安贵相互看了一眼,都完全惊呆了,没想到老道这么强大的存在,也会被对方这样狂虐而毫无还手之力!
我回过神来,对着电话大喊:“你到底想怎么样?”
&嘿,很简单,你照我说的路线走,便能来到这里,见到你的朋友,嘿嘿,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只要你们够强大,打败我,就能救出你这长眉毛的朋友……”
&你说!”我想都不想,便干脆地答应了。
&bp;&bp;&bp;&bp;&嘿,算你识趣。”手机那头传来一坨屎那样让人恶心的声音,“你们现在左转,往前面的小街道直走,要快!”
我转身看了看,发现左边是一条只能容下两个人的狭长街道。
这时那神秘人又说:“赶快!要快速往前走,不要回头!”
老道在他手里,我和安贵只好照办,快步走进了那小街道里面。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面好像有些不对劲……
那神秘人那么牛逼,连老道都能搞掂,为什么就不直接来抓我和安贵这两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呢?
难道这家伙是个水货,这只是个局?难道这家伙不能离开他现在所在的地方?还是因为我体内的灵神珠是他的克星,所以他不敢贸然对我下手?还是这家伙就是脑抽了,才会搞出这么蛋疼复杂的方法来抓我?……
各种想法在我的脑海中飞速旋转。
这时,手机那头突然喊了起来:“右转,进屋,关上门!”
我本以为这家伙要我们穿过这条街道,没想到只走了一半,他就要我们进一间古屋了。
我和安贵犹豫了一下,那边又喊:“赶快!”
我和安贵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听他的话,走了进去,关上门。
&么,大哥,接下来怎么走?”我很不耐烦地说,“这里面,可没有其他出口,你该不会要我们跳窗吧?这里的东西可都是文物,要是弄坏了窗户,可是要赔一大血的。”
&嘴!”手机那头大喊了一声,貌似他比我们还要紧张的样子,从他这略微颤抖的语气,我已经可以脑补出他那满脸冷汗,嘴唇发抖的模样了。
那神秘人缓了一口气,说:“你们两个,调换衣服和裤子>
&我和安贵都不禁叫了出来。
我赶紧说:“大哥,你不会是弯的吧?不会还是受吧?要看我俩的肉吗?要看肉去屠宰场呀大哥,那里小鲜肉多的是……”
&嘴,你特么才弯的,动作快点,否则……”
&则你怎么样?”我不乐意地问了一句。
&则、否则我捅死这长眉毛道士!”
手机那头,只听见“噗”一声闷响,然后传来声音:“哎呀,你、你还真捅我呀……”
是老道的声音,不过这声音似乎有点怪怪的。
这时,那边一片嘈杂,嘈杂过后,传来两声咳嗽:“咳咳,你听见了吧,如果你们再不听话,我就割他小弟!”
&别呀老……”老道的声音。
&你妹!给我悠着点!”那神秘人大吼了一声。
我愣了一下,咦,老道怎么会向这家伙求饶呢,有点不科学呀……
&点!”手机那边又吼了一声。
为了老道的小弟弟着想,我只好不再想什么,赶紧和安贵交换了上衣和裤子。若此时正好有人看到我们那偷偷摸摸的模样,肯定会以为我俩“战斗”刚刚完事正在穿衣服……
等换好了衣服,我拿起手机,说:“下一步该怎么办?”
那神秘人说:“嗯,很好,走出去,继续往前走,记住了,千万别回头!”
我实在忍不住了,一边走出门去,一边嘴里吐槽:“不就是去你那里吗,用得着搞得像国产谍战片那样吗?”
&懂个屁,听我的就是了!”
我和安贵很不爽,不过还是不得不照他说的去做。对方可是掌握了老道的生死权的人物,要是他一个不爽,那我们岂不是要多了一个太监朋友?
话说我还没和太监做过朋友,不知道感觉会是怎么样的呢?要不试试……
额,好吧,脑中yy一下就好……
要是老道有个什么闪失,以后有恶鬼来找我,那谁来帮我顶住呀!
很快,我和安贵走到了这条狭长小街道的尽头。
这时,手机那头的神秘人说:“你向左走,你旁边那位,向右走!”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大声,我手机没有开扩音器,不过安贵都能听清楚。
安贵听到这话,一脸迷茫。
这时那神秘人又说:“不用左顾右盼了,长得像猪头的,就是你,往右走>
我这时愣了一下,说:“莫非有人跟踪我们?”
我正想要回头看,这时,那神秘人大喊了一声:“别回头!赶快走,你们还要不要你这死道士的小弟弟了!”
被他这么一恐吓,我只好对安贵苦笑一下,说:“分开吧,我看他是针对我身上的阴阳魂的,你不会出什么事的。”
安贵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不情愿的脸瞬间露出一丝欣喜来,他脸上这表情很妙,似乎还有点兴高采烈,我一看便知道,这货其实一心只想着逃跑,没怎么关心老道的死活。
不过话说回来,我似乎在五十步笑百步……
丫的,要不是我没有那什么狗屁阴阳魂,老招惹些恶鬼来,就不用老道这家伙替我收拾那些恶鬼,没准我现在挂上手机,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么,功南,你自己要小心了。”这货说完这句话,如获大赦般,转身就开溜,比泥鳅还快!
我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我一边跑着,一边对手机那头的神秘人说:“现在,该怎么走了?”
那神秘人嘿嘿地笑着,说:“一直往前跑。”
我说:“好的。”说着,又微微侧过脑袋来看身后的情形。
果然不出所料,一个身影正站在刚才那狭长小街道的出口,那人影看了看安贵那边,又看了看我这边。
我这五点三的视力,一瞥之下,竟然看清了那人的模样,那不就是刚才被我错认为是陈浩然的师妹的大婶吗?!
这大婶的黑丝袜我可是记忆尤深呀!
那大婶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往安贵那便跑了去。
呵呵,看来还真有人跟踪,而且这跟踪的人,和这神秘人不是一伙的。
也难怪刚才手机那边的神秘人那么慌张,要是我和安贵被这大婶抓住了,那他的计划,恐怕就要泡汤了。
而那大婶,我虽然不敢肯定她就是陈浩然的师妹,但是,十有**肯定和那冰雕脸小美人有关系!
我心里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事情发展到现在,似乎变得有趣多了。
至少,那神秘人想要得到我的阴阳魂或灵神珠,恐怕不会那么容易了……
&bp;&bp;&bp;&bp;&伙伴们感恩节快乐!!今天加更一章!)
接下来,我按照那神秘人的指示,又跑了几条街道。
&
我按照指示停了下来,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左边是一片绿化地,右边是一个公共厕所,而前后都是石板路。
来上厕所的人不少,特别是女厕,队伍浩浩荡荡,人已经排出了厕所门外。看来这景区的厕所不多,所以才会导致这个现象。
男厕这边人也很多,不过男人撒尿就一拉裤链十几秒钟的事儿,所以人虽多,但不用排队,进进出出好不热闹,就如热闹的蚂蚁洞。
&在怎么走?”我苦笑几下,“呵呵,你该不会要我进厕所吧?”
&嘿,这样都被你猜对了,左边厕所,赶紧进去!”
&尼!!”我大叫了出来,然后又极力压低声音,说:“丫的你有没有搞错,左边可是女厕!我前面还有那么多阿姨大婶在排队等着撒尿拉屎,你要我进去?你直接让我跳楼好了!”
&呵呵……”那神秘人尴尬一笑,说:“不好意思啊,记错了,是右边厕所……”
&特么左右不分呀,你特么直接叫我进男厕不就行了,你特么刚才吓得我差点就直接砸手机了呀!”我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嘴里立即来了一个蛮有特色的排比句。
&定,淡定,赶快进去吧。”
我心里还是很不爽,这家伙竟然将入口设置在公共厕所里面,这也太奇葩了吧,实在是太重口味了,难道他就不怕一出门就踩到屎?
我说:“喂,你特么不会将入口设置在屎坑里面吧?”
&咳,少废话,听我说的去做就是了!”那神秘人这时又恢复了他那沙哑难听的声音,“进去,到最里面的一个厕所。”
我挤过进进出出拉屎撒尿的人群,按照神秘人的指示来到了最里面的厕所门前。
我试着去推了推门,却发现门反锁着。
我压低声音说:“喂,里面有人拉屎,怎么办?”
&面没人,你用力推门。”
我拉着脸说:“怎么可能,刚才我很用力了好不好,就没有推开门。”
说着,我又用力去推门,可这次……
&呀!”
那门诡异至极,还没等我的手碰到,就已经自个儿打了开来,最后我扑了个空,一个踉跄,脚差点没踩进马桶里面。
厕所里进进出出的人见我这狼狈模样,都不禁侧目过来,有的还不禁捂嘴偷笑。
&奥,你开门的时候能不能通知一声呀!”我不乐意了。
&没开门呀,我在这里,怎么可能去开门?”那神秘人也有些莫名其妙了。
&怎么刚才我用力推都推不开,现在却自个儿打开了呢?”
&可能是门坏了吧,别在意这些小细节,赶紧进去,反锁住门。”
我心里大骂,丫的,待会儿见到了那神秘人,我非将他的脸打得更加神秘不可,神秘到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连老道都收拾了,我这虾米,恐怕……
咦,要不现在转身开溜吧,没准还有机会逃出生天……
这样想着,我便转过身来,想去打开那刚才被我反锁着了的厕所门。
可这时,这门竟然打不开了……
&呵,想逃,可没那么容易。”手机那头的神秘人发出得意的怪笑声来。
我心里不禁疑问,怎么我做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知道?难道他在这园子里面的每一个角落都安装了摄像头?
这样想着,我便四处张望,却不见有摄像头的踪影。
&看了,没有摄像头。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在我制造的玄魔境里头,你的一举一动,我当然会清楚。”
神秘人冷哼一下,说:“呵,在我这玄魔境里头,我本可以直接去打趴你的,可惜出了点小意外,不得不费尽周折,不过,很快我们就见面了。”
&来这里叫玄魔境呀,怎么我觉得一点都不玄,一点都不魔呢?不会是山寨货吧?”吐槽完之后,我干笑几下,说:“呵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因为陈浩然的师妹吧?”
&寨你妹呀!”那神秘人大喊了一声,又说:“哼,千月那婊-子想在我的地盘跟我抢东西,实在不知好歹!嘿嘿,等我收拾完你,我再去对她先那个后那个,反正她现在也被我困在玄魔境了,就算她是千年鬼修,也出不去!”
我心想,原来那冰雕脸小美人叫千月呀,皎月如霜,她的脸确实与寒月有几分相似之处。
&鬼你也不放过呀,话说你的口味能再重点吗?”
&嘿,我忘了告诉你,我也是鬼。”那神秘人嘿嘿地笑着。
我叹了一口气,说:“我才不管那女鬼怎么样呢,你现在快说下一步我该怎么做。”
那神秘人,哦不,现在应该叫他神秘鬼了,他说:“看到墙壁上贴着的一张广告没有?”
我抬头看了看,说:“嗯,看到了。”
&好,将它撕开。”
我说:“不过,那个,这里有避-孕套送货上门的广告,有治疗痔疮的广告,有贷款广告,有人流广告,呵呵,还有送外卖的广告,不知你说的是哪一个呢?”
我心里在吐槽,那贴送外卖的广告的人到底和那餐厅老板有多大仇恨呀,竟然将这贴在厕所里面……
&让我想想,好像是痔疮那个广告。”
我伸手去将拿广告纸撕掉,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我苦笑不已,“好像……你还是这玄魔境的主人吗,特么连入口也忘记了!”
神秘鬼尴尬一笑:“呵呵,不好意思,记错了,那应该是人流广告。”
我正想吐槽他那弱爆了的记忆力,不过这时,我一撕开那广告纸,却发现墙壁上面有一个蝎子的黑色图案。
&面有一个黑色的蝎子图案,下一步该怎么做?”
&将手心按在那符号上。”
我照做了。可按了好一会儿,却发现什么变化也没有。
我有些不耐烦了,一脸无语,说:“我说大哥,你这机器是不是坏了,啥变化也……”
可还没等我说完,我便突然感到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吸引力,将我一下子就吸了进去。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便一屁股掉在了一片黑暗的空间里头。
&哟,疼死我了……”我摸着几乎快要开花了的屁股站了起来。
&嘿,你终于来了……”一个如蝎子般阴森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双蓝幽幽阴森森的眼睛出现在我前方不远处。
……
&bp;&bp;&bp;&bp;我一看那双鬼魅般的眼睛,立即谨慎起来:“老道呢?!”
那神秘鬼缓缓飘了过来,终于现出了原型。
这家伙长得还算正常,只不过头顶的头皮被利器削了去,露出来的脑浆,就如加了辣椒酱的豆腐花那样。
他脸上嘿嘿地笑着,头顶的脑浆便一下一下地颤抖着,我看着,真担心他那脑浆一不小心震了出来,掉在地上。
&嘿,那死道士是吧?”他将嘴角翘成了镰刀的模样,额,是生锈的镰刀,因为他那牙齿烂得像是废铁一般,嘴巴一开一合之间,仿佛牙齿就要脱落下来。
我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扫了一眼周围,却发现没有老道的身影,这时我才感到不妥。
果然,那神秘鬼嘿嘿地说:“幽灵鹦鹉,出来吧。”
&大,我来了!”
我一听,立即愣了一下,这声音,竟然和老道的一模一样!
我就说老道那么牛逼,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抓住呢!
看来我被骗了!
这时,一只婴儿般大小的黑影从黑暗的空中飞了下来,这黑影长着翅膀,扑哧扑哧地降落在那神秘鬼的旁边。
他落到地面,我才看清他的模样。原来是一只瘦骨嶙峋,头大眼小,背上长着一双蝙蝠的翅膀的……若没有那双翅膀的话,他还是蛮像营养不良的婴儿的,我们就姑且认为他是人吧。
这幽灵鹦鹉此时一只手正捂着肚子,他那肚子上竟然有一个伤口,伤口上还流着血。不仅如此。不知为何,他还一身是伤,鼻青脸肿的。
&嘿,幽灵鹦鹉可是学舌高手,无论什么样的声音,只要他听一遍,都能模仿出来。”神秘鬼得意不已。
难怪这家伙的声音和老道的那么像,原来是这个原因呀。
还没等我开口,那幽灵鹦鹉却说话了,他一脸委屈,对那神秘鬼说:“老大,下次演戏的时候别那么认真好不好,我这肚子被你捅了一刀,流了这么多血,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补回来。”此时幽灵鹦鹉的声音已不再是老道的声音,而是一种尖锐得像是刀片划在玻璃上发出来的声音,实在是难听至极。
我一听这话,立即哭笑不得,敢情刚才这神秘鬼真对那“老道”捅了一刀呀……
哈哈,特么太有才了吧?这演技,星爷梁朝伟什么的都弱爆了呀!
那神秘鬼这时对着幽灵鹦鹉呵斥道:“哼,你为老大我做一点小事,不是理所当然吗?再说了,不当真怎么能将这家伙骗到这里来?!”
我看着他头顶上那一震一震的脑浆,心想,早知道我就不按照这家伙指示行走了,这样的话至少现在会少一个敌人,额,就算不少一个敌人,也会少一条敌人的小弟弟……
&们两个煞费心思骗我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我收敛了各种脑补,直入主题问道。
那神秘鬼嘿嘿说:“很简单,只要你将灵神珠和阴阳魂交出来,我就留你条全尸!”
&槽,只留条全尸呀,死都死了,全尸还是五马分尸,那有什么区别?”我喊了出来。
这时,那幽灵鹦鹉却抗议了,“老大,不行呀,你刚才不是答应过我吗,要将他的内脏和脑袋分给我吃,怎么能留全尸呢?至少他那脑袋应该给我!”
&奥你大爷!”那神秘鬼仗着自己牛高马大,直接一脚踹飞了幽灵鹦鹉,“我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给我悠着点!”
那幽灵鹦鹉“哎呀”一声,像个皮球般飞了出来,幸好他背上还有一双翅膀,人飞在天空,他那翅膀扑哧扑哧地挥动几下,身体就平衡了,然后稳稳地落在了远处。
我心里觉得好笑,没想到我还没动手,这俩家伙就开始内斗了。
不过,我却丝毫不敢怠慢,要知道,这神秘鬼将我骗到这里,可是要将我开膛破肚取出灵神珠来的。
我缓缓将左手伸入口袋中,摸着一张乾坤天元咒,然后淡淡地说:“这么说,横竖都是死,看来我只好拼死一战了。”
&道就好!”那神秘鬼嘿嘿地笑着,不知何时,手里竟然已多了一把黑色的大镰刀出来。
我心里没底,不好出手,毕竟现在身处在这家伙的地盘上,而且又不知道这家伙的能力,贸然出手的话,只会作死。
不过我却可以推测一二,这家伙肯定见过老道,否则的话,那幽灵鹦鹉不可能模仿老道的声音。
他见过老道,却没有被老道杀死,这就说明,这家伙的战斗力肯定不差。
当然,这家伙绝对不可能干掉老道,如果他有这么大的能力的话,就不用费劲周折将我引来这里了,直接找到我,一招秒了我就是了。
这些想法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只需要一秒不到的时间,一秒之后,我便得到了这样的结论:和这家伙战斗,我的胜算不大,不过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这时,神秘鬼背后拖着那大镰刀,向我冲了过来,而在一旁的幽灵鹦鹉,正挥动双手双脚,以及双翅,大喊:“老大加油!”
我见他冲了上来,赶紧咬破右手手指,然后左手掏出一张乾坤天元咒来,迅速将手指的血沾到符纸上面,然后集中精神,将符纸往那神秘鬼冲来的方向扔出去,同时使出灵力来,控制那符纸飞过去。
可这时,意外却发生了!
那符纸飞出去一米不到,竟然轻飘飘如树叶一般旋转着落了下来!
怎么回事?难道我的灵力又犯抽了?!呵呵,这灵力特么和六脉神剑是同一个人创出来的吧,总是那么不靠谱……
&哈,在这里你休想使用灵力!”这时那神秘鬼大笑着,“这里已经被我下了符咒,谁都别想使用灵力!”
我这才算明白过来,一抬头,却已见那神秘鬼已冲到了身前!
惊慌之下,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撮符纸,便往身前扔过去。
那神秘鬼迅速使出他那镰刀,“戳戳”几下,就将我仍出去的符纸串在了他那大镰刀上面。
我见势不妙,果断转身拔腿就溜!
可是为时已晚,刚转过身来,屁股就挨了一脚。
我惨叫一声,人已像青蛙跳跃般飞了出去,趴在地上,吃了一嘴巴的泥沙。
卧槽,使用不了灵力,那我真就一个战五渣了,看来连那么一点点胜算也没了!
我赶紧挣扎着爬了起来,狼狈不已,回头一看,却见那神秘鬼的大镰刀正对着我的脑门劈了下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抽身往右边滚去!
&
那镰刀深深地劈入了泥土里面,我看着不禁头皮发麻,要是这一刀劈中了,那我的脑袋还不成两半?
我心里次奥一声,暗骂这家伙连镰刀都不会使用,镰刀就镰刀,干嘛当斧头使呀,再说了我可不是木头!
我赶紧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可还没等我站稳,那神秘鬼却又提起镰刀来,往我的腰间便横劈了过来!
那镰刀,已近在咫尺!
……
&bp;&bp;&bp;&bp;&
我慌忙闪躲,差点没将腰闪断,可是,那镰刀速度太快,而且距离太近,就算我竭尽全力,左边腰间最后还是被那镰刀划出了一条血痕来!
我地头看了一眼那十公分左右长度的血口子,随即一阵一阵的剧痛击上神经,疼得让我不禁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我捂住伤口,额头上已渗出一层冷汗来。
&嘿,乖乖受死吧!”那神秘鬼将他那大镰刀指向我,得意地笑了起来,身子一震一震的,那少了头皮露出来的脑浆,也跟着一震一震的。
我神情严肃,用钉子一般的眼神看着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淡淡地说:“你也不过尔尔罢了。”
&那神秘鬼愣了一下,微微一皱眉,说:“你说什么?”
我冷冷一笑,说:“看来在这里不仅仅是我不能使用灵力,你也应该不能吧,否则的话,身为鬼的你,就不用拿着把大镰刀来砍我了。”
那神秘鬼先是身子微微一震,转而却哈哈大笑:“哈哈,就算我不能用灵力,我现在还不照样把你打趴!”
我说:“这倒未必,你可别小瞧我,最近我可是一直都有锻炼的……哈,老道,你终于来了!”
我脸上突然出现一惊一乍的表情,看向那神秘鬼的背后。
那神秘鬼愣了一下,下意识一回头,却发现啥也没有。
等他在转过身来,我已跑开二十米远的距离,蹲在地上,去解开脚踝上的沙包。
其实双脚上的沙包,自从老道给我买了回来之后,除了住院那一段时间外,我几乎每天都坚持带着,到现在,我已完全适应了沙包的重量。
那神秘鬼见我已到了远处,逃开了他的攻击范围,立即恼怒不已,说:“竟敢戏弄我!”不过,他见我蹲着,像是准备使出什么神秘招数那样,也不敢轻易靠近。
我哈哈笑着,一边迅速解开绑在脚踝上的沙包,一边说:“刚才那招数虽然简单脑残,不过对你这些智商在坐标轴左边的鬼来说,可谓是对症下药呀,哈哈,百试不爽!”
一解开那沙包,我立即感觉双脚轻飘飘的。我站了起来,试着跳了跳,轻轻一跳,便可跳到一米左右的高度。看来现在比之前灵活多了,躲开这神秘鬼的镰刀,应该不是问题。
&上竟然戴了沙包!”神秘鬼脸上有些惊愕,“刚才竟然还能躲开我的攻击!”
我嘿嘿地笑:“不要惊讶,等我将你的脑浆搅拌成糊浆之后,你再惊讶不迟!”
&开什么玩笑!”
这时,那一直在旁边做观众的幽灵鹦鹉扑哧扑哧地飞到神秘鬼的身旁,说:“老大,需不需要帮忙?”
&神秘鬼头也不回,扔了这么一个字给那幽灵鹦鹉。
&幽灵鹦鹉脸上委屈不已,“那么,老大,加油!”说着,他便飞到一边去了。
&区一个凡人,能有什么能耐,我十招之内就能把你切成肉片!”神秘鬼话音未落,便已冲了过来。
我不敢大意,双手拿着两个沙包的布带子,准备将这两沙包当流星锤使,迎接神秘鬼的镰刀。
&死吧!”神秘鬼大喝一声,他那镰刀已向我斜劈了过来!
我身子一侧,堪堪躲过了那镰刀,然后迅速挥出手中的沙包,击向那神秘鬼的脑袋。
神秘鬼迅速作出反应,他拿着镰刀的那只手,一翻腕,反手将镰刀斜向上撤回。
我来不及收回那沙包,“破!”一声,我那沙包就这样被那镰刀给一刀两段了,撒了一地的铁砂。
我看着那纷纷落下的铁砂,立即肉痛不已,丫的,这沙包可是花我的钱买的!
这时,那神秘鬼想要收回镰刀,可是,他用力一扯,却发现没能扯回去。
原来那镰刀的锯齿竟钩在了沙包的一个小铁圈上!
我二话不说,立即用力,拉住手里的布带子!
那神秘鬼见此情形,又是大喝一声,然后用力拉扯。他这一用力,竟然将我整个人都拉着滑了过去。
我瞥了一眼脚下那打滑的鞋子,心里不禁大骂那卖鞋子的奸商,这鞋底,简直就像装了轮子一样,完全抓不住地面呀!
神秘鬼见我滑向他,脸上立即露出狡诈的笑来。
我立即大感不妙,果然,这时,他一提脚,我整个人眼看着就要对着他的脚撞了过去!
&
一声闷响。我只觉得肚子里面的内脏像是快要爆炸了那样,痛得难以呼吸,捂着肚子跳来跳去。
那神秘鬼乘胜追击,一挥镰刀,又是对着我劈了过来。
我一看那镰刀,立即顺势一滚,狼狈闪躲,一时间将身体的疼痛也忘记了。
在被劈成两半的死亡威胁下,肚子那点疼痛,确实不算什么。
一滚之下,我顺手抓起一把从沙包里落在地上的铁砂来,然后果断往那神秘鬼的脸上便扔去。
这一招出其不意,阴险狡诈,防不胜防,果然,我还没回头,便已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惨叫声,看来那神秘鬼的眼睛已经进了不少铁砂了。
我见他一手捂住眼睛,痛苦大叫,一手胡乱挥舞着那把镰刀,立即感到良机来临,于是果断出击,抄起剩下的一个沙包,便“啊哒”一声,猛然跳了过去,对着那神秘鬼的脑袋便一顿猛砸。
&碰>
几声闷响之后,那神秘鬼惨叫不已,已被我砸趴在地上了。
我不依不饶,继续对着他那脑袋猛砸,一时间脑浆迸发,血肉模糊,画面惨不忍睹,儿童不宜……
&手!”
这时,我背后传来一声尖叫。
我一回头,却见那幽灵鹦鹉已飞到了我面前。
我一惊之下,来不及反应,便已被他那两只皮包骨的手爪抓住了肩膀,然后他一低头,对着我胸前便是一顿撕咬。
我连忙用力去扯开那幽灵鹦鹉,无奈这家伙手爪虽小,却如钳子,死死地钳住我的肩膀,无论我怎么撕扯,都扯不开他。
这时,我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一低头,却发现,这小家伙竟然咬了我一口!
&我惨叫一声。
这家伙的嘴里,竟然含着一块血淋淋的肉!
这肉,无疑是我的!
……
&bp;&bp;&bp;&bp;&
看到自己身上的肉被那鬼魅一般的幽灵鹦鹉叼在嘴里,我的表情立即从淡定到蛋疼来了个跳跃式的转变。
我快要疯魔了!也不去管是不是虐待儿童,直接抄起那沙包便往幽灵鹦鹉那婴儿般大小的身体猛砸!
我现在这举动,就好比一个有洁癖的人天上突然掉下一坨鸟屎来刚好砸在他脸上,在崩溃之前,那走火入魔的疯狂,稍微脑补一下,便知道有多可怕。
&碰碰!!”
幽灵鹦鹉那几斤重的身子哪里经得起我那频率高得堪比电磁波的狂揍,转眼见,他已被我甩到了地上,可我的疯狂举动却还没停止,对着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弱小身体,又是一阵惨无人道的拳打脚踢。
&呼……”我脚踢酸了,手也打软了,气喘吁吁的,像是刚跑完三千米那样,整个人差点没虚脱下来。
我摸了摸胸前那个被咬掉皮的伤口,一阵刺痛如烧红的针尖般刺入我的神经,疼得让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再看地上那幽灵鹦鹉,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过去,反正他现在就像一个垃圾袋那样,干瘪地躺在地上,完全看不到生气。
&你竟然杀了我的宠物!”背后突然传来惊愕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只见那神秘鬼已两眼泪汪汪,眼球里布满了血丝,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眼里进了铁砂,还是因为看见了这幽灵鹦鹉被我狂虐成了肉酱模样。
我掏出一张符纸来,抹了抹手上的血,淡淡地说:“这家伙像条疯狗那样扑过来,还咬了我一块肉,我不将他打成肉酱,那就实在太对不起我那块肉了。还有,我打死他,其实是为你好,要是以后他咬了你,害你得狂犬病,那岂不是很冤,所以你该感谢我呀。”
我有自言自语说道:“这伤口不小,看来回去之后,我得去医院打一针狂犬病的疫苗呀……”
&哼!”神秘鬼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他那缺了快头皮的脑袋上面,脑浆被我刚才一脚踹去了一块,现在我看着他那头顶上山沟一般的缺口,便有上去再给他一脚,将他那脑浆踩平的冲动。
&天我不杀了你,我特么就不叫鬼蝎!”说着,鬼蝎已经冲了上来。
我嘴上喃喃道:“原来叫鬼蝎呀,综合了鬼和蝎子的丑样,难怪那么难看。”我嘴上虽装逼,但是心里却不敢怠慢。
这家伙被我打得脑浆迸发都死不了,没准就是个不死的角色,一不小心,我这脑袋可能就会挂在他那镰刀上面了。
我右手拿着沙包,左手已伸进口袋里去掏符纸。
这家伙也算是鬼,这乾坤天元咒,应该也能将他轰成烤乳猪。
鬼蝎的攻势很猛,刚冲上来,就接二连三出招,几秒间便已挥出十几刀,我看着都眼花,只觉得身前有无数刀光向我劈来。
一时之间,我被他这攻势逼得连连后退,毫无还手的机会。
那鬼蝎似乎疯了一般,就这么咄咄逼人地攻击着我,幸好我取下了脚踝上的沙包,身手变得灵活了不少,勉强能将所有攻击闪了过去,否则的话,我的身体现在肯定已经被他这大镰刀给剁成了肉酱,直接用来包饺子都可以了。
我越是闪躲,就越是觉得狼狈吃力,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找个还手的机会。
可这时,我却突然脚下一软,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原来我不小心踩到了那幽灵鹦鹉的手,脚下打滑,还差点没扑掉门牙!
丫的,看来这幽灵鹦鹉就剩这么一副臭皮囊也不会放过我呀,竟然这么坑了我一血!
我慌忙挣扎着爬起来,可是一回头,却已见那大镰刀的锯齿,已如魔鬼的牙齿般向我咬了过来!
我双手一撑地,慌忙往后退!
&
那大镰刀凿在我的裤-裆下,裤裆都凿出了一个洞,吓得我面色惨白,像是抽干了血的尸体的脸一般。
我低头一看,不禁抹了一把冷汗,还好,裤-裆没血……否则魏忠贤之流又要多一个好兄弟了。
丫的,这断子绝孙的勾当,这家伙也能做得出来,果然不愧为鬼蝎呀,聚鬼的阴险和蝎子的狠毒于一体!
我慌忙挣扎,想要站起来,可是,那鬼蝎没有将他那大镰刀拔起来,而那镰刀就勾着我的裤-裆,结果悲催了,我一站起来,立即听到那裤子“嘶”的一声惨叫……
我那裤子就算是这么阵亡了……
正所谓唇亡齿寒,裤亡菊紧,我只觉得屁股凉飕飕的,幸好哥今天出门时穿了内裤,否则的话,我岂不是要春光咋泄,**于这鬼了!
额,这样说好像我经常不穿内裤似的……
好吧,其实为了促进小弟弟的快高长大,我只是每逢周一三五实行宽松政策而已……
咳咳,在这么紧张的打斗之中,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这偏题都快偏出外太空了……
话说那鬼蝎见我光着屁股狼狈逃跑,不禁大笑,抄起他那破镰刀,对着我的屁股又是胡乱挥刀。
我被他刚才那一刀干掉了裤子,同时也干掉了心中的淡定,此时我真淡定不来,总觉得蛋蛋随时都有可能离我而去,此切蛋之痛,非同小可,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不说,还害我心惊肉跳,蛋疼不已。
我已慌乱了手脚,一边捂着屁股,防止走光,一边极力闪躲,以防他那把镰刀给我那圆滚滚的屁股削成平整整的板凳,而那鬼蝎却似乎越攻越顺手,手中的镰刀横竖撇奈斜弯钩,各种姿势,随手拈来,丫的,看来这家伙要以刀为笔,在我屁股上练字,而且特么写的还是狂草!
&哈,你逃不了了!”鬼蝎得意大笑,又一连挥出十几刀来。
我已一身的热汗和冷汗渗在一起,捂着屁股,拼命逃跑,狼狈如被人追赶的流浪狗。
这时,我一看前方,却发现前面是一堵黑乎乎的墙,我赶紧刹车,以免撞墙。
转身一看,那鬼蝎也刹住了脚步,他手里握着镰刀,脸上露出残狠而诡异的笑来。
&呀,我看你往哪里逃!”鬼蝎从牙缝里头挤出了这几个字来。
我不禁苦笑,呵呵一笑,说:“那个,鬼蝎是吧,有话好好说,舞刀弄枪的可不是我们文明人的作风……”
&特么最恨文明人了!”鬼蝎大骂了一句。
我一脸煞白,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几下,看来被剁成肉酱是分分钟的事……
&bp;&bp;&bp;&bp;&想怎么死法?”鬼蝎又从他那锈迹斑斑的牙齿里挤出几个字来。
我干笑几下,说:“呵呵,能不用镰刀吗,你那镰刀生锈了,太钝,割在肉上会很痛……”
这时,我却看见,前方黑暗处,突然出现两个人影,我怔了一下,指着前面,说:“有两个人来了……”
鬼蝎一听,立即就不乐意了,对我大骂:“你特么还想故伎重演呀!我要回头了我就是孙子!”
我看着那越走越近的人影,竟然是那大婶!那大婶用毒蛇般的眼神盯着鬼蝎的背影,一手拿着把剑,一手扯着已被她虐成了猪头丙的安贵的衣领。
安贵被扯得伸长了脖子,一脸难受,可是却不敢出一声。
我见到这情形,又看了看鬼蝎,呵呵几下,说:“那你待会儿肯定会成为孙子……”
&次奥你大爷,还在演,我特么就将你这恶心的嘴脸割下来,我看你还在我面前炫耀那低劣的演技!”说着,鬼蝎已举起了大镰刀来,就要往我门面上劈过来!
我见此情形,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条件反射,做了个最愚蠢的反应——双手抱头,紧闭眼睛。
&
一声闷响,刀斫在肉上的闷响……
咦,怎么我不觉得痛?
我疑惑着睁开眼睛,却见鬼蝎那大镰刀还举在空中,而他的肚子上,已串了一把血淋淋的剑。
这大婶的速度好快!刚才她分明还在十米开外,没想到一秒钟的时间,就已经跑到这里来了,还给了鬼蝎一剑!
但这并不是最让我惊讶的,最让我惊讶的是,她的左手还扯着安贵的衣领,没错,安贵也被她扯到这里来了!
&鬼蝎一脸惊愕,最后还是做了孙子,他回头了……
&然是你,你怎么进来的……”鬼蝎怔怔地说。
那大婶的山沟脸此时正缓缓发生变化,一转眼见,竟然变成了一张少女的脸,冰雕一般冰冷的脸,原来这大婶就是那陈浩然的师妹,千月!
&只怪你自作聪明!”千月那冰冷的嘴唇动了动,“你可以让他调换衣服,却忽略他手里还拿着个手机和你通话。”
&来是这样,你一开始就看穿了吗,呵呵……”鬼蝎这时语气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冷哼一声:“既然你来了,那我不介意连你一起干掉……”
&千月脸上突然一怔。
我赶紧大喊:“这丑八怪是不死的!”
果然,话音未落,鬼蝎便一手抓住千月的剑,一手抓向她的脖子!
千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无奈只好放弃手中的剑,慌忙后退。
&哈!”鬼蝎大笑着拔出插在他肚子上的剑,他那拔剑的模样,我看着都痛,可这家伙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像是拔掉一根头发那样。
&这里面,我是不死的,而你们,分分钟都可能挂掉,你们拿什么来和我斗?”鬼蝎大笑,说着,一手拿着剑柄,一手拿着剑尖,用力一折,竟然就将千月的剑给折断了。
&竟敢将我的剑折断,我非将你碎尸万段不可!”千月说着,一手提起安贵,然后一把扔向鬼蝎。
安贵大叫一声,人已飞到鬼蝎眼前,鬼蝎见一个“皮球”飞来,自然不会错过练习射门的机会,果然,他一跃而起,一个转身,便是一脚抽射。
&
&
安贵惨叫一声,砸在了墙壁上,再从墙壁上滚落下来。
我看到这一幕,不禁掩面叹息……
&不但要折断你的剑,我还要折断你那小腰呢!”鬼蝎嘿嘿地笑着,已举起了手里拿着的镰刀,对向千月。
我见这情形,二虎相争,开溜的好机会,于是二话不说,跑去拉起安贵,便要逃跑。
可这时……
&想逃!!”
千月和鬼蝎竟然不约而同喊了出来。
我扶着被虐得惨无人样的安贵,硬生生将已经抬起来了的脚定住,苦笑几下,说:“呵呵,我们不逃,就是想找个好位子,做个观众,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千月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又将视线看向鬼蝎,说:“阴阳魂我可以不要,不过这灵神珠,我是要定了的!”
&我的地盘你敢跟我抢食?阴阳魂和灵神珠都是我的,嘿嘿,还有你,也是我的!”
这后半句话,彻底激怒了千月,她那小嘴吐出冷冰冰的两个字:“找死!”人已冲了上去。
鬼蝎有恃无恐,等千月冲得足够近的时候,这才挥动手中镰刀,做出攻击。
千月虽然失去了兵器,不过她身法轻盈诡异,竟然将鬼蝎的镰刀躲了过去,人已来到了鬼蝎的面前。
鬼蝎见了,不禁惊讶,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人已吃了千月一掌。
&一声闷响,鬼蝎往后踉跄了好几步,露出一脸的惊愕。
&你怎么还能使用灵力的?!”
千月冷哼一声,“孤陋寡闻!我这不是什么灵力,而是武林绝学,穿云夺月!你能使用灵力,或许我还会忌惮你三分,可是你非要作茧自缚,竟然在这里布下个黑暗收灵阵法,现在大家都不能使用灵力,那你在我眼中,就是一个没了毒尾巴的蝎子,将你碎尸万段,只是时间的问题!”
&别嘚瑟得太早!”说着,鬼蝎又攻了上去。
可是,无论他怎么攻,千月都能用她那诡异的身法闪躲过去。
我和被虐成猪头丙一样的安贵在一旁看着,都不禁咋舌。
看来这千月小妞在生前还是个武林高手呀,竟然牛逼如斯,完全不把鬼蝎那大镰刀放在眼里呀!
这时,千月轻轻一转身,闪过了鬼蝎的攻击,顺势飞出一脚,鬼蝎便飞了出去,像个屎壳郎滚动的屎球那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砸在墙角,才停了下来。
&受死吧!”千月冷哼一声,就要攻上去。
可这时,又突生变故!
&蝎,搞掂了没有呀!”一个男子平静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我循声望去,只见两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前方黑暗处,再定眼一看,我立即一惊,这二人,竟然就是那戴面具的一男一女!他们面具上那诡异的笑脸,在黑暗的衬托下,变得比之前更加诡异了!
这面具二人组,之前在南亭那老婆婆家里见过,这两个家伙,和林铭是一伙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
&bp;&bp;&bp;&bp;鬼蝎见面具二人组来了,慌忙站了起来,苦笑说:“快了快了……”
&你妹呀,当初说好的给你一首歌的时间,你现在特么单曲循环了几个小时了!”面具男大骂道。
虽然他那诡异微笑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不过我还是能脑补出他那非常不爽的表情来的,那表情,好比你去买飘香豆腐,可老板却给了你臭豆腐……呵呵,不爽到爆表。
&面具女叹了一声,说:“师兄,看来还是我们自己来动手吧,这死蝎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还引来了一个千年鬼修……”
话还没说完,面具女突然在大家的视线下消失了!
我、安贵、千月,都不禁一惊!
&妞还挺漂亮的,哈哈,如果在脸上画上几刀,不知道会不会‘锦上添花’呢?”我听到这声音,这才发现,这面具女已经出现在千月的面前了,而且,她手里就拿着一把刀子,在千月的面前比划着。
千月虽然是千年鬼修,但对着面具女诡异而强大的力量,也吃惊不小。
她那冰冷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恐惧来,她怔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即送出一掌,同时自己慌忙往后倒退。
那面具女似乎没动手,眼看着千月的这一掌就要打在她身上了,可这时,千月整个人却突然像被人踹了一脚般,直接飞了出去,滚落在我们面前。
千月痛苦挣扎着站了起来,嘴里喃喃道:“你……竟然可以在这里使用灵力!”
面具女只看着她手里玩弄着的小刀子,淡淡地说:“这破阵法我动一动手指就能戳破,怎么可能限制我呢?”
这时,面具男突然闪现在了面具女的旁边,他说:“师妹,你别吓唬小孩子,这样欺负一个小孩子,可不太好,赶紧收起你手中的刀子吧。”
面具女这时对着面具男冷哼一声,说:“哼,你不会是看上这婊-子了吧,竟然这么向着她!”
面具男立即尴尬一笑,连忙说道:“有师妹在,我哪敢呀……”
&也就是说没我在的时候你就敢了?!”
女人吃起醋来,有时候就像是法西斯侵略世界那样,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就连这神秘而强大的面具女,也不例外呀!
面具男立即不淡定了,慌忙说:“师妹,我不是这个意思呀,我是说,她长得那么丑,怎么可能和你相比呢,你说是吧?”
那面具女却依旧不依不饶,冷哼一声,说:“哼,她长得那么好看,你却说她丑,你分明是做贼心虚!”
&妹最近是不是来大姨妈了,情绪这么不稳定……”面具男低声说道,他虽然戴着面具,不过我已可以想象出他那憋屈的表情了。
哈哈,那表情,肯定可以做暴走漫画……
&说什么?!”面具女大喊,“你是不是找死呀!”
我看到这场面,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迅速崩溃。这……这画风完全不对呀,丫的,之前营造的强大、神秘、诡异的黑色气氛,现在竟特么被这面具二人组的几句对话给轰炸到外太空去了。
面具男一身囧样,强自镇定,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淡定下来,他假装咳嗽几声,说:“咳咳,师妹,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
转而他一本正经看向我,说:“广功南,可还记得我们?”
我不禁苦笑,看来现在不能坐着看戏了,特么还要出去卖力演戏,而且很有可能是演被吊打的那个龙套……
&呵,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苦笑不已,安贵也慌张了起来。
面具男淡淡地说:“不想怎么样,就是想将你开肠破肚,取出灵神珠来,顺便将你的阴阳魂收下。”
我皮笑肉不笑,嘴角抽动了几下,丫的,这也叫做不想怎么样吗……
&你们可别当我不存在!”这时,在另一边的千月喊了出来,她看着面具男的眼神,冰冷而警惕。
&抱歉,小姑娘,刚才确实是忽略了你的存在。”面具男说着,转头对面具女说:“师妹,这小孩子还是交给你处理吧,手法可别太残忍,不然画面儿童不宜就不好了。”
说完,面具男便不紧不慢地向我走来,我和安贵见他走来,都慌张不已,赶紧提腿开溜。
千月这时大喊一声:“灵神珠是我的!”然后便向面具男冲了过来。
无奈她只冲到半路,却被面具女挡住了去路。
面具女冷冷地说:“你的对手是我,小屁孩。”
千月恼羞成怒,大骂:“我是千年鬼修,做你姥姥的姥姥的姥姥的姥姥都可以了,你特么才是小屁孩!”说着,她立即运用穿云夺月,急攻上去,步法诡异至极。
眼看着面具女已无处可躲,可这时,那面具女突然一伸手,竟然将千月攻过去的手给抓住了!
千月立即一怔,想要抽身离开,可她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用力,都挣脱不了那面具女钳子般的手!
&面具女冷哼一声,然后一脚踢出,“碰”的一声,千月被踢得飞了起来,可是手还是被面具女拉着,所以没有飞出去,而是在空中一个拉扯,整个人迅速跌了下来,在她的身体即将砸在地上时,面具女又是一脚过去,又将千月踢得飞起来。
如此连续反复四五脚,千月惨叫不已,早已血肉模糊,吐血四五升……
而我们这边,面具男见我俩逃跑,也不急着追上来。
可这时我一回头,却见背后的面具男消失了,再回过头来,立即一惊,那面具男竟然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的鼻子还差点没撞在他的面具上!
我和安贵都吓得往后一跳,踉踉跄跄,差点没摔倒。
&呵,这样就被吓着了。”面具男淡淡地说,手里已经拿出了一把小刀子来。
那小刀子,外形很像是手术刀,锋利得很,刀面上还闪着幽幽的蓝光。
我看着这刀子,不禁咽了一口口水,看来这家伙真是想将我开肠破肚呀……
面具男又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没事,我这刀子很锋利,绝对不会让你感到疼痛。”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逃,无奈刚转过身来,一只冰冷的手便已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身子一怔,一脸苦笑,缓缓低头看那手,只见那手惨白如纸,手背上还有一个一厘米长的疤痕。
&淡定,就几秒钟的事。”那面具男淡淡地说了一句让我觉得蛋疼不已的话。
他那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用力一扯,就已将我扯了个转身,面对着他。
我低头一看,却发现,那刀光,已向我的肚子刺过来!
就在这挂挂哒的危急时刻,这时,一张符纸飞了过来,“轰”一声,在我和面具男之间,炸了开来。
我被炸得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屁股开花,而面具男慌忙退后,一脸惊讶,却没有受伤。
&南,还死不了吧。”一股浓烈的装逼味随着这句话飘了过来,不用看,我已知道老道来了。
……
&bp;&bp;&bp;&bp;&你怎么进来了?!”惊呼的不是别人,就是那鬼蝎,“我可是把你引出了玄魔境的,玄魔境已被我封闭,这黑暗收灵阵在玄魔境里头,你绝对不可能进来!”
&比,还真以为自己的阵法有多牛逼呀!”我见老道来了,底气也足了,叉着腰便吐了个槽:“看来你的目光比你的**长不了多少呀!”
鬼蝎听了气急败坏,可是有气不敢言,因为此时我和安贵都已经跑到老道的后面去了。
老道淡淡地说:“其实我本来是进不来的,不过……”
这时,黑暗的空中突然飘来一个人影,“有我在的话,要进这玄魔境就易如反掌!”说话的,就是这人影,人影飘落,来的竟然是陈浩然!
老道淡淡地说:“浩然兄连黑鸦阵都能弄出一个缺口来,更别说你这半吊子玄魔境了。”
陈浩然还穿着他那套白色古装,飘逸而坦荡,俨然一副美男子形象,不过,他一见到千月正被面具女吊打,立即一惊,二话不说,冲上去便放出一道强大的白光,直接将面具女逼开,然后一把揽住千月的腰,飞回我们这边。
&妹,你没事吧?”陈浩然眼里满是柔情。
千月被他这样抱着,也满眼柔情地看着陈浩然。
可……这情景转入我们眼里,却是满眼肉麻……咦,我冷颤了一下,立即感觉浑身鸡皮疙瘩。
气氛已如冷却下来的开水,沉默取代了刚才的厮杀。
可这时,安贵很不合时宜地“咦”了一声,说:“竟然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还能这样专心致志地搞什么含情脉脉,露骨呀,肉麻呀,你们两能不能照顾一下观众的感受!”
话音刚落,这对小情人总算是从深海一般的爱情中浮上了水面,看见了人间的现实,然后千月赶紧挣脱陈浩然的怀抱,尴尬不已,脸红不已,又惊慌不已,最后各种复杂情绪最后凝聚成了“哼”的一声冷哼。
这一声冷哼之后,千月冷冷地对陈浩然说:“陈浩然,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原谅你!”
&槽,这是什么神展开!”我在心里不禁吐了个槽。
正所谓在爱情面前很多人都会变成傻子,陈浩然此时就变成傻子了,他竟然手忙脚乱,想说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连忙道歉,还说:“师妹,刚才我一时情急,一心只想救师妹脱离险境,所以有所冒犯,请……请师妹别生气!”
卧槽,这叫冒犯吗,这叫一个愿揽,一个愿抱,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是你情我愿的好不好!
好吧,在爱情面前都是盲目的,就连鬼也不例外,此时的陈浩然,俨然就一瞎子……
千月见陈浩然呆瓜似的,竟说出这样客气的话,于是更是恼怒了,又是冷哼一声:“死木头!呆子!”
&了,你们给我适可而止呀!”这时,面具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说:“在公共场所打情骂俏,影响市容呀,你们就不觉得羞耻吗?”
这时,陈浩然对他师妹说:“是了,师妹,现在大敌当前,我们之间的事,就暂且放下吧,等对付了他们之后,我仍由师妹你发落,如何?”
我听了这话,不禁掩面叹息,丫的,现在才发现大敌当前呀!你们的打情骂俏也实在太投入了吧!要是刚才面具男突然飞过去,两刀捅死你们,恐怕你们要到地狱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吧……
千月已恢复她那冷若冰霜的表情,点了点头,盯着面具男。
此时,面具女和鬼蝎已走到面具男的两旁。
现在这形势,两军对阵,气氛又恢复了刚才的紧张和压抑。
面具男淡淡地说:“师妹,那对小情人就交给你了。鬼蝎,那两个菜鸟交给你。至于那道士,就由我来处理吧。”
&面具女和鬼蝎一同应了一声。
我们这边,老道盯着前方的三个敌人,手里却已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沓符纸来,给我和安贵。老道说:“你们两个,别紧张,就当是去贴小广告,而那鬼蝎就是墙壁,你们将这符纸往他身上使劲贴就是了。”
安贵苦笑几下,说:“这丑八怪可不是一面不会动的墙壁……”
老道却说:“废话少说,照我说的去做!”
说着,他手里已拿出两章符纸来,然后便迅速攻了上去。
敌方三人,见老道攻上去,便迅速散开。面具男迎接老道的攻击,面具女直冲陈浩然和千月,而那鬼蝎拖着大镰刀直向我和安贵冲了过来。
一时间,老道和面具男已激战了起来,面具女和陈浩然、千月,也战了好几个回合,空气里回荡着各种打斗的吵杂声音。
而我们这边……
鬼蝎还没冲过来,安贵这厮却突然一调头,直接开溜了!
我本想和这家伙分两路进攻,这样的话还会有一点胜算,可这家伙,竟然一声不响就直接抛弃队友开溜了!绝世神坑呀!
等我反应过来,正想跟着开溜,无奈鬼蝎已跑了上来,他那大镰刀已向我劈了过来。
我一个惊慌,仓促闪躲,勉强闪了过去,慌忙扔出几张符纸。
鬼蝎仅此情形,不慌不忙,又像之前那样,挥舞着手中镰刀,“戳戳”几下,竟然将符纸都串在了镰刀上面。
我见此情形,连滚带爬狼狈逃跑。
现在这状况,连靠近鬼蝎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是将符纸贴在他身上了!
可没等我逃出几步,这时,背后突然传来几声爆炸声,回头一看,鬼蝎竟然被炸得黑乎乎一片,浑身上下直冒黑烟,而他手里的镰刀,已碎成了好几块!
我见此情形,愣了一下,立即明白过来,原来老道给的这符纸,接触到鬼的身上或者鬼的物品,就会爆炸,刚才那鬼蝎直接用镰刀串我的符纸,就好这货用刀去砍我扔过去的手榴弹,嘿嘿,真是活该,没炸死他已经是幸运的了。
此时形势骤变,我由劣势直接翻转为优势,而鬼蝎也知道了我手里的符纸的厉害,脸上的狂妄立即变成了苦逼。
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慌忙往后一跃,不敢靠我太近。
逃跑了的安贵见此情形,觉得我方优势明显,有机可趁,有便宜可占,于是便中路折回,跑了回来。
此时我和安贵两人,对鬼蝎形成了前后夹击的形势。
我俩手里拿着符纸,都不禁嘿嘿几声,嘴角一翘,脸上都露出虐待狂才会有的微笑来。
嘿嘿,这次不把这家伙的脸炸出几个坑,我就对不起他那丑样!
……
&bp;&bp;&bp;&bp;鬼蝎见我俩这表情,他那被炸得像黑炭似的脸不禁抽搐了几下,然后谨慎地做起了防守架势来。
我对安贵大喊一声:“一起上!”话音未落,人便已冲了上去,手中的符纸也已扔了出去。
鬼蝎此时腹背受敌,他那镰刀又被我的符纸给炸烂了,真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安贵见我攻了上去,也丝毫不怠慢,拿出符纸便扔。
鬼蝎大为惊讶,又不敢去碰飞来的符纸,只好连忙闪躲,无奈我俩扔出的符纸多得仍不完,而他的身体又高大,没几下子,我便听到“轰”一声,鬼蝎的人已被炸得飞了出去,惨叫一声。
我见鬼蝎已被炸的形如黑炭,一片飘香,可怜不已,于是不禁摇头,不过手里的符纸却丝毫没有怠慢,几十张符纸又扔了过去。
鬼蝎见那符纸飞过去,吓得双眼一瞪,头顶那暴露在空气的脑浆一震,连滚带爬便是逃跑,无奈另一头站着个安贵,他逃开了我的符纸,却迎向了安贵扔出去的符纸。
结果“轰隆”的爆鸣声响了几下,鬼蝎的脑袋已被炸出了一个大坑来,霎时间画面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儿童不宜……
不过,鬼蝎这家伙在他的黑暗收灵阵之中,拥有不死之身,所以,他虽然几乎没了脑袋,人却还没死。
他此时,就像是一个无头苍蝇那样,胡乱跑着,撞来撞去。
我见他向我这边跑来,便很大方得给他胸膛贴了一张符纸,于是又是“轰”的一声,这货脖子下面被炸出了一个坑来……
安贵嘴里翘着奸笑,手里拿着符纸,便去追鬼蝎。
这货追上鬼蝎,还真像老道说的那样,在鬼蝎的身上贴起了“小广告>
我对这家伙惨无人道的做法表示抗议,不过转而想想,此时的鬼蝎已没头没脑,早点结束,实则是对他的解放,嗯,我也去解放他的生命吧……
这样想着,我便跑了上来,和安贵一同在他身上贴“小广告”,不多时,鬼蝎的身上便已贴满了符纸,我俩赶紧开溜,刚跑到角落,那乱撞乱跑的鬼蝎,便“轰隆”一声巨响,炸得粉身碎骨,霎时间天空之上纷纷落下香飘飘的烤肉来,空气里全是肉的香味……
灭了鬼蝎,我和安贵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再看老道这边,老道和那面具男正打得不可开交,不分上下。
此时老道纷纷飞出符纸,攻向那面具男,那面具男也不慌忙,一边闪躲一边冲上来,转眼间便已来到了老道的身前,一起脚便是一个高踢腿。
老道迅速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挡住了他那一脚,不过人已向后飞了出去。
面具男趁势攻击,迅速冲了上去,于是二人又是打得不可开交。
看来老道和面具男是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看着着实无趣,于是我将视线转向陈浩然和千月与面具女的对战。
陈浩然和千月配合默契,前后夹击,此时已打得面具女有些措手不及,只能慌忙闪躲着应付,不过她那防守做得滴水不漏,陈浩然和千月攻了几百个回合,却没有伤到面具女一分一毫。
我和安贵见面具女这边有机可趁,于是偷偷靠近,那面具女忙着应付陈浩然和千月,哪里会注意到我俩的靠近。
我和安贵见此情形,相互对视着奸笑一下,然后便掏出符纸,抓住时机,对着那面具女便扔了过去。
面具女见突然有符纸飞向她,立即一惊,慌忙闪躲,将符纸闪了过去,无奈却给陈浩然和千月钻了个空荡,等她再反应过来,千月的掌、陈浩然的扇子,皆已近在咫尺!
她慌忙闪躲,躲开了千月的厉掌,却迎向了陈浩然的扇子。
&一声闷响,面具女被这一扇子打飞,闷声砸在地上。
见此好时机,我和安贵怎么可能会错过呢?于是纷纷掏出符纸来,往还没爬起来的面具女便扔了过去。
面具女被刚才那两张符纸搞得恼羞成怒,又误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符纸而已,于是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竟然也不去闪躲那飞来的符纸,而是直接用左手便去挡开……
结果悲催了……
&隆!!”
这面具女被炸得飞了起来,掉在地上,浑身冒黑烟,不过她那面具倒是结实,竟然没有被炸开。
而她的左手,早已血肉模糊。
面具男听到这一声爆炸声之后,便往这边瞥了一眼,他看到面具女被炸成了黑炭,立即大惊,赶紧对老道送出一掌,逼退老道,然后向面具女这边飞了过来。他人还没落地,便接连对陈浩然和千月放出两道紫光,将他俩逼退。
&妹!”此时,面具男已将面具女抱了起来,他的双肩颤抖着,伤心悲痛。
&小心他们的符纸……”面具女艰难地说了一句。
&妹,你别说话,我这就带你回去,你会没事的!”面具女慌忙说道。
陈浩然和千月见此情形,相互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有些不忍。看来这两个千年鬼修虽然修炼了千年,却还对当今粗制滥造的肥皂剧的狗血情节毫无抵抗力,竟然就这么被感动了,一时间还忘了对方是我们的敌人。
面具男突然“啊”的大喊一声,然后周身放出几束紫光来,直射四周。
&隆”一声,四周立即扬起无数紫气,将我们的视线都遮蔽了。
等紫气落下,面具男和面具女,已经消失不见了。
老道缓缓吐了一口气,向我们这边走来,淡淡地说:“竟然被他们逃了。”
陈浩然和千月,竟一时无言,看来他们还在被刚才那英雄救美的一幕所感动着。
肥皂剧看多了的我自然对这催人泪下的狗血情节不感冒,我更关心的是如何逃出这黑暗收灵阵,于是我赶紧问老道:“老道,我们怎么才能出去?”
还没等老道回答,我却听到千月那妹子的骄横的大喊声:“哼,交出灵神珠来,否则你们谁都别想离开!”
&bp;&bp;&bp;&bp;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陈浩然说:“浩然兄,得管好你家妹子呀。”
陈浩然尴尬地笑着,赶紧对千月说:“师妹,灵神珠是他们的,我们怎么说也不能横取强夺吧……”
&要你管!”千月冷哼一声,完全不买陈浩然的账,“你是我的谁呀!”
陈浩然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对答,只好用求助的眼光看向老道。
老道“咳咳”几声,然后淡淡地说:“浩然兄是你未来的……”
&不是,我嫁鸡嫁狗也不嫁他!”千月立即打断了老道的话。
老道却很淡定,淡淡地来了一句:“千月姑娘,其实我刚才想说的是浩然兄是你未来的修炼助手,啧啧,没想到你竟然想到这份上了……”说着,老道竟一脸摇头叹息。
千月听了这话,立即面红耳赤,尴尬不已。
老道立即顺水推舟,说:“不过呢,我看你俩情投意合的,就连闹矛盾也闹得那么有默契,不如这样吧,我今天就来客串一下见证人,给你俩做个见证……”
说到这里,老道赶紧给陈浩然使了使眼色。
陈浩然的木头脑子这次算是机灵了一次,他立即对着千月单膝下跪,手里已拿出了个戒指来,他一脸紧张、兴奋、激动,最后说:“师妹,嫁、嫁给我好吗……”
千月瞥了一眼陈浩然,她整个人都惊呆了,有激动、有兴奋、有幸福,更多的是激动,一时间竟忘记了如何说话。
我和安贵也惊讶不已。我心里不禁吐槽,这是啥神转折呀,本来是千月妹子要来取走我的的灵神珠,可突然之间,却变成了陈浩然要去娶走千月妹子的整个人,丫的,戒指都准备好了呀……
话说这穿着古装的陈浩然,单膝下跪,手里还拿着戒指,这实在是有些乱入呀有没有,满满的违和感呀有没有……
再看老道,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对现在这情形很满意,我在想,这一切,不会都是这家伙唆使陈浩然的吧?
这时陈浩然又说:“师妹,其实,在我心中,什么鬼修境界,什么由鬼升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能幸福快乐!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全部,就是我一生的修炼之道,没有你,我的存在便没有了意义,没有你,我的生命便会黯淡无光……”
一番肉麻得足以让人融化的话,听得我的耳朵都快要晕阙过去了,这时,估计千月也是受不了了,突然喊道:“打住!”
陈浩然见千月这反应,愣了一下,随即立即露出一脸的失望乃至是绝望来,似乎整个人一下子跳入了冰河之中那样。
可这时,千月转过身去,又吱唔着补了一句:“那个,既然你那么有诚意,人家、人家就答应你吧……”
陈浩然一听这话,又立即满血复活,从冰河中跳了起来,还飞上了天,飘飘然的,站了起来便将千月抱在怀里,说:“哈哈,师妹,太好了,哈哈!”
老道看着陈浩然和千月,不禁满意得点了点头,喃喃说:“看来没白费我去贝岗帮他买到这戒指。”
我听到老道这么说,立立即不乐意了,拉着脸说:“我们被困在这里,你竟然还有心情去帮他买戒指?”
老道却淡淡地说:“我何止有心情去帮他买戒指,我还亲手写了一段感人肺腑的求婚台词,让浩然兄背了下来,这才会有现在这样的效果,哈哈。”
我和安贵听了,“啊?!”的一声,差点没摔倒在地。
原来一切都是这家伙安排好了的,怪不得陈浩然刚才竟然变得这么机灵了。
这时,老道走到陈浩然和千月的面前,假装咳嗽了几下。陈浩然和千月听到咳嗽声,这才收敛了那尺度过大的亲昵举动。
老道瞥了一眼这对鸳鸯,淡淡说:“千月是吧,如果你现在还想要灵神珠的话,我双手奉上,不过……”老道顿了顿,接着说:“据我所知,你的鬼修已臻于顶级,若是突破瓶颈的话,你就有可能由鬼升仙,额,升仙的话,自然就不能和浩然兄在一起,所以说,你选择要不要这灵神珠,其实就是选择要不要继续和浩然兄在一起。你现在,还想要灵神珠吗?”
千月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抉择。
老道又添油加醋说道:“据我所知,其实成为神仙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特别是由鬼升仙或者是由妖升仙的。鬼仙或者妖仙,在仙界会受到严重的种族歧视,那些纯种的仙人,都不屑于与你们为道。所以到了仙界,你最多也就会分配个给天蓬元帅保养耙子,或者是给太上老君的炉子烧火一类的低等苦力活儿,而且还没薪水,此外,还会被其他神仙使来唤去,实在是苦逼至极,所以,做天上的神仙,还真不如做人间的鸳鸯。”
话已说到这份上,老道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等着千月的抉择。
陈浩然一眼深沉地看着他的师妹,也在等她的抉择。
千月那挣扎的表情突然微微一笑,一下子所有事都释然了,然后她看向陈浩然,一脸柔情似水,说:“既然浩然已选择了我,我又怎么可能那么自私,离他而去呢?”
此话一出,老道和我都松了一口气,若她是个自私的女人,选择了灵神珠,那么我们又有不少麻烦要解决了。
其实老道和我都知道,灵神珠,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给她的,只不过现在老道使用了一种比较温和比较人性化的手段来处理这件事。
现在这结局,算是皆大欢喜吧。
这时,千月看向老道,真诚地说:“大师,其实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要再等上几千年……”说着,她又含情脉脉地看向陈浩然,微微一笑。
我一听这话,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了,原来她一直都深爱着陈浩然,只是陈浩然这家伙,从人到鬼,一千多年来,都不曾对她开口说出那句话而已,而她,为这句话,等了足足一千多年……
呼……千年鬼修,终于将这对有情人,修成了正果呀……
&bp;&bp;&bp;&bp;之后陈浩然和千月向我们道别了一番之后,又说了“后会有期”之类的废话,便离开了这黑暗收灵阵,去共度**去了。
正所谓**一刻值千金,这么算来,分分钟就是几百万上下的,他俩虽然不是爱财如命的人,不过却也不是挥金如土的败家子,所以,这几十上百千金,他们怎舍得浪费,于是便丢下我们三个苦逼之人就匆匆跑了。
而老道,则已善后为由,留了下来。我和安贵早就想离开这鬼地方了,无奈我俩被这家伙搂着脖子,最后是想走也走不了。
等陈浩然和千月都离开了,我这才拉着脸对老道说:“为毛我们不离开这鬼地方呀?你不离开也就算了,为毛还要扯着我俩不让我们走呀?!”
老道淡淡地说:“因为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可是如果让你们先离开的话,我又担心那面具二人组中途折回,将你们灭了,取走阴阳魂和灵神珠,所以,本着对你们负责的态度,出于安全的考虑,我就只好将就着将你俩带在身边了。”
安贵一脸抠鼻,说:“现在将就的是我们好不好,你这家伙分明就是非得要我们继续跟着你趟浑水。”
老道把安贵的话当做耳边风,假装咳嗽两下,便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开,他说:“我看我们现在还不是扯淡的时候,还有一个鬼等这我收拾。”
听老道这么一说,我和安贵立即神经一紧,肌肉一抽,心也咯噔了一下。
还有一个鬼?不是走的走,死的死了吗?怎么还会有鬼?
我一脸的疑惑不解,正想要问老道,这时老道却一脚踩在地上的肉块说:“你赶紧便会原形吧,否则我会一块一块收拾你,让你痛不欲生。”
老道踩的肉块,就是那被我们炸碎了的鬼蝎的肉块,难道这货碎成这样了都还没死?
这时,我突然想起,这鬼蝎好像说过,在他这黑暗收灵阵中,他是不死的……
可我再低头看看一地的肉碎,那肉碎除了飘出肉香味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生的气息。
安贵这时说:“道兄,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家伙已经碎成这样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老道这时向安贵微微一笑,一脸的不怀好意,说:“你不相信是吧,要不我们来打个赌?”
&就不信碎成这样这家伙还能拼凑起来!”安贵坚定地说,“赌就赌,你想赌什么?”
老道想也不想,直接就说:“如果鬼蝎还活着,这一个月内,你和功南都来做我的跑腿,还不准去上课。”
&我和安贵都惊呼了出来,没想到老道会给出这么奇葩的赌注来。
更奇葩的是,明明就是他和安贵之间的赌局,为毛说着说着就将我扯进去了?
呼,看来老道这货是不择手段想要拉我和他一起去找剩下的四颗神珠,所以才会想到这样的办法,如果他赢了的话,我们不但要做他跑腿,而且还不能以上课为由推脱他。
老道等我们惊呼完之后,又补了一句:“如果鬼蝎真的死了,那么,你们俩今后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一脸不爽,说:“我不赌,这是你和安贵的赌局,干嘛将我拉下水?”我心里明白得很,老道这家伙那么自信,肯定有他的道理,话说我缺的课已经够多了,我可不想被他坑得接下来的一个月都上不了课。
安贵见我退缩,立即黑着脸看向我,很是鄙视地说:“开学到现在两个月不到,你特么已经翘了一个月的课,这样的赌注,你占尽便宜,你竟然不敢赌?是不是男人?”
我嘟囔着:“赌不赌和是不是男人有毛关系呀?……”不过现在安贵和老道都在逼我,如果我不赌的话,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赌就赌!”我硬着头皮说:“h>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已经翘了那么多课了,其实再翘多一个月,性质上是一样的……
老道脸上微微带笑,不过依旧一脸装逼的淡定。
安贵这时拍拍我的肩膀,说:“这才够义气!大不了我们一起翘一个月的课!”
我心里卧槽一声,这家伙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不就是死也拉个人垫背吗?
安贵这时对老道说:“道兄,你不是说这一地的碎肉还活着吗?至少让我们看看他是怎么活着的吧?我只相信眼见为实。”
老道明白安贵这话的意思,于是淡淡地说:“你们别看他只剩下一地碎肉,可是,只要我说一句话,这家伙保证就能活过来。”
&我和安贵都疑惑他会说一句什么样的话,又不相信这家伙真这么牛逼一句话就能让一地的碎肉活过来,还对他这装逼的行为嗤之以鼻。
老道这时对着空气淡淡地说:“鬼蝎,我给你三秒时间,你再不出来我就一脚踹破你这黑暗收灵阵,到时候你的假死恐怕就要变成真死了。”
话音未落,这时,地面上的碎肉却突生变异,竟不断颤抖了起来,转眼睛,所有碎肉在前方十米处聚集了起来,很快便堆成了人形。
&呀,我这不出来了吗……”鬼蝎那像乱石砌成的脸,或者说是坑坑洼洼的肉墙,嘴巴一开一合,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我和安贵看到他这连他老母都认不出来的模样,惊讶之余,还有些失望。
丫的,这家伙竟然真的没死,那我和安贵岂不是真要翘一个月的课了?
一想到这里,我就后悔不已,又恨自己刚才干嘛死要面子,竟然答应了这么愚蠢的赌局,明知道会输,还硬着头皮往里头扎,呵呵,看来真是活该……
老道见到鬼蝎,脸上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只轻描淡写地说:“我正想练练脚呢,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说着,老道便在鬼蝎面前出了好几个连踢腿,吓得鬼蝎脸上的碎肉又掉了好几块下来。
&位……大师,你就饶过我吧,我本无心害你们,也不想要什么灵神珠呀阴阳魂的,我只是被那两个戴面具的人威胁了,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的,你就放过我吧……”
说着,他哭丧着,膝盖一软,人已跪倒在老道面前,颤颤巍巍的,脸上的碎肉又往地上掉了几块。
这家伙跪着一边哀求老道放过他,还一边捡起地上的肉,往脸上糊……
老道露出一脸难以抉择的模样,叹息一声,说:“哎,我本来想放过你的,毕竟杀生不是我们修行之人所提倡的……”
鬼蝎一听到这话,脸上立即露出欣喜来,一个高兴,刚糊到脸上的碎肉,又被他抖得掉到了地上。
我一看老道这家伙的表情,便知道这家伙在装逼,故弄玄虚,果然,这时,这家伙突然话锋一转,说:“不过!”
&过”这两个字,老道特意说得很大声,这让鬼蝎听了,觉得就如天上突然掉了块大石头砸在他脑袋上那样,让他的脑袋不禁一震,结果,脸上的碎肉又脱落了几块下来……
老道接着说:“不过,你这家伙阴险狡诈,又干过不少坏事,天理难容呀……”说到这里,这家伙摇头叹息,似乎杀这么一个鬼就像割他身上的一块肉那样难以抉择,实则这家伙,灭鬼如灭蚊,眼都不会眨一下!老道接着说:“上天要收你,我实在是天命难违……”
鬼蝎听到这里,整个人都软了,一时间脸上出现各种复杂的表情,惊愕、绝望、痛苦、挣扎……各种表情交集在一起,他的刚由碎肉拼凑出来的脸,哪里经受得起那么复杂的表情,结果可想而知,随着他这表情的深入,他脸上的碎肉哗啦啦不断地掉下。
他已被老道判了死刑,也没有心情再去捡起那脱落到地上的碎肉往脸上糊了。
这时,老道瞥了一眼鬼蝎,见他已绝望到了内心最深处,这才又来了一声:“然而!”
鬼蝎一听这转折词,身体立即又是一震,他像是掉入深井快要死亡的人突然看到了井口落下来的绳索那样,眼里立即闪现出一丝光芒来。
&师,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去做,只要你别杀我!”鬼蝎明智而迅速地抓住了这根绳索。
老道这渣渣的演技,表演到现在,真是要适可而止了……
就连我这对国产电影容忍度这么强的人,都已经对他露出一脸鄙夷来,可想而知他这演技演得……啧啧,怎么比喻呢,就像是一个矫情做作的老女人,脸上抹了薄饼般厚的胭脂水粉,特么在装十八岁少女!!
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装出了个“如花”来,就差没加上挖鼻孔的动作了……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再这样看老道演下去,恐怕连隔夜饭都要呕吐出来了。
可当我正想去阻止老道那渣渣的表演的时候,这时,老道却立马收敛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他那淡漠而装逼的模样。
他一脸满意地看了看鬼蝎,点了点头,淡淡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要你带我去见一个人而已,不,是带我去见一个鬼。”
鬼蝎刚听到老道这话,脸上又是一震,好几块碎肉又从脸上掉了下来,只不过,此时他的脸,已从希望的欣喜,瞬间转变成为了黑暗的恐惧……
看来,不用老道说,他已知道了老道想要见的鬼是谁了。
……
&月每天会尽量更新三章,最近本书人气各种被爆,所以在这里略欠节操地求下月票和推荐票,其实我很不想在结尾添加这些话影响大家的阅读感受,所以上架之后貌似还没怎么求过票……好吧,别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如果你看了这句话有什么不爽的话,请进群来,184589725,咱们单挑,来个肥皂大战……)
&bp;&bp;&bp;&bp;天空,黑得像黑人的嘴脸,而那一弯月牙儿,则是黑人微微翘起嘴角微笑露出的洁白的牙齿。
这微笑,本应该是纯洁的,可现在看在我眼里,却成了诡异至极……
&呀……”我脚下被东西挡了一下,一个踉跄,还差点没摔倒。
走在前面的老道这时说:“功南,走路看着点,别踩到别人的脑袋上。”
我苦笑几下,扫了一眼四周,昏暗的月光下,这一片土地,漫山遍野,铺满了全是骷髅头,叫我别踩到骷颅头,还不如直接叫我走路别踩地面算了……
此时我们正由鬼蝎带路,老道紧跟其后,安贵走在老道后面,我走最后面,一行四人,走在一片铺满骷颅头的地面上。
这地面的骷髅头,不是那种已经摧枯拉朽了的,而是两只眼窝还带着幽幽暗光的,而且骨头上还带着一层血肉,就像是刚被饿狼啃过的骨头,上面还带着让人恶心的唾液……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腥臭味,让人一闻就不禁皱起鼻子来。
我看着这些骨头,总觉得背脊不舒服,恍惚感到,那些骷髅头的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我的脑袋,他们蠢蠢欲动,垂涎欲滴,没准下一秒钟,就对着我的脑袋飞了过来,将我的脑浆吃下去……
一想到这里,电影《活死人归来》那僵尸吃活人的脑髓的恶心画面,便迅速在我的脑海中铺展开来,还如野草般蔓延泛滥,最后各种恐怖的画面还添油加醋般搅拌进来,将我内心的恐惧,如放电影般,一帧一帧地慢慢放出来……
最要命的是,我还是走在最后面的一个人!
这让我老觉得,背后黑暗深处,还有一双比这些骷髅头的眼睛还要诡异的眼睛,在一直盯着我……
好吧,要淡定,虽然现在身处这种环境,呵呵,总隐隐约约感到蛋疼……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已不是林兰印象园,至于这里是哪里,我现在还一点都不知道。
老道对鬼蝎施展了一顿坐过山车般的恐吓之后,鬼蝎便将老道带来这里了,虽然鬼蝎自个儿也很不愿意,不过在老道的威压之下,他没有多余的选择,最后只好硬着头皮将我们带来这里了。
按照鬼蝎的说法,这里,是一个连鬼魂都会被吓尿的地方……
现在我才知道,这鬼蝎虽然是鬼,不过胆子其实也不大,特别是现在他打头阵带路的时候,我从后面往前看,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他那颤抖着的双腿。
看来这样下去,他真有可能被吓尿……
此时他那碎肉身体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了,身上已看不出裂痕来,脸上也不会再因为抖一抖就掉下肉碎来。
鬼蝎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对老道说:“大师,您真的要去见他吗?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见到他,也就是我们见到棺材的时候呀!”
老道毫不客气一脚便飞过去,然后淡淡说:“你这话一路上已经说了好几十遍了,你要是再敢说一遍,我立马就炸了你!”说着,老道手里已经举起了那会爆炸的符纸来,作势就要往鬼蝎身上扔。
鬼蝎被吓得缩头缩脑,最后只好战战巍巍地继续往前行进。
安贵也被这一地的骷髅骨头吓得不轻,不过这家伙现在却还有心思取笑老道,他拉着脸说:“道兄呀,你刚才那话儿我也听了你说了几十遍了,你特么就果敢点呀,就炸了那丑八鬼呀!”
以安贵的审美观看鬼蝎,鬼蝎就一个丑八怪,又由于丑八怪是一个怪,而鬼蝎是一个鬼,所以安贵后来略微修正了一下,就叫鬼蝎为“丑八鬼>
走在最后面的我附和道:“是呀是呀,老道,你这样不守信用可不太好,还是赶紧炸了那丑八鬼吧……”
其实我说这话的理由很简单,只要鬼蝎一死,我们就没人带路了,自然就要原路折回……好吧,其实我就是在打退堂鼓……
鬼蝎听了我和安贵的话,立即一脸苦逼,回头瞥了我们一眼,说:“两位大哥,我和你们前世有仇吗,就这么想杀我?”
安贵愤愤然说:“谁特么叫你带我们来这里,我宁愿你带我们去走粪坑也不愿走这里的路呀!丫的,你看这周围,像是人走的吗,满地的骷髅头也就算了,可特么这些骷髅头还像是刚从人家嘴里吐出来的那样,还带着模糊血肉,实在是恶心至极!”说着,安贵已不禁打了个冷战。
鬼蝎冷笑一下,嘴里小声喃喃道:“呵呵,还真被你猜中了……”转而他大声回敬安贵:“你以为我特么就想来这里呀,我还巴不得立即调头就跑呢!”说着,他满眼恨意地瞥向老道,可眼光刚好触碰到老道的视线,却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最后露出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老道毫不在意,很随意地又赏了鬼蝎的屁股一脚,然后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废话少说,给我认真带路。”
鬼蝎“哎哟”一声,摸着屁股踉跄而去,只好狼狈往前,不再说什么。
继续往前,越走气氛就越不对劲,空气中的腥臭味道越来越浓烈,空气中似乎飘着一层薄薄的雾那样,不过由于光线过于昏暗,我看不清那雾是什么,不过我却可以感受到。
地上铺了一地的骷髅头上面粘附着的血肉,也变得越来越明显,骷髅头的眼睛里闪着的幽光,也越来越亮。
那眼神,那幽光,还带着某种饥渴和贪婪……
随着气氛的沉重,我们也变得越来越少说话了,大家都竖起了耳朵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变化,此时的我们,神经已经绷紧,周围的一草一木,都有可能引起我们的一惊一乍。
这时,我突然觉得左脚脚趾传来一丝痛痒。
我低头一看,立即愣了一下。
只见我左脚,正塞在一个带着血肉的骷髅头的嘴里,而那地上的骷髅头,没了皮的脸,竟然露出了诡异的微笑来,它那发着幽光的眼睛,就这么和我对视着……
&啊!!”
……
&bp;&bp;&bp;&bp;&么回事?!”老道说话间,人已经跑到了我跟前。
我看着那咬着我的脚的骷髅头,想要动脚甩开它,这时却发现,我的脚竟然不受控制了,竟然像木头一样动都动不了!
不等我开口,老道便已看到了我脚下的情况。
这时,安贵也看到了我脚下的情况,他二话不说,抄起一根木棒,便要往那骷髅头上砸。
可这时,老道却一把拉住他的手,大喊了一声:“都别动!让我来!要是砸破了这骷髅脑袋,那它的腐牙便会陷入功南的脚里面拔不出来,最后会导致尸毒侵蚀!”
听老道这么说,安贵立即收下了他手里举着的棍棒,而我则是心里咯噔一声,丫的,完了完了,尸毒入侵,那岂不是要变成僵尸?!
老道便迅速掏出一张符纸来,嘴里念念有词,又咬破手指,在符纸上画上一个血符文,再迅速贴到骷髅头的天灵盖上。
&
一声轻微的爆鸣声,那骷髅头的嘴巴这才松了开来,还发出了一声惨叫。
老道见那骷髅头松了嘴巴,立即抓起我的脚,一把扯开我的鞋子,我一看,立即吓了一跳,丫的,我的脚已变成紫黑色!
老道嘴里说着:“你别担心,我有办法治好你的脚。”手已经迅速地按住了我的脚,并迅速在我脚上画出一个神秘符文。
老道画完符文,大喝一声,随即便见我脚上的伤口处喷出黑血来。黑血流完之后,我的脚便舒服了很多,不想刚才那样疼痛,不过还是很麻木,还不能怎么动。
我见黑血已排出,知道脚上的毒算是解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时间又恼羞成怒,抢过安贵手里的棍棒,然后瘸着腿脚,对着那骷髅头便是一顿猛砸:“丫的,叫你咬我,叫你咬我!看我不打得你连你老母都认不出来!”
&碰>
无数声闷响过后,我已打累了,这骷髅头也已变成了几千块碎骨头……
安贵、老道、鬼蝎见了我这疯子般的举动,都不禁惊讶不已,愣愣地站在了原地,就这么看着我。
我喘着粗气,然后扫了他们一眼,拉着脸说:“你们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只不过是‘以棍还牙’,它咬了我一口,我就打它几百棍而已。”
安贵立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鬼蝎干笑了几下,老道无奈地叹息一声,然后便淡定如常。
&么,现在我们开始上路吧,记住,尽量别碰到那些骷髅头,否则的话,很难担保不会再被咬到。”老道淡淡地说着,瞥了我一眼。
我这时疑惑不已,说:“老道,这些骷髅头怎么会突然咬我的脚呢?难道它们都是有生命的?”
这时鬼蝎插嘴说:“嘿嘿,它们的灵魂都被封印在了这骷髅头里面,你说它们有没有生命?”
老道却说:“闲话少扯,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鬼蝎,赶紧带路。”
鬼蝎听了老道的话,不敢不从,立马跑到前面去开路。
老道又对安贵说:“安贵,功南现在脚受伤了,走路不方便,为了赶路快一点,你来背他吧。”
我一听,立即说:“好呀好呀!”
安贵却抠鼻不已,说:“为什么是我?这家伙又没断腿,只不过是脚趾被咬到了而已。”
我立即装出一脸痛苦,强扭着脸上的表情,咿咿呀呀地叫着说:“啊,刚才的毒血没有排干净,惨了,现在中毒了,我快要死了,双脚动不了了……”
安贵见我这模样,更加不爽了,立即对着我的裤-裆毫不留情一脚飞过来,还好我反应迅速,往后一闪,这才没被他踹中,否则的话,我的祖宗可就要受罪了。
我心里立即大骂安贵,不愿意背我就算了,竟做出这样毁人祠堂的事,实在是太狠毒了!
安贵收起脚,很是风凉地说:“你看,这家伙比兔子还能闪,怎么可能像是受伤的呢?”
老道见我这模样,也觉得我不像是受伤的,便说:“好吧,功南就自己走吧,不过,现在他脚受伤了,不能让他走在最后面,安贵你走在最后面,这应该没问题吧?”
安贵一脸不乐意,不过最后还是说:“好吧,算是便宜这小子了。”
我立即“次奥”一声,对安贵大骂:“丫的,便宜个毛,我一直走最后面都没抗议什么,你现在却说三说四的,是不是男人呀?!”
当你逼一个男人去做一件他不愿意做的事的时候,在后面加一句“你是不是男人呀”就好比化学反应加了催化剂那样,效果会立竿见影。
这不,安贵听了这话,立即说:“不就是走在后面吗,有什么好害怕的,走就走!”于是便屁颠屁颠地走到了我后面。
于是我们一行四人,继续赶路。鬼蝎带头,老道第二,我第三,安贵走在最末尾。
再往前走,地面的骷髅头越来越多,路两边还堆出了好几个骷髅山来。
空气中那腥臭味已经浓烈得几乎要粘稠,此时我们大家的鼻子上都塞了布条,这才阻挡了不少那些腥臭味,否则的话,我们早就呕吐了。
空气中的雾也越来越明显,此时已显现出一层淡淡的红色,就如血稀释在水中那样,很淡,但却很明显。
也不知道往前走了多久,我的脚趾上的疼痛感已经几乎消失了,麻木感也不见了,走路也不一瘸一瘸的了。
走在最后面的安贵,紧紧地跟着我,一路以来都战战兢兢的,左顾右盼,一幅做贼心虚的模样,好像是小偷偷了东西怕别人抓到那样。
走在最前面的鬼蝎也怕得出了一身冷汗。
我也很害怕,比安贵好不了多少,不过,我却不太了解鬼蝎的害怕,这家伙是一个鬼,按理说他对这样的场面应该习以为常才对,可现在他却胆小得像是见了猫的老鼠,实在是让我不解。
老道这家伙依旧一脸平静,丝毫没有被空气中浓烈的腥臭味影响到情绪。这家伙实在是变态至极,这遍地带血肉的骷髅头,而且这些骷髅头还很有可能会咬人,空气中又弥漫着腥臭味,可他却像是走在公园那样,丝毫没有害怕,有时我甚至怀疑,这家伙不但不害怕,而且还在欣赏景物一般在欣赏这里各种各样的骷髅头……
走着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这时,走在最前面的鬼蝎突然停了下来,身子一震,一脸惊愕恐惧,说:“第一个关卡到了……”
我抬头一看,只见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大得像一座山的骷髅头,这骷髅头张着嘴巴,牙齿就像是铡刀一般,高高挂着,随时有可能落下合起。铡碎任何在它嘴里的东西。
这大骷髅头的嘴巴里面,站着一个人影,这人影看不清面目,只亮出一把开山大斧,以及两只蓝幽幽的眼睛来。
这双眼睛,就这么盯着我们四个人……
&bp;&bp;&bp;&bp;那双蓝幽幽的眼睛,就如乱葬岗的鬼火一般忽明忽灭。
&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竟然还会有人来这里……”那人影突然缓缓说了一句,这话音,沙哑如像是掺了沙子,诡异得像是回光返照的尸体开口说出来的话。
我听了这话,立即感到不寒而栗,浑身的鸡皮疙瘩已经跳动了起来。我还听到了身后的安贵艰难地咽口水的咕噜声,看来这货也被吓得不轻。
站在最前面的鬼蝎,此时一脸苦逼,早已冷汗淋漓,他吱唔了好一会儿,才从他那烂牙齿里面挤出一句话来:“鬼谷大人,是他们逼着我带他们来这里的,这事儿可与我无关,您就放我一马吧……”
老道却丝毫不惊,脸上的表情依旧淡定得让我和安贵看了就觉得蛋疼。
那叫鬼谷的这时缓缓动了一下身子,只听见他浑身上下立即发出“嗑咯嗑咯”的骨头摩擦的声音来。
&好,我这么多年没动过手脚了,现在也该活动活动了,我尽量会让你们活长一点时间的。”鬼谷说着,人已向前走了几步。
我们这时才看清他的模样,原来他的脑袋,和这地上的骷髅头没多大区别,都像是刚被人剥去了皮肉,还带着血淋淋的模样。而他的身上,没有穿衣服,露出来的,全是血肉模糊的骨头,目光穿过他的骨头,可以看清楚他背后的大骷髅头的模样,而他全身上下的骨头上,却还在滴着腥臭无比的污血。
鬼蝎看着鬼谷,就像是看到自己躺在棺材里面冰冷的尸体那样,恐惧而绝望,最后这份恐惧给了他那已经软下去的双脚无比的勇气,驱使着他突然转身便要逃。
可是,没等他逃出几步,老道却很随意地一伸手,一把将他提了起来,然后扔到前面的地上。
老道看也不看鬼蝎,只淡淡地说:“你这个导游的任务可还没有完成。”然后他又很随意地瞥了鬼谷那血淋淋的脑袋一眼,说:“麻烦你让路,我要见你的顶头上司。”
这句话的另外一个意思就是:你这跑腿的不配和我交手,赶紧滚开,免得浪费我时间。
鬼谷听了,自然不会高兴。
果然,老道这句话刚说完,鬼谷手中的大斧头,便发出“歆”的一声,随即周围的骷髅头,竟然全都颤抖了一下。
一股强劲的阴风,扑面向我们袭来!
&的狂妄,就像你的无知一样,会葬送你的生命!”鬼谷咬着牙从牙缝里像挤牙膏那样缓缓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咯嗑咯嗑咯!!”
周围的骷髅头竟然强烈地颤抖了起来。
老道面无表情,谨慎中带有从容,此时他左手已拿出了一个八卦镜,右手拿出了一把十多里面长的铜钱剑来。
周围漫山遍野颤抖着的骷髅头开始缓缓上升,飘在空中,缓缓向我们靠拢。
每一个骷髅头,眼睛都已闪起了蓝幽幽的光芒来,四顾望去,在这黑夜里,就像是天空之中布满了萤火虫那样,这些萤火虫,还不断地向我们靠近。
&包围了……”安贵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颤抖得像是喉咙里头安装了个震动器。
老道扫了一眼四周,只说了一句:“别碰到那些骷髅头!”然后双脚在地上一扫,随即便画出一个阴阳八卦的图案来。
老道迅速将手里的铜钱剑往地上一扔,插在了这阴阳八卦图案的中间,这八卦图案,立即金光大盛,形成一堵光墙,将我们罩在里面。
鬼蝎是鬼,走进这阴阳八卦图案的话,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所以他此时还愣在一旁,没有靠近这八卦图案。
老道见他被吓得就差没尿出来,便迅速一跃,飞到他身边,说:“你不是有黑暗收灵阵吗?赶紧使出来,躲进里面去!”
鬼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布阵,眼看着那些骷髅头已近在眼前,他和老道所在的空间,这才突然一黑,然后两人都不见了。
无数骷髅头张大了嘴巴,想要咬他俩,无奈最后却扑了个空,还顺势撞到了地面上。
一时间“碰碰”闷响声不断,从我们这边看去,就好像是无数幽蓝色的陨石坠落那样,是一场流星雨盛宴,只不过见到这场景的我和安贵,早已没有了赏景的心情,因为此时,无数的骷髅头已经将我俩包围住了,若不是有那八卦图案形成的金光墙壁罩着,恐怕我们已经被这些骷髅头吃得连渣都不剩了。
我和安贵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四顾之下,却想不出任何办法来对付这些骷髅头。
&么办?”安贵早已脸色惨白。
我倒是还好,因为之前被困在林铭的黑囚牢中,经历过类似的情景,也被无数的骷髅头包围袭击,只不过,现在这些骷髅头,似乎比那次的要难缠得多,凶狠得多,如果将上次的骷髅头比作是饿狼,那么这次这些,则是饿疯了的狮子!
它们在金光之外徘徊着,用饥渴而凶残的眼光放肆地看着我们,就像是看着两块美味的肉那样。
终于,它们还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纷纷向金光冲了过来!
&碰碰!!”
无数骷髅头在碰到金光的那一瞬间,随即化作粉尘,一时间空气中回荡着声嘶力竭、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我们看向老道消失的地方,却仍不见老道回来,一时间竟心急如焚,因为眼前,那些枯骨竟然有快要撞破金光的趋势。
我手里已经掏出了乾坤天元咒的符纸来,又将一些会爆炸的符纸给安贵,两人背对着背,紧绷着神经观察着金光墙壁的变化,只要一有骷髅头冲进来,便立即往骷髅头上贴符纸。
果然,骷髅头的密度太大了,金光来不及消融前面撞过来的,后面的便已经涌了上来,我一看前方的金光墙壁,一个被消融得只剩下半个脑袋的骷髅头竟然钻了进来。
我二话不说,赶紧使出符纸,往它脑门一贴。
&隆!!”
骷髅头被乾坤天元咒炸飞了一片。
这时,老道在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他已从那黑暗收灵阵里面出了来。
我们见了老道,就如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木棍那样,立即欣喜不已。
可这时,老道却脸色大惊,对我们大喊:“小心脚下!”
我们低头一看,立即大惊失色……
……
&bp;&bp;&bp;&bp;脚下的泥土,竟然松动了起来,无数的骷髅头,竟然从泥土里面钻了出来。没想到这些家伙是属老鼠的,竟然还会打洞。
我和安贵刚反应过来,却为时晚矣,无数骷髅头已向我们撞了过来!
&隆!!”
我如同被洪水冲击了一般,整个人飞了出去,耳膜都被震得嗡嗡作响,疼痛不已。
&
砸落在地上,我赶紧挣扎着爬起来,可刚一站起来,就觉得脑海一黑,眼前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模糊黑暗了下来。
我双腿一软,便又倒了下来。
在视线消失的那一霎那间,模糊中我看见了无数的骷髅头正如豺狼抢食一般扑了过来……
难道,就这样要挂掉了吗?……
&
思绪,戛然而止,就像是突然被人关闭了电源的电灯那样,眼前,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
一丝微弱的光亮,如细线那么微小,穿过厚厚的黑暗,照射了过来。
一张脸,出现在我面前……
&嘿……”
&我见到那张脸,立即喊了一声,“你想要干嘛!”
那张脸,竟然就是那鬼谷的带着模糊血肉的骷髅脸,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
光线渐亮,虽然还是很昏暗,但是我已可以看清鬼谷的整个身体。
此时,他那本该拿着大斧头的手,却拿出了一把小刀子,确切地说,是一把小手术刀。
&嘿,别害怕,我只是想剥了你的皮而已,不会要你的命的。”鬼谷的下颌骨头上下动了动,嘴里说出了一句话。
我很奇怪,这家伙只剩下一身骨头,没有了喉咙和舌头,竟然却还能说话。
我听到他这话,立即就想逃跑,可是,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动弹不得,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那样,只剩下嘴巴能动。
&你别动我,否则的话,老道来了,非灭了你不可!”我急忙说了一句。
鬼谷嘿嘿地笑,说:“你说的是这家伙吗?”说着,鬼谷左手突然提起了一个人头来。
那人头瞪着眼,张着嘴,一脸死不瞑目的模样,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两条长长的眉毛。
竟然是老道的头颅!!
我见到这一幕,脑海像是被雷劈了那样,立即烧焦了一片,黑乎乎的,什么也想不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我嘴里才喃喃说道:“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
鬼谷却随手扔掉老道的头颅,然后摆弄着手里的手术刀,冷笑着说:“我才不管你信不信,好了,废话少说,现在开始剥你的皮。”
说着,他竟然真的就下刀了。
我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这疼痛越来越深刻,越来越清晰,就犹如手放在烧红了的烙铁上面,却无法收回来,那剧痛,一丝一丝慢慢深入,最后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冲击着我的神经,终于冲破了我的忍受极限,我不得不“啊”的大叫一声,将所有的疼痛都从喉咙里爆发了出来。
&嘿,我就喜欢听到这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真是悦耳呀,这简直就可以媲美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呀!”鬼谷嘴里说着话,手上的手术刀却没有停下来。
不一会儿,他竟然将我胸前的整块皮,都剥了下来,然后双手将皮举起来,在我眼前摆弄着。
我低头看了看胸口,只见鲜血如同剧烈运动后的汗水般从我身体渗了出来,入骨的疼痛如同春蚕吃桑叶那样,不断地侵蚀着我的身体和神经,几乎将我推到了崩溃的边缘……
鬼谷将那张从我身上剥下来的皮覆盖在自己那只横着几根骨头的胸口,然后得意地笑着,对我说:“接下来还有得享受呢,你可别那么快就挂了。”
说着,他又如法炮制,将我全身的皮都剥了下来,就连脸上的也不例外。
我就像是一块木板,剧痛就是那钉子,而鬼谷,则是那锤子,他每一次动刀,就是锤子敲一下钉子,每敲一下钉子,钉子就会陷入木板一分,而我所承受的剧痛,就会加深一分!
我开始变得麻木,他在割着我的皮,我却已觉得是在割死猪的皮那样,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似乎也感受不到疼痛了。
可这时,鬼谷却突然提起一桶水来,然后往我身上便泼。
刺骨的冰冷……
除此之外,剧烈的疼痛随之如火山喷发般喷涌上来!
如果说之前的疼痛已深刻如湖底,那么现在的疼痛,则是海底的深沟!
鬼谷给我泼的,是盐水!
我浑身如触电一般抽搐着,全身已崩溃,恍惚感觉,自己已坠落在一个无底洞……
这时,鬼谷嘿嘿地笑着,用手扶正我那挂在脖子上的脑袋,说:“你看我现在帅不帅?嘿嘿。”
我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一看,这哪里是鬼谷,分明就是我的模样!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家伙剥了我的皮,全都粘到他身上去了!
这时,他又拿出一个镜子来,一边举到我面前,一边对我说:“看看你现在的造型,其实也蛮不错的。”
我一看,脑中的神经就像是被人猛然用力一扯,“啪”一声,断了!
镜子里面的哪里是我,分明就是一副带着血肉的骨头!
&嘿嘿,今后,就由我来取代你吧,请叫我广功南!哈哈哈!!”说着,鬼谷竟然狂笑了起来,他那刚黏上去的脸皮,因为笑得太大力,缺口上渗出了污血来。
我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这怎么可能!
难道,我真就要被这家伙取代吗?!开什么玩笑!
&你去死吧!”我突然大喊了一声,绝望和愤怒驱使着我,操纵了我体内的灵力,我只觉得从身体的最深处,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喷涌而出,直接击向那冒牌货。
&隆!!”
&
鬼谷惨叫一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而我,突然一震,整个人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这货终于醒了!”是安贵的声音。
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趴在安贵的背上。
&醒来就醒来,干嘛醒之前还要‘啊’的大喊一声呀,吓我一跳也就算了,还喷我一脖子口水,亏我还背了你这么久,真是好心没好报。既然醒了,那就自己走路吧。”安贵拉着脸说着,一把将我扔到地上。
我被他这么一扔,摔得屁股开花,疼痛不已,不过,我却不在乎这个,我开口就问:“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手皮还在……
&bp;&bp;&bp;&bp;&被骷髅头狂虐成了狗样,便晕了过去,还好当时有我在,在危难之际救了你一把,否则的话你肯定连骨头都被那些骷髅头吃掉,哈哈,所以,你该怎样报答我呀?”安贵耸了耸肩,说了一句连我都觉得脸红的话。话说这家伙的脸皮越来越厚了,现在说出这样的话竟然也不脸红。
我拉着脸说:“你将我扔地上我还没和你算账,你竟然还想我报答你?”
老道这时说:“你别听安贵的鬼话,其实你只是被骷髅头咬了一下,就晕了过去,而安贵那家伙,因为我及时出手,那些骷髅头连他一根寒毛都没有碰到。”
&其实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我想问的是,晕过去之后,我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那被鬼谷剥皮的梦,感觉好真实,真实到我现在都还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皮肤在隐隐作痛……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脸皮也还在。
&你没事吧?”安贵见我举止莫名其妙,便问了一句。
我说:“没事……”
老道打量了我一眼,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事就好。”
这时,走在前面开路的鬼蝎走了过来,他嘿嘿地笑着,说:“你该不会还在害怕那鬼谷吧?”
我看了一眼他,发现他手里多了一把大斧头。
&的斧头是怎么来的?”
&不觉得这斧头很像鬼谷的那把吗?”鬼蝎笑着说:“哈哈,这是大师送给我的兵器!我还在苦恼我的镰刀坏了以后用什么兵器呢,不过现在好了,这斧头挺称手的,以后我就用它了。”
老道淡淡地说:“废话少说,好好带路。”
鬼蝎唯唯诺诺,连忙说是,迅速走到前面去开路。
&南,你自己能走路吧?”老道又问了我一句。
我站了起来,试着走了几步,发现并无大碍。
老道见我如此,便说:“行,那我们上路。”
这时我问:“老道,你怎么会有一把大斧头送给鬼蝎的?”
老道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随手敲爆了鬼谷的脑袋,然后再把这斧头从他的尸体上拿过来,送给鬼蝎。”
难道那斧头就是鬼谷手里的那把?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轻易就干掉鬼谷了。
随即我又一脸不爽,这家伙这句话,明显有装逼成分呀,说什么随手敲爆人家的脑袋,说得鬼谷这个bo就像是木鱼那样,任由他随便敲。
我们一行四人,便继续上路。
路上,安贵又对我详细说了一遍我昏迷之后的情况。
原来无数骷髅头从我们的脚下地面上钻出来的时候,那把插在地面上的铜钱剑竟被骷髅头顶了出来,然后我们周围的金光墙壁便瞬间失效,无数骷髅头如洪水猛兽般扑了过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也不知道老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在一瞬之间生生将我们两个人拉到了鬼蝎的黑暗收灵阵里面。
进了黑暗收灵阵之后老道才发现,我的屁股后面还咬着个骷髅头……
安贵说到这里,我下意识得去摸了摸屁股,果然真有一道伤口。
安贵又说,老道救了我们俩之后,便出去和那鬼谷决战,他只不过在这黑暗收灵阵里面抽了一支烟,然后老道就回来了,而且手里还带着把大斧头。这大斧头就是现在鬼蝎手里拿着的那把。
原来安贵也没有看到老道大战鬼谷的场面,我在想,不知道鬼谷死了没有呢?
我还真希望这丑恶的骷髅人挂了,因为一想起昏迷的时候做的那个梦,我就觉得浑身都肉痛。
我现在还搞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突然做这样一个梦呢?
恍惚间我又怀疑,这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听安贵添油加醋发挥他那吹水功底讲完这事儿,我便问道:“安贵,你知不知道老道要去找谁?他之前不是说要去找一个人吗?”
这时,鬼蝎肩上扛着的大斧头随着他的身体的转动转了一百八十度,这一转动,那斧头板差点没甩拉到一个耳光,幸好老道反应机灵,迅速往后一跳,这才没有被斧头板拍一脸。
鬼蝎显然没有注意到老道脸上的变化,他苦笑一下,说:“不是人,是鬼,一个世界上最变态的鬼。”
老道显然对刚才那差点甩他一巴掌的斧头板很不爽,于是立即对着鬼蝎便是一脚飞过去,说:“叫你带路,你那么多嘴干毛!”
鬼蝎踉跄而去,狼狈不已,不敢再回过头来和我们扯皮。
老道这时却对我们说:“其实你们不用担心,他虽然变态,但是肯定不会吃了我们的。”
&呵……”安贵苦笑几下,说:“道兄,你这是在提醒我们待会儿见的那鬼是会吃人的吗?”
老道却很随意地说:“是呀,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鬼吃人的性质和人吃鸡鸭鹅其实差不多,你想象自己吃鸡腿的时候,还会流口水呢,所以说没什么好怕的。”
这家伙这一番很随意说出来的话,说得我和安贵更加蛋疼不已。
若是说那鬼真的会吃人,那么,我和安贵最有可能成为他的盘中餐,因为鬼蝎是鬼,不可能鬼吃鬼吧,而老道又那么强,也不可能被吃,最后只剩下我和安贵这两个战五渣的人了,那鬼不吃我们,那吃谁?
这时老道有安慰我们说:“刚才那是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咳咳,现在说正经的,其实你们真不用怂,不是还有我在嘛,有我在你们就不会有事的。”
我和安贵都向老道投以不信任的目光,这家伙虽然牛逼,可是他只一个人,要是到时候打起来,他未必能兼顾到我们。
不过转而一想,其实我还有灵力在身,至少还能支撑一阵子,而安贵……
呵呵,看来到时候有人垫背了呀……
这时我问道:“老道,我们为什么要去找那家伙,难道他身上有神珠呀?”
&有。”
我一脸惊讶,问:“那你来找他干吊?”
老道说:“他虽然没有神珠,不过,他却知道神珠的下落。”
我说:“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道说:“秘密。”
转而老道又说:“要见到那知道神珠下落的bo,我们还需要打一个小怪,打通这一关,就可以见大王了。”
安贵干笑几下,嘴里骂道:“兄弟,这可是玩命呀,你丫的竟然当玩游戏呀!”
走在前面的鬼蝎也不禁吐了一个槽:“看来比起那鬼的变态来,大师您的变态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老道却说:“过奖过奖。”
这时,鬼蝎突然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前方,说:“第二个关卡,到了……”
我抬头一看,却发现,前方的路中间,挡着一座破屋。这破屋的大门紧闭着,不过中间却破了一个大洞,透过那洞口,可以看到屋里面一片漆黑。
鬼蝎这时艰难地咽了一口臭口水,说:“这次我们遭遇的,可不像鬼谷那样人傻脑门大,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
老道毫不客气地赏了鬼蝎那露出脑浆来的脑袋一巴掌,说:“你要是敢逃跑,我就用棍子将你这脑袋里面的脑浆搅烂,然后拿去喂猪。”
鬼蝎听了这话,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几下。
老道这时淡淡地说:“我们进去吧,去拜访一下这屋子的主人。”说着,他便径自向破屋走了过去。
我们三人都露出一脸苦逼的笑,最后只得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可老道刚从大门的破洞钻进去,却突生变故!
大门上的破洞,竟然突然消失了!
……
&bp;&bp;&bp;&bp;我赶紧跑上前去,慌忙推了推那扇门,发现那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就像是一堵墙那样,哪里还能推开!
&么办,打不开门!”我急忙地说道。
安贵见此情况,回头对鬼蝎说:“鬼蝎,用你的大斧头……”
可话还没说完,安贵就愣住了。
我愣了一下,回头一看,丫的,发现鬼蝎这货扛着斧头,已灰溜溜地逃跑了!
我看着他那狼狈的背影,开口便骂:“丫的,你特么还算是鬼吗,赶紧给我回来!”
可这货连头也不回,就一个劲儿地逃跑。
看到这一幕,我和安贵都哭笑不得,这家伙简直侮辱了鬼的人格呀,不,是侮辱鬼格。做鬼做成他这样,也实在是太失败了!
我看着鬼蝎渐渐消失的背影,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说:“丫的,我们都还没逃跑,这家伙就逃……”
&你吐到我的脸上了……”
一句阴森诡异的话,伴随着这阵阵阴风,钻进了我的耳朵里,立即打断了我的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像是被收紧的弹簧弹了一下,直接蹦到了嗓门眼。
我缓缓低头一看,只见一张还在不断流出污血的女人脸就这么瞪着我,而那流出来的污血,竟然像虫子一般蹿向我的脚!
&次奥!”
我大叫了一声出来,扯着安贵便是猛然往后跳开。
安贵见我这举动,却一脸迷糊,说:“你这是干嘛呀,发神经了?”
我还心有余悸,惊魂未定,指着地上说:“地上有张血脸!”
安贵缓缓瞥过脑袋来,看了看地上,不耐烦地说:“哪里有?”
我低头一看,地上,那血脸竟然不见了……
&可能,明明有的……”我喃喃说道:“刚才那张脸还说话了,你难道就没有听到?”
&说什么话了?”
我说:“她在埋怨我将口痰吐到她脸上了。”
安贵的声音突然变了样,他缓缓说:“她是不是这样说,喂,你吐到我脸上了……”
我一听,立即浑身一震,心还差点没从嘴里蹦跶出来。
这声音,哪里是安贵的声音,分明就是那个女鬼的声音呀!
我强行咽了一口口水,连同将那快要蹦出来的心脏吞回肚子里面,然后缓缓回过头来……
只见……
咦,依旧是安贵的脸呀……
&么了?干嘛这样瞪着我?”安贵一脸莫名其妙,完全摸不着头脑。
&么回事?”我也摸不着头脑了,“刚才明明听到那女鬼的声音……”
&鬼的声音?”安贵挠了挠脑袋,“我怎么没听到?”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算了吧,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进去屋里,老道在里面等着我们呢。”
不过,我的心仍旧没有平静下来,刚才的事实在是太怪了,这周围,肯定有个女鬼,而且还是个爱抓弄人的女鬼……
这时安贵说:“要进那道门其实很简单呀。”
我听他这么说,半信半疑,问:“那怎么进去?”
安贵侃侃而谈:“只要我们将自己的脑袋和身体压扁了,然后就能从门缝里面钻进去呀,哈哈。”
我对安贵这个冷笑话并不感冒,立即拉着脸,抠鼻不已,说:“压扁身体?丫的,你那么牛叉你试试呀!”
不料这时,安贵却说:“哦,试试就试试吧。”
然后这货,还就真的走到门前,去看了看两扇门之间的门缝,然后说:“门缝大概就零点五厘米的宽度,所以得压扁一些。”
说着,这家伙突然举起双手,往自个儿脑门上一压……
&
脑浆迸发……
我看着差点没将眼睛瞪出来,下巴也快掉到地上了!
&用力过度,竟然将脑袋压破了。”安贵用他那被压的尖尖的嘴巴很随意地说了一句。
转而他又转过头来问我:“你看我这脑袋够扁了吗?可以塞进门缝吧?”
我的心又蹦跶到了嗓门眼上,我没有开口回答他,因为我怕我一开口,心就从嘴里跳出来了!
&奥你大爷!”惊恐中,我慌忙掏出口袋里的乾坤天元咒,往这劣质山寨版安贵身上便贴过去。
&
一声闷响……
可是,那冒牌货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好吧,那闷响声,是我的手掌打在他身上所发出来的,并不是符纸的威力所致……
这能灭掉阿狼的幽冥毒火并将阿狼炸成焦炭的乾坤天元咒,对眼前的这位冒牌安贵,竟然不起一点作用!
我这符纸贴过去,简直就是只往他身上贴了一张白纸那样……
&干嘛往我身上贴纸张呀?”安贵那扁扁的脑袋动了动,用疑惑的语气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干笑几下,慌忙收起符纸,说:“呵呵,没、没什么,就、就是想给你这单调的衣服上一点装饰……”
&有,刚才你为什么无缘无故骂我呀,你神经病呀。”假安贵又理直气壮地骂了我一句。
我心里呵呵几下,心想,我现在还站在这里和你说话才是神经病……
于是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可我刚转过身来,那假安贵却一把摁住我的肩膀,让我跑不出半步。
&们不是要进去吗?你干嘛逃跑呀?你不会怂了吧?”
我心里次奥一声,心说,丫的,看到你这被压扁得脑浆都迸出来了的脑袋,我想不怂都难呀……
我侧过脑袋来看了看他的手,发现他的脑浆正沿着手臂流到我的肩膀上,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一脸苦逼地说:“大哥,能不能将你的手放开呀……”
那假安贵得意地笑了笑,松开了手,说:“哈哈,可以,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就是终生大哥,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了。”可这时,他用他那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结果……
我的头发涂满了像番茄酱那样的脑浆……
这时,那假安贵又说:“是了,我这脑袋还不够扁,进不去门缝,你来帮我压一压吧,再压扁一点,我这脑袋才能挤进去。”
说着,这家伙还就真伸出来脑袋来。
我看着他那已经扁了一层,满是鲜血的脑袋,说:“那个,还是你自己动手吧?……”
假安贵一脸不耐烦,说:“算了算了,连帮个小忙都不行,真是吝啬。”说着,他举起双手,猛地一压……
&
这回他那脑袋真的是扁得不能再扁了……
这时,他又说:“我看你自己肯定不够力气压扁你的脑袋,要不我来帮你吧。”说着,这家伙就真伸出手来,要抓我的脑袋!
我一听,立即吓了一跳,慌忙踉跄退后。
丫的,要压扁我的脑袋,那岂不是要我死?!
……
&bp;&bp;&bp;&bp;那假安贵见我这反应,唰的一下闪现在我面前,一把按住我的肩膀,说道:“功南,怎么了,难道你不想进去?”
他挣扎着想逃,却发现整个身体都被他死死按住了,哪里还能逃走!
完了完了……
我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吱唔了好一会儿,才从嘴巴里挤出一句话来:“呵呵,我想进去,但是我也不想挤扁自己的脑袋,那个,能有别的办法吗?……”
假安贵一脸若有所思,说:“这个呀,还真不好办。”转而他又说:“只不过是压扁一下脑袋,又没有要你的命,放心,不会痛的,来吧,废话少说,我们还得赶紧进去呢。”
呵呵,只不过是压扁一下脑袋,又没要你的命……
这特么什么神逻辑呀!
这时,这家伙已双手摁在了我的脑袋上!
&等!!”
我大喊了出来,声音已颤抖得像是冬夜里被冻得打架的牙齿。
&么呢?”那假安贵一脸不耐烦。
我干笑几下,说:“那个,你能先放下双手吗?你先放下双手,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做完再进去。”
&吧。”假安贵就这么松开了手,而我的脑袋,已经被他丫的快要爆炸了一般,疼痛不已。
&在这里等一下。”我弱弱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开溜!
丫的,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可是!
&
&哟!!”
那假安贵突然出现在在我面前,我刹不住车,结果撞了个满怀……
&不会是想逃吧?”那假安贵叉着腰,用睥睨的眼神看着我。
丫的,事情已到这个地步了,不撕逼都不行了!
我慌忙爬起来,开口便大骂:“丫的,别装了,显出原形吧恶鬼!”说着,我踉跄后退了好几步,警惕地做起了防守来。
我心知符纸对这家伙不起作用,地上有没有什么武器,只好赤手空拳和他拼了!
那假安贵见我这阵仗,先是一脸迷糊,转而立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什么呀,看来你脑袋真的坏了,我该帮你挤掉脑袋里面的坏水,丫的,竟然叫我恶鬼!你才恶鬼,你全家都恶鬼!”说着,他还用手挖了挖他那已经扁得几乎只剩下平面的鼻孔……
看到这一幕,我蛋疼不已,感觉就像是蛋蛋被人抡了一棍那样,而且那棍子还是狼牙棒……
靠,什么神反应呀,这家伙绝对是外星人呀!
我感觉这二十几年来所形成的世界观,在这一瞬间,就这么被这家伙的言行给压垮了,现在我恍惚还能听到“轰隆隆”的坍塌声……
可这还没完,这家伙真的就向我做来,作势要将我脑袋的坏水挤出!
我慌忙大喊:“丫的,别给我演戏了,你不就是想杀了我吗,直接捅我几刀,来个痛快的,来呀!”
那假安贵听到我抓狂大喊,立即愣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却叹了一口气,说:“逗比……”
我一听,差点没跌倒在地。
&哥,你到底想怎么样呀?”我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看来这家伙凭我一己之力是灭不了了的,因为符纸对他毫无作用……
可是,逃又逃不了,就连死,他也不给我来个干脆点的。
再这样下去,我看我不疯掉都难呀!
这时,那假安贵又说:“哎,我们还是别在这里扯淡了吧,这环境,有些阴森呀,还是赶紧进屋里比较好。”
他说到“阴森”两个字的时候,四处张望了一下,竟然也露出了一脸害怕的模样来。
我见他这模样,心里已次奥了好几十下,我说:“我说大哥,你这渣渣演技,就别再演下去了,好吗,放过我吧,要不就直接让我死了算了!”转而我又说:“你有没有刀,要不你借把刀给我。”
&要刀干什么?”那假安贵一脸莫名其妙。
我抓狂了,大声说:“我想自杀行了吗?!”
&可不行,我们还得进屋里,去找道兄。”
我呵呵几下,说:“好吧,那你直接来压扁我的脑袋算了……”
&呀,我正有此意。只要压扁了,我们就能进屋里了。”说着,那假安贵就向我走了过来。
我哪里会就此等死,只好作困兽之斗,等他靠近的时候,突然一个下边腿,将这家伙扫落在地,然后迅速跳起来,“啊哒”一声,对着他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既然符纸对他不起作用,我现在唯一能赌的,就是这拳脚了!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这家伙竟然丝毫没有反抗!确切地说,是被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就这么当他是沙包那样狠狠地打,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反正我平生所学的招数,像什么踩脸踢裤-裆的都用出来了,打得我的手脚都酸软了,我这才停下来。
&的,叫你吓我,看我不打得你连你老母都认不出来!”我还不解气,对着那假安贵的裤裆又狠狠踩了一脚。
&的,你干嘛打我呀,我哪里得罪你了?哎呀,嘶……”那假安贵在地上疼得打滚,咿咿呀呀地呻吟着。
这时我一看地上,立即愣了一下。
咦,不对呀,这家伙怎么会痛的?
难道是……
我赶紧一脚将他踢翻过身来,一看,立即尴尬不已。
呵呵,还真是安贵……
那压扁了的脑袋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被揍成了猪头丙的圆滚滚的脑袋……
安贵此时正扶着裤裆里的小弟,痛苦得满地打滚。
&么回事,怎么会是你……”我赶紧蹲下去,将安贵扶起来。
安贵嘴里大骂了好几下:“次奥,我特么还要问你了,你是不是神经病了,说些疯话也就算了,还特么突然就扁我一顿,广功南,你给我记着,这一顿,我迟早要你还!哎呀……”安贵说话太激动,不禁动了一下他那被我狂踩了好几十下的脖子,立即又痛苦地呻吟了一下。
我干笑几下,说:“呵呵,刚才我看到的明明是一个脑袋扁了的鬼,怎么突然间又变回你了呢?”
&特么才是脑袋扁了的鬼!我次奥你大爷的!”安贵激动不已,看他这模样,吃了我的冲动都有了。
&了好了,向你道歉还不行?”我赶紧转移开这尴尬的话题,说:“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看来这里诡异至极,刚才我们肯定是出现了幻觉,才会弄成这样子的,我们得想办法,进去屋里找到老道……”
&屋还不容易,门上不是有个破洞吗,刚才我特么一直在叫你进,你特么就是死活不愿意进去!特么不进就算了,竟然还打我!”安贵很不爽地骂了一句。
我呵呵几下,不作回答,抬头一看,果然,门上又出现那破洞了……
&bp;&bp;&bp;&bp;我们正要进去,这时门上那破洞去突然伸出一个脑袋来。
这脑袋头顶被削了一片,露出鲜红的脑浆来,而他的面目,诡异丑陋至极。我一见,立即被吓了一跳,正要往后跳开,却被安贵死死地摁住了肩膀。
&又要发疯了是不是?”安贵很不爽地说了一句。
&我呀,功南小兄弟。”是那沙哑阴森如毒蝎子的声音。
我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那是鬼蝎。
&你不是逃跑了吗?怎么还在这里的?”我松了一口气,又疑惑不解。
鬼蝎干笑几下,说:“我倒是想逃走,只不过,我更不想死呀……”
&呵,鬼也怕死?”我有些无语,又有些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便问:“你这话我就不明白了,你不想死应该选择逃走才对呀。”
安贵这时说:“他逃了之后被道兄抓到,肯定十死无生,他说他不想死,原因就在这里。”
鬼蝎皮笑肉不笑,说:“虽然留在这里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挂掉,但相比起逃跑这愚蠢的选择,生存率还是高那么一点点的……”
我心里想,老道就真有那么可怕吗?
鬼蝎这时又说:“我们赶快进去吧,大师在里面等着呢。”
我和安贵听了鬼蝎这话,便先后钻进了那破洞。
此时我心里满是疑问,之前我明明看到了鬼蝎灰溜溜地逃跑了的呀,可现在怎么就出现在这屋里面了呢?还有,安贵也见到了他逃跑呀,可他现在这么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难道当时我看到的全部都是幻觉,全部都是假的?
安贵撅着屁股钻了进去,我很快也跟着钻了进去。
屋里面一片漆黑,就像突然被一块黑布蒙住了眼睛那样,什么也看不见。
不远处传来声音:“都进来了吗?”是老道的声音。
&来了。”鬼蝎扛着大斧头走了过去,说:“大师,下面我们该怎么办?”
&面当然是关门打狗。”老道淡淡地说。
&不是关着的吗,只是有个破……”说到这里,鬼蝎立即愣住了,因为他回头一看,发现门上那破洞不见了,而那扇门,严严实实地关闭着。
我见这情形,也愣了一下。这屋里本来已经够黑了的,那破洞一消失,就更加黑了,这就像是往黑夜里泼了浓墨,完全遮蔽了我的视线。
不过,我的眼睛还是稍稍适应了黑暗,虽然看不清周围,却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比如,前方站着的鬼蝎的轮廓,我就能大致看到。
等等……
这时我心里不禁怔了一下。
鬼蝎的轮廓在前面,可是,老道的轮廓呢……
老道不是站在鬼蝎旁边的吗?
我一下子背脊都发凉了,莫非……
&么现在开始打狗。“老道那平静的话音又飘了过来,只不过这次,我却听到了一丝诡异。
&师,怎么打?狗在哪里?”鬼蝎又问了一句。
这时,老道说:“比如这样,先拿出一条棍子来……”这时,我只见鬼蝎旁边突然出现了一条棍子模糊的轮廓,然后出现老道那诡异的脸,在这么黑暗的地方,我本应该看不清人脸才对,可是,这老道的脸,却让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张疯子一般带着癫狂的笑的脸!
&这样,往脑门敲下去!”
&
一声闷响……
&啊!!”鬼蝎扶着被敲碎了一半的脑袋,凄惨地大叫了起来。
我见到这一幕,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慌忙转过身来,对安贵说:“安贵,这老道是假……”
可还没等我把话说完,我就被吓了一跳,因为眼前的安贵,那脑袋又变成扁的了!
&嘿……”那假安贵翘了翘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来,说:“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也是假的。”
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干笑几下,说:“呵呵,看得出来……”
这假安贵这时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条棍棒来,我看着他手里的棍子,立即吓出了一声冷汗来。
&开始打狗了,ryordy?!”说着,这家伙举起棍棒,往我身上便抡下来!
&次奥,还会说英语呀!”我吐了一个槽,转身就逃,无奈那假安贵的棍棒一个变向,改敲为横扫,直接扫到了我的屁股上。
&哟!”我被这一棍打得叫了一声,整个人青蛙跳水似的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时,空气中突然响起迈克杰克逊的《btt》,我瞥了一眼鬼蝎那边,发现那假老道正跟着音乐的节拍,抡起棍子像敲鼓那样使劲往鬼蝎身上敲。
悲催的是,《btt》这音乐的节拍很紧凑,所以,那假老道手中的棍子便如疾风暴雨爆往他身上落下,一时之间鬼蝎惨叫不已……
可我这边也好不了哪里去,那假安贵迅速迈着太空舞步向我走了过来,还没等我爬起来,这家伙便一棍子劈了下来,直接砸在我的腰上,砸得我趴落在地板上。
我不顾身上剧烈的疼痛,慌忙从口袋掏出符纸,往这假安贵身上便扔,转眼间这假安贵身上便粘满了符纸。
可是!
像之前一样,竟然不起作用!
那假安贵一把抓开糊在他脸上的符纸,立即不高兴了:“竟然往我脸上扔垃圾,你以为我的脸是垃圾桶呀!”说着,这家伙又挥起棍棒,猛砸了过来。
我抱头锁腿,被打得满地打滚,最后狗急跳墙,猛然往他身上一扑,将他扑倒,然后抢过他的棍棒,便往他脑门上使劲敲。
一时间脑浆迸发,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可这是,一只手却从我背后伸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这样累不累呀。”
我一听,心里立即咯噔一声,是安贵的声音!
我转动眼珠,视线往下移,却发现地上那里还有那假安贵的踪影,分明只剩下一滩污血!
&过头来。”那假安贵又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身子震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
却见着家伙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棍棒,像是打棒球那样,就要往我脑袋抡过来!
&
那棍子飞了过来,幸好我反应迅速,一个低身,闪了过去,那棍子从我的头发擦了过去,否则的话,我的脑袋肯定会从我的脖子上飞出去!
&竟然击了个空气球,我的人头全垒打呀!”说着,那假安贵一脚便飞了过来,“丫的,叫你闪,叫你闪,闪呀!”
说话间,无数棍棒又向我砸了过来!
……
&bp;&bp;&bp;&bp;幸好我手中也有棍子,而且身手还算灵活,我慌忙用手中的棍子去阻挡。
一时间“当当当”的木棍相击声不绝于耳……
不知何时,那假安贵停止了攻击,不过我却还胡乱地挥舞着棍子,全然没有发现。
这时,假安贵说:“身手还不错嘛。”我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已经停止了攻击。
可等我刚反应过来,那假安贵便已对着我的肚子送出了一脚。
&
一声闷响过后,我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滚落在地上,竟滚到了鬼蝎的身旁。
此时的鬼蝎被那假老道狂虐得脑浆如烂泥,脸已经完全毁容,不过看上去他现在的模样与他那鬼的身份更加相衬。
我本被踢得痛苦不已,可被他这模样一吓,立即连身上的痛都忘记了,惊恐间对这他那烂脸便是一脚过去。
&呀!连你也打我!”鬼蝎这惨叫声充满了凄凉……
我听到这声音,才反应过来,心说谁叫你这么丑样,不过嘴上却连忙说对不起。
此时着黑屋里面,还不断地回荡着那首《btt》的音乐,我抬头一看,那假安贵又踩着太空舞步向我们这边飘了过来,而另外一边,假老道手里变成了两条棍棒,这冒牌货正挥舞着手中的两根棍棒,一脸癫狂地向我们走来。
我和鬼蝎见了这画面,只觉得浑身的肉都被吓得惨叫了起来。
这两个家伙实在是变态至极,鬼就鬼吧,还搞出这么劲爆的音乐来,真是一点做鬼的职业操守都没有,我看更像是虐待狂呀!
不过这劲爆的音乐,如今传入我的耳朵里,却变得如洪水猛兽一般恐怖。
眼看着这两个冒牌货越走越近,我的心,就像是被被一根带剧毒的针刺进去那样,越刺越深,除了痛,更让人崩溃的是那对死亡的绝望。
可这时……
音乐突然戛然而止!
冒牌老道和冒牌安贵立即愣住,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那样,定住在原地,然后眼珠子警惕地转动着看向四周。
黑暗深处突然走出一个人影来,那人影手里拿着个老式录音机。
他拿出录音机里面的磁带,翻转一面,然后再放进录音机里面,然后按下播放。
空气中回荡起了《回魂夜》的诡异音乐……
&首音乐,才适合现在的气氛呀。”这句话,轻描淡写,但却远远超过了浓墨重彩的效果。
那假老道和假安贵听了这话,眼里都露出了惊慌和恐惧来,怔怔地愣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似乎只要动一下,他们就会爆炸而死那样。
那提着录音机的人影渐渐清晰,果然,是正版老道。
而老道的身后,还跟着个安贵。
老道这时突然举起左手,打了个响指,然后淡淡地说:“撒网。”
身后的安贵听到命令,立即一挥手,还真飞出了一张大网来。
那两个冒牌货这时才“咦”的一惊,慌忙逃跑,无奈那网已经罩了过去。
老道和安贵的手里都突然多了条棍子,然后都一脸邪笑,嘿嘿地走向那两个冒牌货。
二人“啊哒”两声,乱棍挥下,在诡异的《回魂夜》音乐之下,各种惨叫声不绝于耳,不过这惨叫声让人听了总觉得有些违和,因为那惨叫声是从鬼的嘴里发出来的……
&持正版,打击盗版,从我做起!”安贵深吸了一口气,又对着那网里面的假安贵抡了一棍,说:“盗版我就算了,你特么还粗制滥造出一个猪头丙出来,影响我美帅靓的形象!看我不打爆脑袋!看你还敢盗版我!”说着,又是一棍子抡过去。
&那假安贵突然大喊了出来。
老道和安贵还就真的停下了手中那已经沾满鲜血的棍子。
&们是怎么逃出我的鬼屋迷城的?”那假安贵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老道淡淡地说:“那还不简单,撒泡尿就出来了。”
这句非常无厘头的话,却让那假安贵为之一怔,他凄凉地冷笑一下,说:“呵,原来是童子尿……”
&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们就继续吧。”安贵说着,又抡起棍子,“啊哒”一声,跳起来对着那假安贵又是一顿痛打。
老道这边倒是快手脚,三下五除二已经将那假老道给打得不成人形了,确切地说,是已经成了一坨肉屎。
老道扔掉手里沾满肉碎的棍子,走到我们面前,说:“你们两个死不了吧?”
我倒是还好,不过鬼蝎就不妙了,这家伙已经被打得只剩下半个脑袋,现在脑浆还在不停往外流。
不过,还没等我开口,鬼蝎却已经说:“大师,你来了就好,我们不碍事。”
我听了这话,心里大为惊讶,立即用看恐龙的眼神去看了他一眼,心里次奥一声,心说,丫的,脑浆都像烂泥那样甩出来了,竟然还说没事,那到底怎么样才算有事呀?难道要被人剁成肉酱?……
老道淡淡地说:“没事就好。”
我站了起来,问老道:“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我完全搞迷糊了,你怎么和安贵在一起了?”
老道说:“你要听简单的解释还是复杂的解释?”
我说:“简单的吧。”
老道说:“简单地说呢,就是你见鬼了,所以才会看见这么多不合逻辑的事情。”
我立即将脸拉下来,看来这家伙又在装逼了,我说:“你这不是废话吗?”
老道又说:“其实呢,我们刚来到那破屋的门前,便已经进入了这两个鬼的所制造的幻境里面。”说着,他瞥了一眼那两个还在网里面的鬼,此时安贵还在不断挥舞着棍子,有节奏的“碰碰”声伴着那《回魂夜》诡异的音乐回荡在空气中。
老道接着说:“就如刚才我对那两盗版货说的那样,后来我撒了泡尿,然后就出来了,出来之后,我顺带去摸索了一下前方的路,然后突然觉得屎急,便在半路上找了个坑拉了一坨屎,然后再回来这里,救出安贵,最后带着安贵来救你们俩个。”
老道说这话的时候平淡无奇,轻描淡写,却让我听了蛋疼不已。
我立即骂道:“丫的,还探路呢,还拉屎呢,你特么就不赶紧回来救我们,要是再晚一步,我可就要挂了。”
&的是你又不是我,关我毛事……”老道嘴里淡淡地飘出了这么一句,不过转而他立即说:“咳咳,其实原因呢,是这样的,我以为有鬼蝎在你身边,他会保护你,可没想到,这家伙被虐得更加惨,哎,亏我给他大斧头……”
鬼蝎听到这话,那烂了的脸苦笑了几下,说:“这两个家伙其实很厉害,他们这鬼屋迷城将所有的灵力法术以及符纸的威力都封住了,又制造了这么真实的幻境,所以……”
老道却不以为然,淡淡地说:“很厉害吗?怎么却敌不过我一泡尿呢?”
这时,安贵已经将那冒牌安贵个虐成了肉酱,可以直接拿去做人肉叉烧包那种。
老道见两个小bo都已经被收拾了,这才说:“好了,上路吧,去见终极>
……
&bp;&bp;&bp;&bp;&道,你说我们见到那个家伙,他就会告诉我们另外四颗神珠的下落吗?”我使劲扯开绊在身上的一条树藤,问了老道一句话。
老道将前方的一条横出来的荆棘踩在脚下,磕磕绊绊地往前走去,说:“这难说。”
此时,我们四人走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面,确切地说,是一片茂密的树藤构成的林子。鬼蝎正扛着他那把大斧头,走在最前面开路。老道紧跟其后,我和安贵跟在老道后面。
打头阵开路的鬼蝎这时嘴里喃喃抱怨着:“丫的,原来送我斧头就是为了让我给你们开路,早知我就不要这把烂斧头了!”
这家伙抱怨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这些树藤大多数都是带刺的,而且是倒钩,结果打头阵的鬼蝎自然就悲催了,现在我估计他身上没有一万枚刺也有好几千。
老道听了鬼蝎的抱怨,立即对着鬼蝎那撅起来的屁股一脚踹过去,淡淡地说:“是不是不爽,不爽的话就大声说出来呀,别私底下唧唧歪歪的。”
鬼蝎听了,苦笑几下,赶紧说:“没有,没有……”
老道这时却一本正经说:“真不爽的话,就提出来吧,我是个民主的人,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吗?”鬼蝎半信半疑。
老道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咳……”鬼蝎清理了一下喉咙,说:“其实我想换一个人来开路,大师您不会介意吧?您看我现在,浑身都是刺了……”
老道听了,一脸思索模样,接着缓缓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很有道理。”
&嘿……”鬼蝎一脸高兴。
可这时,老道却一脚踹了过去,淡淡说:“你特么一个俘虏,敢和我提条件?我没灭了你已经很仁慈了!”
鬼蝎哭丧着脸,说:“您不是说您很民主的吗……”
老道又是一脚踹过去:“少废话,开路,我说的民主针对人,不针对鬼。”
我看着老道这样,也有些看不过眼了,这家伙分明是种族歧视嘛,虽然鬼蝎长得样衰,又是个鬼,之前还想将我开肠破肚,不过现在他蛮可怜的,特别是看着他那被荆棘弄成了刺猬的模样,我看着就更加不忍了。
我说:“老道,你就别虐待他了吧,这家伙也实在是够惨了的。”
老道却说:“你不懂。”
我拉着脸,说:“怎么不懂了?”
老道说:“你只看到了表面,没有看到实质。”
我一听,立即不乐意了,这家伙这口吻,分明是当我是小学生嘛,什么表面,什么实质,其实不就是为这家伙装逼服务吗?
这时老道突然靠到我耳边,低声对我说:“你别看鬼蝎现在这样任由我们摆布,可他心里的算盘可明朗着呢,这家伙,现在忍辱负重,能屈能伸,不得不防……”说完,他又大声说:“表面就是这家伙太丑样了,我看到就想打烂他的脸,实质呢,就是这家伙太恶心了,我见了就想一脚将他踹开。”
我愣了一下,微微瞥了一眼前方的鬼蝎,发现他听了老道这话,只是嘿嘿地苦笑着,没敢说什么话。
这样一个人,不,这样一个鬼,难道就真的是深藏不露?……
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我哈哈几声,不再说什么。
老道这样说,恐怕真有一点道理。转而我又一想,之前鬼蝎没有被老道制服,便狂妄得很,说什么要将我开肠破肚,取我的灵神珠和阴阳魂,那时候那气势,简直凶猛如虎,可是,等老道一出现,面具二人组被老道打得逃之夭夭,这家伙就好像立即转了个性子似的,变得贪生怕死,还对我们百般阿谀奉承……
一想到这里,我便觉得老道说的有些道理了。
这时我又看了看老道,发现他仍一脸平静。
看来若不是要这家伙带路,老道恐怕早就秒了他了。
四人有往前走了好一段时间,披荆斩棘,路过悬崖山壁,走过沼泽泥潭,最终,我们来到了一棵巨大的石树面前。
这棵石树,就像是珊瑚树放大了几千倍那样,整棵树都是由碳酸钙堆积而成,而且越往高处,分出来的树枝便越多。
这石树的表面上还有秘密麻麻的小洞,就像是皮肤上的毛孔放大了一样,分布不太均匀,形状也不太规则。
我们四人此时正站在这巨大的石树的前面。
我看着惊讶不已,缓缓用手去触摸,手刚一碰到“树皮”,却发现,那“树皮”上面的小孔像是蜗牛的触角那样,立即收缩了起来,吓了我一跳。
&然还会动!”安贵见了这情形,不禁惊呼。
老道这时说:“这是玲珑石树,和害羞草是近亲,当然会动。”
我呵呵几下,说:“我怎么看不出它们哪里是近亲了,看着这树和珊瑚倒是有几分相似。”
老道却不鸟我,继续说:“这树的树干和树根都是空心的,构成了一个玲珑迷宫,这玲珑迷宫只有一个入口和一个出口,而里面的通道却交错万千,进去的人,十个有九点九九九个是挂在里面的。”
我听老道这么说,抬头仰望了一眼这直耸云霄的石树,不禁惊叹这东西的牛叉。
安贵这时问道:“道兄,我们要找的人,不会就在这树里面吧?”
老道说:“没错。”
我说:“那我们进去会不会出不来?”
我本期待老道自信满满拍拍胸膛说:“放心,有我在,准能出来!”可没想到,这货这时说:“我不是说了吗,十个有九点九九九个会挂在里面,变成干尸,做标本。”
我不禁擦了一下汗,这家伙这话也实在是太打击士气了吧,再怎么说,都到这个份上了,士气是非常重要的。
果然,安贵一听,立即就想退缩了,他这时“哎呀”一声,捂着肚子说:“道兄,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痛死了,哎哟,我病了,要不,你们进去,我就留在外面等你们吧……”
我对着安贵立即就一脚飞过去,这家伙肚子立即就不痛了,唰的一下闪开了我的脚。
我拉着脸说:“你这渣渣演技,骗小学生都难,想骗我们?”
安贵嘿嘿地笑而不语。
鬼蝎这时弱弱地问老道,说:“大师,您看,是你们仨要去打探神珠下落,又不是我想打探神珠的下落,况且,我在一旁的话,听到了恐怕不会太好,要不,我就在这门口替你们把风吧?”
我听了鬼蝎这话,对他这个鬼立即投上鄙视的眼光。
不料这时,老道却轻描淡写地说:“好呀。”
我和安贵,以及鬼蝎见到老道这反应,都不禁一愣,感到意外不已。
……
&bp;&bp;&bp;&bp;鬼蝎愣了一下,最后嘿嘿地说:“大师您又开玩笑了,呵呵……我还是跟着进去吧……”
老道说:“我是很民主的,你可以选择留在外面,也可以选择留在里面。”
鬼蝎苦笑几下,说:“您这民主不包括我在内的,我还是选择进去吧。”
老道却很认真地说:“错,这次的民主包括你在内,所以,你选择吧。”
鬼蝎眼神里露出一丝惊愕来,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嘿嘿,我还是进去吧。”
这时,安贵赶忙走到老道身前,说:“道兄,既然你那么民主,那我就明说了吧,我不进去了,可以吧?”
老道说:“可以呀,”他顿了顿,又说:“只要你不怕这里突然出现个面目可憎的鬼掏了你的心吃掉,那就好。”
安贵一听老道这么说,立即吓得怔了一下,慌忙说:“其实一起进去也没什么大不了,我还是跟着一起进去吧……”
我在一边看着安贵这家伙,感觉这家伙就一墙头草,被风微微一吹,便倒来倒去的,在一分钟之内,这家伙已经是第三次改变主意了……
一想到这里,我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并向安贵这家伙投以鄙视的目光。
这时,老道淡淡地说:“既然大家都选择进去,那么,现在我们就出发吧。”
说着,他便径自向前往那巨大的玲珑石树的树洞走去,这家伙这行走的动作,丝毫没有深入龙潭虎穴的慌张,反而像是去赏景一般,还带了一身飘逸。
我和安贵看着这货的背影,不禁苦笑了一下,最后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
这玲珑石树里面,是玲珑迷宫。
刚一走进去,却发现这里面的光线比外面的世界还要亮。
一条狭长看不到尽头的通道,两边都是掺着水晶沙的岩壁,闪出点点亮光来,就像是无数钻石镶在上面那样,美丽得让人叹为观止。
我们一行四人走在这通道里面,除了老道之外,都像是农村孩子刚进城一般,四处张望,时不时发出一声惊讶或是感叹。
&里面好美呀!”我不禁说道:“简直比皇宫还美!”
安贵这时说:“若是将这里开发成景区,游客肯定会络绎不绝,哈哈,到时候肯定能狂赚一笔呀!”
鬼蝎却说:“可没那么容易,要是开发景点的话,政府肯定会知道,到时候就只能充公了,恐怕一毛钱都赚不了。”
我对鬼蝎这话深以为然,说:“这样的地方,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好,这样才能保存其完整性。”
安贵却说:“完整有个毛用呀,又不能当饭吃!”
老道听我们扯淡听不下去了,这时插了一句:“别忘了,我们现在可不是在观景,而是在走迷宫,随时都有可能挂掉的呀,所以你们还是小心一点。”
我们三人都点头称是,唯唯诺诺。
不过这里的景物实在是太美了,周围又看不出有什么危险,所以我们嘴上虽然答应了,可是却丝毫没有放在心里。
这时,鬼蝎突然说:“这是什么?”
我回头一看,只见他正要用左手去碰墙壁上的一个紫色水晶状的东西,这东西闪闪发着紫光,十分绚丽。
&美呀!”鬼蝎摸了摸那紫色水晶。
这时,走在前面的老道突然大喊:“别碰!”
我们大家听了老道的叫喊,都不禁愣了一下。
可是为时已晚,因为鬼蝎的手已经摸在那水晶上面了。
鬼蝎也愣了一下,他一脸不解,问:“大师,怎么…>
这句话他还没说出来,最后却已转变成惨叫声。
我一看,发现鬼蝎的那抹在紫色水晶上面的手,竟然在以惊人的速度在变成紫色!
老道见此情况,果断出手,抢过鬼蝎的大斧头,对着他的手便砍过去!
&
&鬼蝎又是惨叫一声。
他那摸着水晶的左手,从手腕处被老道给劈断了,正在不停地飙着污血。
而断去的那手掌,则挂与那水晶粘成冷一片,也变成了一块紫色的水晶!
&一声,那石化了的手掌,便变成了粉末,落在地上……
鬼蝎看到这一幕,惨叫之余,还惊恐不已,没想到这墙壁上的水晶那么牛逼,竟然连他这只鬼也能伤到。
事情还没有完,这时,一层紫气以那紫色水晶为中心,迅速从墙壁蔓延了看来,所到之处,所有东西都变成紫色!
我们见了,都惊恐不已,老道这时大喊:“大家快逃!”
说着,他一把扯上我和安贵然后便迅速往回逃跑。
鬼蝎见我们仨的背影,嘴里叫出凄凉的声音来:“喂,你们等等我呀……”不过说话间,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并拼了命得追了上来。
我回头一看,只见那在墙壁上疯狂蔓延的紫色已经追在鬼蝎的脚后跟了,只要他慢那么一步,肯定就会整个人被这水晶石化掉,然后死翘翘。
这家伙貌似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略微回头一看,立即露出一脸惊愕,然后脚立即安装了火箭炮那样,唰的一下就跑了上来,摆脱了那紫气的追击。
我们在这狭窄通道里跑了不知道多久,胡乱入了几个岔口,又拐了好几个弯道,最后总算是完全摆脱了蔓延的紫气,不过此时,我们已经晕头转向,完全迷了方向。
好吧,我们已经迷路了……
我们停了下来,休息了好一会儿,还给鬼蝎那断掉的左手包扎好。
鬼蝎惊愕不已,他说:“怎么回事,我有自愈能力,就算是被炸成碎片,我这身体都能重新愈合,可是,现在我这断手愈合不了!”
我听他这么说,也疑惑不已,他确实有自愈能力,因为之前他在鬼屋迷城的时候被那冒牌老道打烂了脑袋,最后都能愈合,并恢复原样,当然,原样还是那样丑样。
可是,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他的手却没有恢复过来!
老道思忖了片刻,这才说:“你们有没有发现,鬼蝎越来越像人了……”说着,老道用手指沾了一点鬼蝎的血,若有所思地看着。
……
&喜兰若成为本书舵主!感谢大家的支持!)
&bp;&bp;&bp;&bp;我仔细一看,发现鬼蝎的血竟然泛着鲜红,而从他的血里面散发出来的腥臭味也不那么浓烈了。
鬼蝎愣了一下,而我和安贵都谨慎地看向鬼蝎。
莫非这家伙搞什么鬼?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了起来……
这时,老道却突然哈哈大笑,说:“我明白了,是这玲珑石树的影响。”
我和安贵听了,有些不相信。
这时老道解释:“这玲珑石树其实有颠倒感官的奇妙力量,使得呈现在我们面前的东西亦真亦幻,难辨真假,所以,我们看到的一切,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
老道又说:“其实我们看到的这血,也不一定是真的。”说着,他去拍了拍鬼蝎的肩膀,然后投以信任的目光。
看到这里,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时老道说:“我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
我们都同意老道的说法,毕竟那紫气随时都有可能追上来,于是四人便继续往前行。
这玲珑迷宫里面岔口非常多,通道错综复杂,其实我们在这里面这样走,完全没有头绪,也不知道要走去哪里。
不过老道似乎不在意我们走去哪里,似乎只要我们这样走下去,就一定能见到那我们想要见的人那样。他走在最前面,遇到岔路口的话,很多时候都是只看一眼,然后想都不想,便随意往一个通道走去了,有时候是左边通道,有时候是右边通道。
一行人此时都专注于走路,之前吃过一次那紫气的亏,所以大家都变得异常谨慎起来,紧跟着老道,也不敢再乱摸墙壁上的东西。
我在想,老道似乎知道了些什么真相,只不过这时候,他不便于告诉我们。
难道,他早就知道了这玲珑迷宫该怎么走?
这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我很快就否认了这种想法,因为老道如果知道这玲珑迷宫该怎么走的话,那么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已经来过这里,那么,他应该早就知道来这里的路,那也就不用鬼蝎来给我们带路了,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老道还不早就秒了鬼蝎?
其实我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我们已经算是来到目的地了,老道为什么却还将鬼蝎留在身边呢?
按照老道的性格的话,走到这一步,就算不干掉鬼蝎,也应该会一脚踹开他才对呀……
难道鬼蝎还有别的利用价值?
我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着。
这时,前面的老道却突然停了下来。
我赶紧问道:“老道,怎么不走了?”
看看前方,也没遇到什么变故。
这时老道却一屁股坐在地上,叹了一口气,说:“我们不走了,就在这里等吧?”
安贵说:“不走也好,反正走了这么久了,停下来休息一下。”说着,这家伙也拍拍屁股,坐了下来。
老道却纠正安贵的话,说:“我们不是坐在这里休息,而是坐在这里等。”
鬼蝎放下扛在他肩膀上的大斧头,长叹了一口气,也一屁股坐了下来。
此时他那断了的左手已经用布包扎好,算是止住了血,不过那断口处,依旧一片血红,就像是女人两腿之间的大姨妈那样。
我越看这家伙的断手,就越觉得他不像是鬼,更像个人。
此时这家伙,身上腐烂的肉似乎少了很多,皮肤也变得好了不少,而且他那本来露出脑浆的头顶,竟然开始长出薄薄的一层头皮来了。
鬼蝎知道我们看他的眼光已经变了,不过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问老道,说:“大师,你说我们在这里等?等什么呀?”
老道说:“等一个人。”
&我这时插了一句。
老道说:“一个我们要找的人。”
&会来见我们?”我半信半疑,说:“我看我们在这里等到变成干尸,他也不会来。”
安贵附和说:“是呀,我看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可不好。”
鬼蝎也说:“是呀,他为什么会自己跑来这里见我们?”
老道这时突然冷笑了一下,然后眼里一下子变得杀气冲天,他盯着鬼蝎说:“因为有你在我们的手里呀,冒牌货……”
鬼蝎一听,立即一惊。
我和安贵,也惊讶不已,立即对鬼蝎投以异样的目光。
再一看,发现鬼蝎的身上,不知何时已捆绑了一条闪着金光的细丝,而那细绳的另一端,握在老道的手里。
现场气氛,又一次变得沉重而诡异。
最后,我打破了沉默:“到底怎么回事呀?”
我完全搞不清,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这,实在是来得太突兀了吧?
老道站了起来,拍拍屁股,淡淡地说:“这家伙是假的。”
&么可能?”
我和安贵都不相信,异口同声说了这么一句。
老道说:“其实很简单,只要仔细想想便知道。这家伙一路带我们来这里,似乎对这里的路很熟,而且对每一个关卡都很了解……”
老道顿了顿,又说:“我一开始就发现了异样,因为你和之前的鬼蝎,在性格上实在是发生了太大的变化,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鬼蝎虽然也贪生怕死,不过他却没有你那么贱,而你,却是个阿谀奉承的贱-货。这里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你是真正的鬼蝎,因为我的淫威之下,才变成这样的,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你是冒牌货。
可刚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你是冒牌货,而是想到你能屈能伸,可能是个有一定城府的人,所以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自己的性格转变那么多。
结果,你还真有城府,可是,这城府,已经超出了鬼蝎的范围。
呵,如果是真正的鬼蝎,我想,他绝对不会以不想知道神珠的消息为由提出要留在玲珑迷宫外面,因为,他一定很想要另外四颗神珠,因为他之前和面具二人组合作,就是为了灵神珠和阴阳魂。”
而我和安贵,这时才基本确定,这家伙确实不是真正的鬼蝎。
这时老道又说:“不过,最终确认下来,还是要在迷宫里头,你突然触动机关,肯定是想让我们都被那紫气杀死吧,可惜,被我早发现了一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果我不砍断你的手,你被紫气侵蚀之后,变成粉尘,其实并不会死,对吧?
当我看到你的断手流出来的鲜血的时候,我就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了,不过,为了进一步确认,于是我试探了你一下,没想到这一试探,你就立即露出马脚来了。如果是真正的鬼蝎的话,那时候听到我说你越来越像人了,肯定会欢天喜地,因为,他想要神珠和阴阳魂,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复活,而你,却是一震,脸色难看得像是一坨屎。”
&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真正的鬼蝎,在第一个关卡的时候,也就是在我从黑暗收灵阵里面出来去救功南和安贵,鬼蝎独自一人呆在阵法里面的时候,就已经被你干掉了,而一路陪我们来的,是你这个冒牌货。”
空气中的气氛变得压抑而沉闷。
老道这时一脸邪笑,淡淡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我想要见的人的马仔,现在他的马仔在我们手里,你说他会不出来吗?”
鬼蝎听了这话,无奈地冷笑了一下。
……
&bp;&bp;&bp;&bp;&已至此,我也不必隐瞒什么了。”这话从鬼蝎的嘴里说出来时,声音已经变了样,他脸上的皮,正在慢慢褪去,渐渐显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我一看,这家伙脸上布满了细小的鳞片,就像是楼层外面墙壁铺的一个一个拇指般大小的瓷砖那样,显得紧密,而又不失光滑。
&你们以为抓住了我,就能在这里守株待兔吗?”那露出真相的冒牌鬼蝎冷哼了一声。
老道这时盯着他说:“原来是妖吗?”
那家伙说:“是又怎么样?我是千年晶灵蛇,若不是被你砍了我的手,伤了我的元气,你以为你这小小的绳子能捆地得住我吗!”
老道淡淡地说:“我管你是蛇还是壁虎,在我看来,妖魔鬼怪全都是一样的,它们都有两个共同特地,一是样衰,二是该杀。”
说着,老道捡起地上的大斧头,然后迅速举了起来,便要往那蛇妖脑袋上劈!
&呀!!”蛇妖看着那大斧头飞了过去,不禁惊恐着大喊。
&一阵犀利的冷风吹向那蛇妖的脑门。
我一看,那蛇妖已满脸是冷汗。
而老道手中的那把斧头,已经切在了他的耳朵上,再深入半分,就是脑袋了。他的耳朵,正在不停地流着鲜血。
&吧,我带你们去见我主人……”蛇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颤抖得像是人裸露着站在冰天雪发出的声音那样。
我听了他这话,立即欢喜不已,说:“嘿嘿,你早就应该这样说了。”
可是老道却说:“我说过要在这里等他来,你以为我会蠢到跟你走吗?”
&兄,我们有他带路,不就容易多了吗?在这里等始终不是办法呀……”安贵弱弱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我也深以为然,说:“要是那人不来,那我们岂不是白等?”
老道却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这家伙带我们去一个机关重重的地方呢?到时候恐怕死的是我们仨。”
老道这话,让我和安贵听了,都不禁一愣,并用讶异的眼光看向那蛇妖。老道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老道又说:“我相信我们想要见的人就在附近,因为,我已经感受到他的气息了。”
老道话音未落,一股冷风从前方通道吹了过来。
&
风声落下,现场变得沉默起来,我和安贵,都警惕地四顾着,生怕周围突然冒出个家伙来把我们给干掉。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蛇妖突然冷哼一声,说:“哼,你们真天真,还真以为主人会来救我?”
蛇妖凄凉一笑,又说:“主人他除了自己,谁都不会在乎,我在他心中,只不过是草芥而已,你们就算在这里等上一千年一万年,他也不会出现!”蛇妖瞪着老道:“如果没有我的带路的话,你们是不可能走出这玲珑迷宫的,也不可能找到我主人所在的地方,所以,你们最好和我配合。”
&这是在威胁我吗?”老道也瞪着蛇妖,冷冷说道。
蛇妖被老道那杀气腾腾的眼神一瞪,立即闭上了嘴巴,惊恐地看着老道。
这时,老道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笑,说:“你很聪明,但是也很蠢。”
&蛇妖显然没有理解老道这话的意思。
其实我和安贵也没有理解这话的意思,所以也疑惑地看向老道。
老道这时淡淡地对蛇妖说:“他不会来救你,难道就不会来杀你?”
此话一钻入蛇妖的耳朵里,蛇妖的身子立即一怔,脸上的表情已惊恐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而我和安贵,却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这不太可能吧,这蛇妖不是他的手下吗,他干嘛要来杀他?……”我吱唔着说了一句,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可我这话刚说完,前方通道深处,突然又吹来一股冷风。
只不过,这次的这股冷风,还带着无数的钢钉!
我一见这飞来的钢钉,立即大惊失色,慌忙使出灵力,去控制那些钢钉,可是,钢钉飞得太快,我的视线根本铺抓不到,哪里还能控制得了!
老道眼疾手快,迅速抓起手上的大斧头,不断地挥动着,去阻挡那些飞来的钢钉。
&当当!!……”
急促而刺耳的相击声不绝于耳,一转眼间,声音落下,地上已多出无数枚横竖躺着的黑色钢钉,这些钢钉,长大约十厘米,尖端锋利得很,要是被插中了的话,不死也得没半条命。
老道一挥斧头,“铖”的一声,将斧头柄插在地面上,然后警惕着四周的动静,嘴里却淡淡地说:“终于来了……”
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竖了起来,警惕着周围的一切细微的变化。
前方通道,二十米开外,缓缓出现一个人影……
蛇妖看了,又惊又喜,嘴里说道:“主人,你是来救我…>
蛇妖这话还没说完,我便听到“噗”的一声闷响,然后便是蛇妖“额”的一声,我一看,那蛇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来。
&什么……”
我的视线往下移,只见蛇妖的心房上面,已多了一根钢钉……
老道看了,也惊讶不已。
刚才从前方飞来的钢钉,全都被老道挡了下来呀,可现在,蛇妖的心脏,却突然多出了一根钢钉来!
再抬头一看,那人影越来越近,我还没能看清他的模样,却听他开口缓缓说:“我杀人,从来不问为什么。”
这话话音还未落,我耳边,又听到一声闷响,低头一看,只见蛇妖的脑门上,又多了一根钢钉!
那钢钉深深插-入,只留下一厘米不到的一小段!
蛇妖恐怕到死也不明白,这钢钉究竟是怎么样插到他脑门的!
这时,远方走来的那人,越来越清晰,终于,我可以看清他的面目了。
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一脸平静,眼神里完全没有杀意。
他这安详的模样,会让你恍惚恍惚觉得,这是一个患有老年痴呆症的老人……
你绝对不会将他和那插入蛇妖脑门的钢钉联系在一起!
这,才是这老家伙最可怕的地方!
老道看着那老人,脸上的表情,已严肃成了冷钢板。他手里紧紧握着的大斧头,已在微微颤抖。
那老人停在了我们前方十米远的地方,然后打量了老道一眼,平静地说:“师侄,几年不见,你长高了……”
我和安贵一听,心里立即一震,都露出惊愕的表情来。
……
&bp;&bp;&bp;&bp;老道看着那白发老人,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内心的情绪,这才平静地说:“你又何必叫我师侄,当年掌门之争输给我师父之后,你不是说要和我师傅完全撇清关系的吗?”说到这里,老道略微顿了顿,转而说:“不过,不管怎样,我还是应该叫你一声师伯的……”
老人点了点头:“啊,也不知道上青那小子撞了什么****运,竟然捡到你这么个好徒儿,而我玄云,却终生都没遇见过一个像样的徒弟,哎,注定只能躲到这玲珑石树里面养些牛鬼蛇神的宠物为伴……”
老道愣了一下,说:“师伯过奖了,其实我也只不过是个平庸之辈,只是在求道和追求正义的道路上,比别人认真了那么一点,勤奋了那么一点点。”
&胡说八道!”玄云老头突然冷哼一声:“若你没有天资,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达到如今这境界!想我当年,和你这岁数的时候,便已响彻茅山修道界,可是,境界却不如现在的你。”
&伯,这且不论,我这次来这里,只想向师伯打听一件事……”
&珠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不要来问我!”老道还没说出来,就被这玄云老头给拒绝了。
老道愣了一下,强自控制住情绪,又平静地说:“五颗神珠在散落之前,一直由师伯保存,想必师伯……”
&呵,看来我是敷衍不过去的了。”玄云老头笑了笑,又打断了老道的话,说:“没想到你已经知道这么多了,很好,很好,那么,别怪我不给你机会,现在,只要你们完成我提出的三个要求,我就告诉你们另外四颗神珠的下落,如何?”
我和安贵听了这话,都面面相觑,这老头敢这样理直气壮地提出这样的要求,想必这三件事都不会太容易。
&头,如果你这三个要求中其中一个是叫我们三人自杀,或者相互厮杀,那岂不是便宜了你?”安贵这时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玄云淡淡一笑,说:“放心,我又不是无赖,绝对不会提出这样无厘头的问题。”
这时老道说:“好,师伯,您说吧。”
我赶紧过来拉住老道,说:“等等!”转而我对老道说:“这恐怕不太妥当吧,要是我们没能做到他提出来的三个要求,那岂不是要白来一趟?”
老道却说:“这已经是师伯他老人家给我们面子了,如果我们不答应,那还能做什么?我可不是他老人家的对手。”
玄云听到老道这么说,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好,很好,对形势判断得很精准。虽然我已经只剩下一把老骨头了,但是你还是那么谨慎,没有轻视我,便可见做事的老练,如此发展下去,你将来必有大成呀!”
老道却淡淡地说:“师伯谬赞了,其实我只是见识了这晶灵蛇妖头上插着的黑钢钉,自以为没有能力能躲过那么一下,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说着,老道微微低头,看了看早已死透了的靠着墙壁上的晶灵蛇妖。
&伯,请说您的要求吧。”老道说道。
玄云这时说:“嗯,好,那么,现在我提出第一个要求,你们听好了。”
我们三人,都竖起了耳朵,在认真地听着他说话。
&的第一个要求是,你们来提问我一个问题,如果我能回答出这个问题,那就算你们过关。”
&我和安贵都惊呼了出来,都在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们没有听错,就是要我能回答出来,你们才可以过关。”玄云老头平静地解释了一句。
这时我略微一想,便发现这个要求玄妙得很。
如果我们提出来的是难题,那他自然回答不出来,那我们肯定就输了,如果我们提出的是简单的问题,比如一加一等于几这个问题,那么,他知道答案,但他肯定不会回答,那么,我们也肯定会输!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的情况,相当不妙,无论我们提出什么问题,只要他嘴上都说不知道,那我们肯定就会输……
这是一条我们必输无疑的题目呀!
安贵这时不高兴了,上前大骂道:“老头,你这是耍无赖呀,你这样,无论我们提出什么问题,你都回答不知道,那我们一定会输呀!”
玄云老头微微一笑,对安贵这毫不敬老的语言也不恼怒,只淡淡地说:“这一条题目,玄妙之处,就在于此,如果是聪明的人,自然能想出我不但知道,而且还会自动开口说出来的问题,就不知三位年轻人,是不是我所说的聪明人呢?”
&的,你特么就是在耍无赖,还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来!”安贵听了这解释后,更加不爽。
老道这时却一把按在安贵的肩膀上,说:“师伯他提出问题,就是为了难道我们,我觉得,这要求,很合情合理。”
玄云老头点了点头,说:“还是师侄通情达理,不像某些年轻人,做事不带脑子。”
&说谁不带脑子呢?!你丫的老成这样了,还不快滚回你的棺材里面去,出来吓人干吊?”安贵嘴上毫不退让,骂了一句。
可这话话音未落,便听见“笃”的一声。
我和安贵都愣了一下,只见安贵屁股背后的墙壁上,已多了一枚黑色钢钉。
再看安贵的裤-裆下面,已多了一个小洞……
安贵看见裤-裆上的洞,立即脸色煞白,赶紧用手去摸了摸,发现他那亲兄弟没被钢钉给干掉,这才哆嗦了一个,嘴里颤抖着说了一句:“你好歹毒呀……幸好打偏了一点!”
老道这时却说:“师伯他不是打偏了,只不过是不想伤害你而已。”
玄云老头点了点头,淡淡地说:“年轻人最好留点口德,否则的话,对后代的成长可不太好。”
这一句话下来,安贵赶紧捂住下面,跑到老道背后,再也不敢大言不惭了。
玄云老头这时又说:“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如果还不提问题的话,那就算你们输了。”
这时,我突然心中一亮,想出了一个主意,便走向前,说:“让我来提问这个问题吧!”
……
&bp;&bp;&bp;&bp;此话一出,大家都将目光投向我,有怀疑,有惊讶,有担忧,还有那么一点点蛋疼……
&行吗?”安贵立即质疑我,“别出来捣乱,这事儿搞砸了可不好,回去玩你的泥沙去吧。还是让道兄来应付比较好。”
我立即抠鼻不已,说:“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么弱吗?再怎么说我也是有阴阳魂和灵神珠护身的。”说着,我又恬不知耻地加了一句:“而且,我还是个阳光帅气的型男。”
&一边去吧,别在这里污染我视线。”安贵毫不留情地将我扯开。
老道看了这情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嘴里喃喃道:“还没开始就已经内斗了呀……”
这时,那玄云老头咳嗽了几下,说:“时间快到了,你们到底由谁来提问这个问题?”
&说了,我呀!”我拽开安贵扯着我肩膀的手,毫无羞耻地走到前面。
老道这时淡淡地说:“既然功南你执意要这么做,那就由你来提问吧。”
安贵却还是一脸质疑,嘟囔着说:“他行吗?”不过既然老道都这么说了,他也没什么好反对的了。
我走到最前面,清了清嗓子,然后说:“老头,我想先确认一下这次的游戏规则,我提问的问题,是不是没有任何范围限制的?”
老头缓缓点头,说:“没错,你可以提任何问题。”
他这话刚说出口,我就露出一脸贼笑来,嘿嘿说道:“那么,现在你这第一个要求,我们已经做到了,快说第二个要求吧,哈哈!”
&神经呀,你还没提问呢!”安贵立即掩面叹息,脸上立即露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来。
我却一脸得意,说:“我已经问了一个问题了呀,而且他刚才还回答了。”
玄云老头听了我这话,立即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他立即哈哈大笑起来,点头微笑说道:“好,好,你确实是已经提问了,而且我也回答正确了,你过关了。”
安贵很茫然地看着我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过,反应过来之后,他又不以为意,以为我只是出了点小聪明而已,实在不足为道。
玄云又说道:“没想到你这小伙子这么机灵,我喜欢,嗯,而且还是阴阳魂,我喜欢得很呀!哈哈!”
我听这老头这么夸奖,立即愣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向我心头袭来。
老道这时淡淡地说:“师伯,既然我们已经完成了您的第一个要求,那就请说出您的第二个要求吧。”
玄云老头笑着说:“好好,我这就说我的第二个要求。”
我实在不明白,我们已经完成了这家伙的第一个要求,可他为什么却一点都不沮丧呢,反而还高兴得像是他儿媳妇刚给他生了个孙子似的。
这时,玄云老头平静地说:“第二个要求很简单,那就是我要你……”说着,他那枯萎得像是朽木的手举了起来,指向我,说:“我要你做我徒弟。”
&我、安贵、老道,都不禁惊呼出来,差点还没摔倒在地。
我拉着脸说:“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老道这时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他说:“看来师伯您是看中了他的阴阳魂呀。”
玄云却摇了摇头,说:“我看中的并非只是他的阴阳魂,还有他那灵性,以及悟性。”
我苦笑不已,说:“承蒙您老的厚爱,可是,我真还没什么灵性悟性的,有的只是屎性尿性,真不知您看中我哪一点。”
玄云老头却淡淡地说:“年轻人,别那么自卑,其实你人挺聪明,从刚才你很好地完成我的第一个要求就能看出来,而且有天生阴阳魂,体质又能如此完美地与灵神珠融合,你的潜力,说实话,无可估量呀。”他顿了顿,又说:“只不过,你过于胆小,过于善良,而且虚荣心过重,这会制约你的潜力的开发。”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不禁一惊,没想到,我和他也就刚见面不久,他就能如此精准地说出我性格上的缺点,实在牛逼得很,也难怪连老道也忌惮他三分。
不过我脸上去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来,吱唔着反驳他,说:“你、你这老头,哼,说得好像你比我还了解我自己似的,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怕你,我就不做你徒弟,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玄云听了这话,也不恼怒,微微一笑,说:“你说出这句话,就是你虚荣心的体现。还有,你好像还没认清楚情况,这是我提出的第二个要求,你可以不答应,可是,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自然就不会告诉你们关于其他四个神珠的下落。”
我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我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而是如果我们想知道神珠的下落,我就必须答应他。
玄云老头见我一脸犹疑,又说道:“其实不知有多少人想做我徒弟,可是,我都毫不留情一脚将他们踹开,没有收下他们,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做我徒弟,所以,你能做我徒弟,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我干笑几下,说:“高兴个毛线,我又不想学你那乱七八糟的邪魔外道,这就好比强逼一个不喜欢学英语的人去学英语,还特么说一大通‘这是为你好,你该感到高兴’之类的屁话,实在是冠冕堂皇至极,恶心至极!”
&么说,你是不愿意喽?”玄云问道。
老道这时说:“功南,这个你自己做决定吧,如果你真不愿意,那么我们大不了不向师伯打听另外四颗神珠的下落了,反正还可以用别的办法去寻找神珠。”
老道这么说,无非是想不给我增加负担而已,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如果真还有其他办法的话,他就不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跑来这里问他这个师伯了。恐怕就算是有其他办法,那也比现在这个办法难上千倍万倍。
我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做自己的决定。”
这时我问玄云老头,说:“喂,那个,老头,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就仅仅只是想要我做你徒弟吗?没有什么别的限制?”
玄云说:“其他的事,等你做了我徒弟,我再告诉你。”
我说:“那好,那我就做你徒弟吧。”
&老道和安贵见我做出这样的决定,都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
……
&bp;&bp;&bp;&bp;安贵见我这么轻易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一脸不相信,说:“喂,你真要做他徒弟呀?”
我说:“那当然!”
转而我又对玄云老头说:“额,那个,现在我算是你的徒弟了吧?”
&然你已经答应做我徒弟了,那还不快叫一声师父?”玄云老头喜形于色,露出了他那缺了门牙的牙齿来。
我心里不乐意,不过嘴上却敷衍着说:“师父好,师父您老人家要注意身体,别一不小心得老年痴呆症了,这样总行了吧?”
玄云见我这漫不经心的模样,立即不高兴了,不过他还是说:“嗯,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既然我已经是你的徒弟了,那第二个要求,算是完成了吧?”
玄云说:“嗯,算是完成了。”
&我立即露出一脸欣喜来,还打了个响指,说:“那么,从现在这一刻起,我要和你断绝师徒关系!”
&玄云立即惊呼一声。
老道和安贵,也露出一脸蛋疼来。
好吧,自古以来,只有做师父的才会说出这样绝逼而风-骚的话,可现在,却轮到我这个刚入门的徒弟说了出来,实在是有些大言不惭呀……
&呵,这话好像还轮不到你说吧?”玄云脸上露出了微怒来,不过,他很快便将这愤怒压了下去,转而淡淡地说:“再怎么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此时是你的师父,那就永远是你的师父。”
我赶忙说:“啦啦啦,你也说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特么现在做我的师父连一个小时都不到,更别说是一日了,啦,我现在就炒了你这师父的鱿鱼,好,我们断绝关系!”
老道和安贵听我说出这样的话,就好比是听到恐龙在说人话那样,脸上的惊愕,自不必说。
当然,惊愕之余,还少不了蛋疼……
玄云听了,立即愤怒得手都颤抖了,他说:“你别不知好歹!”
我叉着腰,得意地说:“老头,你可不能耍赖,你说要我做你徒弟,又没说要我做多久你的徒弟,也就是说,我做十年可以,一天也可以,一小时也可以,甚至是一秒也可以,我现在做了你徒弟好几分钟了,我可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已经是很给面子你了,你就知足吧。”
安贵听了我这话,不禁擦汗,苦笑说:“现在耍赖的是你好吧……”
我立即转头对安贵说:“你懂个屁,我这不叫耍赖,这叫耍帅!”
玄云这时冷笑了一下,说:“呵,你说得没错,我没有规定你要做我的徒弟多久,而你现在,算是完成了我的第二个要求。”
我嘿嘿笑着,说:“知道就好,那你快说第三个要求吧!”
玄云没有直接说第三个要求,而是咬着牙说:“可是,你可知道,你这样让我很生气!”
说话间,玄云突然抬起头来,扫了我们一眼,就在这么一瞬间,一股强劲的冷风刮了过来,将我们三人吹得都不禁往后踉跄倒退!
&你这老头,是想耍赖吗!”我大喊了一句。
这时,吹来的风突然停止了下来,我们一看前方,却发现,哪里还有玄云的踪影。
我们正疑惑不解,这时,空气中回荡起了玄云老头那怒气腾腾的声音:“哼!我的第三个要求,便是要你们自己走出这玲珑迷宫,当然,我会放我的宠物进来陪你们玩玩!等你们走出去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们神珠的下落!我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声音落下,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声,说:“果然,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安贵赶紧问道:“道兄,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老道很风凉地说:“还能怎么办,凉拌。”
&这是扯淡,不是凉拌。”我抠鼻不已,挖苦了老道一句。
&在这情况,我们只有先走出这迷宫再说了。”老道说道。
安贵说:“你说怎么走?”
老道苦笑一下,说:“我也不知道。”
我不禁沮丧起来,说:“那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那岂不是要像个无头苍蝇那样,乱撞乱飞?”
老道说:“呵呵,是呀,而且,还会遇见不少爱吃苍蝇的动物。”
&么?”
我和安贵都愣住了。
老道淡淡解释说:“你们刚才没听到我师伯说吗,他还会放出他的宠物陪我们玩玩,而他的宠物,全都是像这家伙一样的怪物。”说着,老道用脚去踢了踢那晶灵蛇妖的尸体。
&就是说,我们随时都有可能遇到怪物?”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而且,这迷宫里面还会有不少机关吧……”
&说对了。”老道微微苦笑,“所以,现在我们的处境,非常之不妙。”
安贵这时对着我嘟囔道:“哼,都怪你,干嘛要激怒那老头,如果不激怒他的话,我们可能就不必陷入现在这种困境!”
我一脸不耐烦,向他摆摆手,说:“你竟然说我?要不是我,有谁能连着完成那老头的两个要求?你行吗?整天就会在一旁嘟囔,像个猪恩恩恩那样叫着,你还有脸说我?”
老道实在是看不惯我们这样搞内讧,便插了一句,说:“你们俩都给我闭嘴,否则的话,我一人一巴掌过去。”
我和安贵听了,立即都不说话了。
老道思索了片刻,又说:“事已至此,没什么好抱怨的,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走出这玲珑迷宫吧。”
&现在该怎么办?”
&们先往前慢慢走吧,仔细留意周围的东西,没准能找到走出这迷宫的线索。”说着,老道往前走去。
我赶紧跟了上去。
这时,安贵却呵呵苦笑了几下,怔怔地说:“我看我们不能慢慢走,而是要赶紧跑,因为吃苍蝇的怪物来了!”话还没完全说出口,这家伙便一溜烟蹿到我们前面去了。
老道愣了一下,他那长眉毛动了动,一脸严肃。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只长着三条尾巴,龇着獠牙,面目狰狞的白狼向我们这边飞奔了过来!
&老道嘴里丢出这么一个字,也一溜烟跑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回头一看,老道和安贵这俩坑货已在二十米开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坑了。
再看那三尾白狼,已一跃而起,向我扑过来。
我浑身一震,倒吸了一口凉气,二话不说,一咬牙,转身就拼命跑!
……
&bp;&bp;&bp;&bp;&的,你们等等我呀!”我慌忙追了上去。
后面的三尾白狼穷追不舍,我回头一看,那畜-生的嘴巴已经迫近我屁股后面,正一开一合,想要咬掉我的屁股。
我见此情形,吓得脸色煞白,也不顾身上的疲惫,一咬牙,奋力加速,两腿像是安装上了火箭炮那样,唰的一下,便追上老道和安贵了。
安贵见我追了上来,略显惊讶,再一看我背后紧跟而来的三尾白狼,立即露出个暴走漫画风格的表情来。
&然追上来了!”安贵大叫了一声,不知道这货是惊讶于我追上来了,还是惊讶于那白狼追上来了。
老道处变不惊,这时,他突然一刹车,迅速一低身子,横扫出脚来。
那白狼冲得过猛,一时间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见它脸上竟露出惊愕表情来,“噗”的一声,那白狼被老道的这一腿绊倒在地,连滚带扑飞了出去,砸落在地上,发出“呜呜”的悲鸣声。
老道见此情形,二话不说,一跳,便落到了那三尾白狼的身前,然后提起脚,便使劲往那白狼身上踹。
一时间闷响声与惨叫声交杂在一起,回荡在空中,形成了一曲比《滑板鞋》还要怪异的的音乐……
我和安贵看着老道那狂踩白狼的动作,就像是看到一个精神病人在做一件虐待动物的事那样,都惊讶得合不上嘴巴来。
这虐待动物的事件也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反正那三尾白狼已经被踩成了狗,还七窍流血,拉耷着舌头,翻着白眼,躺在地上,身上的肉还时不时颤抖一下。
老道这才停下了他那狂拽酷爆的脚,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淡淡地对我们说:“好了,我们走吧。”
我和安贵这才反应过来,屁颠屁颠得跟上去。
我在想,老道这家伙绝对有精神病史,丫的,做出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却好像只放了个屁那样,竟然一脸若无其事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们三人,又在这迷宫里头走了好一段时间,可是,却依旧找不到任何有关破解这迷宫的线索。
&道,这样毫无头绪地走下去也不是办法呀。”我开始有些气馁了,“我们得想个办法呀。”
&呀,”安贵也沮丧不已,“走了这么久,又没吃什么东西,我都快要饿晕了。”
&也很饿。”老道淡淡地说:“要不,我们倒回去吃了那只狼,填饱肚子再寻找出路。”
安贵连忙说:“好呀好呀,虽然我没有吃过狼肉,不过,好像蛮好吃的样子。”
我拉着脸说:“我看你是饿坏了脑子吧,难道你要生吃那狼肉?”
安贵这才一脸恍然大悟,说:“是喔,我们没有柴火,不能煮熟那东西。”
老道却淡淡地说:“生吃其实味道也不错。”
我们一听,立即用异样的眼光瞥向老道。
我立即不乐意了,嘴上来了一句:“你这家伙之前不是说不吃肉的吗?我记得之前你连吃碗面也要吃斋的,现在怎么却想起吃狼肉来了?”
老道却一副理(厚)所(颜)当(无)然(耻)的模样,解释说:“时势所逼,所出无奈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懂得变通,如果都快要饿死了,那还去管什么斋荤,当然,生的熟的其实也不用太介意,将就一下就好。”
&呵……”安贵苦笑不已,说:“道兄,还是不将就了吧,这肚子饿,忍一忍,就过去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想办法走出这迷宫,别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上……”
我说:“安贵说得没错,忍一忍就好,大不了那条绳子绑住肚子。”
老道这时说:“啦,这可是你们说的,你们可别再对我说什么肚子饿走不动之类的话哈,否则的话,我一脚踹死你们。”说着,这家伙便悠然自得地向前走去。
我和安贵都苦笑不已,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我肚子饿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身上的力气也弱了不少,脸上已露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来。安贵更惨,我都听见他肚子抗议的声音了。
不过,我们都没有开口说出来,因为我们都很清楚,一说出来,恐怕老道这家伙还真会一脚飞过来。
我听着安贵那肚子的叫声,越听越觉得烦躁,最后对安贵说了一句:“你丫的管好你的肚子,别让它咕咕叫的,烦死人了。”
安贵却苦笑不已,说:“我现在已经在用口水去喂它了,可是它还在叫,我也没办法。”说着,他真就吞了一口口水。
这时,通道里头突然回荡起“嗑咯嗑咯”的声响来。我们仨立即警惕起来,竖起耳朵,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咯嗑咯”的声音越来越近,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这人影手里还拿着一根两米左右长的棍子……
&死吧,你们这些入侵者!”那人影大喊了一声,举起棍子,急速飞奔了过来,那“嗑咯嗑咯”的声音,便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这声音随着他速度的加快,节奏变得更加紧凑了。
前方冲来的人影越来越清晰,此时,我已能看清他的模样。
咦,竟然是一副枯骨!
咦,还有两只獠牙!
咦,牛高马大的!
……这不是海狼吗!
&狼!”我们三人几乎同时喊了出来,都露出了一脸的惊讶来。
海狼见到我,也惊讶不已,立即刹住脚步,举着的棍子,定在了空中。
&么会是你们?!”海狼惊讶得张开了嘴巴,他嘴里的那两颗獠牙,额,确切地说,是甲鱼牙齿,又脱落了下来,“嗑咯”一声掉在地上……
我们仨没有立即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看了看地上的牙齿,然后说:“你的牙齿又掉了。”
海狼立即露出一脸囧样,慌忙捡起他那牙齿,安装回嘴里面,尴尬地笑了笑,说:“呵呵,牙齿不好,老掉下来……”
我们见状,都不禁擦汗叹气,自从在贞心湖分别之后,多日不见,这海狼,还是如此逗比呀……
老道这时才说:“我们来这里找我师伯询问神珠的下落,然后就被困在这里了。你呢,你怎么回在这里?”
海狼沧桑地叹了一口气,说:“哎,说来话长呀!”
……
&bp;&bp;&bp;&bp;此时我们三人一枯骨正围着一堆柴火,细心地制作着香喷喷的烤狼肉。
别问我为什么突然会多出一堆柴火来,我不会告诉你当我们说要借(抢)海狼的骨头来烧火烤肉的时候,这家伙就立即交出了他手里的武器,一根两米多长的木棍。
眼前这堆柴火,正是这条木棍的另一种悲催的形态……
至于火种哪里来的,这就要去问老道了,反正我只看见他掏出一张符纸来,精神病似的嘴里念念有词,念完之后将符纸一扔柴堆上面,柴堆就燃起熊熊烈火了。
火堆的火苗很旺,**,时不时发出“啪啪”的轻微声响,而火苗上面的狼肉,则被烤得“兹兹”流油,香气弥漫,勾人食欲。
&就是说,你们从贞心湖消失之后,便被铭晨弄到了这里,还被那玄云老头当成了宠物来养着,给好吃好住的,生活安逸快乐,所以现在你那帮兄弟都在为玄云卖命,帮忙守护这玲珑迷宫。”我听完海狼啰哩啰嗦地讲了半个钟头关于他们离开贞心湖之后的故事,这这故事从他嘴里说出来,还真特么是说来话长,又臭又长,不过最后却被我一句话给总结完了。
海狼嘿嘿地笑着,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安贵立即掩面叹息,说:“你特么真能水,说了半个小时,都把我说懵了,还好有功南做了个概括。”
海狼又说:“这三尾白狼死得实在是太可惜了,话说前天打麻将它输给我的一百二十块钱还没还给我呢。”说着,便摇头叹息。
老道这时来了一句:“你摇头叹息就因为他没还你钱?”
我苦笑不得,看来还真验证了那句话,要让一个人记住你,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欠他钱……
海狼沮丧着说:“不仅如此,他还答应要替我值班,帮我守护我那通道一个星期,没想到就这么死了,看来下个星期去玲珑石树顶部参观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说着,海狼拿起一块烤好了的三尾白狼的肉,往嘴里放,咀嚼了起来……
我们见这情况,都对这家伙投以鄙视的眼光。
老道这时说:“海狼,你在这里也有好一段时间了吧,那应该知道怎么走出这迷宫吧?”
海狼立即拍拍胸口,得意地说:“这迷宫里头,我有一百来号兄弟,自然对迷宫的情况了如指掌,不是我说大话,就算闭着眼睛,我都能走出去!”
听海狼这么一说,虽然明知这家伙这句话,有不少的吹水成分,不过我们还是欣喜不已,至少,如果有海狼带路的话,我们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吃完之后,就麻烦你带我们出去了!”老道也不客气,直接说了出来。
&没问题,谁叫我们是朋友呢。嘿嘿。”海狼爽快地答应了。
这时,海狼掏出了一个呼叫机来,对着呼叫机说:“各位兄弟,听好了,都给我把通道的门敞开了!”
&什么呀老大?”呼叫机里头,传来了一声鸡叫般刺耳的声音,很明显,那是老鸡的声音。
海狼说:“别问我为什么,否则我将你们的脑袋当球踢!”
呼叫机那边传来一声:“呵呵,做老大就是这么任性……”
海狼收起呼叫机,嘴里嘟囔着:“丫的,这帮兔崽子,在这里安逸惯了,竟然都不听我的话了,哼,还问起为什么来了!”转而他又笑着对我们说:“好了,搞掂,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越快越好,免得被玄云发现了,那你们可就出不去了。”
于是,我们迅速吃完手中的烤狼肉,然后便出发了。
一路上,畅通无阻……
路上海狼还给我们解释了一下这迷宫的原理,原来这迷宫是幽玲珑石树的树根盘根交错组成的一个巨大的玲珑状的封闭空间,如果没有打开暗门通道的话,那无论我们怎么走,都不可能走出这迷宫。也就是说,这个玲珑迷宫,其实就是一个死局,进去的人基本没有可能走出来。我们也算是运气好,竟然遇到了海狼,实在是命不该绝呀……
很快,我们便走出了这玲珑迷宫。
玄云老头在迷宫的出口站着,望着天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他见我们走了出来,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来,不过,很快便又隐藏了起来。
&想到,你们竟然走出来了。”玄云缓缓转过身来,“更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和他们是一伙的。”说着,玄云看向海狼。
海狼尴尬一笑,说:“他们是我的老朋友,玄云,你就放过他们吧。”
&玄云冷笑一下,转而却叹气说:“一切都是命数呀,也罢也罢,是你们命不该绝。”说着,他一挥袖,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们,说:“你们走吧。”
老道这时说:“师伯,既然我们出来了,那您答应过我们的事呢?”
玄云说:“我只能告诉你们,另外四颗神珠,就在你们学校东11宿舍楼,至于你们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的能力了。”
&我们都惊讶不已。
老道立即说:“不可能,如果真在东11的话,那我应该能感应得到,可是,我住了这么久,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玄云却说:“师侄,你看到的只是表面而已,东11宿舍楼,可不是那么简单,因为,它根本就不存在。”
我们一听,更是惊讶不已,又疑惑不解。
&么可能!”我几乎喊了出来,“我们住了这么久的宿舍楼,你竟然说它不存在,你骗小孩呀你!”
玄云却说:“徒弟,你别那么激动,我说的不存在,是相对于人间而言的。”
我一脸抠鼻,说:“谁是你徒弟呀?”
老道听玄云老头这么说,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说:“多谢师伯指点,我明白了。”
玄云缓缓点头,说:“明白就好,那你们走吧。”
老道恭恭敬敬地对着玄云老头弯腰叩首一下,然后说:“师伯保重!”
然后我们三人便离开了。
刚走出不远,这时,我背后却传来玄云老头的声音:“徒弟,有空记得来看看你的师父!”
我听了这话,不知为何,心里却突然生出一股暖意来,不过,我嘴上却回了他一句:“我才不是你的徒弟呢,我死也不回来这里了!”
这时,背后又响起海狼的叫喊声:“你们三个坑货,可别忘记了我这个朋友呀……哎呀,牙齿又掉了……”
……
&bp;&bp;&bp;&bp;冬天的气息越来越浓烈,大清早嘴里呵出的气,凝成白色的霜气。
远处的枯叶,随着冷风狼狈滚动,不知要去往何方。这冬日的太阳,显得有些惨淡,终究敌不过如刀的北风。
其实,对某些人来说,冬天最让人不爽的,不是那寒冷而干燥的天气,而是,走在大街上,他们再也见不到黑色袜和短裙了……
咳咳,还是回归正题吧。
此时,我们从玲珑迷宫回来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这中间发生了不少事情,不过都是诸如翘课泡妞吃麻辣烫一类的琐事,在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我、老道、安贵,已经知道东11宿舍楼不是寻常的宿舍楼,不过,我们三人商讨了一下,为了不引起那些不人不鬼的同学的注意,我们还是住回宿舍里面,并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按照老道的说法,那就是我们该干嘛干嘛,就当什么都不知道那样。
其实我们还继续住在这宿舍楼里面,还有另外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好吧,就是因为我们没钱在外面租房……
当然,这一个星期里,老道也没有闲着,只要一有空当,他就会潜入这东11的宿舍,去寻找神珠的下落。
一个星期过去,他找遍了一楼的所有宿舍,可依旧没有一丝线索。
当然,是不是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我就不得而知了,因为这一个星期里面,我都没有跟着老道去冒险。
这次老道没有要求我跟着去,其实我并不是不想去,而是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是比找神珠更加重要的呢?
……
&今天你倒是很准时呀!”白诺馨刚从宿舍楼下来,便见到我骑着自行车在她宿舍楼下等着。
我笑着说:“我次次都很准时的好吧,你说我哪一次迟到过?”
白诺馨立即说:“昨天我们一起去喝咖啡的时候你迟到了五分钟,前天一起去外环骑车的时候你迟到了三分钟,大前天一起去贝岗吃饭的时候你迟到了足足十分钟!还有还有,大前天的前一天的时候……”
&住!”我苦笑几下,“我滴姑奶奶,那几分钟也算是迟到?”
&然算,哈哈,我可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这几天下来,你迟到的时间总共加起来是五十七分钟,也就是说你已经对我负债好几千万了。”白诺馨有理有据地说着,最后还加了一句:“你说你该拿什么来偿还我呢?”
我看着白诺馨,发现她今天穿的白色羽绒衣特别漂亮,当然,衬托得她的人显得更加漂亮了。
我说:“那我就将我抵押给你吧。”
白诺馨睁大了眼见,微微笑着,慢慢将她的脸靠过来,她的额头,距离我的鼻子,就差那么几毫米。她说:“那好呀,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我发现,不知何时,我的心跳就像是踩了油门的汽车那样,正在不停地加速。
我说:“好呀。”
她仰着头,看着我的眼睛,嘴唇,在慢慢靠近……
而我,感觉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像是一块磁铁那样,而我是一粒铁屑,正被她慢慢吸引过去……
气氛,变得有那么一点点微妙……
&叭!!”
前方突然响起了喇叭的声响,将那个沉静而微妙的世界惊扰得七零八乱。
我和白诺馨,都不禁手忙脚乱,惊慌失措。
原来,前面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辆小汽车,而我和白诺馨,以及那略显寒酸的自行车,正挡住了那小汽车的去路……
见这情形,我尴尬不已,白诺馨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说:“我们不是要出去看电影吗,还愣着干什么,走吧!”说着,白诺馨已坐到后座上面,双手一抱,便揽住了我的腰。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踩动脚踏,给那小汽车让开一条路,并往地铁站的方向骑去。
我和白诺馨昨天就已经约定好了,今天去天河电影城看《心花路放》,票都已经订好了,是晚上七点的场次,现在是下午五点左右,去到地铁站,然后再坐地铁去,时间还是挺充裕的。
路上,白诺馨突然问我:“喂,你刚才是不是想吻我?”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问出来,一时间被问得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答。
&实我还没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样的感觉呢。”白诺馨说这话时,一点也不害羞。
&就是说你还留着初吻?”我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一定有不少追求者吧。
&呀,你不会不相信吧?”白诺馨说:“你说接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她问这句话的时候,那口吻,就像是一个小学生问老师一条数学题那样,总之,只是好奇心使然,并没有别的想法。
而我的想法可没她那么纯洁,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如果我告诉她真实的感受,不知道她会不会刨根追底呢?我想,她很有可能会接着问我和哪些女孩接过吻,甚至是做过爱之类的问题,若是那样,那我岂不是……可若是说不知道,那岂不是在间接告诉她,我是个**丝男?
最后我说了一个模糊的答案,我说:“刚才你是什么感觉的,接吻就是什么感觉。”
白诺馨说:“那怎么能算,我们都还没……”说到这里,白诺馨这才红起脸来,有些不好意思。
我嘿嘿地笑,说:“要不用我现在用嘴唇告诉你那感觉?”
&白诺馨冷冷地说了一个字,抱着我的腰的手突然使劲捏了一下我腰上的皮肉,疼得我“哎呀”直叫。
&的手怎么那么大力气,差点没扭断我的腰呀!”我抱怨着说。
白诺馨却说:“哼,我就是要扭断你这色-狼的腰!”
……
很快,我们来到了地铁站。白诺馨下了自行车,我将自行车锁好,然后我们二人便从地铁出入口走了下去。
奇怪的是,今天这地铁的电梯,竟然停了,不知道是出了故障还是停电的原因。
我们也没太在意,就走了下去。
白诺馨办了羊城通,坐地铁用那卡就行,而我则需要买票。买好票,我们便进了站,等待地铁的到来。
等了老半天,却没有地铁到站。
地铁站冷清得很,平时都有的地铁进站提示语,今天竟然愣是没有响过一声。
这时,白诺馨突然说:“功南,你有没有发现,这地铁站,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立即四顾了一眼,还真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
&bp;&bp;&bp;&bp;这是怎么回事?现在是下午六点钟左右,是下班的高峰期,若是平时的话,这地铁站不被堵成便秘的屎一样出都出不来就已经不错了,可现在,却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但没有乘客,就连工作人员也一个都没有!
气氛突然变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一样,压抑,沉重,而且带着诡异……
&道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嘴里喃喃道,眼睛在不断地搜寻着四周,生怕周围突然跳出个怪物来,把我俩给叼走。
白诺馨却不以为意,淡定地很,她说:“可能是这地铁出现故障了吧。”
我说:“就算是故障了,也不可能一个人影都没有呀,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为妙。”
白诺馨皱着鼻子,鄙夷地瞥了我一眼,说:“这么大个地铁站,能发生什么呢?”不过她转而又说:“不过,我看着地铁应该不会来的了,我们还是去坐公交车吧。”
&事不宜迟,那我们走吧。”我立即同意了白诺馨这个建议。
于是,我们二人并肩往出口走去。
走了一条一百米左右的通道,就到了出口。
可是,我们刚走到通往地上的楼梯前面,立即就惊呆了!
前面,楼梯上面的出口,竟然变成了一块封闭的天花板,丫的,出口不见了!
就这么不见了!
&是活见鬼了!”白诺馨脸色立即白得煞白,不过,转而她又说:“不对,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肯定有什么原因的!”
我苦笑几下,说:“原因就是我们见鬼了。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出去再说别的吧。”
白诺馨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一同快步走去另外一个出口。
这地铁站有三个出口,刚才我们走的,是出口。现在我们正赶往b出口。
我心里满是不祥的预感,此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星期前在南亭渡口的时候吴小丽给我的忠告,她曾告诫我,要我在第二天中午之前离开这个岛屿,可是,我并没有离开。
自从从林兰印象园回来之后,我也没有去在意过她给我的忠告,这一个星期里,一直和白诺馨在一起,而且没有出过大学城一步。要不是白诺馨突然说想去看《心花路放》,我想,我还不会来这地铁站,不来这地铁站,我就还不会想起吴小丽的忠告……
看来,没有听吴小丽的忠告,后果很严重!
果然,我们跑到了b出口处,却发现,这哪里又什么出口,分明就只有一堵墙!
我和白诺馨见此情形,都惊愕不已,相互看了一眼,不再说什么,便一同往c出口跑去。
可是,c出口也不见了!
&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白诺馨怔怔地说着,她还不能接受眼前这处境。
我安慰她说:“你别担心,我们总会有办法出去的。”其实我心里也有些害怕,不过,我对这样的处境早已见怪不怪,毕竟经历过了各种鬼怪的事,所以还算是比较淡定。
我谨慎地往前走去,缓缓伸出手来,摸了摸挡在出口处的那扇墙壁,发现那墙壁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我又用脚去踢了踢,结果脚趾头被踢得疼痛不已,而那堵在前面的墙壁,却依旧还在。
白诺馨此时平静了不少,她在思索着,将我们进来这里的全过程,没一个细微的动作也不放过,全部回想了一遍,想找出其中的破绽。
可是,无论她怎么想,却想不出为什么这地铁的出入口会突然被一堵墙壁给堵住。
&怎么可能,这事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可是,却发生了!”白诺馨一脸的不相信。
我说:“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不是逻辑和科学可以解释的,我们现在不应该纠结于眼前的事可不可能发生,我们应该尽快想办法出去。”
&在出口都被封住了,根本不可能出去……”白诺馨苦笑了一下。
我说:“天无绝人之路,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出口的。”
这时,白诺馨突然一愣,迅速回头,大喊:>
我迅速往白诺馨所望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人影消失在转角处。
我和白诺馨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我说:>
于是二人便追了上去。
刚跑到转角处,却发现那人影又消失在前方的转角。
在往前追,那人却不见了……
这时,我们发现,我们回到了地铁候车的地方。
此时这里异常安静,就像是坟墓里头那样。
天花板上的灯光,不知为何,变得阴暗了起来,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那样。
我们沿着候车区缓缓走向前。
我全身的细胞都警惕了起来,就连呼吸,也不敢过于大声。
不知何时,我和白诺馨的手紧紧地牵在了一起,我可以透过她的手,明显地感觉到她的心跳,她的心跳,就如我的心跳那样,已明显加快,而她的手心,已经有些汗湿……
&踏……”
空气中回荡着缓慢而刺耳的脚步声……
前方,一个柱子的背后,有一张三人座的铁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我们还不知道他是不是人。
他此时靠着椅子,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外套有些破旧,有些退色。外套上面还有个帽子,那帽子就戴在他头上。
柱子遮住了他的另外一边的背影,我们只能看到他的半个背影。
我们缓缓靠近,我们虽然极力控制脚步声,可是,在这安静得像是死尸一样的空气中,脚步声还是显得很刺耳。
可是,前方那坐着的人,却似乎没有听见那样,依旧一动不动。
难道,这家伙是个聋子?
又或者,前方有一个陷阱,他是在引诱我们过去?……
我心里带着疑问,带着忐忑,不过,还是缓缓向前走了过去。
再往前走两步,我们终于看到了那人的侧脸。
可与此同时,我们也终于看到了恐惧的具体形态。
我怔怔地看着那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而白诺馨,已“啊”的一声尖叫了出来。
&
这安静的空气,终于被恐惧打得破碎了一地……
&bp;&bp;&bp;&bp;如果说看见一个人没有什么可怕的,那如果见到一个脸已经腐烂,脸上还不断流出污血臭水来的尸体呢?如果说见到一个脸上流着污血臭水的尸体不可怕,那如果这尸体还会动呢?如果这样会动的尸体还不足以让你感到害怕,那如果这尸体嘴里还在吃着一个人头呢?如果这样还不足以让你尖叫,那如果这个人头长着的模样,和你一模一样呢?
相信见到这一幕,就算是胆子比拳头还大的人,也会恐惧地尖叫起来。
白诺馨胆子不小,别忘了她在赵杰的别墅里头见到李幽兰那腐烂得没了人样的尸体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淡定得像是只见到了一块臭豆腐那样。
可是,此时,她却尖叫了出来……
因为,眼前那人,不,确切地说,是一具腐烂了的尸体,或者说,是一个腐尸鬼,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一个人头,而那人头的模样,和白诺馨长得就是一模一样……
那腐尸鬼听到尖叫声,这才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他的嘴里,还在咀嚼着从那人头上咬下来的肉骨头,发出“咯咯”的响声。
&轻人,要不也来尝尝,好吃得很呢。”那家伙一边咀嚼着,一边缓缓地说了一句,手里还将那个和白诺馨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头举了起来。
白诺馨看着那被咬得缺了一大块的人头,脸色已白得像是涂了石灰的墙壁,她急促地呼吸着,似乎不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不断地摇着脑袋,踉跄着往后退去。
我赶紧扶住她,慌忙对她说:“别害怕,这些都是假象,有我在呢!”
白诺馨是个无神论的忠实拥护者,她相信科学,从来都不相信牛鬼蛇神一类的东西,如今却让她亲眼见到这一幕,这内心的震撼,以及突然汹涌而至的恐惧,不是她这纤弱的躯体能承受得了的。
白诺馨已躲在我背后,浑身颤抖着,紧紧地依靠着我。
我心里其实也很紧张,很惊恐,手已经有些发抖,不过,总算是强行压制住了内心的恐惧。我慌忙使出辟邪术来,然后迅速冲了上去,对着那腐尸鬼便一掌过去。
可这时,掌风刚落,却发现,眼前已不见了那腐尸鬼的踪影!
我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大惊失色!
这时,背后传来嘿嘿的笑声,以及那咀嚼肉骨头所发出的“咯咯”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白诺馨整个人正惊恐得像个木头似的站在原地,浑身颤抖,面目绝望,而她的背后,就站着那腐尸鬼!
我看见这情形,脑海中“轰隆”一声炸了开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怔怔地站在原地。
此时,如果我冲上去救白诺馨,肯定已经来不及,因为那腐尸鬼,距离白诺馨实在是太近了,近得只剩下门缝的距离!
&嘿,小姑娘,要不要也来尝一口呀,很好吃的。”白诺馨背后那腐尸鬼翘着嘴角,缓缓将他手里那被他咬了一半的人头送到白诺馨的胸前。
那被吃了一半脸的“白诺馨”,就这么面对着表情惊恐的活着的白诺馨。
白诺馨此时那煞白的脸,就像是雪崩一般,纷纷塌了下来,我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就算没有被那腐尸鬼杀掉,也会被她面前的那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半个人头给吓崩溃!
&蛋,有种就冲我来!”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大喊了一声,就要冲上去。
可这时,那腐尸鬼突然抬头瞥了我一眼,我便觉得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击得飞了出去,砸落在地上。
&嘿,地铁来了,两位小伙子,我就不和你们玩了,咱们以后有空再玩吧。”说着,腐尸鬼将他那拿着人头的手从白诺馨的胸前收了回去,而他手上的几条虫蛆,掉在了白诺馨的肩膀上……
白诺新微微侧过脑袋来,看着那虫蛆,浑身颤抖着,却动也不敢动一下。
这时,地铁轨道的前方,突然响起了“轰隆轰隆”的嘈杂声,很快,一辆地铁行驶了过来,并停了下来。
可是,这地铁,不是普通的地铁,因为它的车头,是一个骷髅头形状的车头,而车厢里面拥挤着的乘客,全是鬼!
这些鬼,或满脸污血,或翻着白脸,或没有脸……
那腐脸鬼见地铁进站停了下来,便咬了一口手里的人头,津津有味地咀嚼着,等地铁门一开,便跑了上去。
而车厢里面,也有不少的鬼走了出来。
他们有的肩上背着个流着血水的包,有的手里提着个装着散发着浓浓的腥臭味的东西的袋子,有的手里牵着个小孩,那小孩,没有眼珠,只有眼白,手里拿着个手指,带血的,那小孩正将那手指往嘴里塞,像是吃零食那样吃着一根根的手指……
&咚!各位乘客请注意,地铁门即将关闭,请还没上车的乘客不要再上车……下一站是,九幽冥楼……”
我和白诺馨,都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这周围所发生的一切。
而刚从车厢里面下来的“乘客”,见到我们两个,都投以异样而陌生的眼神……
地铁缓缓启动,随着“轰隆轰隆”的一阵嘈杂声远去,消失在轨道深深的黑暗里头。
出来的“乘客”,并没有像刚才那腐尸鬼那样为难我和白诺馨,他们只不过瞥了我们一眼,便不再理会,而是赶自己的路去了。
看来,他们也很匆忙……
渐渐地,地铁站里头,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死静。
偌大的地下空间里头,又只剩下我和白诺馨,而我们,都还怔怔地站在原地,就像是雕塑那样……
刚才所见到的一切,不仅仅是白诺馨,就连我,也惊愕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别说是白诺馨,就连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地铁站,会突然变成了鬼列车。
难道,我们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又或者说,我们都已经挂了?
这都不可能!我们明明是从学校来到这里的,怎么可能就突然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呢?说我们死了,那就更加不可能了,至少,是生是死,自己还是清楚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诺馨这才从恐惧的深渊中醒过来,她看见那从腐尸鬼的手臂上掉落到她的肩膀上的虫蛆,立即”啊“的尖叫起来,挣扎着,乱舞着,疯了一般地去拍打着肩膀……
&啊…>
地铁站里头,回荡起了像波纹一般的回声,这回声,似乎带着嘲笑,有些诡异……
&bp;&bp;&bp;&bp;&馨!”我慌忙跑了过去,将她死死抱住,安慰说:“别害怕,都已经过去了,全都过去了……”
白诺馨颤抖着,抽泣着,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她说:“功南,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不是?”
&对,都是假的,我们赶紧离开这里。。顶.点。小说&我安慰为了安慰白诺馨,说了一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白诺馨点了点头,我扶着她,准备去寻找出口。
可这时……
&隆轰隆……”
一列车头是骷髅头形状的地铁又开了过来,并在这一站停了下来。
车厢里,只出来了一个人……
是那腐尸鬼!他又回来了!
他一从车厢里下来,便用诡异的眼神看向我们这边。
不祥的预感,如同飓风一般,席卷着我的整个脑海,让我的脑袋里嗡嗡乱响。
白诺馨见到那腐尸鬼,刚刚才平静下来的脸,又一下子惊恐了起来。
&好像差点错过了什么。”那腐尸鬼向我们缓缓走来,说:“刚才我就奇怪,你们两个,怎么会来到这里,原来有个阴阳魂,还有灵神珠,嗯,还有……”说到这里,他的嘴巴突然停了下来,那散换无光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白诺馨,“还有我最想要的东西。”
话音刚落,那腐尸鬼便突然消失了,再一看,他已经出现在了白诺馨的面前!
白诺馨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那腐尸鬼腐烂发臭的脸,她的嘴唇已经发白颤抖,呼吸也变得毫无节奏。
我见此情形,心里一惊,二话不说,立即向那鬼扑了过去,“混-蛋,去死吧!”在冲过去的那一刻,我已在手掌中画好了一个辟邪咒。
&
我愣了一下,立即一脸惊愕,因为我这一掌,并没有打中他,反而被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一声闷响,便是他那时不时钻出虫蛆来的手抓住我的手腕所发出来的声音。
&已经死过一次,可不想再死。”那腐尸鬼缓缓说着,他那声音,沙哑而低沉,但是钻入我的耳朵,却像是尖刺一般刺耳。
这时,他的手一用力,便抓得我的手腕“咯咯”响,一股剧烈的疼痛,如河水决堤一般,冲击着我的神经。
&我使劲咬着牙,最后却还是叫了出来。
&要呀!”白诺馨见到这情形,大喊了一声,惊慌之中,她已对着那腐尸鬼出了一脚。
可是,这一脚却踹空了!
我看见她那一脚,竟然从那鬼的身体穿了过去,竟然像是踢在了空气中那样!
白诺馨踢空这一脚,踉跄而去,大为惊讶。
那腐尸鬼也不去理会白诺馨,只盯着我,翘着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他那腐烂了一半的嘴唇动了动,说:“那么,你的灵神珠我就笑纳了。”
说着,他便举起了另外一只手爪来,作势就要往我的肚子里面插!
在这生死悬于一线之际,我脑中“嗡”的一声炸了开来,然后便觉得身体有一股强大而灼热的力量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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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反应过来,便见眼前那腐尸鬼已经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一张铁椅子上面。
我看见这情形,又惊又喜,这才反应过来,是灵神珠起到作用了!
那腐尸鬼脸上立即露出惊愕的表情来,他怔怔地说:“不可能,就凭你,绝对不可能将灵神珠发挥这么大的力量!”
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心中的恐惧也随之一扫而空,我缓缓伸出手来,隔着十余米远,便将那腐尸鬼抓了起来,挂在空中,我说:“别太小瞧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阴阳魂的融合吗,原来如此……”那腐尸鬼听了我这话,突然一脸恍然大悟,“看来还真是我小看了你们。”
他这话刚说完,整个人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我一愣之下,大为惊讶,立即转身四顾,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起来。
空中,突然回荡起了诡异的声音来:“既然我倒回来这里,那么我就一定要得到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哈哈!”
整个地铁站,突然震动了起来,就像是发生了大地震一般,不断地摇晃!
&隆隆!!”
我和白诺馨被摇晃得左摇右摆,几乎站不住脚。
我赶紧跑到白诺馨身边,将她扶住,并坚定地说道:“别害怕,有我在,那家伙绝对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其实,我心里完全没有底,能不能战胜那腐尸鬼还是个未知数,我说这话,最主要是想要安慰白诺馨,让她别那么害怕。
白诺馨此时看着我,眼神里却有了一些异样,不过,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没有问什么。
我知道,她看到刚才我打飞那腐尸鬼的一幕,一定比见到那腐尸鬼还要惊讶,只不过这次,她很好地将这些惊讶压在了心中。
头顶上的天花板,突然缓缓压了下来!
我和白诺馨见了,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这天花板继续这样压下来,那我们岂不是要被压成肉饼?!
惊慌之中,我赶紧用灵力去控制那天花板,试图扛住那缓缓往下压的天花板。
可是,那天花板实在是太重了,我的神识刚刚触碰到天花板,便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在我的神经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天花板还在缓缓下落,已经压到了我们的头顶,我和白诺馨都用两手撑着,用尽力气,却还有丝毫的效果。
&
我大喊一声,抽尽身体内的所有灵力,使劲顶住。
&
一口热血从我的喉咙涌了上来,直喷了一地的鲜红。
&南,你怎么了?!”白诺馨见我突然吐血,惊讶不已。
我缓过一口气来,缓缓说:“没事。”
这时,那天花板,总算是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压下来。
而我,双腿不自觉一软,整个人都瘫倒了下来。
白诺馨赶紧向我跑了过来,将我扶了起来,白诺馨对我大喊:“功南,你别吓我,你快醒来呀!你快醒来!”
我缓缓睁开眼睛,对她微微一笑,说:“我没事。”
&嘿嘿……”空中突然回荡起了那腐尸鬼的笑声,“你的灵力已经严重透支,我看你还能拿什么来对付我。”
说话间,那腐尸鬼已经出现在我们前方十米远的地方。
……
&bp;&bp;&bp;&bp;我挣扎着站了起来,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苦笑了一下,说:“那可不一定。”
说着,我迅速用吐在地板上的鲜血画了一个巨大的乾坤天元咒的符文,然后拉着白诺馨,走进了着血符的中间。
那腐尸鬼不屑地笑了笑,说:“故弄玄虚!”显然,他并没有见过这乾坤天元咒的符文。
话音未落,他便缓缓向我们走了过来。
白诺馨看着那腐尸鬼走过来,便紧张了起来,抓住我的手越抓越紧。
这时,那腐尸鬼突然一闪,和之前一样,从我们的视线消失了!
就那么一刹那间,他竟然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眼看着他那举起来的手爪,就要对着我的心脏击过来!
可这时!
&隆!!”
那腐尸鬼被炸得飞了出去,浑身冒着黑烟,像根焦炭似的。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手扶着胸口,一手扶着墙壁,咳嗽了几下,一脸惊愕说:“怎么回事?!”
我见到这情况,立即欣喜不已,看来,这用我的阴阳血画出来的乾坤天元咒,威力比起符纸上的乾坤天元咒来,有增无减!
白诺馨听到一声爆炸声之后,这才反应过来,一脸不相信地看着那烧焦了的腐尸鬼。
我见这血咒威力不小,于是又迅速用自己的血在全身上下以及掌心都画上了乾坤天元咒。
我对白诺馨说:“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收拾完那腐尸鬼就回来,等我。”
白诺馨怔怔地看着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转身要走,她又说:“小心点……”
我回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便向那腐尸鬼冲了过去。
那腐尸鬼见浑身上下都是血符的我对着他冲了过去,露出一脸的惊讶来,嘴里喃喃说:“开什么玩笑!”说着,他便对着我送出了一爪。
&隆!!”
他这一爪结结实实地打中了我。
可是,飞出去的不是我,而是他!
在他触碰到我身上的血符的时候,他就已经被炸飞了。
此时的腐尸鬼,已经被炸得外焦里嫩,浑身散发着腐臭味之外,还有一种诡异的肉香味。
我淡淡一笑,说:“我说过,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腐尸鬼脸上的表情已经惊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根本无法相信,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牛逼的咒符,只要他一碰,就会炸飞。
&那是什么符文?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腐尸鬼大喊了出来。
我说:“你没见过,那只能证明你鼠目寸光。”说着,我又冲了上去。
这次,那腐尸鬼不敢再和我正面相斗,他见我冲过去,立即一闪,又在玩消失了。
我愣了一下,回头一看,发现他伸出了两只手来,正对着我的背脊。
而他的手上面的皮肤,正在不停地蠕动着,像是里面有东西钻动着那样。
&死吧!”腐尸鬼大喊了一声,只见他那两只手的皮突然破裂开来,无数虫蛆从他的手里飞了出来,向子弹一般,向我飞了过来!
我见此情形,惊讶不已,慌忙闪躲,时间却已来不及。
&噗噗……”
无数虫子打在我的身上,就这么粘在上面。
我低头一看,发现这些虫子不是一般的虫蛆,因为它们的头上,都带着尖尖的钻刺,它们附在我的衣服上,便迅速往我的身体里面钻,转眼间,我的衣服已经多了不少细小的破洞。
我见此情形,大惊失色,解开衣服的扣子,发现已有虫子往我的皮肤里面钻!
&兹……”
我只觉得皮肤上传来微微刺痛,那些虫子就要钻进去!
可这时,刚钻破我的皮肤的虫子,却自动掉了下来,没过一会儿,便枯萎而死了!
我由惊转喜,立即明白了过来,原来我这阴阳血,专门抵抗这些污秽虫子的!这些虫子,钻我身体,岂不是自寻死路?
果然,没过多久,无数的虫子便从我的身体里掉落了下来,死翘了一地。
那腐尸鬼见此情形,更是惊讶得脸上的烂皮都快要掉了下来。
&么可能!”他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大喊了一句。
此时,我翘着嘴角,脸上已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来。
我心想,丫的,我不虐爆你,我就对不住你那恶心的嘴脸!
这样想着,我便向他走了过去。
那腐尸鬼此时已是无计可施,见我向他走去,不禁浑身一震,竟然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原来就算是鬼,灵魂深处与生俱来的恐惧,还是有的。
&不是想要的我灵神珠吗?”我一边走过去,一边说着,“想要的话现在就来取呀,”我系上刚才解开的扣子,又说:“我绝对不会反抗,只要你敢来取。”
&呵,开什么玩笑!”腐尸鬼看着我浑身的血符,哪里还敢来碰我一下。
我距离他越来越近,他脸上惊恐的表情,就越来越明显。
这时,他突然大喊:“要死也找个陪葬的!”说着,他迅速转身,伸手指向白诺馨!
无数的虫子,已从他的手里飞了出来,如闪电般飞向白诺馨!
我见此情形,大惊失色,拼命一跃,便对那腐尸鬼扑了过去,可是为时已晚,那虫子已经飞了出去!
白诺馨见有虫子向她飞过去,也露出一脸的惊讶来。
&隆!!”
那腐尸鬼被我身上的血符,炸得粉碎,落了一地的焦肉。
再看前方,白诺馨慌忙闪躲着那飞过去的虫子,可是哪里还来得及,转瞬间,四五条虫子便已粘在了她的衣服上。
我见到这情形,大为惊讶,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她身前,便拼了命去抓黏在她身上的虫子。
我手上沾着阴阳血,那些虫子被我一抓,便都死翘翘了。
总算还来得及,在那些虫子钻破白诺馨的衣服之前,我便将它们全部都抓了下来。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再看白诺馨,她也松了一口气,对我微微一笑。
可一笑之后,她的身子一晃,竟然晕倒了过去!
我赶紧扶住她,惊讶不已,不知她为何会突然晕过去。
可一看她的脖子,我立即就明白过来了。
白诺馨的脖子上,有一个笔芯般大小的伤口,那伤口,还流着鲜血……
是那虫子!
&bp;&bp;&bp;&bp;&馨,你醒醒呀!”我见白诺馨晕了过去,立即惊慌失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前方通道突然跑来一个人,我抬头一看,是老道。
此时的老道,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和一块八卦镜,他见到我们,便加快速度跑了过来。
&迟了吗?”老道见到昏迷不醒的白诺馨,不禁叹气说了一句。
他迅速一抓白诺馨的手腕,为她把脉,没过多久,老道脸上便露出惊讶之色来,还不断摇头叹息。
我见他这模样,紧张不已,慌忙问道:“怎么样?诺馨不会有事吧?”
老道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迅速在白诺馨的脖子的伤口上画了一个怪异的符文,然后嘴里念念有词,很快,那符文闪着黄光,慢慢没入了白诺馨的脖子里面。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老道才淡淡地回答我,说:“还好,暂时还死不了。”
我一听,立即松了一口气。
可这时,老道又说了一句:“不过,七天之后,就难说了。”
我那刚松下来的心,立即又紧张了起来,我赶紧说:“老道,你一定要救救她,算我求你了!”
老道却摇头叹气,说:“求我也没用,她中的是脑虫之毒,我现在用符咒压制住了她体内的脑虫,让那虫子处于休眠状态,不过,这方法治标不治本,若不能在七天之内杀死她体内的脑虫,到时候脑虫钻入脑子里面,那么就算华佗在世也救不了她。”
我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声,脑海立即变得一片空白……
按照老道这么说,那白诺馨岂不是……
这时,老道又说:“不过,办法还是有的,这世界上有一种名叫天灵紫石的石头,传闻这石头专门克制各种毒虫巫蛊,只要找到那石头,戴在白诺馨的脖子上,那么,她体内的脑虫,不用几分钟,便会死掉。”
我像是瞎子看到了光明一般,又像是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救命稻绳,欣喜不已,慌忙说:“你快说,这种石头哪里有,我立即去找来!”
老道这时却摇头叹息,说:“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找。”
我坚定地说:“就算再难,我也会拼了命去找回来的!”
老道却说:“天灵紫石不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再说了,就算我们这世界上真存在,那我们现在也出不了这个岛屿……”
&我有些不明白老道的话:“老道你说什么,怎么我们出不了这岛屿?”
老道苦笑几下,说:“这个我们先别说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好吗?”
我被他说得云里来雾里去的,不过还是点头同意了。
于是,我背着昏迷不醒的白诺馨,跟着老道,走出了这地铁站。
很快,我们便回到了宿舍,并将白诺馨安置在了老道的宿舍里面。
关上宿舍门,老道在宿舍里面前后踱步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对我说:“功南,或许我早应该告诉你,自从我们从林兰印象园回来之后,便困在这岛屿上了,也就是说,我们出不去了,至于原因,我也不太明白。”
我一脸的不相信。
老道又说:“不要不相信,现在这个岛屿的地铁,只要一过了下午五点,便会通往幽冥之界,而白天的时候,则是一个空站。至于开往岛屿外面的公交,根本不会再有,而渡口上的客船,也不会再有。”
我嘴上喃喃说道:“怎么可能,这么大个地方,怎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就变了呢……”
老道说:“你之所以到现在才发现,那是因为这一个星期里,你都和白诺馨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小日子,自然会忽略身边的某些微妙的变化,比如我们班的同学看我们的眼神,就有了微妙的变化,还有,路上的行人,也有了那么一丝变化。”
&是说,这里的人,都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人了吗?”
老道摇了摇头,说:“其实,还是原来的人,只不过,某些人,已经蠢蠢欲动,想要露出他们的獠牙来了。”
其实,我现在倒不怎么关心这些,现在我唯一关心的,是白诺馨的安危,我说:“我们出不去的话,那怎么去找那天灵紫石,那诺馨该怎么办?”
老道安慰我说:“你别着急。”老道顿了顿,接着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这本来是我留给我们的最后逃生的后手,不过,现在只能在这里使用了。”
我见到希望,赶紧说:“那你快说呀,该怎么办?”
老道说:“我从我师傅那里学了一招秘术,这秘术叫玄阴定位转移之法,这秘术能通过神识和咒语,将人转移到另外一个空间,我可以运用这秘术,将你送到天灵紫石所在的地方,不过,这秘术有一定的时间限制,如果在规定时间内你回不来,那你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我见到了希望,哪里还会去顾及那么多,于是慌忙说:“那事不宜迟呀,你赶快将我送过去,我找到那天灵紫石就回来,诺馨这伤势,可不能在拖延了。”
老道却说:“这事情急不来。使用这秘术,风险很大,所以我得准备一下。还有,你也得准备一下,因为天灵紫石所在的地方,是鬼域,鬼域里面,什么妖魔鬼怪都有,所以你最好将乾坤天元咒的下半个咒符也学会,这样,你活着回来的机会,才会比较多。”说着,老道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先回去吧,认真准备好一切,这一次,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在你有危险的时候,我不可能再出现。白诺馨就安置在我这边先,这样也比较安全。等明天天一亮,我就施展秘术,把你送去鬼域。”
我看了一眼白诺馨,心里很不是滋味,若不是当时我过于大意,那腐尸鬼也不会伤到她,那么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去吧,记住在今晚学会画那乾坤天元咒的下半个符文。”
这一夜,又是个不眠之夜……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在煎熬。
终于,东方泛白了起来。
我放下手中的毛笔,此时,整个宿舍里面,全都是七零八乱的宣纸,宣纸上,画满了墨汁还没有干的符文……
我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便匆忙赶来老道的宿舍。
此时的老道,已布置好一切,等待着我的到来。
……
&bp;&bp;&bp;&bp;来到老道的宿舍,老道有叮嘱了我一番该注意的事项。
在现实世界中老道至多可以维持那玄阴定位转移之法三天,而我,则可以在异界,也就是鬼域里面,有三十天左右的时间。
老道给了我一快白玉,这白玉名叫灵玉,灵玉上面有一个凹槽,只要我在三十天之内,在白玉凹槽里面滴上自己的血,便能启动这白玉,将我带回原来的世界。
为了让我注意时间,老道用朱砂在我的手背上画了一条红线,并施了法。手背上这红线,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淡下来,三十天之后,便会彻底消失。
这三十天的时间,看似充裕,其实不然。听老道说,鬼域占地面积方圆八百里,相当于半个中国还要多,要在三十天的时间里头,找到那天灵紫石,绝非易事。况且,我还不知道那天灵紫石长成啥样子。老道也不知道,他只听他师父说过,只知道是紫色的石头,至于形状怎么样,表面是光滑的还是粗糙的,这就无从得知了。
幸好,老道送了我一个小蛊瓶。这小蛊瓶,里面装了一只蛊虫,这蛊虫,只要一接近天灵紫石,就能感应到,并产生排斥的反应,撞击瓶子,所以说,只要这小蛊瓶一震动,就说明那天灵紫石就在附近。
有了这小蛊瓶,我找起那天灵紫石来,也就事半功倍了。
不过鬼域实在是太大,而且里面妖魔鬼怪极多,所以在里面行走,凶险至极,能不能找到那天灵紫石,还得看运气。若是运气好的话,一进入鬼域,可能就能遇见那天灵紫石,可若是运气太渣的话,没准刚一去到,就碰到一大堆的牛鬼蛇神,被生吞活剥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好吧,本人运气一向都不太好,否则的话也不会接二连三地见鬼,现在我不求一到鬼域就能找到那天灵紫石,我只求我刚进到鬼域的时候,不会立即就成为别人的额外套餐。
老道还给我详细讲了一下鬼域的地形。鬼域里面有三座大城池,邪都、阴城、魔京。这三座都城成三足鼎立之势,坐落于鬼域的三个方向。三大城池之外,还分布着零零星星的小城池。而天灵紫石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则是邪都。因为邪都是鬼域里面唯一一座有人迹存在的地方。当然,这些所谓的人,其实也不算是人了,因为他们不是修邪的,就是修魔的,又或者是修鬼的,反正大多数都是将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存在,而这些人要抵抗鬼域里面的各种污秽,就得靠这天灵紫石。
不过,真实的鬼域是不是三座城池三足鼎立,老道也不太清楚,他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他在一本很古老很破旧的书上面看到的,那书记载的是两千年前的鬼域,现在的鬼域如何,老道自己也不清楚。没准,现在的鬼域像我们现实世界那样,已经现代化发展了呢。
老道叮嘱了我一番之后,又给我施了个符咒,压制并隐藏住我的阴阳魂。若是不隐藏阴阳魂的话,按照老道的说法,鬼域里面的一切生灵,都会奋不顾身地向我扑过来,因为我那阴阳魂,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美味了,而且大补。
隐藏了阴阳魂,老道便要我换上一身古代的玄黑色服装。这服装设计了很多内袋,内袋在衣服的内层,穿上这衣服,内袋就隐藏了起来。内袋里面,装满了各种符纸,除了辟邪咒、乾坤天元咒之外,还有很多是我不认识的,其作用老道都在符纸上面标注了一下,我粗略看了一下,有一些是爆炸符,有一些是趋毒符,有一些是隐身符……反正有十多种符纸,将整件服装都装得满满的。
这里要说一下隐身符,其实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隐身,这符纸,主要是能在一定的时间内,将我的气息隐藏起来。如果被人追杀,到时候躲藏起来,再使用一张隐身符,那么追杀我的人,就不能通过搜索气息来寻找我了。
除此之外,老道还给了我一把剑。这剑是青铜剑,剑刃上布满了铜锈,泛着青光,剑鞘和剑加起来,足足有三四十斤,重得不行,我本嫌弃它,不过听老道一说,这剑威力巨大,特别是结合灵力使用的时候,可以使出电影特效一般的威力,隔着十来米远,就能将人砍成两段,听了这话之后,我半信半疑,不过最后还是将这青铜剑配戴了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是时候上路了。
这时,我又看了看昏迷中的白诺馨,心里顿时又是五味陈杂。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轻轻在耳边说:“你一定会没事的,等我回来。”
一时之间,内心澎湃,我的脑海里,突然不断地翻阅着这些日子和白诺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的撒娇,她的打闹,她那毫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回荡在我的耳边,那些画面,历历在目……
&间不多了,我要开始施法了,你快过来吧。”老道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依依不舍地放开了白诺馨的手,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恢复平静,然后走到老道早已布置好的阵法里面。
&始吧。”我盘腿坐了下来,淡淡地说道。
老道这时又说:“功南,如果三十天过去了还找不到天灵紫石,就不要勉强,启动灵玉,回来再做打算,毕竟,去鬼域寻找天灵紫石只花了三天的时间,我们还有四天的时间来另想办法。”
我淡淡一笑,说:“你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再说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事儿你已经提醒过我好几次了。”
老道叹了一声,喃喃道:“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这时老道又说:“是了,记住,千万要保管好灵玉,还有,只要一找到天灵紫石,就尽快启动灵玉,别拖延时间,要知道,在鬼域里面多呆上一分钟,性命就多一分危险。”
我说:“知道了,这些你已经强调过,我会记住的。”
老道又叹气说:“若不是我要在这里维持这个玄阴定位转移阵法,我就和你一起去鬼域里面找天灵紫石,那肯定会保险得多。你现在虽然有了灵神珠护体,不过,身手还是不行,一个人去那么凶险的地方,我还真是不放心。”
我看老道这关心我的模样,心里感动不已,不过我嘴上却故作轻松,说:“你别啰哩啰嗦的像个老太婆似的,你这模样,好像是送葬似的,多不吉利呀。你放心吧,本帅哥我,没有找到天灵紫石之前,是不会轻易挂掉的。打不赢别人,我还不会跑吗?所以,你就给我放一万个心。你就当我是去旅游三天就行了,三天之后,我会给你带些鬼域的特产回来,哈哈。好了,现在开始施法吧,本帅哥去旅游了!”
老道淡淡一笑,说:>
……
&bp;&bp;&bp;&bp;&
一声爆鸣,天空如被一双魔抓撕裂了一般,爆裂出一条裂痕来。
刺眼的光芒,从那裂痕中散射了出来,这灰暗的大地上,瞬间明亮如雪。
而我,也随着这一道光芒,迅速落到了地面上。
眼前,高楼拥挤林立,就如雨后的春笋一般……
我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不禁有些呆滞。
前方有一处高塔,塔顶,是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左边,是一个广场,广场有个水池,水池喷出来的,是碧绿色的液体,右边,铁栏杆后面,是一条公路,公路上停放着的,是各种怪异形状的车辆,有南瓜状,有骷髅头状……
我身旁不远处,有一个餐厅,名字叫“美味烤人肉餐厅”,餐厅上面挂着个牌子,“打烊”。这美味烤人肉餐厅的前面,是一个饮料店,这店也打烊了,店门的玻璃上,还写着“人汁6元一杯”,“原生态血液16元一杯”等字样……
我看到这些景象,心里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在这里,人类和鸡鸭鹅猪没多大区别,都是别人的盘中餐!
这里,应该就是鬼域了。
我抬头看了看太阳,太阳高挂在西边,现在应该是下午,可是很奇怪,这大白天的,这大城市里面,居然一个人影也没有。
而这里,所有的一切物品,都整齐而有秩序,不像是废弃的城池的模样。
此时,我已拔出了别在腰间的青铜剑来,警惕地缓缓往前走去。
再往前走,是一个空荡荡的广场,广场上,有一个雕塑。
那雕塑,是一个人身蝙蝠脑袋的东西,那蝙蝠脑袋,露出两只微微往里弯曲的尖牙来。这雕塑的一只手里,拿着一把剑,另一只手,则举着一个火炬,那火炬上,还燃烧着火,不过,这火,是黑色的。
黑火所笼罩的地方,形成了一片深黑色的阴影。
我抬头看着这黑火,惊讶不已,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声:“谁呀,这么晚了竟然还在这里徘徊!”
这声音沙哑而诡异,吓了我一跳,回头一看,我浑身上来立即震了一下。
眼前那人,确切地说,不是一个人,他浑身长着刺,脖子上还像是癞蛤蟆那样鼓了起来,而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把手电筒,不过,那手电筒照射出来的,和这雕塑的火炬上的火发出来的光一样,是黑色的。
黑光所照之处,一片漆黑。
那怪物摇晃着他手里的电筒,向我照射了过来。
我赶紧瞥过脑袋去,并将手里的剑亮了出来。
那怪物向我走了过来,我开始紧张了起来,呼吸也变急促了,若是他就这么走过来,发现我和他不是同类,那事情就麻烦了。
转而我立即联想到那“美味人肉烧烤店”以及那“人汁”,心想,要是被他发现了,那可就完蛋了。
那怪物提着手电,用黑光照射过来。他突然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来这里?”
我一听他的语气,立即松了一口气,因为这货的语气,明显也紧张了起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看到了我手里的青铜剑,心里也有所忌惮,这才没有走过来。
我正思索着,该如何说个谎,把自己在这里的事实给圆过去。可是,我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甚了解,恐怕一开口就要被识破。
正在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这时,那怪物又说道:“这位朋友不会也是仰慕我们的蝠神而来的吧,听说蝠神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玉树临风的剑客。”
我听他这么一说,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看眼前那蝙蝠脑袋的雕塑,心里不禁吐了个槽:这家伙那么猥-琐的蝙蝠脑袋也配得上玉树临风这个词?
不过我嘴上却淡淡地说:“只恨今生没有机会和蝠神比试一场。”
那怪物听我这么说,也叹息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朋友,你那种知音难觅的心情,我明白。不过,现在是禁宵的时间,你不应该在这里,要是让保安科的人看到了,那你就惨了。”
我疑惑不已,不禁说:“禁宵?”
那怪物说:“朋友,你竟然不知道禁宵?”
我听他这口吻,心又紧张了起来,生怕被他识破,脑中转了一圈,我强自镇定,平静地说:“实不相瞒,我刚来到这城市,不太了解这里的情况。”
&难怪了。”那怪物说道:“禁宵,就是从早上五点到下午六点钟,禁止这城市的居民在公共场所活动。”
&禁宵是禁白天?”我愣了一下,说了一句。
&有什么不妥吗?”那怪物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这禁宵,是为了这城市的治安,其实对民众是利大于弊,反正白天大家都是睡觉的。”
他这最后面一句话,让我大为惊讶,不过,随即我又恍然大悟了起来。
这里是鬼域,这里的怪物们,昼眠夜出才是他们的正常生物钟,和我所在的世界,刚好是昼夜颠倒,这才会有了大白天这大城市里面,却连个鬼影都没有的诡异景象。
我喃喃说道:“原来如此……”
这时,那怪物说:“朋友,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要是保安科的人发现了你,那你可是要有牢狱之灾的!”
我说:“谢谢你的提醒,我这就离开。”
说着,我往前走去。
可这时,那怪物却制止了我,他对我喊道:“朋友,大门在这边!”
我愣了一下,心里不禁一囧,想来是自己慌张过头了,现在已是破扎百出。不过,我微微瞥了那怪物一眼,发现他那鸡爪似的手正指着右边,脸上并没有异样,看来他并没有怀疑我。
我得赶在他怀疑我之前离开这里,于是我慌忙转身,往右边开溜。
往前走不远,便有个大门,出了大门,我回头一看,发现大门上面横着一个巨大的牌匾,上面写着:“蝠神纪念公园”。
我不禁苦笑一下,没想到自己落到了一个公园里面,幸好不是落到军营里面,否则的话,拉出去打靶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将手里的青铜剑收回剑鞘里面。
就如刚才那怪物所说的那样,现在是禁宵时间,整座城市里面,连个鬼影都没有,所以,我也不用那么神经兮兮的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得赶紧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才好去打听天灵紫石的下落。
……
&bp;&bp;&bp;&bp;不过,这找个地方安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比高考数学压轴题还要难,因为这里是鬼域,而且到处是“美味人肉烧烤店”一类的餐饮店,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我可不想自己一露出脸来,就被怪物们抬进厨房去开肠破肚了。
所以,在去找住的地方之前,我得着个帽子或者是面具什么的,遮掩一下我这在这个世界算是异类的脸。
在大街上游荡了好一段时间,可是,却没有找到帽子和面具,最后只找到了一条围巾。
看看西边的太阳,半个屁股已落到了山的那边。只要太阳一下山,恐怕这城市的“市民”——各种妖魔鬼怪,就要出来了,到那时候,若是我被他们发现是一个人类,那我还不立即变成悲催的过街老鼠,只有人人喊打的份儿?
我看时间不多,一时半会又不太可能找到帽子或者是面具,于是便扯下那围巾,往头上一缠,将自己的脑袋包成了个木乃伊,只露出一双眼睛来,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往街道的前方走去。
太阳渐渐没入西边,城市里面,已开始有三三两两的躁动。
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的,我竟然走到了一条小胡同里。
这小胡同,阴暗而污秽,地上满是污水和垃圾,还散发着阵阵恶臭。
胡同的尽头,一片深灰色……
&救命!”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这惨叫声,就像是婴儿的第一声哭啼那样,宣告着这灰暗的城市的苏醒。
前方天空之上,那座顶部是骷髅头形状的高塔,亮起了幽幽的绿光来。
我抬头看着,身体怔了一下,这刚刚降临的夜幕,这无尽的黑暗,化作恐惧的洪流,竟向我冲击了过来。
&命呀!”
又是绝望的一声尖叫。
我从刚才那莫名其妙的恐慌中回了过神来,再一看前方,三个高大强壮的黑影,正围着一个纤细苗条的人影,不断发出各种挑逗的淫-笑声。
&妞,看你往哪里跑,嘿嘿。”
&叫呀,你叫呀,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的!”
&人儿,今天我就让你尝尝********的滋味,嘿嘿……”
那本来就弱小的女人,被他们这么一恐吓,便浑身颤抖着缩到了一个墙角下面,不断地发出抽泣声,或者说,是绝望的悲鸣声。
又传来一阵淫-笑声,“嘿嘿,我要上了!”
可这话刚说完不久,那三人中,便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去去去,毒虫,给我拉起你的裤链,让我先来,否则的话,我爆你蛋!”
&哟,鬼脸,你这是想咋滴?想和我争食吗?”
这时,第三个人突然插了一句:“我看,你们都给我滚,让血鸦我先来!”
我在黑暗处看着这三个家伙,心里不禁觉得有点好笑。这三个,明显是智商出现了问题在社会上混不下去了才来做小混混的。
我现在在想,要不要救那女的呢?
救她的话,可能会出现“蝴蝶反应”,会自己带来各种不必要的麻烦,可是不救的话,她又实在是太可怜了,三个****对她一阵猛攻,恐怕她不死,也会疯掉。
想到这里,我便动了恻隐之心。
这时,我又想,其实救她也并非完全没有好处,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有一个本地人给我指路,或许,找天灵紫石,就会事半功倍。
这样想着,我便开口大声说了一句:“喂,你们三个,要不要划拳做决定呀,谁赢了谁先上。”
那三个人听了我这话,竟然也不感到惊愕,第一反应竟然都是连忙点头,嘴里说道:“好呀好呀!”
我看着他们三人这模样,不禁掩面叹息。
这时,那叫毒虫的家伙,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对呀!”
可接下来,他说的一句话,又差点没让我摔倒在地,“这样不行,你看,我的手只能出剪刀,你们出布的话,那我岂不是输定了!”
我看了看毒虫的手,发现他的两只手上,都长着螃蟹一样的钳子。
那鬼脸却很风凉地说了一句:“是输是赢那是你自身的问题,怎么能赖上我们,来,就这么定了,我们来猜拳!”
说着,鬼脸将手举到脖子后面,就真要猜拳。
这时,那血鸦才脸上一惊,对着我大声喊道:“你特么是谁,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鬼脸和毒虫,这才反应过来,不约而同说:“是呀,你是谁,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立即苦笑不得,说:“我已经出现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好吧,不算是突然了。”
&话少说,你特么是不是找死,来这里打扰本大爷的雅兴!”鬼脸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滑稽的鬼脸,瞬间变成了狰狞的野兽一般的脸。
而血鸦和毒虫,也跟着警惕了起来。
三人慢慢向我走了过来,气势冲冲。
我见他们三个这阵仗,不敢掉以轻心,右手已握住了青铜剑的剑柄,并聚精会神地控制起灵力来。
这三个怪物走到我前面,看见我用围巾包住了脸,不禁好奇地多打量了我好几眼。
&到底是谁?!”鬼脸对着我喊了一句,那臭得足以让人立即呕吐的口水,喷了我一脸,幸好我脸上抱着围巾,否则的话,那我还不得抓狂?
血鸦紧接着喊:“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不想死的话,就从我们仨的裤裆钻过去,然后给我滚!”
毒虫挥动着他那两只钳子,说:“对,否则的话,我们将你先奸后杀!”
这时,鬼脸却立即对着毒虫的后脑勺一巴掌扇过去,大骂道:“你笨呀你,你那毒龙钻饥不择食了是吧?你特么没看出他是个男的吗,还先奸后杀呢!”
毒虫立即一脸尴尬,嘿嘿地笑,说:“嘿嘿,我只是吓唬吓唬他,又没说真要先奸后杀……”
我不想和他们打起来,毕竟若真打起来,恐怕会惊动周围的人,现在已到了晚上,胡同外面的行人,已多了起来,三三两两路过,有不少还看过这边来,只不过这些人,都是不想惹麻烦的主儿,所以都没有过来多管闲事。
仔细想了想,我还是决定,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俗话说得好,和气生财。动刀动枪的,最容易引火烧身。
于是我说:“三位……”我扫了一眼眼前的三位,发现他们不是仗着一张麻子脸,就是长着一张鬼子脸,总之一句话,就是脸长成了一坨屎的模样,不过我还是使劲从牙缝里面挤出了“帅哥”两个字来,客客气气说:“三位帅哥,那姑娘是我的朋友,还请三位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吧。”
&哈,算你有眼光,知道我们是帅哥!”鬼脸大笑这说,不过,随即,他脸却是一拉,说:“放了她,没门!”
我一听这话,愣了一下,右手已紧紧地握着那青铜剑。
……
&bp;&bp;&bp;&bp;我不想和他们打起来,毕竟一对三,自己处于弱势,虽然我有不少利器,比如符纸,比如这把青铜剑,比如灵神珠以及阴阳魂,不过,自己的实战经验不足,若真是打起来,恐怕也占不了多少甜头。
所以,我还是想通过谈判的方式来解救那女人。
&友,没有门,不是还有窗吗?做人呢,可不能太过绝。”我平静地说道。
这时,那鬼脸突然大骂:“做你妹的人,我是鬼,他俩是妖,你特么才是人,你全家都是人!”
&对!”血鸦和毒虫纷纷附和道。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说,不过,没过多久,我就明白过来了,我猜测,这里满大街都是“人肉店铺”之类的商店,恐怕在这鬼域里面,人就像是在人间的猪那样,只是一种仅供食用的牲畜。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我说“做人”两个字的时候,他们的反应那么大,因为这话听进他们的耳朵里,就是在骂他们。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我心里立即大叫痛苦,看来在鬼域里面,还真没有人的地位。
&咳,不好意思,刚才略有失言,还请见谅……”我看现在这形势,恐怕就凭我这不太会说话的舌头,很难说服他们,所以,恐怕还得动用拳头来说服他们。
这时,我说:“不过,说句实话,你们长得实在太恶心了,也难怪那姑娘见了你们仨就叫死叫活的。”
他们仨听了这话,立即惊愕一愣,然后鬼脸最先做出反应,他大喊:“你特么是在找死!”
我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我这话还没说完,却已见鬼脸的拳头飞了过来。
见此情形,我慌忙拔出青铜剑来,往前一指,直接对准了鬼脸的胸口。
鬼脸那刚送过来的拳头,立即定了下来,因为他要是再向前半分,我那青铜剑的剑尖,就要没入他的胸口了。
我淡淡地说:“我叫你们一声帅哥,其实已经是很给面子你们了,可是,你们却给脸不要脸,怪不得都长成了一坨屎的模样。”
鬼脸听了我这话,这才反应过来,迅速往后一跃,跳开两米多远的距离。
血鸦和毒虫,也跟着往后退开。
血鸦这时说:“你别嘚瑟,别以为有一把破剑就很了不起!”说着,他迅速挥舞着手,然后猛然放出一团黑气来。
那黑气如鬼魅一般向我袭来,我不敢大意,慌忙使出一张辟邪咒,用灵力将其飞出,击向那团黑气。
&
一声爆鸣声,那黑气立即消散开来。
这也是在预料之中的,辟邪咒专门克制各种邪魔鬼道,对这黑气,肯定能起作用。
血鸦见了这情况,脸色大惊,大喊了出来:“竟然破了我的玄魔瘴气!”
我心里觉得好笑,攻击力这么弱的气团,竟然起了个这么霸气的名字,还玄魔瘴气呢,我看是玄魔放屁比较象形一点。
我心里虽然这样想,不过,行动上却不敢大意,毕竟他们是三个人,而我势单力薄。
就算是现在这样,我表面上已经占尽优势,不过,我还是不想和他们纠缠下去,在这陌生的鬼域里头,还是能不结仇就不结仇,毕竟,比起多三个仇人来,还是多三个朋友比较好。
于是我说:“三位,要不,就此罢手吧,三位放了那姑娘,我们可以做好朋友。”
可是,毒虫却丝毫不买账,他大喊着:“等我将你钳成两段,我们再做朋友吧!”
说着,他已冲了上来,两只手挥舞着大钳子,向我挥砸了过来。
我赶紧举起剑来,去砍他的大钳子。
一时间,空气中“当当”声不断回荡。我大为惊讶,没想到他两手上的那钳子,竟然这么硬,就连这吹发即断的青铜剑,也砍不出丝毫痕迹!
毒虫的攻势越来越猛,而且他是两只钳子,而我只有一把青铜剑,这数量上就已经明显处于劣势了,再加上这青铜剑过于笨重,没有挥动几下,我的体力就开始有些支持不住了。
毒虫见我被他攻得越来越狼狈,不禁大为得意,他手上的那两只钳子,攻得就更加猛了。
鬼脸和血鸦在一旁看着,高兴不已,脸上早已喜形于色。
鬼脸这时说:“我还本以为他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呢,没想到,哈哈,被毒虫攻了这么几下,就已经狼狈如斯,简直就是垃圾,哈哈,垃圾!”
血鸦也笑着说:“你看你看,他那闪躲的模样,哈哈,实在是太像被人一脚踹飞的流浪狗了!”
鬼脸心里大爽,嘴上哼了一声,说:“就他这三脚猫,还想来英雄救美,看我们不把他打成狗熊,哈哈,我待会儿还要切下他的熊掌来!”
&鞭也要切下来,不切不足以平民愤!”说出这句话,明显还在怨恨我刚才一招就破了他的玄魔瘴气。
&哈,对对对,切下来当香肠烤了,哈哈!”鬼脸心里过于爽快,现在连说话,也豪爽了几分。
再说回我这里,那毒虫的一双钳子还在不停猛攻,而我则被攻得只能仓促防守,完全没有了反击的时间。
眼看着再这样下去,还就真会被毒虫那大钳子给钳成两段,这时,我突然想到了来之前老道对我说的话,他说这青铜剑结合灵力来使用,可以打出电影特效一般吊炸天的威力。
这么一想,我便试着往青铜剑里头注入灵力。
这时,那毒虫的钳子又向我砸了过来。
我慌忙出剑阻挡。
&
依旧是一声响亮的相击声,可是,局面却立即扭转了过来!
只见毒虫的钳子一触碰到我的青铜剑,竟然反弹了回去!
毒虫见这情况,大惊失色。我瞥了一眼他的钳子,发现他那钳子竟然在颤抖不已,而且上面还多出了一个缺口。
我见此情形,大为惊喜,又看了看手上的青铜剑,发现此时这剑的剑刃上,竟然在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鬼脸和血鸦见毒虫突然停止了攻击,大为不解,鬼脸疑惑着说:“怎么回事,怎么不攻击了?”
……
&bp;&bp;&bp;&bp;毒虫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脸上的肉微微抽搐着,看来,他的钳子上的那个缺口,对他造成的伤害还是很大的。
&呵……”毒虫干笑几下,说:“我打了这么久了,鬼脸,也该轮到你上了。”
鬼脸一时间没有听出毒虫这语气中的异样,立即哈哈大笑,拍拍胸膛说:“我早就想来活动活动筋骨了,你走开,我上!”
我心里感到好笑,照这节奏发展下去,鬼脸明显是要被毒虫坑死的节奏,不过,要是他能打赢我,那就另当别论了。
现在我已经将灵力和这青铜剑结合在了一起,战斗力已经上升到了另外一个层面,我自信,虐爆这鬼脸,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过,我还是不敢大意,毕竟他们是三个人,人多势众,若是一个不留意,被他们其中一个跑到我背后来,给我背后来一刀,那我岂不是死得很冤?
鬼脸一边向我走过来,一边活动着手腕和脖子上的关节,不断发出“咯咯”的响声来,而他的脸上,露出了傲慢而狂妄的笑容来。
毒虫见鬼脸走了上来,便慌忙退后。
这是,鬼脸伸出一只手指来,说:“我只需要一分钟的时间,就将你打趴!”
我手里握紧了青铜剑,说:“一般被人秒的龙套,在开打之前,都会说这样的话。”
&看招!”说着,鬼脸便已经冲了上来。
我见他这攻势,愣了一下,转而立即紧张起来,因为他攻上来的身影,竟然如同鬼魅一般,诡异至极,完全捉摸不到路线。
看来这鬼脸,比起毒虫和血鸦来,还真是厉害了不少。
转眼之间,他已经攻了上来。
我慌忙出剑,可剑已挥了出去,这才发现,眼前只剩下鬼脸的残影而已,而真正的鬼脸,早已消失不见!
&哈,你死定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是从我背后传过来的!
大惊之下,我仓促转身,却发现,鬼脸的拳头已经飞了过来。
&
我被这一拳重重地砸中了胸口,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了胡同的墙壁上,又是“碰”的一声闷响,这才跌落在地上。
我赶紧挣扎着站起来,等站了起来,才感觉胸口血气汹涌而上,直喷喉咙,忍不住“噗”的一声,已经吐了一口鲜血出来,染红了包着我的脸的围巾。
&血的味道……”鬼脸这时看着我愣了一下,脸上微微有些惊愕。
我刚站起来,双腿又一软,差点没再次跌倒下去,幸好手中的青铜剑一插地上,将整个身子都撑了起来。
我惊讶不已,我想到了这鬼脸会是这三个妖怪中比较强的一个,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会强大到这种地步。
毒虫和血鸦,和他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呀!
我被围巾上的血捂着嘴巴,有点喘不过气来,干脆一扯,将围巾从头上扯了下来。
三个怪物见了我这模样,都惊讶不已。
&然是人!”血鸦尖叫着喊了出来。
不过,他们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并且变得有恃无恐。
鬼脸这时笑了起来,说:“毒虫,血鸦,看来有夜宵自动送上门来了,哈哈!”
我没有想到,他们惊讶之后,竟然会变得如此狂妄。
不过仔细一想,便知道原因了,这鬼域里面,人就相当于被食用的牲畜,他们见了我,就如我们见了一个肥美的鸭子那样,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该如何食用这“鸭子”。
他们之前的惊愕,恐怕是因为没有想到,我这个人,竟然会和他们打斗起来。
&皮肉,****呀,我的宵夜!”说着,血鸦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而毒虫,却谨慎得多,虽然脸上也出现了嘴馋的模样,不过却没怎么表露出来,毕竟,他刚才可是见识过我手中的青铜剑的厉害的,他现在的钳子,还在隐隐作痛。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说:“看来这次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着,我迅速掏出了三张乾坤天元咒的上咒来,然后沾上嘴角流出来的鲜血。
我扫了他们仨一眼,淡淡地说:“谁胜谁负还没分出来呢,你们现在就这么嘚瑟,别自个儿打脸了。”
&的宵夜,你先让我咬你一口吧!”鬼脸的狂妄有增无减,竟然哈哈大笑,冲了上来。
我一看,他又如鬼魅一般攻了上来。
这次,我有了刚才的教训,做好了防备。只见他一下子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迅速挥动手中的青铜剑,转身一旋转,三百六十度横劈了一周。
鬼脸的功夫不是盖的,他见我这样来拆解他这一招,立即往上一飞,从上方攻了下来。
我迅速作出反应,左手迅速飞出一张符纸。
鬼脸见符纸飞来,一愣之下,竟然选择用手去挡开符纸。
他这一愚蠢之极的举动,让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隆!!”
一声爆炸声,只听见鬼脸惨叫一声,然后整个人便飞了出去,砸落到地上,已成了焦炭模样。
血鸦见到这情形,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来。
&是什么法器,竟然那么厉害!”
我一听,这才知道,原来这仨个蠢货还不知道我刚才使用的是符纸,这也就是为什么刚才鬼脸会蠢到用手去阻挡符纸的原因了,他刚才一定以为我只是徐晃一招,扔出的只是几张普通的纸片而已。
他自作聪明,最后弄巧成拙,结果成了一块焦炭。
我淡淡地说:“对于即将要死的怪物,你以为我还会浪费口水来解释吗?”
血鸦和毒虫听了我这话,都一脸惊愕。
这时,毒虫突然大喊:“快跑!”说着,他果断而迅速地转身开溜。
我哪里会让他逃跑,他已经知道了我是个人,要是让他逃了,恐怕日后我就麻烦不断了,毕竟,在鬼域里面,我是鬼见鬼吃,妖见妖撕的美味食物。
我杀鬼和妖的事情,若是在这城市传开,那还不一片哗然,毕竟,这事儿就好比是人间那边一头猪或者是一只鸡干掉一个人那样,那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我迅速使出一张乾坤天元咒的符纸,往那逃跑的毒虫扔去,只见符纸一触碰到毒虫的背脊,便是“轰隆”一声,转眼间那毒虫的一只大钳子从空中飞了下来,落在血鸦的脚旁边。
血鸦微微低头看了看脚下还冒着黑烟的钳子,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而且浑身颤抖不已,脚一软,竟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一时间,一股尿骚味扑面而来,我一看,不禁一阵恶心,这血鸦的裤-裆下,已经湿了一片。
……
&bp;&bp;&bp;&bp;&竟然被吓尿了!”我一脸鄙夷,瞥了一眼血鸦,不禁捏着鼻子,摇头叹息。
&哥,你饶了我吧,求你了大哥!”血鸦的声音颤抖不已,像是在寒冬里头打颤那样。
我不是不想放过他,只不过,现在他知道了我是人类,放过他的话,到时候只怕会引来不少麻烦。
我说:“朋友,你放心。”
血鸦一听到这句话,像是瞎子看到光明,聋子听到了音乐那样,露出一脸欣喜来。他那腿脚,竟然也不软了。他连滚带爬向我走了过来,然后便对着我使劲磕头,连忙说:“谢谢大侠,谢谢大侠!”
我立即不乐意了,抠鼻不已,说:“喂,我可还没说要放过你呢,你谢个毛线呀!”
血鸦一听,立即一怔,眼神有迅速变得黯淡无光,而那双腿,又软了下去,不但是他那双腿,就连他的整个身体,都瘫软了下去,像团烂泥那样,瘫倒地面上。
我说:“饶了你呢,是没有可能的,不过,我可以让你快点结束,我这一剑下去,一眨眼的时间,你的脑袋就会滚在地上,你根本来不及感觉到痛苦,就挂了,所以你放心,不会有太多的痛苦的。”
说着,我已经举起了青铜剑来。
血鸦微微抬头,看着我举起来的青铜剑,那丑陋的脸不断地抽搐了起来,嘴唇也哆嗦不已,最后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侠,你就饶了我吧,放我一马,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是我的神,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你就放过我吧!”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像你这种被人举起剑来一吓就尿崩了的货色,我可不敢要,你还是去西天求如来佛祖收留你吧。”
说着,我便要挥剑砍下去。
可这时,我背后,却传来一声大喊:“恩人,刀下留人呀!”
是那差点被这三个家伙强暴了的女人,她的声音,羸弱中带着楚楚可怜,缠绵中带着酥软,让人一听,就觉得是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弹簧床上面那样。只听其声,还未见其人,就已经让人如此想入非非了,也难怪这三个怪物会想要给那女人一炮。
我回头一看,暗淡的灯光之下,却模糊不了她那如精雕细琢一般精致的脸。她的头上虽然长着两只三厘米左右长的小角,一看便知道不属于人类,不过,那两只小角,却丝毫影响不了我这个人类对她的赞美和欣赏。
我看着她,愣了好一会儿,已经举起来了的青铜剑,一时间忘记了放下来。
&人,你就放他一条生路吧,毕竟他也是一个生灵。”她用那比矿泉水还要清澈还要纯洁,比钻石还要迷人的眼睛看着我。
她这么一看,竟然让我脑中一片空白,然后我就“哦”了一声,就这么轻易答应了!
&谢恩人。”她缓缓叩首,给我行了个标准的古代大家闺秀的礼仪。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心里想,这美女,不但人美,心也美,看来,不勾搭,不足以平***>
咳咳,其实呢,我根本不是个见色忘义的家伙,好了,大家收起你们手中的中指,血鸦虽然是个坏家伙,而且还是个影响市容的丑八怪,不过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而且,我们要心怀仁慈,我们要以博大的胸怀,去感化一切丑恶,尽量将丑恶转变成善和美,譬如佛祖割肉喂鹰,譬如观音普度众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呀……
都说了放下你们的中指,我就是这么博爱的,难道有错吗?……
这时,我转过身来,对血鸦说:“既然这位姑娘都已经开口了,你还不快向她道谢?”
血鸦听了这话,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绳那样,连忙磕头道谢,磕完头,便连滚带爬狼狈离开。
这时,我却大声说:“谁叫你走了呢!快给我滚回来!”
虽然我的心还在微微荡漾,不过,我还是明了得很的,现在当然不能让这血鸦逃跑,要是他一走,就去叫警察局的人来抓我,那我岂不是很冤?
虽然我不确定这里有没有警察局一类的地方,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不能让他这样就离开。
血鸦听了我这话,腿又立即得了风湿似的,一下子软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来,一脸的恐惧。
我淡淡地说:“我说饶了你的性命,可没有说让你走。从今天起,你就做我的跟班吧,我说什么,你就给我做什么>
血鸦使劲点了点头。
我说:“现在舔一下自己的裤>
血鸦毫不犹豫,立即低下头来,狂舔自己的裤-裆。他的裤裆,刚才被我吓出来的尿还没有干。
那美女在一旁见了这情形,不禁皱了一下鼻子,一脸鄙夷。
我见血鸦这举动还算是合格,便说:“行了行了,恶心死人了,给我站起来吧!”
血鸦立即站了起来,挺直了腰,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一般,立正着。
这时,我身旁的那个长着两只小角的美女,对我说:“恩人,你就饶了他吧,他也算是收到了应有的惩罚,他那么可怜,就别再捉弄他了。”
我笑了笑,说:“其实我根本没有抓弄他,不信你自己问他。”
还没等那美女开口问,血鸦便连忙说:“对,我主人没有抓弄我,他只是在检验我的行动能力。”
我微微笑着看向血鸦,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我说:“好了,你现在替我去找一间酒店或者客栈什么的地方,还有,不要伸手来向我要钱,钱的事儿,如果你自己都解决不了,那你特么就没有资格做我的跟班,明白?”
其实我并非不想给他钱,只不过,我根本没有这鬼域里面流通的货币,所以,只能这样霸气地装一下逼了。
血鸦听了我这话,刚伸出来向我要钱的手迅速缩了回去,脸上露出了些许委屈来,不过还是慌忙点了点,不敢有半点异议。
……
&bp;&bp;&bp;&bp;我又说:“找好酒店之后,在十二点之前来找我,你也别问我会在哪里,我就在这城市里面,如果在这屁眼大的地方,你十二点之前还找不到我,那你特么也没资格做我的跟班,明白?”
好吧,其实全球七十亿人的屁眼加起来,占地面积也没这城市大……
血鸦一脸苦逼,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我心里满意,便说:“好了,你现在就去工作吧。”
血鸦转身慌忙要走,这时,我又叫住他,说:“你别想着逃跑,”我掏出了一张符纸来,对着他摆弄了几下,说:“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随时可以用手里这东西把你炸成焦炭,别以为躲着,就没事了。”说着,我对他微微翘了起嘴角,一脸邪意地瞥了他一眼。
其实,我这符纸,哪有那么牛逼,我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他而已,反正这家伙刚才已经见识了这符纸的厉害,而他又不知道这符纸的来历,所以,我怎么吹水,恐怕他都会信以为真。
我这一微微一瞥,虽然演技不是太好,不过效果还是出来了。血鸦见我这表情,身子立即颤抖了一下,然后哆嗦着慌忙说道:“老大,你放心,打死我也不会逃跑的!”
&了,那你去吧。”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血鸦这才屁颠屁颠地离开。
这时,我身边的美女突然问我:“还不知道恩人如何称呼,还请恩人不吝相告,好让小女日后报恩。”
我心里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额,你就叫我功……龚南,额,龚南,叫我龚南就行了。”
出于谨慎,我说了个假名,在这鬼域里面,凶险万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所以万事都还是保留一分比较好。
那美女这时说:“龚恩人,小女苏洛兮在此先谢过龚恩人拔刀相助。”
我愣了一下,喃喃说:“哦,原来叫苏洛兮呀,没想到这鬼域里面,还会出现这么文艺的名字……”转而我立即说:“小事一桩,不用谢,不用谢……”不过我心里却想,你该怎么谢我呢,嘿嘿,不会以身相许吧……
苏洛兮连忙说:“我爷爷说过,我们蛟龙一族呢,从来都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所以,我必须得谢谢你。”
我心想,蛟龙?原来她属于一种恶龙的种族呀,难怪会在这鬼域里面出现,不过,看样子,苏洛兮不但完全没有蛟龙的丑样,而且完全没有蛟龙的各种丑恶的习性。
这时,她又说:“恩公,现在我还没想好怎么报答你,要不,你跟我回我家吧,见了我爷爷,他一定知道该怎么报答你的。”
我心里卧槽一声,心想,这样就见家长了呀,这发展,也太神速了吧,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经济发展,也没这么神速呀!坏了坏了,要是他爷爷真要我以身相许,那该怎么办?不,说错了,不是他爷爷……要是他爷爷要他的孙女苏洛兮对我以身相许,那我该怎么办……
好吧,有些美女,心里想想就可以,要懂得适可而止,就比如眼前这苏洛兮那样。
见家长什么的,后续情节发展实在是太繁杂了,此时我已经可以想到各种感情纠葛以及婆媳战争了,哎,这见家长,还是免了吧……
于是我说:“还是不用了吧,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件小事而已,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苏姑娘,告辞了。”
说着,我便逃也似的要离开。不料,这时,那苏洛兮却出手迅速,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娇嗔地说道:“不行!要是你走了,我就报不了恩了,要是让爷爷知道了的话,他会生气的!”
我回头一看,发现这苏洛兮,竟然脸上微微露出愤怒来,不过她这愤怒,丝毫不会让人感到害怕,反而会让人觉得她那美丽的脸蛋,增加了几分任性的可爱。
苏洛兮这时又坚决地说:“恩人,你不能走,你一定要跟我回去!”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人。报恩如此坚决的人,恐怕在人间,也比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还要稀少吧,没想到我在这鬼域里面,这居住的全是妖魔鬼怪的鬼域里面,竟然会遇见这么一个人,而且还是美女……
我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跟你去见你爷爷。”
苏洛兮听了,这才放开我的手,脸上立即喜形于色,露出天真灿烂的笑容来,手舞足蹈说:“好耶,好耶,谢谢恩人,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说:“那个,苏姑娘,你就别前一个恩人后一个恩人地叫我了,叫我功……咳咳,龚南就行了。”
苏洛兮笑着说:“好呀,那我叫你龚大哥,这样好吧?”
我尴尬一笑,其实我也大不了她多少岁数,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说:>
苏洛兮又说:“那以后龚大哥就叫我洛兮吧!”
我说:“可以呀。”
一边说着,我们已经走出了这条小胡同。
此时,我们正走在一条热闹的大街上。
我已经扯下了那包着我的脸的围巾。
其实,之前是我多虑了。这鬼域里面,虽然全都是妖魔鬼怪,不过,有不少妖魔都修炼成了人形,他们看起来,和我没多大区别。
之前被鬼脸识破我是人,主要是因为我吐了一口血,他一闻到那血腥味,便知道我是人了。
这城市里完全变成人形的妖或者魔大概占了十分之一左右,算是比较少的,其他的,要么是只有人的体型,却没有人的模样,要么就干脆是一只大蝎子,或者是一条白狼,保持着原始野兽的风味……
既然有妖魔是变成了人的模样的,而这里又到处都是人肉饭店之类的商业铺子,那么问题来了,这鬼域里面出现了一些略让人觉得心惊肉跳的画面:
一个人,拿着一只烤得外香里嫩的人手,在大口大口地吃着;又或者,一个小孩,正在津津有味舔着一个深红色甜筒,而那甜筒是以人血造成的;又或者,一家人,围着一张大桌子,在吃着一个火锅,而那火锅沸腾着的底烫上面,是一个煮烂了的人头……
咦,想想都不寒而栗!
我和苏洛兮正穿过这茫茫大街。
我在想,这苏洛兮,不但名字上和白诺馨有些相似,长得也有几分神似,都是那么美丽,那么迷人,只不过,苏洛兮少了白诺馨的那娇蛮大小姐的脾气,而白诺馨少了苏洛兮头顶上的那两只略显萌态的小角。
一想到白诺馨,我心里就有些不好受了。
白诺馨现在还在昏迷之中,生死未卜,可我现在却在干嘛?我是来找天灵紫石的呀……
一想到这里,我便开口问苏洛兮,说:“洛兮妹妹,你有没有听说过天灵紫石这东西?”
苏洛兮听了我这话,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我,说:“这是什么,能吃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她的眼睛,露出了比纯净水还要纯洁,还要单纯的迷茫。
苏洛兮又说:“天灵紫石我没听说过,不过灵石我倒是听说过,而且现在我身上就有,你是不是饿了,想要去吃买东西吃?”说着,她便从口袋里头掏出了一块闪着蓝光的石头来,然后将那灵石放到我的手心,说:“给,这是给你的。”
我仔细看了看这灵石,很明显,并不是我要找的天灵紫石。
我说:“你给我这个干嘛?”
苏洛兮说:“我看你身上肯定没钱,要不然的话,刚才你叫血鸦去办事的时候,就给他跑路费了,我说对了吧?”
&是钱?”我喃喃说道,很快便明白过来了,原来这灵石在这里是流通货币,怪不得刚才苏洛兮的第一反应是“能吃吗”,她肯定以为我问她的是灵石一类的东西,这灵石可以拿出购买食物,问一句“能吃吗”其实也是在情理之中。
我淡淡一笑,说:“谢谢你洛兮妹妹,不过,这个灵石,我不能要你的,再说了,这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丝毫用处。我要找的是天灵紫石,而不是灵石。”
&然有人会说钱没有丝毫用处!”苏洛兮露出惊愕的表情来,反驳我说道:“这灵石的用处可大呢,可以买很多很多吃的东西呢!”
我们继续往前走,此时夜更加深了,而这鬼域住着的,都是昼夜颠倒的生灵,于是这大街上,变得更加热闹了。
摩肩擦踵,车水马龙,一片繁荣的景象。
当然,这街上行走着的,大多数都是露着妖魔的本来面目,而那些车,则是各种鬼怪形状的车,像骷髅头那样的形状的,到处可见,已经不算是猎奇的了。
很快,一个转角,走入一条人迹稀少的大街,而前面,是一座大宅子。
这宅子前面,挂着一排骷髅头形状的灯笼,灯笼上点着幽蓝的火苗。大宅子的门,是一个张着嘴的恶龙的形状,恶龙的两只眼睛怒目直视,盯着前方,恶龙嘴里两只长长的獠牙露了出来,直插前面阶梯上面。
苏洛兮这时说:“我们到了。”
看到这宅子的模样,我不禁愣了一下,心想,这真是苏洛兮的家吗?我看这里像地狱的入口比较多一点……
&bp;&bp;&bp;&bp;苏洛兮见我突然停了下来,于是回头看着我,一脸疑惑说:“怎么不走了?”
我干笑几下,说:“你确定这是你家?”
恍惚之间,我的脑海里产生了一种误入妖精洞府的错觉……
苏洛兮听了我这话之后,向后倒退了几步,退到我身边,然后抬起头来,看了看门面,然后又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这才迷茫地说:“没错呀,这里就是我家呀,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我才想到,这鬼域里面,很多东西都和人间的不同,建筑物都比较猎奇,这苏洛兮的家门虽然样子有点狰狞,但也不算太过分,如果她家的房子像人间的房子那样,那才叫出奇呢。
这样想着,我不再奇怪了,淡淡说:“没什么,就是问问。”
苏洛兮对我微微一笑,说:“那我们进去吧。”说着,她便率先走了进去。
可刚上了门前的阶梯,她却又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怔怔地站在原地。
我见她这模样,奇怪不已,便问:“洛兮妹妹,你怎么了?”
这时,苏洛兮突然一脸恍然大悟,然后便是惊慌失措,急忙说道:“不行不行,不能让你去见我爷爷,要是爷爷见了你,那我偷跑出去,还差点被那三个丑八怪玷污的事情,岂不是都要被爷爷知道?那我岂不是又要受罚了!”
我听她这么自言自语,心里立即哭笑不得,我早就说不来了的,可这小妞却偏要拉着我来,现在都已经到家门前来,她这才说不要我进去,哎,我是该说她萌好呢,还是该说她笨好呢……
话说回来,萌萌哒的小姑娘,貌似都有那么一条脑经与众不同,所以才萌态尽显……
我笑了笑说:“那么,洛兮妹妹,那我就不进去了,你偷偷溜回屋里去,别让你爷爷发现了,这样的话,你就不用受罚了。”
苏洛兮脸上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嘟着小嘴说:“那个,龚大哥,真不好意思呀,让你白跑一趟……你真是好人……”这时,她迅速往我的手里塞来一块东西,慌忙说:“你拿着这个,以后你可以随时来找我!还有,明天晚上十二点我在红云桥等你!到时我带东西来报答你,你一定要来哟!”
说着,她就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一溜烟跑了进去。
我看着她那活泼的背影,微微一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其实我真的很不愿意这么仓促就跑到她的家里面去,若真是去了,那场面,肯定会搞得像是见未来爷丈人似的,要是她爷爷对我一顿盘根问底,那我可真就难以招架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转身便走。
我松开手来,看了看刚才苏洛兮给我的东西,原来是一块紫红色的小玉佩,玉佩上面雕着一个精巧的“苏”字,这字的周围,还盘踞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虽然不知道这小玉佩有什么作用呢?既然苏洛兮给我了,那我就好好收着吧。
这陌生的鬼域,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于是便在附近游荡了好一会儿。
看看时间,此时已是夜晚十一点,那血鸦应该已经帮我找到了住所了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时,血鸦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头冒了出来,他微微弯着腰来到我面前,像哈巴狗似的笑着说:“嘿嘿,主人,我已经帮您找好了一家六星级的酒店。”
我淡淡地说:“嗯,那带我去吧。”心里却吐槽:原来这鬼域里头的酒店也分等级的呀,那会不会和人间的那样,一入住酒店,各种热情的服务就自动送上门来呢……好吧,希望服务周到就好,现在我的小弟弟暂时还没有那个需求……
&嘿嘿,好,主人您这边来。”血鸦用太监对皇上说话的口吻对我说着。
我听了这话,总觉得有点不舒服,我在想,这血鸦,怎么那么快就适应了奴才的身份呢,不过,看在他那么敬业,办事效率又这么高的份儿上,我就没有一脚踹过去了。
血鸦走在前,我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往前走去。
出了苏洛兮家门口正对着的这条大街,然后我们走到了一个集市前面。
血鸦这时弯着腰对我说:“主人,从这集市穿过去,再走一百米左右,就到酒店了。”
我说:“那我们走吧。”
这集市上,和人间的集市差不多,摆卖着各种商品,有点像菜市场,不过卖的不是青菜萝卜之类的东西,这里卖的,是兵器,药品,以及各种不知名的古怪的、猎奇的东西。
再往前走去,是一小块聚集着专门卖各种肉类的摊子。
刚走到这里,血腥味便浓得像是几年没冲洗过的厕所那样,不仅刺鼻,而且还刺眼睛,足可以刺激得眼泪流下来。
我随便扫了一眼,发现这里挂着好一些奇怪的动物的脑袋,有的像牛头,有的像鱼头,还有的像狗头,不过,我却可以肯定,这些绝对不是牛肉鱼肉狗肉,我想,这些应该是鬼域特有的“牲畜>
这时,我看见了一个摊位,上面挂着的,是一个人脑袋……
那人脑袋上面的头发已经被拔光了,他面目狰狞,翻着白眼,咬着舌头,脖子上还不断滴下血水来……
这摊位的主人是一个长着狐狸脸的胖女人,她正在挥动着手中的刀,不断地斩着展板上摆放着的一个人的躯体,嘴里还在不停地和摊位前面的一个长着鳄鱼嘴巴的男人讨价还价……
&位爷,我这人肉,两颗低级灵石一斤,你到哪里能买得到这么便宜的货儿,别处可要四个低级灵石!你呀,今天可算是撞大运了!要不是我急着回老家去,急着清完这仓库的囤货,你哪里能卖得到这么实惠的人肉呀!”那狐狸脸的胖女人砍断了一根人手,用刀板拍了拍那摆在砧板上的死人的屁股,又说:“今儿呀,这是最后一只人手了,算您捡到便宜了!”
那鳄鱼脸的家伙,听着狐狸脸的女人吹水,有些不耐烦了,拉着脸皮说:“行了行了,你赶紧给我称称,看多少斤,我还得赶时间呢!”
&行行,这就好,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狐狸脸的胖女人一脸热情大方的笑,老练地称了那一只人手,说:“两斤一两,我就算您两斤吧,四颗低级灵石!”
那鳄鱼脸的家伙扔下四颗闪亮亮的灵石,然后头也不回,便离开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震撼,并不比汶川地震弱多少。
虽然我早已经知道了这鬼域里面,各种妖魔鬼怪吃人肉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这人肉被摆上货架,按斤两来卖,看到这一幕,我还是无法接受,恍惚间,我突然觉得那砧板上的不是一条人的尸体,而是一头猪,而我,也是一头站在这里看着同伴被人宰杀却无能为力的猪……
没错,在这鬼域里面,人和猪,确实没什么区别,都是各种妖魔鬼怪的食物罢了!
&人,您怎么了?”血鸦见我突然停住不走,弱弱地问了我一句。
我稍稍平复了一下内心的纠结,然后说:“没什么,我们走吧。”
不过此时,我却已在心中提醒自己,在这个地方,若是他们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那他们肯定就会挥着杀猪刀向我砍来,我可不想成为别人的盘中餐,所以,一举一动,都还是小心为妙。
很快,我们穿过了集市,来到了一家酒店的门前……
&bp;&bp;&bp;&bp;这酒店果然是六星级的呀,猎奇程度也不是一般的二三流饭店能够比的,丫的,竟然是一只大野猪的形状……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对这鬼域的建筑物已经完全无语了,之前见到苏洛兮家里的大宅时,还有那么一点惊愕,可是现在,看到这猪一样的酒店,我也没什么情绪了。
好吧,就算是见到一坨屎的模样的建筑物,此时我也不会感到意外,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特么猎奇了!
进入酒店,扫了一眼,只见各种模样奇特的妖魔鬼怪在喝酒吃饭,奇怪的是,竟然没有见到一个是人类模样的,之前在外面见了不少修炼成人形的妖魔,可这酒店,却一个都没有。
我没怎么去理会他们,跟着血鸦上到了二楼,来到了血鸦为我预订好的房间。
进了房间,我随便看了一下,发现环境还算不错。这房间里面,总算没有这酒店的形状那么猎奇,算是中规中矩,和普通的酒店的房间没多大区别。
我很满意,便对血鸦说:“血鸦,今天你的任务完成了,现在你滚吧,明天早上来找我。”
&早上?”血鸦愣了一下。
我见他这茫然而委屈的模样,这才想起来,这里的生灵都是昼伏夜出的,而早上,正是他们睡觉的时候,相当于我们的夜晚。
其实血鸦觉得为难的倒不是早上夜晚的问题,而是这阴城里面,白天是禁宵的,早上他乱跑乱窜的话,恐怕很有可能被保安科的人抓去打靶。
我想到了这些,也不想为难血鸦,便才改口说:“那你明天晚上来吧。”
&血鸦连忙点了点头,又说道:“那主人,我现在走了。”
我挥挥手,说:“去吧。”
&嘿……”血鸦嘿嘿地笑着,匆忙转身离去。
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间,他的脸上,嘴角微微一翘……
他这表情,很细微,很隐蔽,可是,却还是被我发现了。
我一愣一下,立即叫住他:“你等等,给我回来!”
血鸦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槛,被我一叫,身子震了一下,整个人都定住了。
&人,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我淡淡一笑,说:“今晚,你来这房间住。”
血鸦大为惊讶,过了好一会儿,才吱唔着说:“这、这……那主人您住哪里呢?”
我说:“我住哪里不用你操心。”
血鸦又说:“可是,我只给您定了一个房间>
&话少说,否则我一剑灭了你!”我冷笑一下,已经拔出了青铜剑来。
血鸦看着我手里的剑,浑身都颤抖了,脸色已难看成了一坨屎,“主人,您、您这是干嘛……”
我摆弄着手里的剑,淡淡一笑,说:“我不干嘛,倒是你,你可清楚,你自己在干些什么?”
话音未落,我突然一出剑,“呼”的一下就横劈了过去!
&人饶命,我什么都说!”血鸦大喊了出来。
我迅速一收手里的剑,不过由于本人使剑技术有点渣,一时收不住,最后还是砍到了血鸦的手臂上。
我心里一囧,本来是对着脖子砍的,却砍偏了,偏了也就算了,还差点将人家整个手臂都砍了下来……
呵呵,不过话说回来,这血鸦,也是自己犯-贱,活该被我砍一剑!
我故作淡定,收起剑,平静地说:“说吧,他们什么时候来?有多少人?想怎么样对付我?”
血鸦捂着手臂上还在不断飙血的伤口,额头已经渗出一层冷汗来了,他哆嗦着嘴唇,说:“凌晨三点,五个人,都带有厉害的法器,他们准备在您睡觉的时候偷袭……”
我听着愤怒不已,直接就一脚踹了过去,大骂道:“丫的,我好心饶你一命,你特么就叫人来****,你什么意思,哈?是不是嫌命长呀?!”
血鸦见我愤怒,慌忙叩头,哀求道:“主人,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饶我一命吧,我也是被逼无奈,主人,饶我一命吧!我下次不敢了!”
&狗东西!还有下次呢!”我冷哼一声,说:“说吧,那五个人,都有什么来头,使的都是什么法器?”
血鸦连忙说道:“五人中,一个是天蜘蛛,用的是修罗网,一个是毒魔蜂,用的是万法绫罗毒针,一个是螳螂子,用的是一对巨齿双刀,一个是花妖骨,用的是**妖香,最后一个是鬼脸的哥哥鬼血,用的是嗜血长枪!”
我听着这些名字,心里暗暗叫苦,一听这些名头,就知道都不是好对付的家伙,不过既然他们要来,看来我是想躲也躲不了的了,就算躲得了今晚,那以后呢?
我想,那鬼血是鬼脸的哥哥,应该就是他带头的,他是想替他那被我用符纸炸成焦炭的弟弟报仇吧。
我冷冷一笑,说:“看来是想置我于死地呀,你说说看,他们想要怎么对付我?”
血鸦哭丧着脸,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说:“他们准备先用**妖香将您弄昏迷,若**妖香起不了作用,便用修罗网来擒您,若还不行,便放出万法绫罗毒针,最后巨齿双刀和嗜血长枪一起上……”
我听了这话,心里面大骂血鸦这孙子,我本不想要他命的,可他现在却想要我的命,找了这么五个高手来偷袭我,实在是可恶至极!
不过,现在还不是杀这孙子的时候,留着他,还有大用处。
我定了定神,很随意很风凉得来了一句:“哈哈,看来这次我是必死无疑呀,你说是吧?”
血鸦被我这么一问,身子立即一震,低着脑袋,不敢做声。
这时,我将手中的青铜剑架在血鸦的脖子上,好吧,其实我并不想吓他,只不过这青铜剑实在是太沉了,我拿了这么久,手都有点酸软了,所以借他的肩膀撑一下……
我缓缓说:“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你该不会拒绝吧?”
血鸦微微侧过脑袋来,瞪着眼睛看着那上面还沾有他的血的青铜剑,连忙点头说:“不会不会,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心里清楚得很,像血鸦这种家伙,说的话比政治家的言论还要靠不住,我自然不会傻到去相信他所说的,不过,我却相信他眼神里面透露出来的恐惧。
我嘴角微微一翘,淡淡地说:“今晚,我就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
&bp;&bp;&bp;&bp;深夜,外面还传来喧嚣,而这酒店里面,却是一片安静,甚至是死静。
房间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动静。
床上,睡着一个人。
突然,一阵绿色气体幽幽地飘了进来。
躺在床上棉被里的人本来还在扭动着身躯,这气体一来,这人却立即停止了动作,像是死了一般。
这时,从窗户跳进来了一个人影,这人影很苗条纤细,纤细到有些病态,就像是一条竹竿那样。这是一个女的,用迷香的,应该就是那花妖骨。
花妖骨一开口,那尖锐得像带着刺一般让人感到不舒服的声音便传入了我的耳朵里面:“切,我还以为又多厉害,没想到被我这**妖香一熏,这么轻易就昏迷了过去!”
我在黑暗深处看着这妖女嘚瑟的嘴脸,真想走过去就抽她几个嘴巴,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两嘴巴,就让她先欠着我,待会儿我再去讨回来。
这时花妖骨扫了一眼这屋子周围,发现没什么动静,便大声叫嚷着:“你们都出来吧!”
这句话刚说完,窗户外面便迅速爬进来了一只八脚蜘蛛,这应该就是那天蜘蛛了。紧跟在八脚蜘蛛后面,飞进来了一人,这人长着一双翅膀,而他的腰,竟然比那花妖骨的还要细,这,便是那毒魔蜂。
与此同时,门被推了开来,走进了两个人来,一个双手拿着一双大刀,那大刀的刀刃是锯齿形了,这人,应该就是螳螂子了。螳螂子的旁边,是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这家伙,不用说,肯定就是那鬼血。
花妖骨此时有些不乐意,对着鬼血不屑地说了一句:“不是说这家伙很牛逼吗,切,这样就倒了,真不过瘾。”
我在黑暗深处,看不清鬼血听了这话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不过,他的语气,我却听得出,那是一种刻板到几乎是机器人才会说出来的语气,他一字一字地说:“你们放心,钱我会照样付给你们,一分都不会少,可是,你们可别搞砸了,特别是现在这时候,别掉以轻心。”
螳螂子很赞同鬼血的说话,也跟着说:“对,这有可能是埋伏。”说着,他机警地扫了一眼四周。
花妖骨却不以为意,“切”的一声,指着床上凸起来的人影,说:“你们看,他现在被我的**妖香弄得跟死猪似的,有什么好害怕的?”
那毒魔蜂嘿嘿地笑着说:“花妖骨说得对,况且,就算他没被迷倒,不是还有我在吗?我的万法绫罗毒针,可不是闹着玩的。”说着,他便一挥手,我还没看清他手中飞出去的毒针,便已听到床上传来十来声闷响声。
再一看床上,无数黑色的毒针,已经将那棉被刺成了刺猬。
见此情形,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家伙实在厉害得很,而且还是远程攻击的能手,对我最有威胁的,应该就是他了,所以,如果要动手的话,第一个就要干掉他。
毒魔蜂这时哈哈大笑,说:“这家伙死了,好了,我们收工吧,回去洗个澡,吃个饭,然后去泡妞。”
那天蜘蛛也认同毒魔蜂的说法,于是便转身要走,说了一句:“鬼血,这次的任务太简单了,我也只不过是来打了一下酱油而已,这钱,我就不用你付了,免得你说我贪心。”说着,那天蜘蛛便用八只脚爬着走了。
这时,鬼血却突然制止说:“都别走!”
天蜘蛛本来四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听了鬼血这话之后,又转身倒了回来。
鬼血这时冷笑一下,那冷笑,很生硬,很诡异,还带着恶心,仿佛透着一股臭味,就像是便秘拉出来的屎那样……
鬼血说:“这床上的人,是不是他,可还没有确定。”
花妖骨却拉着脸说:“你是怀疑床上没有人?开什么玩笑,动手之前,我们都观察了好一阵子,你又不是没有看见,那被子一直在动,里面怎么可能没有人呢?”
鬼血却说:“我不是说没有人,我是说里面的是不是他,还说不定。”鬼血走到了床沿面前,又说了一句:“你们睡觉的时候会不断地抖动吗?”
这话一出,花妖骨、天蜘蛛、毒魔蜂立即面面相觑,表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看,这被子下面的,肯定不是那人类。”说着,鬼血便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扯开了床上那被子。
众人一看,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来。
&鸦!!”
此时的血鸦,瞪着眼,扭曲着面目,浑身上下,被绳子五花大绑着,而且还像刺猬一般,身上插着无数枚毒针。
这些毒针,便是刚才毒魔蜂那一下给弄上去的。
我看血鸦这惨状,也于心不忍。
我也没想到,这毒魔蜂,竟然会在不确定床上的人的时候,就胡乱射毒针了,话说这血鸦,死的也实在是有点冤……
&计了!”鬼血这时说了一句,他那生硬的声音中,已带着些许不安和惊讶。
可是,更让他们惊讶的事情还在后头!
五个妖怪惊讶之余,一抬头,这才发现,屋顶之上,一个大网正向他们扑了下来。网的上面,还带着无数的乾坤天元咒的符纸。
&好!”螳螂子大喊了一声,惊慌之中已挥出了巨齿双刀。
&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乾坤天元咒爆炸了开来,紧接着的,是不断的惨叫声。
我在屋里的黑暗深处,看着这场景,不禁得意了起来。
惨叫声过后,便是一片死静。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面都还没有响起动静,我这才放下心来,缓缓走了出来,然后给屋子里面点上灯。
灯光一亮,便能看到地板上的情况。
地板上,网下面,一团团散发着臭味的黑糊,上面还不断地冒着黑烟。
我往那焦炭似的尸体上吐了一口浓痰,说:“呸,真特么活该!”
这时,我却不禁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因为,这地板上面,只有四具尸体!
有一个妖怪,竟然逃过了我的乾坤天元咒!
我不禁扫了一眼屋子里面,却发现没有任何人影。
沉闷而压抑的杀气,立即弥漫了整个屋子里面……
&bp;&bp;&bp;&bp;我警惕地四顾着,每一个细胞都绷紧了起来。
&来是我小看了你。”那刻板生硬、阴森诡异的声音,突然回荡在空中。
我握紧了青铜剑,惊慌四顾,却不见任何人影。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阴风!
&隆!!”
还没等我来得及反应,我便觉得背部一沉,整个人便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墙壁上。
我不顾身上的疼痛,慌忙中挣扎着站了起来。
这时,我才看清那人的面目,他的脸,如被绞肉机绞了一般,血肉模糊,已完全看不情五官,不知道是被乾坤天元咒炸烂的,还是本来就长这样的。
是鬼血!
他就这么站在我面前,双脚离地几厘米,就这么漂浮着。
&杀了我弟弟,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的。”鬼血说话的时候,我完全看不到他动嘴巴,或者说,我完全看不到他的嘴巴,因为他的脸上,根本就没有嘴巴。
我听他这么说,心知已没有退路,今天在这屋子里头,得拼个你死我亡,于是紧握着青铜剑,举起来,便对着鬼血猛冲了过去。
鬼血却淡定得很,见我冲过去,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我毫不客气地一剑捅过去,可这时,眼前的鬼血却消失了,只留下一丝残影!
我心中一惊,突然,头顶落下一阵凉飕飕的风,我心知不好,来不及抬头看,便慌忙闪躲,一弓身子,往前一滚。
&
我回头一看,依旧连个鬼影都看不到,可是,地板上已经多了一个手掌形状的窟窿!
见此情形,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这鬼血比他弟弟鬼脸厉害了好几倍,用的功法又诡异至极,现在的处境对我极端不利,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恐怕最后只会凶多吉少。
既然打不过,那就得想办法逃。
这样想着,我迅速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沓辟邪咒来,然后往自己的身上便贴,转眼间已将整个身体都贴满了符纸。
将符纸贴在身上,那鬼血想要攻击我,就必须得触碰到这符纸,到时候,他伤我一千,也会自损八百。我只要趁他受伤惊讶的时候,找个空挡迅速开溜,逃过这一劫,应该没多大问题。
我没有用乾坤天元咒,是因为这符纸威力过大,怕到时候炸飞鬼血的同时,也将自己炸成一团焦炭。
这时,背后又是一阵阴风过来。我迅速一转身,一咬牙,果断迎了上去。
&隆!!”
我整个人都被这一掌打飞了,不过,如我之前所想的那样,那鬼血也好不了哪里去,他整个人也被我身上的辟邪咒给炸飞了。
一股热血,已在我的喉咙打转,不过,我顾不得太多,慌忙爬了起来,连滚带爬便往门口跑去。
那鬼血突然被伤,惊诧不已,等回过神来,我已经跑到了门口处。
他想要追来,我突然一回身,扔出十几张乾坤天元咒,他一见符纸飞来,不敢触碰,慌忙退后闪躲。
趁此时机,我果断开溜!
好不容易跑出了酒店,慌乱逃跑,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一条漆黑无人的小巷子里面。
此时,我的胸口疼痛不已,鲜血在喉咙里面翻滚着,终于还是忍不住,一口热血喷了出来。
我知道,这人血的味道,已经暴露了我的行踪,得赶快离开才行。
于是,我抹干净嘴边的血迹,然后便踉踉跄跄得往前走,狼狈不已。
可是,没走几步,前方,却出现了一个人的背影!
我一愣,心里咯噔一声,这鬼血,该不会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吧?
&轻人,为何如此惊慌逃窜?”
是一个老人的声音,沧桑,沙哑,带着一种厚重感。
我听到这声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看来那鬼血并没有追上来,不过,随即我立即有警惕了起来。
这老人不知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他为什么要挡住我的去路?
&是谁?”我直接问了一句。
&是现在唯一能够救你的人。”老人缓缓转过身来。
这时,我总算是看清了他的模样。他的脸,沧桑而平静,一头白发,一对犄角,一撮白须,以及一双毫无杀气,却能给人带来压迫感的眼睛。
我愣了一下,紧握着青铜剑的手,已经渗出了一层粘稠的汗液来。
&回头看看你后面。”这老人又缓缓开口说了一句。
我回头一看,只见背后那鬼血已经追了上来。
再回过头来,那老人依旧平静如止水,只淡淡地说:“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会帮你杀了他。”
我回头一看,那鬼血已经迫近。我说:“什么条件?”
老人说:“现在我还没想好,等以后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你只要回答,答应,或者不答应。”
我半信半疑,不知道这老家伙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会不会是什么阴谋诡计呢?
可是,现在已容不得我多想,若是不答应,恐怕今天就要被那鬼血给干掉。
好吧,姑且答应他,反正找到天灵紫石之后,我便会离开鬼域,答应他的事,若是完成不了的,也会不了了之。
&我答应你!”我大喊了出来。
老人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来,微微点了点头,说:“孺子可教也。”说话间,“呼”的一下,他竟然已从我的前面走到了我的背后。
而那鬼血,已经走了过来。
我回头一看,鬼血看见这老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老头,你不会是和他一伙的吧?”
老人平静地说:>
鬼血的声音变得更加阴森诡异了,就像是毒蛇的舌头发出来的声音那样:“哼,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有多少斤两!”
老人淡淡地说:“我现在的体重一百斤不到,比起以前来,瘦了不少。”
&不知所谓,挡我者>
可是,这个“死”字刚刚从鬼血的嘴巴说出来,鬼血便立即瞪着眼,一脸的不相信,然后“碰”的一声倒了下来。
而那老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鬼血的尸体的旁边。
老人淡淡地说:“愚蠢的人,总会被自己的愚蠢弄死。”
我看到这一幕,惊讶得合不上嘴巴来,没想到,这鬼血,竟然就这么被这老人一招秒了!
……
&bp;&bp;&bp;&bp;我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即走上前去,对那老人说:“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那老人却摆了摆手,说:“不用谢,别忘了,你答应了我一个条件。”
我一听这话,立即愣了一下,说:“前辈请说,只要晚辈力所能及的,晚辈肯定会尽力去做。”
那老人却微微笑了笑,说:“我刚才说过,我现在还没想好,你就先欠着我吧。”
他这话,又让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老人如此古怪,既然提出了要求,却又不立即说出来,要是以后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那他怎么向我提出条件?
我说:“前辈,以后我们可不一定有机会再见面。”
老人却意味深长地说:“会有的,会有的,从我见你第一眼的时候,我便知道,以后我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我在想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该不会被这老头给盯上了吧?
要是我找到了天灵紫石,离开了鬼域,那还怎么见面,正想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可刚一抬头,却发现,那老人已不见了踪影。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嘴里喃喃说道:“真是个怪老头……”
说着,我便走到倒在血泊中的鬼血身旁,想在他身上搜刮一些灵石……好吧,总有种杀人越货的感觉,弄得自己跟土匪似的。
不过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我根本不想再去碰这恶心脏臭的鬼血,可是血鸦已经死了,之前那酒店闹了那么大,我肯定不能再倒回去住,所以我得找一些钱,然后再去找另一个落脚点。
我蹲下身子,将鬼血的尸体翻转过来,然后将他身上的衣服都搜了一遍。
这次搜刮,收获出乎意料,还真被我找到了一袋灵石,白色透明的低级灵石,足足有上百颗,蓝色的灵石,有二三十颗,红色的有五颗。这蓝色和红色的灵石,似乎比白色透明的要高级不少,否则的话,这袋子里面不会这么少,这就像是一个人的钱包里面那样,通常情况下,一块钱的,总会比一百块钱的要多上许多。
我毫不客气将这一袋子的灵石收入囊中,然后便心满意足,准备离开。
可正转过身来,背后却突然传来几声咳嗽声。
我立即愣了一下,回头一看,发现那鬼血竟然没有死透,此时正在苟延残喘着!
我拔出青铜剑来,慢慢走了回去。
低头看着意识模糊,露出一脸痛苦的鬼血,我不禁犹豫了一下。
再怎么说,这鬼血也是这鬼域里面的一个生灵,他在鬼域里面的地位,与人在人间的地位无异,杀他,就好比杀一个人,恐怕不太好……
可是,不杀他,那等他伤好了之后,又跑来找我麻烦,那我该怎么办?可不是每次都能跑出一个神秘老人来解救危机的。
杀了他,便不会再有任何麻烦。
我犹豫不决,最后不禁叹了一声,心里大骂自己没有做决定的能力。
我想,要是老道在这里的话,恐怕他会毫不犹豫一剑就刺下去吧……
可是,我并不是老道,如果我是老道的话,那么白诺馨根本就不会受伤,那我也就根本不会来到这鬼域。
最后,我长叹了一声。
&吧,让上天来决定!”
我取出了一个硬币来,嘴里自言自语说:“正面,你就死,反面,你就活。”
说着,我便将那硬币高高抛起。
&琅琅……”
硬币掉落在地上,在地面上旋转了好一会儿,最后停了下来……
我低头看了看地面,一脸无奈,苦笑了一下,最后收起青铜剑,转身便离去。
出了这条小巷子,然后便去找了一家比较偏僻的酒店,安身之处,总算是有着落了。
入住酒店之后,我便叫一个长着青蛙脑袋的服务员去帮我买一套衣服回来,毕竟现在这身衣服,肮脏而且破烂,实在是有点影响形象,而且还沾了不少我的血。
这鬼域里面的妖魔鬼怪对人血非常敏感,我一路走来,就有不少路人对我侧目而视,投以怀疑警惕的目光。
我也不知道一套衣服需要多少个灵石,于是便胡乱给了那青蛙脑袋的服务员十个低级灵石,然后说:“若是服务满意,我重重有赏。”
那服务员一脸欣喜,连忙点头,然后便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在酒店里头洗了一个热水澡,刚洗完,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
我很满意,没想到,那服务员的效率还是蛮高的。心里又想到,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真特么是句绝世真理,转而又唏嘘感叹不已,没想到人间利欲熏心,这鬼域却也不能幸免……
可刚一打开门,却不禁让我愣了一下。
因为眼前出现的,并不是那青蛙脑袋的服务员,而是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
我之所以没有称呼她为美女,因为她长着一个壁虎的脑袋,我实在不知道这里的审美观是如何的,不知壁虎脑袋的长相,算不算是美丽呢?
好吧,我才不管这鬼域里面的各种奇葩审美呢,我还是得多照顾一下我自己的审美……
那女人见我开门,立即笑了起来,热情地说:“先生,需要服务吗?”说着,还没等我回答,她就径自闯了进来,没想到他长着壁虎脑袋,力气却大得像头水牛似的,拦也拦不住。
我抠鼻不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拉着脸说:“美女,需要我一脚踹你出去吗?”
那女怪物听了我这话,先是愣了一下,转而一笑,说:“先生您还真是幽默,我看我是进错房间了,不好意思打扰了。”说着,她便悻悻然退了出去。
我赶紧关上门,心里觉得好笑,原来妓-女这东西,并不是人间才有的特色产物。
刚关上门没多久,又响起了敲门声,我有些不耐烦了,准备一开门,就对那不要脸的丑八怪大骂一通。
&说了不嫖,你特么不要脸……”
话还没说完,我立即一囧,因为站在门前的,是那青蛙脑袋的服务员,而不是壁虎脑袋的应召女。
&嗤……”那服务员已经牟足了劲儿憋住不笑,可是,最后还是笑了出来。
我尴尬不已,苦笑几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这时,服务员收敛了脸上的笑,又变得一本正经,对我说:“先生,您要的衣服和裤子,都已经买好了。”说着,他便将手里的一个袋子递给我。
我看了看袋子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长袍和一条蓝色的裤子。我又抬头瞥了一眼那服务员,发现他脸上正经得很,正经得过分,我心里暗骂,这家伙特么虚伪,肯定还在心里嘲笑我,不过,我嘴上却说:“不错,谢谢你。”
那服务员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说道:“不用,这是我应该为您服务的。”这时,他又掏出一颗低级灵石来,递给我,说:“买这套衣服和裤子,总共花了九颗低级灵石,这是剩余的。”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将剩余的灵石给回给我,心里立即对他生出不少好感来,我说:“这剩下的就给你吧。”
他脸上高兴不已,连忙说谢谢,又说:“那先生还需要什么服务吗?”
我说:“不用了。”
他说:“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我早就想他说再见了,一想到他刚才那一声“噗嗤”的笑,我就尴尬不已,于是,我不再说什么,直接关门了。
关上门,一下子躺倒在床上,睡了个觉。
可能是太过劳累的原因,一觉醒来,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十点半了。
这时我才想起,昨天晚上和苏洛兮分开的时候,她叫我今天晚上十二点去那叫什么红云桥的地方和她见面。
时间已不早,得赶紧出发,话说回来,我现在还不知道那红云桥在什么地方呢。
我赶紧穿好之前那服务员帮我买到的新衣服,然后便出发,可还没出门,这时,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来。
……
&bp;&bp;&bp;&bp;我走过去打开门,发现来的是那青蛙脑袋的服务员。
&好,先生,刚才有一位女士叫我将这东西给您。”说着,他便将一把蓝色的伞递了出来。
我愣了一下,感到莫名其妙的,说:“那女的是谁?干嘛给我这个?”
服务员微微一笑,说:“不好意思,这我都不知道。”
&没有看清她长什么样子?”
服务员思索了一下,说:“一米六几的身高,身材很苗条,穿着紫色收身裙子,不过,她脸上蒙着面纱,所以我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接过了那把伞。
这女的会是谁呢?怎么会无端端送我一把紫色的伞?
哎,刚来这鬼域两天不到,就遇到了两个怪人,一个怪老头无端端出来帮我干掉了鬼血,提了个还没想好的要求,就消失了,现在又来一个怪女人,无端端送我把伞……
咦,该不会就是那苏洛兮送来的吧?不太可能呀,她现在应该在红云桥等我才是。
我正思索着,那服务员又说:“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说:“不用了,谢谢你,对了,如果你见到那女士的话,就替我转告她一声,说我谢谢她这把伞。”
&的。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等服务员走了之后,关上门,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把伞,却发现,这伞里面,根本没什么异样,这就是一把普通的新伞而已。
我略微失望,收起那伞,不过,心里也更加感到莫名其妙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我得赶紧赶去红云桥,这时我又想到,刚才竟然忘了问问那服务员红云桥在哪里,看来我这脑子还真有点不好使……
好吧,下去的时候,再问问就行了。
这样想着,我便带上这把伞就出门去了。
下了酒楼,来到柜台前,问了一下收银台的那位松鼠脸的“美女”,好吧,这鬼域里面的审美观可真不敢恭维,这样两个大龅牙露到嘴唇外面的女人,竟然放在酒店的前台,也不怕吓跑客人……
不过,这龅牙妹还是蛮热情的,我一问,她便和我仔细说了一番,当我说我不是本地人的时候,她还送了一张阴城的地图给我。
其实红云桥距离这酒店也不是很远,步行的话,半个小时就到了。
我向那龅牙妹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便出酒店去了。
这时那龅牙妹却热情地对我说:“帅哥,以后有什么事儿,都可以问我的。”说话间这家伙还不忘向我眨了一下眼睛,吓得我立即飞奔了出去。
呼,我可不想和一个龅牙松鼠脸的妹子纠缠不清……
出了酒店,我便按照地图上的指示,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便来到了红云桥。
这红云桥,是古代的那种拱桥,而且还是全木质构造,古朴而不是风韵。整条桥横跨阴城中的一条运河,运河的两岸,都是热闹非凡的商业铺子,桥上,行人来来往往,也有不少人在桥上驻留,驻留的大多数都是一双一对的情侣,他们正站在桥边,手里拿着纸船,看着下面的运河,在许着愿望,许完愿望便将纸船扔到河里面去。
我走上了桥,四处张望着,发现苏洛兮正在桥的中央站着,望眼看向东边而去的河水,表情时喜时忧,忽而老气横秋,沧桑不已,忽而嘟着小嘴,娇态尽显。
我不知她为什么会这样,觉得蛮有趣的,便偷偷走了过去,然后理了理喉咙,假装出一个老者的声音,说道:“姑娘,为何如此唉声叹气呀?”
苏洛兮哀叹了一声,皱着鼻子说:“还不是因为那死龚南,到现在都还没到!”
我又赶紧问:“你该不会爱上他了吧?”
苏洛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脸通红,转而又冷哼一声,说:“哼,你是什么人,我干嘛要告诉你?”说着,她这才转过身来。
她一看到我,立即吓了一跳,那本已通红的脸,变得更加红了,就像是从苹果的淡淡红,一下子变成了番茄酱的深红。
&你、你……”苏洛兮一时间尴尬不已,羞愤不已,竟说不上话来,我看着高兴不已,又得意不已,脸上的笑不禁流露了出来。
最后,苏洛兮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哼,竟然这样抓弄人家,不和你玩了!”说着,便转过身去。
我嬉笑着说:“洛兮妹妹,不好意思,就开个玩笑,你该不会真生气了吧?”
苏洛兮背对着我,娇嗔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赶紧说:“那个,我向你道歉行了吧,对不起,是我不对。”
可是,苏洛兮还是没有转过身来,我一下子急了,心想,该不会真生气了吧?
心知这事儿闹得有点过了头,得赶紧讨好她,一时间又不知有什么方法,最后狗急跳墙,急中生智,慌忙将拿在手里的紫色的伞递到她面前,说:“洛兮妹妹,你就别生气啦,你看,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苏洛兮看了眼前的伞,不禁喜形于色,毫不客气收下了伞,嘴上却说:“哼,别以为你这样我就能原谅你。”
我心里高兴,没想到这神秘女人送给我的伞,竟然能替我解了这个围,要是见到了她,实在得好好感谢她一番。
苏洛兮嘴里虽然还不肯原谅我,不过,她那一举一动,早已不再生气。
这时,她又说:“是了,这个给你,是我报答你昨天的救命之恩的。”说着,她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来。
我看着那盒子,没想到苏洛兮这么较真,竟然真要用东西来报答我。
我赶紧说:“都说了是举手之劳而已,你又何必如此呢,你这东西,我不能要。”
苏洛兮听了我这样说,立即不高兴了,嘟着小嘴说:“你不要我这东西,那我也不要你的伞了!”说着,便将伞塞回我的怀里。
我尴尬不已,苦笑几下,说:“好吧,算我怕了你了。”于是便收下了那个小盒子。
我看了看那盒子,上面雕着一条精美的龙的形状,和之前苏洛兮送给我的那个玉佩上的龙的形状很相似。
我好奇不已,想要去打开盒子看看,说:“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苏洛兮这时却连忙阻止我,说:“你先别打开,回去之后再打开。”
她这样一说,我更加好奇了,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不可能当面打开盒子,于是说:“好吧,那我先将它收起来。”
……
&位,由于各种突发事情,完全打乱了我的生活节奏,也打乱了本书的更新节奏,在这里我先对大家说一声抱歉,真对不起。今后一段时间内更新可能会比较慢,不过会尽量更新,能更多少就多少,完本之前,绝对不会断更的,我会尽量写出一个完好的结局来。还要谢谢大家的支持。)
&bp;&bp;&bp;&bp;接下来,我和苏洛兮在红云桥上放了一个纸船,许了一个愿,然后便去运河两岸的繁华街道逛了一圈,又到运河的夜光船上坐船看夜景……
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和一个美女在一起,时间总是过的飞快的,这不,转眼间,两人都已经玩疯了,也快累疯了,而时间,已是凌晨五点。
之前说过,这阴城里面,早上六点起,就要禁宵,所以,虽然意犹未尽,不过还是得分开了。
离开之时,苏洛兮突然“哎呀”一声,说:“你送我的伞我忘在夜光船上了!我得倒回去找回来!”
我赶紧拉住她,说:“就一把伞而已,不用去找了。”
&是,那是你送给我的呀……”苏洛兮一脸的委屈。
我说:“可是,现在运河里面的船都已经开走了,你想找也找不着了,算了吧,要不我再买一把给你。再说了,禁宵时间快到了,我们得赶紧回去。你玩了一个晚上,也累了吧。”
好吧,其实我只是嫌麻烦,不想跑来跑去,毕竟为了一把伞费尽周折,可有些不划算。
苏洛兮听我这么说,脸上虽然还有不甘,不过嘴上却叹了一口气,说:“好吧,那我们回去吧。”
于是,我便送她回家里,然后自己回酒店。
回到酒店,已是早上六点半。
酒店的服务员正在关门打烊。那青蛙脑袋的服务员一见到我,立即一惊,转而忙说:“先生,我以为您不回来了呢。”
我说:“怎么会,要是我不会来了我肯定会退房。”
在这昼伏夜出的鬼域里面,我还没有完全将生物钟颠倒过来,昨晚算是通宵一晚,现在累得实在不行,所以无心和这服务员扯淡,还是赶紧回去睡觉。
于是,我打了个哈欠,便不再鸟那服务员,直往楼上走。
可这时,那青蛙脑袋的服务员却急忙跑到我面前,将我拦住,还露出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耐烦,说:“你干嘛,有什么事儿等我睡一觉再说吧。”
可那服务员还是没有走开,他一脸的为难,吱唔了好一会儿,才说:“先生,您、您要不要吃个饭,然后再回房间?”
我拉着脸说:“不要了。”
可这服务员却很是不醒目,挡在我前面也不走开,又连忙说道:“这饭菜可是免费的哟!”
我心里大骂这孙子,实在是太不会做人了,不,是实在太不会做青蛙了,我怒火中烧,脸上都快要喷气了,这孙子特么就是没看见。
于是我干脆拉着脸说:“你特么倒贴钱给我,我也不会去吃,给我滚!”
说着,我一把将他推开,然后便往楼梯走去。
可这时,背后传来一声高呵:“先生,您等等!”
他这一声叫喊,实在是大声得有些奇怪,分明是呐喊……
我转过身来,黑着脸说:“我特么就距离你两米不到,你他娘的用得着使上狮子吼吗?”
这家伙这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叹了一口气,对着我嘿嘿笑着,说:“先生,对不起,我怕您听不见,真对不起……”
我看着他那阿谀奉承的模样,不禁抠鼻,话说这家伙的举动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时,我心里突然一愣。
刚才这孙子的叫喊,貌似不是在喊给我听的……
难道……
我浑身一震,一个蹿步,走到这家伙面前,一把扯起他的衣领,说:“你特么是找死,竟敢打爷的注意!”说着,我便一脚飞了出去,将这青蛙怪物踢得飞了起来,滚出好几米远。
我抛下一句:“待会儿我再来收拾你!”然后便不再去理会他,慌忙转身跑上楼去,来到了我住的房间的门前。
这房门,紧闭着。
我微微靠过耳朵去,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却发现没有任何声响。
出去之前,我将青铜剑和那一袋灵石都带在了身边,里面并没有放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一套来这里的时候穿的衣服,以及一些符纸。
不过,看刚才那青蛙怪物的反应,明显是想拖延时间,好让这上面的同党逃跑。
虽然我不知道这家伙想要偷我什么东西,不过,我却清楚得很,这家伙绝对不是好东西,待会儿逮着了,一定要痛打他一顿,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这样想着,我缓缓掏出了钥匙来,轻轻插进门孔里面,然后再轻轻一扭,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我警惕地扫了一眼房间里面,发现房间里面并没有什么异样,所有的摆设,都还是我出去之前的模样,床上的被单,桌面上的茶几,半开半掩的窗帘,都没有变化。
不过,这并不能就证明,没有小偷来过,没准那小偷,就还在屋子里面呢。
我缓缓走了进去,手里已经拔出了青铜剑来。
走到屋子中间,又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难道那家伙已经逃了?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要是换作是我的话,一听到刚才那青蛙怪物的叫喊,肯定就迅速开溜了。
这时,我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古装衣服,不禁愣了一下。
这衣服,便是我来之前穿的古装服,昨晚离开之前,我便将这衣服挂在这里,由于带来的符纸太多,而新买的衣服的口袋又不多,所以,我便没有将所有符纸都带出去,留了一部分在这衣服的内袋里面。
现在这衣服还挂在墙上,咋一看,似乎没什么变化,可是,我却清楚得很,我离开之前,这衣服的衣领,是向里翻的,而现在,却变成了向外翻……
呵呵,看来这衣服已经被人动了手脚,也不知道内袋里面的符纸,有没有被偷掉。
我看着那衣服,缓缓举起手中的青铜剑来,去撩开衣服的胸口,看了看里面的内袋,粗略扫了一眼,发现里面的符纸都还在,只是……
乾坤天元咒的那一叠符纸,薄了些许……
我心里不禁佩服这小偷,竟然连偷盗也做得这样不露痕迹,若不是我足够细心的话,恐怕还不知道符纸被人偷了一些呢。
转而我又大感不妙,这小偷,看来不是一般的小偷呀。
我在想,他偷我这乾坤天元咒干嘛呢?更让我不解的是,他只偷了几张而已,要是换做是一般的小偷的话,还不连这衣服都拿走,哪里会只偷几张符纸?
我百思不得其解,正想要收起手里的青铜剑,可这时,一瞥之下,我竟然发现,我的青铜剑上面,竟然有一个人影!
我心里咯噔一声,不禁紧张了起来。
看来,那小偷,还没有离开,而且,就在我头顶的天花板上!
……
&bp;&bp;&bp;&bp;我愣了一下,心里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来那小偷已经逃了呀。”我喃喃说道。
说话间,我将手里的青铜剑收入剑鞘之中,然后转身,便走到门前去,将门关好,反锁住,又悄悄在门把手上粘了几张乾坤天元咒。
这时,我迅速一转身,突然猛冲过去,手中已飞出几张符纸,往天花板上便扔过去。
天花板上的那小偷,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没有防范,一惊之下,慌忙跳了下来。
可她刚一落地,就被我的剑抵住了脖子了。
此时,我与她近在咫尺,总算是看清了她的面目。
我感到有些惊讶,因为这小偷,竟然就是昨天闯入我的房间的壁虎脑袋的应召女。
我冷冷一笑,将手里的青铜剑压得更紧,说:“美女,我们又见面了呀。”
那壁虎女冷哼一声,说:“既然被你抓住了,我也没什么话可说。”
&我讥讽道:“做小偷还做得那么高冷呀!”
壁虎女撇过头去,一脸漠然,这表情让人看着,感觉应该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而不是一个小偷。
&杀要剐,随你便!”她对着左边的墙壁抛出了这一句,好像现在威胁她的是那墙壁,而不是我。
我嘿嘿地笑着,说:“真的?”
她听到我这略微邪恶的笑声,立即有些不淡定了,慌忙说:“你赶紧杀了我吧。”
我说:“我可是个动物保护协会的成员,怎么可能会对你这么可爱的小壁虎惨下杀手呢,不过,我却对你这身体蛮感兴趣的。”
她立即转过头来,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嘿嘿地笑,说:“放心,恐怕你也知道了,我是个人类,我这个人呢,可不想搞什么人妖恋,更不想搞什么杂交配种,不过,我想,外面乱七八糟的妖魔鬼怪,恐怕对你凹凸有致的身体会有些兴趣吧,我在想,要不要请五六猫呀狗呀之类的男妖精上来……”
&死也不会放过你的!”壁虎女狠狠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我看她那怨恨的表情,就更加得意了,因为我这一顿威胁,已经达到了效果。
我说:“不过,如果你如实回答我一些问题的话,我可以放你走。”
&你问什么我都不会回答你的,你别想问出什么来!”壁虎女立即说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颇感意外,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烈女,竟然软硬不吃。
我说:“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会回答呢?”
&为我绝对不会回答一个愚蠢的人类的问题!”
我心里苦笑,没想到这壁虎女还是个种族主义者呀,竟然歧视我们人类,我真想一巴掌过去,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还有很多话得从她的口中套出来,否则的话,那就白折腾了一趟了。
我笑了笑,说:“你刚才不是已经回答了我一个问题了吗?你说我是愚蠢的人类,那你是什么,愚蠢刻薄的壁虎精?”
&壁虎女一时间回答不上来,只能“哼”的一声,又转过了脸去。
我说:“我的第二个问题是,你真的是应召女吗?”
壁虎女颇感意外,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转而她又冷哼一声,说:“废话,你看我像吗?”
我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嘿嘿地说:“我看还真是蛮像的。身材火辣,不过却长了一个毁世界观的壁虎脑袋,实在是悲哀,沦落成应召女也不是不可能的。”
&壁虎女怒火中烧,说着便想要提脚踢我。
我赶紧说:“喂喂,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处境,更别忘了架在你脖子上面的剑,所以你别吓我,要是我被吓着了,我这手,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一抖,这一抖,后果可就严重了,分分钟出人命的。”
&壁虎女又冷哼了一声,将提起来了的脚放了下来。
我说:“我的第三个问题是,你难道是猪吗?”
那壁虎女又一脸意外,没有想到我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她说:“你难道眼睛瞎了,这样也看不出我是什么?”
我说:“既然你不是猪,那就别老‘哼哼哼’地叫,听着像是猪拱泥土时所发出来的声音似的,烦死人了。”
&那壁虎女被我这句话激怒了,不过,她一看到我手中的剑又压下了几分,只好将心中的愤怒压下去,又是“哼”的一声,一副高冷模样。
我心里觉得好笑,不过,我脸上却不动声色,又说道:“你看,你又哼了,我说你是猪你还不承认,你肯定是个猪妖,别以为披了个壁虎皮,我就认不出你来了。”
&才是猪妖,你全家猪妖!”壁虎女喊了出来,有些声嘶力竭,差点没喷我一脸口水。
我抹了抹脸上的口水,淡淡地说:“别激动,你越是激动,就越是证明你心虚。”
&虚你妹,你才心虚,你不但心虚,你还肾虚!”壁虎女抓狂一般喊了出来。
我一脸不耐烦,说:“好了好了,真是服了你了,既然你不是猪妖,那就表明你的身份吧,否则我还会认为你是猪妖的。”
壁虎女这时说:“我是魔盗龙鼠的徒弟,才不是猪妖>
说到这里,那壁虎女突然打住,一脸恍然大悟,然后又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说:“哦,原来你一直在套我的话!”
我嘿嘿地笑,很随意地说:“你知道得太晚了,龙鼠是吧,如果你不说出你来偷我符纸的目的,那么,我就只好将你先奸后杀,当然这个奸不会是我亲自上阵,我会找一些患有梅毒呀,艾滋病呀之类的妖怪来干你,然后呢,我再提着你的壁虎头,去找那虫鼠,再将那虫鼠打成死老鼠。”
&龙鼠!”壁虎女大喊一声。
我说:“龙鼠虫鼠对我而言都一样,不用多久,就会变成死老鼠,你也知道,我这符纸的厉害,否则的话,你也不会来偷我的符纸了,是吧?”
&壁虎女撇过脑袋去,“我才不相信你是我师傅的对手呢!”
&嘿,你别忘了,我可不止有一种符纸而已,虽然我不知道你师傅牛不牛叉,不过,我十几种符纸扔过去,你说他还能活吗?”我说这话,其实就是吓唬一下她,其实我的符纸,就乾坤天元咒比较牛逼一点,其他的都没多少杀伤力。
不过,我这招好像还蛮见效的,壁虎女听了,脸上立即露出一丝恐惧来。
我又添油加醋说:“到时候,如果你师父死了,就是你这个孽徒害的!”
壁虎女被我吓的身子一震,一脸委屈,连忙说:“我说我说,我全都说出来,这样行了吧,求你放过我师父,其实我师父他除了会偷东西之外,什么都不会的,你就饶了他吧……”
我心里高兴不已,没想到这壁虎女这么快就被吓倒了,看来这逼供比想象中的要容易得多呀。
我嘿嘿地笑着,说:“那你就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偷我的符纸?”
……
&bp;&bp;&bp;&bp;壁虎女吱唔了好一会儿,这才回答:“我只是好奇,一张小小的纸张,为什么能爆炸,并产生如此大的威力,所以就想偷几张来研究研究。”
我听了她这话,拉着脸说:“你以为我是笨蛋吗?别用骗三岁小孩的话来敷衍我,否则我会用我手中的剑来敷衍几下你的脖子。”
说着,我便又一按青铜剑,剑刃深入她的脖子,已有一条细细的血痕。
壁虎女委屈不已,大叫着:“我说的都是真话,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我淡淡地说:“如果你偷我符纸只是想拿回去研究研究的话,刚才你怎么会死都不说?这样没水平的谎言,你就别在我面前说出来,否则我会以为你在质疑我的智商,而我,可不喜欢别人怀疑我的智商。”
壁虎女见这谎言对我行不通,沮丧不已,不过,很快脸上又恢复了高山积雪的高冷,她一脸漠然,说:“好吧,看来要骗你也没那么容易。其实我偷这符纸,是想卖给阴城的军队,你也知道,最近阴城和魔京准备打仗,而阴城的军队,最缺的就是这种爆破力很强而且便于携带的法器。我只是想大赚一笔而已。”
我想了想,我也听这里的妖魔鬼怪说过,阴城确实就快要打仗了,也正是因为打仗,所以才会有禁宵的政策。
不过,她这话是真是假,还是不能确定,毕竟,我对阴城军队不甚了解,说不准人家军备充足,根本不需要这小小的符纸,所以,这壁虎女的话,我现在只能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这样一想,我便说:“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这张样衰的嘴巴,是不会说真话的。”
壁虎女一脸憋屈,大声喊冤,说:“我说的全是真话呀,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我说:“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一个小偷,胡乱一扯,竟扯到国家层面上了,这就好比一个**-丝说他身家超过李嘉诚那样,你以为我会信吗?”
壁虎女哀叹一声,说:“你不信那也没办法,你还是杀了我吧。”说着,她便闭上眼睛。
我说:“如果你想要我相信你的话,你就得给个让我足够信服的理由出来。”
&缺钱,现在急需一大笔钱,所以才会铤而走险和军队交易,这个理由行了吧?”
我淡淡地说:“不行。”
听她这么说,我更加确定她在说谎了,就算没有说谎,这其中,也隐瞒了什么。
我又说:“如果你只是缺钱的话,刚才就不会那么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了,毕竟,命始终都比钱贵重。”
壁虎女恼怒不已,憋红了脸,恶狠狠地盯着我,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说:“被我说穿了吧,说不上话来了吧。”
这时,壁虎女深吸了一口气,一脸认真地说:“你说得没错,如果只是为了钱,刚才我就不会那么急着求死。事到如今,我就实话实说,我偷这符纸,是受人之托,至于什么人,我不能告诉你,因为告诉了你,我和我师父,肯定会死得更惨。这事儿与我师父无关,所以,你要杀,就杀我好了,别杀我师父。”
说着,她又闭上了眼睛,“来吧,一剑抹下去,来个痛快的。”
我愣了一下,这次,她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我说:“好,你不能说出背后指使你的人来,那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人为什么想要得到我的符纸吧?”
壁虎女睁开眼睛,说:“无可奉告!”
我抠鼻不已,说:“拜托,我现在是在逼供你,不是你奉告不奉告的问题。你不说的话,我还是会杀了你,然后再去杀你师父。”
这时,壁虎女将视线移向我背后,突然一脸惊喜,嘴里说:“师父,你来救我了呀!”
我有些无语了,说:“你这伎俩,就别在我面前献丑了,这一招我上小学三年级就已经用过,可骗不了我。”
壁虎女却不理会我,还是看着我背后,脸上从欣喜变成了担忧,说:“师父,你快走吧,别管我,这人类厉害得很,你不是他的对手,你快走!”
我叹了一声,说:“都说了你这伎俩骗不了我,你就死了心吧,现在我背后还没有一点声响,要是你师父真来了,他至少也会支一声吧?”
&师父是哑巴,他说不了话!”壁虎女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向我背后,说:“师父,既然这蠢货不相信你来了,那你就直接从背后捅他一刀吧,看他到时候还相不相信!”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虽然心知这壁虎女很有可能是在骗我,不过,性命攸关,我还是回头看一眼比较好。
可这一回头,我就立即发现事情不妙了。
背后哪儿有什么人!果然还是被骗了!
再回过头来,那壁虎女早已消失了踪影!
&哈,你最后还不是被我骗了,蠢货!”我循声看去,只见那壁虎女已经跑到了房间的门口处,正迅速伸手去打开那扇门。
可这时……
&隆!!”
&壁虎女一声惨叫,被炸得飞了回来。
我心里得意不已,还好刚才去关门的时候,往门把手上贴了几张符纸,否则的话,还就真会被这壁虎女给逃掉了。
我走到壁虎女的身旁,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她,此时的她,几乎成了一条香喷喷的烤壁虎。
我嘿嘿地笑着,说:“你这是自作自受,真是活该!”
壁虎女那被炸得黑乎乎的脸,露出怨毒之色来,似乎我杀了她全家那样。
不过,我却毫不在意,我现在在乎的是,指使她来偷我符纸的人是谁,还有,那人想要得到我这符纸的目的。
我随手一挥剑,剑尖指着她的脖子,很随意地说:“现在,你该是实话实说的时候了,可别再犯傻了,否则的话,将你剁成肉碎是分分钟的事情。”
壁虎女听了这话,却丝毫不畏惧。她突然哼了一声,然后从口袋掏出了一个布包来。
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便警惕了起来。
壁虎女迅速打开布包,我一看,包里面竟然是我那乾坤天元咒,她突然露出狡黠之色来,猛然将那符纸往我身上扔过来!
我愣了一下,最后没有闪躲。
几张符纸碰到我的身体,然后像秋天飘零的落叶那样,旋转着掉落在地上。
壁虎女见这情形,大惊失色。而我,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笨蛋!”我笑着说,心里却在想,原来,这壁虎女还不知道,我这符纸,只对妖魔鬼怪起作用的。
&么回事?为什么不会爆炸?!”壁虎女一脸疑惑。
我嘿嘿地笑着,说:“因为你人品不好,只有像我这么好的人品的人,使出这符纸,才会爆炸。”
转而我又说:“你还是赶紧告诉我指使你的人是谁,以及他为什么想要得到我这符纸。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你再耍花招的话,我就真叫人来奸你,然后再杀你,然后再杀你师父!”
&呵,看来这符纸,只有你使用才有效吧。”壁虎女苦笑了几下,又说:“既然是这样,那我隐瞒真相也没多大意义了,好吧,我把全部真相都告诉你,其实,指使我来偷符纸的人是……”
&喜景言。童鞋成为本书的执事!)
&bp;&bp;&bp;&bp;&使我来偷符纸的人是……”壁虎女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是……是……是那个……”
我见她这么支支吾吾的,立即不乐意了,说:“你倒是快说呀,到底是谁?”
&是…>
&隆!!”
壁虎女话还没说完,地板上突然塌出一个窟窿来,那壁虎女就这么从这窟窿掉了下去。
我一惊之下,想要伸手去抓住她,可是为时已晚,那壁虎女已掉了下去。
再一看,我却发现,窟窿下面,一个影子一闪而过,竟然就这么将还在空中坠落的壁虎女给带走了。
我大为惊讶,没想到会有人来救这壁虎女,更没想到的是,那人竟然会以从一楼天花板开洞的方式来营救。
我不再多想,赶紧从那窟窿口跳下去。
可为时已晚,落到一楼,扫了一眼四周,却已没了踪影。
&我不禁叹息一声,苦笑一下,说:“看来这次麻烦大了,那指使者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罢手。”
我不再去追,转身走上楼去,又见到那怔怔地站在一旁的青蛙脑袋的服务员。
此时的我郁闷至极,便拿那服务员来出气,走过去便是一脚飞过去,将他踢倒,然后一脚踩在他的青蛙脑袋上,不耐烦地说:“刚才救走那壁虎女的到底是什么人,还有这两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你好给我实话实说,否则的话,我一脚踩出你的舌头来!”
青蛙怪颤抖着说:“大哥,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刚才那人蒙着脸我看不见,我收了壁虎女两颗中级灵石,才会在这门前帮她放风的,你看,这是那灵石……”
说着,他便连忙掏出那两颗灵石来。
我一看,那是两颗蓝色的灵石,和我从鬼血身上搜刮到的十几颗蓝色灵石一模一样。
我俯下身子去,抢过他手中的两颗中级灵石,掂量了一下,心想,这癞蛤蟆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于是,便送开脚,淡淡地说:“大爷我现在不想杀生,你现在滚吧,别让我再见到你!”
那青蛙怪慌忙站了起来,里面道谢,却没有立即逃跑,而是吱唔着,说:“大哥,你看……这、我这、你这、那两颗灵石>
我立即不乐意了,没想到这家伙贪婪至极,竟然还想要回这两颗中级灵石去。
我二话不说,“阿哒”一声,便是一个中踢腿,直接把他踢飞。
只见他那青蛙脑袋,在空中打了几个转,然后砸落在一张桌子上,痛得他咿咿呀呀地叫着。
我说:“让你滚你还不愿意,非要人家再踢你一脚,真是蠢货!”说完,我便转身走上楼去。
回到房间,我迅速收拾了行李,打好包袱,然后便准备离开。
我心里清楚得很,这个酒店,已经住不得了,那指使壁虎女来偷我符纸的人,肯定还会派人来,而且,下一次来的人,肯定不会像壁虎女那样,身上不懂什么功法,所以,现在我得离开这里。还有,我得赶紧去找天灵紫石。
其实这阴城里面,我已经打听了不少地方,可是,都没有打听到有关天灵紫石的消息。
现在形势对我有些不利,背后指使壁虎女的人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而这阴城,又局势紧张,战争是箭在弦上的事儿。
所以现在我想,是时候离开阴城的时候了。老道也曾对我说过,天灵紫石最大的可能是在邪都,而我,得赶在开战之前,离开这里,赶往邪都。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得去找一个人,向她道别一声。
不用说,这人就是苏洛兮。
我来到这鬼域已经几天,而唯一认识,并且信任的朋友,就只有苏洛兮一个人,所以,走的时候,我还是该去向她说一声的。
这样想着,我便往苏洛兮的家走去。
现在是白天,是禁宵的时候,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还好,也没有遇到保安科的人。
很快,我便来到了那张着嘴巴,露着獠牙的宅子门口。我走过去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哈巴狗脑袋的仆人,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见我衣着平平,便拉着脸说:“你是谁?来这里干嘛?”
我心里骂这狗脑袋狗眼看人低,不过嘴里却很客气地说:“我找苏洛兮,麻烦通告一下。”
狗脑袋拉着脸说:“滚滚滚,我家大小姐正在休息,不见客!”说着,这家伙就要关门。
我赶紧一出剑,用剑鞘卡在门缝上。
那狗脑袋见此情形,愣了一下,立即紧张了起来,说:“你想干嘛,你这兔崽子不会是想在苏府门前闹事儿吧?”
我心里郁闷之极,真想一剑就削了他的狗脑袋,不过,这可是苏洛兮的家,我可不能做得太过分,再说了,我还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有这么大一座宅子的人,家底肯定很厚实,可不是我轻易就能动的。这也是这狗脑袋为什么这么嚣张的原因吧。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苏洛兮给我的那块玉佩,于是我掏出了玉佩来,晃在那狗脑袋眼前,说:“有这个,应该可以见你们家大小姐了吧?”
狗脑袋看了,先是一惊,转而立即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来,说:“啊,哈哈,原来公子是小姐的朋友,抱歉,抱歉,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嘿嘿,公子您刚才怎么不早点将这玉佩拿出来呢,害得我……嘿嘿,真不好意思,实在对不住,是小的该死!”
说话间,这家伙竟然自动给自己的狗脸打了几个嘴巴。
我看着心里高兴,这打脸实在是倍儿爽,也不去叫他停止,就这么双手抱胸,看着他打。
他打了好几巴掌,却不见我有任何动静,便硬着头皮停了下来,连忙说:“公子,这边请,我现在就带您去见我们家小姐。”
我很随意地说了一句:“刚才你不是说你们家小姐在休息吗,我看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了好。”
狗脑袋立即露出一脸苦逼来,干笑几声,说:“呵呵,是,是在休息,不过,既然您是小姐的朋友,那进去也无妨,没准小姐还会很高兴见到您呢。”说着,他便弯着腰低着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见他还算是识相,于是便走了进去,还不忘随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是一条好狗,赏你几根骨头吧。”说着,我便掏出几颗低级灵石来,往地上扔去,散落了一地。
狗脑袋见了,欣喜不已,连忙蹲下来去捡。
我在一旁看着,心里好笑。
狗脑袋捡完了地上的灵石,服务态度又好了不少,他连忙带路。
很快,便将我带到了苏洛兮的房间门前。
……
&bp;&bp;&bp;&bp;&姐,您的一位朋友来看您了。”那狗脑袋敲了敲门,恭敬地说道。
屋里面很快便传来了苏洛兮的声音:“谁呀,叫什么名字?”
&这狗脑袋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于是看了看我。
我淡淡地说:“龚南。”
&呀!”
我话音刚落,苏洛兮便已经打开了门,伸出了个脑袋来,笑靥如花,说:“是你呀,这么快就来找我了呀!嘻嘻!”
我微微一笑。
那狗脑袋也算聪明,立即说:“小姐,龚公子,你们慢慢聊,小的我下去干活儿去了。”说着,他微微一弯腰,然后便小跑着离开了。
我说:“洛兮妹妹,其实我这次来找你……”
&等等,我待会儿再出来!”说着,苏洛兮便“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只是想和她道别一声,然后就走人的,可不是来陪她玩的。
过了好一会儿,苏洛兮才打开门走出来。
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化了一身淡妆,眉目间透露着一股活泼的灵气,身上穿着的白色纱裙,更增添了几分清新脱俗的味道。
&南哥哥,你看我这身打扮怎么样?”苏洛兮在我面前转了一圈,笑嘻嘻地说。
我心里觉得别扭,她这打扮,美是美,可是,这让我如何开口道别呀。
&美极了……”我淡淡一笑,说道。
&了,龚南哥哥,你来找我干嘛?”
既然她都这么问了,我便说:“其实我这次来,是因为我要离开阴城了,所以来和你道别一声。”
苏洛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皱了皱鼻子,说:“为什么要走?”
我说:“因为我要去邪都找天灵紫石,其实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天灵紫石。”
&石头就那么重要吗?”苏洛兮问了一句,又细声喃喃道:“有我重要吗……”
我心里有些尴尬,又有些惊讶,没想到只相识几天,苏洛兮竟然已经对我产生微妙的感情了……
其实我何尝又不是,只不过,我知道,另外的一个世界,还有一个昏迷之中的白诺馨等着我,我怎么可能丢下她不管,再说了,这鬼域,本来就不属于我的世界,而我和苏洛兮,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这次交集之后,往后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就让那一瞬的花火,成为最美的记忆吧!
这样一想,我叹了一口气,只好当做没听见她最后的一句话,只说:“洛兮妹妹,现在我就要走了,你好好保重。”
苏洛兮一脸失落,沮丧不已,委屈着说:“就不能不走吗?你要的天灵紫石,我可以叫人帮你去找。”
我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天灵紫石,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够找得到的,所以,还是得我亲自去找。”
苏洛兮又问:“你找那石头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和她说起白诺馨的事情,转瞬间我开口说:“我有一个好朋友,病了,病得很严重,只有天灵紫石能救得了他,所以,我得赶紧去找到天灵紫石。”
苏洛兮又问:“那你找到了那石头,治好了你的朋友,你还会回来找我吗?”
我瞥了一眼苏洛兮那哀求一般的眼神,心里不忍,便说:“好,我会回来找你的。”
&我等你回来!”苏洛兮露出了个坚定的微笑。
我见她这样,不禁有些愧疚,说:“其实……其实你不用等我……这一路上,凶多吉少,我不一定能活着找到那天灵紫石。”
&苏洛兮又变得忧心忡忡,替我担心,说:“你要小心一点,要不,我叫我爷爷派几个高手和你一起去。”
我赶忙说:“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那个,我走了,你保重。”
说完,我便转身要离开。
这时,身后传来苏洛兮的声音:“我等你回来!”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出了苏家大宅,我心里有些不好受,恨自己对苏洛兮藕断丝连,不能一刀两段,这样只怕会误了人家。又很想倒回去和她说清楚,连台词都在心里构思好了,可是,却又没有勇气再回去,怕一回去,就真被她给留下来了。
最后,我只好加快脚步,往城门处走去。
此时已是下午,不过还在禁宵时间之内,所以大街上还是没个人影。
走了好一会儿,前方不远,便是城门了。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轰隆隆”的机动车的声音。
回头一看,是一辆棺材模样的深红色大卡车开了过来。
我见有车开来,便往一边闪开,也不觉得这车里的人会对我怎么样。
这时,那大卡车却在我身旁停了下来,然后一队抄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的人马迅速从卡车上面跳下来,转眼间,便已将我围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们这是干嘛?”我疑惑不已。
一个豹子头的领队人物向前走出一步,他掏出一个证件,往我面前一塞,说:“我是阴城保卫科总队长豹风,现在我要逮捕你,因为你在禁宵期间像个老鼠似的在城里乱跑乱窜,严重影响了这里的治安!我们还怀疑你是邪都派来的军事间谍,所以,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
我还没看清那几乎贴在我脸上的证件,那豹子头便迅速收回证件,然后对着旁边的士兵示意一下,两个士兵便走了上来,想要将我反扣住。
我立即拔出青铜剑来,说:“你们谁敢动我!”
&竟敢反抗保卫科,杀无赦!”豹子头冷哼了一声,然后便往后一跳,退后好几米远。
士兵们听到命令,立即使用手上的法器,便要对我一顿乱打。
我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保卫科的人如此雷厉风行,竟然顶撞他们一句,就要我性命。
我赶紧掏出爆炸符纸来,然后便往人堆里扔。
那些士兵还以为我扔过去的是暗器,便用法器来挡。
结果可想而知。
&隆,轰隆!!”
符纸爆炸,那些士兵猝不及防,立即被炸得七零八落。我趁此时机,赶紧开溜!
毕竟对方人数上占据着据对优势,我若是硬拼,恐怕到最后会连渣都没得剩。
逃出包围圈,我慌忙逃跑,钻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面。
背后传来了那豹子头的怒吼声:“都给我追!”然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我回头一看,背后的小巷子已经被那些士兵给挤满了,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向我扑来,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再多想,加速逃跑!
……
&bp;&bp;&bp;&bp;后面的追兵紧追不舍,要看着他们手里拿着的武器就快要碰着我的屁股了,我赶紧扔出一张符纸,“轰”的一声,炸伤一个,吓退整群。我不敢停留,继续往前跑,还不忘在路上洒下一些辟邪咒。
后面的追兵反应过来,又如群狼一般追上来,可惜没走几步,便踩着了符纸,结果轰然一声,又被惊得七零八乱。
接连被炸两三次,士兵们变精明了,看见符纸就不踩,不过,追赶的速度也因此而慢了下来。
我抓住时机,加速开溜,在小巷子里兜兜转转好几个弯,终于将这一群追兵全都摆脱了。
不过这时候问题来了……
丫的,我也迷路了!
这拥挤的住宅区,四周都堵着房子,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现在又是禁宵时期,路上没有一个人,连向路人问路的机会也被抹杀了。
好吧,总之一直往前走,总能走出这里,遇到岔口,便只能抛硬币了……
这样想着,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苦恼不已,自言自语说:“早知道会遇到保卫科的,就不白天出城了,等晚上再出城,或许不会搞得像现在那样麻烦,没准,现在自己已经被全城通缉了!”
转而我又骂这阴城的上层管理人员,也只有弱智才会出台禁宵的政策,丫的,禁宵你禁夜晚就好了,竟然是禁白天,真是奇葩至极,这怎么对得起那个“宵”字呀,宵不就是夜晚的意思吗?
哎,看来我真不适合生存在这个昼夜颠倒的世界……
胡乱走着,总算是快要走出这拥挤的居民区了。可一转角,还差点没吓我一跳。
丫的,前面二十米不到就站着那豹子头,跟着他的还有好几个士兵。
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分头搜索我了。
我汗了一个,又庆幸自己发现的早,没有贸然走出去。
我轻手轻脚,转过身来,准备从另外一条路开溜,可这时,我刚一转身,立即就撞见了一个人。
此人穿着一身紫色衣服,脸上蒙着一块纱布,看不清模样,不过从身材上看,应该是女的。
一惊之下,我立即拔剑,迅速往她身上刺。
她也不闪,迅速伸出手来,竟然直接迎着我的剑尖,把掌送了过来。
&
我的剑,直接刺入了她的手掌,她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样,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可更让我惊讶的还在后头。
她那被我刺伤的手,竟然没有出血,流出来的,是黑乎乎的小虫子!
我慌忙拔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的手。
这时,背后远处传来了豹子头的叫喊声:“那边有动静,快跟我来!”
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向我们这边逼近。
我回头一看,那豹子头正好走到转角处,刚好发现我。
&抓住他,重重有赏!”豹子头立即大喊,然后自己便身先士卒,跑了上来。
我心里咯噔一声,现在是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分分钟都有可能挂掉呀!
我有些心慌,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从豹子头那边逃走,毕竟眼前这个身体流出虫子的女人,诡异至极,我打赢她的把握不大,而后面的豹子头,虽然是军队,不过战斗力好像不咋地,否则的话,他也不用追我这么久都还没有抓住我。
既已做出选择,我便迅速转身,提着青铜剑,便迎着豹子头冲了过去。
而那紫衣虫女,见我转身迎敌,微微露出惊讶之色来,也不来攻击我。
豹子头见我向他们这边冲来,也略感意外,不过,他很快便提起手中的狼牙棒来,大喝一声,便向我砸了过来。
我慌忙将剑横在头顶,去挡那棒子。
&
一声响亮的相击声,我只觉得身子一沉,像是被几吨重的物体压了下来那样,整个人都震了一下,浑身一阵麻软。
我咬着牙支撑着,总算没有被他的狼牙棒给压垮。
眼看着那棒子越压越下,这时,那豹子头突然喊了一句:“一起上来***>
他身后的士兵本来都站着当观众,被他这么一喊,立即反应过来,便纷纷提着兵器跑了过来,对着我便砸下来。
我大惊失色,拼了老命使出一股劲儿来,将豹子头的狼牙棒顶开,然后仓促往后退去。
&当当!”
一时间,各种兵器敲击在地板上,发出响亮刺耳的声音来。
我听着这声音,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刚才被这五六个小兵的兵器砸中了,那恐怕不死也得内出血。
我不敢怠慢,迅速掏出乾坤天元咒来。
小兵们早已见识过我的符纸的厉害,见我手中多了些符纸,惊恐之下,慌忙后退。
豹子头见自己的士兵如此窝囊,恼怒不已,大骂道:“都是废柴!这个月的薪水,全扣了!”
听到这话,后面的士兵们不禁沮丧不已。
而豹子头,则是双腿一扎马步,然后张牙舞爪,做足阵仗,突然大喝一声:“猛豹狂怒!”
这一声,犹如狮子吼一般,震得耳朵嗡鸣不已,再一看那豹子头,从他的身前,突然迅速卷来一阵狂风,狂风中还带着怒吼,狂风卷起的尘埃,竟然形成了一个豹子张牙怒吼的形状来。
我惊讶不已,慌忙之中扔出好几张乾坤天元咒,可是,刚扔过去,便被那飓风给刮了回来,哪里能碰得到豹子头的身体。
眼看着这威力强劲的狂风就要击中我,我赶紧使出灵力,聚灵于剑,然后慌忙劈出一剑。
青铜剑上,一道青光,如闪电般迅速飞了出去。
&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可是,我这一剑,出得太过晚了,那爆炸,就在我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发生,结果可想而知,我整个人,竟被这爆炸的冲击波,炸得向后飞了出去。
&
一声闷响,我的身体砸落在地上,然后顺势滚到了那紫衣虫女的脚下。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也不去管那虫女,提着剑,对着豹子头便劈了过去。
一道青光飞出,豹子头见了,大为惊讶,慌忙闪躲,无奈青光速度太快,已伤了他的左手的皮肉。
豹子头侧过脑袋来看了看正流着鲜血的手臂,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一下子白得像是厕纸那样。
我被他刚才的“猛豹狂怒”给伤得不轻,不过,我见此时气势上占了上风,于是便想乘胜追击,于是提起剑,又想对他劈出一道青光。
可这时,我背后的紫衣虫女,却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我愣了一下,心里大呼不好,忙着和豹子头打斗,一时间竟然忘了这虫女的存在。
可这时,那虫女却说了一句让我意外不已的话。
&受伤了,不能再动用灵气,这豹妖,就让我来对付吧。”
……
&bp;&bp;&bp;&bp;&我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虫女却已经走到我前面,眼睛盯着那豹子头,说:“一分钟,一分钟我就能剥下你的豹子皮。”
豹子头听了,不禁大怒,大吼一声:“好狂妄的家伙,今天,我就要让你看看我的厉害!”说着,他也不顾左手手臂上的伤口,抄起狼牙棒,使劲一挥,一道凌厉的黑色冲击波便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
我看着担心,不禁握紧了手中的青铜剑,准备随时祭出一剑,去阻挡那黑色冲击波。
可是,那虫女却淡定得很,只缓缓伸出一只右手来,对着豹子头。
我一看,发现她的袖子里面,竟然迅速爬出无数的黑色虫子来,那些虫子爬出来之后,迅速汇聚在虫女的掌心之中,并迅速形成一个黑色圆球。
豹子头放出的黑色冲击波眼看着就要伤到虫女,这时,虫女右手缓缓向前一推,那虫子形成的黑球,便迅速向前飞去。
&
竟然击穿了那黑色冲击波!
我惊讶不已,豹子头更是看着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见黑球飞向他,慌忙提起狼牙棒,对着那飞来的黑球便砸过去。
&
黑球是黑色虫子团成的,本来就不硬,哪能经得起狼牙棒的敲打,一砸之下,立即如碎沙一般,四面散落,一时间溅了一地的虫子。
豹子头见这情况,没想到这黑球能穿过他的冲击波,却如此不堪一击,意外不已,又得意不已。
&婆娘,受死吧!”
豹子头已举起狼牙棒,正要冲上来,可这时……
&
豹子头前脚刚抬起来,却没有踏出哪怕是第一步。他瞪着眼,表情迅速变化着,在几秒间从疑惑到惊讶,再到恐惧,再到绝望,最后“啊”的一声惨叫了出来。
我看着他那样的反应,先是疑惑不已,后来却是惊讶不已。
这豹子头,肯定是中了虫女的什么招数,否则的话,不可能会有这般反应的。
可是,中了什么招数呢?
虫女的攻击,根本就没有打中呀,怎么豹子头却变成这模样了呢?
豹子头身后的几个士兵,也疑惑不已,惊恐不已,他们相互看了看,都不敢往前半步。
还没等我想明白原因,这时,惨叫之中的豹子头,脸上突然钻出了点点黑色来。
是那些虫子!!
我见这情形,更是惊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稍稍一想,我便明白过来了。豹子头敲碎那黑球之后,有不少黑虫子散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当时也没注意,肯定是那些虫子钻进了他的身体,然后侵蚀了他的血肉!!
再看那豹子头,一是痛苦挣扎着倒了下来。他的脑袋,钻出了无数的黑色虫子来,就像是一个被人用棍子捅了一下的蚂蚁窝那样……
后面的几个士兵,见此恐怖的画面,早已吓得腿都发抖了。几人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快跑!!”所有士兵立即反应过来,转身便连滚带爬灰溜溜地逃跑了。
&真弱!”虫女很是不屑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来,突然对着我便是一巴掌过来。
&
我的脸被她打得火热,一阵一阵剧痛,这才反应过来。
&次奥,你发什么神经呀!”我赶紧往后跳开一段距离,警惕地看着她,右手已经横出了青铜剑来,左手,则是在抚摸着那被她抽了一巴掌还滚烫烫的脸。
这时,那虫女手里突然拿出了一把紫色的伞来,举到我面前,开口便骂:“广功南,你特么不要脸,为什么将我的伞送给别的女人!!”
我愣了一下,随即心里翻江倒海一般,又是高兴,又是意外,又是惊讶,还有那么一点尴尬。
过了不知多久,我才反应过来,张了好几下嘴巴,最后才说出话来:“李、李幽兰……”
其实,我早应该想到是李幽兰了……
那把伞,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送给我的伞一模一样,而李幽兰的尸体被吴小丽带走的时候,已经被那九命猫用食肉虫给侵占了,她现在放出来的虫子,不就是那食肉虫吗?
李幽兰摘下脸上的面纱,一脸冰霜,哼了一声,说:“现在才知道是我,大笨蛋!”
我尴尬地笑了笑,转而又疑惑不已,说:“你怎么会鬼域里面的?”
她刚要回答,脸上却爬出几个虫子来。我看着在她脸上胡乱爬动着的虫子,不禁苦笑几下。
她见我这反应,立即知道自己脸上又虫子,便用手去将那虫子抹下来。
李幽兰这时才说:“我被你们打散了魂魄之后,后来小丽姐将我的三魂七魄招了回来,并驱入我从前是身体炼化融合,无奈这身体被食肉虫占据,若是在人间的话,我根本无法阻止它们对我的侵蚀,所以便来这鬼域,借助这里的阴气来修炼。现在修炼已经有一些效果了,不过,还是不能完全控制住这些可恶的小虫子,这些小虫子,还经常会从我脸上钻出来,所以,我就用一块纱布遮住这脸。你也不用用那么惊讶的眼神来看我。”说着,她便白了我一眼,又将面纱挂上去,好遮住她那时不时爬出虫子来的脸。
我打心里替她高兴,于是说:“真是恭喜你呀,终于复活了。”
李幽兰却毫不领情,冷冷说道:“哼!若不是你和那个死道士,我用得着复活吗?还有,我现在这模样,不人不鬼不妖的,都是你和那死道士弄的!”
转而她却说:“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听小丽姐说,你已经替我报仇了,杀了那赵杰。”
我愣了一下,那赵杰根本不是我杀的,不过,随即我便反应过来,知道这是吴小丽替我们打的圆场,于是说:“不用谢,那赵杰无恶不作,本来该死……”
李幽兰这时却说:“你不用高兴得太早!”说着,她又将那把伞举到我面前,说:“你干嘛将我的伞送别的女人,给我说实话,不然我用食肉虫将你的身体钻空!”
我苦笑几下,心里暗暗叫苦,看李幽兰这模样,恐怕是不能将我和苏洛兮之间的朋友关系告诉她,否则她醋意一发,随时都有可能灭了我。
我正想开口解释,这时,她又逼问道:“还有,你和那叫苏洛兮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脸上的肉抽了抽,脑海里则是慌忙地编织着各种谎言,最后我淡淡地说:“其实我们的关系还蛮亲密的。”
&你说什么?!!”李幽兰几乎大喊了出来。
……
&bp;&bp;&bp;&bp;&说,其实我们的关系还蛮亲密的。”我不知道这种装腔作势真真假假的招数能不能瞒得过李幽兰,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了,就得好好去编织。
&哼!”李幽兰脸上有些急了。
&过!!”我突然来了个转折,说:“她其实蛮可怜的,在一个小胡同里面被三个混混欺负,是我救了她,在我心中呢,她其实就是一个很单纯很天真需要人保护的妹妹。”
&是妹妹?”李幽兰弱弱问了一句。
我说:“那当然!不是妹妹,难道会是姐姐?她看上去岁数可比我小!”
李幽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我才不管什么妹妹姐姐呢,我只想知道,你干嘛将我的伞送给她?”
她那一声笑,宣布着已经信任了我,可是,她这一个保障性的追问,却着实把我难倒了。
&实呢……”我心里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理由,便硬着头皮说:“难道哥哥送妹妹一把伞,不是很正常吗?”
&这可是我的伞,你将我送给你的伞送给她,你这是有几个意思?”李幽兰又不高兴了。
女人呀,翻脸比翻书还快,她们的脸,简直就是一个复杂多变的晴雨表……
我心中哀叹一声,嘴上却死皮赖脸地说:“我怎么知道这伞是你送给我的?我根本就不会想到,你会在这鬼域里头出现。”
李幽兰想了想,说:“你说的也没错,我本以为你看了这伞之后,便会想到我,可是……”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一丝失望来。
我赶紧说:“其实呢,我想过是你的伞,只是觉得不太可能。”
&的?”李幽兰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和欣喜来。
我这时说:“话说回来,我要问你个问题。”
她说:“什么问题?”
我抠鼻不已,说:“你在这鬼域里面做的是什么工作?怎么问起我问题来,跟审问犯人似的。”
李幽兰听了这话,立即一脸尴尬,这才知道,她问的好一些问题,其实已经过线了。她假装咳嗽了两下,然后转移话题,说:“你不是想出城吗?你惹了保卫科的人,恐怕后面会遇到更加棘手的麻烦,所以,我们还是别再闲聊扯淡了,赶紧出了这阴城再说。”
我心说,刚才你逼问我如同扯我蛋,让我心里哆嗦不已,现在你却好,竟然说只是闲聊扯淡。
不过我嘴上却说:“你说的没错,我得赶紧出城,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呀。”李幽兰很自信地说了一句。
我赶紧问:“什么办法,快说来看看。”
李幽兰说:“再过一个多钟,太阳就会下山,包围这座城池的魔京军队就会从南门攻城,到时候我们趁乱从北门越过城墙,就能跑出去了。”
我愣了一下,说:“你说什么?魔京的军队已经将这座城池给包围了?”
李幽兰一脸疑惑地看着我,说:“你还不知道呀,其实阴城已经被包围一个月了,不过军方为了不引起骚乱,所以一直都保密着,就连这阴城的百姓,也不知道城已经被包围了。还有,禁宵的政策,其实就是为了不让魔京军队趁着白天城里的各种勘探法器的法力被阳光削弱的时候混进来。你在白天乱跑乱窜,他们当你是间谍,也是情理之中的。”
其实,她说的这些,我都不太关心,现在我关心的是如何出城,以及,出了阴城之后,如何避开那些魔京军队。
我说:“阴城已经被包围了,那我们出去之后,那岂不是还要过魔京军队那一关?对方可是千军万马,而我们只有两个人,怎么闯过去?”
&用闯呀,只要出了这城池,他们自然会欢迎我们。”李幽兰微微一笑。
我疑惑不已,“哦?”了一声。
李幽兰又说:“如果我说我就是那魔京军队的间谍,你相信吗?”
我立即惊讶不已,瞪着眼睛看着她,我说:“你怎么和军队扯上关系了!”
李幽兰“哎”地叹了一声,说:“说起来话有好几匹布那么长,所以,我们还是出了这城池再说吧。”
其实我现在又多了一个担心,我想,要是阴城被魔京军队给攻破了,魔京军队会不会对这城里的平民烧杀抢掠呢?要知道,这可是鬼域,说是军队,其实都是些牛鬼蛇神拼凑在一起的人马,都是些贪婪成性的邪魔歪道,若他们破城之后,来一个屠城,那苏洛兮岂不是……
想到这里,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又问道:“如果城池被攻破了,外面的军队进城之后,会干些什么?”
&还用说,当然是屠城。”李幽兰很随意地说,说得好像屠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听了立即浑身一怔,“这怎么行!苏洛兮一家人岂不是要……”
我话还没说完,便赶紧闭嘴,因为此时李幽兰的表情已经变了样儿了。
李幽兰愣了一下,突然冷笑一下,说:“那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我心里后悔不已,怪自己的情绪过于容易表露出来,不过话已出口,就如泼出去的水,无法再收回来。
我吱唔了几下,说:“走,当然走,不过,你能不能让魔京军队进来之后别屠城,毕竟是好几十万的生命。”
&看你关心的不是那几十万生命吧,而是你的洛兮妹妹的生命吧。”李幽兰突然来了一句冷嘲热讽的话。
我尴尬不已,叹了一口气,说:“抱歉,我不能不管她。”
我瞥了一眼李幽兰那有些失落的脸,又说:“我们三个,是不同世界的人,本不应该有任何交集,可是,缘分却让我们相遇,并成为好朋友,所以,我对你、对苏洛兮,其实都一样,我都把你们当做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所以,现在她有难,我不可能不帮。”
&我,对她,都只是好朋友吗……”李幽兰喃喃说道,她说这话的声音,小得就像是呼吸声那样,不过,却还是被我听到了。
转而她却勉强笑了笑,对我说:“你说得对,我们三个是不同世界的人。”
说完,她便往前走去,抛下一句:“走吧,我们现在去北门出城。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屠城的。”
……
&bp;&bp;&bp;&bp;我和李幽兰一路往城北走,等来到城墙脚下,太阳的半个屁股已经沉下了西边的地平线。
此时,南边突然响起了震天动地的战鼓声,聒噪声、沸腾声随之而来。
看来,外面的魔京军队,就要攻城了。
北边这边守着城墙的士兵,开始躁动了起来,纷纷往南边增援。
我和李幽兰躲在城墙下面。
我正想问李幽兰,这十厘米高的城墙怎么上去。
这时,李幽兰却突然主动一抱我的腰,弄得我一惊,她突然一跃,竟然就这么飞到了城墙上面。
守城的士兵见有人突然出现,惊慌之中,大叫一声:“你们是谁?!”然后便刀剑相逼过来。
李幽兰立即放出一团食肉虫,秒了几个士兵,然后便对我说:“快跑!”说着,自己已先往外墙的方向跑了去。
我慌忙跟上,对身后追来的几个士兵放出几张符纸,炸得他们七零八乱,再看前方,李幽兰的身影已一跃而起,跳下了城墙。
我赶紧跑过去,正准备跳下,却硬生生刹住了脚步,丫的,这三四层楼的高度,我就这么跳下去,那还不分分钟挂掉?
可不由我多想,后面的追兵已经攻了上来。
而城墙下面的李幽兰,震仰着脑袋,对我大喊:“快跳下来呀。”
我一咬牙,心想,死就死,总好过被后面的士兵刺过来的刀枪捅出十几个窟窿再死,然后便猛然一跃,跳了下去。
李幽兰见我跳下,便立即驱动她身上的虫子,向我飞过来,然后托住我的身体,将我下降的速度减了下来。
我落到地上,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伤都没有受。
再抬头看城墙上面,弓箭手正拉着弓,箭在弦上,就要对我们射过来。
我见此情形,大喊:“我们快跑!”
然后便拉着李幽兰便要逃跑。
这是,李幽兰却停了下来,还拉住了我。
&错方向了,这边才是去北门的!”
我听了这话,立即一囧,刚才心慌乱了手脚,只顾着逃跑,竟然连方向也忘了。
这时,城墙上面的弓箭手已经开始放箭,无数的箭如同暴雨般向我们飞来。
我慌忙使出符纸,飞出符纸炸掉一些箭,又拔出青铜剑来,踉踉跄跄地去挡开射来的箭。
李幽兰也不敢托大,慌忙使出虫子,直接去攻击那些弓箭手,她这一招比我的剑和符纸管用多了,虫子一钻那些弓箭手的身子,他们立即就扔下手里的弓箭不射了,而是咿咿呀呀地痛苦叫着。
&李幽兰说了一个字,然后便跑了出去。
我提着剑,紧跟其后。
等跑到南门的时候,天色已漆黑如墨。
我们还在远处,便见到魔京军队那个带头的,是一团幽蓝的火焰,他正指挥着军队,有秩序地攻城。
等走近,我这才看清,原来他是一枯骨,外面还披着一身古代的青铜铁甲,腰间挂着一把八环大刀,他的骨头散发着诡异的蓝光。
这枯骨人见了我俩,立即欣喜不已,跳下坐骑来。他的坐骑是一个长着牛角的巨狼,浑身上下都披着暗青色的铠甲,看上去凶猛至极。
枯骨人下来之后,立即双手一抱,弯腰低头,行了个礼,这才说:“见过将军!将军能安全回来,属下这就放心了。”
我看见他这举动,立即一脸惊讶,没想到,这李幽兰,不但是阴城里面的间谍,还是这军队的老大!
&将军?”我惊讶着看了看李幽兰。
这时,那蓝光枯骨人却立即对我呵斥道:“放肆!竟然敢对将军这般无礼,来人,拖出去斩了!”
&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没想到就被人判了个死刑。
&了吧,风月将军,他是我朋友,礼数什么的,其实可有可无,是了,你以后也不要一见到我就弯腰低头的,昂起头来,这样才算是个男子汉!”李幽兰淡淡地说道。
风月却依旧弯腰低头,说:“属下不敢对将军不敬!”
李幽兰嘟囔了一句:“真是个老顽固!”随即她又说:“算了算了,现在攻城要紧,你赶紧给我汇报一下军情。”
&风月迅速掏出了一张地图来,指着地图说:“将军您请看,我按照您进城刺探军情之前的安排,已经将这城池团团包围,现在分东西南三个方向攻城,并主攻南门,不过,现在效果好像不太好,久攻不下,我方士兵已经死伤了不少。”
李幽兰微微想了想,说:“你挑出五百老弱残兵出来,带上战鼓,并给他们每人一只坐骑,坐骑尾后绑上扫把,让他们去北门,一路上,要扬出尘埃,并猛敲战鼓。南门这边,暂且退出一里,做好隐蔽,等南门的敌军支援北门,我们再来一举从南门破城!”
风月听了李幽兰的破城之法,立即赞不绝口:“将军好计谋,好兵法呀!敌军听了北门的战鼓,见了北门的扬尘,肯定会以为自己中了声东击西之计谋,可他们绝对想不到,其实,他们若撤了南门的兵力,这才是真正中计了!”
李幽兰却不露声色,只淡淡地说:“那你现在赶紧去办事吧。”
&风月接到命令,就要离开。
这时,李幽兰又说:“等等!”
风月立即转过身来,说:“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李幽兰说:“记住,破城之后,士兵们不可强取城中百姓一米一线,不可伤及百姓,更不可杀人放火,作奸犯科,违令者,杀无赦!”
&风月愣了一下。
李幽兰立即瞪他一眼,说:“有什么问题吗?”
风月低着头说:“将军的命令属下不敢不从,只是,破城之后屠城取物,习惯上一向如此,如今突然出这禁令,恐怕士兵中会有异议。”
李幽兰冷哼一声,说:“谁要是敢在军中非议此事,直接拖出去斩了!”
&风月说完,转身便去执行他的任务了。
等风月走了,李幽兰这才对我说:“现在你满意了吧?你的洛兮妹妹,绝对不会死的。”
我还在惊讶之中,听她这么说,这才反应过来,说:“谢谢你,不过,我现在还是很意外,你怎么就成了将军了呢?”
李幽兰一脸得意,笑着说:“这还不简单,我修炼之余一个人帮魔京攻下了五座小城池,然后这个将军的位置,我不想做,也被硬拉着坐了上来。”说着,李幽兰露出一脸无奈,好像这位子真是别人逼着她坐上来的。
李幽兰又说:“你可别忘了,人间一天,就等于这里的十日,我来到这里,其实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这两个多月里头,两个月那么久的时间,我能做个将军,不是很正常吗?”
我干笑几下,心里鄙视不已,丫的,这不是赤-裸裸的炫耀吗?
这时,李幽兰又问我:“功南,你现在已经出了阴城了,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我说:“我本来想直接去邪都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想留下来,等你攻****城之后,再去邪都。”
……
&bp;&bp;&bp;&bp;&好呀,等攻下城池,我就和你一起去邪都。”李幽兰喜形于色,看来她本来就希望我留下来。
&了,幽兰,你有没有听说过天灵紫石?”
李幽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没有,什么灵石、晶石、魔力石的我都听说过,就是没有听说过这天灵紫石。你找这石头干什么?”
找天灵紫石的事,我不想瞒着她,也没必要隐瞒什么,于是便说:“其实,我这次来鬼域,就是来找天灵紫石的,我的……一个朋友,受了重伤,只有天灵紫石,才能救她,所以……”
&明白,看来,你又惹下风-流债了!”李幽兰白了我一眼。
我赶紧说:“哪有,朋友之间总应该出手帮助吧!”
李幽兰这时笑着说:“开玩笑啦,看你这做贼心虚的模样。”
我尴尬不已,苦笑几下,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这时,前方远处攻南门的士兵已经撤退,我和李幽兰也跟着撤退,并在一里开外的地方隐藏了起来,而那五百老弱残兵,正声势浩荡地赶往北门,一路上,尘埃四起,鼓声如雷。
没过多久,探子便来向李幽兰汇报军情,五百老弱残兵已到了北门,又没过多久,另一个探子又赶了过来,说一本分南门、东门、西门的敌军正增援北门。
李幽兰听了这话,高兴不已,然后又下令,叫风月将军,没有她的军令,不可擅自攻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幽兰却迟迟没有下令攻城。
这时我对李幽兰说:“你行呀,没想到一个女将军,还这么懂兵法。”
李幽兰却不以为然,说:“这只不过是略施小计,不算什么,其实女人的算计,可比你们男人的厉害多了,你也看过各种宫斗电视剧吧,那阴谋诡计,各种惨烈,其实那还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我干笑几声,说:“怎么说得你们女人像狐狸精似的。不过,现在我却不明白了,你怎么还不下令攻城?”
李幽兰说:“时机未到,现在南门的军队,其实只有一半去增援北门了,还没有完全撤离,现在我们虽然能攻破城门,不过,死伤会比较严重,所以,还要等一等。”
李幽兰思索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说:“有了!”说着,她又立即大喊一声:“来人!”
听到命令,一个鱼头状的妖怪走了过来:“将军,有何吩咐?”
&带五百兵马到北门,叫风月将军,领着这五百兵马佯攻北门,而那五百老弱残兵,继续雷鼓扬尘。”
&鱼头妖接到命令,立即就下去了。
这时我说:“我看就算这样,这南门的士兵,也不见得会再减少,敌军的指挥官明显也是个聪明人,不会那么容易中计,别忘了,东门和西门的敌兵距离北门更加近,要增援,首选的士兵,也是东门和西门的。”
李幽兰想了想,也觉得很有道理,于是问我:“那你说,有什么好计谋?”
我说:“其实兵法讲究的是虚虚实实,让敌人判断不出自己的行动的目的,那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现在敌军显然不知道我们北门是在佯攻,那么,我们就得好好利用这条件,我觉得,现在攻南门,其实是不错的选择,不过……”
李幽兰这时打断了我的话,说:“你说了等于没说,都说了,现在攻的话,损伤会比较严重,我可不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的话,就算是攻下了城池,那也不一定能守得住城池,这阴城周围,可是还有各种势力的。”
我抠鼻不已,说:“我还没说完呢,我们要攻南门,不过,也来一个佯攻。”
&
我又解释说:“北门是佯攻,南门又是佯攻,但是,敌军都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攻城,这样他肯定会一惊一乍,首尾相顾,自乱阵脚,我想,敌军肯定会从东门和西门拉出一些士兵来,增援南门和北门,这时候,西门和东门的兵力则是到了最弱的时候。如果此时,我们再去东门……”
&计呀,如果这时再攻东门,肯定比现在攻南门容易得多!”李幽兰脸上又惊又喜,“真没想到呀,你竟然还会这些。”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我还没说完呢,你又插嘴了。”
我说:“我们要去攻东门,不过,还是佯攻。”
&李幽兰立即有些惊讶。
我说:“你们军队里头,哪个将军的名声最响亮?”
李幽兰说:“就我和风月将军了。”
我说:“那到时候,你带五百兵马去东门城门前叫阵,并告诉敌军,南门和北门的,其实都是佯攻,他们中计了。”
这时,我嘿嘿地笑着,说:“此话一出,你觉得守城官会怎样?嘿嘿,肯定会惊慌失措,真以为自己中计了,然后他就算不将所有兵力增援东门,也会将大部分的南门和北门的兵力拉过去,到时候,嘿嘿,再由我来带一队兵马,不需要多少,只需要五千,就可以将南门攻破。”
李幽兰立即对我另眼相看,说:“好狡诈呀你!”
&不厌诈,能赢就好。”我恬不知耻地收下了李幽兰的“夸奖”。
&好,就照你说的去办!我现在就带五百人马去攻东门!”说着,李幽兰便骑上一匹青黑色的马,然后又对所有士兵宣布:“现在,我认命功南为左将军,军队上下,见功南将军如见我,他的命令,不可违抗,敢违抗者>
&军队上下,都齐声应了一声。
李幽兰觉得士兵们的反应还算满意,又对我说:“功南,这里的士兵就交给你了。”说完,她便带着五百士兵赶去东门了。
而我,赶紧穿上战甲,然后又命令五百士兵去南门佯攻。
这时,一个癞蛤蟆脑袋的士兵牵着一头长着虎牙牛脸豹子身躯的野兽走了过来。
&军,这时幽兰大将军吩咐我给您的坐骑。”
我看了看那东西,它竟然对我吼了一声,吓我一跳。
癞蛤蟆见这情况,差点没笑出来,他说:“将军别害怕,这是洪灵兽,只要将军牵着这绳子,它就会乖乖听您的话的了。”
&我稍稍定下心来,然后接过绳子,再缓缓伸出手,准备去抚摸一下它那牛脸。
这时,它竟然主动伸出舌头来,舔了舔我的手!
我高兴不已,没想到它长得这么凶恶,却有这么温顺的一面。
没过多久,果然如我所料,南门的敌军兵力,又减少了许多。
这时,一个士兵走了过来,对我说:“将军,敌军已将南门和北门的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到东门了!”
我欣喜不已,立即骑上那洪灵兽,拔出青铜剑来,大喊:“攻城!”
……
&bp;&bp;&bp;&bp;&呀!!”
一时间上万兵马,便浩浩荡荡冲了上去。
城墙之上的敌军见下面的军队攻势如此猛烈,立即惊慌不已,不过,他们很快便稳住了阵脚,弓箭手纷纷派上场,对着下面的士兵便是一顿乱射。
我方军队死伤不少,惨叫连天,不过,大部分都攻到了城墙脚下,开始竖起云梯来,纷纷往上爬。
敌军见势,立即放石头,泼热油。
我方的士兵又是惨叫一片,纷纷从城墙之上掉落下来。
不过,由于敌军大部分人手都派到东门去了,守南门的士兵只有寥寥几百,而我们这边,则有过万士兵,他们泼热油,放石头的速度,根本就没有我方军队爬云梯的速度快。
我在下面看着,没过多久,第一个士兵便爬上了城墙,奋勇杀敌。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我方士兵纷纷爬了上去,杀得敌军狼狈败退。
又过了一个钟左右,前方的城门,已被我方的士兵打了开来。
我见这情形,立即集结全部兵马,一起冲了进去,杀得里面的阴城军队七零八乱,横尸一片。
没过多久,李幽兰和风月,从东门和北门赶了过来支援,我们便从南门杀到北门,直接生擒了阴城军队的将军。
事情的进展出奇的顺利,很快,整个阴城,已被我们占领。战事,到此就告一段落了。
李幽兰迅速集结军队,又强调了一次,不可打扰百姓,然后将军队分配到东西南门四个城门处驻守,自己带了一队人马,直接去阴城的政府中心,直接将阴城的高层管理官员都抓了起来。
我看这魔京的军队纲纪严明,令行禁止,所有士兵,还真不敢动阴城市民的东西,这才稍稍放心下来,照这样子看来,苏洛兮一家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我还是不太放心,又悄悄跑去苏洛兮家的宅子转了一圈,发现真没发生什么事情,于是便准备离开,赶往邪都。
我并不准备向李幽兰道别,她是个大将军,这军队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她管理,进城之前她却对我说,攻下城池就和我一起去邪都,当时我没有拒绝她,不过我心里可不赞成她这样做,她若真是跟我跑去邪都了,那还不搞得带军队就像玩泥沙似的?实在是太儿戏了!
或许,让她留在这里会比较好吧,一来可以震住这些魔京的士兵,让他们不敢胡来,二来我想一个人去寻找天灵紫石,不是我嫌弃她拖后腿,我不拖她后腿就已经不错了,而是因为我找了天灵紫石之后便要回去,现在李幽兰在鬼域里面混得还算不赖,我实在不想和她纠缠不清了。
我向风月将军说了一声,要他帮我转告李幽兰,说我已经去邪都了,叫她好好保重。
然后,我就骑着洪灵兽,出城去了,让后往邪都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夜黑风高。
不过,这洪灵兽是夜行猛兽,这点黑暗,根本挡不住它的脚。
一路骑行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了一片沙漠地带。
这时,洪灵兽突然低声嘶鸣着,还狰狞着面目,露出了两只长长的獠牙来。
我见洪灵兽如此反应,便警惕了起来,这周围,恐怕隐藏着什么妖魔鬼怪,否则的话,这洪灵兽,不可能无端端做出这样的举动。
我拉紧了套在洪灵兽脖子上的绳子,让洪灵兽慢慢往前走。
风呼呼地吹,就像是死了全家的孤女的哀怨,地面上的沙尘,一阵一阵卷来起来,扑面吹来,吹得我睁不开眼睛。
风越来越大,米粒般大小的沙子,都被吹了起来。
我被风沙吹得不得不从洪灵兽的背上下来,牵着洪灵兽艰难前行。
我心里憋屈不已,大骂这鬼天气,刚才还风平浪静的,现在却像是开了架巨大的电风扇那样,对着我猛吹,实在是诡异至极。
我不敢松懈,绷紧了脸皮,也绷紧了神经,手中已经拔出了那青铜剑来。沙子打在青铜剑的剑身上,时不时发出“当当”的响声。
&奥你大爷的鬼天气!”我不禁骂了一句,无奈刚开口,嘴里便进了一大把沙子,又想开口大骂,可却不敢再张嘴了。一张嘴,恐怕又得吃沙子。
这时,前方突然有一建筑物若隐若现。
我看见了欣喜不已,进去里面躲躲风沙,等风沙过了,再上路也不迟。
这样想着,我便拉紧了洪灵兽的绳子,加快脚步往那建筑物走去。
可这时,洪灵兽却不愿走了!
无论我怎么扯它,它的脚都不动,脖子还不断地向右边撇着,好像是在告诉我,改道往右边走。
可是,往右边走的话,要绕一个很大的圈子,才能去到邪都,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了邪都之后,还得赶紧找出那天灵紫石来,若是晚那么一时半会的话,我回不到人间事小,害死了白诺馨,那才是大事儿!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立即一剑指向洪灵兽的脖子,背着风沙,这才说话:“你的脑袋不用再撇来撇去了,我知道前面可能有危险,不过,我时间紧迫得很,不可能绕道而行,你再不跟上来的话,我一剑抹了你的脖子!”
此话一出,洪灵兽立即一脸的无奈,最后缓缓向前走去。
我满意地笑了笑,看来这洪灵兽还是蛮懂人性的,果然是一个好宠物呀,就是体积大了点儿,否则的话,带回人间去养,那得多拉风呀,哈哈!
我们继续往那建筑物走去,风沙丝毫没有减弱的样子。
等走近那建筑物,我这才看清楚,原来这建筑物,竟然是一家客栈。
客栈的门前,一块陈旧破烂的匾牌高高挂着,上面写着——魔鬼客栈。
若是在人间见到一个叫魔鬼客栈的地方,我肯定会大惊失色,不过,在这鬼域里面,却没有什么好怕的,反正这鬼域里面,几乎全都是乱七八糟的妖魔鬼怪,有个魔鬼客栈并不出奇。
我牵着洪灵兽,走到客栈门前,敲了敲门。
很快,一个浑身上下缠着棕色烂布条的人打开了门,他上下打量着我和洪灵兽,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说:“两位客官,里面请!”看来眼前这小二将洪灵兽也当是一个客人了,这平等对待的态度,还算是蛮不错的。
我微微点头,然后便走了进去,可这时,我手里牵着的绳子,却突然一紧,将我拉住了。
我回头一看,发现洪灵兽还站在原地,微微伏着四肢,面目狰狞,龇着獠牙,瞪着那木乃伊小二,作势就要扑上去。
我看洪灵兽这般模样,心里立即愣了一下。
……
&bp;&bp;&bp;&bp;我上下打量了那木乃伊小二一眼,发现他除了眼睛之外,全身上下都被那棕色的布条包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一个大粽子。他的眼神,散换而木讷,就像是死人的眼睛所流露出来的眼神。
我在心里稍微掂量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这家店,绝对不会是做正经生意的,不过,如果现在掉头走人,外面风沙那么大,恐怕费尽力气也走不了多少路程,而且,外面也不一定就比这家店里面安全,没准外面有什么猛兽正司机潜伏着呢。
想到这里,我最终还是决定进去。大不了进去之后,不住店,不吃饭菜,不喝水,等风沙一过,便拍拍屁股走人。这店里的人就算是打什么歪主意,也不可能明面上就对我们下手。
我扯了扯洪灵兽的绳子,可是,它却还是对那木乃伊小二警惕得很,一直不愿意进来。
这时,那小二用阴沉而缓慢的声音说道:“客官,你得管好你的朋友。”
在这鬼域里面,洪灵兽其实和各种妖魔鬼怪一样,地位都是平等的,那小二以为我也是妖魔鬼怪,所以,就把这洪灵兽当做是我朋友了。
我淡淡一笑,说:“若有冒犯,那还请多多见谅。”说着,我走到洪灵兽的面前,俯下身子来,靠到它的耳朵旁边,轻声说:“我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我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危险,不过,外面也不一定比这里安全吧?”
说完,我拍了拍它的脑袋,然后说:“我们进去吧,不用担心。”
这时,洪灵兽还是有些不乐意,不过,也缓缓抬起了脚来,跟着走了进去。
&官,是要吃饭,还是要住店?”背后跟着机械般缓缓走进来的木乃伊小二问了一句。
我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并将洪灵兽牵到旁边,让它蹲在我身旁。
我说:“先给我来一壶茶水吧。”
木乃伊小二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愕来,他说:“客官,我们这里有人血,有兽烫,有灵草汁,就是没有你要的茶。”
我这才心里一震,心里暗暗叫苦,这里是鬼域,活着的都是各种妖魔鬼怪,自然不会像人那样泡些苦树叶的茶水来喝,看来刚才那一句话,已经引起了这木乃伊的怀疑了,否则的话刚才他也不会迟疑。
我心里立即快速胡编乱造了一个谎言,然后哈哈一笑,装作很随意地说:“原来你们这地方叫灵草汁呀,我的家乡邪都以北的青冥镇,可不是这个叫法,这灵草泡出来的水,就叫做茶,或者灵茶。好,那就先来一壶灵草汁吧!”
木乃伊小二听我这么说,半信半疑,不过,也不好再问什么,于是便说道:“二位稍等,灵草汁一会儿就到。”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我见他离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身旁的洪灵兽,却不安地四顾着,还发出了怪异的低吟声来。
这时我扫了一眼周围,发现这偌大的客栈,竟然只有我和洪灵兽两个客人。
这店,确实诡异得有点过了头……
这时,二楼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急促脚步声。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老女人的尖锐的声音,这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在玻璃上面发出来的声音那样。
&子,你死哪里去了,快给老娘出来,外面的栏杆被风吹倒了,赶紧给我滚去修理一下!”
我和洪灵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正从二楼的楼梯下来,她似乎没有看到我们俩,就冲着那叫粽子的木乃伊小二大喊。
粽子缓缓回过头来,不紧不慢,只缓缓说道:“老板娘,来了两位客人,你是要我招呼客人,还是要我去招呼外面的烂栏杆呢?”
老板娘这才转过头来,向我们这边看了看,随即堆起一脸的笑容来,同时也堆起了无数的皱纹,她笑着很客气地对我和洪灵兽说:“两位客官,不好意思哦,没打扰到你们吧?”转而她又瞪了一眼粽子,说:“还不快去招呼客人?!”
粽子却依旧语气平静、机械,反驳着说:“他们点了一壶灵草汁,我现在正招呼着去做灵草汁呢。”说完,他便缓缓转过头去,缓缓继续往前走。
这时老板娘又热情地对我们说:“两位客官不点一些吃的东西吗?我这店里,好吃的可多着呢,有爆炒麒麟角,有青猛鱼切片,有清蒸铁臂熊掌……”
&好意思,”我打断了老板娘的话,说:“老板娘,我们不吃饭,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风沙一过,便要赶路。”
&哟!”老板娘立即装腔作势地大叫了一声,说:“既然要赶路,怎么能不吃饭呢?不吃饭哪里有力气赶路,客官您说是吧,要不就来一碟本店最实惠的白切兽马肉,只需要十个低级灵石一碟哟!”
我一听立即愣了一下,随即脱口大喊:“十个低级灵石,你不直接去抢?!”
我之所以这样喊出来,因为之前我买了一整套衣服裤子,也只需要九个低级灵石,而这里一碟小菜,就需要十个低级灵石,这价格,相当于五块一碟的炒河粉她却要卖五十块一碟,实在是坑爹至极!
老板娘却也不生气,嘿嘿地笑着说:“客官,你可知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这价格,其实已经是很公道的了。”
我心里大骂,丫的,这样说就是这周围一大片沙漠的生意,都被你垄断了,你特么才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我拉着脸说:“说了不吃,就不吃,别啰嗦>
老板娘听了我这骂人的话,脸上堆着的笑容立即不见了,转而拉下了脸来。
这时,粽子提着一个壶子走了过来,他缓缓将壶子放到桌面上,又摆下两个小杯子,缓缓说道:“客官,慢用。”
他又对老板娘说:“老板娘,我去修炼外面的栏杆。”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老板娘也不理会粽子,只拉着脸看着我和洪灵兽。洪灵兽龇着獠牙,瞪着那老板娘。
我看着台面上的灵草汁,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下来,却一直都没有拿起杯子来喝。
老板娘见我好久都不喝,便问道:“客官,怎么了?怎么不喝?难道怀疑我这灵草汁里面有毒?”说着,她提起茶壶,张开嘴巴,便往嘴里倒,“咕咕”几声,喝了好几口,说:“老娘做生意,绝对是凭良心的!”
我淡淡一笑,看了看外面,外面的风沙已经小了不少,于是说:“老板娘,结账。”
老板娘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壶,咄咄逼人说:“你点了我的灵草汁,又不喝,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在这里避一避风沙,又不想因为没有任何消费而被老板娘你赶出去,所以,就随手点了一壶而已。”
老板娘冷笑一下,点了点头,说:“哦,原来是这样,那好,这灵草汁一个中级灵石一壶,快给钱来!”
&你特么还不如直接抽我的血?!”我叫了出来。
要知道,一颗中级灵石,可是等于一百颗低级灵石,这鬼域里面的平民,甚至一年,也花不完一颗中级灵石。
老板娘却白了我一眼,很风凉地说:“哼,有些人,根本不懂得水在沙漠里头意味着什么,点了一壶灵草汁,却就这么浪费掉。实话告诉你,这灵草汁,我本来只买五颗低级灵石一壶,我就是看你这样浪费不顺眼,所以,就收你一个中级灵石,快给钱,一颗中级灵石!”说着,老板娘已伸出了手掌来。
我说:“那我就不给你,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老板娘冷哼一声,说:“好,好,算你狠,你有剑是吧,又有个洪灵兽,我打不过你,不过,哼,这里到邪都,还有好几天的路程,这一路上都是沙漠,除了我这里之外,再没有其他取水的地方,你不给是吧,那我也不会给你取水,你就等着在这沙漠渴死吧,哼,等你变成干尸了,我再去搜刮干净你身上的钱财也不迟!”
说完,老板娘便提起那壶灵草汁,然后转身气冲冲地离开了。
我看她离开,突然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了,因为,我身上确实没有多少水了,如果一路上真如这老板娘所说的那样,再没有取水的地方,那我还真有可能会变成这沙漠里头的一具干尸。
眼看着老板娘已经走远,这时,我大喊了一声:“老板娘,等等!”
老板娘立即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来,脸上的气还没有消,说:“你又想怎么样?!”
我干笑几下,说:“老板娘,刚才多有冒犯,是我不对,我在这里给你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说着,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微微鞠躬,道了一个歉。
老板娘见我如此快便改了性子,脸上有些疑惑,没有立即回应我。
我走到她身前,说道:“这壶灵草汁,既然我已经点了,那我就该付账。”说着,我掏出了一棵蓝色的中级灵石来,递给老板娘,说:>
老板娘结果那中级灵石,立即眉开眼笑,说:“这样就对了吧。”然后便将那壶灵草汁递给我,又说:“不许浪费,喝不完用壶子打包带走,这灵草汁,也是水来的,水在这沙漠里头可真贵得很呢!”
我呵呵笑了几下,说:“是,那是自然。”
老板娘又说:“好吧,看你还算是老实人,待会儿我去给你准备两袋干净的水,这钱,就不用你再付了。”
我又连忙道谢了一番。
老板娘手里摆弄着那颗中级灵石,然后脚步轻盈地离开了。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想,这老板娘其实还是蛮好人的,虽然做生意有点黑,不过,也不像是杀人越货的主儿,看来刚才是自己的疑心太过重了,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
这样想着,我便将桌面上的那一杯已经凉了的灵草汁一饮而尽。
这时,身边的洪灵兽却对我吼叫了起来,还不断撕咬着我的裤子。
我放下空杯子,低头看着洪灵兽,疑惑不已,说:“怎么了?”
可这句话刚说完,我便觉得脑袋一沉,双腿一软,瞬间感到天昏地暗,然后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不好,这灵草汁,果真被下了药……
&嘿,真是笨-蛋!”隐隐约约,传来了老板娘那窃喜的声音。
……
&bp;&bp;&bp;&bp;黑暗之中,隐隐传来磨刀嚯嚯的尖锐摩擦声。我那沉眠了的意识正慢慢复苏。
&板娘,他可是人。”是粽子那机械一般生硬而缓慢的声音。
&罗嗦,我知道!”紧接着传来老板娘那尖锐刺耳的声音,“我也是人。”
&你为什么还要吃他的心?”
&问的问题能不能有点水准?!”老板娘显然不耐烦了,她大喊着说:“你跟了我也好几年了,怎么就还是这么笨?”
转而老板娘冷笑几下,说:“也对,你没心没脑,只有十一岁的小孩的智商,我干嘛要对你生气?”
&板娘,我不笨。”粽子的语气依然平静而呆板,“我知道,你为了等老板,才会每七天吃一颗妖兽或者魔怪的心,以缓解衰老,延续生命。其实,你并不想吃妖兽魔鬼的心,更不愿去吃自己的同类,也就是人的心。你吃了心之后,每天都要以巨大的痛苦作为代价去炼化吃下去的心。可是,老板娘,你这有是何苦呢?老板已经走了三百年了,他是不会回来了的,为了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你这又是何苦呢?”
&了,你这个没心没脑的东西,给我闭嘴!”老板娘尖叫了出来,“你懂个屁!”
一片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突然又响起了那“嚯嚯”的磨刀声。
&紧给我去弄醒他,给他灌魔鬼强心剂,我需要吃一颗还有心跳的心。”此时,老板娘的话平静了许多,并跟随这那磨刀的节奏上下起伏着。
&老板娘,我这就去弄醒他。”粽子说的话,平静而呆板。
这时,黑暗之中,突然一股冰冷向我扑面而来。
我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冰刺扎了无数个窟窿,因寒冷而形成的剧烈的神经冲击,像洪水猛兽一般袭来,完全冲破了我的承受极限。
&
我不禁叫了出来,同时,也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水雾的朦胧,我的眼皮,还挂着那冰凉的水滴,而水滴的前面,模模糊糊,是那缠满棕色布条的粽子,粽子的背后,是还在不停磨刀的老板娘。
这屋里,灯光幽蓝,隐隐约约。
我眼皮上面的水滴,终于还是由于承受不起重量,滴了下来,而我,也终于可以看清更远出的景象。
这一看这下,我愣了一下,随即立即惊慌不已。
老板娘的前面,竟挂着无数具尸体!全是各种妖魔鬼怪的,有的长着大象的鼻子,有的长着猴子的脸,有的长着松鼠的尾巴……
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左边胸口处,都残留这一个大窟窿,透过一个窟窿,我可以看到后面的一具尸体。
&们想要干什么?!”我叫了出来。
粽子上下看了我几眼,他那散换的眼神,竟然露出了一丝同情来。他没有说什么。
老板娘依旧还在磨刀,她头也不回,只冷冷地说:“小子,不用害怕,只一瞬间的事情,一瞬间之后,你就已经去了西方极乐世界,见到如来佛祖了。”
我其实早已知道,这老婆娘,是想要吃我的心!
我挣扎了几下,却发现全身都被绳子捆绑着,完全动弹不得,我心里不禁苦笑几下,呵呵,看来今天是必死无疑呀……
&的洪灵兽呢?你们把它怎么样了?”我又问了一句。
&了。”粽子说这两个字,像是扔出两个石子似的,完全没有丝毫感情。
&这时,老板娘转过了身来,“若不是它跑了,我今天也不用拿你来开刀。”
我一看拿着刀的老板娘,立即愣了一下,因为眼前的人,竟然是一个微微弯着背的老太婆,可是,她的声音,却还是老板娘的声音。
老板娘其实也不算年轻,四十多岁的模样,可如今,却一下子变成了八十多岁的模样,脸上的皱纹,简直就像是老树皮一样,密密麻麻,粗糙,深刻。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我不禁好奇着问了一句。
&心,我变成什么样都不用你来操心。只要我吃了你的心,我就能变回原来的模样。”老板娘步履阑珊,已彻头彻尾变成了个老太婆,缓缓向我走了过来。
我呵呵苦笑,心里打慌,不过嘴上却还不忘讽刺她几句,我说:“你变回原来的模样,还不是那么丑样,整个人就凤姐那样。”
&给我住嘴!想当年,我陈月如,可是倾国倾城的存在,全天下的男人,哪个不跪着来求我!”老板娘尖锐的声音回荡在昏暗的屋子里面。
转而,她却凄凉的冷笑了几下,说:“呵,可是,他却偏偏从来没在意过我……”这时,她又露出一脸的怨恨:“若不是为了他,我也不会来到这鬼域修魔,如今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是,这个负心郎,却依旧不肯来见我……我究竟哪里做错了,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见她这凄凉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动容,不过,现在我考虑得更多的是我的性命,我还没找到天灵紫石呢,怎么能这样就挂了?
这时,陈月如老板娘很快收敛了心中的悲戚,转而冷冷对粽子说道:“快给他喝魔鬼强心剂!”
&的,老板娘。”粽子的语气依旧生硬呆滞,仿佛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粽子转身离去,很快,便拿着一个杯子走了回来,杯子里面,装着的是绿色的液体。
&他嘴里!”陈月如冷冷说道。
这时,粽子却迟疑了,他一字一字问道:“老板娘,真的要吃他的心,他可是人,人心对你的修炼可不一定有作用。而且,你也是人。”
陈月如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大声说:“废话,现在我已经八天没有吃过心了,在这茫茫沙漠,逮到一个活的并且有心脏的东西,可不太容易,我不吃他的心,还能吃谁的?你特么又是个没心的东西!”
&好,我去给他喝魔鬼强心剂吧。”说着,粽子便走到我面前,一只手伸了出来,掐开我的嘴巴,一只手拿着那杯绿色的液体,就要往我嘴巴里倒。
……
&bp;&bp;&bp;&bp;眼看着粽子手中的那杯魔鬼强心剂就要往我嘴里倒,我大喊了一声:
&等!我有话要说!”
这时,粽子的手停了下来。
陈月如冷哼了一声,说:“有什么好说的?”
我其实也没什么话可说,只是不想被他灌下这绿色的液体液体而已。我干笑几下,说:“呵呵,老婆婆,哦不,大婶,啊也不对,美女,听、听粽子刚才说,你也是人类……”
&是又怎样?!”
我赶紧说:“你也知道,我也是人类,那您就大人有打量,看在我们都是人类的份儿上,就别让我喝这像是工厂排出来的废液一样恶心难闻的魔鬼强心剂了吧,行不行?”
&行!”林月如一口否决,还说:“我不但要你喝魔鬼强心剂,我还要挖你的心出来,吃掉你的心!”
&婶,人类何苦为难人类呢!”我苦叫了一声。
&话少说,粽子,赶紧灌药!”陈月如说了一句。
粽子听到命令,那只掐着我嘴巴的手,一用力,立即捏开了我的嘴巴,然后另外一只手举起杯子来,往我的嘴上递来。
我看着那杯子,拼命挣扎着,使劲摇晃着脑袋,可是,粽子的手就像是一把大铁钳那样,死死地抓住了我的嘴巴,无论我怎么摇晃,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眼看着那杯绿色的魔鬼强心剂就要倒入我的嘴巴了,我瞪大了眼睛,更加拼命挣扎了,绑着我身体的绳子,都被我挣扎得“吱吱>
这时……
&啷……”
苏洛兮送给我的那块玉佩,从我身上掉了下来。
陈月如看了一眼地上的玉佩,立即大喊了一声。
&等!”
粽子就像是一台绝对服从命令的机器那样,话音刚响起,他手中拿已经递到我嘴唇边的杯子,立即停了下来。掐着我嘴巴的手,也松了开来。
这时,陈月如慌忙俯下身子去,捡起那地上的玉佩来,仔细地看了那玉佩好一会儿,她那冷冰冰的老脸上,突然流溢出了惊喜来,嘴里还不断说着:“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看着她那表情,心里很是不爽,这老太婆,拿着我的玉佩,像是捡到了宝似的,竟然露出这样贪婪的眼神来。
我说:“喂,我说大婶,那玉佩是我的,你快还给我!”
陈月如听了我这话,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将那玉佩举到我的眼前,逼问道:“小子,快说,这玉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看她神情着急,又想到她刚才想要吃我的心,于是有意为难她,说:“我从哪里得来的关你什么事儿?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告诉我,我立即就杀了你!”陈月如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来。
我看她这着急的模样,不但没有被她的恐吓吓到,反而心里有些得意,我来了一句风凉话,说:“哟,我好怕你呀,我好怕你呀,你杀我呀,你快来杀我呀,反正你迟早都要吃我的心,我死也不会告诉你!”
我之所以敢说这样气人的话,不是因为我不热爱我这条小命,而是我从刚才她那表情已经推断出,这玉佩背后,恐怕隐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对陈月如来说,肯定是非常重要的,否则的话,她那冰凉僵硬的脸,没可能转瞬间就露出了惊喜来。
&你是不是找死!咳咳咳……”陈月如听了我这话,气得不行,竟然咳嗽了起来。
我见她反应这样激烈,心里便有了生的希望,而这苏洛兮给我的玉佩,恐怕就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我嘿嘿地笑着,嘲讽着说道:“我就是找死,我就是找死,你快点杀了我吧,我活得不耐烦了。”转而我又对粽子说:“这位全身缠满绷带的病人,你快让我喝那什么魔鬼强心剂呀,我现在口渴了,来来来,让我喝,然后好让你们掏出我的心来。”
陈月如气得不行,脸色已白里泛青,还透着一股黑气,就差点没火冒三丈,烧光她脑袋上的头发。
这时,她却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缓缓吐出来,对我说:“好,算你狠!只要你告诉我这玉佩的来历,我就放了你!”
我却一口否决,说:“不行!”
&么?!你别得寸进尺!”陈月如差点没暴跳如雷。
我心里得意至极,突然想到了老道之前说的一句话,“我不但得寸进尺,我还得寸进丈呢!”不过,我嘴上却淡淡说:“你不但要放了我,你还要保证我安全到达邪都,还有,你要将那一颗中级灵石还给我。”
&成交,算你狠!”陈月如一口答应了下来。
我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我说:“既然你已经答应要放了我了,那还不快给我松绑?”
&子,帮他松绑!”
粽子听到命令,放下手中的杯子,然后便迅速给我松绑了。
松绑之后,我松了松被绳子捆得麻木了的身体,然后不紧不慢说:“我的青铜剑呢,我的包袱呢,快给回我!”
&子,去将他的东西全都拿出来!”陈月如又说了一句,她手中抓着那块玉佩,抓得紧紧的。
很快,粽子便将我的东西全都拿了回来,我检查了一遍,符纸、青铜剑、粮食、水,一样都没有少。
我又说:“我的洪灵兽呢?”
这时,粽子却抢先回答了:“跑了。”
陈月如也说:“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那畜-生就是跑了,你就算翻遍我的整个店铺,也不会找到它。”
我看她这样子,不像是说谎,我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追究下去,不过,这去邪都的交通工具,还是不能少的,于是我提出了一个要求,说:“既然洪灵兽跑了,那你们就提供一个坐骑给我吧,让我好赶路。”
&别狮子开大口!”陈月如几乎喊了出来,又说:“我们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小店铺,没有什么坐骑!你快点告诉我,这玉佩,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我自言自语道:“竟然没有坐骑,那该怎么走呀……”
&你到底听到我说话没有?!”陈月如尖叫了出来。
此时,我的右手紧紧地握着青铜剑,左手里已经多了几张乾坤天元咒,我嘿嘿地笑了几声,说:“我听到了,嘿嘿,这问题,你还是去问阎王爷吧。”
陈月如听了这话,立即愣了一下。
……
&bp;&bp;&bp;&bp;还没等陈月如反应过来,我左手中的乾坤天元咒已向她扔了过去。
转瞬间,她身上已粘了好几张符纸。
可是……
符纸并没有爆炸!
看见这情形,我这才想起来,陈月如她也是人,虽然修魔,弄得妖里妖气的,可是,她终究还是人,这符纸只对妖魔鬼怪起作用,对她这人根本起不了作用!
陈月如一愣之下,已反应了过来,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符纸,不禁大笑:“你真是逗,竟然用符纸来攻击我,你脑子秀逗了呀!”
说话间,她已向我冲了过来,她手中刚刚磨得锋利无比的刀向我刺了过来。
我惊慌之下,慌忙提剑去挡,一时间急促刺耳的“当当”声不绝于耳。
我提上灵力来,增加青铜剑的威力,无奈陈月如也将魔力注入她手中的刀中,最终又是打得不分上下,难分难舍。
这时,陈月如大喊:“粽子,上来帮忙呀!”
粽子听了,立即从手中放出那棕色布条,向我缠过来,我慌忙闪躲,踉踉跄跄,狼狈至极,已近乎黔驴技穷。
我心里有些慌,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脱身,又懊悔刚才过于自大,还没掂量好对方的实力,便胡乱出手,现在害得自己深陷泥沼,越陷越深,无法脱身。
粽子的棕色布条飞速向我飞来,刚好缠住我使剑的那个手,让我无法再作攻击,而陈月如手中的刀,已向我的脑门劈了过来。
我惊慌不已,突然心生一计,于是慌忙大喊:“那玉佩是我爸留给我的!”
&
一股凉飕飕的风向我脑门吹来,我向上翻着眼睛,发现陈月如手中的刀,锋刃已碰到了我的头发,还差一厘米不到,就要碰到我的脑袋。
我心里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是刚才那一句话晚那么一时半会喊出来,我看我这脑袋就要像苹果那样被砍成两半了。
&说什么?!”陈月如的声音有些颤抖,颤抖中透露着一丝惊愕意外,此时,她已收回了那在我脑门上方的刀。
我惊魂未定,赶紧又说了一遍:“那玉佩是我爸留给我的。”
&可能!”陈月如尖叫了出来,那声音,尖锐高亢得像是在飙高音。
我看她那表情,心里便知,她喊这一声不可能,其实就是在告诉我,她已相信了我这个谎言,就算还有疑问,也已认为是很有可能的了。
我又淡淡说了一句:“信不信由你,反正那就是我爸留个我的。”
陈月如手中紧紧捏着那玉佩,嘴唇都颤抖了。
我又解释说:“如果不是我爸留给我的,那我怎么会有这玉佩?你说是吧。”说着,我一剑砍断了粽子那缠着我的手的布条。
&说,你爸叫什么名字?!”陈月如想要进一步确认,于是便逼问了我这个问题。
可就这么一个问题,就差点让我的谎言不攻自破了。
我心里正琢磨着该如何圆谎,转而死皮赖脸地说:“你这个泼妇,我干嘛要告诉你?你不配听到我爸的名字!”
我以为她听了这话会动手,不过我早已准备好再斗一场,如果又输,便再突然来一句“我爸的名字叫!……”然后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料想那陈月如的刀子也会随着这声音戛然而止。
不料,这时,她却突然冷笑了一下,整个人瘫软了下来,说:“是呀,我有什么资格?我连听他的名字的资格都不够……呵呵……”
她说这话,凄凉至极,犹如苏东坡笔下的嫠妇,又如白居易眼中的琵琶女,我看着也心生不忍,敢情这老女人,也是个痴情人。
见她这模样,我也不想伤她,于是说:“你放我走吧,我去了邪都,办完事儿,回到家,就叫我爸来看你。”又虚情假意地哀叹一句:“看来你和我爸在年轻的时候有过一段故事呀,我想他应该会想见到你的。”
可是,陈月如却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她那鱼尾纹簇拥着的双眼,冰冷的泪水在打着转,只自顾自地伤心着。
我见她这模样,虽然同情她,不过我更在乎自己的安危,心知此时是开溜的好时机,于是又说了一句:“你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那我走了,再见。”
说着,我便转身要走。
可这时,背后却传来了一句如蝎子的尾巴射过来的毒液一般的话语:“既然我得不到他的爱,那我至少也要得到他的恨!”
我一听到陈月如这话,心里立即大叫不好,敢情我又弄巧成拙了。
果不其然,刚一回头,却已见陈月如手里拿着刀,向我捅了过来。
惊慌之下,我慌忙用剑去挡开她的刀,又连忙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这才堪堪闪过了这一击。
陈月如又迅速攻击了上来,而且攻势越来越急,越来越猛,粽子还没有出手,我已经被打得踉踉跄跄,毫无还手之力。
我手忙脚乱地防守着,被她这样咄咄逼人的攻势吊打着,实在是郁闷之极。我大喊:“你这臭婆娘疯了吗?你情人的儿子也要杀?”
&我杀的就是他的儿子,我要让他断子绝孙!我要让他恨我一辈子!我要让他后悔一辈子!”她一口气说了一个不算排比句的排比句式,每一句下来,攻势就猛那么几分,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已几乎无法招架她砍过来的刀了。
我心里叫苦不已,真是自作自受,若是刚才不说这么一个谎,或许现在还有逃脱的余地,可是如今话已说了,不能收回,就算辩解,恐怕这陈月如老婆娘也不会相信。
一百来个回合下来,我的右手已被震得颤抖不已,再也无力招架,果然,这时,陈月如又是一刀过来,我连忙横出青铜剑去阻挡,可是,却被她那巨大的力气一压,竟然直接将我的剑压了下去,直砍到我的左肩膀上,深入肌理。
一阵剧痛冲击着我的神经,我这才反应过来,侧头一看,发现肩膀上已是一片殷红。
我一咬牙,忍住剧痛,猛地一撑,将她的刀撇开,然后慌忙后退出几米。
她似乎也攻累了,竟然没有立即攻上来,而是站在原地,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我,下垂而略显干瘪的胸脯上下起伏着,喘着粗气。
这时,漆黑的天花板上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粽子这时用生硬的语气说:“老板娘,又有人来店里了。”
……
&bp;&bp;&bp;&bp;&子,你上去看看!”陈月如的眼睛还是瞪着我,嘴上却对粽子说了一句。
粽子听了,回答说:“好的,老板娘。”说着,粽子便转身往楼梯走上去。
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这里是那魔鬼客栈的地下室。
我现在在想,我要不要求救呢?如果我大声叫喊,上面的人应该能听得到,就不知道他会不会下来帮忙。
在这混乱的鬼域里头,恐怕无论是什么妖魔鬼怪,都会首先想着自保吧,看来上面那人会下来救我的机率不大,不过,就算再微小,那也是一根救命稻草,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呢?
这样想着,我便想要大声呼救。
这时,粽子从上面走了下来,对陈月如说:“老板娘,是个女的,骑着洪灵兽来的。”
我一听这话,立即欣喜不已,莫非洪灵兽逃跑之后,回去班救兵来了?
这样想着,我便要开口大喊。
可这时,陈月如不等我喊出话来,便迅速对我攻了上来。
我慌忙阻挡,急促而尖锐的刀剑相击声,又回荡起来。
&子,你去对付上面那个!”陈月如大喊了一声。
而我也大喊了一声:“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粽子听了陈月如的话,转身便往楼梯走上去。
可是,他没走几个阶梯,便“轰隆”一声,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砸在我和陈月如中间的地面上。
陈月如见了这情况,大为惊讶,而我,则略显惊喜。
回头往楼梯方向一看,发现一缕光线透下来,一个纤细的身影,挡着大部分的光线,缓缓从上面走了下来。
是李幽兰!
&幽兰,你总算来了!”我又惊又喜,大喊了出来。
粽子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陈月如的身旁,低声说:“老板娘,这人不是人,但又不是妖不是鬼,还不是魔。”
&她是什么东西?!”陈月如大喊一声。
&也不知道。”粽子依旧没有丝毫脾气。
现在我甚至怀疑,这粽子,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机器人,只不过这个机器人表面缠着绷带而已。也只有机器人,才会像他那样毫无脾气,说的话也毫无感情。
李幽兰瞥了一眼陈月如和粽子,又向我这边看了看,对我说:“功南,你没事吧?”
说着,她一跃,便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笑了笑,说:“我没事。”
&不赖呀,自己一个人,竟然能撑到现在。”李幽兰这时看到我的左肩膀上的血迹,又说道,“不过,你好像受伤了。”
我说:“这点小伤,不碍事。”
这时我对陈月如说:“现在,你可不一定能打得赢我们。”
陈月如却冷哼一声,说:“哼,来两个,我就杀一双!”
粽子这时对陈月如说:“老板娘,小心那女人,她能放出食肉虫来。”
陈月如愣了一下,打量了几眼李幽兰,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来,立即警惕了起来,喃喃说:“是食肉虫炼化的躯体吗?”
我看她那模样,立即得意起来,叫嚷着说:“哈哈,你若是有天灵紫石,并把天灵紫石交给我,今天或许能免于一死,不过,看你这穷鬼模样,也不像是有天灵紫石的,所以,乖乖受死吧!”
李幽兰这时说:“废话就别说了吧,杀了这两人之后,我还得回去管理我的军队呢。”
说话间,李幽兰已放出无数虫子来,虫子如同黑云一般,向陈月如和粽子扑了过去。
陈月如大惊失色,一时间竟不知如何闪躲。
粽子使出布条,去拍打飞来的虫子,还不忘对陈月如说:“老板娘,快到上面去!”
陈月如这才反应过来,转身便跑,往另一边的楼梯逃窜。
&咚咚!”她的脚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急促的声音来。
眼看着陈月如就要跑出这地下室,李幽兰赶紧放出虫子去追。
这时,上面传来一声怒吼,是洪灵兽的叫声,然后便传来陈月如的惨叫声。
原来陈月如只顾着往地面上逃跑,却忽略了上面还有个洪灵兽,她刚一出去,刚好碰到正守着出口的洪灵兽,洪灵兽见了她,毫不客气地一牙咬过去,当即便咬住了她的肩膀。
我和李幽兰听到这惨叫声,相互看了一眼,都笑了出来。
再看那粽子,被食肉虫攻击得毫无还手之力,虫子渐渐钻入他的布条里面,开始啃食着他身上的肉,可是,他却连一声闷响都没有。
转眼间,粽子便只剩下一堆干瘪的烂布条。
李幽兰收起虫子,然后我们俩跑了上去。
刚一出这地下室的门口,便见肩膀上多了一排鲜红的牙印的陈月如,正拿着刀和洪灵兽对峙着。
洪灵兽见我们上来,有了帮手,便有恃无恐,放开手脚,猛扑了上去。
陈月如慌忙闪躲,又迅速使出刀,对着洪灵兽便砍去。
李幽兰二话不说,祭出虫子,无数虫子向陈月如攻了过去。
陈月如清楚这虫子的厉害,于是慌忙闪躲,不敢触碰,无奈躲了虫子,却没有空挡再躲洪灵兽的爪子。
&的一声撕裂声,她大腿上,已多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陈月如恼羞成怒,突然尖叫了一声,抽尽体内的魔力,注入刀中,然后便对着洪灵兽劈了一刀。
洪灵兽慌忙闪躲,堪堪闪了过去,却已乱了手脚,陈月如趁势飞了过去,对着洪灵兽的脑袋,便是一脚踹过去。
&呜……”洪灵兽发出悲鸣声,比马还大些许的身躯,竟就这么被踢得飞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了好几个圈,这才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李幽兰又控制虫子,飞过去攻击陈月如。
陈月如此时像是发疯了一般,见虫子飞来,直接劈出一刀。这刀被她注入的魔力,一劈之下,竟击出凌厉的剑气来。
剑气闪电般掠过,所有向她飞去的虫子,立即落了一地的尸体。
我看着惊讶不已,没想到她这一刀劈下来,这么厉害。
可不容我多想,这时,陈月如又举起手中的刀,向我们这边劈了过来。
我见已闪躲不及,便迅速往青铜剑上注入灵力,青铜剑立即泛出蓝光来,我将青铜剑横挡在胸前。
&隆!”
虽然阻挡了,可是,由于我出手过于仓促,威力不足,加上陈月如这一刀凌厉之极,我和李幽兰,竟然被轰炸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下室入口的门框上。
&一口热血从我嘴中喷了出来。
李幽兰倒是没有受什么伤,她被陈月如这一击完全激怒了,迅速站了起来,立即放出无数虫子,对陈月如攻了过去。
陈月如使出刚才那一招,身体已严重透支,她正急促地喘着气,见虫子飞来,只好苦笑一声,已无力抵挡。
可这时,地下室下面,突然飞出棕色布条来,我和李幽兰都没有注意到,等反应过来,为时已晚,转眼间,李幽兰已被这布条给缠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木乃伊。
而那刚飞出去的虫子,也因此而切断了和李幽兰之间的联系,纷纷掉落了下来。
&板娘,我们的策略成功了。”地下室下面,传来粽子的声音。
……
&bp;&bp;&bp;&bp;粽子缓缓从地下室的楼梯走了上来,只见他身上缠着的布条,已经少了一大层,就像瘦了一大圈那样。
他的下巴,肩膀,膝盖,都因为布条不足而露了一些出来,赤红色的,像是肉,又像是骨头,还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这味道,就像是生虫蛆了的死猪的味道,难闻至极。
我见李幽兰被粽子的布条裹得严严实实,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于是慌忙爬起来,迅速冲过去,一剑砍断了连着粽子和李幽兰之间的布条。
无奈李幽兰身上的布条已绑的严实,就算砍断了与粽子之间的联系,却依旧没有松散开来。
我正要用剑去割开李幽兰身上的布条,可这时,粽子又对我放了布条过来,逼得我不得不先自保。
那边的陈月如,虽然已精疲力尽,不过见形势突然扭转,便也精神抖索了起来,一跃,便飞了过来一同夹击我。
一时间棕色布条,银晃晃的单刀,纷纷向我袭来,我慌忙闪躲,仓促阻挡,幸而陈月如已接近油尽灯枯,攻势已大不如前,我这才稍稍稳下来,可却也没有多少反击的机会。
我知陈月如这边是一个突破口,于是,躲开粽子的布条,强攻陈月如的的单刀。
粽子身上的布条已不多,他出招的攻击范围很有限,闪躲还是比较容易的。
又斗了上百个回合,粽子对我的攻势越来越猛,而我则躲他躲得越来越急,攻陈月如攻得越来越快。
陈月如明显有些支撑不住了,咬着牙死顶,我突然往青铜剑里面注入一股灵力,再猛然往她脑袋劈过去,她闪躲不及,只好用刀来挡。
&
一声刺耳响亮的刀剑相击声。
陈月如被我这一击打得双手一震,腿脚一软,整个人往后踉跄退去,我见此时有机可趁,于是也不顾身后的粽子的威胁,猛然跃了过去,对着陈月如便一剑刺过去,陈月如大惊失色,她那沧桑的脸上,瞬间僵硬,像是深埋地下几千年那样,变成了化石,定格下惊恐的表情。
眼看着我的剑就要从她的喉咙穿过去了,这时,我的脚上却传来一股拉力,将我的人死死拉住,而我手中的剑,已指着陈月如的喉咙,还差那么一厘米,就可以送陈月如去见阎王,可就是这一厘米,我却再也推进不得。
我回头一看,只见粽子两只手放出布条来,两条宽大的布条,死死地缠住了我的一只脚。
我早就想到这粽子不是省油的灯,可是,我却没想到,他这如机器人一般行动生硬的家伙,竟然会出手这么快,只要他再慢那么一秒,我就将局势扭转了,可是,现在却被他那两条肮脏腐臭的棕色布条给阻止了。
我心知这一剑刺不了陈月如,于是果断转身,一剑砍断那两条缠住我的脚的布条,然后使出一剑,逼退粽子,再转过身来,攻击陈月如,无奈此时陈月如已退开数米,而我的攻击,虽然还是那么凌厉,却已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的势头。
陈月如仓促应对着,虽然样子狼狈,可是,几十个回合下来,我却依旧奈何不了她半分。
粽子见他的老板娘被我攻得难受,于是便又冲了上来,此时他身上缠着的布条更加少了,脸上鼻子眼睛嘴巴都露了出来,他的脸,看上去像是个被涂了番茄酱的骷髅头,血肉模糊,恶心不已。
这时我突然想到,我的符纸对陈月如不起作用,可是对这粽子,应该会有作用,看他这样子,肯定是妖魔鬼怪中的一种。
这样想着,一剑逼退陈月如,突然掏出数张符纸来,往粽子身上便扔过去,粽子纷纷闪躲,可飞向他的符纸的数量不少,有些闪躲不及,他只好使出布条去阻挡,他的布条一碰到符纸,符纸便粘在了上面,等他一收回布条的时候,符纸与他身体接触,我只听到“轰”的一声,粽子便被炸飞了,浑身冒着黑烟。
陈月如见状,大为惊讶,又看看我,恼怒不已,于是猛然攻了上来。
她之前使用魔力已经透支,现在再没有能力用魔力,而我,则还可以使用灵力。她刚冲上来,我便击出一股凌厉的蓝色剑气,直接对她轰了过去。
她见剑气飞来,差点没瞪出眼睛来,可惜无力再闪躲,只能横出剑来阻挡,结果可想而知,“轰”的一声,她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了店里面的客桌上,砸得桌子粉碎。
冒着黑烟的粽子见陈月如命悬一线,也不顾身上的伤,猛然冲地上跃来起来,对着我便要攻过来。
我哪里会让他得逞,迅速掏出乾坤天元咒,对他又是一顿符纸伺候,他已尝试过这符纸的厉害,哪里还敢正面阻挡,于是狼狈闪躲,堪堪躲了过去。
可我在扔出符纸之时,人也冲了上去,他闪过了符纸,却再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闪我的剑,结果“破”的一声,我一剑横劈过去,竟将他的整个脑袋都削了下来!
粽子虽然被砍了脑袋,可是,他的身体却还没有倒下来,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向我撞了过去,我见他自个儿送上门来,于是毫不客气地给他身上粘了几张符纸,再一脚送他回地下室里面,结果他这无头身体刚滚入地下室,地下室下面便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一只缠着布条烤焦了的手,从地下室的门口飞了出来,落到我的脚下。
解决完了粽子,缠在李幽兰身上的布条,立即松散了开来,不过布条如同一团麻线般缠绕着李幽兰,她虽然可以动了,可是,却还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弄开身上的布条。
我见她无碍,便也不去管她先,要知道,还有一个陈月如还要对付呢。
陈月如见粽子被炸,李幽兰身上的布条松了开来,更是惊讶不已,此时她也知自己大势已去,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于是果断抄起一张凳子,对我猛扔过来,然后迅速转身,便要往门口逃去。
我迅速出剑,对飞来的凳子一刀两断,然后追了上去。
李幽兰见陈月如就要逃掉,也不顾身上如乱藤缠绕着的布条,迅速放出虫子,去追陈月如。
虫子飞得很快,一下子就追上了陈月如。
陈月如还没有跑出门口,一团虫子便缠绕住她的右脚了。
她惨叫一声,很明显,那食肉虫开始在吃她的右脚了。
我见她速度慢了下来,于是加速跑上去,横出剑来,一把挡住她的喉咙。
陈月如见我的剑已在她的脖子上,又是一惊,不敢再跑了。
……
&bp;&bp;&bp;&bp;我见陈月如已束手就擒,便对李幽兰说:“幽兰,收回你的虫子吧,否则她会死掉的。”
李幽兰冷哼一声,说:“这婆娘刚才还差点没弄死我,我要报仇,现在就弄死她!”
不过说话间,她已将虫子收了起来,并跑到我身边来,狠狠地瞪着陈月如。
陈月如现在变得淡定了不少,她又恢复了她的高傲,只冷冷说:“要杀就杀,要剐就剐!”
&呀,现在还这样嘚瑟,信不信我用食肉虫将你吃得骨头渣都不剩?!”李幽兰拉着脸很不爽地说道。
我却连忙阻止李幽兰,我在想,陈月如这么在乎那苏洛兮送给我的玉佩,恐怕她和苏洛兮之间有不一般的联系。
这时我又想到,苏洛兮从来没有对我提起过她爹娘,只说过她爷爷,没准,这陈月如,就是她的娘亲呢?我要是杀了她的亲娘,那岂不是……
&怎么处理这婆娘呀?”李幽兰突然问了我一句。
我听了这话,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刚才脑洞开得太大,这陈月如,怎么可能是苏诺兮的娘亲呢?她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不过,我现在又开始同情起陈月如的痴情来了,她为了等这玉佩的主人,选择修魔这一条不归路,还要每周吃一颗妖魔鬼怪的心,承受炼化妖兽的心的痛苦……
想到这里,我自叹一声,对陈月如说:“其实,我们一直都不想杀你,只不过你一开始就想杀我,想吃我的心,我这才不得已而和你打起来。”
&陈月如冷哼一声:“那你现在想杀我了吧,别忘了现在你身上的伤,全都是拜我所赐。”
&错了,我现在还是不想杀你。”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陈月如听了这话,表情一僵,立即惊愕地愣住了。
李幽兰也感到意外不已,对我喷着吐沫星子大喊道:“你疯了呀,她刚才对我们往死里打,你现在却说放了她?!”
我说:“我没疯。”我顿了顿,解释道:“杀了她又能怎么样,又不能让我吐出来的血补回去,也不能让我肩膀上这伤口立即愈合,更不能让我找到天灵紫石。既然能让一条生命继续活下去,那有何必让她灭亡呢?”
说着,我收回了架在陈月如脖子上的青铜剑,然后瞥了瞥她的左手,她的左手,一直紧紧地捏着那块玉佩。
我又说:“实话告诉你吧,那玉佩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如果你真的爱你的那个他,你就不应该在原地等待,你应该主动出击,主动去争取他的心,守株待兔,只有傻子才会如此。”
陈月如听了这话,沉默着,只怔怔地看着我,她的眼神告诉我,此时她的心,愧疚,挣扎,痛苦,感动……各种滋味交杂在一起,就好像是地震之后的房间那样,混乱而狼藉。
李幽兰见她这模样,也不禁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我又说:“你可以去阴城,找苏家大宅,问一问一个叫苏洛兮的女孩,或许她能给你答案,是了,你还可以问问苏洛兮的爷爷,他应该更清楚这玉佩的主人的下落。”
这时李幽兰小声地问我:“喂,你就不怕她问不出什么来,杀了你的洛兮妹妹啊?”
我笑了笑,对陈月如说:“我想,你其实也是个善良的人,是不是?”
陈月如听了我这话,又是愣了一下,露出一脸的尴尬和愧疚。
我又补充了一句:“你只是为了爱情,牺牲了很多。”
说完这句,我转身便去牵到洪灵兽的绳子,然后对李幽兰说:“幽兰,你是和我一起去邪都,还是回阴城做你的将军呢?”
李幽兰皱了皱鼻子,白了我一眼,说:“我都来到这里了,你该不会赶我回去吧?”
我说:“怎么会呢?你要和我一起去,我求之不得。”说着,我已骑上了洪灵兽,驾驭着洪灵兽往门外走去,走到李幽兰的面前,我伸出手来,笑了笑,说:“上来吧。”
李幽兰却白了我一眼,完全不领我的情,说:“我自己有手有脚,才不要你拉呢!”说着,她一跃,便落到我背后,骑上了洪灵兽。
李幽兰一把抱住我的腰,然后说:“走呀,我们去邪都逛逛!”
我一扯绳子,准备飞奔出去。
这时,背后却传来陈月如的声音:“你们两个,等一等!”
我愣了一下,心想,这陈月如,难道还不甘心,又想和我们开干?不会真这么不识趣吧?
&还想怎么样?”李幽兰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要是还不识趣的话,我可不介意杀了你。”
&们误会了。”陈月如苦笑一下。
她向我们走了过来,拔下她头上的发簪,递给我,说道:“你们要找的天灵紫石我没有,不过,你可以带着这发簪,到了邪都,找一个叫炎魔的人,他或许能帮你们找到天灵紫石。”
我看了一眼那发簪,半信半疑,不过最后还是收下了那发簪。
这发簪很别致,上面雕着嫦娥穿云奔月,雕工精细,栩栩如生。
我接过这发簪之后,便对陈月如说了声谢谢。
陈月如却说:“应该说谢谢的是我,你们不但没有杀我,还告诉了我这玉佩的来历,不但如此,你们还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你们说得很对,如果爱,就应该主动去争取,不应该只是等待,等待,是等不出结果来的。”
李幽兰一脸恍惚,不禁说:“咦,人呐,真是个莫名其妙的怪物,五分钟前还斗得你死我亡,现在却相互说谢谢了……”
我笑了笑,说:“你这是在骂自己是怪物呀。”
李幽兰却说:“我现在不算是人了,所以说,我其实只是在骂你而已。”
我说:“什么,你不是人?”
&呀,我就不是人。”
&你不是人,上面那句,算是你自己在骂你自己了吧?”
李幽兰这才反应过来,立即狠狠地掐了一下我的腰,说道:“广功南,你这是在找死!”
&哟!”我叫了一声。
洪灵兽也吼叫了一声,然后提速奔跑了出去。
尘埃扬起,我们一路向北。
此时,恰逢日出。
朝霞,红沙,跃马,一幅壮丽图画……
&bp;&bp;&bp;&bp;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邪都,沙漠以北的城池。
高大的城墙,就像是横亘在沙漠上的山脉。
城墙以内,房屋栉次鳞比,街道交错纵横,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这沙漠中央的城市,苍凉、古老,却依旧充满了生灵的气息。
夕阳之下,无数金光铺展开来,给这巨大的城池铺上了一层金粉,让这古老的城池多了几分绚丽,几分奢华。
我和李幽兰,骑着洪灵兽,站在沙丘上,一眼俯瞰下去,整座城池,就如一张复杂的迷宫地图那样,展现在我们眼前,一览无遗。
&壮观的一座城池!”我不禁感叹了一句。我想,就算是古代的长安都城,也不会有现在这邪都壮丽吧。
&是自然!”李幽兰一手叉着腰,一手放在额头上方,眺望着这浩大的城池的远方,“这可是鬼域三大都城之首的邪都!”
我感叹一声:“真想拍一张照片下来,可惜没带手机过来,哎,真是可惜了!”
我看看西边的血色夕阳,此时,已快入夜,于是我说:“我们还是赶紧进城吧。”
李幽兰说:“好,赶紧进城,还得找个落脚点呢。”
于是,我们便骑着洪灵兽,奔向邪都的城门。
进到城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
此时夕阳已落,已是天黑,我牵着洪灵兽,和李幽兰一起走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邪都里面,妖魔鬼怪还是有不少,各种怪异的模样纷纷出现在我眼前,不过,长着人脸的,明显比阴城要多出许多来。
来之前老道就对我说过,这邪都里头,有不少修魔修妖的人存在,而入城之前,李幽兰还告诉我说,这邪都的统治者,邪神,听说就是人类,不过,几百年间,他从来没有露过脸,神秘至极,谁也无法却仍他是不是人,甚至可能不存在这么一个人,也说不定。
大街上,各种昏润的灯光,黄的,绿的,蓝的,点缀着这城市,给这浸泡在黑夜之中的城市增添了几分诡异和神秘。
放眼四顾,骷髅形状的碉楼,脊骨一般横穿的吊桥,如獠牙一般弯弯高耸的城堡……各种诡异的建筑,就如乱葬岗的坟墓,没有秩序地分布在这城池里面。
人群中,虎牙牛脸的,豹子花脸的,甚至是一坨屎,或者是一泡尿模样的,各种猎奇的嘴脸,纷纷映入眼帘,应接不暇。
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景象,却在城市的热闹之中,淹没得无声无息。
街道的两旁,是各种商店,有卖食物的,有卖服饰的,有卖法器的,还有各种青楼酒店,繁华至极,灯红酒绿,不在话下。
前方一处,一对河马模样的情侣正在霓虹灯下面打情骂俏,完全不顾来往的人睥睨的目光,左边那墙角下,是一处卖磷火灯笼的地摊,那长着一张老鼠脸的老汉,落魄至极,无力地吆喝着,右边“国色天香”门前,一个衣着华丽的猪头妖怪,左拥右抱,大声笑着走进了那男人的天堂……
这里的一切,如果剥离了各种偏见,真的和人间没有什么区别。
这里的妖魔鬼怪形形色色,其实和人间的人类一样,都在为生活奔波着,或喜,或悲,或奋斗,或堕落……
我和李幽兰走在大街上,正四处寻找着住处。
很快,我们来到了一家名叫“魔来客栈”的地方,这客栈的住宿价钱还算是公道,于是我们便在这里订了两间房间,又给了这里的小二一些小费,叫他照顾好洪灵兽,小二是个识趣的人,见了闪着白光的低级灵石,两眼发亮,当即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订了房间,安顿好了洪灵兽,我和李幽兰决定在这客栈里面吃一餐,如果吃完饭时间还早的话,就出去逛一会儿,然后再回来睡觉,等明天,才开始去找那叫“炎魔”的人,向他打听天灵紫石的下落。
这家客栈的饭菜不错,不过,我却不敢吃这里的肉,因为我无意间看到了一道叫“人肉叉烧”的菜……
这邪都和阴城一样,各种妖魔鬼怪,都有吃人的习惯。虽然邪都里面有不少修魔修鬼的人存在,他们法力强大,不过,他们却不会去管那些手无寸铁的人的死活,有时候,他们还会去尝一尝同类的肉。
至于那些手无寸铁的人是怎么来的,李幽兰告诉我,这些供给食用的人肉,其实是有专门的饲养场的,就像是人间的养猪场那样……
听她将这里的人比作是猪,我不禁一阵胆寒,不过细细一想,发现其实也符合这里的状况,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反过来说,如果人间在某一天,全世界的猪都变得强大无比,聪明无比,那么,见到穿着西装的猪坐在餐桌前用两个猪蹄夹着刀叉割着“人扒”津津有味地吃着,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既然来到了鬼域,那我就得努力适应这里的环境。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反抗什么的,以及解救人类的伟大事业,我是不会轻易去做的,因为那简直就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可笑之极。
吃饱喝足,时间却还早,于是我们二人便决定出去转悠一圈,一来可以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二来还可以顺便打听一下天灵紫石的消息,而最重要的嘛,其实这城市还是蛮繁华的,如果来了这里,却不到处逛逛,那就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的眼睛了。
我付了钱,又吩咐了一番小二要照顾好洪灵兽,还让他看好那被我们预定了的两个房间,又给了一点小费给他,好让他尽忠尽职,我们这才往客栈外面走。
可刚出门,这时,一个老虎模样的醉汉,却向我们撞了过来。
这人衣着华贵,醉眼迷离,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我见他撞过来,毫不客气地一把将他推开,他一惊,显然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敢推他,可抬头一看,却又露出一脸惊喜来。
他看着李幽兰,竟然淫-笑了起来,说:“哟,今儿真是撞大运了,竟然遇到这么个美女!”说着,他便伸出手来,要去摸李幽兰的脸。
……
&bp;&bp;&bp;&bp;我见那家伙的狗爪子就要碰到李幽兰的脸,二话不说,一把剑便砍过去。
&的一声,那家伙的反应也不差,竟然将手缩了回去,没有被我的剑砍到。
他那醉熏熏的脸上,略显惊愕,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指着我的鼻子便爆粗:“你特么是谁?给我滚,爷儿今儿高兴,饶你狗命,赶紧滚!”
我看着他指着我的鼻子的手,又看看他那恶心的嘴脸,二话不说,掏出一张辟邪咒来,往他手指上便贴过去。
那虎脸家伙见只是一张纸,也不闪躲,嘟囔着:“你特么往我手里贴什么…>
话还没说完,他便惨叫了一声,再一看他的手指,不断冒着黑烟,已被符纸侵蚀得只剩下肉骨头。
李幽兰在一旁看着,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活该!这家伙脑子秀逗了,哈哈!”
此时,路过的各种妖魔鬼怪,见这里有事儿发生,便都纷纷围观了上来,一时间一团人阻挡住了整条街道的大路。
人群中纷纷议论:
&不是铁家的三少爷吗?”
&两个家伙是谁?好像不是本地人……”
&敢惹铁家三少,真是不要命了!”
……
我不想再去理会那虎脸怪物,反正他已经付出了一只手指的代价,于是便对李幽兰说:“我们走吧,别管这蠢猪。”
李幽兰点了点头,然后我们俩便看也不看那虎脸怪一眼,便往前走去了。
可这时,背后突然传来怒吼声:“给我站住!”
然后,那虎脸怪物的两个保镖,便一跃而起,在空中打了几个前空翻,落到了我们前面,挡住我们的去路。
虎脸怪物抓着他的手指,一脸痛苦,总算是被疼痛解了醉酒,清醒了过来,他狰狞着面目,叫嚷着:“在这邪都里头,从来只有我铁三虎欺负人,没有人敢来欺负我的!”
我不乐意了,我想要放过他,可他偏要送到刀口上,我这一刀,不砍下去,似乎都对不住这蠢货呀!
我不屑一笑,说:“欺负你又怎么样了?看你这嘴脸,分明就是自个儿送上门来找打的。”
这时,李幽兰却细声对我说:“别太张扬,毕竟我们刚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惹到麻烦可不好。”
我心里吐槽,现在被观众们团团围住了,能不张扬吗?
不过我转而一想,觉得李幽兰说得也有些道理,如果为了这一个纨绔子弟而惹上麻烦,到时候恐怕对照天灵紫石不太有利。
这样想着,我便不想在和这逗比计较,忍了下来,对李幽兰说:“那我们别管这逗比,我们走吧。”说着,便绕道而行。
可这时,那铁三虎的一个保镖却如螃蟹那样,腿脚一横,身子便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铁三虎叫嚷着:“小子,你弄伤我一只手指,今儿,我就要你一只手掌!”
我见这铁三虎也不像是功夫了得的人物,而且,我身上带着的符纸,又专门克这里的妖魔鬼怪,便有恃无恐,于是还了他一句话:“我没要了你脑袋已经是算给你面子了。”
李幽兰也知道事情发展到这里,已不可能轻易脱身,于是便也冷冷说道:“你们是在找死!”
铁三虎恼羞成怒,大喊:“给我上,杀了那个男子,女的抓起来,别伤到了,我要将她抓回去慢慢享用!”
两个保镖听到命令,一个向我走了,一个向李幽兰走去。
我毫不客气送出一掌乾坤天元咒,那家伙见是张纸飞过去,发出“呦”的不屑一声,然后用手去挡开那符纸,那动作,果断而凌厉,潇洒而帅气呀,可惜是在找死。
结果可想而知,“轰”的一声,那人已被炸得飞了出去,落到地面上的时候,已变成了一团焦炭,还不断冒着黑烟。
李幽兰这边,她见那保镖大汉走过来,动也不动一下,就放出几只虫子,那保镖大汉一看便知道是粗线条的人物,哪里会细心察觉那几只小虫子,结果虫子钻进了他的皮肤里面,他却还没有任何察觉。
李幽兰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他过来,他刚走过来,正伸手要去抓李幽兰的肩膀,可手刚伸出来,还没碰到李幽兰,他却浑身震了一下,然后表情一僵,整个人便倒了下去,死了。
围观群众见这情形,都不禁露出惊讶之色来,纷纷议论。
&家伙用的是什么东西,好像只是纸片,竟然将铁三少的保镖炸糊了!”
&女的用的招数好诡异,根本没有出手,怎么就赢了?”
&三少的保镖可是在邪都里面也算是比较强大的,可是,就一招,竟然死了!”
……
更惊讶的是那铁三虎,他也没有想到,他用重金请来的两个保镖,竟然就这么挂了,比挂腊肠的速度还快呀,换做是谁,谁也接受不了这事实。
&这……怎么可能?!”铁三虎怔怔地说,腿脚不禁软了起来,踉跄往后倒退着。
我走过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我的手感觉到了他那因为恐惧而发出来的颤抖,心里不禁得意。
我淡淡一笑,说:“你刚才不是说想要我一只手掌吗?我现在就给你,你来拿呀。”说着,我便把另外一只手伸了出来。
铁三虎瞥了一眼我的手,他的脸上,已满脸大汗,苦笑着说:“大哥,我刚才开玩笑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我知道,这家伙这身穿着打扮,肯定是个富二代败家子之类的货色,这家伙敢在大街上横行霸道,调-戏女子,恐怕后台比得上石台的硬度。杀了他的话,恐怕背后的势力不会坐视不理,要是真的惹上了这邪都的大势力,恐怕对我们不太有利。
这样想着,我便打消了杀他的念头,给他个下马威就行了,要是他识趣的话,日后见了我们,自然会绕道而行。
于是我说:“要放过你也可以。”
铁三虎听到这话,立即露出欣喜来。
我接着说:“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要想我不杀你的话,可以,只要你在这大街上,一边打自个儿的嘴巴,一边大喊‘铁三虎是个淫-虫,当街调-戏女子,活该别人揍’,我觉得满意了,就放过你。”
铁三虎苦笑着,他那脸上的虎皮,一抽一抽的,显然不太好受,不过,为了活命,他还是开始举起巴掌打自己的脸了,打得“啪啪”响,然后弱弱地说:“铁三虎是个淫-虫,当街调-戏女子,活该别人揍……”
围观的人群,见到铁三虎这狼狈模样,开始发出稀疏的嘲笑声来。
我说:“你再那么小声,我就一剑捅破你的喉咙。”
这话一出,铁三虎赶紧大喊叫喊:“铁三虎是个淫-虫,当街调-戏女子,活该别人揍!!”
他这么大声一喊,围观的人群也大声笑了出来,还有人奚落道:“真是活该,平时横行霸道,现在得了报应了,哈哈!”
&呀,哈哈,今天见铁三虎受辱,真是痛快呀!”
&是我就一剑杀了他!”
……
人群的议论之声,开始变得有些肆无忌惮,铁三虎听在耳朵里,难受得身子发抖,脸色煞白。
李幽兰在一旁看着,不禁笑了出来,对我说:“功南,我们走吧,别管这傻子了。”
于是,我和李幽兰,便穿过围观的人群,往外面走去了。
……
&bp;&bp;&bp;&bp;走出围观的人群,淹没在人来人往中,这迷离的灯光,衬着暗淡的月光,让这座城市若隐若现,就像一个欲露还休半遮面的翩跹女子,引起人们的无限遐想,无限憧憬。
这城市,是美的,虽然它生活着的,全是些妖魔鬼怪。
可是,如果设身处地,站在妖魔鬼怪这一边去想问题,恐怕人类才是最大的“妖魔鬼怪”吧,因为人类,从来不允许其他异类的存在,无论善恶,他们都使用同样的手段,对鬼,是收,对妖,是灭,对魔,是伏,对怪,是杀……
在这充满魔幻色彩的邪都里头行走着,我不想再去想这些过于宽泛的种族问题。
既然有这么美的一座城市存在,那么,不好好享受,那就太对不住自己了吧。
于是,我和李幽兰,一路走下去,服饰店,餐厅,法器专卖店,展馆,楼台,公园……只要是这邪都里面有的,只要是可以进去的,我们都去体验了一遍。
这一晚,我们真的是疯了,玩疯的。
好吧,反正我从鬼脸身上搜刮了一大袋子的灵石,不在这里消费掉,回去人间就只能当玻璃弹珠给小孩玩了,那样的话,那就实在是太浪费了,所以还是在这里消费掉比较好。
直到凌晨三点,我们俩才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到那“魔来客栈”。
凌晨三点,对这住满夜行动物的城市来说,其实还不算冷清,我们一路走回去,大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刚踏进魔来客栈,那被我吩咐去照顾洪灵兽的小二便迎了上来,他见到我和李幽兰,便笑着说:“两位客官,回来了呀!”
我微微点头,问他:“洪灵兽照顾好了吧?”
&吃饱喝足了,正打鼾睡觉呢。”那小二一脸嬉笑。
我听他这么说,还算满意,便掏出一颗低级灵石来,准备打赏一点小费给他。
可这时,李幽兰却一把按住了我的手,然后上下打量着那小二,说;“带我去看看洪灵兽。”
我一听她这话,愣了一下,不知道李幽兰要干嘛,于是问:“怎么了?”
李幽兰盯着那小二,冷冷说:“洪灵兽是夜行动物,而且一天只需要睡三个小时,就能养足精神,我们将洪灵兽交给你看管,到现在,也过去了五六个小时,它要睡觉,早就睡够了,而你却说什么正打鼾睡觉的狗屁话,骗谁呢!”
我愣了一下,这我倒是没有注意到,毕竟我和那洪灵兽相处的时间不长,不知道它的习性。
那小二听李幽兰这么说,踟蹰了片刻,随即苦笑说:“二位客官,既然二位已经识破了小的的谎言,那我就不瞒您俩了,那洪灵兽,被铁家的三少爷给牵走了。您也知道,那铁三少,是邪都出了名的恶霸,我想阻拦也阻拦不住,所以……对不住了,您俩给我的赏钱,我看我还是给回您俩……”说着,他便掏出了一把低级灵石来,递回给我。
我看着那低级灵石,极为大度地说:“你受回去吧,我给出去的钱,就不会再要回来。”不过,我心里却是恼火至极,没想到我放过了那铁三虎,他却还不肯罢休,要是下次再见到他,我就一剑要了他的脑袋!
&位客官,铁三少走之前还说……”那小二收回了灵石,颤颤巍巍,欲说还休,不敢再说下去。
&还说什么?!”我大呵了一声,吓得那小二差点没跳起来。
&说要您俩以后走路小心点,别让他遇见了,还说这洪灵兽……还说什么这洪灵兽,是您俩惹他付出的一个小小的代价……”
&呵!”我冷冷笑了笑,说:“要是再见到他,我不把他那样衰的脑袋砍下来,我就跟他姓!”
&不得呀,客官!”小二连忙说道:“您俩难道不知道,那铁三虎,是铁家的三少,而铁家,是这邪都的三大势力之一。您若是杀了铁家三少,铁家的人,绝对不会放过您的!”
说到这里,那小二叹了一声,说:“那些大势力,我们这些小人物惹不起,若是惹了的话,那就真麻烦了,他们弹指挥手之间,就可以将我们弄死呀,而我们,却毫无还手之力,哎,忍一时,风平浪静呀客官!”
我说:“我可不像你这么窝囊,我管他什么大势力,总之别再让我见到他!”
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这铁三虎,就如这小二说的那样,是不好惹的,按我和李幽兰现在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势单力薄了,是斗不过一个庞大的势力的,所以,能不惹祸上身,就不要惹祸上身好。
但是,我实在是咽不下这一口气,又自持自己有符纸有灵力还有青铜剑,他们那边十个八个过来,几张符纸飞过去,横竖几剑下去,杀他个七零八乱还是可以的。
李幽兰还是比较冷静的,她见我这样生气,便对我说:“功南,别忘了来这里的目的,忍一忍,等找到了天灵紫石,再干掉他不迟。”
我听她这么一说,这才稍稍平静下来。确实,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找天灵紫石。一说天灵紫石,我便担心起白诺馨来,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我看了看左手手背上的那条红线,发现已经变淡了许多。来到鬼域也差不多过了十天了,可是,现在却还完全没有天灵紫石的消息,要是我没能在三十天之内找到那石头,恐怕白诺馨就……
一想到这里,我便不想再去追究那铁三虎了,还是找天灵紫石比较重要。
&吧,等找到了天灵紫石,我再去找那家伙算账!”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李幽兰点了点头,转而问那小二,说:“对了小二,你知不知道一个叫炎魔的人?”
&魔?”小二愣了一下,随即惊呼了出来:“炎魔呀!您说的是三大势力之一的炎火族的族长炎魔呀!当然知道,这邪都里头,炎火族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
我听他这么说,立即欣喜不已。没想到这炎魔竟然是三大势力之一,看来只要找到他,我们找天灵紫石的事情,应该会事半功倍。
我正想问那小二怎么样才可以找到炎魔,可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一张狰狞虎脸,便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铁三虎冷哼一声:“你们让我找了好久呀!”
此时,铁三虎的身后,跟着十来个妖魔鬼怪,而且手里都拿着家伙。
看来我们没去找他算牵走洪灵兽的账,他自个儿却送上门来了。
……
&bp;&bp;&bp;&bp;那小二见此形势,自知保命要紧,于是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几位爷儿,你们自个儿聊,小的去厨房烧水了!”然后便灰溜溜逃去了。
铁三虎也不去理会那小二,只狠狠地盯着我。
我也不怕他,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打手,心里估量着需要使用多少符纸才能炸翻他们。
&天,我要不剁了你的脑袋拿去喂狗,我就不姓铁!”
我的右手已拔出了青铜剑来,左手缓缓掏出十几张符纸来,然后随意地还了一句:“那你就赶紧改姓木头或者泥巴吧。”
李幽兰也打趣说:“我看他改姓纸不错。”
我说:“为什么?”
李幽兰说:“纸老虎呀。”
&们还敢嘚瑟!”铁三虎气得肺都要快炸开来了,他大吼道:“给我上,杀了他们!”
他身后的十来个人,听到命令,一下子便将我和李幽兰包围了起来。
客栈里面的客人,见到这阵仗,纷纷逃窜了出去,一直坐在收银台的老板,知道一场大战在即,他这个客栈可能要毁于一旦,于是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想要居中调和,他说:“各位爷,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您看,有什么恩怨,坐下来,斟杯茶,慢慢谈,谈到稳妥为止,何必动刀动枪的呢?是吧?”
&你大爷!”铁三虎怒吼了一声,一脚便将老板踹飞。
那老板“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惨叫一声,随即连滚带爬,狼狈逃走。
转眼间,生意兴隆的客栈,一个客人都没有了,只剩下铁三虎带来的那十几个打手,以及我和李幽兰。
我和李幽兰此时背靠着背,警惕着包围我们的人,李幽兰这时说:“左边的六个,我来收拾,剩下的,交给你!”
话刚出口,她便迅速放出虫子,去攻击那六个敌人。
那六个人见虫子飞来,立即运用手中的法器,放出光罩来,挡住飞来的虫子。
而我这边,我迅速将左手的符纸飞出,然后提起青铜剑,便往右边的七个妖魔鬼怪杀过去。
这次铁三虎找来的打手,都各自拥有自己的法器,可是他们虽然有法器,但却对我的符纸一点都不了解,他们和以往的敌人一样,见符纸飞来,第一时间就是去阻挡,这举动,其实和用刀去劈扔过去的手榴弹无异。
结果悲催了,那七个妖魔鬼怪,在一阵巨响轰隆声之中,转眼间便倒下了四个。
再看李幽兰这边。李幽兰的虫子被那六个妖魔鬼怪的法器光罩给阻挡住了,他们虽有法器护着,可是,李幽兰放出的虫子越来越多,最后完全覆盖住了他们身体外层的光罩,远远看去,成了六个黑球,他们完全看不清虫子外面的世界。
李幽兰趁此时机,一跃过去,一脚一个,将这六个妖魔鬼怪踢得如水花飞溅一般,向四面砸去,一时间将客栈里头的桌子椅子砸的狼藉一片。
铁三虎见到这情形,惊讶得嘴都合不上来,舌头打结,完全说不上话来。
我又出剑,配合着灵力,一剑将这边剩下的三个家伙砍倒。
转眼间,本来站着十来个人略显拥挤的客栈,一下子便倒了一片,只剩下我和李幽兰,以及铁三虎还站着。
我又看了看铁三虎,发现他此时双腿正不停地颤抖着,额头已汗如雨下,就差没被吓尿。
我收起青铜剑,然后向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微微一笑,说:“纸老虎,我都放过你了,你竟然变本加厉,你这是自己找死呀。”
&咚!”铁三虎双腿一软,竟然向我跪了下来,然后大叫着哀求道:“大英雄,再饶我一次吧,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您就饶了我吧!”
我心里极其不爽,这家伙的性子转变得也太快了,刚才还霸气外露,叫嚷着要割了我的脑袋喂狗,现在却软成了一坨屎,粘在我的脚上。
我“咦”的一声,鄙夷不已,赶紧一脚将他踹开,免得弄脏了我的裤子。
我说:“恶心死了,我看我还是赶紧杀了你比较好。”说着,我又拔出了青铜剑来。
铁三虎看着我那闪着青光的剑,不禁大哭了出来,赶紧爬过来,胡乱磕头,语无伦次地哀求:“大爷,放过我妈,不不,英雄,放我一马吧,您小人不计大人过,啊不!小的该死!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吧!”
这家伙语无伦次间,已自个儿打了好几巴掌自己的嘴巴。
我看他这样子,就像是看小丑耍戏那样,心里偷乐。
这时,李幽兰走了过来,淡淡地说:“功南,赶紧解决掉他,然后我们离开这客栈,另找住处,再去寻天灵紫石。”
我同意李幽兰的看法,反正这家伙是饶不得的了,要是放过他,没准回去之后,又带着一帮人来找我们麻烦。
这样想着,我手中的剑一指,便要往他脑袋削去。
可这时,那家伙却突然大喊:“我可以帮你们找天灵紫石!”
此话一出,我的剑立即停了下来。
我和李幽兰都愣了一下,然后相互看了一眼,我们俩,都半信半疑。
我一脚踹过去,踹得铁三虎惨叫不已,这才问他:“你知道天灵紫石在哪里?实话实说,要是让我以为你说了假话,我立即就一剑往你裤-裆下面刺!”
铁三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着,颤抖着嘴唇,又连忙说道:“大爷,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要找的天灵紫石是什么东西,不过,我铁三虎乃是铁家的三少爷,只要动用铁家的势力,别说是区区一颗石头了,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能摘下来!”
我想了想,他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再说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要是这铁三虎真愿意替我们出力寻找天灵紫石的话,那肯定会事半功倍。
这样一想,我便有了再饶他一次的想法。
可这时,铁三虎却突然一愣,然后痛苦挣扎,一脸恐惧绝望,惨叫一声,倒地挂了。
我惊讶不已,低头一看,却发现,他那狰狞的虎脸上,钻出了不少黑色的小虫子来。
我回头便对李幽兰大喊:“你干嘛杀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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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实在不理解李幽兰的做法,她应该知道,我是多么想快点找到天灵紫石。我知道铁三虎只是为了保命才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可是,哪怕是就那么一点可能,我也愿意相信他会帮我,因为,可能就因为这一点可能,白诺馨便会在生死之间摇摆。
李幽兰见我这样吼她,也不生气,只是平静地说:“功南,你不会真的相信他会动用家族力量来帮我们找天灵紫石吧?”
我确实不相信,但是,我却怀揣着那么一点侥幸,我在想,万一他真的会帮忙呢?万一我们自己找不到天灵紫石呢?万一他一动用铁家的力量就能找到天灵紫石呢?
那微乎其微的“万一”,那比中亿元彩票大将还要微小的可能,可是,我却愿意去相信,没有理由,要说理由,那就是为了救白诺馨,我什么都愿意。
李幽兰见我面色难看,又解释说:“你想想,要是铁三虎能动用家族力量帮我们找天灵紫石,那他肯定也能动用家族力量来杀我们,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得很,铁三虎狡诈得很,放他回去,肯定……”
&了!!”我突然大喊了一句,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她大喊。
我根本没有理由对她大喊,也没有资格,因为她说的都是对的。
李幽兰露出一脸惊愕来,看来她没有想到,我听了她的解释之后,还会恼怒不已。
我稍稍平静了过来,侧过头去看着外面的街景,说:“对不起,我只是想尽快找到天灵紫石。”
李幽兰的两颗眼珠像是被雾水湿润了的玻璃球,眼框里打转着的,是悲痛,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吸了吸鼻子,突然笑了笑,说:“那个人对你一定很重要吧?否则的话,你也不会只身来到这鬼域里头……”
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她又说了一句:“肯定比我重要吧。”
女人总是这样,总爱比较,不可理喻的比较。
这句话,听在我心里,就像是她放出来的食肉虫那样,钻着我的心,让我感到疼痛,无所适从。
可随即,她却释然,擦了擦眼睛,双手一叉腰,装作大大捏捏的模样,对我说:“喂,广功南,你不会那么小气吧?人都已经死了,要不你杀了我算了,我数三声,如果你不杀我,就算你原谅我了,一!三!好了,既然你已经原谅我了,那我们赶紧上去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否则铁家的人来了,那我们就都跑不了了。”
说着,她便径自跑上楼梯去。
我听到那“咚咚咚”的脚步声,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她上楼的背影,她那背影,就像一张苦笑着的脸。
我突然后悔了,悔恨自己刚才不应该对她那样大喊,一个女人,怎么能经受得起那样的叫吼呢?铁三虎都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再说了,她也是为了我好,我怎么能这样迁怒于她呢?
这样想着,我无奈地叹了一声,然后也跟着上了二楼,来到房间,收拾行李。
收拾完行李物品,我见李幽兰的肩上搭着的包袱比她的腰还宽,于是说:“我来帮你拿吧?”
李幽兰愣愣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笑了起来,说:“好呀!”
我知道,她在努力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模样,其实,因为铁三虎的死,我们已经心存芥蒂,就像隔了一层透明的薄膜。
她一把将肩上的行李扔到我怀里,这时她却对我说:“我已经原谅你了,其实,我们还能像原来那样子。”
我愣了一下,那句“我已经原谅你了”不断地回荡在我的耳边,我突然发现,李幽兰对我的了解,比我对她的了解,要多得多。
铁三虎是她杀的,按理说是要我原谅她才对,可是,她却说她已经原谅我了……我知道,她那女性的敏锐的观察力,已经将我看透,她看到了我对她怒吼而产生的内疚和自责,她看到了我的后悔,她还看到了我想对她说对不起,但是由于死要面子而迟迟不肯开口……
我突然觉得,我在她面前,就如一个透明的水晶球一样,她已经将我看得透彻。
而她却是我眼前的一团雾,浓雾,至今,我还不大了解她。
&你怎么不说一句话?!”李幽兰见我没有说话,扯了扯我的手。
我这才反应过来,转而笑着对她说:“那谢谢你呀。”
&我什么?”
&谢你那么大度,原谅了我呀。”我也释然了,翻着白眼挖苦说:“这世界真是黑白颠倒呀,本来是要阿白原谅阿黑的,阿黑却跑到阿白面前,恬不知耻地说我原谅了你,说得好像她不需要阿白的原谅那样。”
&你这样指桑骂槐真的好吗?”李幽兰说着,踹了我一脚。
我“哎哟”一声,然后跑了出去。
&别跑,让我将你这个阿白踹成阿黑!”李幽兰追了上来。
我们这样,算是冰释前嫌了吧……
出了魔来客栈,我们去邪都的北郊地区找到了新的落脚点。新的落脚点是“幽灵酒楼”,这里的布置诡异至极,灯光昏暗,服务员的打扮鬼模鬼样,翻着白眼露着血脸,走起路来还是轻飘飘的,似乎脚不用动那样,还真是有点“幽灵”的味道。
不过,来这鬼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这些妖魔鬼怪的东西,已经是见怪不怪,所以也没太在乎。
这时回想起刚入读广府工业大学的时候各种遇鬼的情景,那些鬼,还真就如老道说的那样,简直就是跑龙套都不够资格,再看看这鬼域,哪一个鬼不比学校里头的诡异阴森,哪一个鬼不比学校里头的恐怖,这样一想,便觉得之前自己遇鬼时的各种吓尿,真是滑稽可笑至极。
想到这里,我又不禁鄙视起曾经那个胆小的我起来。
进来“幽灵酒楼”,订好两间房间,此时已是凌晨六点,也就是说我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于是,我和李幽兰便去各自的房间大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已是黄昏时候。从床上爬起来,正想去洗漱,这时,下面一楼酒楼的大厅,传来嘈杂声:
&我封锁大楼!”一声粗犷的大呵声。
随即是老板的着急询问:“这位官爷,这、这、这是……这是怎么了?本店可是一直都做正经生意呀,也从来没少交税钱,您这是……”
&板,我知道你是正经生意人,不过,我也是履行职责罢了,现在怀疑你店里包藏杀人犯,所以这才来此调查!”
&人犯?哎哟,我这、这怎么可能?……”
&可不可能不是由你说得算的,况且,这杀人犯,还不是一般的杀人犯,你可知,他杀了铁家的三少爷!”
我一听到这句话,心里立即咯噔一声,随即赶紧穿好衣裤,慌忙跑去李幽兰的房间。
看来这次,大-麻烦来了!
……
&bp;&bp;&bp;&bp;我慌慌张张跑到李幽兰的房间门前,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又敲了敲,还是没有动静。
我急了,正准备一脚破门而入,脚已经抬起来了,这时,门却开了。
&么了?”李幽兰睡眼迷离,头发蓬乱,只从门缝里头伸出了个脑袋来。
这时,楼梯下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看来那些士兵就要上来搜查了。我赶紧一推门,二话不说,躲了进去,然后再关上门,正想要解释,可这是,一回头,却见李幽兰光着身子,上面两点粉红,下面一抹黝黑,都露了出来!
我怔怔地看着,完全愣住了。李幽兰惊愕不已,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反应过来,张嘴就要大叫,这时,我却一手堵住了她的嘴巴,赶忙说:“嘘,别说话,外面有士兵在搜查我们!”
李幽兰点了点头,于是我放开了手,不过眼睛却还是停留在她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胸脯,这时,她却突然出手,两只手指向我的眼睛插来,我看得太入神,一时间没察觉,结果悲催了,两只眼睛差点没被插瞎。
&呀!”我疼得叫了一声,又不敢叫太大声,因为外面的士兵已经走到了走廊前面,只好强忍着,疼得弯腰跺脚,咬牙喘气。
&色鬼!”李幽兰冷冷说了一句。
我正想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只不过是想通知她,士兵已经找上门来了,我们得赶紧逃。
可这时,李幽兰又毫不客气地送来一脚,直接踹在我的裤-裆下面,幸好她是光着脚丫的,否则被她踹爆蛋都有可能!
&你看!再看我阉了你!”
我疼得说不上话来,心里大骂,丫的,你以为我想看呀,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呀,睡个觉竟然搞什么裸睡,实在是可恶至极!
我又想,下次她睡觉的时候还会不会洛睡呢?如果会的话,嘿嘿……
好吧,这样邪恶的东西,心里想想就好,千万不能认真,现在该认真对付的,是外面那包围了这酒楼的士兵。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开门,例行检查,里面有没有人,有人就快开门,否则我们要闯进去了!”
听到这声音,我和李幽兰都不禁愣了一下。
&了来了!”李幽兰对着门吆喝道:“正睡觉呢,喊什么喊!”
此时,李幽兰已披上了一件白色轻衫,衬托得她的身体欲隐欲现,欲露还休,更为撩人心弦了。
我蹲在地上看着她,身上的痛也减少了不少,心里各种念头飘过。这时,李幽兰又走过来踹了我一脚,压低声音说:“还愣着干嘛,快点躲起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说:“躲哪里呀?”扫了一眼周围,发现这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浴缸,一个衣柜,便没有什么东西了。
床底、浴缸、衣柜,恐怕都市士兵搜查的重点对象,这些地方肯定躲不得,那该躲哪里呢?
正发愁着,这时,李幽兰却说:“钻被窝里头!”
我说:“那你呢?他们应该知道了你我的长相,你去开门的话,岂不是直接暴露了自己?”
李幽兰却微微一笑,说:“你不用担心我,你看我的脸。”
这时,李幽兰的脸皮下面,开始蠕动了起来。原来她控制着身体里的虫子,在往脸皮下面堆积,很快她的脸便肿了起来,转眼间便变成了一个圆脸阿姨。
我看她这圆盘似的脸,觉得好笑,差点还没笑出来,这时,李幽兰却瞪了我一眼,说:“快去呀!”
门外的士兵,敲门声变成了砸门声,响亮而刺耳,要是再拖下去,恐怕就真要破门而入了。
我不再多想,赶紧钻进李幽兰的被我里面。
被子一盖,眼前一黑。一股淡淡的香气从被窝里面扑入我的鼻子,想来这香气就是李幽兰的体香。我正疑惑着,这李幽兰浑身是虫子,没有虫臭已经不错了,怎么还会有体香呢?
这时,传来李幽兰的声音:“哎哟,你们这是干嘛呀,还让不让人睡觉呀!”
然后门开了,几个士兵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一个士兵很不友好地说:“少罗嗦,大婶,滚一边,我们现在怀疑你包藏杀人犯,要搜查这房子!”
&么?!”李幽兰装腔作势,尽量拉长她这惊讶的一声叫喊,“你们说什么?!我窝藏杀人犯?老娘我可是良民,过着安分的生活,你们这、这……哎哟!竟然怀疑到老娘头上,我的清白哟!”李幽兰要死要活地埋怨着。
那士兵头儿可能也听得不耐烦了,说:“行行行,你是清白的,不过,我们只是例行公事,所以,抱歉了,让一边去!”
&们,你们竟敢推老娘,要是我摔倒了,断了根骨头,老娘就要你们赔我医药费!你们有没有搜查令,没搜查令老娘我就不准你们搜!”
&查令是吧?这就是搜查令,滚一边去!”
李幽兰竟然一时语塞,看来那士兵真的是出示了他的搜查令。
这时,李幽兰又连忙走上去,说:“你们小心点,要是打烂了东西,这酒楼要我赔偿的!那个动柜子的小哥,别那么粗怒!烂一赔十呀,我可赔不起这酒店的东西!”
一阵搜查的躁动,过了五分钟左右,几个士兵纷纷报告那个带头的,说:“老大,没有,犯人。”
&子里没有!”“浴室里面也没有!”“天花板上也没有!”“床底下没有!”
李幽兰这时说:“我说了吧,老娘是安分的人,怎么可能会窝藏犯人呢?!”
这时,那带头的说:“床上呢?床上被子里面不是有一个人吗?掀开被子看看!”
&行!”李幽兰大喊了出来,“你们不能掀开被子!”
&一边去,怎么不能了?”带头的士兵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为、因为……因为那是我女朋友,她没穿衣服……”
&女朋友?!”所有士兵都惊呼了出来。
我听了这话,还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丫的,这李幽兰,怎么那么恶趣味,竟然说我是她女朋友?
&咳……”李幽兰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说:“几位爷,既然事情已经说破了,我就不再瞒着你们,其实我是……你懂的,人到中年,总会有些特别的喜好……所以,请你们别掀开被子,她一个女孩子,裸-露着身子,要是被你们都看了……”这时,李幽兰突然提高嗓音,尖叫着说:“我就要告你们强-奸猥-亵妇女罪,送你们去蹲牢子!”
李幽兰这话说得,一波三折的,软的硬的都说了,就不知道那些士兵会有怎么样的反应了。
这时,那带头的说:“你要我怎么相信被子里面的是女人?”
李幽兰说:“这还不简单,宝贝,说句话,让这几个兵爷听听!”
我心里苦笑不已,不知道李幽兰这算不算是在报复我呢?可能吧,想想刚才我看遍了她全身,想来她心里还怨恨着。
我无可奈何,便削尖了嗓门,学着女人声音,说了一句:“讨厌,人家很害羞的!”
……
&bp;&bp;&bp;&bp;&是女人呀……”那带头的略显惊讶,语气中带着些失落,看来他一开始就怀疑这屋子了,现在算是破了他的疑心。
可这时,李幽兰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听到她这嘲笑声,立即冲出去踹她一脚的心都有了,丫的,嘲笑人也该选个时机呀,竟然在这时候笑出来,这不是要我学女人叫的努力都白废掉吗?
&笑什么?”那带头的士兵一脸疑惑,问了李幽兰一句。
李幽兰这才收敛笑容,“咳咳”几声,说:“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儿。”
&么事儿?”带头的语气中带着些怀疑。
我见事儿有点不对头,看来那带头士兵又起疑心了,地赶紧使开他们,不然的话,露出马脚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于是我又挤尖嗓门,连忙说:“讨厌,还不快请这些臭男人出去?你要我在被子里闷死吗?”
李幽兰听我又学女人说话,乐不可支,笑得几乎说不上话来,缓了一会儿,这才对士兵们说:“你们也听见了,她并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还是赶紧出去吧,我的宝贝她想要和我……额,干那个,你们赶紧给我出去,别打扰了我们的风情!”
一个士兵突然“切”的一声,说了一句:“两个女人,有什么好搞的?还不如和爷儿我开一炮来得爽。”
&爷,你不会是想对我……”李幽兰这时又提高了嗓门,说:“你有种就上呀,我有能力带女人来这酒店开房,就有能力干掉你们几个臭男人,炎魔你们听过没?他可是我的舅舅的表亲!你们要是今儿敢动我一根寒毛,我就……”
&了行了,叫嚷什么呀?!”那带头的士兵不耐烦地抛了一句,打断了李幽兰的话,又说道:“看你这模样,七老八十了,下面就一棵松,有什么好玩的!”随即他又“嘿嘿”地淫-笑了几下,说:“倒是被子里面那小妞儿,声音美的,啧,像家乡的桂花糕呀,嘿嘿,小妞儿,你和这大婶也玩不出什么火花来,要不,跟我走吧?我保证让你天天爽到爆!”
我心里大骂这带头的士兵是个淫-虫,丫的,只听声音,还没见到人,竟然就起淫心了,实在是可恶至极,话说回来,我的声音,真有那么美吗?竟然还用了个狗屁不通的比喻,说什么像桂花糕,这也太侮辱我的喉咙了吧?
我正想开口骂那家伙,这时,李幽兰却已开口说话,她说:“官爷,你想在我嘴里抢食是吧?有种你就带走她呀!你带呀,我不阻拦你!”李幽兰的话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像个泼妇,不过,威慑力也跟着越来越强。
&过,你们可别忘了,到时候蹲牢子,可别怪别人!就你们这几个虾兵蟹将,还想跟我抢食?嫩着呢!也不看看老娘的后台是谁!”
士兵们听了李幽兰这泼妇言论,又瞥了瞥李幽兰那飞扬跋扈的模样,他们都是邪都的老滑头,混得久了,见识也广了,可却从来没见过眼前这个圆盘脸的大婶,也没听过炎火族有这么一号人物,转而一想,可能是亲戚关系远了点吧,炎火一族,支系庞大,可不是他一个脑子能全部记起来的,又想到对方敢这样大声说出炎魔来,恐怕还真有那么一点关系,可就那么一点关系,也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够惹得起的,要知道,炎火族是邪都三大家族之一,而炎魔,则是炎火族的族长!
&嘿,您别生气,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们哪里敢抢您嘴边的肉,嘿嘿,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原谅呀……”带头的士兵突然转了性子,像是硬泥块泡了水似的,软成了一滩烂泥,连说话的语气,也软绵绵的了。
李幽兰又呵斥了一句:“既然公事已经办完,这里又搜不到什么犯人,那你们还并不快给老娘滚!”
&这就走,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记挂在欣赏,我们这就走,不打扰您休息了,您可以和您的宝贝继续,您继续……”
说话间,传来了关门声,看来那些士兵已经走了。
屋里变得一片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幽兰突然大笑了出来,模仿着我刚才假扮女人的声音,说:“讨厌,人家会害羞的!哈哈,人家会害羞的!笑死我了!”
我扯开被子,看见李幽兰竟然笑得俯下身子去,扶着肚子,看样子就快要将肚子笑烂了。
我拉着脸说:“有那么好笑吗?圆脸大婶!”
李幽兰伸直了腰,打量着我,说了一句:“其实,你做个女的,还是蛮好看的,而且不用整容,便能迷倒万千呀。”
我抠鼻不已,说:“其实,你做个大婶,也是蛮好看的,那脸儿呀,圆鼓鼓的,像个包子,不,是像个圆盘,而且是那种一扔地上,便会‘咕噜咕噜’滚的圆盘,哈哈,滚呀滚,根本停不下来呀!”
李幽兰白了我一眼,说:“你说谁呢?再说一遍,我立即用食肉虫咬了你舌头!”
我无奈地说了一句:“就准你嘲笑别人,不准别人嘲笑你,你也太霸道了吧?”
这时,李幽兰一手指向我,无数黑乎乎的虫子,立即向我嘴巴飞来,我吓得赶紧双手捂住嘴巴,李幽兰这才一收手,将虫子收回去。
她白了我一眼:“女人霸道一点可以,因为会有男人宠着,纵着,男人可不能太小气,总和女人顶嘴,要是太小气的话,恐怕到了四十岁,还是光棍一条。”
我说:“我单身,我自由,光棍有什么不好的。”我心里又嘀咕了一句,况且,我现在已经不算是光棍了吧。
&了好了,不和你说了。”李幽兰控制脸皮下的虫子,让它们扩散开来,然后她的脸,又变回了原来那精致唯美的模样。
她又说:“我看,我们得赶紧去找到那炎魔。”
我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想法,听刚才楼下的士兵说,我和李幽兰已经变成了杀人犯,那肯定会全城通缉,现在我们的行动恐怕没有以前那么自由了,所以,还是得趁早找到炎魔,然后找到天灵紫石,便离开这地方。
我说:“那你赶紧收拾一下行李物品,等包围这里的士兵撤了,我们就一起去找炎魔。”
&
……
&bp;&bp;&bp;&bp;那些士兵没在这幽灵酒楼里面搜到什么,最后只好悻悻然离开。
等他们离开,李幽兰也收拾好了行李,还换上了一身暗灰色衣服,又戴上了紫色面纱,遮住了脸。
而我,在这房间里随手摘下一顶宽檐大帽,扣在脑袋上,几乎将整个脸都扣了进去。
我们俩这装束打扮,恐怕不会有人能认得出我们来了吧。
于是我们付了酒店的钱,顺手给多了老板几颗低级灵石,打探了一下炎魔的住处。这老板收了灵石,便热情地向我们讲解了一番,怎么走,走到哪里遇到什么,该左转右转,全都讲得一清二楚,简直比说明书还详细。
按照老板的说法,炎魔就住在这邪都的炎天府里面,这炎天府,在邪都的西边,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我们谢过了老板,便离开酒店,按照老板所指的路,去寻找炎魔。
左转右拐,兜兜转转,走了好一阵子,却始终不见炎天府。
我心里有些急了,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细细一想,觉得我们并没有走错,可是,为什么走了这么久,却还不见炎天府的踪影?
难道是那老板指错了路?
我迟疑了一会儿,决定去问问路人。
&位帅哥,请问炎天府怎么走?”我抓住了一个猪头丙模样的妖怪,冒着说大话被雷劈的风险,称呼了那家伙一声“帅哥”。
那猪妖听得耳顺,便将他那肥嘟嘟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笑着对我说:“炎天府呀,你说的是不是炎火家族的炎天府?”
李幽兰上来忙点头说:“对,就是那炎天府!”
猪妖笑眯眯看了看李幽兰,我看了他一眼,发现这猪妖的眼珠子,竟然在李幽兰的面纱上转来转去,看来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打扮,配上李幽兰那苗条的身材,更加能激起男性的荷尔蒙,哪怕只是一头猪,也不例外。
&咳……”我假装咳嗽了几声,心里大骂,丫的,要是这家伙还这样色眯眯地看着李幽兰,我就一巴掌过去。
猪妖这时才回过神来,呵呵几下,说:“哦、哦,炎天府呀,那你们走错方向了,炎天府在城东,这里是城西。”
我和李幽兰听了,都不禁一愣。我不禁说道:“不是说炎天府在西边吗?”
猪妖又呵呵笑了几声,说:“西边没有炎天府,官府倒是有一个。”
&府?!”我惊呼了出来。
随即我便明白了一些事情,敢情那幽灵酒楼的老板在使诈,他娘的竟然误导我们,差点没让我们自个儿狼入虎口!
丫的,真是人心隔肚皮,不,是妖心隔兽皮,没想到那笑眯眯的老板,竟然会不声不响坑我们这么一下!
&呀,前面便是这地区的政府,这里再向前五十米,左转,便是城兵大队所在的地方了。不信你们看,前面还有一个指路牌子。”
我往前一看,确实有一个牌子,上面的箭头指向左边,还写着“城兵大队”的字样,我瞪着那几个字,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嘴唇都哆嗦了。
要是我和李幽兰再往前走那么几步,那还得了?!
我对那猪妖说了谢谢,猪妖色眯眯地多看了李幽兰几眼,不过最后还是离开了。
李幽兰也不去在意那猪妖,她怒不可揭,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了一句话来:“我们回去宰了那老板!”
我瞥了一眼街边墙上贴着的我和李幽兰的通缉令,不禁苦笑几下,说:“我看还是算了吧,现在形势紧张,要是再这么一折腾,又引来士兵追捕,恐怕找天灵紫石就更加困难了。”
李幽兰想了想,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便说:“那等找到天灵紫石之后,我再去杀了他。走,我们去炎天府吧!”
于是,我们二人转身往东边走去。
一路上,我们每走一段路,都要问一次路人,问了好几个路人,都说炎天府在东边,看来那幽灵酒楼的老板真的是骗了我们。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一转角,我便又拉住一个路人问路。
&哥,请问炎……”我话还没说完,便愣了一下,因为这时,我看到前面一个人正向我们这边走来,那人,长着一张癞蛤蟆脸,不是那幽灵客栈的老板是谁!
看来我们不去找他算账,他却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他往这边走,敢情是去那城兵大队领赏去的,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们还没有被抓起来。
李幽兰见了他,立即跑向前去。
这时,那老板也见到了我们,他脸上的表情一僵,然后转身便逃,可是,他哪里有李幽兰的虫子快,虫子“嗡嗡”飞了过去,一缠他的脚,他惨叫一声,便倒了下来。
我撇下那路人,赶紧跑上去。
这时,街道上路过的人,见有人突然惨叫,围了上来。
我跑过去,赶紧拉住李幽兰,压低声音说:“你不要命了,大街上,明目张胆的,要是士兵来了怎么办?”
李幽兰压住怒火,不再去理会那老板,只对我说:“那我们赶紧走吧。”
可这时,那倒地不起的老板,却突然提起了嗓门,大喊:“来人呀,救命呀,这两个,就是杀死铁家三少爷的罪犯,快来人呀,抓住他们!”
我和李幽兰都惊呆了,没想到这家伙会来这么一招。
这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被他这么一喊,那我和李幽兰,可就完全暴露了。
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不敢直视我们,却对我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不过,他们却都不敢惹祸上身,没有站出来抓我和李幽兰。
被他这么一喊,李幽兰的愤怒刚平息了下来,我的愤怒却被激了起来。
丫的,这家伙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处境,竟然敢如此叫嚣,我二话不说,转身拔剑,对他的大腿便是一剑刺过去,就像是烧烤叉刺鸡腿那样,整只腿穿了个透。
&那老板惨叫一声,撕心裂肺,舌头都差点被喊了出来。
我迅速一拔剑,然后一把扯起他来,拖着他便走。
丫的,我要将这家伙拖到街角无人的地方,狂虐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当街大喊!
李幽兰走了过来,她知道我的意图,便帮我架起他的另一边的胳膊,然后我们便往人群外面走。
这时,远处一队士兵小跑着赶了过来。
带头的士兵,长着棕熊脑袋,拿着一把青黑色大刀,他在远处,见了我和李幽兰,夹着一个血淋淋的人离开,举起大刀对着我们,便大喊:“前面的人,别跑!”
我们听了,回头一看,这才知道追兵已到,于是二话不说,扔下那老板,果断逃跑,逃跑之前,我还不忘往那老板的裤-裆下面补上一剑,弄得他哇哇大叫,也不知道断了他祖宗没有。
李幽兰瞥了一眼那家伙血淋淋的裤-裆,不禁边跑边笑。
两人跑入小巷,十几个追兵在后头追赶着。
兜兜转转,一路跑下去,遇到转角,或是挡在前面的矮墙,我还不忘放几张符纸出来,结果逃跑了一个小时左右,背后每隔五六分钟,就要传来一声爆炸,此时再回头看,发现背后的士兵,已被我的符纸灭的七七八八,包括那拿着棕熊队长在内,也只剩下六个而已。
见此处偏僻,追赶而来的士兵又没有几个,我和李幽兰相视一眼,彼此会意,便都停了下来,转身迎敌。
追兵们见我俩突然停了下来,不敬诧异,赶忙停下来,都握紧了手中的家伙,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队友已死的死,挂的挂,所剩寥寥,于是六个人,连同那棕熊队长,都不禁慌张了起来。
我见他们这怂样,不禁笑了笑,看来,又到了虐待动物的时候了。
……
&bp;&bp;&bp;&bp;我拔出了青铜剑来,贼笑着向那六个士兵走过去。
我心里在想着各种虐待方式,比如先将他们断手断脚,再断**,再断脖子,又比如狂踩他们的动物脑袋,直到脑浆迸发为止,或许还可以玩扔炮仗,拿起符纸便往他们身上扔,炸得他们乱蹦乱跳,外焦里嫩……
我一边走过去,一边想着。那些士兵见我走向他们,没有棕熊队长的命令,又不敢临阵逃脱,棕熊队长心慌得很,一时间忘了命令。
这时,他身后的一个小兵推了棕熊队长的肩膀一下,说:“老大,怎么办?”
棕熊队长这才反应过来,哆嗦一下,慌忙大喊:“给、给我杀!”
然后六个人便一哄而上,挥动手中的家伙,向我攻来。
我提起剑,提起灵力,准备好好和他们玩一玩。
可这时,身后突然一阵黑色虫子飞来,从我耳边擦过,像被毁了窝的一群毒蜂一般,向那六个士兵飞去。
士兵们刚提起脚步向我跑来,可一见这一片密密麻麻的,如葱油饼上撒着的黑芝麻一般的虫子,立即就懵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带头的棕熊队长左右回头,见队友突然不见了,嘴里大骂一句:“奶奶的!”话没骂完,他就一转身,摇着硕大的熊屁股,灰溜溜地跟着逃跑了。
可是,李幽兰的食肉虫,速度快得像箭,他们六双腿,哪里跑得赢这些虫子,转眼间虫子已经追了上去,随即远处便传来惨叫声。
人已死透,绝望的惨叫声却依旧在空气中回荡着,就如湖心的波纹,一圈一圈地向四周荡漾开去。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同情他们,他们就这样死了,实在是有些冤枉,毕竟,他们来追我和李幽兰,也只不过是职责所在,嗯,就是太过敬业了,如果跑在后头的士兵,中途开溜,谁会知道呢?
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总不能放他们生路吧,要是他们回去报告他们的上司,然后派出更多的兵力来追杀我们,那我们岂不是更冤?
如今就这样死了,哎,可惜,可惜啊,更可惜的是……
丫的,我本来想好好玩他们一把再杀了他们的,可他们却这么一下子全挂了,那我玩什么呀?!那我之前一个多小时的狼狈逃跑,岂不是白费了?!
我郁闷至极,走到那六具尸体面前,用脚踢了踢,发现六具尸体已成了六架骨头,肉全被食肉虫吃光了。
李幽兰似乎知道我心里所想的,她只淡淡地对我说:“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去炎天府吧。”
我听到那个“玩”字的时候,怀疑李幽兰是不是在我心里放了只虫子,她怎么就这么清楚我心里想什么呢?
既然李幽兰都这么说了,而那六个士兵又挂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于是二人便继续往东边赶去。
这次我们走得更加小心了,因为这城市里头搜捕我们的士兵,又多了许多,很多街口还设了关卡。看来杀那铁三虎惹来了不小的麻烦,刚才又杀了十几个士兵,肯定是触怒了上上层的人,否则的话搜捕力度不可能一下子加强这么多。
我中途乔装打扮了好几次,李幽兰的脸形也用虫子改了几次,我们每过了一个关卡,便改头换面一次,总算蒙混过关了。
此时,在我们眼前的,便是那金闪闪的“炎天府”三个大字,这三个字是用隶书写的,古朴而不失威严,稳重而不失霸气。
我们走到门前,守门的两个狮子脸妖怪便同时一伸手,交叉在我面前,像一双长叉锏,将我们拦在了外面。
我见这俩家伙牛高马大,威武堪比门神,狰狞犹比狮虎,不像是好惹的货,于是客客气气地说:“麻烦两位大哥通融一下,我们来这里,有重要的事情要求见贵府主人炎魔大人。”
左边的狮子脸瞪着牛眼看着我,说:“你是谁?炎魔大人,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如何才能见到?”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右边那个狮子脸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冷哼一声,呵斥道:“哼,就你这身衣着,穷小子一个,也想见炎魔大人?!”
这话说得非常刺耳,李幽兰看不下去了,怒气冲冲,伸出手来,就想要放虫子去干翻他们。
不过,我却立即阻止了她,低声对她说:“现在我们有求于人,你这样杀了他的家奴,这么不给面子他,你以为他还会帮我们吗?”
这样一说,李幽兰才放下手来,嘴里很不爽地吐了一句:“哼!狗眼看人低!”
我细细琢磨了一下刚才那狮子脸说的话,心想他这话,虽然说得有点冲,不过,却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这样想着,我嘿嘿笑着走上去,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中级灵石来,在他们眼前稍稍一晃,然后说:“嘿嘿,我们确实是穷了点,但是,炎魔大人这大人物,应该不会用金钱来衡量一个人吧?”
这俩狮子脸见中级灵石的蓝光在他们眼前一闪,立即愣了一下,左边的狮子脸小鸡啄米连忙点头:“那是,那是!”
我立即会意,一松手,那中级灵石“嗑咯嗑咯”掉在地板上滚动着。
我又瞥了他们一眼,发现这俩家伙蹙起了眼,直瞪着地上的灵石,我见他们这模样,心里不禁发笑,这俩狮子脸外表上看上去,威武刚正,可没想到,却是都贪财的货色,难怪刚才他俩见我和李幽兰打扮朴素,便高傲逞能,目中无人,原来是嫌弃在我们身上捞不着油水。
转而我又想,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好嘲笑的,要是他们真的那么高尚的话,就不会来这里做人家的看门狗了。
我微微一笑,假装惊讶,说:“哎呀,这地上是谁的灵石,还是中级灵石呢?谁掉的,谁掉的呀?”
我见那俩狮子脸快要把眼睛瞪出来了,却没有弯腰去抢,于是便说:“看来不是你的,也不是你的,那肯定是我的喽。”说着,便弯腰去捡。
可这时,左边那个狮子脸像饿狗抢肉骨头一般,对着我脚下的灵石便扑了过去。
右边那个狮子脸见有人抢先了一步,也不愿放弃,紧接着迅速扑了上来。
两只狮子脸的大手爪同时抓在了一个小小的灵石上面,于是便争吵了起来:
&我的!我先看到的!”
&先碰到的,是我的才对!”
&的,你怎么能蛮不讲理!”
&你才蛮不讲理!”
……
见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争得鼓红了腮帮,我和李幽兰都不禁发出了鄙夷的笑声。
&真是狗,抢肉骨头的狗!”李幽兰冷冷说了一句。
那俩狮子脸却也不觉得刺耳,就当没听到,依旧在争夺那颗中级灵石。
我看够了他们这小丑戏儿,便又往地上扔了一颗中级灵石,轻描淡写地说:“不用争了,地上不是还有一颗吗?”
听了我这话,一个狮子脸立即放下争执,像守门员扑球一般扑向那地上的终极灵石,并紧紧地将那灵石抓在手中,抱在胸前。
我心里不禁感叹,这世界,果然是看钱的世界,就连这鬼域,也在所难免呀!
我不禁摇头叹息,感叹了一下,转而对那都得了中级灵石的两个狮子脸说:“现在两位可以通融一下了吧?”
一个狮子脸迅速收起手中的灵石,忙说:“行,行,当然行!哪儿有不行的道理!我这就给您去通报一声,您在这里稍等片刻!”
……
&bp;&bp;&bp;&bp;狮子脸小跑着进去通报,很快便走了出来,只不过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皮一抽一抽的,多少有些尴尬。
我没等他开口,便知道结果了,看来,这炎魔,也是架子十足的家伙。
&好意思呀公子,老爷说了,他今天很忙,实在没办法见客,所以,改天吧……”
我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毕竟,人家是一个大家族的族长,而自己则是个来历不明的无名小辈,换做是我,我也不见。
不过,我想,炎魔始终还是要见我的。我淡淡一笑,拿出陈月如给我的发簪,然后递给那狮子脸,说:“就麻烦你再去通报一声,将这发簪交给炎魔大人,他见了这发簪,自然会见我们。”
狮子脸有些为难,不过,他俩刚才收了我钱财,正所谓收人钱财替人跑路,所以最后不得已说:“那好,我再去问问。”
一个狮子脸走了进去,一个依旧在守着门口。
李幽兰等得有些不耐烦,不禁嘟囔了一句:“这炎魔好大的架子!”
我淡淡一笑,说:“毕竟人家是一族之长,平时肯定少不了管理家族,就这个,也够他忙的了。”
等了一刻钟左右,狮子脸出来了,他脸上带着笑。
我一看他的脸,便知道结果了。
李幽兰却急着问:“怎样?”
狮子脸说:“二位,请随我来。”
我和李幽兰相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便跟着狮子脸走了进去。
这炎天府,着实宏大,不愧为邪都三大家族之一的府邸,一路上,尽是纹龙堆瓦的房屋;漆金雕花的墙壁;一行行锦簇的花,红的,黄的,绿的……千姿百态;就连脚下走的地板,也精雕细刻着炎火图案。
这里倒不像是鬼域该有的府邸,更像是人间的山水林园,既有着苏州园林的精致,又不失北方建筑的大气。
一路深入,狮子脸带着我们,直走到客厅。
偌大的客厅,竖着七八根朱漆红木大柱子,椅子桌子,竟是古时模样的,一进这里,我还没看那炎魔长啥样,便恍惚觉得自己穿越到了古代。
&们来了。”
这声音,平静,却带着威严的压迫,就像是无风的大海,庞大的山体。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赤发金脸的人坐在雕着飞龙吞日的漆金椅子上,他的一只手,正扶着扶手的龙头,细细抚-摸着龙嘴巴里的圆球,另一只手,则是把玩着那陈月如的嫦娥奔月发簪,他的眼睛,就像是龙的眼睛那样,平静,深藏不露,散发着莫名的压迫……那两只眼睛,就是两把抵在我脖子上的锋利的剑。
我和李幽兰都没有说话,就这么站着,看着他,或者说,是愣住了。
没想到,炎火族的族长,竟然长着人的模样,或许是修炼的结果,可是,不知为何,直觉告诉我,他有着人的一切,人的身体,人的欲-望,人的野心,人的贪婪……
我们在等他开口。
炎魔也看着我们,我们就这么相互看着,过了许久,他这才动了动嘴唇上边的红褐色胡子,笑了笑,说:“你们找我,有什么事?”说着,他换了一只手把玩那发簪,还没等我们回答,又问:“这发簪,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
第一个问题,不能急着回答,特别是在炎魔这种人的面前,反正水到渠成之时,我们自然会向他说起天灵紫石的事,我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是陈月如陈姑娘送给我的。”
炎魔一直都很平静,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当他听到“陈月如”三个字的时候,两只深黑的眼珠,却像是被人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的气球那样,微微地震动着。
&月如,陈月如,好遥远的名字,就如人间……”炎魔突然淡淡地说了一句,双眼却已经转移到了那发簪上面,看来,他回忆起了什么。
我问了一句:“炎魔大人也知道人间?”
其实,他知道人间也不足为奇,毕竟他是一个大族的族长,见多识广那时肯定的,而且,陈月如本来就是人类,他和陈月如相识,恐怕对人间多少有些了解。
炎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问道:“你是人间来的人类吧?”
我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问题的意图,也揣摩不透,眼前这人,太过深藏不漏了,要去揣摩他的意图,就好比在黑夜中寻找一枚掉在地上的针,那难度可想而知。
他见我不回答,又说:“你身上,没有妖魔的气息,地上又有影子,那肯定也不是鬼,你站在这里,不卑不亢,不像是鬼域里头那些砧板上的肉。”
我愣了一下,确实,鬼域里头的人,就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我说:“既然炎魔大人已经看出来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没错,我就是人间来的人类。”
炎魔翘了翘嘴角,说:“有趣,有趣。”
转而他上下打量了李幽兰一眼,说:“这位姑娘,更为有趣。”
李幽兰付之一笑,说:“我倒觉得,你很无聊。”
我一听李幽兰这么说,不禁一愣,心里捏了把汗,来到这里,我一直都步步为营,不想出错。毕竟我们是有求于人。可是,李幽兰却突然来了这么一下,若是炎魔一生气,恐怕这事儿就得搞砸。
炎魔却“哦?”的一声疑问,说:“我哪里无聊了?”也不生气。
李幽兰说:“你浑身上下都无聊,首先是你的手很无聊,无聊到只能摆弄发簪抚摸椅子扶手打发时间,然后是你的眼睛很无聊,只有无聊的眼睛,才会一点情绪都没有,然后是你的嘴巴很无聊,只有无聊的嘴巴,才会问出这么些无聊的问题来。”
我听李幽兰说这话,听得心慌,想要阻止,却又晚了,正想开口向炎魔道歉,毕竟李幽兰这话,很不礼貌,可这时,炎魔却微微笑了笑,而且笑得很真诚,发自肺腑。
他没有因李幽兰的冒犯而生气,只说了一句:“你很像她。”
随即他又说:“这发簪,是我送给她的,曾经我答应过她,只要有一天有人带着这发簪来见我,我一定会满足那人一个要求,我一直等,以为有一天她会回心转意,回来求我,可没想到,等来的人却不是她,而是你们。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看来,炎魔是真心想要帮助我们,或者说,他是不想失信于他自己,他只是想帮助那带着发簪找上门来的人而已。
我知道,此时,是提出我的请求的时候了。
我说:“天灵紫石。”
可没想到的是,炎魔一听这四个字,微笑着的表情,却立即沉了下去,硬了下去,就像是掺了水被风干了的水泥浆。
……
&bp;&bp;&bp;&bp;过了许久,他那僵硬的表情,才缓缓软下来,但却如夏天拿出冰箱放久了的冰激凌那样,融成了一滩,没有了表情。
他开口了,声音也是死一样的,没有任何起伏:“我这里确实有一颗天灵紫石。”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已经将它送人了。”
李幽兰连忙问道:“送给谁了?”
炎魔说:“一个为了救他心爱的女人的男人。”
我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心里不禁惊讶,这怎么可能,难道真的就这么巧?我需要天灵紫石救人,那人也需要天灵紫石救人?
转而我却想,难道这炎魔说谎?
这不太可能。
像他这样聪明的人,完全不会说出这样蹩脚的谎言。要是他想对我们说话,完全可以说他没有天灵紫石,那样的话,就完全可以打发走我们。
炎魔这时又说:“我想知道,你想要天灵紫石,是用来干什么?”
我心里思忖了一下,斟字酌句说:“救一个人。”
&么人?”
&友。”
&看没那么简单吧?”炎魔顿了顿,又说:“那你这个朋友,一定不是个普通朋友。”
李幽兰似乎听到了炎魔这一番话的另一番味道,不禁向我瞥了疑惑的一眼。
炎魔见我不开口,又说:“人间的朋友,哼,不就是背叛和出卖的代名词吗?”
我说:“确实,不过,却有例外,就如你们鬼域,也并不都是妖魔鬼怪,不是吗?”
&惜我在人间几百年,却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真正的朋友。”炎魔放下了他手中的发簪,缓缓站了起来,向我们走来。
这时,李幽兰突然向前一步,说:“你错了,大错特错!”
炎魔停住了脚步,看着李幽兰,眼神中有些意外,说:“小姑娘,你倒是说说,我哪里错了?”
李幽兰说:“至少,你遇见了陈月如,你可能朋友不多,无论是在人间还是在鬼域的朋友都不多,但是,至少她算一个。”
炎魔身子微微一震,他的表情,又僵了起来,像是那融化了的冰激凌又放冰箱里头冻了一晚。
不过,随即,他却突然发出一声冷笑,说:“你怎么知道?”
李幽兰毫不迟疑,说:“看了一眼这屋子里的的摆设,我便知道了。”
炎魔这府邸,全都是人间古时的建筑风格,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而这原因,不用想,肯定是因为陈月如。
炎魔的脸在微微抽动,痛苦从他的皱纹中慢慢压榨了出来。我看他这表情,似乎他的心有一个倒钩那样,那倒钩,在不停地拉扯着,可是,却怎么拉都拉扯不下来。
气氛有些不对劲。我心知如果现在硬是要他给出天灵紫石的话,肯定会事与愿违,弄巧成拙,最后不但拿不到天灵紫石,还可能会沾上一身的麻烦。
于是我说:“既然炎魔大人不愿赠予晚辈天灵紫石,那晚辈也不会强求,我们这就告辞了。”说着,我便拉着李幽兰,准备转身走人。
可这时,李幽兰却一把将我扯住,说:“你傻呀,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就走了?你不想救你的、你的……那个她了呀!”
她说“那个她”的时候,嘴里倒不像是吐出三个字,而是三口带着委屈,带着酸味的醋水。
我不禁愣了一下,发现李幽兰真的很了解我,看来,她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我要救的人,不仅仅是我口中的“朋友”而已。
我淡淡一笑,这天灵紫石,当然要拿,不过不是现在。
我正想要解释,可这时,李幽兰却突然转身,指着炎魔的鼻子便大声说:“你这老头,分明就是不想将天灵紫石给我们,说什么送给别人了,谁信谁是傻子!”说着她又回头问了我一声:“傻子,你说是吧?”
我无奈地叹了一声,苦笑一下,说:“幽兰,别闹了。”
李幽兰却不听劝阻,对炎魔大骂:“哼,真是吝啬鬼,不就是一块石头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没想到,这偌大的炎火族,竟然连一块小小的石头都不愿相赠于人,真是一毛不拔呀!喂!老头,我看,以后你们这一族就不要叫什么炎火族,直接叫铁公鸡族算了,我看你这头发,红彤彤的,像极了公鸡的毛,这铁公鸡一族,还真是名副其实呀!”
就算是再有忍耐力的人,听了李幽兰这刺耳的话,恐怕也会暴跳如雷。
炎魔沉下了脸去,瞪着李幽兰,等李幽兰骂完了,这才冷冷地哼了一声:“我堂堂炎魔,你们这两个跳梁小丑,还没有资格让我说谎呢!哼!我若不是看在月如的发簪的面子上,一手就捏爆你们的脑袋,何必和你们废话!”
&说得自己好像很了不起那样,那么了不起,为何却拿不出一个小石头来?你这不是吹的是什么?你这么老了,还这么死要面子,胡乱吹牛,实在是可笑得很,脸皮真真比……”我赶紧捂住李幽兰的嘴,让她别再激怒炎魔,因为炎魔此时,脸色已如暴雨来临前密布的乌云那样,黑得不能再黑了,可是,李幽兰却还没说过瘾,一把扯开我捂住她嘴巴的手,又叫嚷着:“比树皮还厚!不,是比墙壁还厚!你这老不死的,你那么厉害,就拿出天灵紫石来呀>
&
一声空气对流所发出来的轻微的呼啸声,立即让李幽兰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此时,炎魔已经站在了李幽兰的身前,他的一只手,掐在了李幽兰的脖子上,只是轻轻的掐着,没有用力,李幽兰还可以呼吸,但是,她却呼吸困难了,因为眼前这红发金脸的中年人,所带来的压迫感,可以压得让人窒息!
我见到这情景,也不禁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求情,说:“还请前辈宽宏大量,幽兰她只是一时失言,并非有意要为难前辈!”
&说过,我本不必和你们废话!”炎魔冷冷地说了一句,他缓缓收回手去,然后一握拳头,再一松手,一把黑色的虫子,便如黑沙子般从他的手掌心落到了地上——是李幽兰的食肉虫,这食肉虫,都死了!
李幽兰摸着脖子,怔怔地看着炎魔,不禁后退了几步,她的脸上,煞白得如一张纸,一张横竖写满了“恐惧”两个字的白纸。
我见炎魔放了李幽兰,于是连忙道谢:“多谢前辈宽宏大量!”又说:“晚辈这就告辞了!”说着,我便拉着李幽兰,慌忙往外走去。
李幽兰这次也不任性反抗了,看来刚才炎魔那一下,吓得她不轻。
可这时,我背后却突然传来声音:“明天中午,你再来一趟,我要让你见一个人,或许,他会将天灵紫石给你。”
我愣了一下,感到意外,又有些惊喜,赶忙转身,道谢了一番,然后带着李幽兰,便匆忙离开了。
……
&年快乐!希望2015年,大家都能过得快乐!)
&bp;&bp;&bp;&bp;第二天。
我和李幽兰又来到了这炎天府。
&们来了。”炎魔依旧是坐在那张纹龙吞月的椅子上,他淡淡地说:“可是,他却还没有来,所以,你们得等等。”
说着,他又命令下人去备茶,并请我和李幽兰坐下。
我道了声谢,便坐了下来,又问:“炎魔大人想要我们见谁呢?”
李幽兰坐在椅子上,一直不敢正面看炎魔,看来昨天她被炎魔吓得实在够呛的,她只在把玩着那个冒着热气的茶杯,不说话。
炎魔淡淡一笑,说:“和你一样,想要得到天灵紫石的一个人。”他顿了顿,又说:“你没来之前,我便已经承诺将天灵紫石给他了,可如今你来了……我炎魔,不想食言而肥,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陈月如。”炎魔的手中,依旧拿着那只发簪。
我不禁愣了一下,没想到,炎魔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我突然觉得,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魔,倒像是个翩翩君子。
我说:“多谢炎魔大人!”
炎魔却笑了笑:“你不用谢我,没准,待会儿你会骂我。”
我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心里琢磨着。
这时,他又说:“我只是不想对陈月如食言。”
我看着他,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可怜的人,电视里头的狗血剧,你爱着她她却爱着他,这狗血的三角恋,却发生在这炎魔身上,而且,炎魔还不是男一号,因为,陈月如已经带着玉佩去找她爱的人了,那个人才是男一号,而炎魔,却还在这里,可悲地坚守着一个承诺,或许说,是坚守着一个泡沫。
当然,我不会告诉他这些,因为说这些,对我得到天灵紫石,丝毫没有用处,而且,就算告诉了他,他又能怎么样?他爱的人不爱他,这是事实,他应该早就知道这事实了,他只是不愿去接受这事实而已。
我说:“不知道那和我一样想要得到天灵紫石的人是谁呢?”
炎魔听了我这话,从回忆中扯了回来,淡淡地说:“他叫王宏。”
我愣了一下,嘴里喃喃说:“王宏?”我突然想到,我的助理班主任,那个白白瘦瘦的男人,也叫王宏……
不会是他吧?
不可能呀,要是是他的话,他要那天灵紫石干嘛?
转而我就释然了,因为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世界上叫“王宏”的人,没有好几万,也有上千吧,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助班?
炎魔这时又说:“昨天你们走得匆忙,还不知道你们姓名呢。”
我恭恭敬敬地说:“炎魔大人,我叫广功南,这位李幽兰。”
炎魔淡淡地笑着,点了点头,看向李幽兰,说:“我倒是听说过魔京半年前突然出了一位巾帼女将军,也叫李幽兰。而且,她还是个间谍好手。”
炎魔特意将后面那一句缓慢而沉重地说了出来。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幽兰玩弄着茶杯的手突然停顿了下来,她看着茶杯,对茶杯说了一句:“如果我有能力做那女将军,我想,我也一定有能力杀了你!”
炎魔笑了笑,说:“可惜你没能力杀我,你连我的一招都接不住。”
我赶忙打圆场,说:“幽兰她只是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是魔京的将军呢?炎魔大人您开玩笑了。”
炎魔却冷笑一下,说:“最近魔京对我们邪都虎视眈眈,听说他们已经攻下了阴城,看来魔京的野心不小呀,不过,有我在,他们就休想踏入邪都一步。”
李幽兰依旧对着那茶杯说:“就凭你一个人,恐怕难挡千军万马吧?照我看来,这鬼域始终要被魔京一统天下。”
我扯了扯李幽兰,压低声音说:“你丫的不要命了!啥也别说,闭上嘴巴!”
炎魔却来了兴致,“哦?”的一声,说:“我倒要听听你说,为何魔京就能一统天下。”
李幽兰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举起那杯茶,一仰头,便将整被茶灌进了喉咙里面,她这时站了起来,面前炎魔,鼓起勇气开口说:“阴城安逸自闭,被魔京攻下,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同样,邪都骄傲自大,不思进取,触目寸光,若不是仰仗西北沙漠地带的天然屏障,恐怕早就被魔京攻陷了,若邪都还这样不思进取,被攻陷只是迟早的事情。”末了,李幽兰还说一句:“炎魔大人,如果我说的有什么不对,惹您生气了,还还请见谅。”
炎魔思虑了一下,沉吟着,一脸严肃,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你说的没错。”
我见他没有生气,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炎魔又说:“那你来说说看,按现在这情况,如何才能让邪都这一座城池抵御魔京的侵袭?”
李幽兰却哈哈大笑,说:“何必抵御,开城投降就是了。”
炎魔脸色明显有些难看。
李幽兰又说:“我想你也有所听闻,魔京军队攻****城之后,不但没有屠城,还不取百姓一丝一线,让城里的居民安居乐业。如果邪都的上层,真的是替这城里的人着想的话,那就投降好了,免得到时候生灵涂炭。”
炎魔冷冷说:“你懂什么?!”
李幽兰又和炎魔拗上了,顶撞说:“是呀,我一个小女人,不懂什么,不过我却比某些高高在上的人清楚,城以民为基础,若不是为了人民而打仗,就算胜利了,也会怨声四起,最后引起反抗,并走向衰亡。”
炎魔说:“哼,妇人之见!”
李幽兰又说:“没错,我是妇人之见,没有炎魔大人您那样深远的打算,所以,我打算过几天就离开这里,免得在这里死得不明不白。我想,若是百姓知道了魔京准备攻打这里的消息,和我有同样的想法的,应该不在少数吧?”
我不禁为李幽兰捏了一把汗,可转而我一想,李幽兰并不是傻子,可是,她为什么要冒着被炎魔杀死的风险来说出这些话呢?难道,有什么目的?
我一直忘了她的另外一个身份,她是魔京的女将军呀!
恐怕,她这次来邪都,不仅仅就是为了来帮助我找天灵紫石那么简单吧!
李幽兰淡淡一笑,又说:“倒是炎魔大人您,该是时候为自己想好出路了。鬼域之大,恐怕过不了多久,便都是魔京的了,所以,炎魔大人该认真考虑考虑,要不要降于魔京。”
李幽兰说了那么多话,原来,这一句,才是重点!
炎魔有些生气,他那两条羊角眉毛竖得更尖了,他的一只手,死死地按在椅子扶手的龙头上,“咔”的一声,龙头被压出了一条裂缝来。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下人,对炎魔弯腰俯首,行了个礼,见炎魔脸色难看,颤颤巍巍说:“老爷,王宏先生来了。”
……
&bp;&bp;&bp;&bp;炎魔听了下人的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了那抓住椅子扶手的手,而那扶手上的龙头,早已被抓得变成了狗头模样。
&他进来吧。”炎魔淡淡地说了一句。
&下人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了。
我赶忙上前,对炎魔说:“若是刚才幽兰言语上又什么冒犯,还请炎魔大人大人大量,不要计较,毕竟,她也不是有心要为难炎魔大人的。”
炎魔却一挥手,说:“此事不必再提。”
他转身坐下,又说:“等王宏进来了,我们倒是要商量商量天灵紫石的事情。”说着,他的嘴角冷冷一翘。
我看着他的脸,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知道这炎魔,心里打着什么样的算盘呢?
炎魔不再理会李幽兰,只是自顾自地拿起茶杯来,细细地抿了一口茶。
我不好再说什么,便回到座位上坐下。李幽兰也坐了下来。
我看着门口,心里想着,不知道走进来的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踏、踏>
就像是时钟的指针转动发出来的声音,而这时钟,是安装在定时炸弹上面的小钟。
&隆!>
我脑中炸开了一片,一片混乱,思绪全没了。
因为走进来的,竟然真的就是我的助班王宏!
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带着诡异微笑的面具!
他看到我,也吃惊不小,愣在了原地。
&么会是你?!”我叫了出来。
我惊讶于他的到来,更惊讶的是他手里居然拿着那个面具,那面具,就是那面具二人组的面具呀!
难道,那面具二人组,其中一个,便是王宏?!
王宏冷冷一笑,也释然了,说:“我也惊讶,你怎么会来到这里。”说着,他将手中的面具扔到我怀里,突然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不过你来了倒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你和那臭道士打伤了露露,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原来,面具二人组,竟然就是我的两个助班,王宏和林露露!
呵,我早应该想到了,之前老道打伤了面具女的额头,第二天林露露来找我,她的额头上便缠满了纱布,这样的巧合,我怎么就没有联想到一起呢?
炎魔依旧坐在那椅子上,他看着我和王宏针锋相对,就像是看着两个蟋蟀打斗那样,完全没有出来劝阻的意思,脸上还露出了些许得意来。
我突然知道了之前他说的那一句“待会儿没准你会骂我”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炎魔知道的很多,至少,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这炎魔,分明是要弄死我呀!
李幽兰不知道我和那面具二人组的恩怨,自然不知道我和王宏一见面,为什么会分外眼红。不过,李幽兰是站在我这边的,他见王宏这阵仗,没有丝毫友好,想来是敌人,便也站了起来,瞪着王宏说:“要算账,把老娘这一份算进去!”
王宏打量了几眼李幽兰,不屑地冷笑一下,没有说话。
这时,炎魔才淡淡地说:“既然人已经来齐了,那我就直入主题吧。”
炎魔站了起来,走到我和王宏的身前,淡淡地说:“我这里只有一颗天灵紫石,而你们两个都想要,你们说怎么办?”
王宏恭敬地说:“自然是听炎魔大人的。”
我说:“炎魔大人打算怎么办?”
炎魔故作思索,过了一会儿,这才说:“自古以来,无论是什么东西,都是有能者得之。这样吧,你们两个比一场武,点到为止,谁赢了,天灵紫石就归谁,如何?”
王宏听了之后,脸上露出欣喜来,他是知道我的能力的,在他看来,我就是一个半斤八两的家伙,炎魔这提议,对他明显有利,于是他立即便一口答应了下来:“既然炎魔大人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我淡淡一笑,心知这场比武,恐怕早就在炎魔心里盘算好了的,而我,要想得到天灵紫石,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便说:“那好呀,就比一场。”
我知道得很清楚,王宏虽然不是老道的对手,但是,比起我来,却高出了好几个层次,这次比武,恐怕是输多赢少,而且,还凶多吉少,因为王宏不但要取得天灵紫石,还要替林露露报仇!
这时,李幽兰却突然站了出来,说:“功南,让我来和他比吧!”
我说:“不行,天灵紫石是我要拿的,怎么能让你去冒险!”
我心知,就算是李幽兰对上王宏,恐怕胜算也不多,既然我俩都没有多少打赢的机会,那我怎么能让她来替我受罪呢?这一切,还是由我自己来面对!
我看着李幽兰,淡淡一笑,说:“怎么,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其实我还蛮强的,哥只是深藏不露,没有让你知道而已。”
李幽兰却倔强地说:“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了,既然相信我,那就让我上吧。”我打断了李幽兰的话,又对炎魔说:“炎魔大人,那么,这场比武的胜负,就由您来裁决了。”
炎魔说:“那是自然,那么,我们到外面开阔的场地去吧。”说着,他便率先走了出来。
我和王宏,相互盯了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李幽兰看着我的背影,一脸担心,皱了一下鼻子,也跟着走了出来。
我们来到了一片开阔的操场上,地面铺着炎火雕花的地砖,四周的屋子包围着,就像是一个铁笼,而我和王宏,则是在这铁笼里头的两只准备战斗的野兽。
这沙漠的城市,天气很干燥,一股风吹过来,带着干燥的热气,卷起了地上的灰尘,也卷起了满天的杀气。
炎魔淡淡地说:“只要一方开口认输,或是无力反抗,那便算另一方赢。二位没有异议吧?”
&有。”我和王宏相互盯着彼此,都应了一声。
&么,比武,现在开始!”
此话一出,我缓缓拔出了青铜剑来,紧紧握着,手心已出了一层粘稠的汗液。
而王宏,则将他那面具戴到了脸上,他带上面具之后,声音立即变了,变回了原来的面具二人组的面具男的声音,他说:“我今天就要杀了你,替师妹报仇!”
话音未落,他双膝一弓,整个人便像是枪口射出来的子弹那样,向我飞了过来!
……
&bp;&bp;&bp;&bp;我见王宏冲势如此猛,犹如猛虎下山,慌忙横出剑来挡。
他突然一起跳,横飞过一脚来,刚好踹到我横在胸前的剑上。
我一手抓着剑柄,一手挡着剑身,硬扛着那一脚,整把剑都被他这一只脚踹得陷了进去,就如一只弯弓那样。
我大呵一声,双手往外一撑,将他整个人推了回去,而我自己,也由于反作用力而向后倒退了好几步,退到了李幽兰和炎魔的身前。
王宏稳稳地落到地上,他脸上的面具依旧带着诡异的微笑,不过,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有些惊讶:“竟然能挡下我这一脚,看来你进步不小呀。”
我说:“我没砍掉你那一条腿,已经算是给面子你了!”
好吧,其实我的双手已经被震得颤抖不已,不过,现在交锋之际,怎么也不能在气势上落了下风,否则助长了他的威风,他会攻得更加凶猛。
&待会儿我要撕下你的脸皮来,看看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竟然现在还能说出这样无耻的话来!”王宏那尖叫一般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放肆。
我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可想来想去,对方在实力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而且他又不是傻子,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能干掉他。
这时,李幽兰突然走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说:“小心点!”
我愣了一下,只觉得手里有些痒痒的,我说:“你放心,我死不了的。”
我转过身来,对王宏说:“你先别狂妄,倒头来谁撕谁的脸还说不定。”
王宏却大笑了起来,说:“无知之徒!”然后他竖起了一根食指来,说:“我刚才那一脚,只出了一成力,而你的一双手,却已被我震得颤抖不已,你说,你拿什么资格来打赢我?!”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我极力隐藏着双手的疼痛,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我也举起了一根手指来,不过不是食指,而是中指,我竖着中指说:“我会让你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说着,我迅速往青铜剑上注入灵力。
剑刃上随即发出淡蓝色的光芒。王宏见了,不禁一愣。
我“呵”的大叫一声,对着他便一剑劈了下去,一道凌厉的冲击波立即如闪电般向他飞了过去。
王宏大惊,不断往后退,却已来不及,只见冲击波已近在咫尺,他慌忙双掌往前一推,竟然用肉掌生生将这冲击波挡了下来!
我惊讶之余,抓住时机,飞速冲了上去,他刚挡下冲击波,我便一跃,一剑对着他的脑袋劈了下去,就如劈竖着的木头那样。
王宏那双手迅速往头顶一举,我只听到“当”的一声,回过神来一看,却发现我劈下去的剑,竟然生生被他的双掌给夹住了!
王宏的双手突然旋起一股气,他大呵一声,夹住我的剑的双掌往侧边一扔,我便连人带剑被他甩了出去。
我在空中打了个转,踉踉跄跄落地,总算没有跌倒。
我抬头一看,却发现,王宏已经攻了过来,而他那带着锯齿纹痕的鞋底,已出现在我的胸前。
&
我被他这一脚,踢得飞了出去,像扔出去的石子那样,砸在地板上,又滚了好一段距离。
我慌忙挣扎着站起来,喉咙一热,“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已吐了出来,双脚随即一软,差点又跌倒了下来,幸好手中青铜剑一撑,这才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
&南!”李幽兰担心地叫了一声,就要走过来。
这时,她身后的炎魔却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淡淡地说:“他死不了。如果你上去帮忙了,那就只能判他输,那你们就得不到天灵紫石了。”
我咳嗽了两声,艰难地大喊了一句:“幽兰,别上来!”
说着,我舒缓了一口气,瞪着王宏说:“我还没输!”
王宏却冷笑一声,说:“那我就陪你玩玩!玩到你不成人样,我再杀了你!”
&就来呀!”我大喊一声,拖着剑,便跑了上去。
王宏不屑地笑了笑,然后这笑声,和他戴着的面具上的表情很相符。
我跑了过去,一剑便横劈过去,王宏轻轻一退,便闪了过去,随即他飞出一脚,竟精准地踢在我的剑身上,将我的剑踢得飞了起来,而我拿剑的手,也跟着举了起来。
我踉跄往后倒退,双脚一扎,总算稳了下来,正想再将剑劈下,可往前一看,却发现王宏不知何时,已来到了我身前,他那带着诡异微笑的面具,已顶到了我的鼻子上。
他突然一手按住我的肩膀,一手突然出拳,“碰”的一声闷响,我“哦”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到了他的面具上。
我被他这一拳打得痛苦不已,感觉肚子上就像是有个电钻在钻着那样,想要后退,却被他抓着肩膀,后退不了,想要反抗,却已失去了力气。
王宏又冷冷哼了一声,然后又是一拳!
他出拳的时候,肩膀完全不动,可是,他那力气,却大得难以想象,他的拳头,就像是高速行驶的大货车那样,向我的肚子撞来,将我肚子里面的东西,全都撞得散碎破裂,就差没将我的肚子打穿!
&
又是一声闷响!
&
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的脸,早一扭成了麻花,同捆就如洪水猛兽一般汹涌而至。
此刻,我才真正意识到,这就是差距!丘陵和高原的差距!湖泊和深海的差距!木头和钢铁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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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拳头落在我的肚子里,剧痛如同海浪一般,一波一波袭来,恍惚间我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五脏六腑已经被砸成了烂泥,就连肋骨,也成了烂泥。
&南!”李幽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要冲上来,可是,炎魔却将她拦了下来。
炎魔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事不关己的,他说:“我说过,你一上去,那么他就输了,你可要想好了,李幽兰将军!”
李幽兰听到“将军”两个字的时候,身子一震,怔怔地看着炎魔,她这才知道,原来炎魔,早就识破了她的伎俩。
李幽兰几乎喊了出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炎魔却笑了笑,答非所问:“你这劝降的方法很巧妙,有那么一瞬,我几乎相信了你。”说着,他放开了李幽兰,看向我,说:“你要去救他的话,那就得赶紧了。”
李幽兰顾不了那么多了,甩开炎魔,便冲了上来。
这时,王宏抓住我肩膀的手用力一扯,将我整个人扯到了空中,然后一扔,我在空中打了几个转,“轰”的一声,砸在了墙壁上,将墙壁砸出了一个窟窿。
我慌忙挣扎着站了起来,对李幽兰便大喊:“别过来!我还没输!”
李幽兰被我这么一喊,立即听了下来。
我刚喊完这句话,人却像是被抽空了一般,随即又跌倒了下来。
王宏摘下他的面具,掏出一块布来,缓缓地抹着面具上的血迹,他嘴角一翘,冷冷地说:“就你这病猫,我就算不戴这能将我的能力提升十倍的微笑面具,也能一脚踩死你!”
说着,他擦掉了面具上的血,将面具挂在腰间,向我走过来。
……
&bp;&bp;&bp;&bp;我强自支撑了起来,吐了一口血痰,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踢开脚下的一块碎转头,踉踉跄跄向这王宏走了过去。王宏也向我走来。
我拖着青铜剑,一咬牙,便迅速刺了出去。
王宏身子微微一侧,竟轻而易举地闪开了,闪开之余,不忘提起膝盖,一顶,便顶到了我的肚子,我又是“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
或许是痛得麻木了,我不顾身上的剧痛,迅速横出一剑,无奈我身手太渣,此时又受了重伤,羸弱至极,这踉跄蹩脚的一剑,哪里能伤得了王宏丝毫。
王宏手一伸,便抓住了我握剑的手腕,他用力一捏,“咔嚓”一声,我只听见骨头爆裂的声音,然后便是一股剧痛如同炸弹般在神经中爆炸开来,痛得我“啊”的一声惨叫了出来。
&啷”我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同时掉落的,还有我那绝望的心。
我不禁苦笑一下,心想,真是螳臂当车呀!
王宏这时又送来一脚,直接将我踢飞。
&咳……”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能支撑起着羸弱的躯体。
就算是螳臂当车,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不能认输!就算认输,恐怕王宏也不会轻易放过我!还有,如果认输,死的不但是我,还有白诺馨!
所以,一定要赢!一定要得到天灵紫石!
这些话语,如同野兽的吼叫声一般,在我的心里不停地激荡着,同时也激励着我,让我缓缓站了起来。
&还没输,我一定要得到天灵紫石!咳咳……”我双手扶着双膝,痛苦地呼吸着,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自量力!”王宏冷哼了一声,一踩脚下那把我的青铜剑的剑柄,整一把剑便飞腾了起来,他一伸手,便握住了剑柄,那剑锋,汇成一点,指向我。
&
我的眼皮一合一开之间,王宏便已如风一般来到了我的身前,我怔了一下,只觉得腿上微微刺痛,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把青铜剑,一如一枚长长的钉子一般,钉在了我的大左脚腿上,将整条大腿都刺穿!
&说过,我不会让你那么快死掉,我要慢慢弄死你!”
痛觉总是等到意识到了伤口之后,才会如同洪水猛兽般扑来,就像是囤积的水库,突然一开闸,然后,整个人便被痛苦冲刷,淹没,挣扎,然后声嘶力竭尖叫,坍塌绝望,毁灭……
&
我双手死死地抓住血淋淋的左大腿,那大腿,就像是被铁叉子插住了的鸡腿一般,准备拿到炭火上面去烤,享受“兹兹”的痛苦。
王宏不理会我的痛苦大叫,又对我送出了一脚。
我踉跄后退,每后退一步,左大腿上的伤口便撕裂一分,剧痛便增加一倍!
我浑身颤抖着倒在了地上,嘴唇颤抖着,脸色早已如同死人一般,不过,比起死人来,还有那还有那颤抖着的痛苦。
神经就像是一张弓,如果痛苦过大,那么感受痛苦的那条神经,便会崩断。
而我,在倒地的那一瞬间,便有一种崩断的感觉,脑中嗡的一声,那一阵一阵的剧痛感,竟以跳楼的速度,迅速消失。
不过,我的身体,我的手,我的脸,我的嘴唇,却还是颤抖着的。
&我杀你就如同杀一只蚂蚁那样简单!”王宏从牙齿缝隙中冷冷地挤出了一句话来。
&现在倒不想杀你了,我只要折磨你就够了,因为有你在我手中的话,我就不信我不能弄死那死道士!”
我完全没有听到他这些话,因为此时,我那本来就羸弱到了极点的身体,突然像是被抽风机抽着那样,浑身的能量,竟然在迅速流失。
再一看我左大腿上插着的那把青铜剑,却发现它不但微微泛着蓝光,还泛着一抹血红!
我身体的能量,灵力,以及鲜血,都不断地流向这剑身里面!
插在我左腿上的剑,竟然开始颤抖了起来。
我愣住了,看着那如同野兽一般在我大腿肌肉缝隙里颤抖着的青铜剑,连伤口被撕扯所带来的疼痛,也忘记了。
王宏见了,也不禁一愣。
炎魔微微一皱眉头,表情变得严肃无比。
李幽兰也惊讶不已,还露出一脸的担忧来。
&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灵力……”王宏自言自语低声说了一句,转而他却冷哼一声:“哼,受死吧!”
说话间,他已送出一脚。
眼看着王宏的脚就要踹在我的胸口,我大惊失色,想要闪躲,可却由于受伤过重,身体动弹不得。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插在我左大腿的青铜剑上,突然“嘤”的一声,自动拔了出来,剑身一横,竟生生挡下了王宏这一脚!
王宏往后一跃,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在地上,大为惊讶。
&来是失传多年的血灵剑!”炎魔大叫了出来,他也惊讶不已。
李幽兰听了这话,却露出欣喜来,说:“血灵剑在失传之前,不是早已被封印了吗?我知道了!肯定是汲取了大量功南身上的阴阳血,这才激活了血灵剑!”
我不知道血灵剑是什么东东,更不知道为什么这血灵剑要插了我大腿一个洞才被激活,可是,我却隐约感觉到了老道送我这一把剑的原因。
此时的我,不知为何,似乎有一根透明的线,与这把泛着红光的剑联系在一起。
不过,现在我却不关心这个,我更关心的是,打败王宏,拿到天灵紫石!
血灵剑在我头顶悬浮着,微微泛着红光。红光照进我的身体里,我只觉得无限的能量涌入身体内,就像是水桶放在了打开的水龙头下面,身体的能量,很快便满了,而我腿上的伤口,竟然奇迹般慢慢愈合了!就连那被王宏打了无数拳头的肚子,也不觉得痛了!
&么回事?!”王宏更加惊讶了,不过,他却还没有忘记我是他的对手,于是迅速戴上微笑面具,向我冲了过来,使尽十成的力气,一拳击了过来。
这一圈,拳风凌厉,拳头周围竟然激起了光电来!
要是被这一圈打中,恐怕就算是一米厚的钢板,也会穿一个窟窿!
我见此情形,有些惊讶,却丝毫不感到害怕,而且还有一种无理由的淡定。
……
&bp;&bp;&bp;&bp;&隆!!”
王宏这一拳打过来,产生了巨大的爆鸣声!就像是山崩地裂一般!
他的速度过快,我闪无可闪,也挡无可挡!
可是!
受伤的却是他!
&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吐出来,他的表情,痛苦,惊讶,狰狞。
&么可能!咳咳……”他看着自己吐出来的血,怔怔地说了一句。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事实就是摆在眼前。
刚才他那一拳过来,本应该打中我的心口的,可是,浮在我头顶上的血灵剑,却突然飞了下来,横在我的胸口,帮我挡住了他那一拳,不但挡住了,还将王宏震得受了内伤!
因为这血灵剑的激活,我一下子就扭转了局面,这转变,实在是太快了,简直比火箭炮还快呀!
我心中惊喜,表面却不露痕迹。我淡淡地说:“你输了。”
王宏抹去嘴角的血迹,大吼一声:“你开什么狗-屁玩笑,要输的是你!”
话音未落,他便一蹬脚,冲了过来,可还没冲到我面前,他却突然停住了,定住了,就像是被人用遥控器按了暂停似的。
他不得不停下来!
因为,我那把泛着红光的血灵剑,此时悬空浮动着指着他的喉咙,近在咫尺,他要是再向前一步,喉咙上就要多出一个血洞来!
他的表情,定格在了惊愕之中,他的双眼,就像是被冰冻了一般,凝固的是恐惧。
&现在就算是出二十成的力,也打不过我。”我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王宏听了我的话,浑身震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嘴里喃喃说道:“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却不理会他,转身看向炎魔,此时的炎魔也有些惊讶。
我说:“炎魔大人,现在我算是赢了吧?”
炎魔愣了一下,似乎不愿意开口,他在挣扎着,像是要做什么重要的决定那样。
这时,背后却传来王宏的声音:“我没有输!”他如疯子一般咆哮着:“我怎么可能认输,要我输,就让我死!”
我听了他这话,愣了一下,转过身来,说:“我知道你的感受,如果天灵紫石有两颗的话,我会让给你一颗,可是,现在只有一颗。”
&不需要你的同情!”说着,他往后大跳一步,与在他喉咙面前的血灵剑拉开距离。
他这时凄凉地冷笑了一下,说:“如果我拿不到天灵紫石,救不了露露,那我也没有脸活着!”
这时,炎魔却开口了,他叹了一口气,说:“王宏,你输了。”
&我没有!”
炎魔说:“我知道你们夜魔一族的高傲,你们有永不服输的精神,可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输了,而且是输给一个你们夜魔一族始终看不起的人类,你得接受这事实。”
&魔……”我细细琢磨着这两个字。
王宏是夜魔,恐怕我班里的其他同学,也是夜魔吧,因为他们和王宏一眼,都拥有一张白得不可理喻的脸,以及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诡异阴森的气息。
&人不鬼……”我突然想到了之前老道告诉我的话,他就说过他们都是不人不鬼的东西,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魔大人,你可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盟约!”王宏突然大喊了出来。
炎魔却冷冷一笑,说:“你这算是在威胁我吗?”
王宏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炎魔这时却翘了翘嘴角,说:“老实说,现在,我从你们夜魔一族,看不到什么希望。”
王宏又露出了一脸惊愕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如牛眼。
&魔大人,你不会想反悔吧!”
我不知道他们之前定下了什么盟约,我也不去关心他们的盟约是什么,我现在唯一关心的,是拿到天灵紫石,然后回去救白诺馨。
于是我说:“你们的盟约,与我无关,你们可以以后再说,现在我只想炎魔大人您兑现承诺,将天灵紫石交给我。”
炎魔却笑了,那笑声,像是讥讽,笑我的无知,他说:“与你无关?我看未必吧。”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识。
炎魔继续说:“你可知夜魔族和我们炎火族定下的盟约是什么?”
我自然不知道他们定下了什么盟约,于是沉默着,没有回答。
炎魔冷笑着说:“就是打通幽冥鬼道,然后进兵人间,将你们人类斩尽杀绝!”
我听了,惊讶得无以复加,看了看炎魔,又看了看王宏,完全说不出话来。
炎魔又说:“你能来到这里,恐怕你也知道人间阴穴的存在,他们在阴穴的地方,派了一帮人守着,而且是由王宏先生带队的,目的就是为了接洽从鬼域通往人间的兵马。”
&穴?……”我喃喃说着,“难道,就是大学城,就是东11幢所在的地方?”
这时我突然想起,老道曾经说过,这东11,阴气很重,很是诡异,转而我又想到,老道来大学城,是有任务在身的,现在看来,他这任务,恐怕就是阻止夜魔一族上到人间!
王宏冷哼一声:“炎魔,你当着人类的面说出我们两族之间的秘密,这是什么意思?!”
炎魔淡淡地说:“这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我刚才说过,我在你们夜魔一族身上,看不到希望。”
王宏完全愣住了。
炎魔这意思很明显了。
&
一闪之间,炎魔已来到了王宏的身前,他的一只手,已抓住了王宏的脖子!
王宏是看到了眼前炎魔的鼻子,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已经被人掐住了的,他一怔之下,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已呼吸不过来。
&王宏瞪大了眼睛看着炎魔,他恐怕死也不会相信,炎魔会对他下手。
我也不相信,可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
&现在还不明白吗?我让你和广功南比武,就是为了看看是你们夜魔一族的胜算比较多,还是人类的胜算比较多。如果你打败了广功南,我或许会和你们夜魔一族继续合作下去,可是你没有。你本有机会打败他的,可是,却因为你的骄傲自大,害了自己,输了比赛。我想,你们夜魔一族,全都是这么一副德性,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在进兵人间的时候,肯定会因为你们愚蠢的骄傲而输的惨烈。”
&咔,咯咯……”王宏的脖子被炎魔掐得响了起来,那时颈椎骨碎裂所发出来的声音。
炎魔又说:“我可不想将我们炎火一族也拖下泥沼。”
&啪!”
王宏的整条脖子,竟然就这么被炎魔的一只手给捏断了,就像是捏一条软泥那样,轻而易举,就捏断了!
&咯……”
王宏那带血的脑袋,掉在了地上,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炎魔,死不瞑目!他的身子,却还站立着!
炎魔抬起脚了,一脚踩了下去,“啪”的一声,就像是踩在西瓜上面那样,飞溅出一地的红色……
我和李幽兰在一旁看着,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炎魔,竟然这般残忍!
&bp;&bp;&bp;&bp;&竟然!……”我惊愕得几乎说不上话来,“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炎魔淡淡一笑,又是答非所问,说:“你该感谢我,他要杀你,我帮你杀了他,就是救了你。”
&明知道他现在已不是我的对手!”我几乎叫了出来,我想过杀掉王宏,但绝对想不到,他会以这么惨的方式挂掉。
炎魔却不理会我的叫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紫色的石头来,伸手举到我面前。
我愣了一下,我身上戴着的感应天灵紫石的小蛊瓶立即颤抖了起来,我不禁脱口而出:“天灵紫石!”
炎魔轻描淡写地说:“没错,现在,你可以拿着这石头,回你的人间去了。”说着,他便将天灵紫石扔了过来。
我接过天灵紫石,又惊又喜,还满是疑惑,我问了一句:“为什么?”
&是问我为什么要帮你吗?”炎魔负手而立,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这才说:“我说过,我从夜魔一族身上看不到希望。”
&怕没那么简单吧?”我说,“若真是这样,你从一开始就不会和他们达成盟约。”
这时,李幽兰却开口了,她说:“我看是因为血灵剑吧,如果不是血灵剑被激活,我想,你也不会突然改变主意。”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李幽兰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炎魔听了这话,身子却缩了一下,像是被击中了一般,看来,李幽兰说对了。
沉默了片刻,炎魔这才说:“没错,是因为这把剑,血灵剑是老怪物师门的祖传宝剑,三百年前,这剑曾解封过一次,用的也是阴阳血和灵神珠。”炎魔顿了顿,接着说:“你和老怪物,到底是什么关系?”
&怪物?”我愣了一下,不知道炎魔口中所说的老怪物是谁,难道是老道?不可能呀,老道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老怪物呢?
难道是老道的师父?
转而我又将灵神珠,阴阳魂,血灵剑想在一起,突然发现,这一切,似乎冥冥之中已经安排好了那样,而安排这一切的人,就是老道!
我有一种感觉,一直朝着某个方向走,或者说,是被老道推着向某个方向走,如今走到这一步,恐怕早就在老道的计划之中。
看来,老道叫我来这鬼域里头找天灵紫石,并不是简单的为了救白诺馨……
胡思乱想之中,我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疑问:
为什么在地铁站的那天,会突然出现一个腐尸鬼呢?
难道一切只是巧合?
还有,那天晚上,为什么老道会知道我们在地铁站?而且,他的出现,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要等到白诺馨受伤了之后才出现?……
我不愿再胡思乱想下去,也不敢再想下去,我怕继续想下去,会想出一些连自己也不愿意去相信的事实。
现在什么也别想,拿到天灵紫石了,那就赶紧回去救白诺馨!
这样想着,我便不再去理会那么多了,对炎魔说:“我不知道你说的老怪物是谁,这血灵剑,是我的一个朋友送给我的,他是一个年轻的道士。”
炎魔沉吟了一声:“道士……”转而他点头微笑说:“嗯,很有意思,很有意思。”
我不知道他这“很有意思”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现在也不想去追问什么,我行了个谢礼,道谢说:“炎魔大人,多谢您的天灵紫石,我急着回去救人,就不多作停留了,再见!”
炎魔也不拦我,挥了挥手,示意准许我离开。
我看了一眼李幽兰,她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便一起往炎天府的门外走去。
可没走多少步,背后却传来了炎魔的声音:“是了李幽兰将军,忘了告诉你了,你最好还是赶紧回阴城,召齐兵马,赶回魔京,或许,在邪都的二十万兵马攻破魔京之前,你还能来得及拯救你的城池。”
李幽兰听了这话,立即停了下来,愣了一下,猛然转身:“怎么可能?!”
炎魔嘴角微微一翘,说:“有什么不可能的,魔京能派军队去攻打阴城,我们邪都,为什么就不能派兵进攻魔京?这就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幽兰一脸的惊讶,说不上话来。
炎魔又说:“是呀,邪都距离魔京两千余里,这么远的路程,要带着二十万兵马去攻打一座城池,实在是太不现实了。可是,你别忘了,王宏之所以来我炎天府,除了想要得到天灵紫石救他那青梅竹马的师妹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来说服我,让我为他们夜魔一族打通通往人间的幽冥鬼道。这幽冥鬼道,如果真的打通了,鬼域到人间,十万八千里,却不用花费一个小时,就可以到达了。你想想,我有能力打通幽冥鬼道,那就更别说是邪都和魔京之间的通道了。”
李幽兰浑身一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你果然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说完,立即转身,飞快离去。
我慌忙跟上。
背后传来炎魔淡淡的笑声。
可这时,前方转角处,突然跑来一个下人,边跑边大叫:“老爷,不好了,杨家的大少爷,带着一队兵马闯进来了,说是搜查通缉犯!”
这杨家,是邪都三大家族之一,与铁家,以及炎天府齐名。而这杨家的大少爷,便是城兵队的领头人物。
所以用屁股想都知道,这杨家大少,肯定就是来搜捕我和李幽兰的,之前我们在他眼皮底下杀了铁家的三少爷,又杀了不少官兵,恐怕早已触怒了他。
我和李幽兰听了这话,都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炎魔,确切地说,是看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可以选我们这一边,也可以选城兵队那一边。
他淡淡一笑,想要开口说话,可他动了动嘴唇,还没吐出一个字儿来,一队官兵便蜂拥而入,随即包围了这里。
炎魔脸色凝了一下,可随即却又松了下来。
我和李幽兰看着这一圈的官兵,都立即警惕了起来,背对背靠着,摆起架势来,准备迎敌。
炎魔这时却笑了笑,说:“是什么风,竟然把杨大少吹来了?”
这杨大少,头顶长着一双竹笋一般耸起的角,下巴一小撮长长的胡子,脸是人脸和羊脸揉搓在一起的混合形状。
杨大少见了炎魔,弯腰低头,用羊角对着炎魔的胸口,恭恭敬敬地说:“见过炎老,晚辈接到上级命令,听闻有通缉犯闯入炎天府,这才迅速敢来抓拿,以免犯人在炎天府行凶。”微微侧过脑袋去,对着后面的官兵说:“来人呀,赶紧将这两个通缉犯绑起来!”
我和李幽兰一听,立即剑拔弩张,准备拼死抵抗。
可这时,炎魔却像吐口痰那样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谁敢?!”
……
&百章了!!!从来没写过这么长的小说!!!请允许我每句话后面都用三个叹号表达我的激动之情!!!)
&bp;&bp;&bp;&bp;我和李幽兰听了这话,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炎魔是决定站在我们这一边,至少,现在他是站在我们这一边。
士兵们听到杨大少的命令,正要动手,可却被炎魔这两个字给震着了,最后愣在原地,犹豫不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慌张,进退不是,犹如骑虎难下。
杨大少听了这话,不禁一愣,说:“炎老,您这是什么意思?”
炎魔惜字如金,只说了一个字:>
杨大少听了这个字,就像耳朵被一颗炮仗给炸了一下那样,立即一惊,转而恼怒不已,头爆青筋,瞪大眼睛,面红如火烧,就差没烧掉他下巴的那一小撮胡子。
可是,他却不好发作,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人可是炎魔,在谁面前发作,也不能在炎魔面前发作,因为那是在找死,他可不想那么早死。
憋了好一会儿,最后,杨大少一挥手,喊了一声:“撤!”然后自个儿便灰溜溜往回走了。
士兵们见此情形,不禁松了一口气,算是保住了小命,慌忙跟着撤退。
走到前方十来米远处,正要转角,这时,杨大少却停了下来,微微转身,目光如剑,瞪着炎魔,冷哼一声:“炎老,你可知,你这样做,不但要得罪我们杨家,还要得罪铁家!”
炎魔听了,不动声色,只向他招了招手,淡淡地说:“你回来。”
杨大少听了这话,有些意外,以为炎魔被恐吓住了,又有些得意惊喜,心里爽得很,于是昂起了胸膛往回走,走到炎魔面前。
炎魔毫不犹豫,挥起手掌,一巴掌便抽过去。
&的一声,杨大少被打得脑袋偏了过去,脸上瞬间肿了,青一块紫一块的,完全被打懵了过去,他惊愕不已,转而摸住他那疼得一抽一抽的脸,怒火中烧,却不敢动手,只好将这火吞到心里,烧着自己那可悲的自尊心和虚荣心。
炎魔却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那样,只说:“嗯,你回去你们杨家,得好好学习一下面对长辈该有的礼貌。”
杨大少长这么大,恐怕还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不过,他却不敢发作,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发作,他会受到更大的侮辱!
因为他面对的人,是炎魔!
最后,杨大少只好憋着这一口气,迅速转身,扶着那红肿了的脸,快速离去。
很快,他便带着一众士兵,离开了这炎天府。
我见炎魔不惜得罪杨家来帮我,于是连忙道谢:“多谢炎魔大人出手相助!”
炎魔却淡淡挥了挥手,说:“我只是在帮我自己而已。你们走吧。”
我不太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如今他这样帮我们,明显是得罪了杨家和铁家,邪都三大家族,今后这炎火一族,恐怕就要受到铁家和杨家的围攻兑挤,他这样做,哪里是在帮他自己?分明是给他们炎火一族带来了一个大-麻烦呀!
我虽疑惑,却不想再多问,我和李幽兰又谢了他一番,便匆忙离开了。
出了炎天府,我们便急匆匆赶出邪都,出了邪都,李幽兰便说她要回阴城,召集兵马,去救魔京,还问我是不是准备回人间。
我看了看左手背上的那条朱砂红线,发现那红线虽然淡了不少,但是还很清晰,这说明我还有不少时间可以留在这里,脑中细细一想,我来这鬼域,也只不过过了十余天而已,也就是说,我还有十余天的时间可以呆在这鬼域里面。
不过,我现在救人心切,想早点回去救白诺馨,所以也不想在这里多呆,只是突然想到,离开阴城之前,曾对苏洛兮承诺过,找到了天灵紫石,会回去看一看她,如今时间还很充裕,便决定也去阴城一趟,见了苏洛兮,道一声别,再回人间。
于是,我说:“我也去阴城。”
李幽兰有些惊讶,问道:“你不赶紧回去救人吗?”转而她立即明白过来了,又问:“你不会是去见你的洛兮妹妹吧?”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的鄙夷。
我不置可否,只说:“我看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说着,便往前走去。
李幽兰跟了上来,我又对她说:“你打算一直呆在这里,不回人间了?”
李幽兰说:“人间哪里容得下我这样的妖魔鬼怪,整天要提心吊胆防着那些死道士,还不如在这鬼域里面活得爽快!”她顿了顿,转而却说:“不过,等解了魔京之围,我想我应该会回去一趟,看一看小丽姐。”
一说到吴小丽,我便有些怅然,她可帮过我不少大忙,还救了我几次性命,虽然她利用了我来复活李幽兰……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呢?
我们赶了一天的路,已深入沙漠深处。
这时,天空突然飞来一只大鸟,像蝙蝠又像秃鹰,在空中怪叫了一声。
李幽兰一听,立即惊喜,说:“是阴城的情报员!”说着,李幽兰学着那怪叫声叫了一下。
空中盘旋着的大鸟,听了这声音,立即降落了下来。
那大鸟见了李幽兰,又惊又喜,连翅膀也忘了收拢,慌忙说道:“将军,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李幽兰一听,面色立即沉重下来。
我也有些不祥的预感,看来,阴城恐怕出了什么岔子。
&慢慢详细说来,到底怎么回事?!”
那大鸟缓了一口气,这才说:“阴城的蝠神复活了!蝠神带领着阴城的民众,反抗了起来,风月将军支持不住,节节败退,被迫退出了阴城,阴城失守了!”
我一听,愣了一下,“蝠神”这两个字,怎么那么耳熟?
这时,我才想起,我刚来到鬼域的时候,落到一个公园里头,那公园就叫做“蝠神纪念公园”,里面有一个蝙蝠脑袋的雕塑,那就是蝠神。
这蝠神,阴城的人很是敬仰,恐怕是个厉害的角色。
李幽兰大为惊讶,不禁问道:“怎么回事?都死了一百多年了,怎么会复活的?”
那大鸟犹豫片刻,说:“听说阴城的乱党用了血祭……”
&谁的血?有这么大的能耐!”
&城里有蛟龙一族,用的是蛟龙一族的血。”
我一听,立即大惊,这蛟龙一族,不就是苏洛兮的家族吗?!
……
&bp;&bp;&bp;&bp;我一个箭步,蹿到大鸟身前,大声逼问道:“快说,他们用的是谁的血?”
那大鸟见我这般激动,吓得不轻,一时语塞,竟不知说什么是好,吱唔了几下,才吞吞吐吐说:“这、这……风月将军急于让小的来通报军情,小的并不知道血祭用的是谁的血……”
&是男是女,总该知道了吧!”我激动不已,使劲摇晃着他的肩膀,喊了一句。
那大鸟被吓得快要哭了,慌忙叫喊了一声:“小的不知道,小的该死!小的不知道!”然后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李幽兰这时走了上来,对我说:“你不用那么激动,应该不会是苏洛兮。”又转过头来对那大鸟说:“你起来吧。”大鸟瞥了我一眼,见我没有任何反应,便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李幽兰又对我说:“再说了,就算是用苏洛兮的血,也不见得她就会死掉。血祭还分三种,第一种是汲尽全身血汁的,第二种是抽取部分精血的,而第三种只需要一滴血。这三种血祭中,只有第一种会死人,后面两种都不会。而汲尽全身血汁进行血祭,需要高超的巫蛊祭祀之术,阴城里头,恐怕还没有那么厉害的人物,否则的话,这偌大的阴城,就不会被我轻易攻破了。所以说,苏洛兮应该还活得好好的,你就不要那么担心了。”
我听了李幽兰这解释,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过,我却还是很担心,毕竟蝠神起兵,那么现在阴城里头,肯定会乱成一团,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波动,这才说:“不管怎么样,我看我们还是尽快赶往阴城为好。”
李幽兰点头说道:“没错,得尽快,我看风月肯定不是蝠神的对手,毕竟蝠神精通兵法,智勇双全,几百年前可是所向披靡的,而那阴城,便是他所创建的,如今他复活了,得知有人侵占他所创建的城池,肯定会迁怒于风月。”这时她叹了一下,说:“要真是这样的话,那风月可就不好过了。”
这时那大鸟插嘴说:“将军,您果然料事如神,正如将军所言,风月将军如今已被敌军包围,这才派小的来通报将军,速去救急!”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加快速度,前往阴城!”
于是一行三人,走在茫茫沙漠之中,前往阴城!
走出这沙漠,花了我们两天两夜的时间,出来之后,再往南走二十余里,便到了阴城北门。
据大鸟所说,风月所率领的兵马,便是在北门以北的一片小山林里头被围困了,若不是仗着居高临下的地势,早就被灭了。
我们出了沙漠,三人一路风风火火赶路,很快,便隐约可见前方一座大城池的城墙,那便是阴城了!
再往前走,忽见左边一座小山,阴城官兵将这小山围得水泄不通,不少官兵正来来往往,抱着干柴往山脚下堆。
看来,他们久攻不下,准备用火攻了!
抬头往去,山顶最高处,站着的,不是风月是谁!
风月也往我们这边眺望着,他心急如焚,见到李幽兰和我,犹如黑夜里看到了一点光芒,立即欣喜不已,向我们这边使劲挥动着军旗。
我和李幽兰知事态紧急,便立即冲了上去,提起剑便往敌军人群里头厮杀。而那只大鸟,则飞往山顶,去通知风月,叫他从山上杀下来,来一个前后夹攻,杀他个片甲不留。
敌军始料未及,根本没有想到会有救兵到来,而我和李幽兰,又气势汹汹,势如破竹,转眼间便杀倒了一大片,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敌军见此情形,一下子乱了阵脚,围着小山的兵马慌忙掉转头来应战。
不料此时山上的风月,带着士兵冲了下来,敌军刚转过身来,背脊便被砍了好几刀,被杀了个七零八落,最后兵败如山倒,不到半个小时,便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狼狈不已。
风月将军的困境,算是解决了,可是,士兵损伤大半,士气萎靡不振,而且刚刚攻下来的阴城又被蝠神抢走了,魔京军队这次进攻阴城,可以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失惨重。
风月见了李幽兰,便立即行了个军礼,然后便详细报告了阴城的军情,好让李幽兰定夺,是继续攻打阴城,还是撤退。
李幽兰倒是很干脆,直接说:“风月将军,你现在就整顿好兵马,半日之后,火速启程回魔京,不得有误!”
风月有些惊愕,不禁委屈说道:“将军,如今我军伤亡惨重,粮草不足,只半日的休整…>
李幽兰说:“如果你不想魔京被邪都占为己有,就听我命令!”
&都竟然派兵攻打我魔京大城池了?!”风月瞪大了眼睛,大喊了一句,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幽兰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风月回过神来,惊愕不已,却又不敢再多问,立即大声说:“将军,属下立刻召集兵马启程!”
&那你去吧。”李幽兰满意地点了点头。
风月转身要走,可这时,他却迟疑了一下,转过头来,问:“将军,那您呢?您不回去吗?”
李幽兰说:“要解魔京之围,就凭我们这些残兵败将,恐怕还远远不够,所以,我得去游说蝠神,劝他出兵助我解围,等说服了他,我再赶去和你们会合。”
风月听了这话,立即困惑不已,说:“可是将军,我们刚攻打了他的城池,他会帮我们吗?”
李幽兰淡淡一笑,说:“蝠神是个聪明人,他一定会帮我们的。要知道,政治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如今阴城、魔京、邪都三足鼎立,相互牵制,若是魔京被邪都占领了,恐怕这阴城,用不了多久,也会被邪都给吞并,这其中的利弊,我想他定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将军保重,属下去整顿好兵马,立即就赶往魔京!”说完,风月便转身离去了。
风月很快便整顿好了兵马,火速赶往魔京救急。太阳还没下山,他便已带着兵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阴城的领地。
而我和李幽兰,则趁着夜色,偷偷潜入了阴城。
……
&bp;&bp;&bp;&bp;如今我的血灵剑已经解封激活,身手已经提升了好几个层次,而李幽兰,近些时日来的修炼增进不少,对体内的食肉虫的控制,已到了是得心应手,收放自如的境界。所以,凭我和李幽兰现在的身手,躲过守城的士兵,偷偷潜入阴城,简直易如反掌,不在话下。
进了阴城,李幽兰本想让我去看望苏洛兮,她独自去游说蝠神,第二天她再来苏家找我。但是我不同意她这做法,因为这样对她而言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并不是不相信李幽兰的实力,只是我更加忌惮蝠神的能力,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不过,从这鬼域里面人们对他的敬畏,阴城人民对他的崇拜来看,便可知他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家伙,谈判顺利的话倒是没什么,皆大欢喜,可是,要是万一谈判破裂的话,蝠神怎么可能会让敌国的一个大将军完完整整地从他的城池离开呢?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李幽兰肯定会栽在他的手里。
经过一番争执,李幽兰最后屈从了我,决定先和我一起去苏洛兮的家,见了苏洛兮,然后我们再一起去游说蝠神,两个人一起去,就算游说不成功,逃脱的机会也会大一点。
来到苏家门前,守门的狗脑袋还认得我,他见了我,立即哈巴着嘴脸,向前来打招呼:“公子,哟!您又大驾光临了呀!”
我淡淡一笑,说:“没想到你还认得我。”
狗脑袋脸上的皮挤出了一条条深沟大壑,笑着说:“公子您这是说哪里话,就算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认不出您的人来,也不会认不出您这……这灵石吧……”说着,他便死皮赖脸地伸出一只手掌来。
我付之一笑,没有和这贪财的家伙计较,掏出几颗低级灵石来,递给了他,问道:“苏家最近怎么样?没发生什么事儿吧?”
狗脑袋接过灵石,迅速收进口袋里,似乎是生怕有人会从他手里抢走那样。他收好了灵石,这才靠到我耳边,两眼四处揪了几眼,压低声音说:“公子,苏家最近不太平,出大事儿了!”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苏洛兮出事了?!
我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就见到苏洛兮,于是不再问什么,慌忙闯了进去。
李幽兰见我这担心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过,她倒没说什么,只紧紧跟了进来。
狗脑袋见我如此闯入,“哟”的惊呼了一声,赶紧跟了进来,想要上来拦住我,可是,他哪里能拦得住我,只好慌慌忙忙跟着,断断续续说:“公子,您这是……您这,好歹也让小的通报一声吧……您这……您这坏了规矩,让小的如何是好……”
我抛下一句:“如果你不想少一条舌头,最好就给我闭嘴!”
狗脑袋听了这话,立即紧闭嘴巴。我又说:“别再像条哈巴狗似的跟着来!”够脑袋听了,立即愣在了原地,不敢再跟上来了。
我心里担心着苏洛兮,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路途,只一股脑往前走,本想直接去苏洛兮的房间的,最后却走到了苏家的大厅门前。
静,偌大的苏家大宅,静得如深林一般……
前方,空旷得有点像草原的大厅,只有两个人,椅子上坐着一个,椅子旁边站着一个。
坐着的人背对着大门,只让人看到那苍苍的白发,以及那微驼的背,这背影,有一种苍凉,无力的感觉,仿佛就像是已经燃尽灯芯的灯火,欲隐欲灭。
站着的人也背对着大门,身形略微臃肿,不过,身体的曲线却仍凹凸有致,她是女的,而且让人一看,便知道她曾经是个美女。岁月的风霜苍老了她的面容,并将她的身形挤得走了样儿,可是,却无法抹去她内心深处所散发出来的风韵。
&终于来了。”淡淡的,沧桑的声音。
沧桑得像是荒凉的沙漠,没有生的气息,刮着凛冽的风。
这话刮到我耳朵里,让我不禁愣了一下,我知道他这句话是对我说的,可是,我却不知道他为何要对我说这句话。
眼前这个坐在椅子上的老人,似乎早就知道了我会来这里,而且他一直等待着我的到来。
这老人,究竟是谁呢?
苏洛兮曾告诉我,她有一个爷爷,莫非,这老人,便是她爷爷?
可是,苏洛兮人呢?她怎么不在这里?
老人身旁站着的女人,明显就是个中年妇女,不可能是苏洛兮。
这时我脑中突然轰然一声,心想,苏洛兮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我更加担心了,心中万千思绪,仿若山崩的乱石一般,不断滚落,滚落……最后乱成了一片废墟。
&老一直在等你。”那中年妇女开口说话了。
这声音,似曾相识……
这时,她转过了身来,看着我。
我也看到了她。
原来是陈月如!
我知道她会来苏家,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留在了苏家。
&轻人……”那坐在椅子上的老人,依旧背对着我,他的声音很弱,气若游丝,像是一根极细的蚕丝,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断掉,“年轻人,你……咳咳……你来了就好,你可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一个要求……”
我愣了一下,有些懵了,不知道我答应了他什么要求,转而茫然不已,这苏洛兮的爷爷,我从来没见过,我怎么会答应过他的要求呢?
&人家,我们不曾谋面,更别说是答应您要求了,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句。
那老人这时艰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那佝偻着的身子,就像是煮熟了的大虾那样,勾成了一圈,僵硬如死,无法伸直。
他弯着腰,微微颤抖着身子,缓缓转了过来,一边转身一边缓缓说:“难道你不记得,那一天,在小巷子里,你被鬼血追杀,是我救了你。”
我一听这话,立即愣了一下。
&曾答应过我一个要求,这个要求,现在我想好了。”
这时,老人也已经转过身来,我一看,这才认出来。
没想到,苏洛兮的爷爷,竟然就是他!那个曾经救了我,还对我提出了一个他还没有想好的要求的神秘老人!
……
&bp;&bp;&bp;&bp;&辈,竟然是您!”我几乎喊了出来,看他那油尽灯枯的模样,随即又问道:“前辈您这是怎么了?”
老人缓缓说:“我不打紧……”咳嗽了两下,接着说:“你现在可还记得答应过我的要求?”
我点了点头,说:“当然记得。”
李幽兰这时轻声问我:“你答应过他什么要求?”
我说:“这个要求,前辈他还没有说出来。”
&说出来?”李幽兰有些疑惑,“没说出来你就答应了?那他要是叫你去死,你也去呀!”
老人微微一笑,说:“放心,我不会叫他去死的……咳咳……”刚说完一句,又咳嗽了起来。
我说:“前辈请说,只要晚辈能做到的,晚辈一定在所不辞!”
老人艰难地喘着气,却没有说话。
我又问道:“前辈,苏洛兮她……她还好吧?”
&知为何,老人听了我这关心苏洛兮的话,露出微笑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看他这表情,稍稍放下心来,看来虽然没有见到苏洛兮,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应该没出什么大事。
老人正要开口说话,这时,大厅左侧的小门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我侧头一看,只见苏洛兮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碗走了进来,“爷爷,您的药我煎好了。”她的脸上,还沾着几抹炉灶的炭黑。她见了我,却定在了原地。
陈月如见苏洛细进来,赶紧上去接过那碗药,抱怨说:“洛兮,你看你这模样,脏兮兮的,都说了让我老煎药,你非要你自己来!”
苏洛兮看着我,笑了,笑得灿烂,说:“龚南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看我的!”随即眼里却流出了泪水来,她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却将脸抹得更黑,活像个花脸的小猫,“龚南哥哥,你来看我真好!”
这时,我背后却传来“噗通”一声,苏洛兮面色突然僵硬,我回头一看,苏老竟然晕了过去,跌倒在地。
陈月如赶紧放下手中那碗汤药,慌忙过去扶起来。
&爷!”苏洛兮大喊一声,立即跑了上去,一脸担心。
我也赶紧过去,和陈月如一起扶着他,我这才发现,他的身体,竟然轻得像是一块纸。
&底怎么回事?”我慌忙问了一句。
十几天前,苏老救我的时候,还是生龙活虎,中气十足的,可是现在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陈月如说:“先别问,赶紧扶他到床上躺着!”
于是一众人等,七手八脚,手忙脚乱,将苏老扶进了他房间的床上。
安置好苏老,陈月如又说苏老由她一个人照顾就行了,人多挤在这房间里头,太闷,对苏老的身体不好。
苏洛兮却不肯,非要留下来照顾她爷爷,最好经过陈月如的一番安抚,劝慰,这才依依不舍离开。
我和李幽兰都不懂得医术,留在房间里也没什么作用,于是也离开了。
出了房间,我便见苏洛兮在抽泣着,她伤心不已,却又不敢大声哭出来,怕吵了她爷爷的休息。
李幽兰过去安慰了她好一阵子,她却依旧泪流满面,如沾着湿露的花瓣。
李幽兰无可奈何,最后叹息一声,只好由了她。我又过去安慰她,安慰她说她爷爷一定会好起来的,她渐渐止住了泪水,我又问她苏老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她一听这话,又哭了出来。
我懊悔不已,知道这时候不该问这样的问题,不过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只能心里骂自己嘴贱。
苏洛兮一边哭着,一边断断续续地告诉了我前因后果。
原来自阴城被魔京侵占之后,苏老和一帮阴城的死忠,便暗中策反夺城,并成立了“国忠会”,可是由于侵占阴城的魔京将士军纪严明,自进入阴城之后,让阴城百姓安居乐业,深得民心,所以,国忠会好几次谋反,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此时国忠会的一员突然提出了用血祭复活蝠神的想法来,只要有了蝠神,阴城百姓,自然会凝聚起来,万众一心,抵抗外敌。
国忠会内部成员一致同意,只有苏老沉默,因为他知道,要想复活蝠神,就必须用血祭,而血祭最适合用到的血,便是他们蛟龙一族的血。
随即国忠会一众成员纷纷议论,大家都只要要用蛟龙一族的血做血祭,却碍于苏老在场,只能旁敲侧击,隐晦地提醒苏老。这时,席中苏老的对头,阴城旧政府的将军勾倪突然直言建议用苏洛兮的血来做血祭,众人听了随即沉默,沉默过后,却是附和。
苏老见此情形,大怒,突然一拍桌子,猛然站了起来,说:“就用老夫的血!”
结果,苏老为了保护他女儿苏洛兮的性命,牺牲了自己,几乎抽光了他身上的精血,用以血祭,并复活了蝠神。
蝠神复活后,不负众望,阴城军民士气大振,一举将风月带领的魔京军队赶出了阴城。而国忠会,勾倪成了头儿,跟随蝠神打天下,一众人等,却只字不提苏老的贡献。
苏老被抽尽精血后,已如朽木枯草,只靠着心中那一口气,才勉强撑到了现在。
听苏洛兮说完,我不禁唏嘘,没想到苏老为了这阴城,竟然会牺牲自己,真是伟大,又有些愤慨,国忠会那些妖魔鬼怪,实在是太忘恩负义了,特别是那勾倪!
这时,背后的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陈月如走了出来,她脸色沉重,对苏洛兮说:“苏老醒了,洛兮,你进去,你爷爷有话要对你说。”
苏洛兮听了这话,赶紧抹干脸上的泪水,跑了进去。
等苏洛兮进去了,陈月如对我淡淡一笑,算是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我说:“没想到你会留在这里,你不去找他了吗?”
陈月如自然知道我说的那个他指的是谁,她说:“早死了。”
&了?”李幽兰有些惊讶,我也有些惊讶,不过,我更惊讶的是她这平静的反应。
十几天前,陈月如还对那个人爱得要死要活,还说什么得不到他的爱,就要让他恨一辈子,可如今,她却平静地告诉我,那个她爱的人死了。一点情绪也没有。
陈月如又说:“他二十年前就死了,洛兮便是他死前留下来的唯一的女儿,我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帮他照顾他的女儿。”
&我应了一声,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十几天前,她误认我是她爱的人的儿子,便拼命要杀我,如今她知道了苏洛兮是他爱的人的女儿,却说要照顾好她。
这女人真善变,简直比沙漠的气温变得还要快。
陈月如变了,但庆幸的是,她变好了,变得更像女人了,虽然她因为没有再吃心,已变成了一个老女人。
这时,她突然拿出了那块玉佩来,对我说:“你可知,这玉佩,代表着什么?”
我摇了摇头,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对我提起这玉佩。
陈月如正要说话,这时,苏洛兮却哭着从苏老的房间走了出来,抽泣着对我说:“龚南哥哥,爷爷有话要对你说。”
我安慰苏洛兮,叫她别那么伤心,然后便走了进去。
我知道,苏老一定是想在他这最后的时间里头,对我提出那个我一直欠着他的要求。
……
&bp;&bp;&bp;&bp;我进了房间,一张床,躺着一个人,弥漫了一屋子死的气息。
&可知,自从你从三个市井混混手中救了我女儿,我女儿便对你念念不忘。”苏老缓缓说道,缓慢得几乎要停止。
我走到他身前,点了点头。
&可知,那次我救你,是我在暗中跟踪你的结果?”苏老躺在床上,头看着床顶的蚊帐布,眼珠不动如死,嘴巴一开一合,“我就这么个孙女,你应该懂得我的心情,我跟踪你,无非是为了我孙女,我害怕她朝思暮想的人是个不值得她去爱的人……”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聆听着。
&咳……”苏老咳嗽了几声,咳嗽声很弱,却带着巨大的痛苦,“结果,你真是个不值得的人……”说到这里,苏老缓缓侧过头来,看着我,继续说:“你离开我的女儿,立即就勾搭上了外面那女人……”
外面那女人,指的,自然是李幽兰。
我不敢辩解,我害怕我一辩解,苏老一动气,然后便断气仙去了。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
&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在你原来的世界还有一个女人,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天灵紫石去救她,咳咳……”苏老说到这里,有些激动,又咳嗽了几声,待缓过气来,他又修正说:“你在你原来的世界,至少有一个女人,或者,不止一个。”
&是个浪子,而且是个无耻的浪子,没有任何风度,还贪生怕死,我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女人愿意跟在你身边,可是我明白,我不希望我孙女跟在你身边……”苏老说到这里,有转过头去,两眼正对着正上方的蚊帐,眼里掺着泪。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接着说:“可是,你已经住进了我孙女的心里,根深蒂固,就像一颗树的根扎在土里……现在,我只希望你信守承诺,接下来我会说出我的要求……”
我点了点头,说:“您放心。”
他这才缓缓说:“我的要求很简单,如果你爱我孙女的话,你就只能爱她一个,如果你不爱她,就赶紧消失,我不希望她为了一个三心二意的人蹉跎一生,最后落得月如那样凄凉的下场。平心而论,你很像我那死去的儿子,你本心不坏,你其实不风-流,也不浪-荡,你只是对爱举棋不定,犹豫不决……这样的要求,你应该能做到吧?”
我听了苏老这话,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我说:“您放心,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这里,绝对不会再回来。”
苏老笑了,笑得有些凉,我看着他那苍老的笑容,感觉一阵冷风吹进了心底。
他说这话,给了我选择,或许,他只是想要我好好对待他孙女,可是,我却选了另外一个答案……或许,我说错话了。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苏老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来,他缓缓说:“你出去吧。”
我也不敢再逗留,慌忙起身,走了出去。
出了房门,李幽兰立即走上来,问我:“他对你说了什么?”她知道,苏老肯定是提出了他的要求。
女人的直觉,总是那么敏锐的,就像是猎狗的鼻子。李幽兰瞥了一眼苏洛兮。
我也看了一眼苏洛兮,她一眼期待地看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勉强笑了笑说:“其实也没什么啦,他只是说,等他病好了之后,希望我带他去人间看看。”
这是一个蹩脚的谎言,谁都能看穿,可是,李幽兰和苏洛兮,都沉默了,没有拆穿我的谎言。
苏洛兮脸上有些失望,她又进了苏老的房间,她只是想陪她爷爷这最后一段时间。
我走到陈月如身旁,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问道:“苏老的病怎么样了?”
陈月如摇了摇头,说:“他的精血几乎被抽干了,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我问了一句。
陈月如苦笑一下,说:“办法倒是有一个,苏老是蛟龙一族的,只要找一个蛟龙一族的人,将那人的精血全部输入苏老体中,苏老或许还有得救,可是,如今蛟龙一族衰微入末,就只剩下苏老和苏洛兮二人有蛟龙血统,而且,苏洛兮还不是纯的蛟龙血统,有一半是人类的……”
我点了点头,知道她这话的意思了,那就是说,苏老是铁定要死的了。
陈月如又压低声音说:“这话你可别让洛兮听到了,要是她听到了,她肯定会用自己的血来救她爷爷的!而苏老,当初就是为了在国忠会面前保住洛兮才牺牲自己的,若是洛兮又牺牲自己来救苏老>
&爷!!我不要你死!”
这时,屋里突然屋里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打断了陈月如的话,接着是嚎啕大哭。苏洛兮那娇弱的声音,此时却变得撕心裂肺。
屋子外面,我、李幽兰、陈月如,都不禁唏嘘,戚戚然伤心不已。
苏老走了。永远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葬礼,苏洛兮伤痛欲绝,但却不再有眼泪了。或许,验证了那句话:伤心到最后,是麻木。
分殓、殡、入土……一切程序,恍如时钟上的指针,一步一步地进行着。
葬礼过后,苏洛兮已恢复了平静,她变得更加坚强了,脸上多了一份刚毅,不知道是不是近些时日没怎么吃饭瘦了的缘故。
这样又过去了好几天,我和李幽兰都没有忘记,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就是要去说服蝠神出兵解救魔京。
看看这我手背上的朱砂红线越来越淡,我知道我留在鬼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得赶紧抓紧时间。
这日见苏洛兮家里的一切都打理好了,我和李幽兰商量了一下,便决定辞别苏洛兮,去见蝠神。
于是和苏洛兮说明了去意,苏洛兮虽有不舍,但也不像以前那样轻易表露出来。或许,她真的变坚强了。
又和陈月如道别一番,并拜托她照顾好苏洛兮,她自然是点头答应。
一切都处理完了,我们便上路了。
因为鬼域的妖魔鬼怪都是昼伏夜出的,所以我们选择晚上去见蝠神,这日下午,太阳一下山,我俩便赶往阴城中心,听说蝠神成立的政府便在阴城的中心地带。
来到了新政府门前,正要进去,却被守门的士兵给拦了下来。
我们说明了来意,说有重要事情要去见蝠神,守门士兵看我们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便说要先去通报一声,叫我们先等着。
这时,里面却走来了一个满脸堆着手指大小的肉球的人,他身披铠甲,腰间挂着一把长剑,看上去应该是个将军。
守门士兵见了,立即行军礼,说:“勾将军好!”
那勾将军,看也不看守门士兵,点了点头,瞥了我和李幽兰一眼,然后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似乎在问那星星,说:“你们是来干嘛的?”
……
&bp;&bp;&bp;&bp;我见他如此高傲,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又想到刚才那士兵称呼这家伙为“勾将军”,心想莫非这货就是那害死苏老的勾倪?
这样想着,我便直接问道:“你就是勾倪吧?”
那家伙听了这话,一脸的小肉球震了一震,看着星星的头低了下来,愣愣地看着我说:“就是本将军,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李幽兰淡淡地说:“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你只需要知道,我们要见蝠神便行了。”
勾倪上下打量了几眼李幽兰,看她姿色过人,立即淫心大起,色眼迷离,嘿嘿笑着,搓起手来。
李幽兰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一伸手,放出一堆虫子来,扑面而去,吓得那勾倪一惊,踉跄倒退,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这才想起了什么来,一脸惊恐,大喊:“你就是那魔京的女将军!”
李幽兰的虫子已经爬到了他的脖子上,就要控制虫子钻入他的身体,这时,我却阻止李幽兰,说道:“先别杀这逗比。”
当然,我还有后面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待会儿等我来解决他!
李幽兰冷哼了一声,她也知道在蝠神的地盘杀他一个将军,对之后的游说很不利,于是便收回了虫子来。
勾倪见李幽兰收手,不禁松了一口气,不过已脸色苍白,像是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那样,脸上的恐惧丝毫未减。
我见李幽兰收回了虫子,便淡淡说道:“勾将军,现在你可以带我们去见蝠神了吧?”
勾倪却猛然往后一个大跳跃,跳开好几米远,随即命令士兵:“来人,将这两个魔京来的敌人给我抓起来!”
话音刚落,一转眼之间,我们便被一群士兵给围住了,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的。
勾倪翘着嘴角,嘿嘿地笑了,他站在士兵包围圈外面,对我和李幽兰叫嚣道:“刚才若不是你这臭婆娘突然偷袭我,你们哪里能碰得了我半分!”
我心里愤怒不已,心想这家伙果然狡诈至极,难怪苏老会栽在他手里!
我拔出剑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勾倪见我这模样,有些心慌,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想杀我,先过了这一千多士兵的包围再说吧!”
我看着手中的血灵剑,它正散发着红光,就像是嗜血的魔鬼嘴角流出来的唾液。
自从血灵剑被我解封激活之后,我和这剑便心意相通,有种剑即是我,我即是剑的融合之感,这种境界,不知道威力如何,现在恰好是试剑的时候。
&给我上,杀了这两个敌人,本将军重重有赏!”勾倪大喊一声,士兵们立即举起手中的家伙,向我和李幽兰砍来。
我大呵一声,隔着包围圈,对着勾倪的方向一剑劈下去。
&隆!!”
一声巨响,一道血红剑气凛然飞出,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无数士兵还来不及惨叫,便已成了两半,断手断脚的,更是数不胜数。
勾倪见血红剑气飞向他,大惊之下,慌忙拔出腰间长剑,奋力去挡。
&的一声,然后是红色剑气击中勾倪背后的墙壁所发出来的“碰”的一声。
声音落下,有那么片刻,沉默,死静……
静到让人绝望,让人尖叫。
一阵冷风出过,只见那站在原地提着剑做着阻挡姿势的勾倪,手中的长剑,突然“咔”一声,出现一条裂痕,然后“当啷”一声,断了的半截剑刃掉落在地上。
勾倪怔怔地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断剑,颤抖着嘴唇,正想要说话,无奈腰一斜,整个人已拦腰折断,腰身以上的身体,“碰”一声闷响,掉落在地上。鲜血如同公园的喷水池那样从他那站着的半截身体的断口喷了出来。
这时,惊恐之中的一群士兵,立即慌忙后退,不敢再向前半步。
而那些被我那一剑杀死的,则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断手断脚,还没有死但却半死不活的,则痛苦呻-吟,凄惨不已。
我缓缓将剑收回剑鞘,对着空气中的血腥味道,说:“带我去见蝠神。”
众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恐慌不已,犹豫不决,却始终没有人敢站出来带路。
这时,空气中却突然传来声音:“好剑法!”
随即一股强大的气从天而降,压在我头顶上,压得我抬不起头来,脚踩着的地砖,“啪啪”几声裂了开来。
空中缓缓飘落一个人影。
一众士兵见了这人影,无论是没受伤的,还是半死不活的,都立即跪了下来,整整齐齐大喊一声:“蝠神万岁!”那声音的整齐,洪亮,震彻天地,就像是事先排练过无数遍似的。
李幽兰愣了一下,警惕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前方降落的人,嘴里喃喃说道:“果然不愧是蝠神!”
蝠神落在十几米远处的一个高台上,他背对着所有人,身穿一件黑色长袍,有点蝙蝠侠的披风的味道,不过,他却没有戴蝙蝠面具,因为他的脑袋就是一个蝙蝠的模样,根本不用戴面具。
他挥一挥袍角,缓缓转过身来,那动作,潇洒而不失威严,第一眼,便给人一种不同凡响的感觉。
他看向我和李幽兰,眼神很随意,但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随意地割着我们的身体的肌肤,让人有一种不舒服甚至是痛苦的错觉。
&一剑杀死勾倪将军,好剑法!”他又说了一句。
李幽兰这时反应过来,礼貌而恭敬地说道:“蝠神大人,在您面前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因为任何拐弯抹角的话,都逃不过您那双敏锐的眼睛。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想恳请您出兵去解救魔京之围。”
跪着的士兵听了李幽兰这话,立即窃窃私语,纷纷议论,嗡嗡一片。
他们这样的反应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魔京的军队刚攻打过阴城,任何阴城的将士,恐怕都会对魔京恨之入骨,更不会同意李幽兰这请求,可是,蝠神不一样,否则的话,他就不是蝠神了。
蝠神笑了笑,直接说:“我能得到的好处呢?”
这才是蝠神的作风,魔京是一定要救的,否则的话,邪都打完魔京就会来打阴城,阴城刚经历过战乱,还很不稳定,若是邪都军队一来,那肯定会败多胜少。
蝠神是个明智的人,他知道要救魔京,但他更加明白,这一次解救魔京,还能趁机从魔京身上捞一笔油水,这一箭双雕的好事,他自然会去做。
不料,这时李幽兰却直接说:“蝠神大人,很抱歉,我们魔京什么好处也不能给您!”
蝠神听了,脸色一僵,立即不乐意了。
&bp;&bp;&bp;&bp;李幽兰见蝠神表情硬得像铁,但也毫不畏惧,又中气十足地说了一句:“蝠神大人您想要的好处,我们魔京给不出,不过,邪都却能给出。”
蝠神淡淡一笑,说:“别忘了,我是去帮你们的,不是去帮邪都的,他们为什么要给。”
&为他们不得不给。”
蝠神听了这话,不禁一愣,转而有些惊讶,随即大笑起了,说:“哈哈,听闻魔京有一位巾帼女将军,智武过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呀!”
可刚说完这话,蝠神随即便收敛了脸上的笑,板着脸说:“我知道邪都迟早会送甜头给我,可是,我也要吃你们魔京的肉!”
李幽兰不禁一愣,她没有想到,蝠神会这么强硬,这么贪心,就像是一个疯子,有些不可理喻。
可是,蝠神,本来就是疯狂的,如果他不疯狂,他就不是蝠神。
这时,李幽兰的表情一松,淡淡一笑,说:“既然蝠神大人不作任何让步,那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告辞!”
说着,李幽兰便示意我走人。
我知道李幽兰的想法,邪都进攻的虽然是魔京,但是魔京灭了,阴城接着就会灭,而蝠神,想要自保的话,就得先去保护魔京,他没得选择。
这便是李幽兰用来和蝠神谈判的唯一有利的条件。
现在谈不拢,李幽兰的意思便是:行,你蝠神不来帮忙是吧,那好,就让邪都把魔京灭了,那到时候阴城也会遭同样的毒手,大不了一起被灭。
这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策略,相当消极,但对付蝠神,却很有效果。
蝠神刚复活,他自然不想自己刚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醒来,又被打入更深的黑暗深渊之中。
所以,李幽兰料定,蝠神必定会帮助魔京度过这一难关,因为他没得选择,他想要继续纵横在鬼域,就必须出手相助!
可是,蝠神的野心之大,是她始料未及的。
现在李幽兰更加担心了,若是日后阴城强大起来,蝠神,恐怕就会成为第二个炎魔吧,甚至比炎魔更加厉害!到时候,魔京一方,便会变成最弱的,那挨宰的,肯定就是魔京了。
可是如今的形势不允许李幽兰考虑得那么长远,因为眼前的危急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没有以后了。
现在李幽兰作出了最后一搏,若是蝠神是一个利益主义者,没有魔京给他的利益,他就不会出兵,那么,她这最后一搏,就会惨败。
可是李幽兰相信,蝠神几百年前能叱咤风云,那他肯定不会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人,他能看到更远,绝对不会为了一点利益而将自己扔进火海里面!
果然,我们刚转身走了几步,这时,背后传来了蝠神的声音:“你又何必急着走呢?其实,我想要得到的,并非你想象的那么多。”
他真的让步了,虽然他没有说不要魔京的“肉”了,可是,这一小小的让步,就已经表明,蝠神他是已经决定了要帮魔京的,他只是想将这次行动的利益最大化而已。
我转过身来,说:“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呗,别磨磨蹭蹭,拐弯抹角,这样可不是一个王者的风范。”
蝠神听了我这话,愣了一下,我以为他要生气,可没想到的是,他随即却微笑着点头,看着我的眼光,竟然有点欣赏的意味。
&竟敢在我面前这样说话,年少轻狂呀,你让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我是一个剑客。”
我说:“我可不是什么剑客,做剑客的,其实都有点傻,整天瞎闹哄着找人比剑,杀个你死我活的,其实还不如蹲在家里喝一杯茶来得舒服。”
蝠神说:“或许,你可以将那‘傻’字改成‘痴’,每一个剑客,对剑,都是痴迷的,痴迷到走火入魔的境界,他们活在剑里面,死也死在剑里面,他们眼中,没有伤,没有痛,没有爱,没有恨,没有生,没有死,只有剑!”说到这里,他的眼睛燃烧了起来,就像是熄灭已久的蜡烛重新点上了火苗。
可随即,他却长叹一声:“那些最纯净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了。”叹完这一句,他又对我说:“年轻人,你不是剑客,你不会懂我说什么的。不过,你剑术不错,勾倪将军在阴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将军,可是却被你一剑给杀了。”
我笑了笑,说:“其实我并不想要这剑,更不想有这一身的剑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糊里糊涂的就深陷泥沼了,如今看来,还越陷越深。”
是的,我深陷泥沼了,自从去了广府工业大学,便已经一直脚陷了进去,那时我还毫无察觉,等我察觉的时候,我的腿已经拔不出来了。
每个人都幻想轰烈,可是,那仅仅是幻想而已,其实,每个人的内心深处,只要有平淡的幸福流淌着,那就满足了。我也不列外。
&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经历,我只知道,你现在让我的双手滚烫了起来。”蝠神说话间,低头看着他的一双手,“要不这样吧,我们来比一下剑法,如果一百招之内,你能伤到我,那我就无条件派兵去解救魔京,你看怎么样?”
&我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可是,李幽兰却反对:“不行!”
随即她拉着我说:“你不能和他打,他可是蝠神!你虽然有血灵剑,但是,你对这把剑的精髓还没有掌握好,你是打不过他的!”
我说:“我知道我胜算不多,但是,你有更好的办法能让他出兵吗?”
李幽兰被问住了,沉默着没有回答。
不知为何,我虽然知道和蝠神比剑很大的可能会输,可是,我的内心却仍蠢蠢欲动,想和蝠神比剑,就像渴极了的人想要喝水那样。
我突然连自己都感到惊讶了,从前的我,可不是这样的人,要是从前的我,这没有多少胜算的比剑,那我是打死也不会去的,可是如今,自从血灵剑解封激活之后,我就好像受这把剑的影响,变得越来越好斗了,而心中的那份对死亡的恐惧,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被擦拭掉了。
现在我面对着蝠神,竟然一点畏惧都没有!
我向前走出几步,说:“蝠神大人,你可要信守诺言!”说着,便拔出了血灵剑来。
……
&bp;&bp;&bp;&bp;蝠神手一伸,高台下面还在跪着的士兵,腰间的一把剑,便自动出鞘,飞往蝠神手中。
他淡淡一笑,说:“我蝠神,从来不会言而无信。”然后又对一众士兵说:“都退下!”
那些跪着的士兵,这才敢纷纷站起来,快速往边上站。
&我下去呢,还是你上来这里?”蝠神看着我,眼神平静如死水。
我没有说话,直接往前冲,临近蝠神所站的高台,这才一跃,飞了上去,站在了蝠神的对面。
&百招之内,我绝对能伤你!”我对着他大喊了一声。
蝠神只嘴角一翘:“呵,别太自信了。”
李幽兰在下面站着,露出一脸的担心来,“功南,要小心一点!”
蝠神将剑柄一扭,剑身便颤抖了起来,还发出了“嗡”的一声,“来吧,我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实力。”
我举起血灵剑,随即大呵一声,一剑劈下,劈出凌厉剑气,剑气如虹,闪电般飞向蝠神,我知道这么明显的一剑,肯定伤不了他,所以,紧接着便冲了上去。
果然,蝠神见剑气飞来,淡定得很,只很随意地一挥手中的剑,一道紫色剑气便飞出来,直撞我那红色剑气。
&隆!!”
一声巨响,整个高台立即颤抖了起来,好像是地震了一般。
我没有停下来,继续猛冲,快要到蝠神面前的时候,又砍出一剑,蝠神这次只一只脚轻轻往右边一转,随即便很巧妙地闪开了我那剑气的攻击。
不过,此时我已冲了上去,距离他近在咫尺。
他这一闪,就留给了我攻击的空挡!
我迅速刺出一剑,蝠神见我那散发着红色光芒的剑尖就快要刺入他的喉咙了,他也不慌忙,脖子一歪,迅速而老练地提起剑来,将我的剑锋隔开,然后便是一个飞身,一脚踹过来。
这一脚,踹得很快,很猛,力量十足,我慌忙出左手拳头去挡,只听见“碰”的一声闷响,我整个人便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而那左手拳头,已被震得颤抖不已,传来一阵一阵的剧痛,抽打着我的神经。
没想到他的力量那么大!
蝠神见我踉跄后退,落了下风,也没有急着攻上来,只淡淡一笑,收起那高抬着的脚,说:“你的力量不够,技术也比较粗糙,这样可胜不了我。”
他说的没错,我的拳脚力量本来就不足,毕竟从小到大都没有怎么练过力气,而我的技术,那简直就是没有什么技术可言,若不是这血灵剑和我心意相通,给了我不少提示,我恐怕连这高台下面的一个士兵都打不过,更别说这高台上面的蝠神了。
不过,我却还是相信,在一百招之内,我绝对能伤他一招。
嘿嘿,我可不是一个剑客,而蝠神,只说伤他一招,又没有说一定要用剑……
我承认,我绝对不是一个圣人君子,我不相信什么光明磊落,我只相信兵不厌诈。聪明的人,都会在逆境之中,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取得胜利,无论那办法符不符合道德要求。
我嘴角微微一翘,说:“那可不一定,蝠神大人,接下来,你可要小心了,现在和你比剑的人,可不是一个剑客!”
蝠神淡淡一笑,说:“你能这样提醒我,那就说明,你还有那么一点剑客的气质。”
&在多少招了?”我问了一句。
蝠神举起四个手指来,说:“四招,你还有九十六招的机会。”
这一段对话下来,我的左手稍稍缓了过来,不再那么疼痛了,那么,我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没错,我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缓解左手上的疼痛。
我说:“那么,现在我要上了!”
说着,便双手举剑,冲了上去。
蝠神只站在原地,等待我的到来。
还距离他五六米远,我便突然横扫出一剑,凌厉的剑气如红色闪电一般击向他,随即我从身上掏出三张乾坤天元咒,分上中下三路扔了过去,而我的人,则紧跟其后,挥剑劈去。
这出其不意的符纸,我看他还怎么挡!
蝠神脸色略微一愣,不过那只是一瞬之间,随即他便淡定了下来。他先是挥出一剑,挡下那飞来的红色剑气,然后整个人一跃,像条巨龙般往天空上面窜。
可是,他的速度虽然快,而我的符纸,注入了灵力,速度也不慢!他躲掉了中路和下路的符纸,可是,上路的符纸,眼看着就要击中他那腾空而起的大腿了!
这时,蝠神却突然使出一剑,往符纸上面一挑,然后迅速把剑一扔,扔向我这边。
&隆!!”
那剑串着乾坤天元咒,还没来得急飞到我面前,便爆炸了,发出一声巨响。
我见蝠神手中无物,心知此时是取胜的好时机,于是二话不说,腿一蹬,跃上空中,还没等蝠神从空中落下来,便迅速劈出三剑,三道凌厉的剑气,便如同泻闸的洪水一般往空中下落的蝠神冲了过去。
空中始终不比地面,蝠神虽然了得,在空中做变向闪躲那自然不在话下,可是,空中无支撑物,他的变向,始终没有地面的那么快。这三道剑气,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全部躲开!
眼看着三道剑气就快要击中蝠神了,我心中大喜,心想这胜利已经如咬在嘴里的鸡肉了,我是要定了的!
可这时,突然“呼”的一声,如同一阵风一般,蝠神竟然就这么从空中消失了!
&南,小心背后!”李幽兰大喊了一声。
我一愣之下,还来不及反应,却已感受到背部受到了沉重的一击,随即整个人便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一口热血喷了出来。
没想到,鸡肉没吃着,反倒嚼了舌头!
我慌忙爬起来,转身一看,这才发现,蝠神负手而立,就站在我刚才所站的地方。
高台之下,无数的士兵兴奋地喊了起来:“蝠神万岁,蝠神威武!”
&么可能!”大惊之下,我脱口而出,喊了一句。
是呀,蝠神刚才明明在半空之中,怎么可能一下子跑到了我的背后呢!难道他会瞬间转移?
开什么玩笑,这绝对不可能,就算他速度再快,也不可能瞬间转移,因为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超过光速的,就算是蝠神,也不列外!
蝠神淡淡一笑,说:“当一个剑客看穿了对手的所有招数之后,那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他又说:“你已经用过了符纸这一招,你没有别的出其不意的招数了,你输了。”
我抹掉嘴角的鲜血,说:“现在还没到一百招呢,别太早下定论!”
说着,我便又冲了上去。
&bp;&bp;&bp;&bp;我冲了上去,大吼一声,连劈出十几刀,血红剑气织成了一张网,那网直接扑向蝠神,就要将他网住!
蝠神却依旧淡定,他一伸手,“倏”的一下,地上那刚才被乾坤天元咒炸得剑刃黑了一片的剑便径自飞到了他的手里,他只迅速砍出一剑,那凛冽的紫色剑气,便如同闪电般袭来,势不可挡。
&隆!!”
我使出的剑气网竟然就这么被破了!
而且,那紫色剑气还没有消停!它如龙卷风一般向我袭来!
大惊之下,我慌忙用剑去挡,可是,蝠神的剑气实在是太强大了,“破”的一声,我的整个人就被这剑气击得飞了出去,飞出好几米远,砸落地板,再滚出去,差点就滚落了高台。
&
又是一口热血,从喉咙涌了上来。
&南,别和他打了,你会死的!”李幽兰大喊了一声,人已飞了上来,过来扶我。
下面的士兵,又是“蝠神威武,蝠神万岁”地大喊着。
李幽兰扶起我来,替我擦了嘴角的血,说:“我们走吧,别打了!”
&行!”我果断拒绝了,“还没分出胜负,怎么能就不打了呢!”
我狠狠地看向蝠神,又说:“现在才二十三个回合,还远远没够一百个回合,你还没赢!”
蝠神淡淡一笑,说:“你很顽强,你这精神让人敬佩,可是,却有些不识时务。”说到这里,他冷冷一笑,说:“输了就是输了,如果你还不认输,我不介意杀了你。”
李幽兰听了他这话,大惊之下,赶紧劝我说:“功南,你是打不过他的,认输吧,大不了,不用他派兵去救魔京了!”
&行!”我挣脱了李幽兰拉着我的手,说:“说了一百招,就得打够一百招!”
转而我对李幽兰微微一笑,说:“你不用担心,我死不了的。”
说完,便提着剑,踉踉跄跄往前走去。
&很勇敢。”蝠神看着我,眼里多了几份严肃,“可是,你这是在找死。”
话音未落,他便迅速使出一剑,电光火石之间,凛冽的紫色剑气,已飞到了我身前,我慌忙提剑,迅速使出一剑,可是,我这一剑的力量,相比起蝠神那一剑,实在是太小了,简直就是螳臂当车,结果可想而知。
&的一声,我整个人又被击得飞了出去。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狠狠地吐掉一口血痰,说:“还没输!”
说着,我又冲了上去!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被打倒了无数次,但每一次倒下,我都站了起来。
此时的我,已浑身是伤,满脸淤青,连站起来,都有些困难。
我的手颤抖着,拖着剑,缓缓向蝠神走去,嘴里说着那三个字:“我没输……”
蝠神看着一身伤的我,不禁叹了一声,说:“你虽然不是我遇到的对手之中最强大的,但却是最顽强的。”
我不理会他,继续往他走过去。
他继续说:“我很佩服你,不过,你得接受现实,现在已经第九十八个回合了,你已经输了。”
我却大喊:“我还没输!还差两个回合!”
蝠神叹了一口气,说:“那我就成全你吧。”说着,一掌过来,可是,这一掌打偏了,他是故意打偏的。因为如果这一掌打中我的话,那我是必死无疑的。
但是,掌风掠过,我却被带倒了。
我“噗咚”一声坐在了地板上,狼狈不堪,一脸失望。
蝠神说:“你现在被我的掌风一擦,便倒下来,你已经完全没有机会伤我,更别说现在你只有一个回合的机会,你认输吧。”
我沉默了。
不禁冷笑一下,说:“你说得对,要接受现实……”笑得有些惨烈。
蝠神说:“顽强得建立在强大的基础上,如果一个弱者,盲目得顽强,那不是真正的顽强,那是傻,是自寻死路。”
他见我坐在地板上一直没有起来,便当我是认输了,于是向我走来,走到我身前,向我伸出手来,说:“你很弱,但我很欣赏你,我不会看不起任何一个不服输的对手。”
我举起手来,抓住他的手。他用力一拉,便将我拉了起来。
这时,我却突然说了一句:“蝠神大人,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说着,我嘴角一翘,又说:“我说过,我不是一个剑客。”
蝠神这时,表情一僵,慌忙放手,往后退去。
可是,为时已晚,再看他那只抓过我手的右手,手掌心多了一个小洞,血从那小洞流了出来。
蝠神不禁惊讶,嘴里喃喃道:“食肉虫……”
没错,就是食肉虫,与王宏战斗的时候,李幽兰为了让我战胜王宏,在我出战之前,便将一只食肉虫放进了我的手掌心里面,给我留了后手。
可是那时血灵剑被解封激活,这一后手,自然没有用上,而那食肉虫,便一直养在我的手掌心里面,没想到的是,现在和蝠神比试,却用上了!
我嘿嘿一笑,笑得有点奸,说:“蝠神大人,如果你一直以为我只是盲目地坚持,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在第九十九招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能伤得着你,我也从来不存在侥幸的心理,我知道我在剑术和功法上,和你相差太多,如果真是纯粹比这些的话,我就算用尽全力,也绝对不可能碰到你一根寒毛,所以,从一开始,我就不打算用剑来取得胜利。”
蝠神右手一运功,用力一逼,便将那食肉虫逼出了体外,掉落在地上,他一脚踩过去,将那食肉虫踩扁,这才说:“所以你一直忍受着被我打,就是为了等我自动靠近你的那一刻,然后使用上食肉虫。”
&错。”我又笑了笑,虽然脸上有些肿,有些走样,不过,还是笑得很得意忘形,我说:“现在,刚好一百招,我又刚好伤了你一招,我赢了。”
蝠神对我以小人之计取胜,也不觉得恼怒,他只是微微点头,思考着,说:“卧薪尝胆呀,你冒着生命危险,挨了我九十九招,伤了九十九处,就是为了这最后一下,不得不说,你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我说:“那么,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
蝠神叹了两句:“兵不厌诈呀,兵不厌诈呀!是我太过大意了!”随即便说:“你放心,我愿赌服输,明日,我就出兵魔京!”
我听了,高兴不已,说:“多谢蝠神!”
李幽兰也眉开靥笑,立即向蝠神抱拳叩首说:“蝠神英明!多谢蝠神大人!”
……
&bp;&bp;&bp;&bp;蝠神既已答应出兵解救魔京之围,我便不再多逗留了,要知道,我手背上的朱砂红线,现在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仔细一想,现在已经是我来鬼域的第二十九天了,如果明天之前还没有离开这鬼域,那我就永远都回不去了。
于是,我辞别了蝠神和李幽兰,准备回人间去。
李幽兰则呆在蝠神的府邸,准备明天和蝠神一同出发去魔京。
我想在回去之前,再去看看苏洛兮,也好向她道别一声。
可转而一想,若是见了面,恐怕苏洛兮不会让自己轻易离开,又想到见了面只会让彼此添一番离别愁绪,并不能弥补她什么,一时间黯然伤神,最后还是决定就此别离,不再去看苏洛兮。
于是,找了个偏僻的山丘树林,拿出了灵玉来,启动灵玉,一道光芒从天而降,刺眼至极,弄得我睁不开眼睛来。这光芒将我罩住,我只觉得浑身像是突然被人一扯,然后整个人便移动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前边是阳台,左右两旁,是四张学生高架床,右边一张床,躺着一个人,只一个白皙的手露出床檐,是白诺馨。
前面地板上,打坐着一个人,是老道,他脸色有点苍白,两片嘴唇有些干瘪,像是风干了的小腊肠。
而我,则站在一个八卦模样的阵法中央。
我一走,在鬼域里头呆了将近三十天,而现实世界中只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老道一直在阵法面前打坐,维持着这阵法。现在他看上去很疲惫。
&终于回来了!”老道睁开眼睛看着我,一脸欣喜,“怎么样,找到天灵紫石没有?”
我双手插着腰,哈哈大笑,说:“进入鬼域之后,我逛了一下公园,玩了一下英雄救美,泡了泡妞,又攻了一座城,还救了一座城,最后……”
&住,你丫的到底找到天灵紫石没有?!”老道急了。
&是自然,你要知道,哥如今可是很强大的存在,找那天灵紫石简直比放一个屁还容易!”也只有回来这里,面对这老道,我才会如此装逼扯淡开玩笑。
说话间,我已掏出了一颗紫色的石头来,扔给老道,说:“你看,天灵紫石,货真价实!”
老道接过天灵紫石,仔细看了一会儿,脸上便露出笑容来,说:“果然是天灵紫石!太好了,看来白诺馨有救了!”
我龇牙笑着,嘴里的牙齿像是一排白色的拉链,说:“哈哈,一颗小小的石头,根本难不倒我,你呀,就不用感谢我了,晚上请我去贝岗吃一顿大餐就行了。”
老道立即抠鼻不已,说:“说得自己好像很牛逼的样子,也不照照镜子。”
我叉腰大笑,说:“一照镜子,那肯定会帅得镜子自卑到上吊自杀!”
老道立即拿过一个镜子来,举到我面前,干笑着说:“是呀,好帅,帅成了猪头丙。”
我一看那镜子,立即“我次奥”一声,往后跳出一大步,腰都磕在了书橱上。
丫的,镜子里面,真的是一个猪头丙的模样的人!
随即我便苦笑不已,晕死,和蝠神比剑,一百招下来,被蝠神狂虐,现在脸型还有个人的轮廓,那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之前由于胜利冲昏了头脑,肢体麻木,竟然也不觉得有什么,如今一照镜子,发现自己肿成了胖子,随即便开始觉得痛了。
&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这才捂着脸,咿咿呀呀地叫疼起来。
老道见我这模样,无奈地叹了一声,说:“厚颜无耻装逼的人,活该疼死你!”不过随即他便说:“用神识控制穴脉,拔出血灵剑来,从剑内吸入血灵之气,可以治疗你的内伤和外伤。”
我照老道说的去做了,果然,一个温润的气息涌入身体,在体内缓缓流淌,所流过之处,伤痛立即缓解下来,很快,竟然没有疼痛感了,脸上身上的淤青,也渐渐散去了。
老道见我伤好了不少,便说:“你先回你的宿舍吧,我现在要用天灵紫石为白诺馨治疗。”
我立即不乐意了,抠鼻说:“为什么要支开我?难道你想对白诺馨做出什么行为来?”
老道立即拉下脸来,突然一伸手,对着我的脑袋便是一巴掌过来。
不过,我已与往日不同,他这一巴掌,如今在我眼里看来,简直慢得像蜗牛爬树,我哪里会让他得逞,果断一举手,将他这一巴掌挡了下来。
老道愣了一下,看着我,眼里有些惊讶,不过,这惊讶只不过是一瞬间的,随即,他便又恢复了那装逼模样,对我说:“如果我想对白诺馨做什么,你离开这三天,我就什么都做了,还用等到现在呀笨!”
说着,他便收回了手去。
我挠挠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说:“也是也是,那你为什么要我出去?”
&为……”老道眼珠转了一下,说:“丫的,那么多废话干嘛,叫你出去你就给我滚出去,这可是我的宿舍,滚滚滚!”说着,便要推我出去。
我被他推出了门外,他就要关门,可是,我却一手挡住了那关了一半的门。
老道见我手挡着门,便一用力,想要强行关上,可是,这次,他却不禁一愣,因为,那扇门,被我死死挡住了,他用力也关不上。
要是以前的我,这扇门肯定“碰”的一声关了上来,可是,如今的我,经过鬼域的一系列事情之后,已经蜕变了,这一扇门,他轻易关不了。
我突然苦笑一下,说:“老道,你知道吗,我朋友不多,十个手指便能数清楚,而你,就是这十个手指中的一个,十指连心呀老道,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老道听了这话,微微露出惊愕之色来,随即淡淡一笑,说:“你说什么呀,我也一直把你当朋友,我没有瞒着……”
&
我一拳下去,那扇门,立即凹陷了一个碗一般大小的坑。老道的话,被这一声撞击声给打断了。
我大喊着说:“白诺馨的伤,根本就不需要天灵紫石来治疗,你说是不是?你实话告诉我!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中什么脑虫之毒!那天在地铁站里面,我和白诺馨,根本就没有遇到什么腐尸鬼,一切都是幻觉,是幻觉,是你制造出来的幻觉,是不是!”
老道被我喷了一脸的口水,完全懵了,他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淡淡地笑了笑,笑得有些无奈。
……
&bp;&bp;&bp;&bp;过了好一会儿,老道才开口说话,他说:“现在血灵剑已经解封,我也没什么好瞒着你的了。”他转过身去,走到一张椅子面前,一屁股坐下,接着说:“其实主要目的是为了解封这血灵剑。”
我说:“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为什么要弄伤白诺馨来骗我?”
&果不瞒着你,白诺馨没有昏迷不醒,你会自愿去鬼域吗?”老道说,“要说为什么一定要你去鬼域,第一个原因是血灵剑只有拥有阴阳魂和灵神珠的人才能解封,所以,只有你才能让这血灵剑解封,而第二个原因,那就是要让你去鬼域锻炼,我知道,如果你能从鬼域里面回来,那你一定会便强,事实也证明,你的确变强了,而且强得出乎我的意料。”
&为什么还要我找天灵紫石?”
老道说:“这东西只不过是为了让你进入鬼域有个目标而已,也是为了时刻提醒你,你是为了白诺馨而去鬼域的,这样你便会有动力,便会竭力让自己在鬼域里面活下去,而且,这东西确实能治疗很多严重的伤病,找了回来,对我们以后肯定有帮助。”
我苦笑一下,不禁想到了王宏,原来我找这天灵紫石完全没有什么用处,而王宏,则是真的要用来救他的师妹林露露,也就是说,因为老道的一个谎言,我害死了王宏,还害死了林露露,因为没有天灵紫石的治疗,她肯定也活不久了。
老道这时又说:“该说明白的我都已经说明白了,功南,其实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很棘手,会完全超出你的想象,如果你不变强大的话,那就很有可能……”
老道说到这里,见我面色不对,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长叹一声,说:“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的,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我看我还是先让白诺馨醒来比较好。”
说着,他收起那天灵紫石,然后掏出几张符纸来,嘴里念念有词,“噗”的一声,符纸燃烧了起来,很快,符纸烧成了灰烬。
老道将这符纸的灰烬放到杯子里面,加了热水搅拌,然后喂给白诺馨喝。
白诺馨一喝下去,随即便咳嗽了两声,然后醒了过来。
白诺馨醒了之后,便愣着看向老道,一脸疑惑,说:“杨生道?”又看向我,“功南?”然后扫了一眼宿舍,“我这是在哪里?这是宿舍吗?咦?阳台上怎么挂着红色内裤?我怎么会在这里的?”
老道尴尬不已,苦笑几下,说:“咳咳,不好意思,忘了收内裤了,嗯,这是我的宿舍。”
我也跟着笑了笑,不过,皮笑肉不笑,有一股敷衍的味道。
现在白诺馨是醒来了,我本应该高兴的,可是,我却很不是滋味,完全高兴不起来。虽然老道对我解释了很多,可是,我依旧无法接受,他欺骗我的事实。
我心里依旧觉得,如果是朋友的话,就应该坦诚相对,不应该使什么计谋,欺骗对方。
我突然想到,也许,老道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朋友,他来这里,只是想完成他师父交给他的任务而已,他只是在利用我来完成他的任务……
&生道!”这时,白诺馨发飙大喊,“我怎么会在你宿舍的!这……还在床上!你们……啊!!!”白诺馨咆哮了一声,然后对着老道便是一脚飞踹过去,踹得老道从高架床上飞了下来,幸好他功夫了得,这才没有摔个断腿断手。
这时,白诺馨又对我大吼:“广功南,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她便从床上爬了起来,生龙活虎的,完全不像是昏迷了三天三夜的刚醒来的人,她一跃,便从高架床上跳了下来,站在我面前,瞪着眼睛,拉着脸,面对这我,咄咄逼人。
我苦笑一下,心里在盘算着,该不该将整件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呢?如果她知道了那地铁站所发生的事情,全都是老道制造出来的幻觉,她又会怎么想呢?如果她知道了,我为了她,深入鬼域,九死一生,找到了天灵紫石,她又会怎么想呢?
我正犹豫不决,这时,老道走了上来,对白诺馨说:“你难道不记得了吗?在地铁站,你们遇到了一个腐尸鬼,然后你被他伤到了,昏迷了过去,是功南救了你,带你回来的。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而这三天里头,一直是功南照顾你的。”说到这里,老道立即转变语气,白了一眼白诺馨,说:“人家细心照顾了你三天三夜,没想到你一醒来却这样对待人家,啧啧,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功南你说是吧?”
说着,老道便捏了我的后背一下,低声对我说:“这个谎言,或许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结果……”
我心里苦笑不已,没想到老道的演技这么好,简直炉火纯青呀,说个谎言,信手拈来的,连草稿都不用打。
白诺馨听了老道这话,脸上微微一红,尴尬不已,对我说:“功南,真是你照顾了我三天三夜吗?”
我还能说什么,台词都已经被老道抢光了,只好说:“是呀,小意思而已,是我应该做的。”
&是,你的脸怎么有那么多伤痕,青一块紫一块的,怎么回事?”白诺馨关心地问我。
我被这么一问,有些应付不过来,心里有点慌,丫的,虽然刚才用血灵剑的剑气来为自己的身体疗过伤,脸上也消了肿,可是,却还没有完全消除被狂虐留下来的痕迹。
被白诺诺馨这样一问,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又咒骂起老道来,说个谎言怎么不把我这一身的伤说进去,害得我现在要来补洞,实在可恶。
此时我才体会到,说谎就是一个大坑,为了填平一个坑,你就得挖出一个新坑来,用挖新坑的泥土来填,而挖新坑,则是最苦逼的活儿。
我正想着该怎么回答,这是,老道却抢了上前,说:“他这脸上的伤呀,其实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为了照顾你,他通宵不眠,然后他在帮你擦脸的时候,打了个哈欠,便从高架床上摔了下来,就变成这猪头模样了。”说完,老道还拍拍我的肩膀,问我:“功南,你说是吧?”
我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大骂老道这坑货,真是一如既往地坑,丫的,说谎也不说个好一点的理由,说什么我从床上摔下来,这多损我高大上的形象呀!
不过,既然他已经开口了,我就算辩驳,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就算是辩驳了,白诺馨也不会相信。
最后我只好苦笑着说:“呵呵,没事,只是小伤而已,偶尔摔一跤,可以锻炼筋骨,哈哈,老道你说是吧?!”说着,我使劲一掌拍在老道的肩膀上,拍得他肩膀一沉,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诺馨看着我的脸,眼珠子水汪汪的,突然间,却哭了出来。
我和老道见她这模样,立即慌乱了手脚,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只好连忙问道:“诺馨,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手还是脚?”
白诺馨听了,却哭得更加大声了,她突然拥入我的怀里,用拳头捶打着我,哭着说:“广功南,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身上那被蝠神虐出来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被她这重拳连环击打,立即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我却没有出声,只静静地忍受着。
老道见这情形,不想做电灯泡,一溜烟逃走了,出宿舍门的时候,还举起拳头,压低声音对我说了一声加油,这才顺带将门关了起来,离开了宿舍。
白诺馨的泪水浸湿了我胸前的衣服,渗入我的胸口的伤口,让我觉得一阵一阵的剧痛,不过,此时,内心那震撼,却完全将疼痛掩盖了。
我缓缓伸出手来,缓缓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说:“乖,别哭了……”
她止住了大哭,却依旧在抽泣,她把脸贴在我的胸口,抽泣着说:“功南,做我男朋友好不好?”还没等我回答,又娇嗔地说了一句:“不可以说不!”
我的脑海嗡的一下,突然感觉自己在飘着,飘在云端,乘着风,晒着温暖的阳光……
也许,这便是幸福的感觉。
可不知为何,这时,我的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了吴小丽、李幽兰、林欣儿、苏洛兮的脸,她们的笑脸,一张一张迎着我,向风筝一样,向我飞来。
那一刻,我迷茫了,我犹豫了。
可是,我却还是点了点头,静静地说:>
白诺馨笑了,带着泪水笑了,她将我抱得更紧,说:“你知道吗?第一次遇见你,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感觉,第二次也没有,第三次也没有,你的形象,爱开玩笑,有些不正经,你也没有我想象中的完美男人的优点,你不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按理说我根本不可能爱上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见你一次,你便会在我心里留下一个影子,见你越多次,这影子就越来越多,越来越真实,久而久而,很多个影子聚集在一起,在我心里,形成了一个你的模样,很真实的模样,那个你,挥之不去,无论我怎么尽力赶你出我的心,你却依旧停留在那里,真真实实地停在那里……直到刚才,我才突然意识到,那就是爱……”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这就是爱?嗯,或许,就真是爱。
……
&bp;&bp;&bp;&bp;白诺馨紧紧地拥入我的怀里,恨不得钻进我的心里。
我们就这样拥抱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问了我一句:“功南,你爱我吗?”
不知为何,我突然说不出口来,过了许久,这才开口:>
可是,只刚说出一个“我”字,宿舍门却突然“吱呀”一声打了开来,老道跑了进来,慌忙关上门。
他一脸严肃,说:“天快黑了,赶紧关灯,还有,都别出声!”说着,他便自个儿将宿舍的灯关了。宿舍里面,一下子变得暗了许多。
白诺诺馨见老道进来,慌忙从我怀里逃出来,尴尬不已,擦擦脸上的泪痕,这才说:“怎么回事?”
我现在已经消了气,也就不再那么怨恨老道了,对他设局骗我去鬼域解封血灵剑的事情,也不放在心上了。
毕竟,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把他当做我真正的朋友,而他之前又对我说明了真相,我想我没有必要小肚鸡肠,为了这么一点事儿而和他闹翻。
我也问:“老道,难道天黑了会发生什么事儿?”
老道见我说话这么大声,立即将食指放在嘴唇中间,赶紧“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你找死呀!”然后这才低声说道:“现在只要一天黑,这学校就会原形毕露,你们知道这学校的原型是什么吗?”
我和白诺馨听了,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不禁摇了摇头。
老道说:“你们往阳台外面看,等太阳完全落到山背后,你们便会知道了的。”
此时,阳台外面,一缕惨淡的阳光从西边撒了下来,这阳光有气无力的,就像是临死前的老头苟延残踹着的呼吸。
阳光的夹角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黑夜,像是被人拉下来的黑色窗帘那样,缓缓笼罩了整个大地。
黑夜降临了……
阳台外面,突然闪起了绿光来,一闪一闪的,就像是一只眨着眼的诡异的眼睛。
对面的宿舍楼,外面的墙壁,突然无声地剥落了下来,一块一块落下,犹如脑袋上的皮屑,纷纷下落。
我和白诺馨见到这情景,都惊讶得合不上嘴来。
我几乎大叫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的?!”
老道立即一巴掌过来,“啪”的一声,赏了我后脑勺一个响亮的巴掌,他抠鼻不已,压低声音说:“丫的,都说了,小点儿声!要是我们被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
白诺馨低声问道:“杨生道,你倒是赶紧说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此时,对面宿舍楼的一层“外皮”已经完全剥落了下来,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这是一栋斑驳腐朽的楼,这楼有好几层,每一层,都有很多窗户,而那些窗户,都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来。这些光芒,就像是坟墓里的鬼火,诡异至极!
白诺馨看了,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毕竟,现在所见到的,比起鬼域里面的各种奇葩建筑,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我突然想到,炎魔之前说过,夜魔一族想要进攻人间,而他们从鬼域进入人间的入口,便是阴穴,而那阴穴里面,夜魔一族派了王宏林露露等一群人来把守。我在想。难道和我之前所猜测的一样,这学校便是阴穴?
&道真是阴穴?……”我一边想着,不禁脱口说了出来。
老道听了我这话,不禁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来,他说:“功南,你已经知道了呀。”
我说:“我刚才只是猜测。”
老道说:“你猜的没错,这里便是阴穴,人间阴气邪气魔气几乎全都聚集在了这里,而且,这里有一个缺口,可以通往鬼域的西南地带,阴邪之气极其旺盛的,名叫幽冥暗角的地方,虽然这个缺口几百年前被封印了,可是如今这缺口的封印力量弱了不少,还有被冲破的可能。”
白诺馨听着一头雾水的,说:“你们俩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老道干笑一下,说:“你这个无神论的铁杆,只会相信科学,不会相信妖魔鬼怪,所以你才听不懂,不过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我看你的人生信仰从此要破灭了。”
白诺馨怔了一下,说:“难道,外面那闪着幽光的,是鬼屋?”
老道说:“不是鬼屋,但却比鬼屋还要诡异!”他顿了顿,好让白诺馨自行脑补一下,果然,白诺馨一想,脸色立即不好了,嘴里还喃喃说:“不会是真的吧?绝对不会是真的!我这是在做梦吧,没错,应该就是做梦了!”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声,说:“那你给你自己一巴掌,看看疼不疼,那就知道是不是做梦了。”
&对,我要给自己一巴掌,赶紧醒过来!”说着,白诺馨又喃喃说道:“我说我怎么会有勇气对功南表白呢,原来是梦……”说着,她便举起手来,真要去打自己一个耳光。
我见她这举动,哭笑不得,赶紧拉住她的手,说:“这不是梦,你不用打自己,别被老道这坑货给坑了,要知道是不是梦我捏一下你你就知道了。”转而我白了一眼老道,说:“这家伙就爱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然后,我捏了一下白诺馨的手背,她立即“哎呦”一声,疼得叫了出来。
我说:“你看是吧,你不是在做梦。诺馨,我们真的是在经历着一些离奇的……”
这时,老道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捂住我的嘴巴,他的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中央,示意我们别出声。
宿舍门外的走廊,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来,一阵一阵的,有些凌乱,似乎不止一个人走过,不,应该是不止一个鬼走过。
与此同时,外面还传来了阴森沙哑的声音:“我刚才闻到了这里有人的气息的,怎么现在不见了呢?”
另一个声音,有些尖锐,但也诡异至极,说:“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没闻到?”
沙哑的声音立即不乐意了,说道:“丫的,那是因为你是个菜鸟,就懂那么一丁点儿鬼术,你怎么可能闻得到呢?”
&是那是……”尖锐的声音立即低了下来,变成了哈巴狗的喘息声。
我听着这声音,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原来只是两个小鬼,要是他们进来了,老道秒了他们是分分钟的事情,更别说现在老道身边还有了我这个经历了鬼域的蜕变的队友。
老道却似乎不想让外面那两个小鬼发现,也不想去惹他们,他此时正使用法术,尽力将我们三人的气息都隐藏起来。
这时,那沙哑声音的鬼说:“走啦走啦,赶时间呢,要是被老大发现了我们在这里溜达,那他还不打得我们魂飞魄散?”
尖锐声音的鬼附和说:“没错,我们赶紧走吧,这里虽然是阴穴,但也是人间,逗留久了不好。”
这时,我便听到他们离开的脚步声。
老道这时才放开捂着我嘴巴的手,而白诺馨,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放下了紧绷的心来。
可是,她不吐这一口气还好,丫的,一吐气,她身子跟着一动,竟无意碰了一下旁边书橱的一个玻璃杯!
结果……
&玻璃杯摔碎了一地。
&外面刚要离开的两个小鬼,又走了回来。
而我和老道,立即瞪着眼,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故意的……”白诺馨压低了声音,但我却听得出来,她委屈不已,几乎要哭了。
我苦笑一下,说:“我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又安慰她说:“你别害怕,你不是连腐烂得不成人形的尸体都不怕吗?就外面那两个小鬼,有什么好怕的?”
是呀,白诺馨连李幽兰那长满虫蛆的尸体都不怕,那还怕什么?
白诺馨听了我这话,握紧了拳头,自己对自己说:“对,没什么好怕的,不就是鬼吗?和死尸没什么两样!”
可转而,她却突然泄气了,还差点没哭出来:“可是……尸体是不会动的呀,鬼会动呀,怎么办……”
我看到平时果敢刚毅,冷静沉着,还有点飞扬跋扈的白诺馨白神探,此时竟然害怕了起来,不禁觉得意外,又感到心痛不已,毕竟,她再怎么大胆,也只不过是一个女人。
老道这时说:“你们别慌,有我在呢。”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白诺馨听着,紧张不已。
如果她看见了外面两个鬼的模样,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张,可问题是,她现在什么也没看见,而人天生的脑补能力又强大得能毁灭整个宇宙,其实,她害怕的不是外面的两个鬼,而是她心中想象出来的两个鬼。这种恐惧我很清楚,因为我是过来人。
这时,外面的脚步声在宿舍门前停了下来。
老道死死盯着宿舍门,嘴上却低声对我和白诺馨说:“待会儿那两个鬼近来了,你们就站着别动,由我来收拾他们。”
外面传来了尖锐声音:“刚才好像就是这屋里传来的声音?要不要进去看看?”
沙哑的声音答道:“进去看看吧,没准还真藏着人,我说,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人肉了。”说着,那家伙便“咻”的一声,吸了一口口水。
白诺馨听到这声音,浑身颤抖了一下,双手死死地抓住我的右手。
&那我们一起进去。”
话刚说完,宿舍门便“吱呀”一声,缓缓打了开来。
……
&bp;&bp;&bp;&bp;门打开了,可这时,我们一看,宿舍外面竟然没有人!
空荡荡的,只有朦胧的黑色,什么也没有……
&么回事?”我不禁问了一句。
白诺馨则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而老道,依旧板着脸,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老道说:“别忘了,他们是鬼,不用开门就能进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他们在门外的对话,只是想引起我们的注意,让我们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门外面,然后他们从其他地方偷偷溜进来。看来,这两个鬼,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渣。”
&说得没错……”我的背后,突然传来沙哑的声音,随即,一只手,便“嗒”的一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微微侧过头来看了一眼那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一只干枯得如同朽木一般的手。
白诺馨也看到了那只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她怔怔地看着,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浑身颤抖着,说不上一句话来。
我只看着白诺馨,说:“不要害怕,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
说着,我便迅速拔出血灵剑来,头也不回,就往后一剑捅过去。
&
后面立即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随即那只手便从我肩膀上消失了。
再回头看,却发现背后什么也没有。
老道转过身来,扫了一眼四周,他嘴唇动了动,只冷冷吐出一句话来:“哼,这样的小伎俩也好意思在我面前丢人现脸!”
说着,他迅速掏出符纸,往空中一撒,无数符纸如同散弹枪打出来的散弹那样,向四周散开,飞了出去。
转眼见,符纸已经贴满了整个宿舍。
老道嘴里念念有词,手指迅速一指,“破”的一声,天花板上立即显现出一个人影。
仔细一看,才看清楚,那人其实就是一具干尸,浑身干瘪得只剩下皮包骨,不过,他那蓝幽幽的双眼,却是饱满的,而且还带着诡异,他翘着嘴角,就这么看着我们三人,就像是狼看着他的猎物一般。
&意思,竟然有一个道士。”那干尸嘴巴一张一合动了起来,说出了一句沙哑至极的话来。
我看着那干尸,并不觉得害怕,只是谨慎起见,举起剑来,随时准备应付他的攻击。
白诺馨见了那干尸,紧张得死死地抓住我的手,她的身体有些颤抖,不过,却已没有之前那样害怕了,看来她脑补出来的鬼的形象,要比这干尸鬼恐怖得多。
老道冷哼一声,随即一张符纸飞过去。
那干尸见符纸飞来,突然双手双脚一弓,猛然一蹦,就像是壁虎跳跃那样,从天花板上蹦到了高架床上面,竟然躲开了老道的符纸!
这宿舍本来就很狭窄,而老道距离那干尸鬼又是那么近,老道飞出的符纸,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按理说,那干尸鬼,是无论如何也闪躲不了的,可是,他竟然闪躲了!
老道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意外来,不过,他这一丝意外,一瞬即逝,随即他猛然一跃,整个人飞了起来,一拳便打在高架床的床板下面。
&隆”一声,那床板被打了一个窟窿。
我抬头一看,只见那干尸鬼双手挡在胸前,刚好挡着老道的拳头,可是,他的整个身体,还是被这一击打得飞了起来,直接砸向上面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刚才被老道贴了不少符纸,这家伙一撞在天花板上,结果可想而知,“破”的一声,那干尸的背后,立即冒出黑烟来,随即他惨叫一声,露出一脸的痛苦来。
可是,这时,那干尸鬼又突然消失了!
静,死一般的安静,静到可以让人窒息……
我可以清晰地听到白诺馨的呼吸声,她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急促,就像是上吊的人艰难的呼吸声!
我这时才发觉异样,赶紧回头看白诺馨,并问她:“诺馨,你怎么了?”
白诺馨却突然不呼吸了,一脸呆滞,就像是死尸的脸那样,她只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伸出手来,拍了拍她,却发现,她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馨,你怎么了?别吓我呀!”我开始着急了。
老道听到我的叫声,看向我们这边,他愣了一下,立即大喊:“快离开她!”
可是,这话刚钻进我耳朵里头,白诺馨的脸突然一怔,然后她双手猛然一举,迅速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猝不及防,大惊之下,立即意识到,白诺馨被鬼上身了!
我慌忙掏出乾坤天元咒来,就要往白诺馨身上贴,可这时,老道却大喊:“别!会伤到她的身体的!”
我赶紧收住手,艰难地喘息着,好不容易,才从那被掐住的喉咙里头吐出一句话来:“那、那该怎么办?”
老道说:“先弄开她的掐住你的双手再说!”
我听了这话,赶紧用力去扳开白诺馨的双手,不是我力气不大,自从解封血灵剑之后,我的力气便变大了好几倍,可是,白诺馨这一双手,却像是长在我脖子上的肉那样,无论我怎么用力扯,都扯不开来。
而她掐我脖子所用的力气,也变得越来越大,此时我呼吸变得艰难,脸已憋得通红。
这时,白诺馨突然笑了,诡异而阴森的笑,她翘着嘴角说道:“我在这一双手上加了鬼咒,你就算用再大的力气,也不可能扳开的!”这声音,尖锐如同刀片刮在玻璃上所发出的来的声音!
看来,上白诺馨的身体的鬼,不是那干尸鬼,而是干尸鬼的同伴。
我憋得就快不行了,感觉脑袋已经缺氧,有些昏迷。
这时,老道大喊:“用辟邪咒,打她的双手!”
我赶紧在将右手手指放在血灵剑剑刃上,割破手指,然后迅速在右手手掌心上画出一个辟邪咒的血咒,然后迅速举起来,就要往白诺馨的双手上打下去,可这时,我却犹豫了。
我艰难地问老道:“老道,辟邪咒打她、她的手,会不会伤、伤到她的手?”
老道“次奥”一声,说:“现在你都快死了,甭管那么多了!”
说着,他便突然一个蹿步,来到了我身旁,然后抓起我的右手,便往白诺馨的双手上按下去。
&的一声,就像是一块猪肉放在烧红了的铁板上所发出来的声音那样,随即,白诺馨“啊”的尖叫一声,立即松开了手,慌忙倒退,退到了阳台外面。
我摸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了几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此时才感觉到,原来空气是那么的宝贵。
再看白诺馨,她的右手手背上,出现了一个不完整的黑色手掌印,黑手印上不停地冒着黑烟,她一脸痛苦,怨恨地盯着我和老道。
我喘着气,问老道:“现在怎么把那鬼从白诺馨的身体弄出来?”
可这时,我的背后,却传来了沙哑的回答:“嘿嘿,把他杀了不就得了……”
我一听,立即一愣,这声音,哪里是老道的声音,敢情就是那干尸鬼的声音呀!
……
&bp;&bp;&bp;&bp;我正要回头,可这时,前面阳台外面被鬼上身了的白诺馨,却突然尖叫一声,然后一跃而起,直接向我飞了过来。
如那鬼没有上白诺馨的身体的话,我直接就一剑过去,把他刺成肉丸子,可是,现在不行,我要是出剑的话,伤到白诺馨可就不好了。
我正要闪躲,可这时,后面那个干尸鬼,却突然两手抱了上来,直接将我的躯体抱住,让我难以动弹。
慌忙之间,我使劲挣扎,眼见白诺馨的两只手爪就要飞过来了,我用力往前一扑,直接将背后抱着我的干尸鬼也带倒在地上,两人一同滚向阳台外面。
这么一滚,那个干尸鬼被我弄得磕在了阳台的铁栏杆上,“咔啪”一声,他的腰间发出了骨头断裂的声音,随即他的手便松了开来。
我果断转身,拔出剑来,便往干尸鬼身上刺过去。
那干尸鬼干瘪的脸,见了我那散发着红光的血灵剑,立即脸色大惊,迅速往右边滚去,只听见“当”的一声,我的剑刺在了栏杆上,没有刺中那干尸鬼。
干尸鬼堪堪闪过了我这一剑,不过,他显然没有料到,我竟然会如此冷静果断地一剑刺向他,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愕来,干瘪的脸皮,微微颤抖着。
我趁他惊慌,抓住时机,又是一剑刺过去,同时还迅速掏出了乾坤天元咒来,往他左右两旁扔去,只要他一闪躲,那肯定就是中我的符纸。
这次,他逃不了了!
干尸鬼见我攻势如此毒辣,不留余地,大惊失色,慌忙之中,他突然头一缩,双手一拉铁栏杆,整个干瘪的身体,竟然从栏杆的横着的缝隙中钻了出去,巧妙地躲过了我这一击。
此时我占据绝对上风,心知一鼓作气势如虎,如此好的势头,不可错过,于是又迅速使出一剑,往那干尸鬼抓住铁栏杆的两只手砍过去。
那干尸鬼慌忙闪躲,一时间只听见我的血灵剑砍在铁栏杆所发出来的刺耳的“当当”声,剑刃每击中一次铁栏杆,栏杆上还发出了星星火花来。
阳台的栏杆不长,而且那干尸鬼是双手抓住栏杆悬空在阳台外面的,也就是说,只要他一松手,就很有可能会从这三楼掉了下去。
他是鬼,掉下去应该死不了,可是,不知为何,他却宁愿吃力闪躲着我的剑,也不往下跳。
他从右边一直往左边闪,很快便到了最左边,再往左,便是楼房的墙壁,再没有铁栏杆,他的手,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再抓了。
我见此情形,心中大喜,果断一剑砍下去。
干尸鬼惊愕不已,最后不得不松手,然后整个人便从三楼掉了下去。
我看着他掉下去,又迅速掏出两张乾坤天元咒,往他身上扔过去,他在空中下落,无法变向,所以,也无法躲开我这符纸。
果然,很快,我那两张符纸便贴在了他身上。
可是,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那符纸竟然没有爆炸!
再一看,却发现,掉下去的竟然是老道!
&南!”
老道叫了一声,他在空中打了个后空翻,然后滚落在地上,缓冲了不少掉下来的重力势能,好像并没有受伤。
我在三楼的阳台,看着落地的老道,不禁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攻击的,明明是干尸鬼呀!怎么突然变成了老道?
老道抬头看向我,他看到惊愕的表情,很快便知道了我认出了他来。
他对我大喊:“别管我,赶紧救白诺馨,用糯米,在我柜子里面有!”
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了点头,这时,却看到楼下外面,走进来十几个人影,由于距离太远,而且现在又是黑夜,我看不清那些人的模样,可是,我却能明显地看到了他们那一双双的幽蓝色的眼睛!
我大喊:“老道,小心你背后!”
老道立即回过头来,他见到那些人,不禁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他扫了一眼周围,果断往后边的一棵芒果树上一跃,跳到了树上面去躲了起来。
这时,我背后传来了“嘿嘿”的笑声,这笑声很诡异,听着就让人觉得寒毛都竖起来。那是从白诺馨嘴里发出来的笑声。
我回头一看,可刚转过头来,一只干枯的手却猛然向我飞了过来,攻了我一个措手不及,那只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掐,掐得我的脖子“咯咯”作响。
我这时才看清楚,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干尸鬼!他的脸上,微微翘着嘴角,得意地笑了,笑得像只狐狸那样奸。
我使劲挣扎着,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力气来。
&干尸鬼吸了一下嘴角流出来的散发着恶臭的口水,又舔了舔嘴唇,嘿嘿地说:“真是意外收获呀,竟然是阴阳魂!嘿嘿!”
白诺馨从宿舍里头缓缓走出来,那个鬼还在她身上,此时她的脸上也露出了贼笑,她说:“兄弟,现在怎么分?”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是干尸鬼的同伴的声音,根本不是白诺馨的。
干尸鬼很果断地回答说:“阴阳魂我要,其他的全给你!”
白诺馨却不乐意了,拉着脸说:“若不是我用鬼魅幻术迷住了他,让他错认那臭道士是你,搞得他俩自相残杀,你还能抓得住这小子?照我说,这功劳全在我身上,应该我要阴阳魂,其他的全给你!”
干尸鬼猛然一回头,嘿嘿笑着,却一脸的狰狞,他从牙缝里头挤出一句话来:“你要是再敢说什么,小心我连你也一起吃了!”
白诺馨苦笑几下,被吓得踉跄后退了几步,不敢再说什么了。
干尸鬼又转过头来,看向我。
此时我已完全呼吸不上来,我憋红了脸,不断挣扎着,使劲力气,想要抬起血灵剑来向他刺过去,可是,手上却完全使不上力气来。
我的手一松,“当啷”一声,血灵剑竟然从我的手上脱落了下来。
我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痛苦地尖叫,绝望地尖叫,死亡,又一次如此靠近我,让我浑身像是被滚烫的铅水浇了一样,每一寸皮肤,都颤抖着,刺痛着,无法忍受的痛!
&的阴阳魂,我就要笑纳了。”我的视线已变得模糊,眼前的这个干尸鬼,我只能看到他那模糊的脸,可是,他那微微翘着的嘴角,却依旧那么清晰。
我的脑海,突然轰的一声,一个声音回荡了起来:我怎么能让他就这样得逞!我怎么能就这样死掉!
我拼了老命,竭尽全力挣扎起来,同时,双手艰难地移动着,往裤袋里掏符纸。
干尸鬼见我突然挣扎得如此用力,不禁有些惊讶,说:“哟,被掐得无法呼吸竟然还这么有力气!”说着,他那只掐着我脖子的手更加用力了。
我的手已经伸进了裤袋里面,夹着一张符纸,却发现我的手已经不受自己的大脑的控制了,我想要掏出那符纸来,却吃力得像是要举起一辆大卡车那样。
我那夹着符纸的手,一点一点,颤抖着,缓缓地,艰难地从裤袋掏出来。
快了,符纸就快要出来了!
是死是活,就看着最后一下!
……
&bp;&bp;&bp;&bp;我的喉咙“咯咯”地响着,我感觉脖子里面的脊椎骨就像是泥块那样,被这干尸的手这么使劲一捏,就碎了,碎得不成形状。
手中的符纸,就快要从口袋里掏出来了,就快了……我的手颤抖着,有气无力的,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一张符纸,竟然会这么沉重,沉重到我无法从裤袋里将它掏出来。
&阳魂,是我的了!”干尸的嘴巴动了动,得意至极。
他的另外一只手,缓缓举了起来,举起来的手突然燃起了蓝色火焰来。他这只手,缓缓向我的脑袋伸过来,看样子就要往我脑袋上抓。
我突然有一种就快要抽离的感觉,而干尸鬼那只干瘪的手,就像是吸尘机一样,使劲将我的灵魂从我身上吸走。
裤袋的符纸,终于被我掏出来了,可是,被干尸鬼这手爪一吸,我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那刚被掏出来的符纸,竟从我手中一滑,像一片秋天的树叶那样,打着转儿,缓缓往地上飘落。
挣脱魔爪的最后希望,竟然就这样从我手中滑落了……
一阵风从我背后吹来,我感觉到有些冰凉,凉到心里。
难道,就要这么挂了吗……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就像被橡皮擦擦拭了的字迹一般,眼前的一切,已模糊得没有了轮廓。
可这是,我耳边却突然传来了“破”的一声爆鸣声,随即那干尸鬼惨叫一声,整个人塌了下来,而他那掐住我脖子的手,也跟着松了开来。
我跌倒在地板上,新鲜的空气开始涌入我的肺部,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就像是饿了七天七夜的人狼吞虎咽地吃着饭那样。
意识,终于恢复了过来。视线也清晰了。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那干尸,只不过,现在这干尸,和刚才掐着我脖子的干尸,已有一些不同,此时的干尸,他那干瘪的大腿,已经被炸飞了,大腿断口上还冒着黑烟。他倒在地上,双手使劲抓着自己的大腿,面目狰狞,痛苦咆哮。
难道是老道救了我?
可是,四处扫了一眼,却发现,没有老道的身影。
我看见了地上那张残破的符纸,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从我手中滑落的那张符纸,被凉风一吹,竟然刚好吹到了这家伙的大腿上,结果那干尸就被炸了一条腿。
看来幸运女神还是眷顾我的,哈哈,毕竟和这干尸比起来,我帅他个十万八千里是不在话下的,是个女的都会选择我这一边,嗯,幸运女神顾名思义自然是个女的……
我捡起地上的血灵剑,慌忙站了起来。
干尸后面的上了白诺馨的身体的鬼,见了这突发情况,有点哭笑不得,他也没有想到,这干尸大腿粗大坚硬,他早就想好了要抱他大腿的,可是,现在却被一张符纸给炸断了,不,确切地说,是被一阵凉风给干掉了,丫的,要不是那凉风突然吹来,那符纸是绝对碰不得他的大腿的。
被一阵凉风干掉一条腿!
呵呵,要是说出去,那还不笑尿街坊邻居?
上了白诺馨的身体的那个鬼,此时虽然有点不知所措,不过,他还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驱使着白诺馨的身体,一跳,便跳到了倒地不起的干尸的前面,然后用屁股对着那还在地上痛苦呻-吟着的干尸,说:“看来这阴阳魂还是得由我来收。”
干尸听了这话,一脸不爽,不过,却连屁也不敢放一个,毕竟此时他是个断腿的伤员,能不能从我的血灵剑下逃出生天,还要仰仗这白诺馨身上的鬼呢。
此时我已缓过气来,可是面对的是白诺馨,依旧有些不知所措,我不能伤害到她的身体,老道说过可以用糯米来将她身上的鬼赶出来,可是,现在糯米在她身后的柜子里头,我还是得先过了她这一关,才能拿到糯米。
这时,白诺馨突然膝盖一弯曲,像个豹子向我猛扑了过来。
我大为惊讶,若是别的鬼这样向我扑来,那我还不直接一挥血灵剑,像是玩切水果那样,给他个一刀两断?可是现在不行,因为扑过来的是白诺馨,可不是别人。
我只能慌忙退后,往阳台外面闪躲,狼狈不堪。
白诺馨身上的鬼似乎也意识到了我所忌惮的,于是连续猛攻过来,也不防守了,每一招都露出很大的防守漏洞来,要是换做别人,肯定直接一脚踹过去,一脚就将白诺馨踹飞了,可是我却出不了手。
我一边狼狈闪躲,一边想着该怎么摆脱她,然后到宿舍里面拿糯米。
这时,白诺馨又是一脚飞过来,我一闪,她这一脚刹不住,直接踹到了我身后的铁栏杆上面。
我一看,不禁惊喜,哈哈,敢情这家伙在作死,这一脚踹过来,用力过度,竟然卡在了铁栏杆的缝隙中间!
我见时机来临,赶紧闪过她,跑进宿舍,然后将连通阳台和宿舍的门窗全部反锁了起来,还糊了满门窗的符纸,这样,外面的上了白诺馨身体的鬼,就进不来了,我可以先收拾掉那断腿干尸,然后慢慢找糯米。
可这时,我却突然心中咯噔一声,大感不妙……
那断腿干尸,竟然不见了!
刚才明明还在宿舍里面,倒地不起,痛苦呻-吟,可转眼间,却消失了!
突然,一阵凉风从我背后吹了过来,直接吹进我的背脊里面,让我感觉背脊凉飕飕的。
这宿舍,已经被我关闭了门窗,现在是封闭的,根本不可能有风吹进来……可是,现在我却感觉到了凉风……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悔不已,看来刚才我就应该趁那干尸断腿无力反抗的时候,一剑解决了他,没想到他竟然恢复得如此之快!
我握紧了手中的血灵剑,左手掏出了好几张符纸来,做足了架势,准备迎接那断腿干尸的攻击。
可四下扫了一眼,却发现,连个人影也没有,倒是那条干瘪的断腿,还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咯咯咯……”这时,空中突然回荡起了诡异的声音。
我循声望去,只见那地上的断腿,突然颤抖了起来,就像是腿里面安装了个震动器那样。
地上躺着的断腿越震越厉害,而我的心,也跟着越跳越快,这时,断腿突然停止了震动,“呼”的一声,站了起来!
而我的心,也突然停止了跳动,猛然咯噔一声,差点没从喉咙蹦出来。
……
&bp;&bp;&bp;&bp;我被那突然站立的干尸断腿吓了一跳,不禁往后倒退了几步,不过,很快我便镇定了下来,果断扔几张符纸过去。
不料那断腿异常敏捷,竟然将我扔过去的符纸全都躲开了!
见此情形,我不敢托大,手中握紧了血灵剑,对着那断腿便砍过去。
这时,让我料想不到的是,那断腿竟然没有闪躲!
&
一声剑刃斫在骨头上的声音,紧接着是那断腿又断成了两截!
我大感意外,按理说,这断腿能闪过我的符纸,那闪过血灵剑的这一击,也并不是难事,更让我不解的是,断腿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闪这一剑!
难道,这干尸断腿,只是那干尸用来转移我的视线的工具?
这样一想,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大呼不妙。
果然,随即我便感到背后阴风阵阵,一看地上,发现那光滑的瓷砖地板上,隐隐约约倒映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见了那人影,我迅速转身,看也不看,便先刺出了一剑。
&
剑刃与空气产生的摩擦声,此时竟清晰得像一口气吹在银元上面发出来的声音那样。
刺空了!
我背后根本没人,连个屁影都没有!
我不禁一愣,立即脱口而出:“中计了!”
话音未落,瓷砖地板下面,突然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来,一把抓住我的右脚!
我低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刚才看到瓷砖地板上的,不是倒映,就是那干尸鬼的真身!
这干尸鬼被我伤了大腿,不但没有慌乱了手脚,反而更加镇定,使出的诡计,也更加难以预料了!
在此危机关头,我不再多想,提剑便往脚下刺过去!
&
可是,我这一剑,竟然刺在了瓷砖上面,被瓷砖挡住了!
再一看我那只右脚,惊讶得差点没瞪出眼珠子来,丫的,我的脚竟然像是陷入泥潭那样,陷入了瓷砖下面,怎么拔也拔不出来!
我次奥!我心里大骂一声,脚这样陷入地板下面,这可怎么动?这不是要任人宰割的节奏吗?不,是任鬼宰割呀!
果然,这时,空气中传来了“嘿嘿”的笑声,笑得很诡异,听着便让人不寒而栗,而且笑得很奸,很得意,满满的小人得志的味道。
我前面的天花板上,一个人影随着这笑声缓缓浮现了出来。
不一会儿,便可以看清那人影的模样,没错,就是那干尸,皱皮皱脸的,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道。
&嘿,虽然你伤了我一条腿,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能把它接回来,最重要的是,我能得到这阴阳魂。”干尸奸笑着说,他每张一次口,我便能看清楚他肮脏腐臭的嘴巴,可能是因为他这尸体暴露在空气中的时间太过长久开始腐烂的缘故,要知道,这南方的天气,就算是冬天,空气中的水分,也还是很重的。
我心里在琢磨着该怎么样逃脱,嘴上应付着,先拖延时间再说。
我说:“你们这些鬼,都想要我的阴阳魂,我阴阳魂到底有什么好呀?要你们如此费尽心机来争抢。”
干尸缓缓从天花板上飘落下来,嘿嘿地说:“只要有了阴阳魂,我就能强化我的魂魄,就可以任意穿梭在地府和人间,还能随意进出这世间的每一个人的身体!”
我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难怪那么多鬼当我是鸡腿那样,总想来吃我。”随即我又说:“你刚才说有了阴阳魂才可以随意穿梭人间地府,也就是说,你们现在都还不可以随意进出人间和地府,是不是?”
干尸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拉下脸来,冷哼一声:“哼,我凭什么要对以及即将要死的人说这么多?”
我说:“因为我死了之后也会变成鬼呀,我变成了鬼,就是你的同类了,没准还会成为你的队友呢,所以你现在先和你的队友说清楚这些,待会儿就不用浪费口舌了,是吧?”
干尸鬼听了我这话,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才冷哼一声,说:“油腔滑调,哼,我才不相信你,我杀了你,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
我说:“要是我死了,我就算报了仇也不能再变回人来呀,你说是不是?况且,如果我真成了鬼,那我在鬼界,只能算贵粉嫩嫩的菜鸟,要想生存下去,恐怕还得找几个可以依靠的朋友吧,而你,虽然不是我心中理想的队友,不过,就凭你刚才那声东击西的阴招,我还是看得出你这人还是蛮有能耐的,嗯,我还是可以将就一下的。”
&就你妹呀!”干尸鬼立即不爽了,“我不嫌弃你已经算给面子你了,你还特么说什么将就,我告诉你,待会儿我杀了你取了你的阴阳魂,你死了变成了鬼,我还会再杀你一遍,让你的阴魂灰飞烟灭,永不翻身!”
&次奥!这么狠毒!”我不禁叫了出来,随即嘴角一翘,说:“那我就不能让你杀我了。”
干尸见我那嘴角翘成了圆月弯刀,不禁一惊,立即警惕起来,他那剩下的一条腿,往后一跃,踉跄倒退了好一段距离。
我见他这胆小如鼠的模样,不禁大笑起来,说:“你就这么胆小吗?我只不过露出了一个帅气的笑容,你就狼狈后退了,要是这事儿传到了其他鬼的耳朵里,恐怕要笑掉大牙吧。”
干尸鬼听了我这话,完全被激怒了,他的脸黑成了一坨牛屎,气冲冲的就要上前来痛扁我。
我见他金鸡独立向我飘过来,也不慌张。
嘿嘿,现在他要是真靠近我,那正合我意呢……
可这是,我背后阳台外面,却传来了声音。
&咚咚!”
我和干尸鬼听了这声音,都往阳台外面看去。此时白诺馨正拿着一根扫把棍,慌忙敲击着玻璃窗,嘴里还说着什么。
门窗都关闭着,贴上了符纸,白诺馨身上的鬼,不敢碰一下门窗,这才会用上了扫把棍。
由于老道这宿舍的门窗隔音效果很好,至少比我宿舍的隔音效果好十万九千倍,白诺馨对着宿舍里面说着什么,还露出了一脸急切,可是,屋里面却完全听不清楚。
干尸鬼此时怒火中烧,完全将他的理智烧成了糊焦黑炭模样,他哪里还有耐心去听附身在白诺馨身上的那只鬼的话,于是“切”的一声,不屑一顾,继续向我飘过来。
我见他走来,心里侥幸不已。
嘿嘿,这干尸,就要踩到陷阱了……
&bp;&bp;&bp;&bp;干尸鬼向我飘了过来,这这家伙很奸诈,他见我右脚陷入了瓷砖地板下面,于是随手一拔身旁高架床床檐上的空心铁棍,那铁棍有一米多长,他拔出了铁棍,便直接往我右腿上劈过去。
我早就料到了他会攻我的右脚,于是迅速提剑,“当”的一声,便把他那一击给挡了下来。
干尸见我挡下他这一招,勃然大怒,随即又举起铁棍,猛然向我脑袋砸过来。
我见他走得还不够近,心想等他再走近一点,再让他尝尝我这血灵剑酸爽的味道,现在就先以守代攻,应付着他先。
于是提剑去挡,又是“当”的一声。
干尸鬼见这一下又被挡了下来,郁闷至极,又飘到另一边的高架床旁边,扯下一条空心铁棍。
这家伙狰狞着面目,咬着牙说了一句:“丫的,一条棍打不到你,我就不信两条棍还是打不到你!”
话刚说完,他便又迅速向我飘了过来,然后一棍攻我上路,直劈我脑门,一棍攻我下路,横劈向我那陷入了地板下面的右腿!
而我只有一把血灵剑,要么阻挡脑门那一棍,要么阻挡右腿那一棍,不可能同时将两根铁棍阻挡下来。
干尸鬼也知道我这处境,他肯定也认为,他这一击,我绝对躲不了,于是也不给自己留后路,靠得我足够近。
我迅速挥剑,却没有去挡那两条飞来的铁棍,而是直接一剑刺出,刺向那干尸鬼的喉咙!
干尸鬼见此情形,不禁一愣,不过他并没有立即闪躲,因为他还是认为,我的脚陷在了地板下面,拔不出来,我这一剑,距离他还有点远,是不可能刺到他的。
可是,他错了!
我的右脚,轻而易举地就从地板上拔了出来!
我一个猛龙飞身,直接跳了起来,向他扑过去,而且巧妙地躲开了他从上路和下路攻过来的铁棍。
&
干尸鬼一脸惊愕,喉咙被我一剑串了过去,发出咯咯的响声来。
&你、你的脚怎么能……”他艰难地说着话,却不能说完整。
我手中的剑一抽,紧接着迅速横劈过去,一剑便把他的脑袋劈了下来。
见他的脑袋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着,我这才微微一笑,低头对那脑袋说:“其实我的脚根本没有陷入地板下面,也不可能陷入地板下面,这只不过是你的一种法术而已。我也没想到,你这法术那么不堪一击,我只不过是微微将灵力注入了右脚,然后你这法术便被我破了,于是我就将计就计,假装我的左脚还一只被你困着,等待你靠近,然后一剑灭了你。”
地上的那干尸脑袋还没有死透,他瞪着眼睛看着我,说道:“原来你还有灵力……是我低估了你……”
我嘿嘿地笑,向地上那脑袋走过去,说:“那你就安心地去死吧。”
干尸脑袋见我走向他,又见我嘴上还带着奸笑,不禁惊恐,大喊:“你要干嘛?!”
我轻描淡写地说:“不干嘛,就串个大肉丸呗。”
说着,我一剑刺下去,直接将那干尸脑袋串在了血灵剑上面。
干尸鬼“啊”的惨叫一声,便再也没有声响了,而那站着的,缺脑袋少大腿的干尸躯体,也紧随着这一声惨叫,倒了下来。
我不再去理会这干瘪的死尸,赶紧去打开老道的柜子,找出糯米来,然后提着还串着那干尸脑袋的血灵剑,走向阳台外面。
打开了贴满符纸的门,我走到了白诺馨的身前。
我一剑便指过去,说:“你是自己从她的身上出来,还是要我来动手呢?”
白诺馨身上的鬼见了我这指着他的剑,又看到剑上面串着的那个干尸脑袋,惊恐不已,踉跄后退,后背贴在了铁栏杆上面。
&想干嘛?……你、你可别乱来哈,否则我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我说:“那你做呀,我就在这里看着你。”
白诺馨身上的鬼狗急跳墙,说:“你再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摔死这女的!”
我愣了一下,被他这样一威胁,还真有点不好办。
我说:“你从她身上出来吧,我可以不杀你。”
&信你!”那鬼直接回了我一句。
我立即拉下脸来,猛然一甩手中的剑,直接将那干尸脑袋甩出去,砸向白诺馨,当然,我想砸的是那白诺馨身上的鬼。
那鬼身手还算可以,见一颗脑袋飞过去,慌忙一闪,躲了过去。
可是,等他回过神来,再往前一看,却发现,我已在他的身前,距离他不过几十厘米的距离。
白诺馨身上的鬼大惊失色,张着嘴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我说:“我给了你选择,可是,你却不识趣,非要自寻死路,那我也没办法了,只能勉为其难地杀了你。”
白诺馨身上的鬼听了这话,猛然一震,转身便想往铁栏杆外面跳。
我一把扯住了白诺馨的胳膊,然后将手里的那一把糯米,往她的背脊按下去。
&的一声,紧接着那鬼“啊”的一声惨叫,从白诺馨身上飞了出来。
那鬼出了之后,白诺馨整个身体立即一软,然后昏迷不醒了。我赶紧将白诺馨扶住。
那鬼见我扶着白诺馨,抽不出手脚来对付他,自知是开溜的好机会,于是果断往栏杆外面一跳,从这三楼跳了下去。
&一定会回来的!”那鬼说了一句灰太狼的台词,深黑色的背影正在往楼下落。
可这时,一楼下面的芒果树,突然“倏”的一声,跳出个人影来,将正在下落的那只鬼,一脚便踢了上来。
那鬼“啊”的惨叫一声,往空中飞,飞过三楼,直上四楼,到了五楼的高度,这才拐个弯,画出一条完美抛物线,往下掉落。
见此情形,我惊讶不已,不过,随即便淡定了下来,因为踢这鬼的不是别人,就是一直藏在芒果树上的老道。
那鬼往下掉落,老道便飞出数张符纸,直击那鬼全身。
&隆”一声,那鬼灰飞烟灭,渣都没得剩,回归大自然的怀抱了。
我正看得入神,这时,老道却抬起头来对我大喊:“快跳下来!他们是去找你的!”
我心里咯噔一声,老道说的他们,自然是指刚才从外面进来的那十几个眼睛蓝幽幽的人,不,是十几个鬼!
……
&bp;&bp;&bp;&bp;我听了老道这话,想立即就跳下去,可是,这时我却犹豫了,不是怕摔死自己,而是因为身边还有个昏迷未醒的白诺馨。
凭我现在的身手,从三楼跳下去肯定死不了,可是,带着个白诺馨,那就不一定了,我最怕的就是,我没摔死,却将白诺馨摔出了肠子来……好吧,我带着白诺馨跳下去,不能完全保障她的安全,所以才会犹豫。
老道见我没有立即往下跳,一脸着急,他似乎知道我顾忌什么,慌忙说:“将白诺馨扔下来,我会接着她!”
&我愣了一下,心里吐了个槽,白诺馨可是个大活人,不是玩具娃娃,这样扔下去,要是断条胳膊少条腿,那她醒来,岂不是要吃了我?
&要犹豫了,他们就快上去了!”老道又催了我一句。
这时,我听到背后宿舍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踏踏”的声音,走到宿舍门前,就停了下来。
我扭着头看着,心里有些紧张,时间已经不允许我犹豫了,我一咬牙,揽起白诺馨的腰,便往下跳。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如果控制不好下落的速度的话,那我就用自己的身体来垫底,这样就可以不用伤到白诺馨了。
我刚往下一跳,身子正要下落,便见宿舍门自个儿打了开来,门外站着一群蒙着脸的人,这些人都只露出两只蓝幽幽的眼睛。
他们见我跳楼,迅速飘了进来,想要来抓住我,可惜我已经开始往下坠落了,他们抓也抓不到。
我往下掉落,大喊一声:“老道,接住了!”
老道在下面做足了架势,准备用双手接住我。
可这时,他一看,是我和白诺馨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举起来的手立即一缩,身子往后一闪,竟然躲开了往下坠落的我和白诺馨!
我见此情形,心里已草了这坑货祖宗好几遍,可是却无济于事,结果可想而知,我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碰”的一声,还差点没摔成肉饼……
更要命的是,上面还有个白诺馨压着我……
不过,幸好有血灵剑,在空中落下来的时候,它替我减少了不少落下来的速度,这才没有让我挂掉。
&次奥!”我还没有爬起来,便大骂了一声:“你丫的不是说好了接住我的吗?”
老道却淡淡地说:“我只说过接白诺馨,可没说要接你,你一个大男人的干嘛要人接?”说话间,他已将昏迷不醒的白诺馨扶了起来,背在背上。
我摔得痛苦咬牙,挣扎着爬起来,正想要骂这坑货,这时,老道却率先开口了,给我补了一刀:“反正我看摔下来也摔不死你,接了也白接。”又说了一句:“啥也别说,赶紧逃!”
说着,他背着白诺馨,便一溜烟跑了。
我只好将要骂的脏话都吞进了肚子里面,扶着摔跨了的腰,一拐一拐地追上老道。
&道,等等我!”
老道却像聋子,不回头也不减速,飞奔外面。
我心里郁闷至极,只好咬着牙,忍着痛,竭尽全力追了上去。
很快,我们跑出了这学校,来到了外环一处隐蔽的小树林里面。
那些蓝幽幽眼睛的神秘人没有追上来,我们这才稍稍放下心,在这里停了下来。
老道这货背着白诺馨高速跑了这么长一段距离,此时竟然连大气也不喘一口。而我,可就悲催了,气喘吁吁的,还差点没将肺也喘出来。
老道警惕地向四周扫了一眼,发现没有危险,这才放下白诺馨来,说:“好了,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我扶着双膝喘着气说:“老道,白诺馨还好吧?”
老道说:“没事儿,她昏迷只不过是鬼上身所带来的副作用,不会有什么事儿,我这就将她弄醒。”说着,老道便拿出一张符纸来,在白诺馨的脸上舞动着,嘴里喃喃呓语,过了一会儿,符纸突然“破”的一声,燃烧了起来,等符纸燃烧殆尽,白诺馨便缓缓睁开了眼睛来。
&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白诺馨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周围是一片小树林,不禁有些惊讶。
不过,等她发现我和老道都在她身边的时候,又放下了心来。
我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给她听,她听了之后,喃喃说道:“原来我被鬼上身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功南,杨生道,谢谢你们又救了我一次。”
我微微一笑,说:“我们之间,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白诺馨听了我这话,微微笑着,咬了咬嘴唇,脸上有些红润,随即拉着我的手,说:“那好呀。”
我感到有些尴尬,特别是被旁边老道那双眼睛盯着的时候。又感到有些不自在,恍惚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妥,可是,却说不上来。
自从白诺馨醒来向我表白之后,她就变了许多,似乎一点都不像从前了,从前的她娇蛮任性,女汉子一枚,现在却变得温柔如水,从前她见到尸体心跳也不会加快那么一下,可刚才见鬼,她却恐惧了,小鸟依人一般依偎着我……
一个想法,突然在我的脑海中冒了出来:这白诺馨,难道是假的?
不过随即我就觉得我这想法很可笑很幼稚,我离开的那三天,老道一直守着她,她怎么可能会被掉包呢?
可是我又迷惑不已,心想,白诺馨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很汉子很豪爽,可是内心却细腻到了极致,而且自尊心极强,又高傲自持,按理说,她这样一个人,就算真心喜欢我,也不会向我表白才对……而且这表白,也来得太突然了……
&你在想些什么呢?”白诺馨那白葱一样的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这才回过神来,笑了笑,说:“没什么。”
转而我问老道,说:“老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老道说:“等到天亮,再回东十一宿舍楼,去找那剩下的四颗神珠。”
我心里有些怀疑,问道:“那四颗珠子真的在那宿舍楼?”
老道只点了点头。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安贵,于是问道:“安贵呢,我回来这么久了,不见他的人影,也没听你说起过他。”
老道听了我这话,脸色沉了下去,正想要开口说话,这时,小树林前面,却突然刮来一阵冷风,随即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老道立即警惕地喊了一声。
……
&bp;&bp;&bp;&bp;那人影听到老道的叫喊声,立即停了下来,距离我们还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
夜空的月光从树林漏下来,洒在那黑影上,给那黑影披上了一层淡淡的神秘光芒。黑影穿着一件披风,头上戴着披风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几乎将整张连都遮住了。远远看去,只见到他的脸是没有轮廓的黑色,比这夜色还要黑,完全辨认不出模样来。
&们不必知道我是谁。”那黑影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低沉,是个男的,“我只是来告诉你们,邪神珠已经在冥神的手里了,东十一宿舍楼现在只剩下两颗神珠,分别是体神珠和智神珠,如果你们不想这两颗神珠也被他们夺走,那就赶紧回去,这两颗神珠分别藏在425号房间和523号房间。”
老道微微皱了一下他那长长的眉毛,说:“你是说,刚才那十几个幽冥鬼怪,去东十一的目的就是找神珠?”
&错。”黑影回答道。
&是,我怎么听他们说是去找功南的?”老道质疑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神珠在东十一的?”
黑影说:“他们找广功南,那是因为广功南身上也有一颗神珠,而且他还有阴阳魂,自然优先找他,至于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我想,你心里很清楚,何必问我。”
老道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又问:“可是,我师伯说东十一有四颗神珠,现在怎么却只有两颗了?还有,冥神是怎么得到邪神珠的?”
黑影说:“阴穴之地,也就是东十一宿舍,本来收藏着五颗神珠,玄云那老不死的说有四颗,那是因为他见到广功南身上有一颗,就想当然地认为剩下的四颗神珠都还在原处,殊不知阳神珠早就从阴穴消失不见了,而邪神珠,在你们去找那老家伙的那段时间里头,就已经被冥神拿了去。”
老道皱紧了眉头,又问道:“你好像知道得很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的?”
黑影说:“这个问题我想我不必回答你,还有,我告诉你们,你们那个叫安贵的朋友一时半会死不了,所以,你们可以安心去找体神珠和智神珠。”
我一听到他说安贵,立即激动起来,大喊:“安贵现在在哪里?!”
黑影冷冷一笑,没有回答,然后转身,便要离开。
老道这时说:“朋友,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黑影停了下来,他微微回头,嘴角一翘,嘴上的牙齿露出了刀刃一样的光芒,淡淡一笑,说:“我不是帮你们,我是在帮我。”
老道又说:“既然来了,何必那么着急着离开呢?”
说话间,老道突然“嗖”的一下,一闪之间,竟然就跑到了那黑影的背后,一只手搭在了黑影的肩膀上。
黑影“嗯?”的一声,略感意外,可转而他却淡淡地说:“我本以为你是聪明人,可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蠢货。”
老道不理会他这句话,只盯着黑影,翘着嘴角说:“既然你对这些事情知道得那么清楚,所以我想请你留下,帮我们找神珠,你说,可以吗?”
老道说到“可以吗”的时候,已拔出了腰间的桃木剑来,抵在了黑影的脖子上。
黑影也不慌张,只是冷笑一下,说:“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老道说:“我是在请求你。”说着,用力将剑按下去,剑刃已经将黑影脖子上的披风压出了一个凹口来,只要老道的手稍稍一抖,桃木剑一动,那黑影的脖子上的大动脉,便会被割出一个口子,喷血出来。
黑影却依旧淡定,淡淡一笑,说:“你不该做出这样愚蠢的举动。”
说话间,那黑影竟然突然一闪,消失了!
老道愣了一下,露出一脸的惊讶来,可是,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头,那黑影消失之后,又突然出现在老道面前,黑影迅速一提脚,来了一个高踢腿。老道慌忙交叉双手于胸前,堪堪挡下了这一脚,可是人已经向空中飞了去。
&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告辞了!”
话音未落,那黑影就已经向前方黑暗深处飞奔而去了。
老道在空中打了个后空翻,平衡了身体,踉踉跄跄落到了地上,又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总算没有摔倒。
&厉害的脚!”老道不禁脱口而出,可再看前方,那黑影已经消失了。
我和白诺馨赶紧跑上去,我问道:“你没事吧?”
老道一边收起桃木剑,一边说:“没事。”
白诺馨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老道说:“我看我回去找体神珠和智神珠,你们两留在这里,这样会比较安全。”
&行!”我和白诺馨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我说:“你这家伙,怎么能抛下我们俩呢?”
白诺馨说:“让我们也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拿到神珠的机会就会大一点。”
我附和说:“没错,我们三个人一起去,还可以用声东击西的计策,先让一个人将他们引开,然后另外两个人再去找神珠,那就容易多了。”
老道想了想,说:“你们说的也有些道理,嗯,你们留在这里的话,也不安全,因为现在整个大学城都成了鬼域,已经没有了人影,而且到处是鬼出没。”老道顿了顿,最后决定,说:“那我们一起去吧,不过,你们俩得按照我的吩咐行动,不能出什么岔子,最怕到时候神珠没找到,你们两个就挂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听了这话,抠鼻不已,说:“我们在你眼中,真的就那么渣吗?”
白诺馨也一脸不爽,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女神级别的侦探,这点小事,可难不倒我。”
此时的白诺馨,似乎又变回了原来的女汉子形的白诺馨,说出这自恋的话,竟然一点也不觉得脸红。
老道却轻描淡写地给了白诺馨一击:“咳咳,到时候见了鬼,可别被吓成了一坨屎。”
白诺馨有些尴尬,她显然知道,老道是在嘲笑她刚才在宿舍被鬼吓蒙的事儿,于是苦笑一下,吱唔着说:“什么事儿不是都要有个适应期吗?放心,我现在已经适应了,现在就算真见了鬼,我保证,那个,我绝对不会哆嗦一下!”
我对老道对女生说出这样粗鲁的比喻有些不爽,揶揄道:“某些人说什么话都喜欢用屎作比喻,就一个屎性,我严重怀疑那人跟屎有某种亲密关系。”
白诺馨听了这话,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老道抠鼻不已,说:“还有你,到时候别啊啊啊的像个太监那样尖叫,否则的话,我真往你裤-裆一剑下去,让你炼葵花宝典去!”
我干笑几下,正要开口讽刺他的装逼,可这时老道抛下一句:“好了,时间不多了,都别扯淡了,在扯我就扯掉你们的舌头,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东十一吧。”说完,便转身向宿舍方向走去。
我和白诺馨相视苦笑一下,敢情这家伙自己装完逼就不让人装了,实在可恶!
我和白诺馨跟了上去,一行三人,往宿舍方向走去。
……
&bp;&bp;&bp;&bp;再回到东十一,此时宿舍楼的面目已经变了个模样,颇有魔幻色彩,斑驳陆离,黑砖堆瓦,破败不堪,似乎只要对着它打个哈欠,整栋楼房就是坍塌那样。
不止是东十一变了样,前后的东十东十二宿舍楼,也全都变了,而且是变没了,现在东十一前后两旁,都是阴森诡异的乱石堆,就只有东十一宿舍楼还屹立不倒,不过看样子距离倒下也时日不多了。
之前我们在老道的宿舍里面,从阳台往外看,不断剥落现形的,就是那东十宿舍楼,没想到只离开一会儿,东十就没了。
月色朦胧之下,幽光从东十一每一个宿舍窗口若隐若现闪着,周围静得要死,给人一种半夜走过乱葬岗的感觉,总觉得背后有那么一双眼睛,死死得盯着自己。
话说这里,也实在是诡异得可以。
我、老道、白诺馨三人悄悄潜入了东十一。
回来的路上,我们已经计划好了怎么样去拿那两颗神珠。
待会儿到了楼底下,我们就兵分两路,由老道去将那些眼睛发出蓝幽幽的光的幽冥鬼怪引开,然后我和白诺馨分别去425和523取神珠。
只要引开了那些鬼,我和白诺馨去取神珠,那肯定就易如反掌,这个计划简直是完美至极,而且没有任何破绽,滴水不漏呀,哈哈!
我不会告诉你们这是我想出来的,嘿嘿……
&比,在笑什么呢?”老道突然白了一眼过来。
我这才从自我陶醉中回过神来,我假装咳嗽几下,说:“咳咳,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拿到了神珠之后,我们去哪里回合?”
老道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说:“想这个问题也能想到猥琐地笑出来,你这境界,实在是高呀。”
白诺馨说:“其实功南是想到我们就快能拿到神珠了,所以才高兴的,是不是?”说着,她看向我,傻笑一下。
我连忙点头,说:“是是是,既然能拿到神珠,那不高兴,难道还哭?”
老道转而一脸认真,说:“等你们找到神珠之后,便回刚才那小树林等我。”说着,他拔出了桃木剑来,又说:“我往东边的楼梯上去,将他们引开,你们往西边的楼梯上去,见机行事,千万别让他们发现了。”
我和白诺馨点了点头,老道又说了一句:“就靠你们了。”
说完,他便转身往东边的楼梯跑去。
我和白诺馨往西边的楼梯跑去,在楼梯的一角躲了起来,我们打算先在楼梯底下藏起来,等老道将他们都引开了,再上楼去找神珠。
老道很快便跑了上去,从我们的视线消失了。
没过多久,楼上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惨叫,这惨叫声诡异凄厉,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紧接着,是一声大喊:“你是谁,竟然一剑杀了阴常鬼!”这声音有些颤抖,紧绷生硬,就像是拉紧了的橡皮条,突然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发出来的声音那样。
&不但要杀了他,我还要杀了你们这十来个鬼东西!”是老道的声音。
&一众幽冥鬼怪,纷纷发出诧异之声,不过,他们并没有被吓懵,一个鬼突然大喊:“大家先别找东西,一起上,干掉他再说!”
这鬼所说的东西,显然就是那两颗神珠,看来他们还没找到。
紧接着,便是一阵冲锋的吼叫声,然后刀剑相击,“当当”声像湖水的波纹那样,不断地回荡在这静谧的夜空之上。
这时,一个鬼又发出了一声惨叫,显然,老道又干掉了一个。
&别让这家伙跑了!”
然后便见一个身影从楼上跳下来,那身影落到地上,往前面滚了几圈,然后迅速起身,便往前面飞奔而去。这人显然是老道。
紧接着十几双蓝幽幽的眼睛,从楼上飘了下来,又迅速往前方的老道飘过去。
我和白诺馨见此情形,知道老道已经将这一群鬼怪都引开了,于是二人开始往楼上走。
一边走着,我一边对白诺馨说:“我们分头找,你去425,我去>
白诺馨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二人迅速往楼上跑去,来到四楼,白诺馨便往425跑去,而我则继续上五楼。
很快,我便上了五楼,来到了523的门前。
这宿舍的门紧闭着,我用手推了推,却发现门反锁着。
我慌忙把出血灵剑来,一剑便砍过去,“破”的一声,直接将这门砍成了两半,然后一脚踹开,迅速走进去。
宿舍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就像是身处在墨水瓶里面那样。
我伸手去开灯,可是却发现,灯一闪一闪的,最后竟然没有亮!
没办法,时间不等人,我不可能修好那灯泡,然后再来找神珠。
此时我体内的灵神珠,传来了一阵强烈的感应,老道曾经说过,神珠之间近距离接触,是有感应的,看来没错了,有一颗神珠就在这523里面!
我摸着漆黑,不去管三七二十一,迅速将整个宿舍翻了个遍,柜子,高架床,书橱,阳台,浴室,全都找了一遍,可是,别说是神珠了,就连玻璃弹珠也没发现!
体内的灵神珠还在不停地传来强烈的感应,可是我找了这么久,将宿舍都翻了个遍,就是找不到神珠的踪影,实在是郁闷至极。
我有些烦躁了,在黑暗的宿舍里面走来走去,寻思着这宿舍里面到底还有哪个角落我没有寻找。
可是,想来想去,却想不出哪个角落没有找。
这时,我郁闷地瞥了阳台外面一眼。
淡淡的月光洒在阳台外面,像是落下一张灰色的薄纱,朦胧了远方的夜色。
看着这月光,我有些失望,明明神珠就在这小小的宿舍里面,可是,我却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依旧没有找到。
可这一瞥,我却不禁一愣,因为我看到了靠在窗台前面的饮水机里面,发出了一丝淡淡的光芒来。
开始的时候我没有怎么注意,以为这是月光的折射,可是现在细细一看,却发现,这光芒,与月光有那么一点不同,月光是淡淡的银色,而这光芒却是深灰的银色,比月光还要暗淡那么几分。
我不多想什么,赶紧将桶装水拔起来,往里面一看,不禁惊喜,果然有一颗珠子在下面,那珠子散发着暗淡的白色光芒。
虽然不知道这是体神珠还是智神珠,不过我却可以肯定,这颗珠子,绝对是两颗神珠中的一颗!
我赶紧取出那珠子来,收入口袋。
正转身准备下去四楼,看看白诺馨找到了那颗神珠没有,可这时……
&救命!”
四楼下面突然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喊声。
我一听,不禁大惊,这声音,就是白诺馨的声音呀!
我二话不说,慌忙跑出宿舍,往四楼赶去。
……
&bp;&bp;&bp;&bp;下了四楼,来到425宿舍门前,却发现宿舍门紧闭着,靠过耳朵去听了听,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
我慌忙一剑劈过去,将门劈成两半。
宿舍里面,静得像是棺材,黑乎乎的,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馨……”我叫了一声,却没有人回答。
我手里握着剑,警惕着缓缓走了进去,四下扫了一眼,书橱,床,阳台,一切如故,没有任何痕迹,但却弥漫着一股诡异而压抑的气氛。
&诺馨!”我又叫了一声,却依旧没有人回答。
这时,背后突然一个影子一闪而过!
我一愣之下,慌忙转身,向宿舍外面跑了出去。
出了宿舍门,迅速向四周走廊看了一眼,却发现,没有了踪影!
什么也没有!
我听到白诺馨的叫喊声,便立即从五楼跑了下来,这中间花了只有不到五秒钟的时间,按理说,白诺馨这么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在这短短的五秒钟之内就消失不见了的。她会喊救命,那就会挣扎,就会反抗,就算是再厉害的鬼,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来呀!
我正思索着,缓缓往走廊外面走去。
这时,一阵凉风从我背后吹了过来,就像是一只冰冷的手,突然碰了一下我的脖子,我不禁一缩,浑身一震,慌忙转身。
可是,转过身来,却发现,背后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
我正绞尽脑汁琢磨着,可是,还没等我琢磨透,背后却又突然袭来一阵阴风。
这次,我没有回头,而是直接一剑往后捅了过去。
&
可是,我这一剑,却也刺空了……
按理说,如果是鬼跑到我背后的话,我这一剑,绝对会刺中那鬼的,可是现在却刺空了,也就是说,刚才那阵阴风,不是鬼……
不是鬼那是什么?难道就真的只是一阵阴风而已?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去想这个问题,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白诺馨。
我相信,白诺馨一定还在附近,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的。
&馨!你在哪里?”我又喊了一句,“听到我的话赶紧回答我。”
我走到了425左边临近的423宿舍,轻轻地推了推门,没有推动,这门也是反锁着的。
我提起剑来,一剑劈下去,“破”的一声,门飞了开来,抬头一看里面,什么也没有。
再往前走,走到421宿舍门口,又是将门劈开,里面依旧什么也没有。
我心里着急了,这样一个宿舍一个宿舍地找也不是办法,况且白诺馨还不一定在宿舍里面。
现在得找个好办法,可是,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要冷静,冷静!
我在心里提醒着自己,不能慌,仔细回想一下事情的过程,或许就能找到突破口。
我听到白诺馨的声音,然后便迅速往四楼跑,其中只花了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就来到了425门前,可是,下来四楼,四楼却已变得一片死静。
这里就有一个问题了,为什么白诺馨只喊了一声救命?她喊救命,也就是说她在反抗,她在反抗,那就很有可能会喊第二声第三声救命,可是,她却只喊了一声,然后就戛然而止了……难道是她刚喊出这一声,就昏迷了过去?
有这一种可能。
可是,直觉却告诉我,这种可能的可能性不大。要知道,白诺馨可不是一般的娇弱女子,我想,她在喊救命之前,一定会做一番反抗……
对!反抗!可是,425宿舍里面,却连一丝反抗的痕迹都没有,宿舍里头的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为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只喊了一声救命?
这不是白诺馨的风格呀!
我越想越迷糊,一时间头大如斗,脑浆被思绪搅拌成了糊浆。
这时,我脑海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不是白诺馨的风格……难道,刚才我听到的那一声叫喊,不是白诺馨喊出来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一愣。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鬼这东西模仿一个人的声音,应该是易如反掌。
好,那么现在假设,那声音不是白诺馨喊出来的,那么,肯定就是鬼或者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喊出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那东西模仿白诺馨的声音,喊了一声,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答案显而易见的,那肯定是为了吸引我过来,这么说,这里有陷阱!
可转而一想,不对呀,如果有陷阱的话,我来了这里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掉进陷阱里面呢?
难道,我现在就已经在陷阱里面了?
我突然想到了各种鬼怪经常使用到的陷阱……幻境!
难道我现在陷入了幻境里面?可是,这周围的环境,和之前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呀……难道那鬼制造出来的幻境和这宿舍楼一模一样?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刚才那一声叫喊真不是白诺馨喊出来的,那真正的白诺馨,哪里去了呢?……
看来不管哪一种情况,白诺馨的处境都不会好,我看我得尽快找到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呀!
可是,现在这周围,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我毫无头绪,这叫我如何去找她呀……
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这时,走廊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个朦胧的,白色的人影。
我定眼一看,发现那人影有点像白诺馨。
&馨,是你吗?”
&南,过来这边。”这声音,是白诺馨的声音。
我听了不禁欣喜,又埋怨说道:“诺馨,刚才我叫你你怎么不回答?是了,刚才我怎么没见到你在这里的?”
我刚从嘴里说出这些话,还没等白诺馨回答,我就不禁一愣……是呀,刚才我喊了她好几次,可是,她为什么都不回答?还有,刚才我怎么没见到她在这里的?现在她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白诺馨没有回答我,只是手里拿出一个散发着淡淡红光的珠子,她说:“功南,我找到了体神珠,你过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我见了那珠子,看上去不像是假的,而且我体内的灵神珠,以及口袋里头刚找到的那颗散发着淡淡灰光的珠子,都发出了感应来。
我欣喜不已,嘴上说:“找到了呀,那好,我们这就离开这里,去与老道会合。”说着,就要走过去。
可这时,我却停了下来,突然想到:白诺馨根本没有见过神珠呀,她怎么知道她手里那一颗就是体神珠的?
……
&bp;&bp;&bp;&bp;&来,我们一起走。”白诺馨又说了一句。
不过,我却已经停了下来。我嘴角微微一翘,冷笑一下,二话不说,迅速抽起血灵剑,对着白诺馨的方向直接一剑便劈过去。
一股殷红的剑气,如泄闸的洪水,瞬间扑了过去。
那边的白诺馨一个惊讶,还没来得急动作,便“轰隆”一声,被剑气给劈散了。
空间突然随着剑气而扭曲,转眼间,整个宿舍走廊变了个模样。
而我,竟然踩在铁栏杆上,再往前一步,就直接掉下去了!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真掉下去了,那岂不是要摔成肉饼?
我回头一看,背后是宿舍,原来这里是宿舍里面的阳台。这里是四楼,也就是说,我其实一直都在425宿舍里面。
打开425宿舍门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陷入了幻境里面!
我赶紧从铁栏杆上跳下来,倒回宿舍里面。此时的宿舍,狼藉不堪,地板上铺满了横七竖八的书本,还有两张散了架的椅子,饮水机上放热水的水龙头一直开着,热水不断从水龙头流出来,落在饮水机水槽上,发出细细的“咚咚咚”的声音,热水溢满了饮水机的水槽,从上面流了下来,直接掉到地板上,如小溪流那样,发出诡异的潺潺声来,又从门缝里面钻出去,直接流向阳台外面的下水道。
&诺馨!”我喊了一声。
静,静得让我这一声叫喊的回声清晰可见,就像是可以触碰到的水纹。
我警惕着缓缓往外走去,又喊了一句:“你在哪里?”
可是,依旧没有人回答。
出了425宿舍,外面是走廊,此时的走廊,一片狼藉,一处铁栏杆凹陷了下去,明显是被重物撞击所致。
我沿着走廊往东边走去,一路上都能看到不少打斗的痕迹,不知道是刚才老道和那些鬼打斗所致的,还是白诺馨所留下来的。
走到走廊的尽头,却依旧不见白诺馨的踪影。
我正苦思冥想着,白诺馨到底哪里去了。
可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回荡起了一阵诡异的笑声,“嘿嘿嘿……”,是女人的声音,但是我却可以确定,这声音不是白诺馨的。
这笑声,就像是屎里面钻来钻去的虫蛆所发出来的声音,恍惚间还带着一股臭味,诡异至极……
我慌忙四顾,却没发现个人影,而这笑声依旧在回荡着,声音很散,让人辨识不出是从哪个方向传过来的。
&我出来,别鬼鬼祟祟的!”我握紧了血灵剑,大喊了一声。
这时,那声音竟然回答我了!
&嘿嘿……”那女鬼依旧笑着,没有回答我。
&把白诺馨怎么样了?!识相的就赶紧放了她,否则我一剑劈死你!”我又大喊了一句。
这时,那声音回答了,她说:“你想救她吗?嘿嘿,那就赶紧上楼顶来。”
我听了这话,也不顾是不是陷阱,立即往楼梯上跑去。
很快,便跑到了楼顶。
夜色灰蒙蒙的,天心上挂着个月亮,很近,近到似乎一伸手就可以将它摘下来。
一阵夜风吹过来,冷得让我微微颤抖了一下,天上的月,也似乎跟着微微颤抖了一下。
前方,一个人影。似曾相识,有些熟悉……
&嘿,我就知道,你会上来的。”那人影背对着我,说了一句。
我直截了当说:“别废话,白诺馨呢?”
那人影冷笑一下,笑声像刀子,尖锐得可以割掉人的耳朵,她说:“你往左边看。”
我转头一看,只见白诺馨整个人被绳子捆绑着,挂在一个凸出楼顶的高架台上,只要绳子一断,白诺馨就会从这六楼楼顶上掉落下去,必死无疑呀!
而那绳子的另一端,就握在那女鬼的手里!
我不禁一怔,愤怒不已,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女鬼答非所问:“嘿嘿嘿……广功南,刚才没有弄死你,实在是可惜,不过也好,现在这游戏,更加有趣了。”
我不禁一愣,这家伙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到底是谁?!”我又喊着问了一句。
那家伙像个聋子,像是没听到我的话那样,只自顾自地说:“我要你好好细细体会一下,最心爱的人死了,是什么样的感觉!”
&想怎么样?我照做就是了,千万别伤害诺馨!”我急了,说着就要冲上去。
&再往前一步,我就放手了!”那女鬼尖叫了一声。
我听了这话,立即停了下来,恼怒不已,大骂道:“好,我不过去,你特么倒是说呀,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女鬼冷笑一下,说:“呵……很简单,你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你自己从这里跳下去,二是我手松开,摔死这女贱>
我不假思索,直接回答:“你别松手,我跳下去就是了!”随即我又问:“是不是只要我跳下去,你就会放了诺馨?”
&没有资格提问我!”那女鬼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又尖叫了起来。
她急促地呼吸着,缓缓平静了下来,又说:“嘿嘿,我倒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会跳下去。”
我没有说什么,缓缓走向楼顶的栏杆,跨了过去,准备跳了,回头对那女鬼的背影说了一句:“希望你遵守诺言!”
说着,就要往下跳。
可这时,那女鬼却突然“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笑得像个疯子,让人完全捉摸不透。
&就对了,这就对了!”她又说:“你先别跳,回到刚才的地方站着。”
我心里已经次奥了她祖宗十八代好几下,丫的,这家伙特么想要干什么呀!
我走回了原地,不耐烦地说:“你特么想怎么样呀?!还到底要不要我跳呀?!”
这时,那女鬼缓缓转过身来,说:“没什么,我刚才就是想试探一下你,你是不是真心爱她,现在看来,果然是真心的。”
说话间,她已经面向我。“真心的就好。我说过,我要让你好好体会一下,最心爱的人在你面前死掉,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一看到她的模样,立即一惊,不禁大喊:“原来是你!”
……
&bp;&bp;&bp;&bp;是她,竟然是她,林露露!
此时的她声音变了很多,从之前发嗲的声音变成了现在如刀片一般尖锐的声音,光从声音这一点来说,确实很难辨认出来。她的模样也变了不少,脸色依旧白得像纸,夜魔一族的脸都是这样白的,只不过,之前她那脸上的白,还带着点生气,而现在,却像是死尸的白。
林露露冷笑一下,说:“没有想到吧,没有天灵紫石,我照样活了过来!”随即她露出狰狞面目,说:“今天,我是来替我师兄王宏报仇的!”
我从惊讶中缓了过来,只淡淡地说:“王宏不是我杀的,你是不是找错报仇的对象了?”
王宏确实不是我杀的,他是被炎魔掐断脖子挂掉的,根本和我无关。
林露露大吼:“你休想狡辩!那天我也在炎天府!你所做的一切,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听她这么说,不禁一愣,随即又疑惑不已,不对呀,如果那天她真的躲在炎天府的某个角落,那她应该看到了炎魔杀王宏才对呀,怎么看成是我杀王宏了?
我在思索着,没有说什么。
林露露这时又叫喊着:“你已经拿到天灵紫石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师兄!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将他的整个脑袋都……”说到这里,她的眼角,竟然流出泪水来了,她哽咽着,说不上话来。
我趁着她哽咽的时候琢磨了一下,总算是稍稍理清了思路。
我想,林露露当时肯定是将炎魔看成是我了。那么,问题来了,这么个大活人,她怎么会看错呢?
难道是炎魔从中作梗?
那天在炎天府里面,有这么大能耐的,恐怕也只有炎魔一个人吧?
又想到这家伙杀王宏时的狠毒,我算是明白了,看来炎魔根本就没想过放过我,他是在借林露露的手来杀我呀!
现在这种情况,我看我就算是有一百张嘴巴,也解释不清了的。
于是我索性就不解释了,我说:“人都已经死了,你就算杀了我他也活不了。”
林露露这时停止了哽咽,她突然凄惨地冷笑一下,说:“广功南,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最爱的人在你面前死掉的痛苦!”
说着,她那只拿着绳子的手缓缓伸出来:“只要我一放手,这女人就会摔成肉泥……”她突然大笑起来,疯魔了一般:“哈哈哈哈!你准备好了吗?我倒数三声,就放手喽!三…>
&王宏的是我,不关她的事,冲我来呀臭婆娘!”我大喊了出来。
林露露的脸上带着阴阳不定的笑容,笑得诡异,这笑容像是用刀子割出来的。她说:“你越是在乎她,我就越是要杀了她,哈哈!”
我急了,恼羞成怒,大骂:“丫的,你这个臭八怪,你要是敢杀白诺馨,我不将你剁成肉酱喂狗我就不是男人!”
林露露捂着嘴,嘿嘿地笑着,说:“我好怕哟,来呀,你快过来将我剁成肉酱呀!”转而她一脸狰狞,“广功南,你在我眼里,从来都不是个男人!”喊完这一句,她又自顾自地说:“是了,刚才我数到第下了呀,哦,是了,是二,那么,现在是…>
&字刚出口,她的手便一松,绳子如同毒蛇般从她手中溜走,而被绳子捆绑着挂在高架台上昏迷不醒的白诺馨,就这么从我的眼前掉落了下去……
&馨!”我看着这一幕,脑子里“轰隆”一声,炸了开来。
&
声嘶力竭,痛彻心扉的叫喊。
我如愤怒的狮子,龇着獠牙,一脸的狰狞,提剑便向林露露冲了过去。
林露露见我冲上来,迅速从腰间拔出一根一手长的黑色短棍来,她冷笑一下,说:“现在是替师兄报仇的……”
她这话还没说完,我便猛然一跃,闪电便飞到了她身前,使尽全力,一剑砍了下去。
她慌忙横出那黑色棍子来,挡在头顶,“当”的一声,吃下了我这一剑,可是,她整个人被震得浑身一颤,脸上随即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来。
&我要杀了你!”我大喊一声,又迅速连砍带刺,连出了好几招。
&当当!……”
林露露堪堪挡下了我的攻击,可是,她的整个人,踉跄倒退,退到了楼顶边缘的栏杆处。
她已无路可退!
&然变得这么厉害!”她一脸惊愕,不禁脱口而出。
我怒火中烧,完全没了理智,哪里会去管她说了什么,提起血灵剑,便猛攻了过去。
我的攻势很猛,林露露一直防守着,完全没有反击的空隙。
一时间刀剑相击的“当当”声响彻夜空,我血灵剑散发出来的红色剑气,交杂着林露露那黑色铁棍散发出来的紫色幽光,游走在夜空当中,如同一闪一闪的雷电,又如夜空绽放的烟花。
林露露的身手比之前她还是面具女的时候要厉害了好几倍,之前她的身手就和王宏一个层次,而王宏,自从我的血灵剑解封之后,他根本就挡不了我几剑,可是现在,几十个回合下来,林露露却和我打了个不分上下,而且我几乎使尽了十成的功力!
我依旧猛攻不舍,她仓促应对着,样子有些狼狈,可是,却没有露出破绽来,让我久攻不下。
这时,她阻挡开我横劈过去的剑,猛然一跃,从我头顶飞了过去。我怕迅速一转身,只见她已在楼顶的中央。
她突然举起手里的黑色棍子,那黑色棍子周身缠着紫色光芒,此时,那紫色光芒突然暴走,竟形成了闪电,无数的紫色闪电在那棍子周围爆裂着,发出“滋滋”轻微爆鸣声来。
&死吧!”她突然大喊一声,举起来的黑色棍子,对着我劈了下来!
&
一道紫色闪电向我击了过来!
这闪电太快,我还没来得急反应,便击中了我手里握着的血灵剑!
&隆!!”
一声巨响,我整个人被炸得飞了出去!
&
我的人飞砸在了栏杆上面,将栏杆砸得稀巴烂,然后再向楼顶外面飞去。
我虽然受了这猛烈的一击,但是神智还是很清晰的,眼看着自己就要从六楼楼顶掉下去,我慌忙将血灵剑往墙壁上一刺,“破”的一声,血灵剑深入墙壁,我一只手紧握着剑柄,整个人挂在了墙壁上。
头顶上面,一个人影走了过来,挡住了夜空的皎月。
她翘着嘴角,得意地笑了一下,淡淡地说:“去死吧。”说着,她举起黑棍来,向我那抓着剑柄的手砸过来。
……
&bp;&bp;&bp;&bp;我见她那黑棍砸下来,心中一惊,慌忙将血灵剑从墙壁上拔出来,闪过了她这一击,人却已经开始往下掉。
坠落到三楼的地方,我迅速将剑一插,“哗”的一下,墙壁被剑割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来。
而我,则又挂在了墙上,没有掉下去摔死。
我惊魂未定,抬头一看,发现林露露竟然从楼顶上一跃,跳了下来!
她的整个身体,脑袋向下,竖直坠落!
与此同时,她迅速挥动手中的黑色棍子,向我砸过来!
她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竟然也不给自己留后路,若是我闪开了她,那么她肯定就会脑袋向下直接砸向地面,不死也得残废!看来她对她这一击很有把握。
我整个人挂在墙上,行动颇为不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慌忙间瞥了一眼左边,发现是个宿舍的阳台,于是迅速拔剑,往阳台那边跳去。
可是动作上稍微慢了那么一点,刚拔出剑,林露露的黑色铁棍便已向我砸了过来!
大惊之下,我不得不提剑去挡,“当”的一声,我被她这一棍子抡下来,整个人飞速往地面上砸下去,而她,则借着这一击的反作用力,在空中翻腾一下,一把抓住了阳台上的铁栏杆,没有跟着掉下来。
幸好下面有一棵大芒果树,我摔下去,“呼嚓呼嚓”砸断了不少树枝,缓冲了不少冲力,最后“噗”一声闷响掉在了地面上,没有挂掉。
我迅速挣扎着爬起来,身子却突然一摇晃,感觉整个人都快要散掉了那样,疼痛随即如洪水猛兽般扑向我的神经,再一看自己的身体,浑身上下,全部都是伤,血淋淋的。
楼上的林露露见我没有摔死,迅速跳了下来,迎着我的脑门,又是一棍子抡下来。
&
一声巨大的爆鸣声,一道紫色闪电击了过来!
我不顾身上的伤痛,果断往前边扑过去,就像是守门员扑救足球那样,堪堪闪过了这一击,不过整个人又重重地摔了一跤,身上的骨头被撞得发出“咯咯”的声音。
林露露稳稳地落在地面上,见这一击没有成功,她又迅速冲过来,不等我站起来,她便连出好几棍,几招下来,快准狠,毒辣至极,不给人留余地。
我滚在地上慌忙闪躲,堪堪躲过了一棍,挡下了一棍,却已没有能力挡第三滚。
&的一下,我被这一棍击得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了芒果树的粗大的树干上,撞得芒果树发出“簌簌”的颤抖声,而我,则“噗”一声,一口热血喷了出来。
我慌忙站起来,背靠在树干上,这才没有跌倒。
林露露见我伤得不轻,败局已定,也不那么急于攻击了。
她缓缓向我走来,冷冷一笑,说:“看来炎魔没有骗我,这噬魂棍,果然是血灵剑的克星!广功南,今晚,我要好好折磨你,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咳咳”几下,吐出一口血痰来,喘着气说:“原来是那棍子是炎魔送给你的呀,还是血灵剑的克星,呵呵,难怪我怎么也使不出血灵剑的威力来……”说到这里,我顿了顿,一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冷笑一下,接着说:“可是,你可别太小看人了!”
说着,我将手中的血灵剑往地上一扔,然后掏出了符纸来,乾坤天元咒的上咒和下咒,两张符纸!
这乾坤天元咒的下咒,在我去鬼域之前,老道便教会了我,可是我从来没有使用过,今晚,我就要用林露露来试试上咒和下咒结合使用的威力!
我将手上的鲜血往两张符纸上一抹,说:“倒是要看,是谁折磨谁!你杀了诺馨,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林露露见我面目狰狞,不禁一愣,警惕起来,不过,随即她却冷哼一声,说:“哼,黔驴技穷,垂死挣扎!”
说着,她举起噬魂棍,一棍劈下来,击出一道紫色闪电。
我迅速将两张符纸往天上一扔,然后动用灵力,控制着让它们在天空飞旋着,然后大喊一声“出!”手往林露露一指,两张符纸便带着黄色光芒,往林露露方向飞了过去,正好迎向那飞过来的紫色闪电。
&
一声剧烈的爆鸣声,空气中形成了强烈的冲击波,冲得我不禁倒退了好几步。
可是,这还没完!
我那完整的乾坤天元咒,击破紫色闪电之后,迅速合并,符咒散发出来的黄光形成了一把巨大的剑,巨剑直接刺向林露露的胸膛!
速度之快,闪无可闪!
林露露见此情形,大惊失色,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轰隆”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砸砸身后的宿舍楼的墙壁上,将墙壁砸出一个大洞来!
爆鸣声落下,周围,一片死静,如浸泡在黑色的墨水瓶里面一般……
墙壁深黑色的洞里面,传来了痛苦的咳嗽声,“咳咳……”
我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血灵剑,然后缓缓往那洞口走去。
&咳……你这是什么招数,竟然……咳咳……竟然这么厉害!”深黑色的大洞里面,传来了林露露的声音,她说话有些困难,呼吸急促。
我说:“用来杀你的招数。”
此时,我已经走到了林露露的身前,她痛苦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可是,膝盖刚想要伸直,人却又一跌,倒了下去。
她也不做挣扎了,冷笑一下,笑得很是凄凉,她说:“也好,可以去陪宏师兄了……”然后,便闭上了眼睛。
我见她这模样,心软了下来,有些不好受,毕竟,她也是个可怜的人,我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只想告诉你,王宏真不是我杀的,那天掐断他的脖子,踩爆他的脑袋的人,是炎魔。”
&杀就杀,你何必向我解释那么多!”林露露激动了起来,一激动,气又接不上来,随即又是一阵咳嗽。
我不再多说什么,我同情她,但是不等于不会杀她,白诺馨的仇,我不可能不报!
于是,我举起血灵剑来,对着她的脖子,便要刺过去。
可这时,我背后却传来了叫喊声:“剑下留人!”
我手中的剑,还差那么一毫米,就刺进林露露的喉咙里头了,这时却停了下来,因为那叫喊的,不是别人,正是老道!
我回头一看,老道向我跑了过来,跟着老道的,还有一个人。
等他们走近,我一看,不禁大惊,随即便是大喜,跟着老道的,不是别人,竟然是白诺馨!
白诺馨从楼顶上掉下来,竟然没有死!
&bp;&bp;&bp;&bp;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不禁说:“诺馨,真的是你吗?不不是从楼顶……”
白诺馨笑了笑,说:“我没事,是杨生道救了我。”随即她掏出一个红色珠子来,又说:“是了,你看,425的神珠我已经找到了。”
老道这时说:“她从六楼掉下里的时候,我刚好赶回来,就接住了她,将她救了下来,之后我又解了她身上的法咒,弄醒了她,这才和她一起从宿舍楼的背面赶过来,我还以为迟了,你会被狂虐一顿,没想到你竟然赢了。”
随即老道白了我一眼,说:“你真特么笨,丫的,这么个大活人从楼顶掉下来,一点声响都没有,也不看看真掉下去没有。”
我尴尬地笑了笑,是呀,要是白诺馨真砸地面上了,那肯定会发出剧烈的撞击声来,可是当时我并没有听到,看来当时被愤怒冲昏了脑袋,竟然连这个也没有想到。
&这时,背后重伤不起的林露露突然冷笑了一下,转而却一脸悲戚,她说:“宏师兄,对不起,没能为你报仇……”
我转过身来,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林露露,说:“学姐……或许我现在还可以叫你学姐吧……我只想告诉你,杀王宏的是炎魔,不是我,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
林露露一脸怨恨地看着我,又冷笑了起来,说:“广功南,你就不用假惺惺了,今天我栽在你们的手里,要杀要剐随便就是了!”
我叹了一声,说:“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其实炎魔只是在借你的手来杀我而已,借刀杀人你懂吗?你只不过是她的一个棋子,一个因为悲愤而蒙蔽了双眼沦落到被人利用的棋子!”
白诺馨看着我,说:“我相信功南,他不会说谎的。”
老道却对我说:“你解释再多也没用,何必解释呢。”转而他对林露露说:“你放心,我们不会杀你的,不过,你得帮我们做一件事。”
林露露只冷哼一声,说:“休想,臭道士,我绝对不会帮你做任何事的!”
老道只装作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只自顾自继续说:“我需要你带我们去那个埋藏枯骨大军的地下岩洞。”
林露露听了这话,不禁一愣,有些惊讶,说:“你们怎么知道黑暗之洞的存在的?”
老道还是装聋,继续自顾自地说:“或许,你可以直接带我们去见冥神。”
林露露更是惊讶了,不过,她却一口回绝了,“休想!”
老道说:“其实,你带我们去那什么黑暗之洞的地方,或者是带我们直接去见冥神,对你们夜魔一族,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老道顿了顿,接着说:“打从我来到这里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你们夜魔一族的阴谋了,我本来可以随手将班上的四十多个夜魔杀掉,可是我没有,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知道,你们也是被利用了而已,我相信你们迟早会反过来帮助我的。恐怕你心里也清楚得很,你们和冥神的合作关系,可不那么牢靠,你们夜魔一族,只不过是他手里的一个小小的棋子而已。你好好想想,如果他真的侵占了人间,还容留得下你们夜魔一族吗?”
林露露听了,脸色稍稍缓了下来,看来她也认同老道的看法。
老道见自己的言语已经动摇了林露露的心,于是继续说:“我看,如果你真的是为你们夜魔一族着想的话,你就应该帮助我们阻止冥神的阴谋。”
林露露一脸冷漠,说了一句:“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她一脸的排斥和抗拒,不过,我和老道都看得明白,此时的她,已经渐渐相信老道的话了,只要我们在好言相欠一番,把她说服是迟早的事。
老道说:“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是,你不得相信你自己的判断,我想,你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冥神对你们夜魔一族是怎么样的。”
林露露沉默了。
我说:“如果你还认为王宏是我杀的,并且因此而不肯帮助我们的话,那么,你现在可以杀了我,为他报仇。”说着,我将手里的剑扔给她,又说:“我只想告诉你,王宏真不是我杀的,我没必要骗你。”
林露露捡起地上的剑,挣扎着,缓缓站了起来,她痛苦不已,浑身颤抖着。
我看着她那颤抖的手,拿着颤抖的血灵剑,心里有些忐忑。
我现在用性命在赌,赌她不会出剑……
林露露的手缓缓提了起来,那颤抖着的剑,缓缓指向我。
我心里捏了一把汗,话说这赌注下得有点大,我可还不想就这么挂了……
这时,白诺馨却突然跑了过来,挡在我的前面,说:“要杀就杀我吧!功南是为了我才去鬼域的,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他就不会去鬼域,也就不会和王宏相遇,自然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个误会,所以,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要杀就杀我。”
&馨,你这是……”我不禁意外,又有些感动,没想到她为了我竟然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
我一把推开白诺馨,说:“诺馨,这与你无关,你走开吧。”
白诺馨却和我急了,她说:“笨蛋,要是她真一剑刺过来,那怎么办!我不要你死!”说话间,她几乎哭了出来。
这时,林露露却叹了一口气,将剑一扔,“当啷”一声,剑掉在地上,她说:“呵……算你们赢了。”
随即她对老道说:“臭道士,你可别耍什么花招,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要我什么时候带你去黑暗之洞?”
老道说:“越快越好,最好是现在。”不过转而他又问我:“功南,你身上的伤没问题吧?”
我说:“还死不了,小伤而已……咳咳……”
我一激动,心里一动气,身上的伤便被牵动了起来,随即痛得咳嗽了出来,一脸狼狈。
白诺馨关心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我慌忙说:“真没事,不用担心我……咳咳!”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小心别把肺咳出来了。”转而他说:“要不这样吧,我们休息几天,趁着着几天好好准备一下,等功南的伤好了,再去黑暗之洞,如何?”
林露露说:“没问题。”
白诺馨点了点头。
我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说道:“老道,不好意思呀,这次拖累了你……”
老道却说:“朋友之间,何必说这些话呢。”
不过,随即他却白了我一眼,说:“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我的话,那你就趁着修养的这几天,好好练习符法,还有,和血灵剑磨合磨合,到时候去了黑暗之洞,别拖了我的后腿就行了。”
我干笑几下,说:“那是自然……”
这时,老道却突然眉毛一动,一脸严肃,说:“他们回来了……”
&
&才被我引开的幽冥鬼怪。”
我们三人听了这话,都立即警惕起来。
抬头一看宿舍楼外面,远处十几双蓝幽幽的眼睛,正向这边靠近……
&bp;&bp;&bp;&bp;看着那十几双蓝幽幽的眼睛迅速靠近,大家都紧张了起来。
&道,怎么办?”我问了一句。
老道很认真很严肃地说:“凉拌。”
我们三人一听,立即踉跄一下,差点没摔倒。
我立即抠鼻不已,说:“丫的,装逼也装得有创意一点好不好,每次问你怎么办你都是这回答!”
老道干笑一下,说:“呵呵,没办法,习惯了这么回答……”
林露露一头黑线,无奈叹气,说:“呵呵,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扯淡……臭道士,现在我受了重伤,广功南也伤的不轻,恐怕这次就全靠你了。”
白诺馨这时却抢着回答:“还有我呢,我也可以做一些事情的,再怎么说我也是……”
&女神探是吧,呼……现在可不是玩小学生解迷题目的时候,推理能力什么的,没啥用。”老道毫不客气地说了一句。
白诺馨有些不服气,皱了皱鼻子,正想要反击,老道却又说:“好了,接下来你们都得听我的,别给我出什么岔子,要知道,对方可是十几个人,而我们才四个,而且两个是伤兵,一个是家庭妇女,只有我一个能战斗……”
&谁是家庭妇女了,杨生道你给我说清楚一点!”白诺馨不乐意了。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理会白诺馨,继续说:“介于只有我一个人有战斗力,而对方每一个人的战斗力都不弱,所以,我看还是由我来将他们引开,然后你们趁机逃跑,白神探,你看如何?”
白诺馨皱了皱鼻子,说:“你都说了,我还能有什么异议?”
这时老道又对我和白诺馨说:“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那两颗神珠,你们将神珠都给我,我用神珠来引诱他们,这样或许成功率会高一些。”
我没有异议,将那颗散发着暗灰色光芒的珠子给了老道。
老道接过那颗珠子,喃喃说道:“是智神珠呀……”
我问道:“老道,我身上的灵神珠,需不需要给你?”
老道白了我一眼,说:“怎么给?开肠破肚掏出来?”
我干笑几下,说:“呵呵,那还是我留着吧……”
老道见白诺馨迟迟没有给他神珠,白了一眼,说:“你的呢,家庭妇女?”
白诺馨一脸不忿,说:“都说了不是家庭妇女了啦,再这样叫我一脚踹死你!”说着,一脸不乐意地将她那颗散发着红色光芒的珠子交给老道。
老道接过珠子,说:“果然没错,是体神珠,没想到还真被那神秘人说对了,这么看来,阳神珠和邪神珠,应该真的不在这阴穴里面。”
老道收好了智神珠和体神珠,然后对我们说:“你们三个看准机会了,就趁机逃出去,不用管我。”
我和林露露都点头答应,白诺馨却因为刚才被称呼了“家庭妇女”而不高兴,很风凉地说了一句:“一个对十几个,到时候别被打成肉泥了。”
老道却轻描淡写地说:“放心,我绝对不会将他们都打成肉泥的,那样太不道德,我会留他们全尸的。”
林露露对老道这装逼的家伙也有些看不过眼去了,说:“可别大意了,我看他们都不简单,你还是小心点。”
我也说:“是呀,小心为好。”看看前方,那十几双蓝幽幽的眼睛已经靠近,于是我又说:“老道,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三个现在先去躲起来,你将他们引开,然后我们三个趁机开溜,我们到之前去过的外环的那小树林里面等你。”
老道点了点头,然后迅速转身,便冲了上去。
而我们三人,则慌忙往宿舍楼里面躲。
此时,那十几双蓝幽幽的眼睛已经来得很近,到了东十一宿舍楼的下面了,不过幸好我们三个躲得还算快,没有被他们发现。
老道一下子便冲到了他们的身前,停了下来,双手叉腰,挡在他们前面。
那十几双蓝幽幽的眼睛见了老道,都不禁感到意外,随即又咬牙切齿,其中一双眼睛说:“好呀,臭道士,你让我们好找了,原来又跑回这里来了,正好,兄弟们,给我上,杀了他,为阴常鬼报仇!”
老道淡淡一笑,说:“各位蠢货们,刚才我只是为了引开你们然后好慢慢找神珠而已,没想到你们这么容易就上当了,你看,这是什么?”说着,老道便将两颗神珠亮了出来。
十几双蓝幽幽的眼睛见了老道手上的两颗神珠,都不禁惊讶,其中一个人说道:“没想到你也是来找神珠的!”
另一双眼睛说:“废话少说,干掉他,拿着神珠去给冥神邀功!”
于是,十几个人一下子便围了上来,将老道团团围住。
老道收好体神珠和智神珠,拔出桃木剑来,嘿嘿笑了笑,说:“别浪费我时间,一起上吧!”
&狂妄的家伙!大家一起上!”
一时间,十几双蓝幽幽的眼睛便迅速靠近老道,随即刀剑相击的“当当”声,便响彻整个寂静的夜空。
十几个回合下来,接连传来两三声惨叫声,那些惨叫,都是老道手中的桃木剑的杰作。
幽冥鬼怪一方虽然有伤亡,可是仗着鬼多势众,气势不减,和老道打得不可开交,不分上下。
这时,突然传来了“轰隆”一声,然后又是一声惨叫,混乱中不知谁大叫:“是符纸,大家小心!”
于是十几双眼睛都露出了恐惧来,变得谨慎了起来,围着老道,却都不敢做出头鸟先攻上去。
老道说:“来呀,怎么不敢上了?”
说话间,老道又突然飞出十几张符纸,那些幽冥鬼怪见符纸飞来,大惊失色,慌忙闪躲。
老道趁此时机,一跃而起,跳出包围圈,往宿舍楼外面便开溜。
幽冥鬼怪们这才回过神来,其中一人大喊:“快追,两颗神珠都在他手里呢,若是找不回神珠来,我们就无法向冥神交差了!”
于是,十几双眼睛便迅速飘了出去,往老道的方向追去。
我们躲在宿舍角落里的三人,见幽冥鬼怪都被老道引开了,这才走出来,慌忙往外面跑去。
……
&bp;&bp;&bp;&bp;很快,我们一行三人便来到了外环的小树林里面。
夜,依旧静,月,依旧净。
树林漏下的疏影,却犹如妖魔鬼怪的张牙舞爪。
老道还没有到来,我们三人便决定在这里等,估计过不了多久,老道就会来了的。
于是找了三块平整的石头,三人坐了下来。出于谨慎起见,我们没有烧柴火,因为烧火很有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要知道,现在这岛屿里面,已经没有人了,有的是各种潜伏着的妖魔鬼怪,火光会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引过来。
三个人六只眼睛,在夜色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一时无话。
我和林露露因为之前的误会,已有了隔阂,面对着她,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况且,该解释的话,我都已经解释了。
而面对白诺馨,似乎也不想从前那样自在了。她醒来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温柔了许多,至少,面对我的时候,她是变成这样了。也许,这是好事。可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不是真实的她,甚至有时候脑袋还会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眼前的这不是真正的白诺馨!
或许,她是因为我而变了,可是,我内心深处,总是希望她还是原来的那个她……
&南……”
白诺馨突然用一条小干树枝戳了一下我的手臂,我这才回过神来。
我抬起头来,看向白诺馨,她还是那个短头发的白诺馨……
&么了?”
白诺馨痴痴地笑了笑,然后瞥了瞥眼睛,示意我和她出去走走。
&咳,那个,林露露师姐,我到附近去走走。”白诺馨对林露露说了一句,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不过离开之前,她又用眼神勾了勾我。
林露露没有说什么。
我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白诺馨叫我去干嘛。
这时,林露露却对我说:“你还不快去?”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功南,你是傻呢,还是笨,还是蠢?”林露露瞄了我一眼,说:“你在不过去,她可就急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那,师姐,我去去就回来……”说着,我便起身要走。
这时,林露露却说:“不要叫我师姐。”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露露却冷笑一下,笑得有些凉,她说:“一切都是假的,这里没有学校,没有学生,所以,我不是你的同系师姐,我也不叫林露露,我是夜魔,长得像人类,却无法承受阳光的辐射的夜魔。”
我淡淡一笑,说:“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那个乐于助人的林露露师姐,是我们的好助班。”
说完,我转身向白诺馨跑去,也不知道背后的她,听了我这话,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走出小树林,来到一条小石板路上。白诺馨站着,等着我的到来。
&么了?有什么事情非要单独说吗?”我一见到白诺馨便问了一句。
白诺馨听了我这话,皱了皱鼻子,有些不乐意,她说:“其实没什么啦……今晚夜色那么好,你不觉得是个看月亮的好时机吗?”
我抬头看了看夜空,一个皎洁的玉盘,装满了冰冷……
&确实……”
&不,我们到四处走走吧?”白诺馨看着我,眼里满是请求。
我有些犹豫,林露露重伤在身,这样离开她,要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
&啦,走啦,就陪陪我嘛!”白诺馨见我没回答,扯着我撒娇说道。
我扛不住她的拉扯,最后只好说:“好吧,不过,不能走太远,要知道……”
&啦好啦,我知道!”说着,她拉着我的胳膊,便往前走,傻笑着。
我看着她那笑容,有些傻,有些天真,可不知为何,我却突然感觉,她这笑容,有些不真实……
&在想什么呢?”白诺馨见我有些走神,便问了一句。
我淡淡一笑,半开玩笑地说:“我在想,曾经那个娇蛮女汉子,现在怎便成了一个粘人的小女人呢?”我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诺馨,你变了,变得不像你了,不知为什么,和现在的你相处,我总觉得,要比和以前的你相处艰难得多。”
白诺馨愣了一下,不过,她随即又痴嗔地笑了笑,说:“这还不是因为你,总会有那么一个男人,会让女人成为真正的女人,对我而言,你就是那个男人。”
每个女人的生命中,总会有一个男人,会让女人成为真正的女人,那么,换而言之,每个男人的生命中,总会有一个女人,会让那男人成为真正的男人……
对我而言,白诺馨,真的就是那个女人吗?
&了,我们什么也别说,就静静地往前走,走到那边,然后再静静地往回走,你看如何?”白诺馨指了指前方的一个小山坡。
我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说:>
于是,白诺馨便拉着我的手,借着月光,慢慢往前走。
可刚走出十几米远,这时,背后的小树林,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
惨叫声撕破夜空,将宁静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面,随之猛扑过来的,是黑色的恐惧……
我和白诺馨都不禁惊讶,彼此相视一眼,回头往小树林方向看去。
我怔怔地说:“是林露露的声音!”
随即我便转身往树林里面跑回去。
白诺馨一时间茫然失措,等见我的身影已经跑进了树林,这才追着跑上来。
此时惨叫声已经落下,进到小树林里面,一片沉寂,压抑的寂静,让人紧张,让人喘不过气来。
&姐!”我跑回了原地,却不见林露露,于是大喊了一声。
我的叫喊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着,就像是拖着尾巴的彗星,久久不能消停,可是,却得不到林露露的回答。
我四处张望,搜寻着,这时,我突然发现,前方树影下,站着一个身影……
我缓缓走过去,警惕着,手里已经拔出了血灵剑来。
空气中,突然飘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血腥味越来越浓。
不祥的预感,也越来越浓了……
&姐,是你吗?”我一边走过去,一边问了一句。
等靠近了,我这才看清,那人影背对着我,穿的衣服和林露露的一模一样,而且身材也很像,应该就是林露露了。
她就这么背对着我,站着,一动不动。
见到了她,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我叹了一口气,说:“师姐,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
说着,我伸手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可就是这一拍,她的脖子一歪,“嗑咯”一声,脑袋掉在了地上……
&bp;&bp;&bp;&bp;那满带鲜血的脑袋,滚了几下,滚乱了发丝,最后磕在树干上,才停了下来,缭乱的发丝纠缠着的脸,面向我。
乱发之下,那一张脸定格在惊愕的那一刻,而那一双眼,凝聚着死亡的恐惧,死不瞑目。
真是林露露!
&南,发生什么事了?林露露她……”白诺馨一边跑上来,一边问道。
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她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她走到了我身旁,看到了那还在站立着的无头尸体。
白诺馨抓紧了我的手臂,惊恐不已。
我没有回答她,因为我不比再废话什么了,眼前的一切,已经告诉了白诺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看着那还在不停地流出鲜血的脖子断口,接二连三的疑惑不断地冒上了的脑海。
看来凶手是个高手中的高手,竟然能一招断了林露露的脖子,而且还能让那脑袋稳稳地挂在脖子上,这说明,他手中的兵器,锋利无比,除此之外,还说明了他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否则的话,他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他是个高手,那他为什么不连同我和白诺馨一起杀了?我受了伤,白诺馨手无缚鸡之力,他要杀我和白诺馨,那简直是易如反掌,可是,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难道只是因为我和白诺馨凑巧离开了那小树林,他没有发现我们吗?
这不可能,我们走得不远,凶手是个高手,如果这么短的距离都不能发现我们,那是不可能的。
这时我又想到,难道他是故意避开我和白诺馨才杀林露露的?
这很有可能,毕竟他早不出手晚不出手,我和白诺馨刚一离开小树林,他就出手了,这事情巧合得有些离谱。
那么,他为什么要避开我和白诺馨才行凶呢?……
我的脑子很乱,乱成了一团麻线,找不出任何头绪来。
&南……你没事吧?”白诺馨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吓坏了,问了一句。
我摇摇头,说:“没事,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这里不太安全。”
说着,我便拉上白诺馨的手,转身便迅速离开,也不去管林露露的尸体了。
刚出了小树林,一个人影便飞过来。
我一见那人影,立即紧张起来,拔出剑,大喊:>
&我。”那人影从一棵树上掠过,飘落了下来,站在我们身前,我这才看清楚,是老道。
老道见了我和白诺馨,便问道:“你们俩怎么不在树林里面等我?”他见没有林露露的踪影,又问道:“是了,林露露呢?”
我见是老道,绷紧的神经稍稍松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说:“死了。”
&么?!”老道大为惊讶,几乎大喊了出来:“她怎么死的?!”
&人杀死的。”
&手呢?”
&了。”
&们知不知道,林露露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没有了她,我们还怎么去黑暗之洞呀?!”老道激动不已,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激动的。他喊完这话,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复,又说道:“她的尸体呢,带我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于是三人又一同回到了小树林里面。
来到了刚才看见林露露的尸体的地方,可是这时,林露露的尸体竟然不见了!
站立着的无头尸体,以及地上的脑袋,都不见了!
只留下地上一滩腥膻味十足的鲜血……
&么回事,刚才尸体还在这里的,怎么现在却消失了?!”我惊讶不已,不过随即就想明白了,刚才的时候,那个凶手根本没有离开,他只是躲在了暗处而已!
可是,我又更加不明白了,凶手那样的高手,刚才根本没有必要躲起来,直接就可以将我和白诺馨杀掉,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呢?
还有,他为什么要带走林露露的尸体呢?
老道面色凝重,俯下身子去用手指摸了摸渗在泥土里的血液,又放到鼻子前去闻了闻。
他不禁叹了一声,说:“这血的味道,是夜魔一族的,看来,真是林露露……”
老道站了起来,郁闷至极,说:“看来这次失策了,现在连林露露的尸体都不见了,那么,我们寻找黑暗之洞唯一的线索也就断了。”说着,他突然狠狠地一拳打在树干上,打得整棵树都颤抖了起来,树皮烂了一块,“看来,我犯了大错误,我当时就不应该让你们三个离开我身边!”
&道,不要自责,其实都是我的错,没能阻止凶手……”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毕竟,老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去找那大岩洞,也就是黑暗之洞里面的枯骨大军的,就连收集五颗神珠,也是为了战胜枯骨大军,战胜冥神所做的准备,可是如今,眼看着胜利在望,却突然出了这么一个意外,将所有计划都打乱了。
老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功南,这不是你的错。”
我说:“那现在该怎么办?”
老道突然问我:“你有没有办法找到吴小丽?”
我疑惑不已,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吴小丽来。
老道又说:“如果我们能找到吴小丽,或许她会帮我们进入黑暗之洞。”
我说:“她从来没有给我留下联系她的方式,不过……”
&过什么?”老道立即激动起来。
我说:“不过我之前在鬼域里头见过李幽兰,她或许能找带我们去见吴小丽。”
老道听了这话,立即失落不已,他说:“进入鬼域的法术,我只能施展一次,除非这阴穴彻底打开了,否则的话我们不可能再进入鬼域。”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白诺馨突然插了一句:“杨生道,你不是有个师兄吗?”
老道听了这话,立即一愣。
是呀,老道的师兄林铭也进过黑暗之洞,当时我在里面的时候,还见过他和林露露王宏等人站在一起,只不过当时林露露和王宏都戴着面具,那么这样说来,只要找到了林铭,那我们也就有可能让他带我们去黑暗之洞!
想到这里,我立即欣喜不已,说:“诺馨说得对,我们可以去找他,老道,你一定知道该怎么联络他吧?”
老道却突然冷笑一下,对白诺馨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有个师兄的?”
我一听这话,心里愣了一下,也疑惑不已,是呀,白诺馨根本没见过林铭,而且,我们也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起过林铭!
……
&bp;&bp;&bp;&bp;我和老道都看向白诺馨,一脸的疑惑。
白诺馨被我们这样的眼神看得有点失措,不过,很快她便一脸无辜,说:“你们这样看我干吗?”
随即她又慌忙解释说:“我之所以知道杨生道有个师兄,那是因为梦灵告诉我的,梦灵她第一次在食堂遇见你们的时候,你们不是说到了那个叫什么来着的人呀,不管他叫什么,反正就是你杨生道的师兄啦,梦灵她当时将你们说的都当成了故事,并讲给了我听,我记得当时她还赞了功南你,说你真会讲故事,之前我也是将这事儿当故事听的,也没怎么在意,不过现在我却相信功南你讲的那些事都是真的,所以就突然想起了杨生道你的师兄来,我想,或许他能帮助咱们。”说完,她见我们没有反应,便又问道:“我这个提议有问题吗?”
这事情有些久远,当时我们在食堂遇见张梦灵的时候,确实是在她旁边讲了一些自己的遇鬼经历,不过,当时到底有没有说起林铭,我就记不清楚了。
不过我想,白诺馨应该没有说谎吧,因为张梦灵是她的好朋友好闺蜜,我能和白诺馨认识,说起来还是因为张梦灵的牵线。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算是相信了白诺馨的解释。
老道也置之一笑,说:“其实也没什么,刚才只是突然有些疑惑。你能解释得那么清楚,那自然再好不过了,免去了不必要的误会。现在是非常时期,希望你不要介怀。”
白诺馨笑了笑,半开玩笑说:“没事儿,没想到杨生道你这么细心,看来我以后说话得注意点,不然被你误会了我,然后二话不说就把我干掉,那可就不好了。”
老道也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看了一眼老道,发现他的脸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又说:“看来就快要天亮了。”
我说:“老道,接下来怎么办?去不去找你那师兄?”
老道思忖片刻,说:“我也还没想好,要找他可不太容易,除非他自个儿找上门来。先不管这些吧,天亮了这岛屿上的各种牛鬼蛇神都会藏起来,我们要趁这时候好好休息一下,等养足了精力,再另作打算。”
白诺馨说:“要不,我们先离开这树林吧,这里怪阴森的了。”
确实,树林里面阴暗得很,稀疏漏下月光来,更增添了诡异气氛,再加上地上林露露的血散发出来的血腥味道,使得这小树林里面,就像是坟墓里面那样。
老道没有什么异议,只说:“好,那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于是,一行三人匆匆离开小树林。
出了小树林,再往外走,便来到了河边。
此时,东边微微升起了太阳,阳光像是喷嘴喷出来的金色雾水,洒满了整片大地,暖暖的,让人特别舒心。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黑暗的缘故吧。
阳光照在前方的江河上,给河面上撒上了一层金粉,荡漾波动的河水,一时间波光粼粼,如红色的岩浆河,又如游走着的金色巨龙,身上的龙鳞反射着金色光芒。
虽然有了阳光,可是,对岸,依旧是朦朦胧胧的,距离不远,却看不清楚。平时这江河上面,无论昼夜,都会有船只行走,客船,沙船,货船,甚至有时候还会有军舰经过,可是现在,眼前的河面上,却是寂寥的,什么也没有,就连一只小渔船也没有。
我们三人,就在河边的一处草坪上歇息。
因为是白天,不用担心什么,三人奔波了一夜,实在是太累了,于是,大家刚一躺下,就都睡着了。
当然,我不相信老道是真的睡着了,他只是在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可是他的等待落空了,一直到中午大家醒来,他都没等到什么。
我们醒来之后,老道突然说:“你们俩都跟我来吧。”
说着,他便往后边一个小山坡处走去。
我和白诺馨都疑惑不已,相视一眼,然后追了上去。
我问道:“老道,去哪里?”
老道说:“看风景。”
&我更加疑惑了,随即又抠鼻不已,心里大骂这家伙装逼搞什么神秘,说话拐弯抹角的,嘴巴实在是欠抽。
&什么风景呀,现在你还有心情看风景?”我又问了一句。
白诺馨这时说:“我明白了,杨生道是要去看地图吧?”
&地图?”
白诺馨解释说:“没错呀,功南,难道你就没注意到吗?现在这岛屿上的地形,一夜之间全变了,变得面目全非,所以,我们得去找一个最高点,俯瞰整个岛屿,并将地形记下来,待会儿进入岛屿中央的时候,这才不会迷路。”
老道对白诺馨说:“看来你比功南聪明多了,那家伙智商只有五十九,不及格呀。”说着,竟不断摇头叹息,一脸惋惜的模样。
我立即不爽了,白了老道一眼,说:“不就是反应慢了一点吗?怎么能牵扯到智商上面去?再说了,谁说我智商不行?!虽然我智商不是很高,但是也就比正常人高那么一点点,哈哈,至少有七十五啦!”
老道说:“好吧,就算你智商七十五……难道你不知道,智商要八十以上才算是正常人吗?”
白诺馨这时“噗嗤”一声,不禁笑了出来。
我尴尬不已,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丫的,被老道这坑货坑到了。
&道,你这是找死屎!”说着,我就要一脚飞过去。
老道却轻松一闪,躲开了我这一脚,还回了我一句:“我不找屎,我现在倒想去找尿,找一泡尿给你,照照你现在的猥琐模样,那一定很有趣。”
&我抓狂了,“丫的,有种别跑,我非扯断你的舌头不可!”
老道一溜烟就往前跑去了。我在背后狂追不舍。
……
阳光正温暖,一路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一扫之前的坏心情。
很快,我们爬上了山顶,站在这岛屿的最高处,往下俯瞰。
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副原始山林的样貌。
这岛屿,已经没有了学校,没有了学生,没有了公车,就连道路,也没有了,有的只是延伸到远处河岸的树林,以及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鸟叫声。
我看着这一切,完全惊呆了,不禁说道:“这里真的是大学城吗?我看怎么更像是原始森林?”
白诺馨说:“真不敢想象,我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了将近两个月!更不敢想象的是,我竟然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妥当!”
老道却一脸平静,只说:“现在惊讶还为时尚早呢。”随即,他拿出了纸和笔来,开始画这岛屿的地形图。
老道的手速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将整个岛屿的地形都详细地画了出来。
老道收起画好了的地图,收好纸笔,对我们说:“画好了,我们下去吧,要开始干活了。”
我问道:“老道,接下来干什么?”
老道说:“当然是去找阳神珠,我的直觉告诉我,阳神珠还在这岛屿上面,我们得尽快将它找出来,然后去对付冥神!”
于是,我们三人便一同下了山顶,收拾好东西,往岛屿深处进发,开始去寻找阳神珠!
……
&bp;&bp;&bp;&bp;岛屿内,树林深处。
黄昏的阳光从树顶漏下来,就像一条条无序的纵横交错的光柱从树顶捅了下来,支撑起了前方那破败的楼房。
这楼房,在簇拥着的老树底下,就像是撑着伞的老人,前方墙壁上的两个破洞,是那老人的两只怪异的眼睛。
那眼睛,就这么盯着我们。无论我们从那个方向看过去,它都盯着我们。
我们三人,此时站在破屋的前面。这破屋已经破败得不成形状,青苔和蜘蛛网掩盖了所有可以辨认出它的身份的痕迹。
&道,这里是哪里?”我问了一句。
老道说:“我也不知道。”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早知我就不问了,浪费我口水。”
&你还问?”
白诺馨抬头张望着,说道:“这么破败的屋子,阳神珠真的就在里面吗?”看来白诺馨有些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这就连乞丐也不会驻脚的破屋子会藏着阳神珠。
&呀,老道,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体内的灵神珠怎么会没有感应呢?要是这里真有阳神珠的话,我这灵神珠,应该有感应才对。”
老道却说:“你知道海森堡的测不准原理吗?”
我愣了一下,感到莫名其妙的,这家伙怎么突然说起这么高深的科学问题来了,要知道,他这一身的道术,可是科学的死敌,如今这年代,人人相信科学,反对迷信,像老道这样的人,走大街上只会人人喊打,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对逼迫,甚至是扼杀他以及他的道术的科学一点都不反感。
我抠鼻不已,说:“听倒是听过,可是,这和找阳神珠有个毛线关系呀?”
白诺馨苦笑不已,说:“没想到一个整天摆弄符纸抓魔拿妖的道士,竟然还会这么高深的科学知识。”
老道恬不知耻,将嘲讽当成夸奖,全数手下,他说:“哈,谢谢夸奖,正所谓学海无涯嘛,学术是不分辩解的,法术是学术的一种,科学也是学术的一种,如今这个年代,就算是搞我们这一行这么传统的职业的,也得与时俱进,你们说是吧,就拿抓鬼来说,飞出符纸,这就关乎力量,速度,重力加速度,空气阻力,反应时间等等一系列屋里问题,而飞出符纸的时间的拿捏,就要看对方的反应,心理状况,身体状况,这和心理学生物学又有些关系,所以,你们别看我飞出符纸那一霎快如闪电,其实在这零点零零零一秒的时间内,我就做出了精准的计算,并综合考虑了其他物理学生物学化学数学哲学等方面的影响因素,最后飞出符纸,确保命中鬼魂……哈哈,我只不过稍稍看了几千本有关西方科学的书而已,不足为道,不足为道!你们不比用这样崇拜我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老不好意思了,哈哈!”
我盯着这家伙,拉着脸,皮笑肉不笑,呵呵几下,说:“我怎么听到树上有无数头牛的惨叫声呢?”
老道下意识往树顶上看了看,说:“没有呀,树上只不过有一些小鸟叽叽喳喳而已,怎么会有牛?”
白诺馨一脸鄙视地看着老道,哼了一声,说:“被你吹上去的呀,挂满了树枝,硕果累累呢,话说你脸皮真厚。”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起,说:“好了废话少说,你刚才说那什么不准什么原理,咋回事?和这阳神珠有毛关系?”
老道假装咳嗽几下,恢复一本正经,严肃得像是在做学术的老者,他说:“海森堡测不准原理,简而言之,就是说这世界上的所用物体,小到原子大到宇宙,都是测不准的,有误差的。”
白诺馨这时“呵呵”几声,说:“我们的大科学家,这和我们找阳神珠好像真扯不上一条毛线的关系吧?”
老道却理直气壮,说:“怎么没有关系?这海森堡测不准原理,说明所有的测量都是有误差的,这神珠之间的感应,也算是一种测量,也就是说,神珠之间的感应,也会有误差,有不准确的时候,现在功南体内的灵神珠和我手上的体神珠和智神珠都没有感应,便是这误差的最好佐证,所以,你们看,这关系,是不是大大滴呀,哈哈!”
我和白诺馨听了,差点没摔倒在地。
我无奈地叹了一声,说:“呼……看来我之前看错你了,从前我知道你会装逼会扯淡,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深藏不露,丫的,整个宇宙都被你这张嘴扯成两半了!”
老道却恬不知耻地说:“过奖过奖,不过话说回来,我其实只发挥了我的十分之一的功力而已,没想到你们就对我那么崇拜了。”
白诺馨抹了抹额头,苦笑几下,说:“其实你直接说这神珠间的感应会有差错就行了,竟然拐弯抹角地说了这么多,亏你在路上还说什么时间紧迫。”
老道看了看前方的破屋子,笑了笑,说:“既然阳神珠已经近在眼前,那我们停下来轻松一下,那又有何妨呢?轻松一下,放松心情,能提高工作效率,工作效率一提高,没准我们拿了阳神珠之后,唰一下就直接找到了黑暗之洞的入口,你们说是吧?”转而老道将手里的桃木剑往地上一插,双手一举,伸了伸懒腰,接着说:“现在我倒是有个提议,你们看,这里枯枝败叶那么多,树上的野味又活蹦乱跳,叽叽喳喳,怪烦人的了,要不我们先将树上的鸟儿打下来,吃个烤野味,等吃饱喝足了再进去找阳神珠,你们觉得怎么样?反正阳神珠就在里面,它自个儿又没长腿,不会跑掉。”
我和白诺馨听了老道这荒唐的建议,都苦笑不得,无语至极。
老道说完,也不等我们同意,就将手里的桃木剑往地上一插,弯腰捡起一个小石头来,往天上树顶一扔,“破”一声,树上无数小鸟一阵聒噪乱叫,全飞走了,唯有一只生辰八字不好的小鸟,垂直掉了下来,直接咽气了。
我看着地上那小鸟,有些意外,有些惊讶,没想到老道还就真打起小鸟来了!
不过,转而我又奇怪不已,现在这老道,可不像是原来的老道,原来的老道嘴里说的话少而犀利,绝对不会是像现在这样废话连篇整个人唐僧似的,而且原来的他办事讲究效率,从不折腾,可是现在这老道,做的事却完全与他的原则相反呀……
想到这里,我不禁一愣,难道,老道是有意为之?
&呀,这么小一只鸟,怎么够三个人分呢?”老道用脚踹了踹地上那只小鸟,不禁摇头叹息,又说道:“早知道我就同时扔三个石子,那样我们就可以一人一只小鸟了。”
我瞥了一眼老道,他面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样,一举一动,也很自然,不像是装的。
我感到奇怪不已。白诺馨也一头雾水。
可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了声音!
&弟,你为了引我出手,表演得蛮拼的呀!”这声音是男人的声音,但却带着些女人的尖锐,还有些许阴沉,诡异,以及狡诈!
是林铭的声音!
这声音,就这么回荡在树顶上面,荡漾开去,一股冷风吹来,周围的树木颤抖着,无数枯叶从树上落了下来,不知道是风的缘故,还是这让人听了就会不禁颤抖的声音的缘故。
我和白诺馨听了这声音,都立即警惕了起来,四处搜寻,却不见任何人影。
老道却淡淡一笑,说:“师兄,你为了引我来这里,也是蛮拼的,竟然连阳神珠都动用了。”老道转身拔起那插在地上的桃木剑,接着说:“不过,看来师兄你那急躁的性子还没有改掉呀,就差这么一小步了,眼看着我就要进入陷阱了,可是你却先暴露了。”
&呵……”空中又传来了声音,“师弟,你别以为我傻,你知道阳神珠在破屋里面却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外面搞什么烤野味,不就是早就发现了里面的陷阱吗?恐怕,就算我等上一百年,你都不会进去吧。而且,你完全放松了自己的警惕,还将自己的桃木剑插地上了,不就是想让我误以为你真放松警惕了吗?你的诡计,就是想引我出手,好在我出手的那一瞬间,辨出我的位置,突然转身攻我个措手不及,可是……”
说到这里,林铭从破屋墙上的一个黑暗破洞里面缓缓走了出来,他接着说:“可是,你别以为我是瞎子,你两只袖口里面的符纸,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林铭从破洞上面一跃而下,落到地面上,稳稳地站在我们面前,他看着我们,两只眼睛的眼神就像是两枚钉子,将我们往背后的树干上钉,他突然冷笑一声:“我的好师弟,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还是那么聪明,可是,你还是中了我的陷阱。”说着,林铭嘴角一翘,露出了的牙齿,像是幽灵手里的镰刀。
老道这时一愣,不禁大惊,突然对我大喊:“快离开白诺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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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回头往白诺馨身上一看,却发现一个拳头已迎面砸来,完全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大惊失色,完全来不及反应。
幸好老道突然飞来,唰一下把我拉开。
&
一声巨响。
我一看左边的一个大树,树干上出现了一个大凹印,摇晃几下,轰然倒下。白诺馨拳头击出来的凌厉气波,竟然如此犀利,若是刚才那一下砸中了我的脸,那我的脑袋还不脑浆迸发稀巴烂?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不已。
可这还没完,这时地上突然爆裂出黑光来,围堵着我和老道。
老道见此情形,大为惊讶,大喊一声:“不好!”然后便一把扯上了,迅速往天上飞,可是那黑光的速度却更加快,老道刚一起跳,便“碰”一声,撞在了头顶密封了的黑色光墙上面,就犹如一只蚊子撞在玻璃上那样,被撞得头晕脑胀,掉了下来。
我和老道掉落地上,摔了一屁股,随即迅速挣扎着爬了起来,手里都握紧了剑,隔着黑色光墙,往外面看去。
林铭嘿嘿地笑着,得意至极,说:“嘿嘿,我的好师弟,我这黑囚牢可比之前的强化了好几倍,就算你有龙虎兽,也休想从里面逃出来!更别说龙虎兽早就挂了。”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声,说:“呵,看来是我大意了,我本以为你会在破屋里面设下黑囚牢,可没想到,你竟然会将黑囚牢设在这里,不得不承认,师兄,你变得聪明多了。”
林铭翘着嘴角,说:“师弟,是你变蠢了,白诺馨一直跟在你身边,你却没有发现些端倪。”
老道淡淡一笑,说:“或许吧。”
我看向白诺馨,心里很不是滋味,问她:“到底为什么?”
白诺馨却冷笑一下,笑得像刀,割着我的心,她说:“林露露不是对你说过吗?一切都是假的,这岛上,没有学校,没有学生,那么,我这个学生,自然也是假的。”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片空白,犹如一座空城,笼罩着雾霾。
我说:“那么,我们之间的一切,也是假的吗?”
白诺馨脸上怔了一下,最后却冷冷说:“我没有必要为一个将死之人浪费口水!”
我也冷笑了,不过却笑得凄凉,我说:“好吧,其实,能死在你手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老道这时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功南,不要伤心,现在说死,还为时尚早呢。”转而他对林铭说:“我说师兄,你该不会就这么在外面等我们在黑囚牢里面饿死再进来收尸吧?如果真那样,那你可就得多备些干粮了,实话告诉你,现在我十天半个月不吃不喝都死不了,况且,我这里还有体神珠呢,你也是清楚体神珠的功能的,有了体神珠,没有一年半载,可饿不死我。”
林铭笑了笑,说:“师弟,你还是那么爱和你的师兄我开玩笑,这让我觉得,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快乐的生活……”说到这里,林铭的眼神朦胧了起来,像是在回想着很遥远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他接着说:“师弟,别说我不念同门之情,这样吧,只要你肯乖乖交出体神珠,智神珠,灵神珠这三颗神珠,我就不为难你,放你们一条生路,你看如何?”
老道爽快地说:“好呀!”
我愣了一下,意外不已,看向老道,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铭点了点头,说:“看来师弟还是蛮识时务的。”
老道说:“你进来,我给你。”
林铭却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我和老道,竟然犹豫了,最后他冷笑一下,说:“师弟,你将神珠放地上,然后走到角落去。”
老道哈哈大笑了起来,说:“师兄,你还是那样胆小如鼠呀,用黑囚牢困住了我,而且将我的功力限制在了十分之一以下,竟然还不敢进来,哈哈,不过话说回来,师兄你这胆子,和你这贼眉鼠脸的模样还真是蛮相衬的。”
林铭听了这话,脸立即黑下来,他面无表情的,嘴巴动了动,吐出几个字来:“你可别得意忘形了!”
白诺馨这时很是鄙视地瞥了一眼林铭,冷哼一声,说:“取个珠子,啰哩啰嗦的,让我来吧!”
说着,她向我们走来。
林铭却一把拦住了白诺馨,他说:“你最好别去送死。”
白诺馨愣了一下,最后停了下来。
老道这时笑了笑,说:“看来师兄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怕我呀,简直就像老鼠怕猫。”
林铭气得很,不过,他知道老道是在故意激怒他,他不能让老道得逞,所以,他强自压着心中怒气,只冷冷说:“我只不过是念及同门之情,不想伤你而已,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老道却说:“本人已经有脸了,何必要师兄你给呢?再说了,你那张臭脸,要是给我,我就直接拿去喂狗。”
我说:“老道,何必跟他废话那么多,他要敢进来,我俩就把他剁了,不过,我看这龟孙子是不敢进来的。”
老道说:“功南你说得对,我现在倒是后悔了,刚才浪费了我那么多口水。”转而他斜眼看着林铭,很是风凉地说:“我看,我师兄是打死都不敢进来的,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睡个午觉,话说,今天天气真好,真是个睡觉的好时候,啊……”说着,老道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林铭在黑囚牢外面,将我和老道的一举一动都看得仔细,他见我们如此嘲讽他,早已一脸黑线,不过却又强制压着,没有爆发出来。
这时,林铭突然开口说:“师弟,我有一事不明,想要问问你,不知道你能否回答我?”
老道倒是爽快,直接说:“说吧,什么问题?”
林铭说:“我不明白,为什么那死老头的剑,会在这小子手里。”说着,他看向我手里的血灵剑,“莫非这小子已经……”
我看了看林铭脸上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林铭这家伙不仅仅在忌惮老道,还在忌惮我,或者说,是在忌惮我手里的这把血灵剑!
老道只淡淡一笑,说:“没错!”
林铭听了,脸上一惊,大感意外。
……
&bp;&bp;&bp;&bp;&么可能?!”林铭喊了出来,“这家伙怎么可能解掉血灵剑上的封印!哼,那老不死的花了多年心血,都没有解开,他一个常人,怎么可能解开?!”
我一开始还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没想到竟然是这事儿。
老道哈哈大笑,说:“师兄,看来你不但胆小如鼠,还鼠目寸光呀。你可知道,世界上有些事,需要某一些特定的人才能做成功,师父他解不开血灵剑的封印,可不代表功南解不开。功南他天生阴阳魂,有解开封印的先天优势,我又给他弄了个灵神珠,再送去鬼域,在这些条件下,这血灵剑封印的解开,其实是必然的,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惊讶。”
我说:“没错,血灵剑的封印解开了,你要不要来尝尝我的厉害?”
林铭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一脸不可置信,随即他冷哼一声,说:“哼,我才不会相信,师弟,你我都知道,血灵剑克我的黑囚牢,他要是真把血灵尖的封印解开了,用血灵剑一剑劈下来,我这黑囚牢不就散架了?可是,现在过了这么久,师弟你都没有让他出剑,哼,分明是在吓唬我!”
老道淡淡一笑,说:“不相信是吧,功南,上,给他点颜色看看!”
说着,老道转过身来,瞄了我一眼。
我看到他这眼神,立即明白该怎么做了,于是举起血灵剑,对林铭说:“看好了!”
说着,“啊”的大吼一声,做足气势,提剑便往下劈。
霎时间,一道殷红光芒闪电般劈出!
林铭和白诺馨见我这阵仗,都大惊失色,慌忙便一跃,往后退出二十余米,分别跳上了身后那破屋子的两个破洞上面。
&
一声巨响,殷红光芒掩盖所有人的视线,逼得人睁不开眼睛来。
巨响声落下,红色光芒也跟着缓缓消失。
林铭和白诺馨一脸惊恐,额头都已经渗出了冷汗来,他们缓缓睁开眼睛,向我们这边看来。
不过,随即林铭却突然哈哈大笑了出来。
我一看前方,黑囚牢那半透明的黑色墙壁,依旧存在,不禁苦笑一下,说:“呵呵,不好意思,血灵剑刚刚解封,我还不太熟练,发挥不了多少威力……”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坑队友也不带这样的呀!我真被你坑死了!”
&哈哈,原来才这么点能耐,就算解开了血灵剑,你照样是个废物,黑囚牢的墙壁竟然一点都没有损伤,哈哈,看来刚才我还真是多虑了,这样的你们,我何必畏惧!”林铭大笑了出来,笑得得意,笑得癫狂。
他一跃,飞到了黑囚牢墙壁的前面,阴沉着脸,转而却冷笑一下,说:“师弟,刚才你不是要我进去吗?现在我就进去,识相的话,你就乖乖将三颗神珠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念及同门之情!”说着,他走向黑囚牢的墙壁,又说了一句:“是了,阴阳魂,血灵剑,我也顺带着收下了,师弟,你不会有意见吧?”
说话间,他已穿过了黑囚牢的墙壁,走了进来,走到了老道的身前。而白诺馨,则来到了黑囚牢外边,就这么站着,一脸冷漠,做个旁观者。
林铭这家伙进来了,看也不看我一眼,当我是不存在的,完全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老道就这么面对着他,和他对视着,说:“好呀,我没有意见,前提是你能活着出去。”
林铭说:“呵,师弟,做人,最主要是要有自知之明,都到现在了,就别死要面子了。”
老道说:“师兄,做人,要懂得谦虚,上次你就是因为太过自信,一不小心,这不,被我断了一条腿,话说你现在安装了个铁腿,会不会生锈的?是了,我认识一家打铁的,那老板做出来的不锈钢,纯手工,精美实用,要不改天我介绍你去弄一条铁腿回来?”
林铭说:“谢了,给你自己留着吧,之前你断我一条腿,今天我准备断你两条腿,你不会有意见吧?”
老道说:“没有意见呀,可是别一不小心把自己脑袋给断下来了。”
林铭说:“多谢师弟关心,我做事一向小心谨慎,就不用你费神操心了。”
老道说:“嗯,那就好,那就好。现在我的腿就在这儿,你可以随便来砍。”
林铭说:“好呀,师弟可要忍着痛了。”
老道说:“那来呀。”
林铭说:“现在就来。”
老道说:“那出手呀,别给我啰嗦。”
说到这里,他们都不说话了,就这么两只眼睛瞪着两只眼睛,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表情,就像是两只石头雕塑那样。
我在一旁看着,准备好了随时出剑。
也不知道他们相互瞪了多久,反正至少有好几分钟,这时,林铭突然说:“那我出手了。”
老道说:“来呀。”
林铭不再多说话,直接一脚飞出,扫向老道的腰间,他踢出这一脚的时候,上半身竟然纹丝不动,而那一只脚,却快如闪电!他的双眼,还瞪着老道。
老道那只握着剑的右手,只迅速一挡,只听见“当”的一声,那剑砍在了林铭飞过去的腿上,而那只腿,正是林铭的铁腿。老道除了右手动了一下,全身上下,也是一动不动的,可是,竟然就挡下了林铭的铁腿来!
老道的双眼,也没有移开过,依旧死死地瞪着林铭的那一双眼睛。
林铭淡淡一笑,说:“没想到师弟你被黑囚牢限制到了只有十分之一的功力,却还能挡住我这一脚,实在不容易呀。”
老道也淡淡一笑,说:“没想到师兄你这铁腿竟然这么坚硬,我这一剑下去,不知道你那肌肉与钢铁的接口,会不会震得剧痛呢?你能忍着装作一点没事的样子,实在是不容易呀。”
随即,林铭的眉毛微微动了动,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来,不过,转瞬之后,他就将那痛苦隐藏了起来。
他突然一出拳,直击老道胸口,快如闪电,简单粗暴,却是最好的攻击方式,因为他距离老道,就不过十几厘米的距离,这一拳下来,可不是一般人能挡住的!
&
老道双拳交叉于胸口,挡住了那一拳,可是,整个人却被击得飞了出去,林铭这一拳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
老道落地,踉跄退后了好几步,这才站稳。
林铭冷笑一下,两手从腰间拔出两把短刀来,他说:“师弟,热身运动结束,接下来,可是来真的,你可要保护好你的腿了。”
说话间,“呼”的一下,一眨眼林铭竟然消失了。
我见此情形,不禁大惊,看来情况不妙!
&bp;&bp;&bp;&bp;果不其然,林铭刚一消失,就从老道头顶的黑色墙壁中窜了出来,直击老道!
老道大惊之下,慌忙出剑应付!
只听见空中传来“当”的一声刺耳的刀剑相击声,老道勉强挡下了这一击,可是,林铭又是呼的一下子不见了,地上连影子都还没有成形,这家伙就不见了!
老道手里握紧了他的剑,竖起了身上的每一根寒毛,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静。窒息的静。
&
林铭的影子有突然出现,从左边窜向老道!
老道虽然警惕,反应敏捷,可是,林铭这一招速度太快,而且阴险至极,老道反应过来之后,只能仓促提剑应对。
又是“当”的一声……
林铭这家伙,又突然不见了!
难道,这就是他在黑囚牢里面战斗的优势吗?这家伙可以融入黑囚牢的黑色墙壁之中,遁之无形,让人完全搜索不到他的所在之处,他可以从黑囚牢的黑色墙壁的任何一个地方出现,并攻击我们!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功力,还会因为这黑囚牢的存在,而减少至十分之一!
看来这次,不太好对付呀!
&道,你没事吧?”我趁林铭还没有出现,迅速跑了过去,问了他一句。
老道警惕着,一脸严肃,突然皱了一下脸,倒吸一口凉气,一脸痛苦,说:“没事才怪,丫的,嘶……疼死我了。”
我这才看到他的右手,他的右手,在颤抖,而且,一滴鲜红的血,从他的手腕流了下来,跑过去一看,这才知道,他的右手小臂背后,衣服被割破了一块,渗出了鲜红的血痕来!
刚才那一下,老道竟然被击中了,而且还受伤了!
&哈哈!”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了林铭得意忘形的声音,可是,却不见他的人影,“师弟,真让我感到意外呀,你被黑囚牢限制得只剩下一成功力,竟然还能挡下我这几招!”
老道咬着牙,硬着头皮说:“师兄,难道你就这么点斤两吗?你这样,可很难能断我的腿呀。”
林铭冷笑一下,说:“哼,从现在开始,五招之内,我必定要你一条腿!”
老道说:“别太自信了,到时候打脸了可不好。”
老道嘴上虽然强硬,不过,他的手,却越抖越厉害,抖着抖着,最后连身体也颤抖了起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我见他这模样,担心不已,心急之下,对着头顶黑色墙壁大喊:“林铭,还有我在呢,你可别当我不存在,要想杀老道,你得过我这一关!”
林铭笑了,笑声灌满了整个黑囚牢,涌进我的耳朵,就像是往我耳朵里灌屎那样,恶心至极。
他说:“哈哈哈,你这个废物,我不是当你不存在,我只是当你是一坨屎,我都懒得碰你,免得弄脏了我的手脚!”
我听他这么一说,气急败坏,大骂道:“丫的你特么别躲着,有种给我出来,我们单挑!躲着暗箭伤人算什么东西?!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把你这断腿狗的另一条腿也断了!”
这时,我却听到,我背后传来“噗通”一声闷响,回头一看,立即大惊失色,老道竟然倒在了地上,嘴上不断吐着鲜血!
我立即慌乱了手脚,赶紧转身跑过去扶老道,大喊道:“老道,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呀,没了你那我俩都得挂呀!”
我这一扶他,这才发现,他浑身颤抖,就像是在冬天里着凉了那样,从脚尖,到牙齿,都在打颤。
看来老道伤得不轻呀!
老道挣扎着,咬着牙要站起来,可是,刚一起身,真个人便又跌了下去,还不断咳嗽了出去,边咳嗽边吐血。
&咳……功南,手臂上那点小伤,不可能让我颤抖,我没事,我只不过是一不小心中了他一掌而已……”说着,老道缓缓举起他那颤抖的手,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可是因为颤抖得太厉害,他那只手,只抹了一半的嘴角,就偏到脸上去了,连带着抹了一脸的鲜血。
&别说话,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我放下老道,让他躺着,然后站了起来,对着空气大喊:“林铭,你特么给我出来,我要和你单挑!我要将你劈成两半!”
这时,前方黑色的墙壁上,突然缓缓凸出凝聚成了一个人的形状,最后,浮现五官,是林铭的模样。
林铭从墙壁上走了出来,他双手还拿着短刀,一把短刀上还滴着鲜血,不用多说,那肯定就是老道的血。
林铭看着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蚂蚁那样,傲慢,不屑,还有鄙视。
&出来了,是要单挑吗?那好,我就成全你,也好顺便剖开你的肚子,取出灵神珠来。”说着,林铭嘴角一翘,翘得像他手里带血的刀刃,微弯的,带着残狠的血腥。
我握紧了手里的血灵剑,说:“你可别太小看人!”
林铭冷笑一下,说:“哼,这样吧,我先让你出三招,你觉得这怎么样?也免得留人口舌,说我欺负一个废物。”
虽然他这样看扁我让我很不爽,不过,这样的好事,能占到不少便宜,我怎么能错过呢,于是说:“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林铭冷笑一下,说:“当初我背弃师门,我都没有后悔,何况是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呢?”
我说:“那好,我可要出招了!”说着,缓缓举高了血灵剑。
这时,背后躺在地上的老道突然说:“功南,你打不过他的……咳咳……别勉强,你向他求情,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我转头便骂道:“丫的,你这个坑队友的家伙,哪有那么多废话,给我好好躺着,一切由我来搞掂!”
随即我转过头来,盯着林铭。
林铭这时轻蔑一笑,说:“师弟他说得对。想当初是你向我师弟求情,他这才没有一剑杀了我,虽然我对失去一条腿仍耿耿于怀,不过,我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只要你肯求我,跪着从我裤裆钻过去,我或许真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我“呸”的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痰,说:“休想!”
林铭说:“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出手吧,三招之内,我绝对不会还手。”
&死吧!”
我大呵一声,一剑劈下去,一道凌厉的红光向林铭飞了过去。
林铭双手的剑很是随意地往身前一挡,便将我劈出去的这道红光挡住了。
可是……
&隆”一声,他整个人,被炸得飞了出去!
他踉跄落地,后退了好几步,这才站稳!
林铭脸色一愣,大感惊讶,不禁脱口而出:“这……这怎么可能……”
我却突然嘴角一翘,笑得奸诈,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因为,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
&bp;&bp;&bp;&bp;我嘿嘿地笑着,说:“还有两招哟,林铭先生,你不会不讲信用吧?”
林铭稍稍从惊讶之中缓了过来,他冷哼一声,说:“哼,虽然比想象的厉害了那么一点,刚才是我大意了,这才差点让你得逞了,不过,就凭你这点水平,想要伤到我,还差远了!”
我脸上微微笑着,说:“那好,我出第二招了。”
林铭这次变得谨慎多了,他双腿微微弯着,做足了架势,随时准备应对我的攻击。“来吧!这次,你可不会那么容易得逞!”
我举起手中的血灵剑,突然大声喊道:“我出招了>
林铭被我这么一喊,吓得一震。
而我那握着剑柄举高了的手,却突然伸去挠了挠脑袋……
&呀,不好意思,突然觉得头皮有点痒,请允许我先挠一下痒痒,该不会吓到你了吧?”我很是风凉的说了一句。
林铭见我这模样,立即一头黑线。他冷哼一声,说:“哼,给我速度点,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我说:“哎呀,看来林先生你还真是被吓着了呀,脸色这么难看,哈哈……”
我的笑声还在空气中回荡,可这时,林铭却突然一愣,大为惊讶。
因为我的第二招,是一边笑着一边使出来的!
我随手一转手中的剑柄,嘴巴还没从大笑中合起来,便突然横扫了一剑出去!
一道凌厉的剑气,又如闪电般飞向了林铭!
而且,这次这道剑气,比刚才那一道,力量要大上好几倍!
林铭完全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突然就出手,更没有想到的是,我这么随意的出手,打出来的力量,竟然会这么大!
他一脸惊愕,仓促应付。
&隆!!”
一声巨响回荡在空中,就像是被人扔了个手榴弹那样。
巨响声落下,剑气的殷红光芒,也跟着缓缓落下。
林铭,依旧站在原地,可是,他身后的黑囚牢的黑色墙壁,已经多了一个窟窿。
林铭惊愕得看着我,缓缓地举起手来,指向我,说:>
可是,他只吐出了一个字,嘴里便“噗”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我嘿嘿得笑着,笑得得意,笑得奸诈,我说:“嘿嘿,我早提醒过你,别小看我,可是你就是不相信,现在吃亏了吧?”
林铭一手扶着胸口,缓缓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黑色墙壁,激动不已,大喊道:“怎么可能!刚才你明明……”
&才是在演戏呀笨,师兄,我也提醒过你,别太自信。”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就是我身后的老道。
老道缓缓站了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又吐了一口血痰,他走到我身旁,然后伸出手来,和我相互击了一下掌。
我笑了笑说:“老道,看来我们之间还是蛮有默契的。”
林铭更加惊愕了,他瞪着眼睛,合不上嘴来,说:“你……怎么可能……你刚才不是中了我一掌吗?”
老道说:“是呀,可是,师兄,你不会真以为,一掌就能将我打倒吧?”
林铭这时冷笑一下,说:“原来如此,你们一开始,就在演戏!”
我说:“没错!嘿嘿,你中计了傻叉。”
老道说:“我们是在演戏,这没错,但也不全对,刚才你打我的那一掌,是实打实的打在了我身上,我也知道,就算我尽力,也躲不开,因为我被黑囚牢限制得太厉害了,这一点,我刚被困在黑囚牢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可是我也知道,按照师兄你的性子,只要功南稍稍演一下戏,装作自己很无能,那么即使他手中有血灵剑,你也一定会轻视他,所以,我就和功南联手演了这么一出好戏。”说到这里,老道突然冷笑了一下,说:“师兄,现在你可处在下风呀,看样子你受的伤,并不比我的轻,而我们又是二对一,你说,那阳神珠,是你自个儿给我们呢,还是我们过去取?”
&有我呢!”被我劈出一个窟窿的黑色墙壁上,突然跳进了一个人影来。这人不是谁,就是白诺馨。
林铭见了白诺馨这救兵,阴沉的脸色立即笑了出来,他说:“嘿嘿,虽然被你们的诡计伤了我,可是,我也还有一个队友,绝对不会轻易输给你们的!”
老道却淡淡一笑,说:“师兄,你还是那么自负,这样可不好。”他顿了顿,接着说:“现在黑囚牢已经破了,我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更别说我还有功南的帮助,要知道,功南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弱。”
我嘿嘿得笑着,说:“那当然,我说过,我可是很强的,这什么黑囚牢的,我随意一剑就能捅它一个骷髅!”
林铭却冷笑一下,对我说:“随意?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你那一剑,虽然看上去很随意,实际上你几乎使出了十成的力道,这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抽空了你的力量,能一剑砍断一条棍子就已经不错了。”
我愣了一下,不过,转而却打肿了脸充胖子,硬着头皮说:“哼,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实话告诉你吧,刚才我只不过出了……”我伸出一个中指,对着他,说:“一成的力量而已!”
林铭冷哼一下,说:“哼,既然如此,我承诺过你的,还欠你最后一招,来吧,我倒要看看现在的你出尽全力能不能伤我。”
老道说:“师兄,你又自负了……”
可是我却苦笑了一下,靠到老道耳边,说:“你还别说,刚才我为了能一招秒杀他,还就真的抽空了全身的灵力……”
老道立即拉下脸来,瞪着我几乎喊了出来:“你特么是故意在坑我吗?!”
我尴尬苦笑,说:“没办法,我这不是为了能打破黑囚牢吗?”
老道无奈叹了一声,转而对林铭说:“师兄,看来咱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功南那一招,就免了吧,虽然功南现在失去了力量,不过,现在黑囚牢已经破了,我看就我一个人也还是蛮有胜算的。”
林铭却冷哼一声,说:“你确定我的黑囚牢已经破了?”
说着,他右手一挥,黑色墙壁上刚刚被我劈出来的窟窿,竟然缓缓愈合了起来!
我和老道一看,都不禁一愣,一脸惊呀。
……
&bp;&bp;&bp;&bp;&次奥,竟然修复了!”我喊了一句。
林铭冷笑一下,说:“没想到吧,你们费尽心机,用尽力气把我的黑囚牢弄破了一个洞,我只要挥一挥手,就修补好了。你们知道吗?这就是差距!”
老道沉着脸,说:“看来师兄这些日子来,功法增进了不少呀,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呀。”
林铭说:“现在我们是二对二,你一个渣队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也就是约等于二对一,虽然浪费了点时间,可是,依然是我占据上风,而你们,最终结果注定会失败!”
老道却依旧淡定,说:“我看,注定失败的是你吧师兄?”
林铭不屑地笑了笑,说:“师弟,没想到你到现在还判断不出形势来。”
老道说:“判断不出形势来的,是你呀师兄。”
&哈哈,死到临头了还嘴……”
&
林铭那个“硬”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沉重一击,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黑色墙上,滚落在地,吐了一大口鲜血。
这一击,竟然是白诺馨打出去的!
我惊愕不已,瞪着眼看着,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道却淡淡地看着倒地的林铭,说:“师兄,现在你说说看,判断不出形势的人,是谁呢?”
林铭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又一脸惊愕,他怔怔地说:“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白诺馨,你竟敢背叛我们!”
白诺馨低头看着他,冷笑一下,说:“我还是原来的那个白诺馨,何谈背叛?”
林铭几乎将眼珠子都瞪了出来,不禁摇头,完全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我也被这时的情况给弄得有点懵了,一脸茫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道,这是怎么回事?白诺馨她……”我急切地看向老道。
白诺馨突然的背叛,对我来说,实在是一个沉重的意外,而现在,她突然又变好了,就像心头的一块巨石突然拿走了,人轻飘飘的,飘到了云里,却没云遮住了眼睛,让人茫然了。
老道这时说:“好吧,为了我的好师兄死得甘心,我就说说这事儿吧。”
老道顿了顿,沉思片刻,接着说:“师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诺馨的躯体被抽去灵魂,并且被注入妖狐之魂的时间,就是功南和白诺馨困在我设计的地铁站幻境的那一段时间,你说是吧?”
林铭冷哼一声,算是认同了。
老道接着说:“因为在那天他们俩去地铁站之前,我还没发现白诺馨有什么异常,可是,等我和功南带着昏迷不醒的白诺馨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她身上的气息变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中了我的幻术所产生的副作用,可是,后来我却发现不是,因为,她的脉搏也变了,变得不像是人类的。”
老道冷笑了一下,继续说:“你们真是厉害呀,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能将一个人的灵魂抽去出来,并且注入另一个人的灵魂,而且,还是在我的眼皮底下做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师兄你还没有这个技术水平,干这件事儿的只可能是两个人,一个是铭晨,另一个是冥神,不过后来我一想,冥神怎么可能会为这种小事儿亲自出马了,所以,后来我就确定了,就是铭晨,师兄,我猜得没错吧?”
林铭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痛苦不已,脸都快扭曲成麻花了,他冷哼一声,说:“没想到,你早就知道了……咳咳……可是,你是怎么将白诺馨的灵魂弄回来的?”
老道负手而立,看着林铭,说:“我有三天时间呀!功南去鬼域的那三天,我将那妖狐的灵魂灭了,然后用招魂引,将白诺馨的灵魂引了回来,哦,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一直暗中观测我,却没有发现这一点呢?”
林铭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说:“确实很是不解。”
老道说:“呵,我能在地铁站那里做出那么大一个幻境来,就能在我宿舍里面也做一个。”
林铭脸色一怔,说道:“没想到我竟然被你这小伎俩给蒙骗了!”
老道说:“其实,功南去鬼域的第一天,我就将白诺馨的灵魂招回来了,并对她详细说了一番这些事情,还制定了一个将计就计的计谋,结果,师兄你还就真中计了,被白诺馨骗得用阳神珠来引诱我,哈哈,真好,我现在都不用浪费时间去找阳神珠了。不过,有一点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那就是林露露的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被你们灭了。真是可惜了。”
林铭越听越气,阴沉着脸,咬着牙,瞪着老道,说:“可终究,我还是中了你的计!”
老道说:“我早提醒过你,别太过自信,你看你现在,吃亏了吧?”
白诺馨这时说:“杨生道,你特么别啰嗦那么多了行不?之前几天下来别扭的演戏已经让我很累了,我们赶紧杀了这家伙,取了阳神珠,让老娘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我听白诺馨这样说话,心里这才真正确定下来,眼前这个白诺馨,是真正的白诺馨,那个女汉子白神探。
可这时,我又有一点不明白了,我问道:“是了老道,诺馨她怎么变得这么牛叉了,竟然一掌就……”
白诺馨拉着脸说:“广功南,你这是在看小女人吗?要不要尝尝老娘的拳头?”
我苦笑一下,说:“不是不是……”
老道说:“好吧,回答完你这个问题,我们就开始开工!其实我将白诺馨的灵魂招回来之后,还有两天的时间,于是就教了一些法术咒术给她,刚才她打出来的那一招呢,就叫做八卦阴柔术,本来是五层的,她只学了四层,这就是为什么刚才她没能一巴掌打死我师兄的缘故,不过,四层的功力,却已经足够让我那可爱的师兄喝上一壶的了。”
我更是惊愕了,说:“什么……五层的功法,她……”我上下打量着白诺馨,说:“她两天就学会了四层?!”
白诺馨却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说:“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之前为了查案,我一个晚上能学会十三种复杂的验尸方法,这八卦阴柔术,小菜一碟,我现在已经快要突破第五层了呢。”
我听她这么说,呵呵几下,没有说什么。
倒是老道给我补了一刀,说:“有些人呀,几个月学下来,除了会扔扔符纸之外,就只学会了一招辟邪术,相比之下,真是渣渣。”
白诺馨白了我一眼,说:“是呀,某些人就是有些不机灵,见过我爸爸,见过我的闺蜜,还和我一起查过案子,相处了这么久,我一句‘一切都是假的’暗示他刚才眼前的也是假的,他竟然没有反应过来!真笨!”
确实,现在想想,刚才白诺馨突然叛变的时候,她对我说过这些话,可是,我却没能听出弦外之音来,实在是笨得出奇……
老道说:“好了好了,现在该说的都说完了,我们开工吧。”转而他对林铭说:“是兄,你是自己将阳神珠交出来呢?还是我们到你身上去取呢?”
……
&bp;&bp;&bp;&bp;老道说完,我们三人,便翘着嘴角,一同向林铭围了过去。
林铭被白诺馨刚才那一下阴得重伤,现在他还一脸痛苦,他扶着自己的胸口,见我们围住了他,立即有些慌张了。
随即他无奈得冷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凄凉,他说:“好吧,我败了……”说着,他掏出了掏出一个盒子来,他说:“阳神珠,就在这里面,师弟,我给你这阳神珠,希望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老道说:“什么要求?”
林铭说:“我一直不明白,那死老头为什么一直那么宠着你,却对我白眼相看,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是他的大弟子,可是他却将自己的衣钵传给你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就非要这样打压我,这样看我不顺眼!”
老道听了这话,叹息一声,说:“不是师父他看你不顺眼,是你看师父不顺眼,其实,他对你蛮好的,我下山之前,他还对我说:‘生道呀,见了你师兄,一定要劝他回来……’你知道吗?一想到师父他老人家说这些话时的凄凉模样,我就想痛扁你!”
林铭脸上微微一震,他愣了一下,这才说:“可是,之前你见了我,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老道说:“如果以前我告诉你,你会听得进去吗?”
林铭一时无语。
老道却冷笑了一下,说:“不过,我却是真的想要杀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铭依旧无语。
老道说:“你特么一个人,还是个抓鬼的道士,现在却给一群鬼打下手,如果在茅山一行传开了,你让师父他老人家的脸往哪儿搁呀?!之前我断你一条腿,我本以为你会悔改,可是,你特么却给我变本加厉!”
林铭却突然冷笑一下,说:“什么都别说了,这是阳神珠,接住了!”说着,他便将那盒子扔给老道。
老道接住了,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装着个珠子,散发着阳光一样的颜色的光芒,就像是一个小太阳。
老道收起那盒子,说:“果然是阳神珠。”
林铭这时说:“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死老头宠你,因为他认为你的能力比我强,可是,我一直都不这么认为,说实话,我一直都比你强,特别是在道术符箓这方面!”
老道说:“师兄,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从来都不想和你比。”
林铭却说:“今天,我们就来比一比那死老头传授给我们的东西,看看谁厉害!这个要求,你不会拒绝吧?”
老道沉思着,犹豫了片刻。
林铭这时,将他的黑囚牢收了起来,黑色的墙壁,瞬间消失了。
我们看林铭竟然把黑囚牢收了起来,都不禁感到惊讶。老道也有些惊讶。
还没等老道答应,林铭就拿出了两张脚掌大白纸来,说:“我们一招定输赢,就比符箓!”说着,他将手里的其中一张白纸飞了出来。
老道伸手一接,同时说:“那好!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么条件?”
老道说:“如果你输了,你得回去师傅面前,磕头认错!”
&是,如果你输了呢?”林铭说道。
老道果断地说:“如果我输了,我会将我身上的所有神珠,全都交给你,而且,我任由你处置!”
&那就这么定了!”林铭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话音未落,林铭迅速行动起来,他立即咬破手指,往符纸上行云流水般画着符咒的符号。
而老道,却面目表情的,只严肃得看着手中那张白纸,却不做任何行动。
&道,你怎么了?还不快动手?再不动手你就输了!”我有些急了,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老道的视线还是在盯着林铭手中的符纸,他没有回头看我,只说:“这你不懂。”
我见他这样,心里不爽,不过,也不好再问下去,毕竟这是他们师兄弟之间的事儿,我这个外人八卦太多,恐怕不好。
林铭的很快便画好了他那符纸,他脸上阴晴不定,大喊了一声:“你为什么不和我比!”
老道却淡淡地说:“师兄,我已经在和你比了。”
林铭有些迷惑,不懂老道这话什么意思,老道分明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更别说是和他比试了。
我也疑惑不已,可这时,在我身旁的白诺馨,却突然说道:“我明白了!”
我赶紧问:“诺馨,明白什么了?”
白诺馨说:“杨生道不是没有在画符箓,他是在用心来画。”
我听了这话,更加茫然了,抠鼻不已,说:“你说得那么高深干嘛,说了等于没说。”
可我话音刚落,老道身前,却突然散发出了一道光亮,无数的符文,在空中凝聚成型,缓缓拼凑成一张符纸的模样。
我和白诺馨看着,都惊讶不已。
林铭看着,更是惊愕得瞪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林铭几乎大喊了出来。
老道淡淡地说:“师兄,你输了。”
林铭使劲摇着头,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绝对不可能学会神识符咒的,那死老头花了一生精力都没有学会,你怎么可能学会!”
老道深吸一口气,缓缓叹了出来,说:“师兄,接受事实吧,我本不想赢你的,可是,为了让你浪子回头,我只好勉为其难出手了。”
林铭却还不肯接受事实,他大喊了一声:“不可能!我的符纸,一定比你的厉害>
他大喊一声,闪电般出手,将手中刚才画成的符纸向老道扔了过去!
老道也不闪躲,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那符纸攻击过来。
我和白诺馨见了,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可这时……
林铭那符纸飞过去,碰撞到老道身前那光芒汇聚而成的符咒的时候,却“滋”的一声,就像是水碰在烧红的铁板上那样,化作一股蒸汽,飘散了!
&可能,绝对不可能!”林铭的脑袋摇得更加使劲了,就像是吃了摇头-丸那样,他抓狂大喊着:“不可能,你不可能赢我的!绝对不可能……”
老道却淡淡地说:“师兄,接受现实吧,其实你很久之前就知道了,我的道术已经远远超过了你。”老道顿了顿,说:“好吧,既然我赢了,你就要遵守承诺,回去给师父他老人家磕头认错。”
老道转过身来,对我和白诺馨说:“我们走吧。”
于是,我们三人一同转身离去,留下一直在喃喃自语着“不可能,怎么可能,不可绝对能……”的林铭。
可我们刚走了一百余米,这时,背后却突然传来“轰隆”一声,然后是“啊”的惨叫一声。
我们三人不禁一愣,回头一看,却发现,林铭竟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
&bp;&bp;&bp;&bp;&兄!”老道飞也似的跑了上去,可是,刚跑出几步,却不得不停下来。
因为林铭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仔细一看,竟然是铭晨!
脸上一半是人脸,一半是骷髅的铭晨!
我和白诺馨跟着跑到了老道的身旁,三人就这么远远得看着他,都惊愕不已。
&南小兄弟,还有这位道士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铭晨从嘴里吐出来的话儿,依旧是淡淡的,不紧不慢,就像是放慢镜头那样。
&到底把我师兄怎么样了?!”老道喊了一句。
倒在血泊中的林铭,还在微微抽搐颤抖着。
铭晨那半张有人皮的脸,微微一收,露了给笑容出来,只不过这笑容在另一边脸的裸-露的骨头的衬托下,显得诡异而恐怖。他说:“道士小兄弟,你应该感谢我呀。”
老道直接就回了一句:“我感谢你大爷!”
铭晨却不恼怒,只缓缓说道:“你之前不是说想要杀掉他吗?现在我替你出手了,你就不用浪费功力了。不过,你不感谢我我也不会在乎的,因为我觉得,帮助别人,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我从心底感到快乐。”
&次奥,你能再不要脸吗?!”我不禁骂了一句,因为铭晨特么说这话的时候,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就好像自己真的是做了好事。
铭晨依旧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也不生气,淡淡一笑,说:“功南小兄弟,我已经失去了一半的脸,现在,我可是很珍惜我另一半的脸,所以,我还是要脸的。”
白诺馨这时冷冷说了一句:“哼,冠冕堂皇死老头,让人恶心!”
铭晨打量了白诺馨一眼,说:“小女孩,做人可不能这么没礼貌,特别是对长辈。”不过他依旧没有生气,他随即说:“回到我们刚才的话题吧,我说过,我乐于助人……”
说到这里,铭晨低头看了看脚下血泊中身子一抽一抽的林铭,他说:“比如说现在,我就很想帮林铭兄弟一把。”
话音未落,他的脚突然一提,然后闪电般落下,“破”的一声,林铭的肚子,被踩了个窟窿!
林铭的身体,猛抽一下,然后便软了下来。
&特么干什么?!”老道大喊了一声,惊讶,愤怒,悲伤,散布了一脸,我从来没有见过老道这样的表情的。
铭晨却只淡淡一笑,说:“我在帮助他呀。”说着,他将他那只串在林铭的肚子的脚缓缓提了出来。
血、肠子、屎、内脏,搅拌成一团,从林铭肚子的那个缺口流了出来,惨不忍睹。
我和白诺馨看着,都震惊得懵了。
铭晨却依旧一脸平静,好像他踩烂的不是一个人的肚子,而是一个西瓜,他淡淡地说:“我真的是在帮助他呀,你们没看见吗?刚才他很痛苦,浑身抽搐,面目扭曲,痛苦就像是魔爪那样撕扯着他的神经,我只是不想林铭兄弟那样痛苦,所以就帮了他一把,现在他解脱了,去了没有痛苦的天堂……我这么乐于助人,我想,在天堂的林铭兄弟,一定会感谢我的,你们也应该感谢我呀,你们说是吧?”
我和白诺馨还在震惊当中,老道愤怒至极,一只手狠狠地抓紧了拳头,一只手紧紧握着剑,他的嘴唇颤抖着,眼睛死死地瞪着铭晨,没有回答铭晨的问题。
铭晨见我们三人都没有说话,又接着说:“难道我乐于助人,也有错吗?”说着,他竟摇头叹息,说:“世风日下呀,我帮助了别人,别人不但不领情,反而仇恨我,我看……”
&看你妹,哪来那么多废话,我特么也送你去天堂!”老道忍无可忍,最终还是爆发了,“唰”的一下,一眨眼时间,就已经冲到了铭晨的身前,直接一剑捅了过去!
铭晨却只随意一伸手,“啪”的一声,竟然就在这么抓住了老道刺出去的剑!
老道的剑虽然是桃木构造,但是经过特殊炼制,其硬度绝对不比一般的铁见差,而且还非常锋利,达到了吹毛断发的程度,可是,现在铭晨这么随手一抓,竟然就抓了下来!
&兹……”因为桃木克邪,铭晨的手还是因此而冒出了黑烟来,可是,他却似乎毫不在乎,嘴角微微一翘,笑着说:“道士小兄弟,天堂我已经去过好几次了,你就不用浪费时间送我去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手突然一发力,“咔”一声,老道的剑竟然被折成两截了!
老道见此情形,眼睛一瞪,大为惊讶,他果断往后一跳,撤开了一段距离,以防铭晨趁机攻上来。
铭晨手里还拿着那半截断剑,他的手,还在冒着黑烟,可是,他一点都不在乎。他举起了那半截断剑,看了看,说:“哎哟,道士小兄弟,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弄断了你的剑,你该不会生气吧?”
老道死死地盯着铭晨,脸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惊讶之色还未消减。
铭晨这时说:“道士小兄弟,这个断剑,还是还回给你吧。”说着,他随手一扔,那半截断剑,竟然快如闪电般飞向老道。
老道愣了一下,慌忙闪躲,无奈那断剑飞来得太快,“嘶”的一声,那断剑擦身而过,割破了老道手臂上的衣服,幸好,没有伤到皮肉。
&士小兄弟,你咋不接好呢?”铭晨倒是抱怨起老道来了。
老道现在完全处于劣势,哪里还有心情和他耍嘴皮,他死死盯着铭晨,绷紧了神经,准备好了随时出击。
我见形势对老道不妙,于是对白诺馨说:“我们一起上去帮老道吧。”白诺馨点了点头,于是二人一同冲了上去,来到老道身旁。
&老头,你别嘚瑟!我们三对一,我就不信打不散你这老骨头!”我大喊了一句。
可这时,老道却突然说:“我们走!”
我和白诺馨都不禁一愣,老道却已经拉上我们俩人的手,转身迅速飞奔离去。
看来老道深知我们三人打不过铭晨,这才想溜之大吉的。
可是,没等我们跑多远,前方却落下了一个人影,是铭晨!
我们三人大惊,慌忙刹住了脚步。
铭晨却看着我们,淡淡一笑,说:“三位年轻人,怎么那么急着要走呢?”
我们三都绷紧了神经盯着他,没有回答他。
这时铭晨说:“是了,我想借你们身上的四颗神珠用用,放心,过一段时间,我绝对会还给你们的,你们该不会介意吧?”
三人听了这话,都不禁一愣。
丫的,敢情这家伙也是为了神珠而来的!看来这次想跑也没那么容易了!
&bp;&bp;&bp;&bp;铭晨见我们三个愣在原地,没有回答他的话,于是又说道:“怎么,三位难道不肯借给我?”
白诺馨这时冷哼一声,说:“哼,死老头,想要神珠,就得先打倒我们,否则,门都没有!”
我说:“不但没门,窗户也没有!”
老道表情沉重,这时,他突然将身上的三颗神珠掏了出来,一把塞在我的手里,说:“你们俩,赶紧逃,我来拖住他!”
我和白诺馨都愣了一下,最后都说:“要走一起走!”
铭晨这时却淡淡一笑,说:“道士小兄弟,你有点天真呀,你以为,你能拖我多久时间呢?一分钟,还是两分钟?”
老道皱着他那长长的眉毛,对铭晨说:“我知道你厉害,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你也别嘚瑟,我赢不了你,但是,和你同归于尽,却还是很有把握的!”
铭晨听了这话,只淡淡地叹息一声,说:“哎,愚蠢的选择……我只是说借你们的神珠用用,又没说不还,你们何必如此对我呢?我这人,可是很讲信用的。”
老道说:“你是人,我或许还会相信你这话,可惜你特么都不是人,我信你就是脑袋痴线了。”
这时我将老道给我的三颗神珠塞回给他,我说:“老道,你不走的话,我绝对不会走的!我们一起战斗,好吗?”
白诺馨也说:“我也不走,我们三人一起作战!”
老道看着我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最后点点头,说:“好吧,一起战斗!”
三人相视微微一笑,于是一同转身,向铭晨冲了上去。
老道先是飞出无数符纸,全方位攻击铭晨,而我,则迅速劈出一道凌厉捡起,白诺馨使用她的八卦阴柔术,蜻蜓点水般辅助攻击。
三人攻势都很猛,可是,铭晨却站在原地,手轻拨一下,就挡开了老道的符纸,身子微微一侧,就躲开了我的剑气,脚微微一提,便挡住了白诺馨的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轻描淡写,轻松得过分,过分到像是很随意,像是在应付三个小孩子那样!
这便是实力上的差距!
我们攻得很吃力,可是他却轻轻一拨,就化解了我们的招数!
十几个回合下来,我们三人使尽了浑身解数,默契配合,将三人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可是,竟然连铭晨的衣服角都没有碰到一下!
他的强大,到了恐怖的程度,恍惚间让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蚂蚁,不自量力地想去撼动一棵大树,可笑至极!
可是,就算再怎么不自量力,就算我们真的是蚍蜉撼树,我们也不能退缩,因为我们的对手可是铭晨,如果退缩了,毫无疑问,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间差不多了,我可不能再和你们这样玩下去了。”铭晨一边应付着我们的攻击,一边淡淡地说了一句。
话音未落,他突然一出掌,“碰”的一声,击中了白诺馨。白诺馨惨叫一声,飞了出去,砸在一棵树干上,这才掉落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她的嘴巴,“噗”地吐了一口鲜血。
我见白诺馨受伤,稍稍一分心,铭晨一脚踢过来,我慌忙用剑去挡,可是时间已来不及,他一脚踢在我的剑身上,将剑身压在我胸口,将我连人带剑踢飞,飞上树顶,穿过树顶的树叶,发出“淑淑”的响声,这才从空中掉落下来。
我向前一滚,缓解了不少落地的冲力,这才没有受什么伤,不过,刚才铭晨那一脚,已经够我喝上一壶的了,我的手,已被震得颤抖不已!
没想到他那么随意踢出来的一脚,力量竟然恐怖如斯!
我不顾身上的伤痛,赶紧跑到白诺馨身边,扶着她,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白诺馨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说:“还死不了!我们一起上!”
于是二人,又做足架势,冲了上去。
可是,还没冲出几步,便听见“轰隆”一声,老道被打得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我们二人见状,慌忙用手去接下老道。
这一接,三人一同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这才稳住下来。
&道,你没事吧?”我急切地问了一句。
老道摇了摇头,可是,这时,他却捂住胸口,突然“噗”一声,喷了一口鲜血出来。
前方,铭晨慢慢从空中飘落下来,稳稳地站在地上。他负手而立,面对着我们,一脸平静,他只是嘴巴动了动,说:“你们的精神值得敬佩,我很欣赏你们,像你们这样的人,不该留在这个丑陋的人间,所以,我打算送你们一程,送你们去一个非常非常美好的地方。当然,你们也不用感谢我,我说过,我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帮助别人,我能从心底感受到快乐。”
我们三人听到他这话,都不禁一愣,看来这死老头要动真格了,他要送我们去天堂!
白诺馨这时说:“我们不能和他硬碰硬,得打出战术来,否则的话,必输无疑!”
老道点了点头,说:“实力相差太悬殊了。”
我说:“那该怎么办?”
白诺馨这时将我和老道拉到耳边,低声说:“你们看,我们这样……”
听了白诺馨的话,我和老道都点了点头,不禁欣喜,看来我们还是有胜利的希望的!
可这时,远处站着的铭晨却突然淡淡一笑,说:“你们以为,你们这样做,就能打赢我?三位孩子,你们太天真了。”
我不禁一愣,难道,这死老头有顺风耳,白诺馨对我们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铭晨平静地说:“声东击西,用神珠来引开我的注意力,这些伎俩,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用比较好,否则的话,你们会很难看的。”
老道皱紧了眉头,说:“看来你听到了我们刚才说的话。”
铭晨说:“这世间上,没有什么能躲得过我的耳朵,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地府的谛听神兽?”
白诺馨说:“难道,你就是谛听?”
铭晨笑了笑,摇头说:“我怎么可能是它呢?我只不过借了它的灵魂来用用。”
老道听了这话,大为惊讶,不禁脱口而出:“你竟然吃了谛听的灵魂!”
铭晨说:“别说得那么难听,我说过,我只是借来用用,我会还给它的。”随即他又说:“好了,我们就不要说废话了,让我来送你们去天堂吧。”
话音未落,一眨眼时间,铭晨竟然就从原地消失了,并且出现在了我们的身前,距离我们不过十厘米!
我们三人,见此情形,都大惊失色,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完了……
……
&bp;&bp;&bp;&bp;&
只有一声撞击声,可是,我们三人,同时飞了出去!
铭晨出手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出三掌几乎没有时间间隔,他的手掌,打在我们三人的身上的时间,相差至多不过零点零一秒!
我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胸口一沉,整个人往后收缩,然后便飞了出去。
&隆”一声,我砸在树干上,砸得我的背脊痛得一抽一抽的,我感觉我的脊梁骨就快要断了,也就是在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才知道,我已经中了铭晨一掌!
我拼命挣扎着站起来,忍着剧痛,往左边一看,发现老道正在地上挣扎着,他痛得咬牙皱脸的,再往右边一看,白诺馨整个人痛得在地上打着滚,她的嘴角,正不断地流出血来。
我见她伤得不轻,赶紧跑过去,将她扶起来。
可我刚扶起她来,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还没等我俩反应过来,又是“轰隆”一声,我俩便又一同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然后砸像两颗扔出去的石子那样,不断得往前滚去,滚出了十几米远。
这一掌,是铭晨打出来的!
老道见此情形,一蹬脚,便迅速往铭晨方向攻去。
铭晨也不闪躲,只站在原地,淡淡一笑,等老道冲过来,他突然闪电般一提脚,“碰”的一声闷响,便将老道踢得飞了出去!
我曾经以为老道的速度已经是快到超出了人类的极限,可是,和铭晨相比之下,那简直就是在放慢镜!
铭晨这速度,似乎没有时间差那样,当你看到他正要出脚,其实这时候,他已经一脚踢中了你!
眼睛接收信息的速度,接近于光速,而神经反射,速度也比超声波还要快,所以,眼睛接收信息和产生条件反射所加起来的时间,其实只不过是零点零零几秒钟,可是他的速度,却比这速度还要快,以至于你反应过来了,人已经中了他一招!
他出招速度快,那自然,力量也会因为高速而增加到极致!老道被他这一脚踹得,整个人像枪口射出去的子弹那样,横飞了出去,“砰砰砰”好几声,撞断了好几根盘子般粗大的树干!
树木轰隆隆地倒了下来,遮掩了战斗的场景,却遮掩不住我们所经受的痛苦。
老道扶着树干,吃力地站了起来,”噗“的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我和白诺馨,也拨开树枝树叶,看见老道,跑了过去。
老道的身子,正在颤抖着,这次,可不是装出来的!
这时,他那扶着树干的颤抖的手,突然失去力气,一滑,整个人便软了下来,我赶紧上去扶住他,大喊:
&道!”
老道一脸痛苦,艰难喘气,说道:“我……我没事……你们快走。”
&走一起走!”我坚定地喊了一句。
此时,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斜斜的,穿过倒下的树木留下的缝隙,一条一条的光芒,就像是一道一道的伤口。
太阳就快要下山了,现在只剩下半个屁股还没下去。
阳光照到我们三人的身上,本来应该是暖暖的,可是,不知为何,我却觉得冰冷,就如死亡一样冰冷。
铭晨依旧平静地站在前方的树木下面,树顶的树叶遮住了阳光,没能照射到他。他和这树荫的阴影融合在了一起,整个人,是黑色的,只有轮廓,看不清面目,那轮廓,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死亡的魔爪!
&位年轻人,开往天堂的列车,已经到站,我来送你们最后一程吧。”铭晨说话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依旧是那么平静,没有起伏,但却带着无尽的压抑感!
我和白诺馨扶着老道,都紧张不已,因为就凭我和白诺馨,就连铭晨的衣角都碰不到,更别说是打败他了,而老道现在又受了重伤,连站着都困难,也不可能打得过这老家伙。
难道,我们真的就要这样死去吗?
对生命的无力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蹂躏着我,让我感到,自己就像是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漂浮在一望无际的大海那样,那是一种拼命求生,却只能无能为力地等待死亡的痛苦感觉……
可是,怎么能就这样死掉呢?
我突然想到,上大学也已经好几个月了,可直到现在,我竟然没有给家里打过哪怕是一次的电话……我突然感到自己很不孝……家里人的面孔,开始一张一张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突然发现,他们是那么美丽的……我突然发现,我是那么留恋人间,留恋尘世,虽然我平凡得如空气中的一颗尘埃……
我怎么能就这样死掉呢?!
&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我声音颤抖着,盯着前方的铭晨,问了老道一句。
老道艰难地呼吸着,好不容易,才从嘴巴吐出一句话来:“有,不过……不过很危险……而且,如果……如果失败了,那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么办法?”我问道。现在人都快要死了,还管他什么失败不失败呢?只能豁出去了!
老道缓缓掏出了那三颗神珠来,递给我,说:“你……你将这三颗神珠吃了……你吃了这三颗神珠,极大可能会爆炸而死,因为你的身体,根本容纳不下那么大的能量……如果你爆炸了,这四颗神珠都会毁灭,那之前的一切努力,就都完了,另外……只有四颗神珠,你吃下之后,就算活着,也可能爆发不出神珠最大的威力来,也就是……也就是说,你吃了之后,还可能打不过铭晨……这样……你敢吃吗?”
白诺馨听了老道这话,拉了拉我,说:“功南,还是别吃,吃下去你会死的!”
我却二话不说,一把抢过那三颗神珠,张开嘴便往喉咙里头塞去,咕噜几下,将这三颗神珠吃得一干二净。
铭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但是他也不来阻止我,他只是淡淡地笑着,说:“有趣,有趣,我倒很好奇,体内有四颗神珠的人会是怎么样的。”
刚吃下那三颗神珠,倒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可是,只过了不到一分钟时间,我就突然感觉到肚子像是被火烧那样,火辣辣的,痛苦不已,彷佛整个胃都放在烧红了的铁板上煎烤着。
&我痛得大喊了一声,捂住肚子,跌倒在地,满地打滚。
&来要爆炸了。”铭晨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只觉得痛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我的肚子,正慢慢地涨起来!
难道,真的要爆炸而死吗?
……
&bp;&bp;&bp;&bp;疼痛感潮水般涌来,并迅速扩散,从我的胃里面,到五脏六腑,再到脊椎,再到四肢,传遍了全身,让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撕裂着,煎熬着,惨叫着……就像整个人跳进了岩浆里面那样。
我的感官,开始模糊,看不清前方的树木,听不清他们的叫喊,感受不到在地上打滚被石子磕到骨头的疼痛……不过,我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肚子里面那四颗所带给我的巨大的痛苦!
也不知道在这样的痛苦中浸泡了多久,也许是半个小时,也是是十分钟,也许只是一分钟,可是,这段时间,在我看来,却如同十年那么长……痛苦,总是最难忍受的。
我的听觉开始慢慢恢复,模糊中,我听到了这样的声音:“竟然,没有爆炸……”这声音很模糊,就像是被水浸泡得掉色了的劣质衣服上的图案。
接着,我感受到了一只手,这只手在扶着我的腰。
&南,你要挺住,你不能死……”这声音也很模糊,不过,我却可以辨认出来,是白诺馨的声音。
我缓缓睁开眼睛,那只扶着我的手,便是她的手,一只温暖的手。
痛苦的潮水迅速退去,我的知觉,渐渐恢复了过来。
&没事……”我试着开口,微微说了一句话。
白诺馨见我开口说话,立即惊喜不已,说:“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我在她的扶持下,缓缓站了起来,试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呼出来……整个人,感觉就像是经过过滤一般,身上的所有渣滓,全都过滤掉了,心清气爽,竟然没有了一丝的疼痛感,就连之前被铭晨所伤的地方,也不感到痛了!
老道扶着胸口,脸色苍白,看来他还没从重伤中缓过来,他的面色很难看,不过,见我度过了神珠这一难关,不禁微微一笑,说:“功南,你成功了……咳咳……”
可他这么一激动,竟然就牵扯到了伤口,咳嗽几下,身子随之缓缓软了下去,眼看着就要倒下去了,我赶紧跑上去,想将他扶住。
可是,我竟然跑过头了!
我也没多想什么,就是心急,关心老道,脚下一发力,整个人就“呼”的一下,撞在了十米开外的一棵树的树干上!
&
一声闷响,还差点没将我的鼻子撞歪!
我捂着鼻子,痛得脸都快扭成了麻花,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背后扶着老道的白诺馨,看着我,一脸惊愕:“好快的速度……”
我自己也感到惊讶不已,没想到这些神珠那么牛叉,这简直就是让我这么一个平凡人,直接提升到了超人的水平呀!
老道微微一笑,他对我这变化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他的声音很虚弱,说:“功南,虽然你对自己身体所蕴藏的巨大的力量还很不熟悉,但是,我看好你……咳咳……”
我不敢再用脚发力,转身轻手轻脚地往回走,走到老道和白诺馨身旁。
现在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空气一样,轻飘飘的,不止是我轻飘飘的,整个世界,在我的感官里,都变得轻飘飘的了。
四周传来的声音,变得清晰不已,就连二十米开外的铭晨的呼吸声,钻进我的耳朵里,都变得清晰无比,就像他是在我耳边打呼噜那样。
我眼里的一切动作,都好像被放慢了好几万倍那样,一只蚊子从我身前飞过,我竟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它那挥动着的翅膀!
&想到你这躯体,竟然能容纳下四颗神珠巨大的力量。”这时,一直在前方观望的铭晨突然说话了,要是平常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头至少应该带着点惊讶,可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平得像飞机场,完全没有起伏,完全没有任何情绪的。
迄今为止,我所听到的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这样的,平静得毫无情绪,永远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那样。
或许,这就是铭晨厉害的原因吧,他永远不会被身边的变故所扰乱自己……或者可以说,他就像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佛……可是,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佛呢?他只能是魔鬼!
&是不是很后悔,刚才没有杀掉我?”我面对着他,眼睛就这么对着他的眼睛。
此时的我,一点都不害怕他,心理竟然不觉得眼前这个可以吊打老道的人有多么强大!等我意识到自己竟然有这个想法的时候,连我自己也惊讶不已。
&一点都不后悔。”铭晨淡淡一笑,说:“放心,我说过,我是一个守信用的人,所以,我还是会送你们去天堂的。”
&了,你不用送我们去天堂,不过,我倒是要送你去地狱。”我依旧死死地盯着他。
&真的吗?”铭晨笑了笑,说:“说来我借谛听的灵魂也有一段时间,也该下去还给它了,如果你能送我一程,我倒是感激不尽。”
我说:“感激倒是不用了,你不恨我就已经很好了,因为我打算用脚将你踹下地狱,这样的送人方式,是不是很特别呢?”
铭晨缓缓点了点头,说:“嗯,确实有些特别。”
我依旧在死死地盯着他,可这时,我心里却不禁愣了一下,因为我看了他这么久,竟然没能看穿他!
铭晨这老头,实在是深不可测呀!
这时,铭晨突然说了一句:“功南小兄弟,你盯着我看这么久也是徒劳的,因为以你现在的眼睛,是不可能看穿我的。”
我一听,不禁一愣,没想到他竟然知道我的意图。
可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感到更加意外!
&在想什么,我都很清楚……刚才,你内心里面,微微吃惊了一下。”铭晨淡淡地说。
我没有理会他,强自镇定,心里告诫自己,不能还没开打就自乱阵脚。
这时,铭晨又说:“我还知道,你现在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能自乱阵脚。”
我一听这话,心里一怔,心想,莫非这老头会读心术?
可还没等我想明白,铭晨却回答了我这个问题:“不是读心术,不过,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他这话一出口,我再也不能镇定了,不禁露出了一脸的惊愕来!
丫的,这死老头,究竟有多强大呀!
……
&bp;&bp;&bp;&bp;&么,功南小兄弟,我们开始吧,我想看看,吃下了四颗神珠的你,到底有多强。”铭晨这时说了一句。
我从刚才的惊讶中缓了过来,说:“好!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我刚要走上去,这时,背后的白诺馨却突然拉住我,我回头一看,她有些担心。
&功南,你丫的要是死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不过,她的眼眶,却已有泪水在打转。
我微微一笑,说:“你放心吧,你都没死,我怎么能死,我绝对不会比你早死掉的。”
&是在咒我早死吗?”白诺馨吸了一下鼻子。
我说:“若是我比你早死,你那么凶,谁还会要你?”
白诺馨听了这话,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我说:“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好了,别哭,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说完,我便转身向铭晨走过去。
背后传来老道微弱的声音:“功南,加油……”老道说完这话,便让白诺馨扶他坐了下来,他打坐着,用内气缓缓治疗自身的伤,慢慢恢复着。
我走到铭晨面前,距离他不到五米。
铭晨正闭着眼睛,突然长叹了一声,说:“世间的情情爱爱,看上去很美好,就像一朵花,可却是带着剧毒的花。”
我冷笑一下,说:“你这死老头,肯定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爱情,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畸形的感慨,你是不是看见我们秀恩爱妒忌了?”
铭晨这时睁开了眼睛,平静地看着我说:“你们让我想起了我的从前,不堪回首的从前……”他深吸了一口起,说:“上次见面,景之兄弟应该已经告诉了你,我和他,以及一个我们所深爱的女人的悲惨命运吧?”
我愣了一下,仔细回想着。这时,铭晨又提醒我,说:“景之这个名字,你可能想不起来,不过如果我说海狼,你应该能想起来。”
我这才想起来,海狼确实是告诉过我,海狼和铭晨都爱着一个叫小云的女人,可由于他们三人都是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的血灵一族,很不幸的被某些人类抓去做了实验小白鼠,结果小云死了,海狼变成了一个不死枯骨,铭晨的脑袋的一半也变成了枯骨……
这时,我又突然想到之前和海狼的一段对话:
海狼说:“毕竟我和铭晨兄弟一场,虽然你看上去有点水,不过,要是你万一真能打过他,你放他一马,行吗?”
我说:“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说:“我们俩曾经是兄弟。”……
想到这里,我不禁叹了一口气,对铭晨说:“我想起来了,你确实是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可是,你的命运,是可悲的,也是可怜的。”
铭晨淡淡一笑,说:“何以见得?”
我说:“你可知道,在那树洞的时候,海狼求过我一件事。”
铭晨说:“什么事?”
我冷冷一笑,说:“那时候他明知道我打不过你,不过他还是求我,要是我万一能打过你,要我放你一马,他这个请求,我当时答应了。”
铭晨听到这话,缓缓闭上眼睛,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说:“往事已矣……我不再是原来的铭晨,景之也不再是从前的景之。”转而他看向我,说:“如果这次,你真能打赢我,你还会信守你你对景之所许下的承诺吗?你会不会放我一马?”
我看着他,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过了片刻,我说:“我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我想做个守承诺的人,可是,我更要保护身边的朋友。
铭晨却点了点头,说:“我已经知道你的选择了。”
我提起了血灵剑,说:“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吧。”
&
我瞪着铭晨,铭晨也平静地看着我,就这么对峙着,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渐渐沉入西边,黑暗开始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夜幕降临了,这岛屿开始露出了它狰狞恐怖的原貌,无数的妖魔鬼怪,开始从黑暗深处钻了出来,耳边,不时地响起恐怖诡异的嚎叫声。
一阵凉风突然吹来……
我突然一起脚,一闪之间,便飞到了铭晨的身前,一剑劈落!
&隆!!”
这一剑,比闪电还要快上好几十倍,我自信能砍中任何我想要砍的东西,可是,铭晨却躲开了!
一声巨响之后,地面上裂开了一跳巨大的沟壑,我看着那沟壑,却不见铭晨的踪影。
突然,头顶一凉,我不禁一愣,迅速反应过来,往上空便是一剑刺过去。
&
一道凌厉的红色剑气,如同激光炮弹那样,从我头顶直射上空,穿破云层!
可是,这一招,还是没有打中铭晨!
我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是,他似乎在我出手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我想要做什么那样,总能提前做出正确的判断,精准地躲过我的攻击!
这时,我心中一愣,突然想到,这死老头能清楚地看透我心里所想的一切,那么,他能闪开我的攻击,也就不奇怪了!
我所有的行动,总得经过脑中的思维,才能传达到四肢上,也就是说,我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提前预判到!
这时,天空突然向我砸来一个黑影!
我迅速往后一撤,飞出二十来米。
&隆!!”
一声巨响,炸出了一个直径十米有余的大坑来!周围的树木,被这爆炸的冲击波掀倒了一大片!
白诺馨和老道看着,都惊讶得合不上嘴巴来!
&真的不是电影特效吗?……”白诺馨怔怔地说了一句。
我这时才发现,他们俩距离战场太近了,我和铭晨的战斗,很容易波及他们,于是我说:“诺馨,快带着老道远离这里,不然可能会伤到你们!”
白诺馨知道我的意思,她也不想因为他们俩而拖累我,于是迅速扶起老道,一撅一拐地离开了。我看着他们远去,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铭晨慢慢地从那个大坑飘起来,他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嗯,还有两下子。”
我二话不说,心里也不多想,提着剑便飞过去,一剑劈下,再飞出一脚!
这一脚,却踢中了!
&
铭晨被踢得飞砸出去,撞断了好几十根树干,这才停下来!
铭晨这时,才微微露出惊讶之色来,他看着我,上下打量着,眼里疑惑不已。
我冷冷一笑,说:“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刚才没有出拳,而是出了脚?”
铭晨淡淡一笑,说:“确实有些疑惑,你心里明明想着出拳,可是,你却出了脚。”
我说:“我心里是想着出拳,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会出拳。”
铭晨听了,微微一愣,转而却笑了,他说:“有意思,有意思……”
我说:“有意思的还在后头呢。”
……
&bp;&bp;&bp;&bp;&意思的,还在后头呢。”这话音未落,我便冲了上去!
一闪之间,已劈出十几道凌厉剑气!
&隆!轰隆!!轰隆!!……”
无数的树木,纷纷倒下,地上炸出了深坑大壑来,那些因为夜幕降临刚刚从泥土里头爬出来的鬼怪,不幸地被炸成了粉碎,一时间大地上回荡起一片哀嚎声……
可是,我这速度几乎快到了极限的十几招,竟然没能打中铭晨!一招也没打中!
铭晨从空中缓缓飘下来,微微笑着,像个慈祥的老头,若不是因为他又半张脸露出枯骨,那肯定谁都不会将他与战斗力爆表的铭晨联系在一起。
&是不是很惊讶,你的攻击明明已经没有死角了,为什么我还能躲过去呢?”铭晨淡淡地说。
我说:“确实,而且,刚才我所出的那十几招,是逆反着我的思维打出去的,我心里想着的招数,和我打出去的招数,是不同的,按理说,你不可能提前预判我刚才的招数。”
铭晨说:“我没有预判你的招数,可是,你照样伤不了我。”
转而他说:“你出了这么多招了,那么,现在该轮到我出手了……”
我一听这话,心中一紧。
铭晨一闪之间,从他所在的位置消失了。
他这一招,速度极快!
自从体内有四颗神珠之后,我的视觉听觉就比常人要敏感好几万倍,这铭晨的速度虽然快到了极致,可是,我却还是能看出来的。
我看出他往我的左边飞来,然后出掌,直接向我击过来!
我迅速往左边出剑!
可是,这一剑,刺空了!
&
我只觉得后背一沉,然后整个人飞了出去!
我明明看到铭晨是从我的左边攻过来的,可是,不知为何,他却从右边给了我一掌!
我往前飞去,砸在树干上,砸断了了无数树干,最后砸在地上,“轰隆”一声,砸出个大坑来,这才停了下来。
&
我慌忙站起来,可刚站起来,一口鲜血便从我的喉咙涌了出来。
我捂着胸口,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痛感如鞭子般抽打着我的神经。
&是不是很惊讶?我明明是从左边攻击你的,可为什么突然间却变成了从右边?你是不是不相信你的眼睛?”铭晨从空中缓缓飘额过来。
我对此确实是疑惑不解,“呸!”我吐掉一口血痰,冷笑一下,说:“我确实是很疑惑,不过,我相信,就算这个疑惑解不开,我照样能送你下地狱!”
&
我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像火箭炮一般,飞速从那大坑里面喷射飞出,直接攻向铭晨!
这次,我先劈出几道剑气,用以佯攻,然后趁着佯攻的空挡,整个人飞身而去,靠近他,做近身战斗!
我想,如果我的速度足够快,而且靠得他足够近,就算他清楚我怎么出手,那么他也没有时间来做闪躲!
铭晨见剑气飞来,依旧是淡定从容,一下子就闪开了我打出的剑气,只不过,他闪过之后,我的人,已飞身靠近了他!
两人飘在空中,相隔不过是十几厘米的距离!
&死吧!!”
我连出十几剑,出剑速度极快,快到剑身与空气摩擦,竟产生了火花!
铭晨纷纷闪躲,可是,我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他越闪面色就越沉重,他的闪躲,已变得有些仓促狼狈,失去了之前的从容!
&
他闪躲的速度,最后还是没能跟闪我出剑的速度,我这一剑,刺在了他的胸口,从胸口穿过!
打斗声落下……
铭晨停止了动作,我也停止了动作,两人,就这么定在了半空之中。
铭晨的背后,一滴血从血灵剑的剑尖滴落,“嗒”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的一棵倒下了的树的树干上。
铭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我,这次,他的眼神,终于不再那么平静了,他的眼神,有些惊愕,又有些疑惑。
&是怎么做到的?……”他的声音,却依旧平静,一点起伏都没有。
&确定我会对一个将死之人浪费口水?”我答非所问说了一句。
铭晨却突然冷笑一下:“呵……自从小云死后,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这穿透身体甚至是穿透心灵的痛苦……你很了不起,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说:“你确定我是一个将死之人吗?”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一愣。
这时,他的双手,突然一把抓住插在他身体的血灵剑,用力往里面一推,将我的整个人,带到了他的身前!
他突然一出脚,向我踢来!
我距离他太过近了,这一脚,根本无法闪躲!
&
我被他这一脚,踹得直接往地上飞砸下去,“轰隆”一声,又是砸出一个大坑来,那些从地面上钻出来的妖魔鬼怪,又被我砸死了一片,没有死的,都纷纷逃窜而去。
我挣扎着站起来,痛苦不已。
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整片大地,这岛屿已经完全露出了它那狰狞的样貌,无数的妖魔鬼怪开始发出各种怪异的声音,无数上诡异的眼睛,在夜空中显得异常清晰。
可是,所有的妖魔鬼怪,却都没有铭晨一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那么诡异,那么让人捉摸不透!
铭晨缓缓向我飘过来,他的胸口,还插着我那把血灵剑。
他降落到我头顶上,距离我一层楼的高度的时候,停止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我,说:“你知道我是血灵一族的人,也知道这把剑名字叫血灵剑,可是,你竟然还愚蠢到用这把剑来对付我。”
我抬头看着他,不禁一愣,说:“难道,这把剑,和你们血灵一族有关?”
铭晨没有立即回答我,他伸长了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浑身上下开始颤抖着,而那把插在他身上的血灵剑,竟开始缓缓沉入他的身体!
转眼之间,整把血灵剑,竟然没入他的身体不见了!而他身上的伤口,竟然愈合了!
我看着惊讶不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体竟然将我的剑“吃”了下去!
……
&bp;&bp;&bp;&bp;铭晨像是吃饱喝足了那样,这时才微微一笑,说:“这血灵剑,是上古神剑,可同时,也是用我们血灵一族的灵魂所铸造的。”
我惊讶不已,没想到这血灵剑竟然是这样产生的。
&古蛮荒之时,我们血灵一族,在这人间,占据北方一带,炎黄大战之时,炎帝为了打败黄帝,便派兵围剿我们血灵一族,杀了一万个纯正的血灵人,用他们的灵魂和血浇铸在千年寒铁之上,冶炼了七年时间,这才铸造了这一把血灵剑,只可惜,当这把上古神剑铸造完成的时候,炎帝大军早已被黄帝消灭……”
铭晨感叹了一声,说:“一万个血灵人的鲜血呀!一万个纯洁的毫无瑕疵的血灵人的灵魂呀!这才铸就了这一把旷古奇剑,多么伟大的剑呀!这把剑拥有强大无比的力量,同时,也和血灵人一般,拥有神奇的治伤能力,它能治疗一切伤害,甚至是起死回生,可是,落在你们人类手里,血灵剑却成了一块废铁,几千多年来,从来没有发挥过它真正的力量!”
这时,铭晨缓缓飘落,落到我所站立的大坑上面,面对着我,说:“我,也是血灵一族的,如今我将这把剑融入了体内,我既是剑,剑既是我,人剑合一,我会将这血灵剑的最大威力,并且将这力量施加到你们人类的身上!现在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我的体内,一万个血灵人的灵魂,在不停地嚎叫着,怒吼着,他们想要战斗,他们沉寂了几千年,他们要爆发了!所以,你……”他缓缓举起一只手指来,指向我,说:“就算能战胜我,也不可能战胜我体内的一万个血灵人的灵魂。我说过,我会送你去天堂。”
&
就在这时,他的手指,突然射出一束紫色强光来,直接击向我!
我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慌忙闪躲,堪堪躲了过去。
紧接着,背后传来了“轰隆”一声巨响!
我惊魂未定,回头一看,发现这深坑背后的泥土,多出了一条长约十米的窄窄的沟壑来,就像是被一把巨大的剑捅出来的痕迹那样!
没想到,他“吃”下了血灵剑之后,力量竟然变得恐怖如斯!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是刚才那一下被打中了的话,我就算不粉碎,身子也会多出一个大窟窿来!
我强自镇定下来,慌忙往后一跃,跳出深坑,来到更为开阔的地面上。我知道,只有在开阔的地方,我才有更大的机会闪躲开他的攻击。
铭晨缓缓从深坑飘了上来,他淡淡地说:“功南小兄弟,是时候该结束游戏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一闪,不见了!几乎在同一时刻,出现在我身前!而此时他的手指,指着我的胸前,距离我不过一米之遥!
&
一道紫色光波从铭晨的指尖飞射而出,向我直击而来!
我心里咯噔一声,大惊失色,心里大叫不好!这么近的距离,我根本无法闪躲!
&隆!!”
身后的地面,被掀起了一道大沟壑,无数的树木,连根翻了起来!
可是,我却没有伤到一丝一毫!
&铭晨本来对他这一招非常有把握,可是,此时他却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来。
因为,他这一招,竟然打偏了!
当然,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是他自己打偏的,他就算是闭着眼睛,也不可能打偏!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不能不相信,他这一击,就是打偏了!
我惊魂未定,急促地呼吸着,额头冒出了不少冷汗来,刚才那一下,好险……
我死死地盯着铭晨,一点都不敢怠慢。
&确实让我惊讶……”铭晨淡淡地说着,将他那指着我的手指缓缓放了下来,“没想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你竟然能用灵力控制我的手指,让我的手指射出的光波偏离原来的轨迹……看来之前我是小看你了。”
我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冷笑一下,说:“哼,所以说,你也别太自信,是你送我去天堂,还是我送你去地狱,现在还没有个定数呢!”
铭晨却淡淡一笑,说:“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刚才那一招,你已经完全透支了?你那急促的呼吸,已经将你完全出卖了。我现在可是轻而易举地杀掉你。”
我不禁一愣,本来还想和他打打嘴仗,拖延一下时间,好让身体恢复过来,可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完全将我看穿了!确实,刚才为了用灵力改变他的手指射出来的光波的轨迹,我已经将自己的身体完全透支了!
这时,铭晨又举起了他那手指来,指向我,微微一笑,说:“如果我现在再出一招,你肯定招架不住。”
我强自压制住内心的惊慌,脸上硬是露出潇洒一笑,说:“可是,你并没有这样做。如果你真想要杀我,刚才就已经动手了,你根本不会等到现在,我说得对吧?”
铭晨说:“你倒是聪明,被你看出来了。”说到这里,他又放下了那指着我的手指,叹了一声,接着说:“我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么激烈的战斗了,和你战斗,我感觉自己的心燃烧了起来,恍惚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慷慨激昂的日子,啊……怀念呀……所以,我不想你那么快死,我要你陪我好好战斗一番,这样,我才能最大地体会到战斗的快感。”
&不杀我,可别后悔,我可是会全力以赴杀死你的!”我狠狠说了一句。
铭晨这时却说:“我没有说不杀你,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多玩一会儿。我说过,我会送你去天堂的。”末了,铭晨还微微一笑,说:“所以,你也不必心怀感激。”
和铭晨说了这么多话,时间过了好几分钟,我的身体,因为有四颗神珠的帮助,已恢复了七八成。
我盯着铭晨说:“我会让你后悔的!”
话音未落,我便飞速冲了过去,一脚飞踹过去。腿风凌厉,势如破竹!
铭晨却从容至极,只微微一侧身,便干干净净地将我这一击闪躲了过去,他嘴里还说:“难道你想用这么简单的攻击方式来打败我吗?未免太天真了吧?”
我不顾他的取笑,转身又是一拳过去,铭晨迅速一闪,又将我这一拳闪得干净。
我继续出拳,猛攻过去,不过,这些攻击,对铭晨来说,实在是太幼稚太可笑了,就像一个三岁小孩挥舞着乱拳想去打死他那样,根本形成不了什么威胁。
铭晨闪躲了我十几个回合,这时,他突然一出掌,向我的胸口打来!
&一声闷响,这一掌,实打实打在了我的胸口上。
可是,我却没有飞出去!
铭晨不禁为之一愣,因为此时,我不但没有露出任何痛苦,反而脸上露出了微微喜色来!
我这表情告诉他,他中计了!
我迅速伸出左手手,猛然抓住铭晨打在我胸口上的这只左手,不让他逃离,然后闪电般送出右掌,“轰隆”一声,这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同时将他的整个人,炸得飞了出去!
他的人已经飞了出去,可是,他的左手,却依旧在我的胸口上!
他的左手断了!齐肩而断!
铭晨飞砸在地上,“碰”的一声闷响,向前滚了几圈,还没有完全停下来,他就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左肩膀,然后迅速用右手去点了几下左肩膀上的穴道,止住了喷涌而出的鲜血,这断手之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可是,铭晨竟然没有露出一丝痛苦之色来!他的脸色,有一些苍白,但是,已经平静如死水!就像是没有表情的面瘫那样!
他看向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讶来,只不过,这一丝惊讶,很快又不见了踪影。他的胸口,还留着我刚才击过去那一掌的掌印,同时也留下一个符咒的印记,印记上不断地冒着黑烟。
这印记,是乾坤天元咒的印记!
他缓缓抬头,看向我,平静地问了一句:“是乾坤天元咒吗?……”
我说:“没错!”
刚才和他打嘴仗的时候我的手可没有闲着,我偷偷弄破左手手指,在右手手掌心上画了一个乾坤天元咒的完整血咒符,也只有完整的乾坤天元咒,才能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来。这也是刚才我攻击铭晨的时候一直用拳,没有用掌的缘故,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用掌,就会被他发现我手掌上的这个血咒,如果被他发现了这血咒,那我的计划,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完成得顺利。
&才我那一掌,为什么没有伤到你?”铭晨又问了一句。
我嘴角一翘,笑着说:“别忘了,我体内可是有四颗神珠,有一颗是体神珠,体神珠可以强化我的体格,再加上刚才我几乎将身上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了胸口,这才生生吃下了你那一掌。”
&想到,你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战术来。”铭晨叹了一声,“看来我真的是低估你了……”
我冷笑一下,略显得意,说:“废话少说,还是让我尽快送你下地狱吧!”
我可不是一个讲究风度的人,这样以死相博的战斗,趁人病拿人命,才是我的风格!
于是,话音未落,我便将手里那半截铭晨的手往地上一扔,冲了上去!
……
&bp;&bp;&bp;&bp;我冲向铭晨,同时飞出了数十张符纸来,此时的铭晨断了一只手,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我相信,我这么密集的攻击,他绝对闪躲不了!
他似乎知道自己闪躲不了,看见符纸飞去,竟然就这么站在原地!
我心里虽有疑惑,不过还是得意不已,难道铭晨得知自己闪躲不过,就这样认命了吗?
我见符纸距离铭晨一近在咫尺,迅速一跃,飞身而去,飞踹出一脚!
只要符纸伤到了他,再加上我这一脚的重击,我就不信还不能将这死老头踹下地狱!
&隆!!!”
我这一脚飞过去,将地面踹出了一个大坑来!
可是,却没有踹中铭晨!
我能清晰地看见,那些符纸,竟然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他就像是空气那样,被穿了过去!
不但是那些符纸,就连我这飞踹过去的一脚,也是这样穿过去的!
然后……他的人,竟然消失了!
我这一次密集的攻击,竟然就这么被他破解了!
我大惊之下,慌忙四顾,警惕不已,害怕这死老头突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给我一拳或者一脚。
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
只见他站在远处,缓缓地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只断手来。
他拿着他那只断手,指着我,说:“你也不用这么惊讶,难道你就没发现,刚才你攻击的,只不过是一个幻影而已。”
我听他这么一说,不禁一愣。
铭晨用嘴吹了吹手里那只断手的伤口,吹掉伤口上面沾的沙子和灰尘,他接着说:“我本以为你变聪明了,可是没想到,我只是用了一个简单的幻术,你竟然没有识破。”
我低声喃喃道:“原来如此……”
看来刚才在我出招之前,他就已经离开了原地,而我攻击的,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幻影而已。
铭晨这时将他那只断手往左肩膀上一按,接着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地呻-吟一般地将那口气吐出来,而与此同时,他那只断手,竟然慢慢地和他的肩膀接了上去!
这么一按,就将一只断手接上去了!
特么让现在的高科技医术情以何堪呀!我不禁在心里吐了个槽。
&得谢谢你。”铭晨伸出他那只刚刚接上去的左手,活动了一下手指,竟然活动自如!他笑了笑,说:“如果不是你的血灵剑,或许我这只断手就永远也无法接上去了。”
我这才想起,血灵剑有强大的治伤能力,看来铭晨接上他的左手手臂,完全是靠着血灵剑的力量。
我心里不禁懊悔,血灵剑被他抢了,实在是蚀大本了!
这么好的一把剑,不但能用来杀人越货,还能治疗跌打损伤,实在是居家旅行的必备神器,可就这么被这死老头给吞了……咦,刚才捅了他一剑之后,我怎么就没有迅速拔出来呢?哎,都是耍酷惹的祸……
好吧,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解决了这老家伙!
这时,铭晨又开口说道:“刚才,你是不是以为胜利在握了?可惜,我让你失望了。”
我冷冷一笑,说:“你确实很让我吃惊,不过……我能断你一次手,就能断你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第四次!”
铭晨淡淡一笑,说:“年轻人,可不能这么狂妄自大,照我说,接下来的时间,你绝对不会再有伤到我的机会,哪怕是伤一根寒毛,也不可能。因为……”
&他话还没说完,我却不禁一愣。
因为这死老头,突然一闪,飞速冲了上来,速度太快,我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便只觉胸口一沉,然后“碰”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
&隆!!”
我的身体砸落在地上,又是砸出一个深坑来。
&咳……”我痛苦挣扎着,艰难支撑着站了起来,不过,浑身上下已颤抖不停,只觉得喉咙一热,“噗”一下,又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铭晨缓缓向我飘了过来,站在被我的身体砸出来的深坑的边缘,居高临下俯视着我,接着说完那句刚才他还没有说完的话:“因为,我已经玩腻了。”他举起了他的右手来,指向我,嘴巴又动了动:“我这就送你去天堂。”
我看着他那散发出紫光的手指来,不禁大惊失色!
&隆!!”
那个被我砸出来的深坑,被铭晨这么一击,变得更深更大了,就像是一个放干了水的深水湖。
铭晨放出了这秒杀敌人的大招,他本应该有十足的把握送我上天堂,可是,等巨响声落下之后,他的脸上,却不禁露出了意外之色来……
&竟然没有打中……”铭晨看着脚下那大坑,不禁说了一句。
确实,他没有打中!
我站在铭晨的对面,两人相隔着那个深坑,我急促地呼吸着,刚才那一下,丫的,要是再慢那么零点零零一秒,那么绝对挂定了!
&终究还是来了……”铭晨看向我的身旁,说了一句。
我的身旁,一个人正扶着我,就是这人,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将我救了出来!
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林欣儿!!
&来这里,就是为了收拾你的。”林欣儿盯着铭晨,冷冷地说了一句。
我微微侧头看着林欣儿,突然想到她的不辞而别,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想到,你会在这时候出现,还救了我……”我说了一句。
&受伤了,别说话,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吧。”林欣儿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依旧看着铭晨。
她的侧脸,有了些许陌生……
铭晨这时笑了:“小姑娘,对长辈,可不能用‘收拾’这两个字,很不礼貌的,其实你可以换一种说法,你可以说,你是来救你的情人的……只可惜,你的情人,早已将你抛到了九霄云外。”
林欣儿脸上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又冷静了下来。
铭晨又开口说道:“上次在贞心湖,我没有杀了你们,我说过,是想看看你们俩的结局,我本来心里还存着那么一丝侥幸,可是,遗憾的是,你们终究没能有什么结果……你们太让我失望了,特别是你,女娲的后人。”
林欣儿,女娲的后人?……
林欣儿这时笑了,不屑地笑,她说:“你失望,那是因为你的心早就给魔鬼吃了,你的灵魂,早已卖给了魔鬼。今天,我就要将你这个魔鬼的傀儡送入永不超生的地狱!”
说话间,她挥起手中的一根蛇形权杖,向铭晨飞了过去!
……
&bp;&bp;&bp;&bp;林欣儿手中的蛇形权杖放出一道绿色光辉,直击铭晨!
铭晨从容挥手去挡,可是,这一挡,却让他吃了一惊,因为他不但没有挡住那绿色光辉,反而被击得飞了出去!
铭晨在空中打了个后空翻,稳稳地飘落在地,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短短的时间之内,你的功法竟然增进了这么多!女娲一族果然不同凡响呀,虽然依旧是蛇妖,但是却比一般的蛇妖厉害许多。”
铭晨故意将那“蛇妖”两个字重读,说的时候还不忘瞥了我一眼,看来这一句话,他是在说过我听的。
林欣儿冷哼一声,说:“哼,这都是拜你们所赐!你准备受死吧!”说着,林欣儿就要再次攻上去。
可这时,还没等林欣儿出招……
&隆隆……”
地面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就像是发生大地震那样!
很快,这剧烈的摇晃就结束了,只摇晃了十秒左右。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地震晃得左摇右摆,差点没摔倒在地,林欣儿也被这摇晃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上不禁惊愕起来。
铭晨却露出了一脸欣喜,他嘴里喃喃说道:“要开始了吗?……”随即他抬头微微笑着,对我和林欣儿说:“两位,不好意思了,时间到了,不能再陪你们玩了,我得先走了。”
说着,他的身体,迅速往地下沉下去,转瞬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我赶忙跑上去,大喊道:“死老头,你特么不是说要送我去天堂吗?你特么不是说你最守信用的吗?怎么现在就逃跑了,赶紧给我滚出来,看我不一脚踹你下地狱!”
这时,空中回荡起铭晨的声音来:“功南小兄弟,我说过要送你上天堂,可没说是什么时候,放心,我迟早都会送你上去的……”
铭晨的声音回荡在夜空当中,就如一圈一圈的水纹那样。
夜,开始沉静下来,残留下这狼藉的打斗现场……
林欣儿背对着我,这时突然冷冷说:“我们赶紧去找杨生道他们吧。”说着,她便径自跑了向前。
我赶紧追上去,问了一句:“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
林欣儿还是没有看我,只看着前方的路,似乎是在对那路说话:“没去哪儿,一直在这岛屿上面。”
&你怎么躲着我们?”
林欣儿答非所问,说:“我也在调查那黑暗之洞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突然发现眼前的林欣儿已经变得很陌生,“你是女娲的后人,是真的吗?”
&话,当然是真的。”
&当初老道怎么没有看出来呢?他曾经说过,我们班,就只要你我安贵和他自己是人……”
林欣儿脸上露出了不耐烦来,她说:“那臭道士功法那么低,他能看得出来才怪呢!”
我又问道:“那么,当初你为什么不辞而别呀?”
林欣儿听了这话,突然停下了脚步来。
我跑得太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跑过头了好几步,这才刹住脚步。我尴尬地笑了笑,慌忙倒了回去。
林欣儿却不知为什么,黑着脸,瞪着我,瞪得我浑身不自在。
&特么是你的谁呀?!你特么是在审问嫌疑犯吗?哪儿来那么多问题?!”林欣儿突然对我大吼了几声,喷了我一脸吐沫星子。
她吼完话,急促转身往前赶路。
我被她吼得懵了,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
我赶紧追上去,一把拉住她,大声说:“你当初不辞而别,对我而言,你就是在犯罪,而且十恶不赦的大罪!我现在,就是在审问你这个犯人!你不给我说清楚,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林欣儿看着我,轮到她有些懵了,不过随即,她的眼眶就湿润了起来,她吸了一下鼻子,突然用手捂住嘴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里却流出了泪水来。
&功南,我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她微微笑着,笑得很知足,接着说:“你还关心我,我就满足了,只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一族,美其名曰女娲后人,其实就如铭晨所说那样,就是蛇妖而已,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说着,她用另外一只手,缓缓搬开我抓住他的手臂的那只手。
&会祝福你和白诺馨的,我发现,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对。”说着,她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我心里有些难受,不过,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只好默默跟着走上去。
一路无言,沉默得像是这夜空……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对火光,火光下坐着三个人,走近一看,一个是老道,一个是白诺馨,还有一个是……是一个老头,有点眼熟……
总算是找到老道和白诺馨了。
&怎么会在这里?”老道和白诺馨见了林欣儿,都不禁惊讶。
林欣儿一句话就敷衍过去了:“说来话长。”
白诺馨看见我是和林欣儿一起来的,黑着脸,瞥了我一眼,就不再理我了。
看她那样子,想来是要对我发飙的,可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只好隐忍着
我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我想,她始终会意识到这是个误会的,于是并不介怀。
我瞥了一眼那老人,问道:“这老人家是谁呀?他怎么会和你们在一起?”
还没等老道说话,那老人却自动站了起来,对我说:“怎么?徒弟,只不过是几个月不见,你就忘记你的师傅了?我来这里呀,其实是来帮你搞掂那冥神的,你看你师父,多么关心你呀。”
我听到他那深沉的声音,又见他这副模样,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原来这老头,是老道的师伯玄云道人!
上次在玲珑迷宫的时候,就是这家伙死缠烂打着要收我为徒的,话说回来,这么厚着脸皮死缠烂打收人家做徒弟,这么奇葩的人,我倒还是第一次遇见……
&我立即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来,不过,我随即却拉着脸说:“谁是你徒弟呀?我做街头混混的徒弟,也不可能是你徒弟!”
&这……你这孩子……”玄云老头一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模样,说:“别人要做我徒弟可不容易呢,你竟然……哼,真不懂事!”
老道此时身上的伤已恢复了七八成,他赶紧站起来,打了个圆场,说:“师伯,眼下我们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您看,你这收徒的事情……要不这样吧,如果这次顺利毁了黑暗之洞里面的百万枯骨大军,我就好好帮你劝劝功南,如何?”
玄云老头有些不爽,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老道又靠到我身边,对我说:“你和一个老人家计较什么呢?你丫的这样也太没风度了吧?好了好了,咋先不讨论这事儿。”
我正想要开口辩驳,这时老道却转身对大家说:“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我们就开始行动吧,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的目的,首先,我们要找到黑暗之洞的入口,其次……”
这时,林欣儿却突然插了一句:“我知道黑暗之洞的入口在哪里。”
我们听了这话,又惊又喜。
玄云急忙说:“那快快快,快带我们去,干完这事儿我还得收我的好徒儿呢。”
我白了一眼玄云,表示抗议。
林欣儿说:>
于是一行六人,由林欣儿带路,赶往黑暗之洞的入口。
……
&bp;&bp;&bp;&bp;路上。黑夜,星辰。
&说老头,你怎么就突然跑到这里来了呢?你不守着你的玲珑迷宫你闲得蛋疼跑到这里来干叼呀?”我毫不客气地问了一句玄云老头,因为一想到这老头在玲珑迷宫对我们的百般为难,我心里就极度不爽。
&这人……你这,怎么这么没礼貌,竟然称呼你师父为老头?”玄云很不爽地瞥了我一眼,“难道你爸妈没教你吗?要尊老爱幼,可你竟然……”
&怎么了?”我拉着脸说:“总比某些强行收人为徒的死皮赖脸的人要强吧?”
&收你为徒是为你好,小子你可别给脸不要脸!”玄云指着我的脸说道。
我一手拨开他的手指,说:“脸是自己挣来的,不是别人给的,谁稀罕你给的脸了?再说了,你这一张老脸,适合贴在我这么年轻帅气的人的脸上吗?我还嫌弃呢,你要是将你这老脸给我,我立即就扔垃圾桶里,你信不信?”
&玄云老头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然说不上话来了。
我见他这模样,故作自叹一声,说:“好吧,看你这么可怜,那我就不叫你老头了,我叫你……”
&嘿,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玄云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他就嘚瑟起来了,将他那干瘪的脖子仰得老高。
我话锋一转,说:“我就叫你死老头吧!”
此话一出,白诺馨和林欣儿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玄云听了这话,气得直跺脚,他用手指狠狠戳着我的太阳穴,吐沫横飞大声说道:“臭小子,你有没有文化的,这老头和死老头,有什么区别!”
我一手掀开他那戳着我脑袋的手指,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有区别啦,老头是没有蹬腿的,死老头呢,则是挂了的。”
&哼,臭小子,气死我了!”玄云一挥手,不再和我说话了。
我却说得还不够过瘾,想了想,又找话题想和他继续打嘴仗,我说:“那个,玄云老头,话说在玲珑迷宫见到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性子的,那时候的你……咳咳,是这样的……”于是我装作一本正经,道貌岸然,说:“咳咳,想当年,我玄云和你们这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响彻整个茅山修道界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正经,可是,我却将食指伸进了鼻孔里面,挖了一块鼻屎,然后往玄云的衣服上面一抹……
白诺馨和林欣儿看着,就像是看见上古妖兽那样,她俩的脸,完全石化了,嘴巴微微张着,合不上来。
玄云见我如此举动,大跌眼镜,不禁“我次奥”一声,大声喊道:“你这臭小子往我衣服上抹什么了?!”
我说:“没什么呀,就鼻屎而已。”
&这臭小子,我非剁了你的手指不可!”说着他举起手作势就要动手。
我连忙阻止,大喊:“且慢!你刚才不是说要收我为徒吗?!”
&又怎样,剁了你一根手指并不妨碍你学道法!”
我苦笑几下,说:“有这样对待徒弟的师父吗?”
玄云说:“更没有你这样对待师父的徒弟,哼,逆徒!”
&喂喂,我可还没说我是你徒弟!”
刚才那挖鼻屎抹衣服的事儿实在是我理亏,我不想在这话题上多做纠缠,于是说:“玄云老头,说真的,现在你这性子,可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大不相同呀,那时候的你,严肃得很,嗯,像个伪君子,可现在的你……”
&小子,你这是什么歪理,严肃就一定是伪君子吗?!”
我不理会他的话,继续说:“现在的你,却是猥-琐得很,像个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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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等他反驳,又抢着继续说:“我严重怀疑现在的你不是真的!现在这个你,肯定是冥神派来的卧底!没错,肯定是这样的!哈哈,你逃不过我的法眼的!老道我们一起干掉他,别让他的阴谋得逞!”说着,我便往后跳开一步,装腔作势要痛揍玄云一顿。
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的老道,见我这阵势,实在看不下去了,果断飞来一巴掌,“啪”一声打在我后脑勺上。
&呀,干嘛打我呀!我识破了这死老头的阴谋,你该打他呀!”
&嗤……”林欣儿和白诺馨都捂嘴笑了起来。
&喂,你们两个,在笑什么呀?一起上呀,揍那死老头一顿,我看他还不显出原形来!”
老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我说功南,你的脑袋被铭晨打坏了吗?今晚怎么这么不正常了?”
白诺馨也说:“功南,你还是不要闹了,这样对玄云前辈,可不太好。”
林欣儿跟着说:“我看得出来,玄云身上并没有妖鬼之气,他不可能是冥神派来的卧底。”
我见所有人都向着玄云,心知不能再闹下去,否则的话,那就是和大家作对了,于是苦笑几下,说:“呵呵,我这不是和死老头……哦,不,是和玄云前辈,给大家表演一下二人转吗,你们看,在这寂静的夜晚,在进入黑暗之洞之前,由我俩活跃一下气氛,大家是不是都轻松了不少?俗话说得好,有了好的心情,才能干好工作,你们说是吧?”
转而我又瞪了一眼玄云,说:“玄云老前辈,刚才我俩,只不过是想要活跃一下气氛,您说是不是?”
我瞪着他的眼神,就如一枚钉子,似乎只要他一说“不”字,我这钉子就会“碰”一下钉进他的脑袋里面。
&呀是呀,我们只是想让大家轻松一下。”玄云老道微微笑着,说了一句。
老道,白诺馨,林欣儿,听了这话,都不禁一愣,惊讶不已,又疑惑不已,没想到玄云竟然会这样回答我。
我也一脸惊讶,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我。
老道这时靠到玄云身旁,低声对他说:“师伯,我说您这是怎么了?你该不会因为嘴仗打不赢您未来的徒弟就这么认输了吧,您这样让他嘚瑟可不太好……”
玄云老头却说:“你这年轻人懂个屁,我这叫做拉近关系,和他打嘴仗是为了拉近关系,现在将就他,让他嘚瑟,也是为了拉近关系,这小子一直不肯做我徒弟,不就是因为还不了解我吗?等我们关系一近了,他了解了我,知道我有多厉害多牛逼,那这小子还不跪着来求我收他为徒?!”
玄云这话说得越来越得意,话音也越来越高,我听着,脸越拉越低,最后板着脸,瞪着他,心里无语至极。
老道听了这话,还不忘拍马屁,说:“师伯,妙计呀,妙计呀!那师伯加油!”
我白了一眼老道,说:“丫的死老道,你这是帮谁的呀?”
老道却说:“都是自家人,我俩边都帮。”
我听了这话,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这是要被这坑货卖掉的节奏呀。
这时,林欣儿突然停了下来,说:“黑暗之洞的入口,到了……”
我们四人也跟着停了下来,往前一看,前方是一座小山。
……
&bp;&bp;&bp;&bp;这是一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山,山上长着南方常有的常绿阔叶林。
&暗之洞的入口真的就在这里?”我不禁问了一句,因为这里,实在不太像是隐藏着入口的地方。
林欣儿却毫不犹豫地说:“没错,就是这里。”
老道向前看了看,不禁皱了皱眉,说:“这里的阴气不是很重,而且,好像还比这岛屿的其他地方要轻那么一些……这里,真不太像是入口。”
玄云这时说:“我相信这小姑娘说的。”他看了看林欣儿,继续说:“如果我是冥神,我也不会将入口弄得阴气沉沉的,要是这样的话,多容易被人发现呀。”
老道这才点了点头,说:“师伯说得有道理。”
玄云笑了笑,得意不已,说:“你师伯是何许人也?说得话自然句句有理。”不过他随即却话锋一转,说:“只不过,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一番,也不见这里有什么入口之类的……”
老道听他这么一说,呵呵几下,无语至极。
我说:“我相信欣儿,入口一定是在这里!”
白诺馨也说:“欣儿她是不会骗我们的,你们就放心吧。”
林欣儿微微一笑,对大家说:“大家不用再猜测什么,这里真就是入口,只不过隐藏得比较隐蔽,不容易被察觉,而且,还被冥神用咒语封印了,使黑暗之洞里面的阴气一丝一毫都不能从这洞口流溢出来。”
&些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时候老道突然问了一句。
林欣儿说:“因为我之前进去过,就从这个入口!”
我们听了她这话,都不禁惊讶,没想到林欣儿已经进过黑暗之洞。
转而林欣儿又说:“不过,我只进去了一会儿,走了一小段路程,就发现前方有不少妖鬼守着,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就没有再往前走,也就是说,我对里面的情况,还不太了解。”
老道说:“那你怎么知道这入口就是通往黑暗之洞的?”
林欣儿说:“只要打开了入口,你就会发现,里面的阴气有多重,也只有黑暗之洞的入口才会有这么重的阴气。”
老道点了点头,不再问什么。
林欣儿说:“那么事不宜迟,我现在就施法解开入口的封印,打开入口。入口打开一分钟之后,会自动关上,大家要抓紧时间进去。”
我们四人,听了这话都点了点头。
于是林欣儿举起她的蛇形权杖,开始施法,一道淡绿色光芒照射到前方小山的山壁上,山壁前的树木,触碰到这绿色光芒,竟缓缓往两旁移开,最后形成一条通道。山壁上面,突然显现出一道大门,门上面,是骷髅形状的浮雕,浮雕的两只眼睛,逼真得很,凶神恶煞的模样,看得让人不寒而栗。
&隆隆……”
那大门缓缓打了开来,渐渐得出现了一个入口。
入口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就像是被灌满了黑墨水那样。
我们四人看着,都不禁紧张起来,生怕这时候里面突然蹦跶出个什么怪物来。
这时,林欣儿一收权杖,然后说:“我们快进去吧。”于是她便率先快速走了进去。
我们四人,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大家刚一进去,身后的那扇大门,便突然“轰隆”一声,关了起来。
这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感觉凉飕飕的,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这洞里面阴暗潮湿的缘故……
这时,老道点着了一个火折子,微弱的光芒,缓缓铺展开来,我们这才看清这洞里面的状况。
这洞,其实就是一条通道,这通道一直延伸向前,看不到尽头。
洞的上下左右墙壁,都是用砖块砌成的,看上去很老旧,至少有好几百年的岁月了,转头上面都长满了蜘蛛网……
&家跟着我,跟紧了。”说着,林欣儿问也不问,就一把拿过老道手中的火折子,带头往前走去。
老道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说:“看来今晚我打打酱油就行了。”说完,他便跟了上去。
我们也紧跟了上去。
我对老道说:“打酱油其实挺好的呀,省事儿,你说是吧?”
老道白了我一眼,说:“你这是打酱油打到麻木了吗?”
我说:“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连酱油都不用打,和你们拼死拼活地去抓鬼拿妖,我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呢……做一个平常人多好呀,学习,工作,旅行……找个爱的人慢慢变老,美滋滋的生活呀……”
玄云这时冷哼了一声,对我说:“臭小子,没出息!做男人,就要活得轰轰烈烈,像你这样,真没志气!”
我毫不在意,倒是理直气壮起来,说:“是呀,我就是没志气,所以呀,你就别想着收我为徒了,否则我的不思进取会气得你折寿!”
白诺馨这时说:“我觉得功南说得没有错呀,一个人活着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过得滋润过得精彩吗?像现在整天闹鬼的生活,真没什么好的。”
玄云却拉着脸说:“哼,小俩口的倒是同仇敌忾呀,站在同一战线上,来攻击我这老人了,哼,现在什么世道呀,都不敬老了>
&云前辈,你别乱说,什么小俩口的!”白诺馨娇嗔地反对着,却将那“小俩口”三个字说得响亮,生怕我听不到似的。
我尴尬苦笑几下,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林欣儿的背影,发现她依旧认真谨慎地往前走着,装作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
玄云却说:“诶,小姑娘,刚才在树林里面只有你我和我师侄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对我说你和我徒弟怎么样怎么样吗?怎么现在却否认了呢?”
&哪有说!”白诺馨瞪着玄云,“好了,前辈你再这样说我就不帮你了!”
&好好,我不说话了,总行了吧?”玄云嘿嘿地笑着。
我却好奇了,我问白诺馨说:“你帮他什么?”
白诺馨嘿嘿地笑了,说:“帮他收徒弟呀。”
我哭笑不得,说:“你再帮他说话我就不理你了。”
白诺馨却迅速一个拳头举到我的门面上,瞪着我说:“广功南,你试试看,敢不理我?”
我尴尬不已,将她的拳头按下去,忙说:“不敢不敢……”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林欣儿突然停了下来。
我们四人都不禁一愣,老道问道:“怎么了?”
林欣儿没有回头,死死地盯着前方,她说:“前面有情况。”
我走上去,走到林欣儿的身旁,往前一看,只见一个人影挡住了前方的通道……
&bp;&bp;&bp;&bp;我看着那身影,说了一句:“是人是鬼?”
&话!”玄云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我背后,对着我耳朵吼了一下,吓得我一跳,“当然是鬼,哪有人会住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
我转过头来,翻着白眼说:“你特么别对我耳朵吼行不?我又不是聋子。”
玄云苦笑几下,说:“你们都退下,这次让我来大展神威一下,好徒儿,你仔细看了,我一招就能秒掉他!”
这时,通道那头那个黑影却突然开口说话了:“广功南!”
此话一出,我不禁一震,不是因为这家伙阴沉得让人浑身起寒毛的声音,而是因为这家伙竟然认得我!
那黑影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了两只蓝幽幽的眼睛,以及……两只在黑暗中闪着白光的獠牙!
&家主人要你立即带着这些蠢货离开这里,否则后果自负!”
我这才看清楚,原来这家伙是吴小丽的手下阿狼!
我还记得之前我被鬼护士抓进黑暗之洞的时候,就是他救了我的。
玄云这时将嘴巴靠到我耳朵,低声说:“喂,徒弟,话说你和他家主人好像好什么纠葛呀,让我想想,他家主人是不是个女鬼呀?嘿嘿……”
我呵呵几下,苦笑不已,没有回答。
玄云说:“看来被我猜中了,人鬼情未了呀!”
我不想鸟玄云老头,正要开口回答阿狼,可这时,老道却抢先说道:“你回去告诉吴小丽,我们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了,就不可能会打退堂鼓,若是她能配合我们的行动,那我们欢迎至极,若她要是想组织我们,那我们只好佛挡杀佛,魔挡屠魔!”
我说:“老道说得没错,你回去吧,替我对吴小丽说声谢谢,谢谢她的关心,只不过,你要我们不去黑暗之洞,那只好恕难从命了。”
阿狼说:“这可是你说的,休怪我无情!”
林欣儿这时突然警惕起来,大喊:“大家小心!”
可这时,阿狼却突然往后退去,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黑暗的通道里面,恢复了平静,死一样的寂静。
&道是被我们吓退了吗?哈哈,我们五个他一个,五对一狂虐他都可以,算他逃得快!”我得意地说了一句。
这时白诺馨却说:“气氛好像有些不对……”
林欣儿说:“有东西正在赶来!”
老道和玄云都立即警惕了起来,我也似乎听到了些细微的声音,这声音杂乱无章,很急躁,气势汹汹,就像是千军万马冲锋的脚步声……
我们五人,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前方通道的黑暗,绷紧了神经,等待着那些东西的到来。
究竟会是什么东西呢?
&吼……”通道深处,清晰地传来了怪异的嚎叫声,紧接着,一双蓝幽幽的眼睛闪了起来……
一双,两双,三双……无数双蓝幽幽的眼睛布满了前方的通道!
再一细看,这才知道,那些眼睛的主人,竟然是一只只血狼!
这些血狼就像是刚被人剥了皮那样,浑身是血,高大威猛,体型大得离谱,比老虎还要大!
就这么一眼望去,前方通道,密密麻麻的,没有一千只血狼,那至少也有七八百只!
&次奥!这么多!”我不禁惊呼一声。
玄云却嘿嘿地笑,拍拍我的肩膀,说:“我的好徒弟,别怂,有你师父在呢,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我抠鼻不已,说:“谁怂了?铭晨我都能和他大战三百回合,就这么几个宠物狗,我会怕?”
林欣儿却说:“大家小心点,千万别大意,你们看它们身上的血,似乎不简单,千万别碰着了。”
这时我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从血狼身上滴下来的血,特么竟然将地面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丫的,这血狼的血,比浓硫酸还可怕呀!
玄云也看到了血狼脚下砖块上一个一个的血坑,他随即警惕了起来,再没心思和我开玩笑。
&吼!”带头的一只血狼,突然向前走出两步,对着我们龇着獠牙,吼叫了两声,像是在警告我们,要是再敢往前走,它们就会攻击过来。
白诺馨这时一脸担忧,她说:“这通道太窄了,要是所有血狼一起冲上来,我们根本不可能不和它们的身体接触,现在该怎么办?”
老道面无表情的,思索了一会儿,说:“我看它们阴气极重,应该会怕符纸,要不我放十几张符纸过去,将它们吓跑。”
林欣儿却连忙说:“不可!这样只会激怒它们!”
我苦笑几下,说:“难道真的只能撤退?”
老道说:“撤退恐怕也不行,你看它们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若我们退缩一步,他们肯定会猛扑过来,现在和它们这么僵持着,它们有所忌惮,这才会不敢轻易上来!”
林欣儿说:“杨生道说得没错,这些血狼,可狡猾得很!”
&也不是,退也不是,那该怎么办?”白诺馨听了他们所说的话,有些急躁了起来。
这时,玄云却哈哈大笑,说:“这事儿,好解决得很,你们就不用纠结了!”
可是,还没等他笑声落下,一只血狼就突然向他猛扑了过去!
&心!”
林欣儿眼疾手快,蛇形权杖一挥,一道绿光飞出,像击打飞来的棒球那样,将那血狼击得飞了回去。
&吼!!”
血狼群急躁的吼叫了起来,它们那绿油油的眼睛,多了几分愤怒和残狠。
玄云抹了抹额头的虚汗,说:“呼……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老道说:“看来刚才那只血狼是头狼派来试探我们的底细的,不过也好,这样打击一下,它们就不会轻易进攻我们了。”
我抠鼻不已,说:“死老头,叫你逞能,活该吓死你!哈哈!”
玄云尴尬不已,苦笑几下,说话的声音也软了不少,他说:“其实我真的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而已。”
我说:“你的办法,肯定不行,别坑了我们就已经不错了!”
林欣儿说:“玄云前辈但说无妨,或许,就还真能解决眼下的危机。”
……
&bp;&bp;&bp;&bp;玄云说:“你们有没有发现,这血狼群,其实都是听头狼的命令的,只要我们控制住了头狼,其他事儿就都好办了。”
林欣儿点了点头,说:“玄云前辈说得没错。”
老道说:“可是,恐怕没那么容易制服这头狼,而且如果我们杀了头狼的话,狼群为了给头狼报仇,恐怕会一拥而上。”
我奚落玄云说道:“说得倒是轻巧,那该怎么控制头狼呀?你倒是给个法子呀?”
白诺馨拉了拉我的手,说:“功南,你这样对玄云老前辈,恐怕不太好吧?”
我说:“有什么不好的?”转而我低声对白诺馨说:“我就是要存心和他作对,直到他厌恶我,不再想收我为徒为止。”
白诺馨不解了,她说:“有一个师父有什么不好的?”
我一时对不上话来,话说回来,多一个师父,貌似真没什么不好的,而且还等于多了一座靠山,百利而无一害呀……呸呸呸,我怎么会这么想呢?这玄云老头,我最看不惯了,丫的,人家不愿意做他徒弟,他就死皮赖脸死缠烂打,实在是卑鄙至极!
这时玄云说:“徒弟,我能提出这个意见,那我当然就能有办法制服头狼,你师父我,可是很厉害的人物,想当年,我和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叱咤风云了!”
老道这时一脸恍然大悟,欣喜说:“莫非师伯想用束魂之术控制头狼?”
玄云嘿嘿笑着,说:“生道呀,你果然聪明,也难怪上青那鬼东西那么看重你。”
老道呵呵几下,说:“师伯,我师父他可是你师弟,你怎么能说他是鬼东西呢?”
玄云却不理会老道的指责,只叹息一声,说:“哎,为什么我徒弟就不能像你这样维护自己师父的形象呢?不维护也就算了,这臭小子还存心和我作对!”
&喂喂,你说谁呢。”我拉着脸对着玄云说:“我可还不是你的徒弟!”
&哦!!”
这时,通道前面那领头的头狼突然吼叫了起来。
大家往前一看,只见一排五只血狼,整整齐齐地站了出来,这五只血狼,前脚伏着,尾巴翘得老高,看这阵仗,是准备五个一起冲过来了!
大家见了这情形,都立即警惕了起来,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吼!!”
一排五只血狼突然同时一跃而起,向我们这边猛扑了过来!
我们五人迅速反应过来,林欣儿挥动着她那根蛇形权杖,老道飞出了符纸,我也飞出了符纸,白诺馨和玄云手上没有家伙,只好悻悻然躲到我们背后。
&碰碰……”
几声闷响声下来,五只血狼还没碰到我们一根寒毛,便已经飞砸了回去,砸如血狼群之中,还砸死砸伤了不少血狼。
血狼群开始一片躁动,个个血狼都为它们死去的同类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即扑上来,将我们五人撕碎!
可这时,头狼突然回头,对着血狼群怒吼了一声!
&呜!”
所有血狼听了这嚎叫声,虽然愤怒不已,但是都不得不往后退去了好几步。
话说这领头的头狼刚才那一声吼叫,实在是有些诡异,我们伤了它那么多同类,应该对我们吼叫才对呀,怎么这时却对它身后的狼群吼叫了呢?
&嘿嘿……”躲在我背后的玄云老头突然发出奸笑声来。
我立即不爽了,说:“你躲在我们背后做缩头乌龟,还好意思笑出来!”
玄云却不理会我,只说:“头狼已经被我的束魂之术控制住了!”
老道说:“师伯,真的吗,那太好了!”
我看了看那头狼,有看了看玄云,怎么看那头狼怎么不像是被控制住的模样。
我说:“你该不会在吹牛吧?”
玄云说:“徒弟,我玄云一生从未吹过牛,我吹什么也不会吹牛呀,不信你问问生道!”
我也不去问老道,直接说了一句:“你不吹牛,那肯定是在吹水。”
&嗤……”白诺馨和林欣儿都不禁笑了出来。
老道也忍不住微微笑了出来,不过他却对我说:“我师伯好像真的没吹过牛,至少,我没见过他吹牛。”
玄云说:“你们看好了,我准备控制着头狼,叫头狼命令狼群撤退。”
说着,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举了起来,举到了嘴唇边上,然后嘴里念念有词,再一指向头狼,那头狼立即身子一震,随即发出一声吼叫声来。
可是……
狼群听道了这声吼叫声,立即作势要向我们冲锋过来!
&次奥,你这是干嘛,想利用血狼群来杀我们呀!”我立即不淡定了。
玄云却苦笑一下,然后忙说:“淡定,淡定……”随即他又嘴里念念有词,控制着头狼,让头狼又吼叫了一声。
血狼群的每一只狼,听到头狼的这一声吼叫,蓝幽幽的眼睛里,立即都出现了迷茫之色,它们低低细语着,像是在议论纷纷什么,不过,最后还是缓缓向后退了几步。
玄云这时才松了一口气,说:“刚才我还不知道头狼用什么样的叫喊声才能命令它们后退,结果弄错了一下,还好是虚惊一场,那叫喊声只是表示做好战斗准备而已,要是刚才那叫喊声代表冲锋的话,那我们就真的完了,呼……不过现在好了,我探索完了它的神经,知道了什么样的叫喊声是命令撤退的。”
说着,玄云又嘴里念念有词,迅速控制头狼叫喊了一声。
果然,血狼群听到了头狼的这声叫喊声,虽然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纷纷转身离去。
很快,整个血狼群,接近一千只血狼,便又在黑暗的通道中消失了。
我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玄云长叹一声,不忘来拍拍我的肩膀,炫耀说道:“怎么样?徒弟,我这一招炫酷吧?要不要学呀?哈哈!”
我哼了一声,说:“我才不要学呢,谁稀罕呀!”我虽然死鸭子嘴硬,不过,我心底里却对玄云生出了几分敬畏来,没想到他会这么奇妙的法术,竟然能用意念控制住一头狼,那么,控制一个人应该也没问题吧?
要是我真学会了的话,那岂不是看谁不顺眼就可以控制他让他自己抽自己的嘴巴?嘿嘿……那可就好玩了……
咦!我怎么会想着去学他的法术呢!
我果断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不让自己再想下去,要是我再这样想下去,没准就还真会拜这老头为师了……
血狼群既然已经撤退了,那我们五人,便继续往前行进。
……
&bp;&bp;&bp;&bp;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我们一行五人,终于走到了这黑暗通道的第一个岔路口前面。
这岔口分左右两条通道,现在我们正犹豫着不知道该往那一边走。
老道走向前去,在两个岔口周围摸索了好一会儿,最后却什么线索也没发现,只好摇头说道:“没有任何提示,两条路都有可能。”
白诺馨这时说:“欣儿,你之前不是说来过这里吗?那当时你是往那一条路走的?”
林欣儿叹了一下,说:“当时我就是来到这里,看见前方两个岔口门前有两个妖鬼守着,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就没继续往前走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我们听到这话,都不禁有些气馁,要知道,如果走错了的话,那前功尽弃不说,可能还会因此命丧黄泉,所以我们都格外谨慎。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分头走,可是,如果大家走散,那要汇合可就是个难题了,而且,我们还不能保证,再往前走就不会没有岔口了,如果再往前走还会出现很多个岔口,而我们又分辨不出该往哪个岔口走,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分头走吗?如果是继续分头走的话,最终的结果是,我们五人会被完全分散,如果我们分散了的话,那冥神要对付我们,岂不是易如反掌?
所以,我们还是想大家同走一条路,一直走到最后。
这时,林欣儿又说话了,她说:“我就奇怪了,之前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有两个守卫,可是现在这两个守卫怎么不见了呢?如果他们在的话,也许抓起他们来打一顿,就能问出答案来了,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答案来。”
老道思索片刻,最后却冷笑一下,他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冥神已经知道我们进来了,他就在暗中监视着我们,我想,这岔口的两个守卫,就是他撤走的。”
我有些疑惑了,说:“他为什么要撤走守卫呀,那岂不是便宜了我们?”
白诺馨却反驳我说道:“你真笨,这哪里是便宜我们,分明是在拖延我们的时间!”
玄云摸了摸他下巴的灰色胡须,故作高深,点了点头,说:“白姑娘说得不错,撤去守卫,表面上看是便宜了我们,可实际上是在为难我们。你们想想,如果有守卫的话,我们肯定能从守卫那里问出一些情报来,可是,如今没有了守卫,那就得看我们自己的能力了,话说回来,这两个岔口,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倒真是个难题。”
老道思索着,喃喃说道:“拖延时间?……”转而他脸上一惊,对玄云说:“师伯,今天是什么日子?”
玄云掐指算了算,说:“月圆极阴之日。”随即玄云也脸上一惊,不禁连忙说道,“完了完了,看来大事不妙了!”
白诺新和我都看得莫名其妙的,白诺馨不禁问道:“玄云前辈,怎么了?”
老道说:“今晚,冥神就要启动他那百万枯骨大军,入侵人间!”
我们一听,都不禁惊讶,我说:“那该怎么办?”
老道说:“能怎么办?得赶紧去阻止冥神!”转而他又说:“我看冥神将那两个守卫撤走的目的,肯定就是为了拖延我们的时间!”
林欣儿听了老道的话,却还从容得很,她说:“你们也不用太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说了,就算冥神会在今晚启动枯骨大军,可是,要将这一百多万的烂骨头都弄到地面上去,也不那么容易,得花上不少时间,所以,他们进攻人间,最早也得在明晚。”
玄云说:“我看我们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眼下要解决的,就是这两条岔路,该走哪一条!”
我不禁有些气馁,拉耷下脑袋,说:“那你们说怎么办?”
大家都沉默了……
看来,如果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的话,我们就只好分头行动了,分开两组人,一组走一条岔路。可是,这是下策中的下策,我们只要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用。
大家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这时,我突然眼睛一亮,大喊了出来:“有了!”
大家被我这突然的叫喊声吓了一跳。
&南,什么办法,赶紧说出来!”老道急切地问道。
玄云却不屑地说:“切,我的好徒弟,你还是乖乖站后边吧,别打乱了大家的思路,你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我听了他这话,抠鼻不已,说:“看来你是老眼昏花了,眼睛看人有问题,我懒得和你计较。”
白诺馨这时笑着说:“其实功南说说他的办法也无妨,就算不是什么好办法,没准能给我们不少启发,然后我们受到这启发,一想就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白诺馨这话说得够委婉的了,不过中心思想还是和玄云老头的一样,那就是不看好我想出来的方法。
林欣儿却没说什么,只等着我开口说出我的方法来。
我“咳咳”几下,清理了一下喉咙,这才说道:“之前不是又一群血狼来找我们茬吗?那么,那群血狼哪里去了?我们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岔路,这也就是说,那些血狼,肯定是从眼前这两条岔路中的一条离开的……”
&是,这地上并没有血狼的脚印。”老道说了一句话,打断了我的话。
我说:“没有痕迹,并不代表它们就没有走过,这些血狼都是狡猾成精的东西,可不能被表面现象给迷惑了。”
玄云这时说:“徒弟呀,不是我说你,可是,你说了这么多,这血狼和我们选择走那条通道有什么关系?”
我说:“当然有关系啦笨,那些血狼受谁指使?很明显,就是那阿狼!那阿狼会在哪里,不用说,肯定是在黑暗之洞里面呀!也就是说,那些血狼,也会去黑暗之洞里面!”
玄云又说:“可是,现在前面岔口上没有血狼的脚印,甚至是连一点痕迹都没有,我们又不能将那些血狼重新召唤回来,你说这些有个毛用呀!”
我却嘿嘿笑道:“谁说不能把血狼重新召唤回来的?”
&怎么召唤呀?”玄云脱口而出问了一句。
我说:“那就得看你这死老头了。”
玄云听了我这话,这才一愣,反应过来之后,随即又恍然大悟。
……
&bp;&bp;&bp;&bp;&明白了,你这臭小子是想我用束魂之术再将那领头狼弄出来!”玄云明白过来之后,说了一句。
我说:“没错,你不是已经控制了头狼的吗?那再将他召唤出来不就行了?”
老道思索着点了点头,说:“这主意不错,师伯,只要头狼再出现,我们就知道走哪一条通道了。”
玄云却吱唔着,好像有些不乐意了。
我立即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哎呀,恐怕有些老头,能力不足呀,诶,你们说,能力不足还想做人家师父,这人是不是脸皮比砖块还厚?”
玄云立即拉着脸反驳道:“谁说我能力不足了!臭小子,你看好了,我这就将那领头的血狼召唤出来!”
老道却“咳咳”咳嗽几声,靠到玄云耳边,低声说:“师伯,你行不行的?话说这束魂之术好像还有距离限制的,头狼走了这么久了,恐怕早已离开了你的控制范围了……”
玄云尴尬苦笑几下,低声对老道说:“呵呵……这我知道,实话告诉你,现在我只能和那领头狼建立一丝微弱的联系,能不能行还真不好说……不过,为了不让这臭小子看扁,我豁出去了!”
转而,玄云对我嚷嚷着说:“臭小子,看好了,看你师父我是怎么大发神威的!”
说着,玄云便迅速动作起来,挥手舞脚的,像个巫婆在施展咒语。
这时,白诺馨突然靠到我耳边,笑嘻嘻地,说道:“功南呀,我看你和玄云前辈,真越来越像是师徒了,你们这对话,你一句我一句的,好像是先前排练过似的,也只有师徒之间,才会有这么好的默契吧?”
林欣儿也对我说:“我觉得玄云前辈虽然有些不正经,不过他还是很有实力的,你做他徒弟,并没有什么不好。”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不爽,怎么白诺馨和林欣儿都向着玄云老头呢?老道向着玄云老头也就算了,毕竟玄云老头是他的师伯,可是白诺馨和林欣儿也这样,我就不理解了……
我翻着白眼说:“我现在体内有四颗神珠,论能力的话,绝不比那死老头差,我才不要做他徒弟呢。”
这时,玄云突然大喊:“咦,竟然来了!”
我们抬头往前一看,只见一双蓝幽幽的眼睛从左边岔口缓缓飘了出来。渐渐地,一只血狼出现在了我们眼前,让我们感到惊讶的是,这血狼的四只脚,竟然是飘在空中没有着地的,难怪我们从这两条岔路看不出一点血狼走过的痕迹!
这血狼,就这么用他那蓝幽幽的眼睛盯着我们。
我们见了那血狼,都不禁高兴,该走哪一条通道,现在大家都清楚了,无疑就是左边那一条!
可这时,玄云却突然大喊:“等等!有些蹊跷!”
我们听了这话,都一脸疑惑地看向玄云。
玄云解释道:“说实话,刚才我好像并没有控制住这领头狼,好像是它自己走出来的,会不会是这家伙的诡计?”
我晕了一个,说:“别好像是呀,得给个明确答案呀死老头。”
老道说:“师伯,你现在控制一下它,让他做一些动作,如果它会按照你的命令去做的话,那么就说明它是被你控制了的。”
&呀,我怎么没想到!”玄云一拍大腿,说:“那好,我试试看!”
于是玄云又聚精会神,施展束魂之术控制那血狼,他嘴里念念有词,突然一指前方那血狼,那血狼依旧死死盯着我们,只不过,它竟然缓缓蹲了下去。它蹲下来的时候,屁股是坐在空气中的,整个身体依旧是飘在空中。
玄云见此情形,不禁欣喜,说:“看来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中!哈哈,大家不用担心了,这家伙畜-生就是被我的束魂之术召唤过来的!”
我抠鼻不已,说了一句:“至始至终一惊一乍的都是你自己好吧,我们可从来都没担心过。”
玄云尴尬地笑了笑,说:“谨慎一点总是比较好的……”
这时,通道里头的血狼,却突然一起身,转身便往黑暗深处跑了。
玄云见此情形,不禁大喊:“哎呀不好,和你这臭小子一说话,弄得我一走神,竟被那领头狼挣脱了我的束魂之术!”
玄云这巨话还没说完,那领头狼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很风凉地说了一句:“你这死老头,自己技术不行,还怨我了呢!”
林欣儿说:“玄云前辈,没关系的,现在我们知道往那条岔口走了,就不需要那血狼了。”
老道也说:“林欣儿说得没错,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前进吧,时间紧迫。”
玄云白了我一眼,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非常不爽的样子,不过他一看我们已经开始往前走,便不再说什么了,赶紧跟了上来。
走到岔口前面,老道突然停了下来,他迅速往墙壁上贴了一张符纸,说道:“做一下记号,以防万一。”这才继续往前走。
于是,我们一行五人,走进了左边的那一条通道,继续往前行进。
这条通道和之前的一样,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一直往前走,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依旧不见黑暗之洞。
我开始有些气馁了,垂头丧气说:“你们说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呀?”
玄云说:“臭小子,从进入通道到现在,只不过走了三个多小时而已,你这就说久了呀?哼,真没见过世面,我告诉你呀,有些地下通道,叫你走上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能走到尽头!”
我说:“你们刚才不是说今晚冥神就要启动他的枯骨大军了吗?如果真要走三天三夜,那我们去到目的地,冥神岂不是已经带着他的枯骨大军跑到地面上去了?”
白诺馨这时却笑了,她对我说:“功南,这你也信玄云前辈说的?他只不过是在吓唬一下你,你想想,这黑暗之洞是在大学城岛屿的下面,这岛屿就巴掌那么大,怎么可能需要走那么长时间呢?”
玄云嘿嘿地笑,说:“徒弟,看来你对你师父还是蛮信任的,我说的话,你都不经过脑子,就已经相信下来了。”
我被他这么说得,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尴尬不已,吱唔着哼了一声,说:“谁是你徒弟呀!”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老道和林欣儿突然停了下来。
老道不禁叹息一声,无奈地说:“又是岔口……”
我们往前一看,果然,又是一个岔口,前方依旧是左右两条通道……
&bp;&bp;&bp;&bp;&在怎么办?难道又要召唤那血狼出来?”我无奈叹气,说了一句。
老道面色沉重,走到了岔口面前,背对着我们,说道:“我看不需要了。”
&什么不需要?老道,难道你知道了该走哪条通道?”
老道却自叹一声,说:“因为我想师伯再怎么召唤,那血狼也不会再出来的了……我们中计了。”
说着,老道从墙上撕下了一块东西,转过身来,面对着我们。我们一看,都不禁大惊,因为老道撕下的,竟然是一块符纸!
这符纸就是刚才老道贴在墙壁上的那符纸!
&们走回原来的岔口了。”老道无奈地说了一句。
&么回事?”玄云皱紧了眉头,思索着。
白诺馨这时说:“刚才我就觉得那血狼有些蹊跷,它一直盯着我们,眼神里好像带满了仇恨似的……”
林欣儿说:“莫非那血狼并没有被玄云前辈的束魂之术控制住,它是自己走出来的?它自己走出来的目的是为什么?”
老道转身又将那张符纸贴到墙壁上,说:“目的很明显,肯定是为了引我们进左边的通道,我们进去了,最后的结果是兜了一个圈,又走了回来。”
玄云这时说:“恐怕不仅仅是兜一个圈那么简单,我看,我们是进入了一个陷阱当中。”
&会吧,竟然是陷阱!”我垂头丧气的,说:“那我们现在是倒回去呢,还是继续往前走?”
&然是继续往前走,左边通道我们已经走过了,那么我们就走右边,不过,按照迷宫陷阱一般的尿性来说,右边通道很大可能也会让我们兜回这里来。”老道淡淡地说道,“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得尝试一下。”
说着,老道便径自率先往前走去,走进了右边的岔口。
我们四人紧跟了上去。
因为现在的处境对我们而言有些不妙,所以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了,气氛变得沉默了许多。
很快,走在前面的老道突然停了下来。
&然,和我想的一样。”老道不禁叹了一声。
我们走上去一看,前面又是一个岔口,仔细一看,左边通道的墙壁上,竟然贴着一张符纸!
也就是说,我们又走了回来!
白诺馨一脸惊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怔怔地说:“两条路都会走回原点,这么说来,我们被困住了,走不出去了!”
林欣儿这时问老道:“杨生道,你看这会不会是幻境?”
还没等老道回答,玄云便抢着说:“不可能,如果是幻境的话,我一下子就能察觉出来!”
老道说:“没错,我师伯对幻术这一方面很有研究,如果是幻术的话,就算不能破解,我师伯也会察觉到的。”
我听了他们这话,立即迷惑不已,我说:“如果不是幻术的话,那不对呀,很不合情理呀!”
&么不合情理了?”林欣儿问了我一句。
我说:“你们想想,这前面有两个通道口,而我们两个通道口都走了一遍,两个通道都会兜回来这里,也就是说,两条通道,最终会合并成为一条通道,就像一个y字,而我们现在面对的,就是这y字的上方的两个入口……”
玄云皱着眉头点了点头,说:“徒弟说得没错,按理说两条通道最终会合并成为一条通道,可是,我们两条通道都走过了,却至始至终都没有遇见这两条通道汇聚在一起的那个点。”
白诺馨说:“这么说来,如果我们真是兜转了一圈的话,那很不合逻辑呀!”
大家都沉默了,因为既然不是幻术,那么就不可能违背逻辑,可是,眼前的事实让我们不得不相信,这特么就真的不符合逻辑的存在!
一片寂静,大家都皱紧了眉头思索着,可是,却依旧想不出很好的解释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左边通道处,突然缓缓出现一双蓝幽幽的眼睛来!
那血狼又出现了!
它就这么飘在空中走过来,两只眼睛狠狠地盯着我们。
&然又自己送上门来了,让我用束魂之术控制住它,看能不能从它的脑中搜索出一些线索来!”说着,玄云迅速动作起来,使出了他的束魂之术。
&用多此一举了,你的术对我根本不起作用。”沙哑的,阴森低沉如同躲在阴暗潮湿的角落的毒虫发出来的声音!
我们一听这声音,都不禁一惊。
这声音,竟然是从那血狼的最里面说出来的!
玄云脸色一僵,不禁说道:“怎么回事,竟然不起作用!”
那血狼依旧死死地盯着我们,我见它如此嚣张,心里不爽,就想要冲上去揍它一顿,我就不行我拥有四颗神珠的帮助,还不能将这狗的近亲物种砸成肉泥!
可我刚要冲上去,老道却一把拦住了我,他两眼盯着那血狼,对我说道:“不要冲动!”
这时,那血狼又开口说话了:“你们已经被我引进了无限循环迷宫里头,你们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的,就在这里等死吧,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血狼竟迅速向通道黑暗深处飘去,转眼间就消失了。
&有种就别走呀,看我不把你炖了吃了!”我大喊了一声,就要往前追去。
可是老道却一把抓住了我,把我拉了回来,他说:“别追,小心陷阱!”
通道里头,还在传来我的回声,但却不见有血狼的回应。
白诺馨说:“看来我们真的是陷入了陷阱当中。”
&夫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听说过这什么无限循环迷宫呢?这什么东西来的?”玄云不禁皱紧了眉头。
林欣儿说:“我也没听说过。”
我无奈叹气,沮丧不已,说:“可能是新型的迷宫吧,现在科技发展这么快,这迷宫设计什么的,也会日新夜异,出来一些新产品再正常不过了。”
老道白了我一眼,呵呵几下,说:“你以为迷宫和手机一样呀,更新换代那么快。”
玄云说:“我徒弟就会扯淡,大家习惯习惯就好,不要介意……”
&是你徒弟了死老头!”我白了一眼玄云。
白诺馨这时突然说:“你们不觉得,刚才那血狼的出现,是多此一举吗?”
我们一听,都不禁一愣。
是呀,我们已经被困在了迷宫当中,它完全可以就让我们这么在迷宫里头挣扎,直到死亡,根本没有必要再出现。
难道,它的出现就只是为了告诉我们这迷宫的名称叫做无限循环迷宫?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么,它出现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
&bp;&bp;&bp;&bp;&真是画蛇添足。”老道这时突然冷哼了一声,“我算是明白了,那血狼突然出现,告诉我们陷入了无限循环迷宫,其实只不过是想提醒我们身处在迷宫之中,给我们带来压迫,好让我们自乱阵脚。”
老道顿了顿,又说道:“可是它弄巧成拙了,它这么一出现,倒是提醒了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迷宫,而我们,也从来没有倒回原来的岔口过。”
此话一出,大家都不禁感到意外,随即又疑惑丛生。
玄云问道:“我说师侄呀,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么,墙壁上那块符纸该怎么解释。”
老道说:“如果通往黑暗之洞的通道,要经过许多个岔口,而这些岔口相似度又很高,那么,只要有人在每个岔口上都贴上那么一块和我之前在岔口墙壁上贴的一模一样的符纸,就会很容易让我们产生错觉,让我们误以为自己在兜圈子。”
我们听了老道的解释,都觉得有些道理。
老道又说:“其实,这通道里头,根本就没有什么迷宫,这只不过是冥神用来拖延我们的时间的诡计而已。再进一步推测,明明有两个岔口,为什么冥神还要用这种方法来拖延我们的时间呢?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无论我们选择哪一条通道,都可以通往黑暗之洞,否则的话,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做,而是引诱我们去另一条不可能通往黑暗之洞的通道里面。”
林欣儿这时说:“可是,这只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要怎么样才能证实这猜测呢?要是万一你的猜测错了,那对我们大家而言,可能会带来不少的麻烦。”
老道说:“要证明我的猜测很容易,只要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先走到下一个岔口,看看你们会不会在下一个岔口,如果不在,那就说明我们根本没有在兜圈子,而我的猜测,是对的,如果在,那就说明我们真的是在兜圈子,也就是说我们就真的是陷入了那血狼所说的无限循环迷宫之中。”
老道又说:“我现在就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下一个岔口,如果没见到你们,我就再跑回来,通知你们,然后大家一起往前走。”
玄云说:“这是个好主意,只不过,师侄呀,你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完全恢复,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这样也有个照应。”
老道点了点头,说:“这样也好。你们三个在这里等着,我也放心,毕竟有林欣儿在,而且功南体内有四颗神珠,功力也不差。”
我爽快地说:“你们赶紧放心去吧,她们俩我会保护的!放心交给我就是了!”
玄云却嘿嘿地笑了,说:“徒弟呀,一个应付两个,可不太容易呀,加油吧!”
说完这话,玄云便一溜烟往右边通道跑了进去,我正想开口骂他,可却已经不见了他的人影,最后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声。
老道见玄云已经跑了进去,不敢怠慢,也迅速跟着跑了进去。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我和白诺馨、林欣儿三人。
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默了起来。
要是我独自面对白诺馨或者林欣儿其中的一个,我肯定可以谈笑风生滔滔不绝,可是,要我同时面对她们两个,那就不好说了……
好吧,现在我只觉得很是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不说话的话,那会更加尴尬。
&个,你们累不累呀,要不坐下来休息一下……”最后我还是选择开口,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累。”林欣儿看着墙壁说了一句。
&好吧,就是脚踝有点酸了。”白诺馨靠着墙壁捶了捶她的长腿,又钩了我一眼。
我知道白诺馨的意思,她是想要我帮她揉脚,我也很想去帮忙,可是,林欣儿就在旁边……
我瞥了一眼林欣儿,她依旧在看着那缠满蜘蛛网的墙壁,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说实话,我这人就是有点贱,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对林欣儿没有什么感觉,我也知道她的意思,可是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拒绝她,这才会搞成现在这尴尬局面。
而对于白诺馨,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友情还是爱情,直到她昏迷不醒,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我这才察觉,她对我而言,是多么的重要。
可是,就算如此,我还是那样贱,依旧不懂得怎么拒绝别人,所以在鬼域的时候,遇见了苏洛兮,又不知道在干了些什么……
好吧,至始至终,我都算不上是一个专情的人……
这时,林欣儿突然转身往前走,她说:“我去仔细观察一下那两个岔口,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什么线索。”说着,她就走远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内疚。
白诺馨这时笑了,胜利的笑,她突然一脚飞过来,踢了一下我的小腿,说:“喂,快点过来帮我揉揉我的脚呀。”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找了块砖头,拍干灰尘,让她坐下,然后帮她揉腿。
白诺馨依旧在嘻嘻地笑,虽然她已经足够矜持了,可是,这笑声还是在寂静的通道里面回响个不停。
我突然在心里生出一个疑问来:我都不知道她们怎么就会和我纠缠不清的……
也许爱情,真的就只是一种感觉而已,感觉对了,就会靠近。
&在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模样。”白诺馨突然问了我一句。
我说:“没有呀……”
&我叫捏我的脚踝,怎么捏到了我的大腿上面?”说着,白诺馨脸上堆出笑眯眯的模样来。
我一看她那笑容,立即有不好的预感,再一看自己的手,丫的,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捏到了她大腿上,都快到腰间了!
&呵……”我苦笑几下,赶紧将手缩回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色-狼!!”白诺馨大喊了一声,随即一脚飞弹而来,直接将我踹飞了。
我滚落在地上,一抬头,却见白诺馨双手插着腰,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一脸鄙视,一脚就往我那裤-裆踩下来,幸好我反应迅速,两手一遮,将她那脚挡了下来。
我苦笑着说:“不用这么狠吧,我下面要是被你踩坏了,于你于我都不是好事呀……”
&这关我什么事!”白诺馨冷哼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又狠狠地提起脚,迅速一脚过来,这一脚刚好踢在我屁股上面,“下-流!”随即红着脸转身离开,不再理我了。
我正满地打滚叫疼,这时,前面站在岔口处的林欣儿突然大喊了一声:>
我一听,立即一愣,往左边通道里面一看,发现里面多了个人影。
这人影,似曾相识……
……
&bp;&bp;&bp;&bp;黑暗通道中,那人影的脸,缓缓浮现了出来。
&南,是我……”
我一看,不禁感到意外,不过随即就放松了警惕。
&小丽,怎么会是你?”
白诺馨却依旧绷紧着神经,她瞪着吴小丽,冷冷说:“你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来杀我们的吧?”
吴小丽从通道里头缓缓飘了出来,她没有理会白诺馨的话,只对我说:“功南,你别再往前走了,算我求你了,你再往前走,会死的……”
我愣了一下,原来吴小丽是来阻止我前进的,不过,她应该是一片好心,毕竟黑暗之洞里面的冥神可不是好惹的,我们进去了,十有**会挂掉。
虽然知道里面危险重重,不过我是不会退缩的,于是我说:“你什么也别说了,我们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就没有理由退缩。”转而我又说:“如果你真为我们好,就应该带我们去黑暗之洞阻止冥神启动枯骨大军,话说我们在这里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
林欣儿这时说:“如果你执意要阻拦我们,我并不介意让你灰飞烟灭。”说着,她举起了她那蛇形权杖来,指着吴小丽。
吴小丽见我们不听劝阻,有些急了,她说:“你们怎么不听劝告呢,再往前走,真的会死的!”
这时,林欣儿眉头微微一震,不禁说:“不好,怎么会有硫磺的味道?”
我们往吴小丽身后一看,通道里头,一股淡黄色的气体迅速向我们这边涌了过来!
&小丽,你想要干什么?!”我大喊了出来。
吴小丽不禁一愣,回头一看,也惊愕不已,她慌忙说道:“这不是我放的,真的不是……”
淡黄色气体很快就充满了真个通道,那气味很难闻,呛得我们要命,我们都不禁掩面咳嗽着,喘不过气来。
林欣儿突然身子一软,整个人倒了下来。
幸好我眼疾手快,慌忙一把抱住了她,这才让她没有摔倒在地,我大喊:“你怎么了?”
林欣儿浑身上下有气无力的,她急促呼吸着,说道:“我……我……我一遇到硫磺就会……”
白诺馨这时说:“欣儿属蛇的,硫磺是她的克星呀!”
我这才明白过来,果然女娲后人什么的,真就是蛇妖,林欣儿这条蛇,一遇到硫磺,自然没了抵抗能力,软成了一条绳子了。
&小丽,你特么到底想怎么样?!”我急了,对着通道口大吼了一声。
吴小丽却露出了一副很无辜的模样,她摇了摇头,说:“这些气体不是我放的,真的,功南,你要相信我……”随即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脸惊恐,连忙说道:“你们快走,现在走还来得及,快走呀!”
这时,吴小丽的背后,却突然传来低沉沙哑的男人的声音:“既然来了,就别那么急着走。”
很快,硫磺气体渐渐散去,而吴小丽身旁,已多了一个人。
此人身穿一件黑色披风,头戴着披风的帽子,帽檐拉得老底,将他的脸的三分之二都遮住了,我们完全看不清他的容貌。
&的好干女儿,你这样做,可不太好。”那人微微侧过头来,对着一边站着的吴小丽缓缓说道。
吴小丽低着头,像个考试作弊被老师发现了,然后被拉到办公室里面训斥的小学生那样,不敢吭一声,还露出一脸的不安来。
这时,那人影转过头来,对着我说:“广功南,上次鬼护士将你带来这里的时候,我就应该见见你,可惜我这不争气的女儿坏了我的好事。”
&道,你就是冥神?”我心里很是不安,眼前这神秘的男人,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满天黑云那样。
&错,我就是。”他的语气平静得很,但他这话钻进我们的耳朵里,却不禁让我和白诺馨身子一震,虚弱不已的林欣儿也露出了惊愕之色来。
这时,一直站在冥神旁边的吴小丽,突然“噗咚”一声,竟对着冥神跪了下来,她哀求道:“干爹,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求过您什么事情,这次我求您,放过他们好吗?”
我们三人,看到这情形,都不禁惊讶,没想到吴小丽竟然会为我们求情。
冥神没有立即说话,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语重心长地说:“女儿呀,不是我说你,你看人家,怀里抱着一个,手里牵着一个,哪里还有你的位置。”
冥神说的怀里抱着的,自然是林欣儿,而不知何时,我和白诺馨的手,已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吴小丽只低着头,当做什么也没听见,继续说道:“干爹,您就放了他们吧,再说他们对您的计划也形成不了多少威胁……”
&我答应你不杀他,你先起来吧。”冥神叹了一声。
吴小丽立即欣喜不已,赶紧站起来,忙说:“谢谢干爹,谢谢……”
冥神这时却说:“我可以不杀他,不过,他体内的四颗神珠,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吴小丽对我说:“功南,你就把神珠交给我干爹吧,不然你会死的!”
我大喊:“休想!要想拿到神珠,就先杀了我!”
这时,我将林欣儿交给白诺馨,并对她说:“快带着欣儿走,去找老道他们>
白诺馨却不肯,她说:“不,要走一起走!我们死也要死在一块!”
我大吼道:“傻瓜,如果不想我死,就快点去找老道,叫他来救我!你不走的话,我们三个都得死!”说着,我猛地一把将白诺馨和林欣儿推进了岔口右边的通道里面。
白诺馨犹豫着看了我一眼,不过最后还是一咬牙,带着林欣儿往通道深处跑了去。
冥神这时淡淡一笑,说:“看来你还是蛮有情义的……”转而他又对吴小丽说:“女儿,你站一边看着,我答应过你不会杀他的,你就放心好了,等我将神珠拿到手,然后就将他交给你,如何?”
吴小丽的神情很复杂,一脸担忧地看了看我,说道:“功南,你不是我干爹的对手,快交出神珠吧,不然我怕他会出手误伤了你。”
我笑了笑,说:“谢谢你的好意,只不过,我体内这四颗神珠,是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收集到的,我怎么可能会拱手相让呢!”
我又对冥神说:“想要得到神珠,除非杀了我!”
冥神却冷笑一下,摇头叹息说:“天真无知的孩子……”
……
&bp;&bp;&bp;&bp;&真无知,总好过你这邪魔外道!”说着,我掏出了两章符纸来,一手拿着乾坤天元咒的上咒,一手拿着下咒。
冥神冷冷一笑,说:“我邪魔外道?我有你们人类那么邪恶吗?我有你们人类那么阴险吗?”
我直接用符纸回答了他这两个问题,迅速将手中两章符纸飞了出去,直击冥神!
让我料想不到的是,冥神竟然没有闪躲!
他就这么站着,看着我的符纸飞向他,就连符纸已经贴到他的身上了,他竟然连动也没有动一下!
更让我料想不到的是,这符纸竟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就像是两章普通的白纸粘在了他的黑色披风上那样,一点作用都没有!
&么可能!!”我不禁惊愕大喊了一声。
冥神却冷笑一下,说:“你现在还以为我是邪魔歪道吗?哼,你这乾坤天元咒……”说着,他将贴在他身上的两张符纸摘了下来,拿在手里,乾坤天元咒,竟然没有将他的手灼伤!要知道,就算是铭晨,碰到乾坤天元咒,也会浑身冒黑烟,可是,这冥神却一丁点事儿都没有!
&这乾坤天元咒,上下咒结合,世间所有邪魔外道,都不可能抵挡得住它的威力,可是,它却对我不起任何作用,你说,我还是邪魔歪道吗?”
话音刚落,他很随意地将手中的两张符纸往我这边扔来,可就这么随意一扔,这符纸飞来的速度,却快如闪电!我见符纸飞来,大为惊讶,慌忙转身闪躲,只听见“破破”两声,再一看后边的墙壁,发现那两张符纸竟然深深得插进了墙壁上面,足足没入了半张符纸!
丫的,要是被这两张符纸击中,那我身上还不多出两个窟窿来!
我惊魂未定,绷紧了神经,死死盯着冥神。
眼前的冥神,让我完全捉摸不透,说他不是妖魔鬼怪一类吧,他浑身上下都妖里妖气的,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阴暗而压抑的,可说他是妖魔鬼怪吧,就连乾坤天元咒这样的符纸,都对他不起作用,真不太像是妖魔鬼怪……
这时,我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来:难道冥神也是人类?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决了,他不可能是人类,如果是人类的话,他怎么会做出带领枯骨大军去占领人间这样的******的事情呢?
&看你还是乖乖地交出那四颗神珠来吧。”冥神这时缓缓走向我,嘴巴动了动,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慌忙往后退,谨慎地和他保持一段距离。
&到底是谁?”后退了好几步,我背脊一撞,竟已退到墙壁边上,无路可退了!
&是冥神,这我早说过。”说话间,他又靠近了我好一些距离。
我豁出去了,一咬牙,瞬间将体内四颗神珠的力量都提了出来,对着冥神一掌打出!
一道刺眼的黄色光芒,从我的掌中飞出,轰向冥神的胸口!
&隆!!”
一声巨响,整个通道都颤抖了起来,头顶上不断掉落些砖块来,这一击,力量之大,足以轰跨一幢高楼!
可是,冥神却只向后后退了几步,竟就这么稳稳地站住了,身上竟然一点伤都没有受,不但没有受伤,就连他那黑色披风,也没破那么一个小洞!
&错的力量,只是,于我而言,还差远了。”冥神拍了拍衣袖的灰尘,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这冥神,特么是个什么东西呀!外星人吗?
呵呵,开什么玩笑!
我抓狂了,“啊”的大吼一声,提起拳头,疯狗一般向他冲了上去,一瞬间已击出了数十拳!
&轰>
整个通道,被我的拳头砸得稀巴烂,面目全非,就差没有坍塌下来!
可是,冥神却依旧没有受那么一丝一毫的伤!
我发现,我的拳头,连碰他的身体一下,都成了奢望……
&体内刚容纳四颗神珠不久,还没完全融合消化,就能发挥到如此威力,你已经很了不起了。”冥神淡淡地说道。
这时,一边站着的吴小丽突然对我喊道:“功南,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赶紧交出神珠来吧,否则你会受伤的!”
&我交出神珠,先把我的脑袋割下来再说吧!”说着,我又攻了上去。
我有点狗急跳墙了,使出浑身解数,能想得出来的招数,都用上了,符纸,拳头,脚,地上的转头……全都被我用上了,可是,却依旧不能碰到冥神一根寒毛!
整条通道,震动得更加厉害了,就像发生八级大地震那样!
几百个回合下来,我没有打中冥神哪怕是一招,而自己却已经累成了哈巴狗,俯下身子,急促地呼吸着。
冥神这时笑了笑,说:“你已经攻击了我那么久,现在轮到我出手了。”
我听到这话,不禁一愣,慌忙警惕起来。
可是,我刚一抬头,却见冥神的身影已经近在眼前!
冥神突然一掌过来!
&隆!!”
我身后的墙壁,被击出了一个大深坑来!
可是,冥神却不禁一愣。
因为这一招,他没有打中我!
&残影吗?……”冥神嘴里喃喃道:“原来是幻术……”
&中计了!”我嘴角一翘,心里不禁得意,其实我在他出掌那一瞬间,就已经利用灵神珠的力量制造出了一个残影来,然后自己迅速飞上了头顶的墙壁上,等待着冥神的这一击。
我还没等冥神完全反应过来,便闪电般往下挥出一拳,对着冥神戴着披风帽子的脑袋就砸过去!
&隆!!”
可是,这一拳,竟然被冥神挡了下来!
冥神没有抬头,他只是双手迅速往头顶上一交叉,硬生生将我这一拳给挡住了!
&我大吼一声,猛然一发力,冥神就这么撑着,脚下的砖块,“咔啪咔啪”地想着,碎裂了不少。
最后,“轰隆”一声,地面上炸出了一个大坑来!
可是,冥神却不见了!
我迅速落到地面上,警惕地四顾着。
这时,冥神从远处缓缓飘来,他的头上,还是带着那披风的帽子,而脸,依旧被那帽子遮住了三分之二,不同的是,此时他的双手上,衣袖已破烂不堪,右手上还微微颤抖着。
冥神举起他那只右手,放在眼前,他在看着他那只右手,一只干瘪的,苍老的右手,他说:“你确实让我感到意外,你能力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一边观战的吴小丽,更是一脸惊愕,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她嘴里喃喃说道:“这怎么可能,竟然能伤到我干爹……”
我面无表情的,死死地盯着冥神,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
&bp;&bp;&bp;&bp;冥神用左手缓缓摸着他那受伤的右手,淡淡地说道:“你的战略不错,先用笨拙粗暴的方式攻击我,好让我轻视你,误以为你已经黔驴技穷了,只要我一轻敌,你抓住时机,就能打出让人料想不到的反击来。”说到这里,冥神嘴角微微一翘,轻哼一声,接着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那一招,你已经用尽了全力,你想要一招击杀我,因为你很清楚,如果这一招不能杀掉我,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可惜,你最终还是失败了。”
我在不停地喘着气,警惕地盯着冥神,没有说话。
确实,刚才那一招,我已经将自己的命都赌进去了,我尽了全力,想着一招击杀他,可是,我心里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毕竟眼前的敌人,可不是一般的人,而是冥神!
冥神又说:“你这一策略,只能用一次,现在你真的是黔驴技穷了,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打败我吗?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神珠吧。”
说着,冥神突然伸出手爪来,他的手往后一拉,就这么隔着十几米远的距离,竟然将我的身体往前拉得飞了出去!
我大惊失色,双手慌忙一抓墙壁,这才没有被他拉过去!
不过,我整个人,已狼狈不堪。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死死地抓着墙壁。
&真不识趣!”冥神突然冷哼了一声,他那手爪猛然一挥,我整个人,便跟着飞了起来,从通道的这边墙壁,猛然砸向那边的墙壁。
&
一声闷响,砸得我浑身剧痛,感觉骨头都快要碎了。我掉落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冥神缓缓走了过去,突然一提脚,猛然往我肚子踩了下来!
&
&
我惨叫了一声,痛苦得昏天地暗,几乎快要失去了知觉。
&手!”
这时,吴小丽却突然大喊了一声,跑了上来,说道:“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杀他的吗?”
冥神说:“放心我的好女儿,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食言……我现在只不过是给他一点教训而已,好让他长长记性,做人,有些时候,要懂得识时务。”说着,冥神的脚,在我的肚子上面狠狠地扭了几下,蹭得我的肚皮都快要掉下来了。
&我痛苦大叫,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你了,就别在折磨他了,好吗?”吴小丽见我这模样,于心不忍,眼眶里已经有泪水在打转。
冥神停下了他脚下的动作,看了看吴小丽,说:“女儿,你这么心痛他,可他心里,何曾有过你的位置……好吧,我不折磨他了,我现在就取出神珠,让你带着他离开这里。”
&谢干爹!”吴小丽如获大赦,不禁露出欣喜来。
这时,冥神用左手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提了起来,然后伸出右手,他那右手五只手指燃烧起了五朵黑色火焰来。
冥神对我说:“你不用担心,我取神珠的过程,不会让你感到很痛苦,而且,你也不会死掉。”
我还在不断喘着气,嘴角带着血,眼看着他那只带着黑色火焰的右手距离我的肚子越来越近,我心有不甘!
&
我大吼一声,疯子一般用尽全力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瞬间将衣服撕得粉碎,同时也挣脱了冥神的束缚,掉落在地上。
我连滚带爬,迅速往远处闪去,冥神也不急着来抓我,他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我从他手中逃离。
转瞬间,我就已经离开了他的攻击范围,而我上半身的衣服,已经全都碎了,只有零星的布条还挂在我身上。
冥神的左手上,还抓着一把碎布条,他缓缓将布条扔掉,淡淡一笑,说:“难道还想做困兽之斗吗?有趣有趣,年轻人,就是这么倔强。”
我缓缓站了起来,不断地喘着气,感觉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停的撕扯着,传来一阵一阵的剧痛。
&说过……想要得到神珠,除非杀了我!”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来。
吴小丽这时慌忙对我说:“功南,你别傻了,你是赢不了的,放弃吧!不然你真会……”
&给我闭嘴!”我对着吴小丽大吼了一声。喊出口之后,我这才后悔不已。
声音不断回荡在通道之中,久久不能散去。
吴小丽完全被我这一声叫喊给震懵了,怔怔地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我,表情僵硬得像是雕塑,可是,那一双眼睛,却已经红了起来,泪水也渐渐流了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知道我的呼吸已经平复了过来,我这才又说道:“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说着,我将身上的碎布条全部撕扯掉,裸-露着上半身,一手指向冥神,说:“你不杀我,我可会杀了你!”
话音未落,我便压榨着自己体内的灵力,硬是将着通道里面所有散落的砖头控制了起来,使得它们缓缓飘在空中。
&去死吧!”我大喊了一声,一挥手,无数砖头像是飞射出去的子弹一般,砸像冥神!
&轰轰!!……”
无数的砖头砸在冥神的身上,一时间爆破声不断,扬起了浓浓的灰尘,将整个通道都完全笼罩住了。
未等灰尘落下,我便迅速冲了上去,将体神珠的所有力量,都压榨了出来,猛然一拳劈落!
&隆!!”
扬尘之下,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大坑来!
可是……
&
一只拳头却突然从灰尘中飞了出来,猛然击中我的胸口,砸得我往回飞了出去,“碰”一声砸在墙壁上,砸得墙壁又是一个大坑!
没想到,我这么猛烈的攻击,竟然没有伤到冥神!反而被他一拳打飞了!
&一口鲜血从我的喉咙涌了上来,喷在了墙壁上。
我痛苦不已,在地上挣扎着,好不容易,才勉强站了起来。
冥神缓缓从灰尘中飘了出来,他飘到我面前,冷冷说道:“哼,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他又是一掌过来,又是“轰”的一声。
可是,这次他竟然没有打中!
&
我和冥神都不禁感到意外,因为我根本就无力在抵挡,可是,不知为何,我的身体,竟然自个儿闪开了,冥神那一掌,打空了,打在了墙壁上!
&弟,你行呀,竟然能支撑这么久!是了徒弟,你看我刚才那一招灵控之术如何?那可是让你免受了一掌的厉害法术哟!”前方传来了玄云的声音。
我不禁惊喜,救兵终于来了!
……
&bp;&bp;&bp;&bp;老道玄云,以及白诺馨林欣儿出现在了前方右边岔口处。林欣儿此时已恢复了过来,应该是老道或者玄云给她治疗过。
冥神轻轻瞥了一眼他们四个,说:“来了也好,一次灭光,就不用我再动第二次手了。”
&神,你别得瑟,我们五个打你一个,未必会输!”玄云叫嚷了一声。
&吗?可我怎么觉得,你们必输无疑呢!”冥神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坚硬得像是钢板,让人无法质疑。
&大魔头,你是不是以为,邪神珠被你拿走了,我们凑不齐五颗神珠,就没有办法打败你了吗?”林欣儿盯着冥神,狠狠地说。
冥神却依旧从容淡定,淡淡地说:“是呀,我就是这么认为。”他嘴角翘了翘,“邪神珠就在我的体内,你们是永远也无法凑齐五颗神珠的。”
&么!”玄云大声惊呼,“你竟然将邪神珠吃了!”
老道,林欣儿,白诺馨和我听了这话,也都惊讶不已。他要是真把邪神珠吃了,那我们就不可能把五颗神珠结合在一起了,也就基本上不可能把冥神杀掉了!
冥神淡淡一笑,说:“怎么?广功南能吃下四颗神珠,为什么我不行?”
这时老道说:“我看你还是不要得意得太早,今晚我们就算不能杀掉你,也会拖住你,让你抽不出身去启动枯骨大军!”
说到这里,老道冷笑了一下,说:“月圆极阴之夜,要十年才出现一次,只要今晚我们拖住你到天亮,就算是死,我们也算是成功了!”
冥神却冷笑一下,说:“你确定就凭你们五个,能拖得住我吗?更何况,我还有两个帮手。”
&个帮手!……”冥神这话一出,大家都惊讶不已。
这时大家才醒悟过来,是呀,冥神不但还有铭晨这个强大的帮手,而且还有一直未出现的鬼护士!
这时,玄云却冷笑一下,说:“大魔头,你不用吓唬我们,就算你还有两个帮手又怎么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枯骨大军只要你一个人能够开启,我们只要拖住你就行了,根本不用去管你那两个渣渣帮手。”
&吗?……”
听到这话,大家不禁一愣。
因为这话不是冥神说的,而是铭晨!
左边岔口处,铭晨和鬼护士,缓缓从黑暗中飘了出来。
&神大人,我们来迟了,罪该万死……”鬼护士从她那冰冷的嘴巴里缓缓说了一句。
&迟,不迟。”冥神淡淡说道,“来得刚刚好。”
&神大人,我建议您还是快点去启动枯骨大军,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可就不太好了。”铭晨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句。
没想到铭晨这样的人物,在冥神面前,竟然要露出一副奴才对主人的敬畏的模样来,这冥神,究竟有多牛叉呀!
冥神淡淡一笑,对铭晨说:“老晨呀,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不过这次,你是谨慎过了头了,你看,以你我二人的能力,对付这五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已经绰绰有余了,更别说我们还有鬼护士的帮忙。”
铭晨点了点头,说:“您说得没错,只怕万一……”
冥神一挥手,说:“我自有分寸。”
铭晨便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鬼护士这时对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着的吴小丽说:“小姐,您该不会不站在我们这一边吧?”
&吴小丽一脸挣扎,犹豫不决,做不出选择来。
冥神这时说:“女儿,我能体会你的难处,我劝你还是先离开这里比较好。”
吴小丽看了看我,突然大喊:“不!我不能走……”
冥神说:“你放心,我答应过你,就不会杀他。”冥神说着,淡淡一笑,瞥了我一眼。
这时我对吴小丽说:“你还是走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你要是不走,就别怪我杀了你!”我冷冷地看着吴小丽。
吴小丽听了这话,浑身一震,绝望如同雪崩,掩埋了她的整颗心,她的心,瞬间冰凉了下来。
我心里其实也不好受,不过,我不得不这样说。
我知道老道的为人,他这道士,为了斩妖除魔,可以不择手段,我怕他知道了吴小丽是冥神的干女儿,便抓住冥神这一软肋,用吴小丽的生命来威胁冥神,要真是那样,对吴小丽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吴小丽凄凉地哼了一声,她的眼眶里,已经满是泪水在打转,看来我已经伤透了她的心。
可这时,她却突然一手往墙壁上一抓,抓到一张刚才我和冥神战斗的时候放出去的乾坤天元咒符纸,那符纸在她的手里,兹兹地响着,烧得她的手不断冒着黑烟,她对冥神说:“干爹,我知道您对我好,我还是人的时候,您就一直抚养我,我死了成了鬼,您依旧对我不离不弃,如果不是您,我恐怕早就灰飞烟灭永不超生了,您的大恩大德,我永生难报,只是,这次,我不得不求您,放过他们好吗?”
冥神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平复了过来,他说:“你要我放过他们,可他们何曾肯放过我?”
吴小丽说:“您不放过他们,那女儿只好……”说着,吴小丽就要将手中那乾坤天元咒往自己脑袋上贴。
她要真将这符纸往脑门上一贴,那她肯定会被炸得灰飞烟灭!
&
我和冥神几乎是同一时间喊了出来。
吴小丽停住了手,冥神无奈地叹了一声,正要开口,可这时,吴小丽手中的符纸,却突然从她的手中飞了出来,逃走了!
&嘿,小姑娘,我们不需要你的求情,这大魔头说得对,就算他放过我们,我们也不会放过他,所以,你说再多也没有用!”这话是玄云说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迅速用灵控之术,将吴小丽手中的那张符纸控制住,让符纸飞离了吴小丽的手。
吴小丽不禁一惊,可是,还没等她那惊讶之色完全缓过来,冥神却突然“呼”的一下,跑到了她的身旁,迅速一出手,“笃笃”点了两下吴小丽的胸口,吴小丽就这么晕了过去。
冥神扶着昏迷了的吴小丽,说道:“鬼护士,你带着小丽先离开这里。”
&鬼护士说着,便迅速出现在了冥神的身旁,将吴小丽抱起来,往通道外面离开了。
这时冥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玄云说:“玄云老头,多谢你了。”
玄云却冷冷一笑,说:“谢我什么?我可是来杀你的!”
&算是这样,我依旧还是要谢你。”冥神平静地说道,“那么,废话就不多说了,你们要来杀我,就赶紧动手吧。”
说着,他做出了迎敌的架势来。
……
&bp;&bp;&bp;&bp;&家一起上,都别留力了,干死这大魔头!”玄云说了一句,率先向冥神冲了过去。
我见玄云这死老头身先士卒,自然也不甘于人后,于是迅速攻了上去。
我和玄云前后夹击,和冥神对攻了几十个回合,轰然一片,将本已破烂不堪的通道砸得更加破烂,不过我们却没能伤到冥神哪怕是一招,倒是我自己,已中了他两掌。
老道林欣儿白诺馨他们三人本来也要上来夹击冥神的,无奈中途铭晨突然跳了出来,将他们三人阻挡了下来,于是他们三人一同攻上去,三对一和铭晨打个不可开交。
于是在这小小的通道里头,便形成了两个小型战场,一个是我和玄云对战冥神,另一个是老道、林欣儿以及白诺馨对战铭晨。
&隆!轰隆!!……”
通道里头,发出天崩地裂一般的爆鸣声来,整个通道不断剧烈地摇摆着,震动着,就像是在巨浪之下的船只黑暗的船舱里头。
我和玄云,此时已经和冥神僵持了数百个回合,渐渐地,我和玄云竟然落了下风,处处被冥神压制着,只能忙着防守,几乎没有了反击的空隙。
而另一个战场,铭晨依旧牛叉,几十个回合下来,就一掌将白诺馨打伤,倒地吐血,又战了十几个回合,便又一脚将老道踢飞。
幸好林欣儿手中有蛇形权杖,那权杖厉害之极,竟然将铭晨逼到了一个角落里头,让他只能慌忙应付。
见铭晨已落下风,老道抓住时机,一咬牙,忍住身上的伤痛,飞扑过去,同时在空中就扔出十几张符纸来,铭晨对林欣儿的猛烈攻势就已经有点支撑不住了,哪里还有多余的手脚来闪躲老道这符纸,结果可想而知……
&隆”一声,铭晨被炸得外焦里嫩,那张半骷髅半人皮的脸,倒是统一了颜色,都是焦炭的黑色了。
不过,铭晨和血灵剑融合后,自愈速度快得惊人,还没等林欣儿和老道再攻过去,他就已经恢复了过来。
&么回事?”老道不禁惊讶。
我和玄云还在和冥神对攻着,我瞥了一眼老道那边,得知这情况后,大喊:“铭晨融合了血灵剑,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你们小心一点!”
老道听了,这才明白过来,随即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了。
我刚说完这句话,稍稍一分心,竟然就被冥神抓住了一个空档,一脚飞过来,将我踢得飞了出去,砸落在白诺馨的身旁。
白诺馨身上受了重伤,不过她见我飞砸在地,却迅速起身跑了过来,将我扶起来,还不断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紧?伤到了哪里?……”
她这紧张的模样,倒像是刚才那一脚是踢在她身上,而不是踢在我身上那样。
我捂着胸口,摇了摇头,说:“没事。”
这时,身后的玄云突然大喊:“你们小俩口的,都什么时候了,别再肉麻了好吗?赶紧给我去找黑暗之洞,将枯骨大军毁掉!”
玄云因为说这话,稍不留神,竟被冥神一掌劈落,又一脚飞出,将他那一身老骨头踢得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我和白诺馨见此情形,赶紧出手接住他。
玄云的身体一砸过来,我俩一接,三人同时往后踉跄倒退了好几米远,这才稳住下来。
玄云却不感激我俩出手相助,反而迅速挣脱我们的手,自己扶着腰,破口大骂:“丫的,你们俩还愣在这里干嘛,赶紧去找黑暗之洞呀!哎呀,嘶……疼死我了……一直往前走,前面的岔口只是和这里的岔口相似而已,这里并没有什么无限循环迷宫,赶紧去,大魔头由我们拖住!”
说完,玄云又迅速冲了上去,和冥神又纠缠打斗了起来。
我看了看白诺馨,一把拉上她的手,迅速转身往右边岔口里面跑去!
身后不断传来打斗声。
冥神见我俩逃跑,迅速一掌将玄云击飞,追了上来,可这时,玄云却慌忙站了起来,一跃,就跃到了冥神的身前,挡住他的去路。
&魔头,你的对手是我,别想跑!”玄云大喊了一声,只是他这叫喊声有些中气不足。他的嘴角,已流出鲜血来。
我和白诺馨拼命往里面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背后的打斗声越来越模糊,最后,完全听不到声音了,周围,一片死静。
再看前方,又是一个岔口。我俩看见岔口,停了下来。
&才我来找杨生道他们去救你的时候,他们就是来到了这里。”白诺馨喘着粗气对我说了一句。
我也不断地喘着粗气,我说:“看来老道的猜测是对的,这通道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无限循坏迷宫,这两条通道,一直往前走,都能去到黑暗之洞!”
&我们抓紧时间!”白诺馨说。
我点了点头,于是二人又继续飞速往前奔去。
接下来的一路上,又经过了大概七八个岔口,而我们,都是选择往右边的岔口走。
七八个岔口过后,再往前走,就再也没有出现岔口了,一路上,就是漆黑的一条通道。
我们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可是,依旧不见黑暗之洞……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只不过,如今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不可能再倒回去,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我心里一直在担心着老道他们。话说玄云老头一个人对付冥神,不知道能不能行?还有老道和林欣儿对付铭晨,恐怕胜算也不大,毕竟铭晨体内有血灵剑……
&南,你不用那么担心,他们会打败冥神和铭晨的!”白诺馨见我脸色不对,随即便知道了我在担心他们。
我说:“没有呀……我看我们还是加快速度前进吧,赶紧去毁了那枯骨大军,再回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白诺馨点了点头,“虽然我的力量微不足道,不过,我还是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帮助他们的。”
于是,我们二人加快脚程,往通道的黑暗深处飞奔而去。
可是,这时,前方远处却突然出现了一双蓝幽幽的眼睛……
那双眼睛,就这么死死地盯着我们,诡异至极。
我和白诺馨见了,立即停下脚步,缓缓往前走。
那双眼睛,也缓缓向我们走来。
等走得足够近时,我这才看清楚,前方那双蓝幽幽的眼睛,竟然是一只血狼的眼睛!
我可以辨认得出来,这只血狼,便是之前被玄云用束魂之术控制过的那只领头狼!
&么办?”白诺馨问了我一句。
我说:“别怕,杀了它,再继续前进!”
可话音刚落,前方通道深处突然多出了几百双蓝幽幽的眼睛来!
丫的,这领头的血狼,又带着它的血狼群来阻扰我们前进了!
这下情况可不太妙了,我和白诺馨,可都不会束魂之术,不可能控制着领头狼下命令让狼群撤退,而凭我们俩人的能力,肯定敌不过这好几百张狰狞的狼嘴巴!
分分钟挂掉都有可能呀!
……
&bp;&bp;&bp;&bp;&么多……”我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
如果眼前的这群狼是普通的狼,我肯定不用怕它们,可眼下的却是血狼,它们皮肤上流出来的血,具有强烈的腐蚀性,你碰它们一下,肉就会烂到骨头里面去,所以,和它们正面对抗,是非常之不明智的选择。
&么办?”白诺馨又问了一下。
我二话不说,一扯白诺馨的手,掉头就跑!
背后的血狼群见我俩开溜,胡乱狂叫着,张牙舞爪地狂奔追上来。
我一边跑着,头也不会,使劲往背后扔符纸。
一时间,“轰轰”的爆炸声和血狼的惨叫声,以及二者在通道形成的回音,搅拌在一起,形成了别具一格的声响,就像是火车过隧道的时候所发出来的噪音那样。
我不断从裤袋里头掏出符纸,掏着掏着,突然发现手里拿不出任何东西来了,我这才意识到,丫的,符纸已经被我用光了!
&次奥!没符纸了!”我脱口而出爆了一句粗口,再往背后一看,却发现血狼的数目没减少多少,而且,它们紧追不舍,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这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这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仔细一看,这人长发蓬乱如鸡窝,这才发现,这人竟是那阿狼!
我和白诺馨赶紧刹住脚步,以免送到阿狼身前,被他一脚踹飞,要是被他将我们踹到背后的血狼群之中,那我俩肯定就会成为血狼美味的宵夜。
背后追来的血狼,见我俩停了下来,也跟着停了下来,和我们保持一段的距离,看来它们还是比较谨慎的,这血狼,果然精得很!
而我和白诺馨,就这么夹在了血狼群和阿狼的中间,前无去路,后无退路,进退两难!
&吼!……”血狼中的领头狼,突然对着对面的阿狼叫了一声,像是在和阿狼说着什么话,像是在提醒着他什么。
阿狼沉着脸,看着我和白诺馨,却对那领头狼说:“我知道,我自有分寸!”
领头这时一脸狰狞,露出了獠牙来,很是不甘心的模样。
&这样做,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领头狼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粘性,让人一听就觉得耳朵难受,就像是它皮肤上的脓血那样。
之前在通道里头,我们已见过这领头狼开口说话,所以,现在并不觉得有什么惊讶。
阿狼只是冷冷地说:“我只知道,小姐并不想他死,而我,只听小姐一个人的话。”
我听了阿狼这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阿狼是来救我们的,而不是像我们想的那样是来杀我们的!
白诺馨听了这话,微微惊讶,不过随即就感到欣喜不已,总算不用成为血狼嘴里的食物了。
&神大人他要是发现了你这样做,非杀了你不可!”领头狼狠狠地盯着阿狼,从两只泛黄了的獠牙里挤出一句话来。
阿狼却不理会它,只对着血狼群大喊了一声:“这里没你们的事,还不快给我滚!”
领头狼背后的数百只血狼,听了阿狼这一声呵斥,立即低声沉吟了起来,看它们那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犹豫不决,看来它们也并非就听领头狼的命令,还听阿狼的命令。
&阿狼又大喊了一声。
他那粗犷刚硬的声音,回荡在通道中,久久不能消散。
血狼们听了这一声怒吼,纷纷夹着尾巴掉头离开,等到回音落下,整个血狼群,几乎全都离开了,就只剩下那一只领头狼。
那领头狼依旧站在原地,竖着尾巴,龇着獠牙,狰狞着面孔,眼睛像是两枚钉子一般盯着阿狼。
&还不快滚!”阿狼见领头狼没有离开,又叫喊了一声。
领头狼似乎对阿狼有所忌惮,似乎阿狼是它的天敌那样,它被气得浑身颤抖着,可是,却不敢向前一步,最后还缓缓往后退去。
&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好看的!”领头狼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转身离去了。
我和白诺馨见危机已解,便松了一口气,忙对阿狼说:“谢谢你出手相助,真的太谢谢你了……”
阿狼却看也不看我们一眼,只冷冷地对着墙壁说:“不用谢我,我知道小姐她不想你死,所以,我就不能让你死。”
说完,他转身就往通道的另一头走去了,只留下一个高大暗淡的背影给我们观望。
&暗之洞就在前面,一直走,半个小时就能到达。”阿狼抛下了这么一句话,就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我和白诺馨相互看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赶去。
跑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前方通道突然出现一点暗淡的亮光,再往前行进,便看到一个宽广的大岩洞!
这岩洞,一眼望不到边,若不是头顶上清晰可见的岩石,肯定会让人误以为来到了一片新天地当中!
岩洞下面,犹如一个巨大的草原,一眼望去,全是站立着的枯骨,密密麻麻的,不留一片空地,像是草丛,又像是蜜蜂窝里头的蜜蜂。
这,就是黑暗之洞了!
&大的洞府!”白诺馨张望了一眼,不禁感叹了一声。
之前我看见到的这岩洞,是从墙壁上的一个小孔上看到了,其实只看到了冰山一角,现在我看到了全貌,也不禁震撼,这么大的岩洞,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支撑起头顶上的一大片岩石的!
&看,我们还是赶紧去毁掉这些枯骨吧。”震撼之余,我还是没有忘记来这里的目的。
白诺馨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可是随即她又皱起了眉头来,她说:“这么多枯骨人,怎么毁灭呀?”
我说:“一把火烧了!”
&主意!”
于是,我们迅速动起手来,跳到枯骨大军里面,从他们身上撕下一些烂布条,将布条缠在枯骨上点燃,然后我们举着枯骨火把,沿着大岩洞的边界,一边走一边点燃那些枯骨人。
火势很快蔓延开来,整个铺满枯骨人的岩洞,一时间变成了火海,火浪如毒舌一般不断地舔着周围的枯骨人,使火势变得更加凶猛了。
整个大岩洞被火焰照得通体明亮,浓烟滚滚,枯骨人被烧得“啪啪”响,就像是**那样。
恍惚之中,我隐隐约约还听到了火焰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撕心裂肺的,那是最绝望的灵魂所发出来的叫声。
不过,这一场大火,也许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毕竟,谁也不愿意沦为傀儡,就更别说是沦为一个枯骨傀儡了。
火势还在继续蔓延着,很快就蔓延到了我目力所能及的远方。
大岩洞的顶部,已聚集了一层浓浓黑烟,就像是乌云一般。
我见这枯骨大军被火海吞没已成定局,于是对白诺馨说:“我们快回去吧,不知道老道他们怎么样了。”
白诺馨说:“好,一起回去帮他们,我们一定能够战胜冥神的!”
于是,我们转身往通道口走去。
可是,还没等我们走到通道口前面……
&隆!!”
一个身影从通道口处飞砸了出来,砸落在我们脚下。
我一看,立即惊讶不已,这人不是谁,竟然就是玄云老头!
玄云此时一身是血,额头冒着冷汗,他急促呼吸着,一身的老骨头,好像就快要散架了那样。
他微微侧过头来看了一眼那火海,笑了笑,说:“果然……果然不愧是我的徒弟,你没让我失望,我们总算是成功了……”
我见他这虚弱的模样,都不忍心再去反驳他说自己不是他的徒弟了。
这时,通道里头缓缓飘出了一个黑影来,这人一身黑色披风,头戴着帽子,一看便知道是冥神。
冥神看了看那火海,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浑身颤抖着,说:“我毕生的心血呀……”
玄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同时嘴上还不忘对我说道:“徒弟,带着你的妞儿赶紧走,这里有你师父给你撑着!”
可是,他刚一说完这话,双腿一软,整个人又跌倒了下来。
我慌忙扶着他,说道:“你不要动,剩下的事由我来解决吧。”
说着,我将玄云交给了白诺馨照看,自己往前走去,站在了冥神面前。
冥神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突然一手指着我,说:“是你放的火吗?”
我说:“没错,就是……”
可是,我这个“我”字还没有说出口,便“轰”一声,往后飞了出去,就像是突然被一辆卡车猛然撞了一下那样。
幸好我身体有体神珠,它能帮我缓冲掉不少冲力,我在空中打了个后空翻,掉落在地,踉跄后退了好几步,这才站稳。
我不禁大惊,没想到被激怒了的冥神,会是这么厉害!我完全没有察觉到他出手,而他似乎动也没动一下,我竟然就这么被他打了一掌!
&不会杀你的,这是我对我女儿的承诺……不过,我会杀光你身边的所有人!”
说着,他突然飞身而起,在空中突然放出一掌,这一掌速度之快,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好!!”
我心里大惊,倒不是因为自己无法闪躲,而是因为,他这一掌,竟然是对着白诺馨和玄云打过去的!
……
&bp;&bp;&bp;&bp;&
这一掌,将玄云和白诺馨打得飞了出去,往火海里头掉!
我心中大惊,转身就飞速向他们跑了过去,在火海的边缘奋力一跃,猛扑过去,将他们两人接住,再用力一甩,将他们扔回没有火的地面上去,而我自己,则往火海里飞去……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梦见自己不断地往黑暗深渊坠落,却无能为力。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已经触碰到了生命的终点,终点过后,便化作一团浓烟,飘散在这个美丽而易碎的世界……
&隆!!”
我整个人砸落在火海之中,砸得那些还没有完全燃烧干净的枯骨人身上,砸碎了一地带着火焰的骨头,也砸破了我的皮肉。
我只觉得我那赤-裸着的上半身,就像是突然被人泼了滚烫的热油那样,“兹兹”地响着,还冒出了烟来,飘着带焦味的肉香味……
剧烈的疼痛重重地砸在我的神经上,就像是天突然塌下来那样,让一切,“轰”一声戛然而止,陷入无边的黑暗。
我的知觉正渐渐消退,难道,这就是死亡吗……
眼前一片漆黑,模糊中依稀可听见有人向我飞来,然后我的身体,飘了起来,离开了火海……世界终于不再炎热……
&南……功南……你快醒醒呀……”隐隐约约中,可听到模糊的呼唤声。是林欣儿的声音。
&将血灵剑放在他身上……血灵剑能治疗他的伤……”这应该是老道的声音。
我只觉得一块冰凉的重物,放在了我的胸前,一片冰凉钻进了我的身体里面,迅速散开,我那滚烫的身体,就像是突然放进了冰箱里面那样,迅速冷了下来。
&不会有事的,你快醒醒呀……你再不醒来,我就要一脚踹过去了……为什么我这样说,你还不醒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听见了白诺馨的哭声。
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了我的脸上,顺着我那滚烫的脸,缓缓往下流,流到我的嘴唇……咸咸的味道,还带着点苦涩……
&瓜,你那么凶,如果我都不要你,就没人要你了……”我微微动了动嘴巴,用微弱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的意识,总算是从黑暗的深渊中拉了出来。
白诺馨听到我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又惊又喜,可转而却猛然一巴掌甩过来,“啪”的一声,打得我又差点晕了过去,她对我大吼:“以后不准你再做这样的傻事!”
不过,随即她却狠狠地将我抱在了怀里。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我的皮肤都被烤焦了,再经她这么一抱,剧烈的疼痛立即肉痛鞭子一般狠狠地抽打着我的神经……痛并快乐着。
我看了看前面站着的林欣儿,她只站着,眼神冷漠地看向远方。
&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给自己机会做这样的傻事,因为……我不会再让你出现刚才那样的情况,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我在白诺馨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都来齐了吗?”这时,我的身后,传来了冥神的声音:“广功南,你没有死就好,我就怕你死了……我答应过我女儿不会让你死的,我还说过,我要杀过你身边的所有人!”
林欣儿冷哼一声,说:“大魔头,你别太得意了,你最得意的手下,已经被我们杀了!”
我、白诺馨和玄云都觉得意外不已,毕竟铭晨可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刚才我和白诺馨离开他们的时候,老道和林欣儿二对一斗铭晨,都还讨不到多少好处,没想到这时候林欣儿和老道就已经把铭晨杀了,也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手段。
冥神却丝毫不觉得惊讶,只淡淡地说:“我知道,否则的话,血灵剑现在就不可能在广功南的手里了……哎,可怜的老晨,竟然会败在两个小屁孩手里。”
林欣儿又是冷哼一声,说:“他能死在我的女娲权杖之下,是他的荣幸!”
我让白诺馨扶着我,缓缓站了起来,我手里那着那把血灵剑,只觉得从剑柄里窜出一丝丝凉意来,游走在我浑身上下的经络中,让我的身体,迅速地恢复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血灵剑在铭晨的体内呆过的缘故,我只觉得,现在这把剑,和以前的那一把,有了那么一丝不同,现在这一把,力量更充足了,而灵力,也更加强大了!
我那烧焦了的皮肤,在血灵剑的治疗之下,正以惊人的速度修复着。
我盯着冥神,一举手中的剑,指向他,说:“今天,我们就要灭了你!”
玄云扶着胸口走到我身旁,说:“徒弟,有志气!你说得没错,今天,就灭了这大魔头!”
老道说:“我们一起上,都拿出大招来,我就不信,我们打不死他!”
说着,老道率先冲了上去,林欣儿、玄云、我和白诺馨紧跟着攻了上去。
我们五人默契配合着,分上中下三路围攻冥神,可是冥神着家伙非常牛叉,就算我们五对一攻他,他却依旧应对自如,丝毫不落下风。
一时间血灵剑的殷红剑气,女娲权杖的绿色光芒,老道和玄云拳脚中所散发出来的金黄色光辉,以及冥神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紫黑色气体,在空中游走交错着,形成了一副奇特浩大的打斗场面!
火海冉冉的黄色火焰,以及那岩洞顶部滚滚的浓烟,又衬托着这场战斗,让这场战斗的血腥味道,带上了炙热,恍惚间,满空气都是滚烫的鲜血……
这一场战斗,虽然算不上是惊天动地,但却称得上是浩大壮烈,犹如一幅带着鲜明而强烈的色彩的奇幻画作。
几百个回合下来,依旧不分上下。这注定是一场消耗战!
这时,前方通道口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喊了一声,“你们都别再打了!”是吴小丽的声音。
可是,谁都没有停手,因为,在如此紧绷的僵持战斗之下,停手,就意味着死亡!
&你们了,不要再打了,行吗?!”吴小丽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她的声音,沙哑中带着绝望,痛苦中带着挣扎。
可是,就算她喊破喉咙,战得正酣的冥神和我们,都不会停手的……就算我们想停手,也不可能再停下来。
吴小丽见叫喊无用,这时,她一狠心,直接向我们飞奔了过来,飞身一跃,跃到了冥神和我们中间!
此时我正往冥神的心脏刺出一剑,而冥神,正对着我的胸口飞来一掌。
我和冥神见吴小丽突然出现,挡在中间,都惊讶不已,仓促收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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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一剑,直穿吴小丽的身体,而冥神那一掌,直击吴小丽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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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丽一口鲜血,喷在了冥神那被帽檐遮住了三分之二的脸上……吴小丽是鬼,可是,她喷出来的这一口鲜血,却那么像是人血!
我和冥神,都立即停下了手来,整个人怔怔地站在了原地,都成了石头雕塑。
&不要再打了,放过功南,行吗……”吴小丽一脸痛苦,对着冥神艰难地说出了一句话来。
转而她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我,微微一笑,说:“功南……忘了告诉你一个……一个好消息,我……我已经修炼……修炼成人了……就差那么一点……那么一点……我就可以上到地面,不用再呆在这黑暗的地底下面了,我……我可以像你一样……生活在阳光之下……咳咳……”吴小丽又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一直怔怔地站在原地的冥神突然大吼了一声,随即猛然一掌飞过来,打在我的胸口上。
&
我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同时也拔出了插在吴效率上身上的那把血灵剑。
老道他们见我被打飞了,都退了下来,跑到我身边,扶我起来。
我看着前方,心里一片空白,我突然意识到,我做了一件大错特错的事情,一件会让我后悔一生的事情……
前边的冥神,抱着满身是血的吴小丽,他那被帽檐遮住了的眼睛,竟然掉落了泪水来。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可是却不是抽泣,他流着泪,却是无声的。他只是流泪,他没有哭……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的干女儿,就这么静静地流着泪。
我们五人看着他,都不禁动容,此时的他,不是什么大魔头,只是一个平凡的父亲,虽然吴小丽只是他的义女,但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好父亲……
这时,鬼护士从冥神身后的通道走了出来,她见冥神抱着满身是血的吴小丽,立即停了下来,惊讶不已,她那冰冷的脸,变得更加冰冷了,就像是冷铁块上铺了一层霜那样。
&神大人……是我失职,没能看管好小姐,罪该万死……”鬼护士低着头,轻轻地说了一句。
&那你就去死吧!”冥神突然大吼了一声,头也不回,就这么对着背后的鬼护士一掌过去!
&
鬼护士脸色一惊,然后整个人飞了出去,砸落在火海之中。
&火海中传来惨烈的尖叫声……
尖叫声渐渐平息,最后只有熊熊烈火燃烧发出来的微微的“啪啪”响声。
我们五人见了这情形,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冥神,已经被完全激怒了。
这时,冥神却突然冷笑了一下,笑得凄凉,他说:“哼……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呀……为了什么呀……”
他就像是疯了一般,手里抱着吴小丽的尸体,嘴里不断地说着那句“为了什么呀”。
我们看在眼里,都沉默着,为他感到难过,不过,我们还是警惕着,以防他突然攻击过来。
这时,冥神突然转身,一手指向我,他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你!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小丽就不会死!”
我浑身一震,心里难受之极,吴小丽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没错,责任全都在我!
……
&bp;&bp;&bp;&bp;&会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冥神一字一字地从嘴里说出来,“不过,我还是不会杀你的,因为我答应过小丽,我答应过她的事,从来都不会失信……我要你永远活在自责和痛苦之中,我会一个一个把你身边的人杀光,亲人,朋友,爱人,所有都杀光!”
我沉默了,没有说什么。
这时老道对我说:“功南,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吴小丽的死,与你丝毫无关!”转而他对冥神说:“若不是你这大魔头一心想毁灭人间,弄出这百万枯骨大军来,我们也就不会来这里,也就不会有刚才那一场大战,而吴小丽,也就不会死掉!大魔头,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吴小丽她从来都不希望你发动战争,否则的话,她也就不会出来阻止你和我们的战斗了!说到底,是你自己害死了吴小丽的!”
冥神听了这话,身体微微一震,嘴里喃喃道:“是我吗……真是我吗……”
冥神就这么稍一分神,老道立即对林欣儿和玄云使了个眼色,三人迅速一同攻了上去!
冥神回过神来,却已见他们三人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他不禁大惊,慌忙往后倒退,可是,林欣儿的蛇形权杖的绿色光辉已劈落。
&隆!!”
一声巨响,冥神连带着吴小丽的尸体,一同飞了出去,砸在岩洞的墙壁上,“碰”的一声,碎落了一大片岩石。
还没等他站起来,玄云就已飞身落下,和他来个近身作战。
冥神真不愧是冥神,这样仓促应付,几十个回合下来,却依旧能和玄云打个平手。
老道迅速从冥神的背后攻过去,一掌飞去,冥神慌忙闪躲,却已有些招架不住。
老道这凌厉一掌,刚好从他的头顶擦了过去,掌风带起了他那戴在头上的披风帽子。
玄云这时一看,看清了他的模样,不禁一愣,这一愣,却让他一分神,冥神抓住机会,一掌飞去,直接打飞了玄云,又迅速转身,一脚踢出,将老道整个人踢飞,划出一条抛物线,掉了在我们身前。
林欣儿抓住冥神踢老道的那一个空档,直接一蛇形权杖横扫过去,冥神清楚知道林欣儿对他的攻击,可是,由于他踢出刚才那一脚,再加上他怀里还抱着吴小丽的尸体,动作缓慢了不少,所以已无足够的时间来闪躲林欣儿的这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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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儿的蛇形权杖,直接打在了冥神的腰间,一股绿色光辉,从他的腰间横切飞出,可是,他的人,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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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鲜血,从冥神的嘴里吐了出来!
我们见了,都不禁大惊,原来,冥神也会吐血!
这么说来,难道他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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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神大吼一声,突然一手抓住林欣儿的蛇形权杖,一扯,将林欣儿整个人扯近了他的身前,他猛然一出脚,“轰”的一声,林欣儿被踢得松开了手中的蛇形权杖,然后整个人便飞了出去,和老道一般,砸像我们这边,白诺馨慌忙向前走去,将从空中坠落的她接了下来。
此时,我们五人都站在冥神的对面。
冥神缓缓将怀里吴小丽的尸体放下,然后举起林欣儿的那根权杖,双手一折,“啪”的一声,这权杖,就这么被他折断了!
&的权杖!”林欣儿不禁大惊,可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冥神毁掉她的武器而无能为力。
冥神冷笑了一下,随手一扔,将那两截权杖扔到了旁边的火海里头。
&们让我失去了所有,你们都不会有好的下场!”
说完这话,冥神缓缓俯下身子来,将吴小丽的尸体抱起来,然后转身,放到墙壁边上,远离那火海。
&儿,我不会让你再受伤的。”他轻轻地对着吴小丽的耳朵说了一句,这才站起来,转过身来,面对着我们。
我们就这么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但是都没有立即攻上去。
玄云此时脸上还一脸的震惊,他自打见了冥神的模样之后,嘴里就一直喃喃着:“没想到是竟然是他,没想到竟然是他……”
这时我不禁问了玄云一句,说:“冥神是谁?难道是你认识的人?”
玄云却不理会我,只盯着前方的冥神,他的表情复杂得很。
老道也跟着问了一句:“师伯,他究竟是谁?”
这时,冥神却对着玄云说道:“你早就猜到是我了,否则的话,你就不会来这里!”
玄云摇了摇头,深深叹息一声,说:“那时候我只是怀疑是你,我还不确定,就连刚才看到你的模样的时候,我还是不敢相信,可是,现在我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冥神却冷哼一声,说:“我们之间,也算是老朋友了,你见了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玄云却依旧一脸的不相信,一脸的震惊,摇头叹息着。
老道听着这对话,脸色越来越阴沉,他似乎猜测到了些什么,可是,他却不敢确定。
&伯,快告诉我,这冥神,究竟是谁!”老道几乎大喊了出来。
&不知道!”玄云也大喊了出来,比老道喊得更加大声,“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别来问我!”
玄云这话,回荡在偌大的岩洞之中,空气中只剩下沉默,以及火海中燃烧着的火苗发出来的“啪啪”的声音……
我、林欣儿、白诺馨,对他们两人这样的反应,都感到意外不已,又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分钟,玄云突然平静地说:“现在不是追究这大魔头是谁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杀了他再说!”
老道的情绪也平复了下来。
这时,玄云对我说:“徒弟,用血灵剑,使出十成的功力,去攻击冥神!”
我点了点头。
他转头对老道说:“师侄,现在你什么也别想,赶紧制造出一张超强的神识符纸来,等时机一到,你就用神识符纸去攻击他!”
老道犹豫了一下,说:“我身上带的所有符纸,都对他不起作用,这神识符纸,会有用吗?”
玄云却坚定地说:“会起作用的,相信我!”
玄云接着说:“而我呢,在徒弟你去攻击他的时候,会用灵控之术去干扰大魔头的身体,徒弟你只要抓住时机,不求能伤到那大魔头,打乱他的节奏就行了。”
&我呢?”林欣儿这时说道。
白诺馨也说:“还有我。”
玄云却说:“欣儿你的权杖毁了,功力大减,你也帮不了什么忙了,就别帮倒忙了。而诺馨丫头你也是,不帮倒忙就行了。你们都好好给我在这儿站着,什么也不用做。”
玄云这时对我说:>
于是,我提着剑对着冥神便冲了上去!
身后的老道,开始聚精会神制造他的神识符纸,而玄云,则开始对冥神使用灵控之术。
&我大吼一声,对着冥神,便是一剑劈过去。
殷红凌厉的剑气,就如龙卷风一般,向他袭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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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剑气直击冥神要害,可是,他只挥手一挡,只退了半步,竟然没有受丝毫伤害!
我惊愕之余,已经跑到了冥神身前,迅速一剑刺过去,冥神双手一合,竟就这么将我的血灵剑夹在了手掌心之中!
&我迅速提起体神珠的力量,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来,将手中的剑往前推去。
冥神后脚往后一撑,整个人倒退了一步,却将我的剑撑了下来,让我不能再推进半分!
&手的时机来了!”
玄云见此情形,迅速出手,使出灵控之术,去控制冥神的躯体。
他使出了十成的力量,总算是稍稍将冥神的身体控制了那么一秒钟。
可就是这一秒钟,却已经足够击杀一个人!
老道早已准备好的神识符纸,那神识符纸此时就在他身前漂浮着,散发着强烈的金光!
他见玄云的灵控之术已经控制住了冥神,于是驱使着符纸,一同闪电般飞了过来!
他迅速出手,那神识符纸,已距离冥神近在咫尺!
可这时,冥神突然大吼一声,硬生生将玄云的灵控之术挣脱,紧接着他双手一扭,他的力气之大,竟然将我的血灵剑撇到了另外一个方向,让血灵剑刺了个空!
与此同时,他迅速一脚飞过来,我只觉得胸口一沉,然后整个人便猛然飞了出去!幸好有白诺馨和林欣儿接着,我这才没有砸落在地上。
冥神做完这一系列的反击之后,已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阻挡老道的神识符纸了!
他刚一回头,见到那向他迎面而去的神识符纸,不禁大惊,刚举起手里,想要使出一掌,却已来不及!
&
神识符纸击在冥神的身上,发出了一声闷响,他的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身后的墙壁上,“轰隆”一声,将墙壁砸出一个大凹坑来!
老道迅速飞奔上去,同时迅速在身前制造出一张神识符纸,奋力往刚刚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的冥神推进!
&冥神的整个人,又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使得墙壁上那个大坑,变得更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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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神一口鲜血喷出,喷到了老道的脸上。同时,他头上的黑色披风帽子,往后面掉了下去。
他微微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老道,冷笑了一下。
我们这时候,才看清冥神真正的模样!
是一个老头,头发,眉毛,都已经雪白!他的脸,苍老如树皮,此时苍白如纸,已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些凄凉,就像是秋天萧瑟的凉风……
老道看着眼前的冥神,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就这么瞪着眼睛,看着冥神,微微张着嘴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整个人怔怔地,踉跄着缓缓退后,他的眼睛依旧看着冥神的脸,却不断地摇着头,嘴里喃喃说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冥神到底是谁?!
为什么老道见了他的模样,会如此无法接受!
&咳……没有什么不可能……”冥神那苍白的嘴动了动,冷冷地说了一句,可随即他却狠狠地说:“既然败局已定,那我就拉你们陪葬!”
说着,他“啊”的大吼一声,然后身体猛然一震,强劲的力量从他那枯老的身体里面爆炸了出来!
&隆!!”
就像是一颗力量巨大的炸弹,他的整个身体,竟然爆炸了!
而我们五人,都被这爆炸所轰出来的强烈气波,掀得往岩洞里头飞了去!
&隆!轰隆!轰隆!……”
剧烈的爆炸引起了连锁反应,岩洞顶部的岩石,迅速坍塌了下来!
&家快逃!!”林欣儿迅速爬了起来,大喊了一声。
大家见此情形,赶紧往前方的通道出口跑去,可是,老道却依旧坐在地上,也不顾岩洞顶部不断落下来砸在他身上的小石子,他就这么怔怔地坐着,像是个没有了魂魄的人。
我见老道这情形,不禁为他担忧,慌忙将他扶起来,拉着他就往通道口跑。
可是,没跑几步,老道却突然停了下来,一把甩开我的手。
我赶紧回头,惊讶地看着他。
这时,一颗巨大的石头从岩洞顶部落了下来,刚好砸在我和他中间,“轰隆”一声,吓我一跳,让我不禁往后倒退了几步。
老道看着我,面无表情的,他的眼神,就像是死人的一般,黯淡无光……
&们走吧,我想留在这里,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老道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他这语气,只有最绝望的人才会有!
我们听了,都不禁惊讶!
冥神到底是谁?!为什么老道见了他的模样,会变成这失魂落魄的模样……
我不明白,不过,现在也不是追问的时候,逃出这即将坍塌的岩洞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于是我二话不说,迅速向老道跑了过去,想要硬拉着他走,可是,老道见我靠近,他却往后一跃,与我拉开了二十余米的距离。
&们走呀!”他对我们大吼了一声。
玄云这时慌忙跑上来,对老道大喊:“师侄,你应该学着接受事实,我们快离开这里吧,不然这岩洞就要坍塌了!”
老道却冷笑了一下,说:“师伯,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活着就是为了我的信仰,可是,当我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的信仰就破碎了,碎成了粉末……”
这时,身后的林欣儿对我们大喊:“大家快走呀,不走就来不及了!”
这大岩洞,越震越厉害,岩洞顶部的石头,下落得越来越密集,转瞬间就变成了石头暴雨,我们只有左蹦右跳着闪躲,才勉强避免了被石头砸得头破血流。
我不知道老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现在他的举动,却彻底让我愤怒了,我对他大吼道:“杨生道,你特么要是再拖拖拉拉,我就要痛揍你一顿,再把你从这里拖出去!”
说着,我便提着剑,气势汹汹地往他走去。
可这时……
&隆!!”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好了,出口坍塌了!”白诺馨大叫了一声。
我回头一看,果然,整个出口,全都塌了下来,不留一丝缝隙的,就算老鼠,也无法再钻出去了。
&南,小心头顶!”这时,白诺馨又对我大喊了一声。
我抬头一看,不禁大惊,头顶一块大石头砸下来,却已来不及闪躲!
&隆!!”
我的眼前瞬间黑暗,整个世界的躁动,突然戛然而止,变成一片死寂……
……
&就是结局吗?当然不是。还有好多坑没有填,比如安贵,比如鬼域,比如苏洛兮,比如李幽兰,比如炎魔蝠神,比如在这黑暗之洞的五人后面会是怎么样,比如省略号……这算是接下来的剧情预告吗?嗯,算是,也算不是。)
&bp;&bp;&bp;&bp;当时在黑暗之洞被岩石砸中脑袋的时候,应该是昏迷了过去,并没有死,否则的话我不可能在这里敲打着键盘给大家讲述这一个离奇的故事。
我醒来的时候,在一家医院里,奇怪的是,我并不是在大学城的省中医院,也不是在大学城附近的某家医院,而是在我的家乡的那个市,也就是清元市的市医院里头。
当时我就不明白了,我在广府市被石头砸中,按理说应该在广府市救治才对,毕竟清元市距离广府市隔着好几百里路,我知道我当时肯定伤得很严重,因为现在我浑身上下还缠满绷带,要是当时将我从广府市运到清元市救治的话,我想,在半路上我肯定就挂了。
再说了,广府市是省会城市,医疗技术比起清元市这个山旮旯要好上十万九千八百倍,所以,我醒来的时候,得知自己是在清元市医院的时候,就迷惑不已。
我没有见到白诺馨,林欣儿,老道,玄云他们,我见到的只是我的父母。
他们的样子很憔悴,苍老了许多,他们见我醒了,高兴得流泪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激动,因为我竟然昏迷了一年!
确切地说,是是一个月,差不多一年!
我从我父母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他们说医生一年前判定我可能会永远也醒不过来,因为我的脑子里进了一个黄豆般大小的碎石块,挤压着我的神经末梢以及脑动脉上面,他们不敢给我动手术,因为一动手术,可能就会弄破我的脑动脉什么的,然后我就可能真的挂了。他们为了安慰我的父母,还说要看天意,说我也并不是没有苏醒过来的可能的。
我听了“看天意”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就发笑了,我在想,丫的,当时治疗我的那个医生,特么是神父还是医生呀,竟然说看天意?
幸好他没有给我动手术,要是他真给我动手术了,我还真怕他一不小心把我的脑袋切了下来。
后来我又问我父母,为什么我会在清元市医院?
其实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我不是在广府市的医院里面躺着,而是跑大老远躺在了清元市的医院里头,要知道我是在大学城下面昏迷过去的。
我不问还好,问了之后,听他们的回答,不禁惊讶不已。
他们说我是在一年前去广府大学读书的路上出了车祸,差点丢了命的,他们还说当时那大巴还没有出清元市,就翻车了,滚落了公路旁边的山沟下面,整一辆车燃烧了起来,当时我被救援人员从车里面抬出来的时候,烧得像块焦炭,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还浑身绑着绷带以及我会在清元市医院的原因。
我就问那我的脑袋为什么会进入一个小石块,他们说他们不知道什么原因,警察也不知道,医生也不知道。
我疑惑了,完全懵了。
按照我父母的说法,那就是我根本没有去过广府工业大学,因为我开学去报到的时候就已经在半路上出车祸了!
可是,我脑中的记忆,为什么会那么清晰呢?
老道、安贵、白诺馨、林欣儿……每一个人的面孔,在我的脑海中,都清晰得像是超高像素的照相机照出来的相片。不仅是他们,还有学校的景物,像教室、宿舍、饭堂、大学城的南亭村,贝岗村等等等等全都清晰地记在我的脑海中……
我不可能没有去过大学城,不可能没有去过广府工业大学呀!
我并不是不相信我父母所说的话,他们从来不对我说谎话,我只是疑惑不已,我的心里很不舒服,就像是鞋子里面进了一个沙子,磕着脚底,不把那沙子弄出来,就会很不舒服,很不自在。
我又问他们今天是多少号,他们说今天是八月一号,二零一零年。
果然,差不多是一年时间,我是二零零九年九月一号去学校的!
我又问他们我的手机哪里去了,因为我想打电话给白诺馨,想要确认一下我是不是真的没有经历过那各种见鬼的事情,我虽然不记得他们的手机号码了,不过我的手机里面都存在着。
不打给白诺馨也可以,我可以打给安贵,或者是林欣儿,又或者是张梦灵,任意一个都可以,只要有人接电话,证明他们是真实存在的就行了。
当然,我不可能打电话给老道,因为这家伙从来不用手机。
我爸见我一醒来就追问各种事情,不禁有些担心,我看得出来,他在担心我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于是他对我说:“你的手机车祸的时候砸坏了,不过,我将手机里面的内存卡和手机卡都保存了下来,在家里面,明天我再给你拿来,你现在先休息一下,不要乱想什么。”
他那句“不要乱想什么”说得语重心长的,我听着别有一番滋味,心里有些酸,想想他们两个老人家的,照顾我这个病人照顾了整整一年,我就心里难受。他们的头发,都白了一大片。
到了中午,我爸便回家里去了,只留下我妈在医院照顾我,因为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儿要做,鸡呀鸭呀猪呀牛呀什么的一大堆畜-生还要照顾,还有田里的活儿,山上的砂糖橘,杉树林……很多事情都要忙着做。
我无法想象他们为了照顾我,家里医院两头奔波的模样,我只知道,他们一定很累,若不是为了他们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他们肯定会比现在过得好很多。
我爸走后,我睡了一个午觉,下午醒来,我妈又和我说了很多事儿,包括我昏迷这一年家里的变化,比如说家里的砂糖橘大收成买了好几万块钱,又比如说家里准备不养牛了,那老牛卖了给了屠宰场,差不多一万块,她还说山上的杉树全都砍了卖了,恰逢那时候树木涨价,卖了个好价钱……我妈就是这么爱唠叨,以前我高中住学校,一个星期只能回一次家,回家的时候,她也总是对我说这些琐事。
不过,这次我却发现她说的与以往的有一些不同,于是我便问:“妈,是不是为了给我治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
我有预感,家里为了给我治病,真的所有积蓄都花光了,否则的话,他们不可能卖掉那头老水牛的,要知道,那头牛已经跟了他们很多年了。
我妈说了一句答非所问的话:“你能醒来就好。”
我心里不禁难受,果然是花光了所有积蓄……
这时我妈又说,我出车祸之后,他们就到学校去给我办理了休学手续,为期一年,现在我醒来了,一个月后刚好开学,要是我的身体恢复得快的话,一个月后就可以去学校上学了。
我说我不去读大学了。当然我没有告诉她是因为我知道家里已没有多余的钱给我交学费的缘故。
不过我妈却知道我心里想的,她叫我放心,还说因为是休学,上一年已经交过学费,并且因为没有去上过一天学,学校领导知道了我们的情况,说我复学的第一年学费就不用再交了,而且后面三年,学费也减半。
她见我不说话,又说,其实出车祸的那家大把公司赔偿了不少钱,所以家里的情况还是挺好的。
我还是没有说话,她生气了,说如果我不去上大学,那醒来干嘛,干脆不要醒来好。说着,她流泪了。
我见我妈流泪,慌忙叫她别哭,随即只好答应了她,如果一个月后身体好了的话,就去上学。
我妈听了这话,眼泪还没干,却笑了。
很快,到了夜晚,我妈便回她在这医院附近租的房间去了。
这一年里头,我父母为了方便照顾我,在这医院附近租了一间房子,我妈这一年里头,就住在那房子里头,而我爸,则在家里照看农活,隔三差五地跑来医院看我,他一般都不会在这里过夜,因为家里的鸡鸭猪什么的,都等着他回去喂。
夜很静,就像是一潭死水。
病房里头只剩下我一个人,以及一房子的黑暗。
我枕着脑袋,看着暗淡的天花板,一直睡不着,不知道是因为我这一年睡得太多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我的脑子里一直在胡思乱想着,和老道一起去抓鬼的事情一直在我脑海里头打着转,特别是黑暗之洞那一段,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在想,我真的是出了车祸才到这医院的吗?
难道,我脑海中关于老道他们的记忆,都是假的?都是我昏迷的时候做的梦?
可是,梦怎么可能会那么清晰呢?
如果是做梦的话,醒来之后,你只会记得某些片段,你不可能记得梦的开始和结尾,更不可能记得梦的整个过程……也就是说,我脑海中的记忆,不太可能是梦……
可是,有太多的不合逻辑了。
车祸那么大的事儿,我父母不可能隐瞒我的,所以,他们说的关于车祸的每一句话,应该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也就是说,我真的在二零零九年九月一号的时候发生过车祸,而且昏迷不醒了差不多一年,而我身上的伤,是车祸造成的,而不是什么黑暗之洞的顶部落下一块大石头把我砸成这样的。
可是,那么矛盾的问题来了,我的脑子里面,为什么会有一颗小石子呢?
其实我最疑惑的是,为什么我的脑中,关于老道白诺馨他们的记忆,会如此的清晰,如果不是真实发生过的话,是不可能有那么清晰的记忆的。
可是我二零零九年九月一号就已经车祸了呀,也就是说我不可能去经历这些事情的。
我越想越迷惑,越想脑子越乱,最后决定什么也不想了。
好吧,等明天,我爸将我的手机卡和内存卡都拿过来了,我就可以判定我脑子里面的那些记忆,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
这样想着,我的脑海渐渐平复下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bp;&bp;&bp;&bp;第二天醒来,阳光如金粉一般从病房的窗户撒了进来。
外面可以听到车开过的声音,人的脚步声,以及偶尔的鸟叫声。
我妈给我带来了早餐,是我最爱吃的鸡蛋肠粉。不过医生对我说,我一年多没吃东西,胃里面空荡荡的,一下子适应不过来,所以,现在还不能吃东西,要循序渐进,现在只能喝一些容易消化的东西,如稀粥什么的,让肠胃慢慢适应过来,然后才可以吃饭。这恢复的过程,大概需要四五天。
于是我妈二话不说又跑下去给我买了一碗稀粥。
我看着她那有些佝偻的背影,利索地走出病房门口,鼻子不禁酸了起来。
没过多久,我妈便买了稀粥上来。
我喝着稀粥,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好的生活!
这一晚稀粥,大概是我一生中喝到的,最好喝的粥。
中午的时候,我爸从家里来了,他把我的手机卡和内存卡都带了过来。
我就用我爸的手机换上我的手机卡和内存卡,查找着我保存下来的手机号码。
可是,让我沮丧的是,我竟然没有找到白诺馨他们的手机号码!
白诺馨、林欣儿、安贵、张梦灵……一个都没有!
我手机里头存的,就只有几个高中同学的手机号码!
我沮丧不已,不过随即又觉得可笑,我爸妈都说了,我是在上一年九月一号出的车祸,我连广府工业大学都没有去过,我怎么可能会有他们的手机号码呢?
我爸见我这么沮丧,就关心地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问了一句:“爸,我真的是没有去过大学学校吗?”
我爸见我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来,立即疑惑不已,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忙说:“我没事,你不用看我。”
我爸说:“你没事?没事才怪!没事的话你会连你自己去过学校都不知道?不行,我得去找脑科医生看看你的脑袋。”
我爸说话就是这么粗鲁莽撞,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对他的儿子也不例外。我知道他是关心我,所以对他这话也没怎么感到伤心。
我只是忙说:“我真没事,我清醒得很,只是刚醒来……有些记忆记不太清楚……这几天我认真回想一下,就会知道了的……”
我说了一个谎,其实我什么都记得很清楚,比昏迷之前记得还要清楚,我现在甚至可以想起我小学的每一次考试成绩,以及考试的试卷上的题目。
我发现我醒来之后记忆力变得好了很多!这让我心中有些惊讶。
我爸喃喃自语说道:“难道是失忆了?……阿娣,你在电视上看过没有?有些人车祸之后,就会失忆!”阿娣是我妈的名字,我爸从来不叫我妈为“老婆”什么的,而是直接叫名字。
我妈听了,立即神色紧张起来。
我心里不禁笑了,我忙说:“爸,那都是电视剧的狗血情节,你信它干嘛?我没失忆,要是我失忆的话,怎么可能会认识你们俩呢?是不是?”
我妈这才松了一口气,忙点头,说:“是呀,是呀……”
为了让他俩老人放心,我又说:“我不但记得你们俩,我还记得我以前做过的所有事情,比如说有一次我和阿浩去坝头游泳,突然下雨了,我来不及跑回去收晒谷场的谷子,结果快要晒干了的谷子全泡水里了,爸您就用篱笆的竹条把我打了一顿。”
说了这么一些,他们俩老人家才相信我没有失忆。
下午,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的高中同学,竟然跑来医院看望我!
来了好五个人,阿欧,连灵,老羊,港龙,大卿,都是高中时候一起混的,熟得不能再熟。
他们带了不少东西给我,主要是一大堆吃的,补品什么的,老羊还开玩笑说我睡了一年,肯定饿瘦了,所以要多吃点补补身子。他们还送了一个视频给我看,里面录着高三全班同学给我的祝福,每个人都说了几句诸如祝我快点康复什么的。
阿欧说这视频一年前就录制好了,只是我没有醒来,所以到现在才给我看。
我看着感动不已,其实我高中的时候没有多少朋友,也就他们五个比较要好,我没想到全班人都会送我祝福,他们得知我车祸的时候,应该都已经奔向各自的大学了,没想到他们还会记得我。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谢阳龙,我心里不禁一愣,这视频里面,竟然没有谢阳龙!
于是我问道:“怎么没有谢阳龙的?”
他们见我问起谢阳龙,都有些意外,因为我高中的时候和谢阳龙并不熟,整个高三下来,也就和他说过几句不疼不痒的话而已。
大卿问我:“老南呀,你怎么会突然想起那胖子呢?你高中和他可不熟。”
我吱唔了一下,心想不可能将谢阳龙是猎魂者这样离奇的事儿告诉他们吧,再说了,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只会笑喷。
于是我说:“没什么,我只是发现这视频里面没有他,所以就问你们。”
连灵一脸鄙夷,说:“我们录视频的时候,听说他开了家公司,他说他忙,没时间,就没有录了。这种人,只会装逼,觉得自己很了不起那样,你不用管他。”
老羊说:“是呀,后来我们才知道,他那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而已,专门用来骗人钱的,我们找他录祝福视频的时候,他好像被人举报了,警察正在找他,他真是忙呀,哈!正忙着逃命呢,哪里还有时间录什么视频,哈哈!”
我点了点头,说:“哦……这样呀……”
这时我又问:“那你们有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港龙惊呼了出来,说:“你要他电话号码干嘛?”
我苦笑一下,说:“就想和他聊一聊……”
连灵却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说:“聊一聊?我可不太相信,你们可不熟,有什么好聊的?”
阿欧嘿嘿笑着,开玩笑说:“嘿嘿,难道有奸情?”
我尴尬苦笑,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幸好这时老羊给我打了个圆场,他说:“你们别太过分呀,老南才刚醒过来,你们就这样对他,小心他一激动,又昏迷了过去,到时候可就要你们出医药费!”随即他又说:“不就是电话号码吗?老南和那死胖子也算是同学一场,要个电话号码有什么出奇的?”
阿欧尴尬一笑,说:“说的也是,没什么出奇,只是,我没有存那胖子的电话,老南你是知道的,我和他不熟。”
港龙、连灵、大卿,也纷纷说和他不熟,没有存他的手机号码。
我不禁失落,本来想打电话给谢阳龙确定一下,看看他还是不是那个猎魂者,可是现在却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这时,老羊便拿出他的手机,说:“他的手机号码我还是有的,当时录祝福视频的时候,就是我联系他的,我发给你吧。”,说着,他便将谢阳龙的手机号码发给了我。
他又说:“不过,我和那死胖子也不熟,很久没联系了,不知道他换了手机号码没有,你拨号试试看,如果打不通,那我也没办法了。”
于是,我拨打了老羊给我的那个手机号码。
……
&bp;&bp;&bp;&bp;&嘟…>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这才接通。
&谁呀?”
我一听这声音,不禁高兴,没错了,这是谢阳龙的声音!
&我呀……”我故意不告诉他我名字,看他能不能认出我来,如果他能认出我来,那么就算他嘴上不承认自己是猎魂者,我也可以确定他就是猎魂者。
&谁呀,赶紧说,不说我挂了,婆婆妈妈的!”电话那头传来谢阳龙很不耐烦的声音。
我心里略为失落,不过,随即便平复了过来,我叹息一声,说:“广功南。”
谢阳龙立即用疑惑的口吻问我:“广功南?广功南谁呀?”
阿欧、老羊、港龙、连灵还有大卿,他们五个人就在我旁边听着,他们听到谢阳龙这死胖子这么回答了我一句,都不禁偷笑了起来,幸灾乐祸的。
我尴尬不已,真想立即就挂了电话,不过我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高三那个广功南,还记不记得?”
&谢阳龙这时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来,随即说:“高三那个广什么南呀,哈哈,你看我这记性,老同学呀不好意思,我最近实在太忙了,我俩有一年年不见,差点忘了你了,真不好意思呀,你该不会见怪吧老同学?”
我呵呵几下,说:“没事儿,既然是老同学,我怎么会见怪呢。”
谢阳龙这时又说:“是了,听说你一年前出了车祸,那时候我没能去看你,实在是因为身边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支不出时间来,真不好意思哈……你现在没事了吧?”
我说:“没事儿,昨天刚醒来。”
我心里沮丧到了极点,没想到现在这谢阳龙,竟然不是猎魂者!
难道,那些离奇的经历,真的都只是梦吗?
我发现,我开始渐渐接受事实了,或许,那就真的只是我昏迷一年多里头做的一个很长很长,而且很真实的梦……
&醒来呀,那你就得……什么?!刚醒来呀!也就说你昏迷了差不多一年了!”谢阳龙惊呼了出来,差点没喊破我手机的喇叭,不过,随即他稍稍平复了下来,接着说:“我说老同,你刚醒来,要注意点身体,好好养着呀,话说回来,你刚醒来就能记起我,倒是让我感到内疚呀,不说假话,我说的是真的,你出车祸那时,我都没能去看一看你,你一醒来倒是记起我来了,我很感动,虽然我们高中的时候没什么交情,不过,我真的很感动,你这朋友,我是交定了的,放心,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儿需要我谢阳龙帮忙的,我保证二话不说,撸起衣袖,就听兄弟你的差遣!”
我听着谢阳龙这家伙的油腔滑调,心里苦笑不已,现在他这人,倒是和那个猎魂者的性格一模一样,想当初他去大学城找我的时候,也是一口气来个“三级跳”的,上一句话还称呼我“老同”,下一句话就称呼我为“朋友”了,再下一句,就摇身一变成了“兄弟>
我笑了笑,说:“不用见外,大家都是同学,同学之间,就会有些美好的回忆,我从昏迷中醒来就想起你,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个屁!
这句话连我自己也不会相信!
如果我不是有大学城各种见鬼那段记忆,我特么连谢阳龙是谁都不会记得!读高中的时候我特么和他说了多少句话我用十根手指都能数得清楚,能有什么狗屁回忆!
谢阳龙却继续他的油腔滑调,他这人的为人,就和他的身材一般,都是圆滚滚的。
他很热情地对我说:“那倒是,那倒是……是了,功南兄弟,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我说:“没什么,就是聊聊。”我自然不会告诉他我是来试探他,看他是不是猎魂者的。
谢阳龙说:“聊聊好,聊聊好,可以增进感情嘛……”这时,他突然话锋一转,说:“是了兄弟,那个,我最近手头实在是有点儿紧,你看你能不能……”
我一听这话,立即无语了,丫的,这谢阳龙,我特么给他打电话,他却立即就向我借钱了,特么还真就当我是他兄弟了!
这时,一旁听着的老羊突然对着我手机大喊道:“死胖子,是不是欠了一屁股债到处借钱了?!”
谢阳龙一听,立即“咦”的惊了一下,说:“这谁呀?”
老羊示意将我的手机给他,我便给了他,于是他对谢阳龙说:“我呀,何诺洋,是不是连老同都不记得了?”
&你怎么会在广功南那里?”谢阳龙问道。
&行吗?我是来看望老南的。死胖子,当初老南出事了,你特么滚哪儿去了,现在借起钱来,倒是利索呀,我说你呀,脸皮怎么这么厚,人家老南刚醒来,你就向人家借钱,多不吉利呀!”转而老羊转身低声说:“老南家里为了给老南治病,花了不少钱,你可别再打他的钱的主意,否则的话,我向全班同学唱衰你!”
谢阳龙立即满口答应,说:“说得对说得对,你看,刚才我不是开个玩笑吗?老同呀,你该不会生气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今年我真不太好过,公司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老羊呀,兄弟呀,你看你能不能……”
&能!”老羊一口回绝了他,“我说你,好好读你的大学不好,非要去学人家搞什么公司,现在活该了吧!向我借钱,没门!”
&次奥!债主追上门来了,不和你说了,挂了,我得赶紧跑了!”说完这一句话,谢阳龙还真就挂了电话。
老羊将手机还回给我,耸了耸肩,说:“挂了,这家伙被债主追到门前了。”
阿欧他们听了,都笑了笑,带着嘲讽。
连灵这时对我说:“老南呀,这种人,你就不应该主动去联系他,油腔滑调的,就一个奸商模样!”
我说:“他现在有难,我们不应该落井下石呀,我觉得,落井下石可不好。”
老羊这时白了我一眼,说:“这么多年朋友了,我还不知道你这死性子,你呀,就是太单纯太善良了,若是我刚才没抢你手机打断你和那死胖子的对话,没准你还真会答应借钱给他呢!”
话说回来,如果他真的是有难,我确实是想帮一帮他,刚才我是这样想的,现在也是……
现在我算是知道了,谢阳龙根本就不是什么猎魂者……
我心情失落得很,不禁叹了一口气,不过转而我却想,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就当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这样过一个平常人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可是,我还是有点想念老道和白诺馨他们……不知道他们出了黑暗之洞没有?我都出来了,那么他们也应该出来了吧。那么,他们现在在哪里呢?话说时间已过去了差不多一年,都不知道他们生活得怎么样呢……
&bp;&bp;&bp;&bp;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一个星期之后,医生为了拆掉了身上所有的绷带,我身体上皮肤长得很好,就留下了好个疤,不过幸好,脸上,脖子上,手上都没有疤痕。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便可以下床走路了,并且能打理自己的生活了,洗澡上厕所什么的,都可以自己解决了。
我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就连我的主治医生,都说从来没有人昏迷了一年醒来之后身体能恢复得那么快的。
等到我苏醒后的第三个星期,我爸妈便提前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三人一同回家去了。
这三个星期里头,期间有不少亲戚朋友过来看我,面对他们的关心和寒暄,我心里暖暖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关心我,于是也就渐渐将老道他们淡忘了,我开始慢慢地接受了那只是一个梦的现实。
那么,现在我就姑且称它为一个梦吧……
虽然我知道,这个“梦”有太多的疑点,这个“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可是,越接触真实平淡的生活,就会让我越是觉得,那些事情,也就只有在梦里面,或者是电影里面才会发生。
平淡而安稳的生活能冲洗点一切,包括一些深刻的记忆。
我出院之后,便很少再去想诸如黑暗之洞,冥神,鬼域什么的了,现在我想的是,一日三餐给爸妈做最美味的饭菜吃,白天去给山上的砂糖橘除草,晚上陪爸妈看看电视剧。他们二老,喜欢看抗日神剧,而南方1台一整晚都是放抗日神剧的,播放完一部,就接着播下一部,每一部都是抗日神剧,什么手撕鬼子,扔炸弹炸飞机的抗日剧,都在这电视台上播放过。
我对这倒无所谓,他们俩爱看,家里的电视便一整晚都放这个,就连广告时间,也不换台。
我看着他们一边看着一边讨论着剧情,那个男一号怎么怎么,那个女二号又怎么怎么的,其实那些剧情的伏笔,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对于他们没多少文化的人来说,电视剧就是消遣而已,不需要多有内涵,只要是有剧情,而又不至于那么闷的,就可以了。而且他们那个年纪的人,年轻的时候能接触到的电影或者电视剧什么的,基本上都是像《地道战》《鸡毛信》一类的抗日爱国剧,现在他们老了,怀旧,自然也比较喜欢看抗日剧,虽然他们有时候会指着电视屏幕说:“那人怎么能一飞刀就杀了五个鬼子呀,太假了!”不过说完之后,他们还会继续看下去。
现在年轻人都玩电脑手机了,看电视的大多数都是像我爸妈那样的中老年人,这也许就是抗日剧在这么长一段时间内能有比较好的收视率的原因吧……
好像扯远了……
回归正题,我回到家里,就这么陪他们二老看了一个星期的抗日神剧,然后就到九月了。开学的时间,也就到了。
我爸为了我能顺利复学,这几天打了十几个电话给学校的领导,最终确定了下来,我九月一号就可以去学校报到。话说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学校领导的电话的。
不过,父母为了他们的孩子,总是有办法办到一些超出他们能力范围的事情的。
这一天,我收拾好了行李物品,然后坐村里的阿先叔的面包车到广府市。
阿先叔刚好要去广州办点事儿,顺路,所以就带上了我。
其实我不好意思去麻烦人家,不过,我妈却硬是要我坐阿先叔的面包车。
后来我才从我爸那边得知,因为之前的车祸,我妈去找隔壁村的仙婆算了一卦,仙婆说我以后都不能坐大巴车,否则还会出车祸,所以我妈就怎么也不愿我自己去车站坐大巴车去学校了。
这说来有些可笑,不过,老人家就是这样,他们并不是很迷信,可是很多事都只求个平安,所以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路上,整一辆面包车里面,就只有我和阿先叔。
阿先叔说他先送我到大学城,然后再去办他的事儿。我蛮不好意思的,忙说不用,说我在市区下车就可以,可他硬是要载我到大学城。
开学的时候学校里头人很多,车辆不能进入校区,所以阿先叔便将面包停在了中环路上,让我下车。
我下了车,想要给车费给阿先叔,可是他却硬是把钱塞回给了我的裤袋里面。
我千谢万谢,阿先叔却板着脸对我说:“小子,在学校好好念书,别丢你妈的脸。”
我忙说那是当然,又说如果他有事可以先走,不用送我到学校里面。
他这时突然说:“你脑子怂了呀,还真以为我一个农村人有事儿跑大老远来广府市呀?!”
我听着一时间懵了,他又说:“是你妈不放心你,你又不肯让他们俩跟着来,所以就叫我来送你。你妈她清楚你这小子的脾性,如果你知道了是她要我专程来送你,你肯定不肯坐我的车,所以这才让我编织了来广府市办点事儿顺路载你过来的谎言。”
我听了这话心中翻滚着,感动不已,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我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不要再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就好好读书,好好挣钱,要让他们二老的下半辈子都舒舒服服地享受清福!
我又谢了一番阿先叔,还叫他告诉我妈,我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这才拖着笨重的行李箱,走进了学校。
让我惊讶的是,这学校的一景一物,竟然和我那个梦里面的一模一样!
&说过,姑且将有关于老道白诺馨的一切经历,都暂时称呼为梦。)
中环的公路,公交站,然后往里面走,是东区宿舍楼,左边一排是东一到东三,右边一排是东四到东八,然后穿过东四东五的那条公路,一直往西走,便能看到一排宿舍楼,那宿舍楼便是东九到东十二,然后再往前走,便是东十三东十四。
这里的一切,全都一样!就连那条人为踩出来的通往中环的小路,也都一模一样!
等等,不对呀……
为什么东十和东十二之间,是一个山坡,而不是一栋宿舍楼呢?
我停了下来,放下了行李箱,看着眼前这开满粉红的美丽异木棉的山坡,不禁呆住了……
东十一宿舍楼,跑哪里去了?!
……
&bp;&bp;&bp;&bp;我擦了擦眼睛,再抬头看了看,前方依旧是山坡!
怎么回事?东十一宿舍楼怎么不见了呢?
我疑惑不已,随即慌忙拦住了一个路过的女学生,问她:“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同学,我想问一下,这前面不是东十一宿舍楼吗?怎么……”
那女生见我这惊慌的表情,不禁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见她笑得那样灿烂,心里窘迫不已。
她说:“同学,我看你是新生吧?”
我笑了笑,说:“算是吧。”
她追问说:“算是吧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上一年就考上了这学校,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还没有来上学,我就休了一年学,所以今年才来上大一。”
她点了点头,说:“嗦嘎……”随即她装作神秘兮兮地对我说:“看来学弟你还不知道呀,我告诉你,这东十一,就在你眼前!”说着,她指了指前面的山坡,“好大一栋宿舍楼,你看见没有?”
我呵呵一笑,说:“学姐你真会开玩笑,前面哪里有宿舍楼。”
她说:“你当然看不见啦,因为那宿舍楼,只有晚上半夜的时候才能看得见!”
听到这里,我就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不过,为了尊重她这么卖力的搞怪,我就勉强配合着她,装作一脸疑惑,说:“为什么要晚上才看得见呀?”
&为那是鬼宿舍!”她突然对着我的耳朵大喊了一声。
&呵……可能吧。”我并没有被她吓到,只淡淡地回了她一句。
不过,她看我望着山坡出神,却以为我是被吓到了,于是慌忙说:“学弟你没事吧?刚才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可别介意呀!”
我说:“没事。”
她却继续道歉,说:“我只是想开开玩笑,可不是真的想吓唬你,对不起啦,其实呢,这学校刚建造好的时候,就已经是没有东十一宿舍楼的了。”
我依旧看着山坡,问了她一句:“为什么呀?”
她说:“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建造这东区宿舍楼的时候,将所有挖地基的泥土都堆在这里了,所以就形成了一个山坡,后来不知道是学校资金原因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最后那堆泥土就没有挖走,这里也没有建造宿舍楼,后来经过一番绿化,就成了这么个美丽的小山坡了。”
我点了点头,她又说:“学弟你知不知道,这山坡还有一个浪漫的名称,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她说:“我想你也不知道,你刚来的嘛,这山坡呀,叫情人坡!你看看,现在这山坡,满是粉红色的花朵,还有那边,蓝色的小花,看上去是不是很美很浪漫呀?很多情侣会在这里约会,特别是晚上,所以这里就叫情人坡了。”
我心里有些烦腻,其实我摇头说不知道,言外之意是我也不感兴趣去知道,可没想到,她还会对我解释那么一大堆废话。
我“哦”了一下,这时,我脑中产生了一个问题,于是我问道:“为什么不将东十二改成东十一,东十三改东十二,东十四改东十三?为什么要将东十一空缺出来?”
她皱了皱小嘴,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这时她又说:“关于这东十一宿舍楼,很多传说的,学弟你可以到网上搜一下,就会发现什么乱七八糟的解释都有,我还记得有一条非常离谱的解释,说什么这东十一宿舍楼的地下,便是人间阴气最重的一个地方,叫什么穴来着,我记不太清了……”
&穴。”我打断了她的话。
&你怎么知道的?”她惊呼了出来。
我呵呵地笑了笑,说:“猜的。”我的心,沉重了下来。
她“哦”了一声,继续说:“传闻多年前有一个道士来到这里,将这阴穴封住了,后来学校准备在这里起宿舍楼,便有一个横眉道士来阻止,说要是在这个地方挖地基,会破坏阴穴的封印,然后各种阴间怪物,不对不对……不是阴间怪物……”她一脸努力回想的模样,继续说:“是一个叫鬼什么的地方来着,哎呀我也记不起那叫鬼什么了,反正那地方住着很多妖魔鬼怪的,那道士说,如果在这里挖地基的话,就会破坏封印,就会将那什么鬼的地方的妖魔鬼怪都放出来为祸人间,所以最后学校就没有建造东十一宿舍楼了。”
我说:“那个鬼什么的地方,是叫鬼域吧?”
&你怎么又知道的?!”她的表情更加惊讶了。
&呵……”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苦笑几下敷衍过去。
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就像是心头压了块铅块那样,没想到我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来说服自己那一切都是一个梦,现在眼前这事实却在我耳边大喊着:这不是梦!
我的心在翻滚着,很不是滋味。
她这时说:“学弟你是不是在抓弄我呀?”
我没有回答,她立即靠上前来,指着我下巴,说:“你是不是来学校之前在网上搜过这东十一宿舍楼>
我说:“没有没有,只是瞥了几眼网页而已……”我自然不能告诉她我特么还去过鬼域。
她这时撒娇似的对我哼了一声,说:“还说没去搜过!刚来学校,就抓弄你的学姐,真讨厌!”
我呵呵几下,心知女人口中说“真讨厌”这三个字的时候,有好几种意思,而现在从她口中说出,就是一点都不讨厌的意思,而且还很高兴。
她又说:“你说这传闻是不是很扯淡?学校的领导人都是知识分子,怎么可能会听一个道士的鬼话呢?话说编织出这一个故事来的人,实在是没点水平。”
我说:“是呀,一点水平都没有,要不,学姐你自个儿来编一个吧?”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你倒是开起学姐的玩笑来了呀,你们男生,都是这样讨厌的。”
她说这话的语气,好像整个大学城的男生,她都见识过一般。
我心里清楚,要是再和她说下去,她可能就要问我名字院系班级,甚至要问我电话号码了,我现在没心情和她纠缠不清,于是我说:“学姐,我还得去领宿舍钥匙,然后要整理床铺什么的,还有一大顿事情要做,就不聊了,我先走了,再见!”
说着,我慌忙往前走去。
这时,背后却传来她的声音:“学弟,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萧丽怡!”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果然问起我名字来了。
……
&bp;&bp;&bp;&bp;我头也不回,只说:“广功南。”
我不回答还好,一回答,她却追了上来,又问道:“你哪个学院的?”
我被她烦得要命,又不好意思对一个女生太过粗鲁,于是冷冷说:“轻工化工学院。”
我回答了她这个问题,她还继续跟着我,跟了十多米吧,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突然回头,拉着脸对她说:“这位同学,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呵呵几下,弱弱地说:“没有问题了……”
我说:“那你还跟着我干嘛?”
她一脸尴尬,吱唔着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走错方向了,轻化学院的新生,住在东八,你应该去东八楼下领钥匙。”
我心中不禁大囧,丫的,刚才为了摆脱她,竟然忘了这事儿,其实我知道是要去东八宿舍楼的,可是,我却往东十三宿舍楼方向走了去!
我强自镇定,不想让她看到我窘迫的样子,又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她微笑着说:“因为我也是轻化学院的呀。”我知道她这微笑,其实是偷笑,我看见她这笑,就更加尴尬了。
我一转身,逃也似的往东八宿舍楼赶去,丫的,我囧得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算了,哪里还会留下来和她多说一句话!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提醒你走错路了,竟然也不谢我一声!”背后传来萧丽怡的带笑的声音。
我对着空气喊:“谢了!”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这一声谢,是对空气说的,绝对不是对她说的!
她又对我喊道:“广功南,我记住你了!我是萧丽怡,你记住我名字没有!”
我哭笑不得,心里大骂,我记住一头母猪的名字也不会记住你这名字!
可是无奈的是,当我心里骂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我特么就已经将她的名字牢牢记住了,想不记住都不行。
很快,我逃到了东八楼下,领了钥匙,这才得知自己住的宿舍是633号房间。
这次的宿舍是四个学生同住一间宿舍。
我来到宿舍,其他三位舍友都已经来了。
这宿舍和我之前那“梦”里面的宿舍的摆设一样,都是四张高架床,前门是走廊,后门出去是阳台,阳台左边是浴室。
不同的是,现在是四人住一间宿舍,那“梦”里面,虽然宿舍里也有四张床,却只我一人住一间宿舍。
经过一番简单而拘束的交流,我算是认识了其他三位室友。
那个高高瘦瘦的,叫陈俊辉,而那个卷发的鼻子高高的,叫杨伟鸣,还有那个矮矮的胖胖的,吨位估计在一百四十以上的,叫做步欧。
等我整理好行李,铺好被子,已是下午,于是我们宿舍四人决定一起去食堂吃饭,也好多多交流,增进一下舍友之间的感情。
可是我心不在焉的,一直在想着萧丽怡告诉我的那个关于东十一宿舍楼的传闻,而其他三位舍友,由于大家都还不熟,也不多说话,于是,一餐好好的饭吃下来,却闷得要命,可就是没焖熟大家的关系。
吃完饭,大家也就散了,陈俊辉说是要去附近的世博超市买生活用品,我就告诉他,不要去那里买,太贵,去南亭买。他又问我南亭怎么走,我便告诉他往南一直在,见到一个图书馆,再往右便公路走,下了路口,便是南亭了。
杨伟鸣说要在学校里转转,我就告诉他可以到中环外面的教学楼和实验楼转转。步欧说他有高中同学也在这学校,不过宿舍在西区,他想去看看他高中同学,我就告诉他西区怎么走。
我说完这些,他们三个都用惊讶的眼光看着我,陈俊辉问我,说:“你怎么对这里的情况那么清楚?”
我呵呵几下,说:“我暑假的时候来过这里,玩了好几天。”
他们这才一脸恍然大悟,然后各自离开了。
他们走后,我不禁叹息了一声,我这才发现,我名义上算是新生,其实我已经很旧了,旧的像是宿舍楼走廊外面的铁栏杆那样,锈迹斑斑。
我也还没有买好生活用品,不过,我不打算现在去买,因为现在刚开学,人很多,太拥挤了。
这时,我突然想去那情人坡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关于东十一的线索。
于是我迅速起身,走出了食堂,便往那情人坡走去。
此时已是黄昏时候,太阳的屁股刚刚触碰到地平线,柔软而温暖的阳光挥洒下来,落在那满是粉红花朵的小山坡,形成了一副唯美得让人头晕目眩的画面。
我缓缓走到那山坡面前,看了一眼满地的花瓣,不禁怀疑,这样美丽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和阴穴、鬼域这样阴暗的东西牵扯在一起呢?
沿着石板小路蜿蜒走上坡,阳光从树叶缝隙中,花瓣缝隙中漏下来,一粒一粒撒在我身上,让我不禁闭起了眼睛,深深呼吸了一下,感受着这唯美的瞬间。
我的脑海里,突然想到了白诺馨……
她的笑容,就像现在这阳光,是灿烂的,唯美的。
可她的笑容越是唯美,我就越是感到伤感。
现在我基本上可以肯定,我那个“梦”是真实发生过的,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现在这种局面,现在这种局面,和那个“梦”里面的,完全接不上,就像是一条铁路轨道,被硬生生扳断了,然后接上水泥公路那样,实在是太生硬了,我完全想不明白,怎么就会接上去了呢?
这种跳跃,实在是太大了。
或许这种跳跃是好的,至少,我现在可以像个正常人那样生活,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防着妖魔鬼怪。我说过,我渴望平凡而美好的生活,而现在这生活,就是平凡而美满的。
可是,我却有些失落,好像心里少了些什么那样……
一片粉红花瓣迎着阳光飘落,落到了我的脸上,我缓缓睁开眼睛,将那花瓣从脸上拿开,放在手心,我就这么看着手心上的花瓣……突然我发现,白诺馨在我心里,已经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手里依旧拿着那块花瓣,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绿草花间,情人坡名副其实,还真有不少情侣,成双成对,卿卿我我。
情人坡走完,线索没发现一丝,倒是情侣发现了是来对,最后我只好无奈离开,准备回宿舍休息。
可是,刚下了情人坡,竟然又撞见了萧丽怡。
我心中苦笑,呵,真是阴魂不散……
……
&bp;&bp;&bp;&bp;我赶紧掉头就走,可这时,萧丽怡却追了上来,说:“喂,你怎么见了我就跑呀,你当我是鬼呀?”
我无奈得叹了一口气,说:“你若是鬼,我倒不怕,最怕你就是个凡人。”
&什么呀?”
我呵呵笑了笑,说:“你烦人透顶了你知不知道?”
她却不理会我这句话,当是没听见,只岔开话题,问我:“如果我真是鬼,你真不怕?”
我说:“如果你是鬼,我就毫不客气地灭了你。”
她撇着嘴巴说:“哼,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我要是鬼,肯定是个漂亮的女鬼,而且还是很温柔善良的。”
我呵呵几下,说:“女鬼我见多了,就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
&呀,不和你开玩笑了。”她傻笑了几下,说:“我就是刚去食堂吃饭,然后吃完饭回宿舍,没想到在路上又遇见你了。本来想和你打个招呼的,没想到你见了我就跑,学弟呀,你就这么害羞吗?”
我不耐烦地说:“你不是要回宿舍吗?我也回宿舍了。”然后便转身向东八走去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都不懂得与人交流!”她对着我的背影喊着:“学弟,我之前替你指路,你还没请我吃饭呢!”
我不鸟她,继续往前走去,却听到背后传来“嗤嗤”的笑声,也不知道她在笑些什么。
回到宿舍,已是晚上七点,三位舍友都还没有回来。
开学报到这一天的奔波下来,我累得实在不行,于是决定上床睡那么一会儿。
刚躺下床,我就睡着了。
意识模糊中,我突然看见了一个黑影。这黑影背对着我,让我看不清他的模样。
我好奇不已,缓缓走向前,那黑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原来那人披着一件黑色披风,头上戴着那披风的帽子。
我继续缓缓靠近他,等靠得足够近的时候,我缓缓伸出手来,想去拍一下他的肩膀。
可是,还没等我的手碰到他的肩膀,他却缓缓转身了。
我看见了他的脸,确切得说,是只看见了他的嘴巴和下巴,因为鼻子以上的脸,都被那披风的帽子的帽檐遮住了。
我不禁一愣,迅速将手缩回来,谨慎起来。
这时,那人的嘴角,突然冷冷一翘,翘得像一把魔鬼手中的镰刀,冰冷的,带着血腥。
&神!”我不禁惊讶,脱口叫了出来,同时整个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一睁开眼睛,却发现,我的三位舍友,都在用看外星人的眼睛看着我。
陈俊辉本来在阳台外面洗着衣服,可现在却停了下来,侧着头,看着我。杨伟鸣本来在看小说,也转过了头来,满眼惊讶地看着我。那胖子步欧,就这么站在宿舍中央,手里拿着垃圾桶,他本来是要去倒垃圾的,可却被我这突然一声叫喊,给震住了,震在了原地。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他们说:“没事儿,就是做了个噩梦,你们继续忙,继续忙……”
于是陈俊辉继续搓洗他的衣服,杨伟鸣回过头去继续看他的小说,而步欧,则继续往宿舍门外走,去倒垃圾。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发现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没想到我这一睡,就睡了三个小时。
我心中疑惑不已,到底怎么回事?醒来的一个月里头,我都没做过什么噩梦,没想到一来学校,就做了这么个可怕的梦,竟然梦见了冥神!
我梦见谁也不应该梦见他呀,我和他只不过是见了几面而已,虽然他是个**o,可是,我对他根本就没什么印象。
要是我梦见老道,白诺馨,或者吴小丽什么的,那倒是情有可原,可是,我却梦见了冥神,我实在是弄不明白了。
也许,人的梦,就是这么奇妙,总会让人梦见一些料想不到的东西,比如一些荒诞离奇的事情,比如一些陌生的面孔……
我的心情稍稍平复了过来,然后下了床,收拾衣服,去洗了个热水澡。
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让我那冰冷的身体缓缓暖和了过来,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心里却突然想到了家人。
&功南,你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管,就好好上大学,不要辜负家人对你的期望!”我对着墙壁瓷砖里头那个模糊不清的自己说了一句。
对呀,既然现在的一切,都是现实的,真实的,那我就不应该再回到那个满大街都是鬼的世界里去!
我不要再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我要好好学习,还要好好挣钱,对,要挣钱!家里为了救治我,已经出了不少钱,我不能再让他们出钱了,我要自己挣钱,明天就去找兼职做!
等我下定决心,也就洗完了这个热水澡。
我从浴室里出来,陈俊辉还在洗他的衣服,这时他突然回过头来,看着我,说:“那个,功南,虽然我们现在还不太熟,不过,舍友嘛,总会混熟的……现在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我看了看他,说:“可以呀,什么问题?”
他吱唔了几下,这才说:“我就想问,刚才你大喊的冥神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
他见我这模样,慌忙说:“真不好意思,我知道我冒昧了,我就是好奇而已,如果你不方便回答那就别回答我了。”
我淡淡一笑,说:“没有呀,冥神呀……就是我家的一条狗。”
他看着我,有些不相信,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我解释说:“我家那条狗,打我还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跟了我差不多十年了,很懂人性,很听我的话,我叫它蹲着,它就绝对不会站起来,我叫它在家里呆着,他就绝对不会走出家门半步,可惜了……前不久它跟着我跑到公路去,被一辆大卡车撞死了,肠子都走了出来,而我当时就在它身旁,眼睁睁地看着它被撞死,所以……”
陈俊辉叹了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说:“原来如此,那你和冥神的感情一定很好,也难怪你做噩梦会大喊它的名字……哎,可惜了,不过,你不要那么伤心,毕竟狗死不能复生。”
我点了点头,心里发笑。狗死不能复生,笑死我了。
我洗完了澡,就用风筒吹干头发,然后继续睡觉。
明天要早点醒来,去找兼职!
……
&bp;&bp;&bp;&bp;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了床。
这学校和以往一样,开学的第一个星期,都是给新生适应校园生活的时间,所以不用上课。
而这一届新生和以往不一样的是,军训改成了冬训,也就是要在这一学期期末之后才进行军训。
我起床洗漱完之后,便离开宿舍,准备去找兼职。
我已经想好了,南亭虽然距离广府工业大学很近,可是商业并不是很发达,所以应该比较难找到兼职,所以我就决定先去贝岗,若是贝岗找不到,就去北亭,北亭还找不到,再回来南亭碰碰运气。
结果让人沮丧不已,我找了一整天,从太阳还在东边就开始找,找到太阳去了西边,走遍了贝岗和北亭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一份兼职。
最后我只好回南亭走一圈,可是,结果还是一样,什么兼职工作也没找到。
其实我也想过去大学城外面找,可是,我不想出大学城外面工作,因为来回的车费都要好一些,我现在是穷个叮当响,不愿意多花哪怕是一分钱。
而网上找兼职就更别提了,因为我特么现在连电脑都没有,手机是有,也可以上网,可是我只定了五块钱的流量套餐,所以……其实我只是想,如果能在学校附近找一份兼职,那就是再完美不过的了。
可是,理想是丰满了,现实却是骨感的。
其实想想,在这大学城附近找不到兼职也是情理之中的,大学城那么多学生,商铺那么少,想找兼职的人又那么多,兼职岗位肯定是供不应求,所以,有兼职工作的话,肯定早就被人应聘了,哪里还轮得到我呀。
我叹了一口气,沮丧不已:“呼……这一天算是白跑了。”
这时我突然想到,我的生活用品还没有购买呢,而现在我又在南亭,于是我决定在这里买了生活用品再回学校。
于是我又开始忙活起来,什么洗衣粉、洗发水、水桶、牙刷牙膏之类的,买了一大堆,全都是在街边货,还是经过我的一番唇枪口战,讨价还价,以最低的价格买的……其实我并不愿意为这些东西浪费口水,只是我实在是太穷了,没办法,最后只能厚着脸皮,能省一毛是一毛。
太阳下了山,天已灰蒙蒙,我总算是买齐了所有的生活用品。
此时南亭的街道变得更加热闹了,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我提着一大堆东西在人群中屁颠屁颠地走着,心里有些尴尬,总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影响市容……
这时,街道缓缓行驶过来一辆黑色小车,还不断响着喇叭,行走在街道中央的人都纷纷往两边闪开,而我也不得不往路边闪去。
经过一番折腾,那黑色小车总算是穿过了这条人满为患的街道,被小车开出的一条道路,就如同是用刀在水面上画出来的一条沟壑,这条沟壑,很快又被人群填平了。
我站在路边,愣愣地看着前方摩肩擦踵的人,不禁叹了一口气,看来我要拿着这么多东西穿过这条街,不太容易呀,幸好我现在站着的路边并不多人,还可以让我稍稍舒缓一口气。
&我又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准备往前走去。
可这时……
&伙子……”
我的背后传来了一声叫唤,这声叫唤很缓慢,听上去像是老人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没有想是不是在叫我,便下意识回了头。
我回头一看,发现我身后站着一个老婆婆。
我心里疑惑不已,刚才我还没看见我背后站着个老婆婆,不知道这老婆婆是什么时候跑来我背后的。
还有,这老婆婆好像有点眼熟,似曾相识的,可是,我却记不起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婆婆,您是叫我吗?”我指着自己问了她一句。
老婆婆的脸,看上去有些阴森,不知道是因为夜晚光线不足的缘故,还是因为我自己的眼睛问题。
她的眼睛没有任何光,就像是两颗粗糙暗淡的小石头那样,她就用她这两颗小石头盯着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又问:“有什么事儿吗?”
这次她开口了,她的嘴巴动了动,缓缓说:“小伙子,你得赶紧离开这里。”
我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这话,她说这话的时候,嘴巴在动,可是脸上的肌肉却是纹丝不动的。
我听了她这话,不禁一愣,突然察觉出异样来。
我又问:“为什么?”
她又动了动嘴巴,答非所问,说:“他的能力范围,只限于这个岛屿。”
我慌忙问道:“他是谁?!”
她又答非所问,说:“你不离开,你身边的人都会遭殃。”
我的心沉了下来,又问了一句:“你告诉我他是谁?!”
&
这时,我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吓得我几乎跳了起来。
&功南,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回头一看,丫的,是那胖子步欧,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过头来,看了看刚才那地方,却发现,那老婆婆已经不见了。
&在找什么呀?”步欧一脸莫名其妙的。
我苦笑几下,没有立即回答他。他又一脸莫名其妙地问道:“刚才你在和谁说话呀,我都听见了,可却不见你前面的人。”
我不禁一愣,瞪着他逼问着说:“你都听见了?”
步欧见我这认真的模样,苦笑几下,说:“呵呵,听见你说话,可是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我说:“我刚才在和一只野猫说话,你一来,就把那野猫吓跑了。”
&这样呀……”步欧点了点他那堆满了肥肉的脑袋。
我又说:“我本来想将那野猫带回宿舍去养的,可现在它却被你吓跑了。”
他连忙说:“不好意思呀,我不是故意的。”
我说:“没事儿,算了吧,我不怪你,真的。是了,你现在去哪里?回宿舍吗?”我想如果他也是回宿舍的话,我可以叫他帮忙那一些东西,现在我手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他说:“不是,我和我高中同学约好了,去玩一下台球。”
&他人呢?”
&现在在台球室里面。是了,要不一起去玩吧。”
&了,我不会打台球。那你赶紧去吧,我还得将这些东西带回宿舍去呢。”我婉拒了他的邀请。
&好,我走了。”步欧向我挥了挥手,就转身走进了人群当中。
我不禁叹了一口气,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那老婆婆。
我可以肯定,那老婆婆我之前见过,可是,我却记不清了。
她会是谁呢?
……
&bp;&bp;&bp;&bp;一路上,我一直在想那老婆婆是谁,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
回到宿舍,陈俊辉和杨伟鸣都在。陈俊辉的书橱前放着一大叠各种社团的宣传单,他正在仔细地看每一张传单,他准备加几个社团,按照他的话说是,准备在社团里一展宏图。杨伟鸣依旧在看书,只不过现在他是在用手机看网络小说。
我现在和他们不太熟,也没多少话可讲,就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忙自己的了,将买来的各种生活用品放好,然后便去洗了个澡,洗完澡之后便无所事事,无聊之极,于是随手拿了一本小说,爬上床去靠着枕头看了起来,这小说文艺范儿十足,讲的是文革时期的爱情,字里行间各种无病呻吟,矫揉造作,看得我昏昏欲睡。
所以,很快我就走神了,两眼盯着书页,可脑子里却又纠结起了那老婆婆是谁来。
话说那老婆婆这么眼熟,怎么我就想不起她是谁来呢?
我感到很苦恼,没想到自己的脑子那么不好使。
这时我突然想到,不对呀,自从我从医院里头醒来之后,我的记忆力就莫名其妙地变得强了许多,各种事情都记得清楚,而且现在看很多东西,包括各种书籍,几乎都是过目不忘的,可是,我怎么就想不起那老婆婆是谁来了呢?
实在是有些诡异……
这时,宿舍门上的锁头响动了起来,门打开了,进来的是步欧。
我见这胖子这么快就回来了,便问他:“你不是说去打台球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步欧一脸沮丧,说:“别提了,台球场人满为患,都找不到场子,最后我们只好回来了。”这时,他举起了一塑料袋的东西来,他说:“你们看,我买了好吃的东西回来,大家一起吃吧,既然是舍友了,也是缘分,大家不用客气!”
这胖子倒是挺随和的,又少了谢阳龙那种圆滑,我看着他那笑嘻嘻的满脸的肥肉,不禁感觉他的人蛮好相处的。
陈俊辉放下手中的传单,回头看着步欧,说:“买了什么东西回来?”
步欧说:“龙眼呀,话说回来,我家在北方,这么新鲜的龙眼,我还是第一次见呢,你们看,还带着绿色的树叶!”
说着,他便将一大串龙眼拿了出来。
我看着他手里那串龙眼,心中不禁一愣,想起了什么来……
杨伟鸣正看他的小说看得入神,两眼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头也不回,就说:“你们吃吧,我不用了。”
步欧却说:“伟鸣,客气什么呢,来来来,一起吃吧,这龙眼,绝对正宗,是从一个老阿婆那里买来的,她说是她自家种的,从来不打农药,纯天然绿色水果呀!”说着,他热情地去拉杨伟鸣过来,杨伟鸣招架不住他的热情,最后只好放下手机,拿了一串龙眼,吃了起来。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更是咯噔一下,然后嘴上突然大喊了出来:“我想起来了!”
他们三个被我这么突然一喊,都立即抬头看向我,满眼的莫名其妙。
&起什么来了?”陈俊辉问了一句。
步欧仰着他那肥肠一样的脖子疑惑地看着我,不过他还是对我说:“功南,你下来吧,一起吃龙眼。”
我不理会他们,立即从床上跳了下来,就穿着拖鞋,然后便往宿舍外面跑去,只抛下一句:“龙眼你们自己吃吧,我有些急事要去办!”
我心里有些激动,丫的,想了这么久,终于让我想起那老婆婆是谁来了。
她就是那卖龙眼的鬼婆婆!没错,就是她!
我现在就去找她,向她问清楚,她对我说的那个“他”到底是谁!
此时已是夜晚十一点多,我脚踩着拖鞋,一路往南亭方向奔去,穿过南亭村,来到南亭码头附近,总算是找到了那棵大龙眼树。大龙眼树下面的破屋子,依旧还在。
此时月色凄迷,冷风习习,那破屋的窗户被吹的不断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来。
远远看去,那窗户就像是破屋的一张嘴,一张在不断地张开,合起,张开的嘴巴,嘴巴里面,是无尽的黑暗。
我缓缓往那破屋靠近,心里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呀……”
我缓缓推开了那破屋的门,缓缓伸出脚来,往里面走。
&婆婆,在吗?”我低声说了一句,目光四下搜寻着,却不见一个人影。
没有声音回答我。
我继续谨慎地往里面走……
不知何时起,空气中,突然飘来了一股腐臭味道……
这破屋子里面,一片狼藉,屋顶上的那个大破洞,泻下了些许月光来,这才不至于让这屋子里面伸手不见五指。
屋子的左边,有一张破床,床前面依旧放着一双鞋子。
我看着那双鞋子,此时倒希望它自个儿会向我走来,这样我至少会知道,那老婆婆的鬼魂还在这屋里面。
&婆婆,您在吗?”我又轻声喊了一句。
可是,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缓缓往那破床靠近,等走得足够近的时候,我看着那双鞋子,不禁有些疑惑,难道那老婆婆已经不在这破屋子里了吗?
我缓缓俯下身子,想去拿起那双鞋子看一看。
可我的手刚碰到鞋子,整个人却不禁一愣。
倒不是因为那鞋子怎么样,而是因为我看到了床底下,有一个黑影。而满屋子的腐臭味,都是从床底下传出来的!
床底太暗,我看不清那黑影是什么,于是我决定伸手去将拿东西拿出来。
不拿出来还好,一拿出来,就立即让我吓了一跳!
丫的,是那老婆婆的头!
一个人头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那老婆婆的头还睁着眼睛,就这么盯着我,更可怕的是,她的嘴唇,还在不停地哆嗦着,想要说什么似的……这个头是活的!
我被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就强自镇定了下来,心里告诉自己,这老婆婆是鬼,现在她这模样,并没有什么出奇的。
我手里拿着那老婆婆的头,呵呵几下笑了出来,对那老婆婆说:“呵呵,老婆婆,您该不会又想吓唬我吧?”
老婆婆想要回答我,却哆嗦了好几下嘴巴,都说不上话来。
我见她这模样,不禁一愣,立即发现不妥,这老婆婆好像快死的人那样,就只剩下一口气,这才使得她说不上话来的!
&只不过……只不过提醒了你一句,他就对我……你……快……快……离开这岛屿……”老婆婆总算是艰难地说出了一句话来。
可是,她说完这句话,那脑袋就迅速融化,最后化成了一滩污血,散发着浓浓的腐臭味。
我看着地上那滩污血,不禁大惊,看来我来这里之前,就有人来过这里,而且那人是来灭老婆婆的鬼魂的!
这时,门外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挡住了外面的月光。
我迅速抬头看向门外,并大喊:>
……
&bp;&bp;&bp;&bp;那人影依旧站在门外,就像相框里面的一张照片那样,就定格在那里,没有回答我的话。
我缓缓站了起来,转身看着他,不过,因为夜里光线太暗,我只能看到他的轮廓,不能辨认出他的面目来。
&到底是谁?是你杀了老婆婆的吗!”我盯着他又大喊了一声。
&这时,那人影冷哼了一下,算是承认了。这一声冷哼,满带着不屑,戏谑,以及高高在上的得意。
我见他如此嚣张,二话不说,抄起地上的那双老婆婆的鞋子便往他身上扔过去。
其实我心里知道鞋子并不能作为武器,就算打到了他也不能伤他分毫,我扔鞋子过去,只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底细。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不阻挡,也不闪躲,就这么站在原地!
等鞋子一砸中的时候,他竟然消失了!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我不禁惊讶,赶紧跑到门前,四处张望,找寻那人影的踪迹,这时我发现,这小屋子前面不远处,有一个被拉得长长的,暗淡的倒影。
我回头一看,发现那人影此时竟然站在那棵巨大的龙眼树的树顶上!
&奥你大爷的,有种给我下来!”我气急败坏,仰着头对着树顶大骂了一句。
那人影却不理会我,转过身来,往龙眼树的背后一跳,消失了。
我赶紧追上去,穿过那棵龙眼树的树底,走进了树林里面,却已找寻不到那人影的踪迹。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里知道,看来刚才那人,便是老婆婆所说的那个“他>
他会是谁呢?
我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是:会不会是冥神?
可是,随即我就否认了这想法,在黑暗之洞的时候,冥神已经自爆而亡,粉身碎骨,根本不可能活下来,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那么,会是谁呢?
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了……
我还记得,老婆婆对我说,要我赶紧离开这岛屿,否则我身边的人都会遭殃,还有“他”的能力只限于这个岛屿之内……
我就不明白了,那个神秘的“他”到底和我有什么仇什么怨呀,干嘛这么针对我?
我脑中思绪万千,却整理不出一条完整的合理的思绪来。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打算离开这里再说。
可是,我刚一转身……
竟然撞在了一个人的胸口上!直觉告诉我,这人就是那个神秘的“他”,就是那神秘人!
我大惊失色,慌忙倒退几步,可还没等我抬起头来看清他的模样,我便浑身一震,然后整个人醒了过来……
高架床下面,杨伟鸣还在看他的网络小说,陈俊辉则在填写各种加入社团申请表,步欧的书橱上面,放着一堆刚吃完的龙眼壳,以及几串没有吃的龙眼,而他则在阳台外面洗衣服……
这时我才发现,我还在这宿舍里面,我根本没有去那老婆婆的小破屋。
难道,又是做梦吗?……
&南,你醒了呀,刚才看你睡着了,就没打扰你,我书桌有龙眼,你可以自己去拿来吃,不要和我客气什么。”步欧一边搓洗着他的内裤,一边指了指他的书桌,对我叫嚷着说。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起,然后将胸前的小说合起来扔到一边,用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清醒过来。我不禁长叹一声,喃喃说道:“什么狗屁梦呀……”
我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爬了下来,一边对步欧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步欧说:“话说你还真能睡,时间这么早竟然也睡着了。”
我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看着看着小说,就睡着了。”
说话间,我已经跑到了步欧的书桌前,拿起了一串龙眼来。
这龙眼看着很新鲜,龙眼枝上真的就还有绿色的叶子。
我瞥了一眼他们三个,见他们都忙各自的,没有看向我,于是我迅速咬破手指,在左手掌心上画了一个辟邪咒。
&快尝尝吧,可甜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步欧看着他身前的水桶,洗着衣服,对我说道。
我说:“哦,正在尝呢……嗯,真不错,很甜!”
我特么根本没吃那龙眼,我只是将左手心的辟邪咒往那龙眼上压过去。
可是,让我气馁的是,这龙眼接触辟邪咒竟然没有什么反应……看来真是普通的龙眼。
&到底怎么回事呀……”我不禁叹气说了一句,然后剥开一个龙眼,吃了起来。
话说这龙眼还真甜……不过,一想起之前吃鬼婆婆卖给我的那些龙眼,搞得我吐了一肚子的污水,我立即就觉得这龙眼有些恶心了。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么到底怎么回事?”步欧听到了我的叹息,随口问了我一句。
我赶忙说:“没什么,就是……就是对刚才看的那小说的一些情节想不明白……”
我这胡扯出来的理由,恐怕没多少人会相信,不过,布欧他还就真的相信了,他点了点头,说:“我对小说不感兴趣。”然后便继续洗他的衣服。而陈俊辉,一直在忙活他的社团申请表,根本就没听我们的谈话。
倒是杨伟鸣,一听到我说小说,就立即耸起了耳朵来,他迅速转过身来,瞪着我,说:“什么小说,你说说看,或许我能帮你解释一下。”
后来我才知道,这杨伟鸣,就是一个小说迷,看过各种小说,什么低俗的高雅的都通吃,什么古典小说现代小说,什么外国名著中国名著,十本有八本是他看过的。他看过的小说数目,比我小学到高中的教科书和教辅资料加起来的数目还要多。最近他看纸质书看腻了,竟然看起了网络小说来。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说出了刚才我看的那本小说的名字来。
然后他“哦”的一声,说:“这小说呀,我很久之前就看过!”然后他就滔滔不绝地给我讲起了这小说的情节来。
我一边听着,心里在苦笑,看来我是自讨苦吃呀……
我就这么听杨伟鸣吐沫横飞地讲着小说,偶尔插上那么一两句。他讲了一个晚上,讲得口焦唇燥,喝了好几杯白开水,这才闭嘴。
他一闭嘴,我就赶紧上床睡觉,以免他再继续讲下去,因为我早已听得昏昏欲睡。倒不是因为他讲得不好,只是我从一开始就鄙视那本无病呻吟的小说,所以我根本就没心情听他说。
第二天醒来,我决定去一趟南亭码头龙眼树下面的那小破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关于那个神秘人的线索……
&bp;&bp;&bp;&bp;很快,我便来到了南亭码头。
可眼前的一切,却让我惊讶不已。
龙眼树没有了,小破屋也没有了!
有的只是一栋楼房的地基!十几个工人正在地基上面施工……
这是什么情况?!
这地方不可能昨晚还有龙眼树,今天就铲平了建造了地基呀!就算施工速度再快,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建好了地基呀!
难道,真的只是个梦?……
我失望至极,本来以为可以在这里找到一些线索的,可是,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什么也没有了。
这时,一个工人从我身边路过,我便赶紧走上去,问他:“大叔,这楼房是什么时候开始建造的?”
那工人扶了扶自己头上的那顶安全帽,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说:“今年六月份左右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微微一笑,说:“没什么……我记得上次我来这儿的时候,那里有一棵很高很大的龙眼树的,我对那龙眼树印象特别深刻,可现在那龙眼树却没了,所以就有些好奇,就问问呗。”
&眼树?半年前就砍了。”那大叔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哦,这样呀……”
那大叔不再理会我,转身便往河边走去。
我不禁叹息一声,看来昨晚真的就是一个梦……
我决定不去在意那么多,不去想那么多了,回学校,吃个午饭,睡个午觉,一觉醒来,就要忘记一切,然后做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很巧的是,在食堂的时候,我遇到了杨伟鸣。
他见到我,很是高兴,又和我讲起了昨晚那本小说的情节,看来昨晚他讲得意犹未尽呀。我脸上带着微笑装作认真听着,其实我心里烦腻得要命,我巴不得他立即就闭嘴……我发现,我是个虚伪的人。
我为了让他闭嘴,不要再说那本无病呻吟的小说,于是我说:“要不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你绝对没在书上看过的,而且,情节绝对跌宕起伏。”
&吗?”杨伟鸣被我这话勾起了兴趣,不再讲那无病呻吟的小说了,“那说来听听呀。”
于是,我便用第三人称的方式,将所有的人名地名都换了一个称呼,将我的那个“梦”讲给他听。从我上大学入住东十一宿舍开始讲起,一直讲到我昏迷醒来,再次进入这大学,却发现现实中的世界和那个“梦”中的世界,完全接不上轨为止。
他听了我这故事,两眼发光看着我,说:“你这故事不错,就是有点……这样说吧,开始是灵异故事,后来发展得有点变玄幻了,不过总体来说,真不错。”
我笑了笑,说:“我讲这个故事给你听,其实是因为这故事里面有几个疑点弄不明白,所以想问问你。我觉得你读了那么多书,那么多小说,思维方式肯定不同,可能会给出不一样的答案给我。”
他说:“你问吧,我能回答的肯定会回答你。”
于是我问道:“你觉得这故事里头,前面那各种见鬼的经历,会只是故事主角的一个梦吗?”
杨伟鸣说:“这个我还真说不准,可能是梦,也可能不是,按照你说的故事的线索来看,还有很多疑点。”
&些疑点?”
&如说,主角出了车祸,为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而是要他昏迷醒来之后,听他父母说起,才知道自己车祸的。如果你出了车祸,你自己应该第一时间就知道吧,你说是不是?所以,这车祸,可能是假的,这是第一个疑点。”说着,杨伟鸣竖起了一根手指来。
我思索着点了点头,说:“你说得没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可是,这么大一场车祸,总不可能造假吧,而且公安警察都将车祸现场记录了下来。”
&倒也是,可是你想想,按照常理来说,那主角发生了车祸,第一个知道车祸的人,不应该是主角自己吗?不可能等昏迷醒来之后,才知道的,你说是吧?所以我说,这里是疑点。”
我又点了点头。
&有,为什么他醒来之后再去那所大学,所见到的一切环境景物,都和那个‘梦’里面的一模一样,这就说明,那个‘梦’不是简单的梦,很有可能是主角亲身经历的。这是第二个疑点。”杨伟鸣举起了两个手指来。
我说:“是呀,如果是梦的话,那也就是说他从来都没有去过那所大学,那他怎么可能会清楚那大学的一景一物呢?”
杨伟鸣接着说:“还有就是,他醒来之后,一直没做噩梦,可是,一去到那所大学,就连续做了两个奇怪的梦,而这两个梦,都是和主角昏迷之前的那段故事有联系的,你想想,他为什么醒来一个月都不做这样的梦,可一去到那所学校,却立即就开始做那样的梦呢?这,便是第三个疑点。”杨伟鸣举起了三个手指来,“所以说,主人公所经历的前半段故事,很可能不是梦,但也可能是梦。我个人认为,不可能是梦那么简单,就算是梦,也不会是一个简单的梦。”
我听杨伟鸣这么一说,理清了不少思绪,可是,却依旧没能找到答案。
杨伟鸣又说:“还有一个疑点,从生物学来看,人们是不可能将他所做的梦记得那么清楚的,梦存在与人的脑中,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而那主角却将那些经历记得一清二楚……不对,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我差点忽略了一点,你好像说过,那个主角醒来之后,记忆力就变得超级好了,过往的所有记忆,都变得清晰了很多,而且,还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么说来的话,他的脑中的记忆能力变强了许多,藏在潜意识中的梦的片段就有可能被他重新拼接在一起,所以,他记得清楚他所做的梦,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我听他这么一说,又凌乱了起来,我不禁叹气,说:“这么说来,就还真有可能是梦呀。”
杨伟鸣说:“百分之六十的可能不是梦,百分之四十的可能是梦。”
我点了点头,一时间沮丧不已,这么说来,他说了半天,就是在浪费口水,最后还是没能给我那么一丁点的帮助。
我的脑子被搅成了一锅粥,哎,到底是不是梦呀……
&bp;&bp;&bp;&bp;吃完午饭,我便和杨伟鸣一起回宿舍。
下午,无所事事,便想再出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兼职。
杨伟鸣知道我要去找兼职,便对我说:“其实你不用去找兼职,就呆在这宿舍里,便能挣钱。”
我听他这么说,以为他只是开玩笑,我说:“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事儿。”
&他说得很坚定,我看了看他,他的表情,不像是说谎,他说:“不过,你还差一台电脑。”
&用出宿舍,我能干什么呀?”
他说:“你可以写小说呀,发到网上去。”
&说?”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你这小说迷都不写,让我来写?我告诉你呀,我高中的时候,六十分的作文,就从来没上过四十分的,你叫我写小说?再说了,我又没电脑,写到了也不能上传到网上。”
他却依旧一本正经,说:“我听了你中午那个故事,其实你讲得不错的,说实话,我觉得你很有讲故事的天分,而网络小说,对文笔的要求不是很高,只要故事讲得好就行,所以我觉得……”
&了朋友,不过,我现在真没心思干这个,倒是你,我看好你,你看了那么多小说,可以说是汗牛充栋学富五车了吧,我看好你,你以后肯定会成为大作家!加油!”说着,我转身就离开了宿舍,不再和杨伟鸣扯淡了。
我出了宿舍,不禁觉得杨伟鸣有点天真可爱。
我以前也看网络小说,对这一行也有一些了解,网络小说一连载就是百万字,要持续一两年的更新,我就算真有那天分,我也没有那个恒心。再说了,现在我被那个“梦”困扰着,我哪里还能静下心来干这事儿。
这次,我出了大学城,到这岛屿附近的一些商业区去找兼职,可是让我失落的是,最终还是没能找到一份兼职。
此时太阳已下山,时间不早了,我满怀着挫败感,最终决定回学校,只能以后再去找兼职了。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多。
一进到宿舍,我就看见杨伟鸣在捧着一本《围城》,这家伙看着这本书,脸上还不断地露出笑容来,似乎这书就是一个笑话大全。
陈俊辉和步欧都不在宿舍。
后来我看了这本书,才知道,这本书确实蛮幽默的,而且是那种高雅而有内涵的幽默,不是市井里头的低俗笑话能比得上的。
我只能说,钱钟书先生,确实是一个很能装-逼的学究……
&来了呀,找到兼职没有?”杨伟鸣见我回来,便问了我一句。
我叹了一声,说:“连个屁都没有找到!”
杨伟鸣说:“要不我现在就放个屁给你找找。”
我噗嗤一笑,被他逗乐了,没想到他也会说冷笑话。
我说:“那屁还是你自个儿留着吧,哎,我去洗澡了。”
于是,我慌忙收拾衣服,走进了浴室,而杨伟鸣,则继续在看他的小说。
等我洗完澡,刚从于是出来的时候,却见他在接电话,那本《围城》则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么……佳梦你说什么?……分、分手?……为什么呀……”杨伟鸣一脸的惊慌失措,他见我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觉得不方便接电话,便走出了宿舍,到外面去了。
我就只听了他那么一句话,但就这一句,却包含着很大的信息量。
没想到杨伟鸣这书痴,竟然已经有了女朋友,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刚上大学,她女朋友就和他提出了分手……
这几天都没见他去找他女朋友,我想,可能不在同一个地方读大学吧……上了大学,分隔两地,而女人都是比较现实的,知道以后很少有见面的机会,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感情自然不能保障,长痛不如短痛,于是他女朋友就提出了分手来。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具体是怎么样的,也就只有杨伟鸣自己清楚了。
我不禁为他感到叹息,刚上大学,就被人甩了,实在是可怜……
不过,人家的事,我也不好多管,毕竟我们都还不太熟。
于是,我便开始洗刚刚换洗的衣服,不再去理会杨伟鸣的事情。
这时,步欧回来了,他提着一袋宵夜回来。
他一进门,就问我:“杨伟鸣怎么了?刚才我看他上了楼顶,他去楼顶干嘛?”
我说:“他去接电话。”
&电话也不用跑楼顶去呀?”
我摇头苦笑一下,说:“刚才他女朋友打电话给他,提出了分手。”
&步欧点了点头,可随即他却一惊,说:“我次奥,那他不会跳楼吧?”
&想太多了。”我说,“一个大男人,不过是分手而已,是不可能自寻短见的。”
可是,我这话刚说完,楼顶上,就突然飞落一个人影……
那人影刚好从我宿舍的阳台外面下落。
&
一声闷响……
&不好了,有人跳楼了!”楼底下面有人大喊了出来。
我和步欧一听这话,都不禁一惊,相互看了一样,慌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往楼下跑去。
我心里有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跳楼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杨伟鸣!
果然,一下到一楼,钻进围观的人群中,便见杨伟鸣躺在地上,脑浆迸发,七孔流血,身体还微微抽搐着……
他的右手,还抓着那手机……
&喂……你怎么了,没事吧你……”那手机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他还没有挂他女朋友的电话,就跳楼了……
我听到这电话传来的声音,这才从惊愕中醒过来,赶紧跑过去,对杨伟鸣进行了一番应急急救,可是,他的心脏早已停止了跳动。
&怎么了,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说话我挂了。”手机里头,杨伟鸣的女朋友,还在说着话。
我缓缓将那手机从杨伟鸣的手中拿了出来,对着手机说:“你不用叫了,他刚跳楼,死了。”
&么?!”
我挂了电话。然后慌忙打了12>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现场纷纷议论,躁动一片,警察和救护车却迟迟没有到来。
我就这么瘫坐在地上,没想到几分钟前还和我说话的杨伟鸣,这一刻,却成了躺在我身旁的冰冷的尸体……
胖子步欧站在我身旁,看着杨伟鸣的尸体,他完全被吓坏了,浑身颤抖着,说不上一句话来。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月影朦胧的天空,叹息了一声……
可这时,无意间,我却看到了楼顶,站着一个黑影!
我不禁一愣,仔细一看。
那黑影,看着我,翘着嘴角,笑了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迅速起身,往楼顶上就跑去!
……
&bp;&bp;&bp;&bp;我跑上了楼顶,四处张望,却不见一个人影。
&知道你就在这里,你特么有种就给我出来!”我对着灰蒙蒙的夜空大喊。
夜空很净,只有月光的淡淡白色……
我的叫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救护车和警察终于来了,杨伟鸣的身体,却早已冰凉。
……
第二天早上,经过一番调查,警方给出了说法是,排除他杀。
也就是自杀。
可是,我始终不相信,杨伟鸣会因为和他女朋友闹翻这小小的事儿而自杀。
杨伟鸣的家人第二天便从北方的城市赶了过来,可是,他们终究没能见他最后一眼。
杨伟鸣的女朋友佳梦也从北方的大学赶了过来,她的情绪很低落,她一直在责怪自己,说如果不是她提出分手,那么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
她以为,是她提出了分手,才导致杨伟鸣的自杀的。可是,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的。
杨伟鸣的家人都很恨她,恨之入骨,冷眼相待,还不许她去太平间看杨伟鸣的尸体。
我劝她不要太伤心,还说事情并不是她的错,她听了这话,却哭得更加厉害了。
我看她这伤心的模样,心中不忍,不禁想到,这件事情,肯定会成为她人生中的一大块阴影,永远也抹不去的阴影……
中午,等警察局录完了口供之后,我回到了宿舍。
我的心情很不好,我总觉得,我的身后,有那么一只手,魔鬼的手,在抓弄着我,玩弄着我,而杨伟鸣的死,便是这那魔鬼的手的杰作……
我知道,那只魔鬼的手,对我的玩弄,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我在想,如果我听那卖龙眼的老婆婆的劝告,离开大学城,那么杨伟鸣会不会就不会死了呢?
我不知道。
不过,我却可以肯定,杨伟鸣绝对不是自杀的,而是被那神秘人杀的,那神秘人不但杀了杨伟鸣,他还灭了老婆婆的鬼魂。
一想到这里,我就心里气愤,不禁一拳砸在桌子上,砸得“碰”的一声闷响,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那神秘人揪出来,然后将他千刀万剐!
我叹息一下,回头一看,却见杨伟鸣的书桌上,还静静地躺着那本《围城》。这使我不禁唏嘘,没想到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人,今天就没了……
杨伟鸣死后第三天,他的家人来到了宿舍,将他的所有东西都收拾走了,包括书橱上他前天才摆放上去的几十本小说。
宿舍里面,一下子就空出了一个床位来。
这几天里,陈俊辉、步欧和我都不太开心,毕竟自己的舍友死了,是个人都会难过。
这一夜,因为杨伟鸣的事儿,我失眠了,一直到夜里两点钟,我都没有睡着。
只要一看这他那空荡荡的床铺,我心里就闷得很,而他的床铺,刚好在我的对面。
阳台外面的夜很净,偶尔能听到小虫子的叫声。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决定到阳台外面去站一站,看看夜景,好驱散心中的闷气。
来到阳台前面,我扶着身前的铁栏杆,抬头看着夜空。
夜空很美,繁星点点,就像是无数颗细小的钻石镶嵌在一块黑布上。
我欣赏着这美丽的夜景,闷气消散了不少,心里觉得舒服多了。
这时,我低下头来,往情人坡的方向看去。
不看还好,就这么一看,却不禁让我一愣……
情人坡竟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楼,一栋宿舍楼!
我擦了擦眼睛,再看过去,却发现,那宿舍楼依旧还在!
看来我没有眼花!
丫的,东十一宿舍楼竟然出现了!
那宿舍楼斑驳陆离,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来那样,宿舍楼的每一间宿舍里面,都闪着幽蓝色的光芒……
我心里又是惊讶,又是兴奋,惊讶的是东十一竟然出现了,兴奋的是我又找到了一条线索,只要这东十一宿舍楼存在,那么我就可以弄清楚我的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我心里的直觉告诉我,只要我能清楚了那个“梦”,我就能找出那杀杨伟铭的神秘人来!
我不再多想,踏着拖鞋,便往宿舍外面跑,赶往情人坡,不,是赶往东十一宿舍楼!
很快,我便下了楼,跑了过去。
可是,眼前的一切,却让我愕然不已,那东十一宿舍楼,竟然消失了!又变回了情人坡!
我又擦了擦眼睛,可是,那东十一宿舍楼,依旧没有出现……
难道,刚才我在宿舍阳台外面的时候,真的是看花眼了?
我带着满怀的疑惑,沿着石板路缓缓往情人坡走上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一些关于东十一的线索。
此时的情人坡,没有一个人影,星辉之下,树影重重,倒映在草坪和石板路上。微风吹过,地上的影子不断摇摆颤抖,张牙舞爪着,就像是魔鬼的獠牙利爪。
我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衣,风一来,便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
我心里有些紧张,不过,倒不怎么害怕。
此时,我倒希望突然有一个鬼蹦出来,蹦到我面前,这样至少可以证明我刚才并没有看花眼,也证明那东十一宿舍楼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让我失望的是,这情人坡上,除了虫子聒噪的叫声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我不禁吐了一口气,失望至极,可就在这时,前方的灌木丛,却突然“倏倏”地响了两下!
我心中一怔,随即又燃起了希望来。
我屏住呼吸,缓缓往那灌木丛走过去,每走一步,都尽量放轻脚步,不发出任何声响来……
距离那灌木丛越来越近,我竟然听到了近似呻-吟的呼吸声!
我听着这声音,不禁觉得有点诡异,心想着,难道是鬼在前面灌木丛里面设下了陷阱,然后故意发出这呻-吟声来,好引诱我过去?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于是,我停了下来,咬破手指,在左手手掌心画了一个乾坤天元咒的血符,做好了随时出掌的准备,这才继续缓缓往前走去。
距离那灌木丛越来越近了,而那呻-吟声,也越来越清晰了……
我来到了灌木从前面,伸长脖子,往里面看。
却只见……黑暗中一个赤-裸的男生压在一个女生身上……
我心里不禁汗了一个,丫的,看来是一对出来打野-炮的情侣,而不是什么鬼魂设下的陷阱!
这时,我一不小心,动了一下身前的树叶,结果“沙”一下,那男的和女的都立即停止了动作,愕然抬头看向我。
我尴尬苦笑几下,说:“呵呵,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丫的,我囧得不行,什么也不管了,慌忙转身就跑。
……
&bp;&bp;&bp;&bp;我跑下了情人坡,回头看看,那激战正酣的小两口没有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咒骂了一句:“丫的,既然要做,也不舍得花点钱去开-房,随处乱搞,你以为是阿猫阿狗呀!一点道德都没有,真是败坏校风!”
情人坡还是情人坡,一点线索都没有,最后我只好悻悻然回到宿舍……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
我醒来的时候,步欧和陈俊辉已经下去饭堂吃饭回来了。
步欧这胖子很够义气,我没叫他帮我打包,他竟然帮我带了一盒饭上来,还说是请我的吃的。
我谢了又谢,他却说不用客气,我将饭钱塞给他。他却说我以后可以请回他。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胖子是那么可爱的……咖啡猫是可爱的,肥猪麦兜是可爱的,我舍友步欧也是可爱的!
好吧,其实我就是被他的一个盒饭给贿赂了。我决定和他做好朋友。
我还没刷牙,所以就先去刷牙,然后再来吃步欧带上来的盒饭。
我刷牙的时候,陈俊辉和步欧突然谈了起来。
陈俊辉说:“你知不知道,我们学校又死人了!”
步欧说:“整个学校都快炸开锅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一听他们这话,心里立即愣了一下,随即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问他们:“谁死了?”
步欧见我这急切的模样,忙说:“功南,伟鸣的事情都已经快过出一个星期了,你不会还在意吧?”
原来步欧看我反应这么快,以为他们的谈话勾起了我对杨伟鸣的死的感伤,所以才关心地问了我一句。
我说:“没有,我只是好奇你们刚才说的事儿。”
步欧说:“我看你这几天恍恍惚惚,神不守舍的,你是不是……”
&是,我没事儿。”我立即打断了他的话,接着问道:“你们说,死了谁了?”
陈俊辉说:“不太清楚,听说是大二的一个男生。”
步欧补充说:“是在情人坡死的,还是裸死。”
我一听到步欧这话,心里立即咯噔一声,这死的人,该不会就是我昨晚在情人坡见到的那个裸男吧?
我慌忙往嘴里倒了大半杯水,咕咕几下吐了出来,清洗干净嘴里的牙膏泡沫,接着问道:“什么时候死的?”
陈俊辉说:“就昨晚,现在警察已经将现场封锁了,还在调查着呢。”
我又问:“他是怎么死的?自杀,还是被人杀的?”
步欧说:“听发现尸体的那对情侣说,他们早上去情人坡的时候,发现他的脖子挂在树枝的绳子上,应该是上吊自杀的吧。”
我又问道:“现场的尸体带走了没有?”
步欧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应该还没带走吧,发现尸体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多,警察来到的时候,是十点多,来的警察效率不高,现在还在现场调查,所以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将尸体带走,不过,他们已经将现场封锁了,无关人员不能靠近。是了,功南,你问这个干嘛?”
我放下牙刷和杯子,没有回答步欧的问题,而是对他们俩说:“要不,咱们去现场看看?”
陈俊辉苦笑一下,说:“我就不去了,下午我还有社团的面试,我现在得准备一下。”
步欧这时问:“功南,你去现场干嘛?”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是想去确认一下,死的那个男的会不会就是我昨晚遇见的那个打野战的男的,于是我敷衍着说:“我就是好奇,想去看看,话说这么大的事儿,我就想去看看。”
步欧爽快地拍拍胸口,说:“那我陪你去吧。”
于是,我和布欧便下了楼,来到了情人坡。
情人坡下面的公路上,停了好几辆警车,附近已经拉起了境界线来。
步欧看着身前的境界线,对我说:“看来整个情人坡都被警察封锁了,进不去,也就看不了了。”
我抬头四下扫了一眼,发现周围没有警察,便迅速一步便跨过那警戒线,说:“别管这些,快进来吧,我们偷偷去看。”
步欧愣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跟了上来。
我们偷偷钻进了灌木丛里面,缓缓向坡顶爬去,很快,我便从树枝缝隙中看到了现场。
一具裸-露全身的尸体正躺在地上铺着的一块白布上,而尸体的上面的树枝上,还挂着一条手指般粗细的绳子。看来警察已经将尸体从绳子上放了下来。
有一个法医正在现场检查尸体,他正不断地用穿着白色手套的手将尸体翻来弄去。
我就这么看着那法医翻弄着尸体,等着他将那尸体的脸翻过来对向我这边。
可是,等了好久,却都没见他去弄那尸体的脑袋。我不禁有些烦躁了。
这时有个警长穿着的警察走到尸体旁边,问那法医:“怎么样?”
那法医说:“身上没有伤痕,脖子上只有一条绳子勒过的痕迹,很有可能是自杀。”
那警察又问:“有没有可能是中毒死亡?如果凶手将死者毒死,再挂到树上,制造上吊自杀的假象,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法医这时才伸手去弄那尸体的嘴巴,他用手使劲捏开尸体的嘴巴,然后将自己的眼睛靠近那张死嘴巴,看了好一会儿,又用手指摸了摸死者的舌头,再将那手指放到自己的舌头去舔了一下,这才说:“没有中毒。”
步欧看着那法医做这样恶心的动作,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寒战,我微微回头看了看他,发现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得要命。
这时,法医松开了他那只捏着尸体嘴巴的手,那尸体的脖子突然一软,向我们这边转了过来!
那尸体,苍白的脸狰狞绝望,嘴巴咬着舌头,瞪着两只泛白无光的眼睛,就这么看向我们这边!
我看了他这脸,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倒不是因为他的脸有多恐怖,而是因为,他还真就是我昨晚遇见的那个男生!
步欧看到那死者的面目,不禁浑身一震,就要喊出来!
幸好我察觉得快,迅速一把捂住他的嘴巴,这才没有让他喊出来,暴露我们的行踪。
我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巴,一只手将手指放在嘴唇上面,对步欧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此时的他,已是满头冷汗,他见我这手势,连忙点头,我这才放开捂住他嘴巴的手。
我又示意他往回走,离开这里,他很快便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转身便往回爬去。
很快,我们走出了灌木丛,下了情人坡,出了境界线。
这时,步欧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对我说:“刚才那死人的脸,妈的,太吓人了,吓死我了!”说着,他浑身还不禁颤抖了一下。
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我们回宿舍吧。”
步欧早就不愿意在这情人坡附近多做逗留,他听我这么一说,立即就答应了,抢在我前面,夺步往宿舍方向走去。
可刚走到宿舍楼下大门,我们却遇到了一个我非常之不想看到的人。
……
&bp;&bp;&bp;&bp;是萧丽怡,她就站在宿舍大门的保安亭旁边。
我假装没看见她,低着头就快步往里面走,可是,她却早就盯上了我。
还没等我走进宿舍大门,她就如螃蟹一般,突然整个身体一横过来,挡在了我身前。
&广功南,我们又见面了,真巧呀!”她手里拿着一本《化工原理》,背上背着一个粉红色的hoktty的书包,就这么站在我面前,看着我,傻傻笑着。
我瞥了一眼她那傻笑的脸,总觉得她是在笑我是傻子那样。
我呵呵几下,说:“巧呀……再见,我回宿舍去了。”说着,我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你怎么就走了呢!别走呀!”她追上来,又是一横,挡在我前面。
步欧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咯咯”地发笑。
我白了一眼步欧,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对萧丽怡说:“你想玩是吧?那就让胖子陪你玩吧,你可以捏着玩抱着玩摔着玩都可以,”说着,我一把拉过步欧来,推到萧丽怡的身前,“好了,我回宿舍去了,你们俩慢慢玩。”
说完,我逃也似的往宿舍楼里面奔去。
&你干嘛见我就逃呀,我又不会吃了你!”萧丽怡对我叫喊着,追了进来。
幸好这时有保安大哥的拔刀相助,保安大哥这时对萧丽怡喊着:“那位女同学,进男生宿舍得过来登记一下,你还没登记呢!”
萧丽怡只好停住脚步,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
我好不容易摆脱她,上到了宿舍,刚才跑得太快,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陈俊辉躺在床上玩手机,他见我像是被人追杀似的逃了回来,便问我:“怎么了?难道你们被警察追了回来?”
我连忙摆手,说:“不是……比警察更凶猛的!”
&么?”陈俊辉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难道你们见鬼了?”
这时,步欧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哈哈地笑着,对我说:“功南,没想到呀,你还真有一手,哈哈!”
我抠鼻不已,说:“有毛一手,那家伙简直比鬼还难缠。”
陈俊辉更加好奇了,说:“什么呀?步欧你说,别吊着我胃口。”
步欧白了一眼陈俊辉,装作严肃,说道:“你别那么八卦,像个女人似的,否则功南不但要逃避楼下那个,还有逃避宿舍这个,那他可就要身心俱毁了。哈哈,身心俱毁!”
陈俊辉这才明白过来,笑着说:“功南,看来你艳福不浅呀!”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艳福个毛,我不感兴趣,你们要可以让给你们。”
步欧立即说:“啦,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挖墙脚哈。”
我很随意地说:“挖吧挖吧,反正我不感兴趣。”
陈俊辉这时说:“话说哪个女生那么有气魄,竟然主动出击!那女的不会是长成了抽象画的模样吧?否则的话功南怎么会见了就逃回宿舍来了呢?”
步欧说:“你错了,大错特错!我告诉你呀,刚才我也见了那女的,她漂亮得很呢,放眼整个学校,不,是放眼整个大学城,她都可以算得上是美女中的美女!”
&吗?”陈俊辉却不相信了,说:“听说外语外贸大学那边可是美女如云,而我们广府工业大学,女生基数本来就不大,美女就更加少了,如果她真如你说的那样,那追她的男生岂不是要排一条长队?”
步欧说:“这队伍恐怕要排到地铁站那边去呢!”转而他又疑惑着说:“我就不明白了,我们学校男生那么多,校草什么的,多到可以铺成一个足球场了,可她怎么就偏偏看上你这小子了呢?”
我呵呵几下,说:“她没有看上我,她只是一时觉得我好玩而已。”
陈俊辉这时一脸恍然大悟,说:“哦,我明白了,征服男人,是女人最大的成就,而功南见了她就逃,不同于那么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这对她来说恰好是最大的挑战,她是想征服功南来证明自己!”
我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说:“不说这个了,一说就烦。”
这时步欧却突然说:“是了,差点忘了,刚才那美女还让我带话儿给你。”
我说:“我不想听,你最好还是别告诉我。”
步欧说:“真不想听?”
我不理会他,坐在椅子上,开始吃刚才他给我带上来的盒饭。
步欧却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她就说,下午三点她会在南亭的微光韶华咖啡馆等你,她还说……”
&要等就让她等吧,反正我不会去的。”我打断了步欧的话。
陈俊辉说:“功南,你这样可不好呀,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一番心意,你多少得赏点儿脸给人家吧?”
我白了一眼陈俊辉,说:“要不你替我去吧?”
陈俊辉忙摇头摆手,说:“人家追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去了只会自讨没趣。”
步欧这时说:“功南,我看你还是去一趟吧,她还说了,如果你不去的话,她会一直在那里等着,等到你出现为止。”
我狠狠地往嘴里趴了一口饭,说:“那就让她等吧,就算她等成了化石,我也不会去的。”
陈俊辉听我这么说,立即摇头叹气,说:“看来你呀,注定会是个单身狗。”
我说:“谁说我单身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步欧和陈俊辉都立即惊呼了起来。
&呀?”步欧慌忙问道,“这几天怎么不见你和她通电话,也不见你去找她的?”
我自顾自地吃着饭,不去理会他们了。
陈俊辉这时猜测道:“难道你是在暗恋人家,还没表白?那可不算是你女朋友呀!”
我懒得再去理他们的八卦,三两口吃完那盒饭,然后漱了一下口,便上床睡午觉了。
步欧和陈俊辉见我不再回答他们的提问,自觉无趣,便不再说什么了,也上床睡午觉了。
下午醒来,看看手机,时间已是三点。
睡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早已睡足了,再也睡不着觉了,不过又不想起床,于是便在床上躺着,胡思乱想。
我在想,情人坡的那个男的到底是怎么死的?难道就真的是上吊自杀的吗?
这不可能呀,昨晚我还看到他和一个女的激战,怎么会突然自杀呢?
这时,我突然想到,难道问题出在那个女的身上?
这时我又想到,不对呀,那个女的应该会在现场留下痕迹才对,可是,警方为什么没能第一时间找到呢?
难道是说,那女的根本就不是人,这才没有留下痕迹!
我一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咯噔一声,决定晚上再去情人坡看看,寻找真相。
既然已做出了决定,我便不再想这事儿了。
我又拿起手机来,胡乱玩了半个小时左右手机游戏,也玩腻了,再看手机上的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半。
这时我突然想到,萧丽怡会不会还在那咖啡馆等我?又想到步欧说她会一直在那里等到我出现为止。
我不禁叹气,心里一软,最终决定还是去看一看。
……
&bp;&bp;&bp;&bp;我爬起了床来,洗了一把脸,穿好鞋子衣服,准备出发。
这时,天空却突然下起了冷雨来,开始还很小,后来越下越大,淅淅沥沥的,还刮起了冷风来。
我又往身上加多了一件外套,拿了伞这才出门去。
可刚出到门口,我就突然想到,不知道萧丽怡带了伞没有呢?反正我是不愿意和她撑在同一把伞下面……于是我又借了步欧的伞,这才下楼去。
外面的雨下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得多,我刚走出宿舍区,脚上的鞋子便被雨水溅湿了一片。冷风里面像是带着细小的冰刺,刮到人脸上,让人不禁缩脖子颤抖。
好不容易,总算是步行来到了南亭村,找到了那家咖啡馆。
我在咖啡馆外面,便见到萧丽怡一个人坐在靠透明玻璃墙壁的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外面的冷雨,露出一脸的失落来。
我见到她这模样,不禁心里不忍,没想到这傻-瓜还就真的一直等下去了。
这时她透过玻璃窗,看到了我,脸上的失落立即一扫而空,转而露出了灿烂天真的笑容来,还不断向我这边招手。
我合起了雨伞,走进了咖啡馆,还没等我坐下,她就笑着说:“嘿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我摸了摸鼻子,说:“我只是路过而已……”
&骗人,你路过你还带两把伞?嘿嘿,你是不是关心我,给我送伞来了?”她笑得有点得意忘形。
我呵呵几下,说:“不是……”其实我不想伤害她,不过总不能这样和她纠缠下去,于是我一狠心,就说:“不是送给你的,我是拿去送给我女朋友的。”
&萧丽怡愣了一下,随即却“哈哈”几下,说:“你不会是现在想向我表……不行不行,你得让我有点准备才行呀,啊哈哈……”
我无奈地叹了一声,说:“你是傻-瓜吗?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她听了这话,脸上的笑立即僵硬了下来,她愣愣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哦……她是谁呀?……”
我看向外面的雨,不敢看她,我说:“你不认识的,白诺馨……”
&诺馨?”她自顾自地说着。
我说:“没错,所以你不要来找我了。”
她说:“她是哪里的,是我们学校的吗?哪个系的?我哪里比不上她?”
我说:“你没她凶。”
&她一时间莫名其妙,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丰满而挺拔的前胸,“我的哪里比不上她的了?……”
我站了起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你没带伞吧?”
她情绪很低落,摇了摇头,鼻子早已酸了起来。
我将我那把伞放到她桌面上,然后说:“你宿舍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区。”她低着头回答我,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可是她没有立即站起来,依旧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
我见她这模样,有些不忍,又叫了服务员过来,帮她买了单,然后说:“你不走我可自己走了。”然后便狠下心来转身往咖啡厅门外走去。
她这才站起来,低着头,眼睛里的泪水在打转,缓缓跟了过来。
我见她没拿伞,便对她说:“桌上的伞。”我不敢看她的脸,我怕我一看到她伤心的模样,心就软了,然后就沦陷了。
她“哦”了一声,转身拿上把那伞,然后加快脚步跟上来。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不少,可是冷风依旧在吹。
萧丽怡变得沉默多了,早已不复之前的活泼。我们就这么一直沉默着,走在路上。
&切!”这时,她打了一个哈切,然后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我看了一眼她,这才发现,她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很薄的裙子而已,看来再这样下去,她非感冒不可,于是无奈叹了一声,对她说:“你帮我撑着伞。”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又说:“你帮我撑着伞先。”
她这才用另一只手接过我手中的伞。
我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淡淡说道:“天气冷,别感冒了。”
她低着头,说:“谢谢。”
我拿回我的伞,说:“走吧。”然后继续往前走。
很快,我便送她回到了她的宿舍楼下,她把我的外套和伞还给我,又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我只说不用谢,然后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她突然叫了我一声:“广功南!”
我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说:“还有什么事吗?”
&是不是骗我,你根本没有女朋友,你说是不是?”
我说:“我女朋友叫白诺馨,没骗你。”
&你为什么还要送我回来?!”她对着我的背影大喊,终于还是哭了出来。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说:“你以后别来找我了。”然后慌忙快步往前走。
我发现,如果我再不走,真的就要被她攻陷了……
回到东区宿舍,我在饭堂吃了晚饭。这一顿饭味同爵蜡,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最后只好悻悻然回宿舍。
回到宿舍,时间已是晚上七点多,天空还在下着毛毛冷雨,夜幕已经降临。我换下了那被雨水打湿了的鞋子,瘫坐在椅子上,觉得心里闷得慌,脑海里头总不受控制地冒出萧丽怡那低着头受委屈的模样。
我是个特别心软的人,从来没有拒绝过别人,特别是女生,就算是想拒绝,我也不会亲口说出来,所以那个“梦”里面,我才会落得和四五个女人纠缠不清。可是,这次,我却狠下心来了。不为别的,就只为白诺馨。
虽然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到那个“梦”里面去,不过,我心里却已经认定了,白诺馨,便是我广功南这一生唯一的女人。
白诺馨呀白诺馨,你现在在哪里呢?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在想你呀?……
我叹了一口气,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赶紧去洗个澡,然后去睡一个觉,到了半夜的时候,可还得去情人坡会会那女鬼呢。
我的直觉告诉我,情人坡那个女鬼,肯定知道一些关于东十一宿舍楼的线索。这一次,我绝对要抓住这条线索,不能再错过了,否则的话,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开那个“梦”的谜题。
……
&bp;&bp;&bp;&bp;这夜凌晨一点左右,我从床上爬了起来,没有开灯,便走到阳台外面,一直看着右下方的情人坡。
冷雨已经停了,天空的乌云却还没有散去。
情人坡一片黑乎乎,看不清坡上被冷雨残败了的各种花朵。
我就这么一直看着情人坡的方向,可是,看了大概一个小时,情人坡始终都没有变成东十一宿舍楼。
我疑惑不已,昨晚的时候,我就是在凌晨两点钟左右看到那东十一的,今晚怎么就不出现了呢?
难道是天气原因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我想不明白,最后决定还是下去看一看,就算不能见到东十一宿舍楼,也许也能碰到那女鬼。
于是,轻手轻脚穿戴好衣服鞋子,我便往楼下走去了。
很快,我便来到了情人坡前面,沿着昨晚走过的那条石板路,缓缓往前走去,来到了昨晚发现那男生的灌木丛面前。
我站在这里,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四周都没有什么动静。
我身旁的这棵树,便是那男生上吊的地方,此时那男生的尸体已经被警方带走了,可是那条绳子,竟然还挂在那树枝上。
我抬头看着那绳子,不禁有些气馁,看来那女鬼今晚是不会出来的了。
可这时,我却不禁一愣,突然想到,这绳子吊死了那男生,应该会被作为证物被警察带走才对呀……
这样一想,我不禁警惕了起来,缓缓靠近那绳子,然后伸出手来,想要去将那绳子取下来看看。
可就在这时……
突然,那绳子一松,掉了下来,刚好落在我脑袋上!
我还来不及反应,那绳子便迅速一收,“倏”的一声,套着我的脖子把我整个人吊了起来!
我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那绳子的束缚,可是,却无济于事!
这时,我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女人身上穿着一件白衣,面色苍白,双眼散换无光,脖子上还留着一道被绳子勒过的痕迹!
她就这么飘在我身前,嘴角微微翘着,就这么看着我。
我看到这女人,心里便知道,这便是昨晚杀死那男生的女鬼!
&嘿,我就知道你还会来的……”那女鬼靠得我很近,她对着我的脸呵了一口气,她的口气,腐臭味十足,简直就是几千年没有刷牙那种!差点没将我熏晕!
我还在不断挣扎着,没有理会那女鬼。
这时,那女鬼伸出了手来,摸了摸我的脸,她的手,冰冷得像放在冰箱里面冻了一晚的鸡爪!
她就这么摸着我的脸,然后说着:“没想到竟然带着阴阳魂……可是大补的食物呀,这次我要慢慢来享用。”
可她这话刚说完,便突然“啊”的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
因为我已掏出了一张辟邪咒来,往她身上贴了过去!
我来之前,早就料定了很有可能会遇到这女鬼,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便提前做好的准备,用我的阴阳血画了五张辟邪咒和两张乾坤天元咒来。
那女鬼收到符纸的攻击,挂在我脖子上的绳子随即松了开来,我整个人掉落在地,这才可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呼……”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等我缓过劲儿来,四下扫了一眼,却已不见那女鬼的踪影。
我缓缓站了起来,警惕着四周的一动一静,同手两手各掏出了一张辟邪咒来,做好了随时扔出符纸的准备。
周围很黑暗,也很静,草丛里头的虫子,越叫越聒噪,夜空中突然吹来一股凉风,吹得树上的树叶和黄花沙沙响,由于是夜里,没有光线,我看不清旋转飘落下来的,是枯叶还是残花……
我的神经,极度绷紧着。
&又是一阵冷风,“沙沙”树叶又响了起来。
我不禁一愣,因为这次的冷风,竟然吹得我的背脊凉飕飕的!
我不做多想,没有转身,便将手中的符纸往背后扔去。
&
&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迅速转过身来,却发现,那女鬼又已经隐藏了起来。
虽然我伤了她两下,可是,如今她在暗处,我在明处,形势对我还是很不利。
我心里有些急躁了,心想着越快制服这女鬼越好。
毕竟这里是学校宿舍附近,如果拖泥带水的,还弄出很大的动静来,万一被失眠的学生发现了,那可就不太好了。
&知道你受伤了,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出来吧,我不杀你,就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我对着漆黑的空气说道。
周围,却一片寂静,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我刚才扔出了符纸的那只手,又缓缓地从裤袋里头掏出了一张辟邪咒来。
这辟邪咒我已经用了两张了,现在还剩下三张,以及两张乾坤天元咒,得谨慎点出手才行。要是符纸用光了,那我就还真没有把握能制服那女鬼了。
这时,前方五米远处的树叶突然发出“沙”的一声,我浑身一震,迅速往前走去。
可是,还没等我走出一步,这时,我的脚却被东西一绊,整个人往前摔了过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大叫不好,我竟然中了那女鬼声东击西的诡计!
也就是在此刻,我才意识到,我竟然疏忽了一个最重要的东西,那条绳子!
原来那条绳子,就是那女鬼的鬼魂附着的物体!
&我被绊倒在地上,然后那绳子又迅速一收,缠着我的右脚,将我整个人倒着吊了起来!
我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那绳子。
就在这时,地上的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突然自个儿飘了起来。
我一看,心里不禁一惊,知道不好。
果然,那石头突然向我飞了过来,速度之快,就如枪口射出的子弹!
我惊慌之下,双手用力一推身旁的那根树干,整个人像荡秋千那样往外面甩去,这才堪堪躲过了那石头的袭击!
&
那石头打在一棵树干上,竟然深深地嵌入在树干之中!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丫的,要是打中了我,那我身上岂不是要多出一个窟窿来!
可是,事情还没有完,前方,又有拳头大小的石头缓缓飘了起来!
而且这次是两个石头!
……
&bp;&bp;&bp;&bp;那女鬼渐渐现形了出来,那两颗石头,就拿在她的两只手里。
这时我慌忙聚集灵力于手中,迅速将符纸扔了出去!
可是……
符纸却没能打中那女鬼,不但没打中,而且飞都没飞到她身前,就已经像是一块落叶那样旋转着飘落了下来……
这时我才意识到,丫的,我竟然使不出灵力来了!
不但是灵神珠的灵力,就连体神珠的力量也使不出来了!
如果我能使出体神珠的力量的话,估计我轻轻一用力,那缠着我右脚的绳子,立即就会断成好几截,可现在我挣扎了这么久,那绳子却丝毫无事!
这时我才想到,难道是我体内的四颗神珠,已经被别人取走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自从我苏醒过来之后,我就感觉不到了那四颗神珠的力量,更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我当时并没有怎么在意,因为我觉得神珠是在“梦”里面吃下去的,也就理所当然地以为那四颗神珠不会给现实中的我带来什么影响。
可如今我却已经意识到,那“梦”并不是简单的梦,那“梦”至少和真实世界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而我体内的神珠,就像老道教给我的符咒一样,在现实中能起到相同的作用!如果神珠没被人取走的话,那我应该就能使出它们的威力来,可是,我现在却除了自己的体力之外,什么力量都使不出来了!
也就是说,我体内的四颗神珠,很有可能就真被别人取走了!
&嘿……”那女鬼就这么站在远处,看着我,嘴里发笑,她也不敢靠近我,因为她已经尝过了我手中的符纸的厉害,“你是自动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我把你当靶子用石头打死?”说着,她颇有兴致地摆弄了几下她手中的两颗石头。
我心里经过一番思索,已清楚如果不打倒这女鬼,凭我的力量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挣脱那绳子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样才能把她引诱过来,只有距离足够近,我才有机会击杀她!
这时,我突然心生一计。
&就忍心把我当靶子?”我冷笑了一下,说了一句。
那女鬼见我丝毫不害怕,不禁一愣,感到有些意外。
我索性将手中的符纸往地上一扔,拍拍手掌,然后将双手放到背后去,就这么面对着她,看着她那恶心的面孔。
我说:“昨晚你对那男生做了些什么我都看见了。”
她这时也冷笑一下,说:“就因为你看到了,所以我要杀了你。”
我说:“我知道,你们女鬼有一种增进功法的方法,那就是吸男人的精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昨晚那男生,就是被你吸干精血而死的吧。”
她这时“哟”一声惊呼了出来,说:“没想到,你对鬼魂这东西还挺了解的呀?”
我说:“我何止了解,我还在东十一住过好几个月呢。”
她听到我这话,立即一愣,又警惕起来,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这才说:“难道你是道士?”
我说:“算是半个道士吧。”
&个?什么意思?”
我说:“半个就是半个,半斤八两的意思,这样的解释你总满意了吧?”
她笑了,说:“呵呵,这倒是,如果你不是半斤八两的话,我也不可能逮得着你。”
我说:“现在我已经将符纸扔了,难道你不应该也将手中的石头扔了吗?”
她说:“你别以为我是傻瓜,你的两只手藏在身后,拿着符纸也不一定呢。”
我将两只手放回到身前,摊开来,手心向着地面,让她看个清楚,我说:“你看,什么也没有,是吧?”
她见我手里没有符纸,警惕立即就松了不少,扔掉了手中的石头,她说:“臭小子,我谅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招来。”
我笑了笑,说:“既然已经被你逮住了,横竖都是死,我只想死之前能爽一下,就像昨晚那个男生那样,这个你懂得的。”
那女鬼冷笑了一下,说:“你倒是挺识时务的,那么,我就成全你吧,昨晚那渣男,实在渣得很,几分钟时间就完事了,老娘现在都还没爽够呢,你该不会也是几分钟就射了的吧?”说着,她舔了舔舌头,露出一脸饥渴模样来,然后缓缓向我走来。
我呵呵几下,说:“你看我这身子像是那么不经用的吗?”
&倒是,你看上去比他壮多了,你可别让老娘失望,没准老娘一开心,就放你一条生路。”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剥开她身上的白衣,还缓缓将脖子伸过来,想要来吸我的嘴。
她的身材倒不像是她的口气那样臭,还火辣得很,我看了都有点心跳加速,不过,此时我的头脑还清醒得很,我知道,只要被她这么一吸,我这人肯定就会完全被她控制住,然后就只能任由她摆布了,就像昨晚的那男生那样,就算她真的放我一条生路,恐怕我也会完全沦为她的傀儡。
她的嘴,已经距离我的嘴很近,也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我已可以清晰得感觉到她的呼吸。
这时,我却突然冷笑一下,说:“哼,去死吧。”
那女鬼听到我这声音,立即一愣,猛然发力,想要飞开。
可是,我那只刚才放到背后去画上了乾坤天元咒的血符的左手,已经一把按在了她的脑袋上!
&兹!!”
&那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然后“轰隆”一声,炸得飞了出去。
而吊着我的右腿的那条绳子,迅速松了开来,我立即从空中摔了下来。
我不顾被摔得差点开了花的屁股,迅速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便往那女鬼跑去。
那女鬼的脑袋已经被炸了一半,此时脑袋上正不断地流出腥臭十足的污血来,不过她并还没有死,她见我过来,惊恐不已,挣扎着想要逃跑,可是她被乾坤天元咒伤得太厉害,已经站不起来了,哪里还能跑。
我走到她身前,手里掏出一张符纸来,将符纸一挥,指着她,冷冷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灰飞烟灭,二是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那女鬼怔怔地看着我,也没多想,就迅速说:“我选二,大哥,做鬼也不太容易,你就放过我吧。”
我心里冷笑一下,心想刚才她那得瑟狂妄的模样,现在怎么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痰,然后冷笑几下,说:“算你有自知之明,如果你的答案让我满意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哥你有什么问题就快说吧,我知道的我一定回答你,只要你放过我就行了……”那女鬼战战兢兢地说道。
我说:“那个杀掉杨伟鸣和鬼婆婆的神秘人,到底是谁?还有,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一听我这问题,却立即一愣,说不出话来了。
……
&bp;&bp;&bp;&bp;&说呀,怎么不说话了?!”我对她喊了一声。
她一怔,这才吱唔着说:“大哥,我都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神秘人呀,我都不认识,你叫我怎么说?”
&和那神秘人有没有关系?”
&个神秘人呀?”
&娘-的,没有关系是吧?!”说着,我就将手中的辟邪咒符纸扔了过去。
&她惨叫一声,痛苦得浑身颤抖,差点没魂飞魄散。
我又问她一句:“现在还有没有关系呀?”
&有有,有关系大哥,你别在用符纸来砸我了,求你了,行吗?”她连忙点头说道,畏惧地看着我。
我说:“算你识相!那么你说,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么关系?……我们什么关系,大哥我怎么知道呀,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什么神秘人,我刚从阴穴里走出来,我怎么知道我和他什么关系,大哥你倒给我点提示呀……”
我一时无语,叹息一声,我都将她恐吓成这样了,她还是说不出什么来,看来这女鬼确实和那神秘人没什么关系。
转而我说:“那好吧,我相信你和他没关系。”
她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般,甩得那被炸缺了一块的脑袋脑浆飞溅。
我又问:“刚才你说你是从阴穴出来的,那你是怎么出来的?又怎么回去?”
她说:“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只要是天朗气清,夜晚凌晨两点的时候,那鬼屋就会自动显现出来,大约五分钟的时间,便会自动消失,昨天是这个月的初一,所以我就从鬼屋里面钻了出来,现在要等到十五的时候,我才能回去。”
我继续问道:“你说的鬼屋,就是东十一宿舍楼吧?”
她点了点头,说:“没错,就是东十一。”
我喃喃说道:“才出现五分钟,难怪昨晚我跑下来的时候,那东十一就消失了。”
这时那女鬼说:“大哥你不是说你在鬼屋住过几个月吗?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
我一脚踹过去,说:“滚!我还没让你开口,你说个鸡-巴呀!”
那女鬼被我这一脚踹过去,就真顺势滚开去了,还忙说:“那我就滚了,不打扰您欣赏夜景了……”
我连忙呵斥道:“停下来,谁让你走了!”
那女鬼像是突然被人用遥控器按了一下暂停那样,身子立即定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回过头来,苦笑着说:“大哥刚才你不是叫我滚吗……”
我说:“叫你滚你就滚?我特么叫你去****你也去?”
她呵呵几下,没有说话。
我走过去,叹息一声,说:“我还有问题没有问完呢。”
她慌忙说:“那你快点问呀,要是天亮了我还不走的话,就会被晒死的,你知道,修为不够的鬼魂,最怕阳光了。”
我很是鄙视地瞥了她一眼,说:“怕死鬼!”
她委屈着说:“我生前已经死过一次,你没死过,当然不知道死亡的感觉是怎么样的,那感觉,很痛苦的,所以,我不想死第二次,而且鬼魂一死,就是灰飞烟灭,永不超生,我可还不想从这美丽的世界上消失呢。”
我说:“废话少说,我问你,东十一再出现的时候,像我这样的人类能走进去吗?”
她迟疑了一下,说:“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从这里进去过……”
我说:“你可别骗我,你要十五的时候才能走,我回去查资料,若是这学校有人口失踪的记载,我就非找到你灭了你不可!”
她呵呵几下,弱弱地问,说:“人口失踪和这事儿有联系吗?”
我说:“有人口失踪,我就当那失踪的人是进了东十一出不来了。”
她又呵呵苦笑,说:“大哥你这判决是不是稍微武断了一点……不过说实话,道士一般都有一套办法进到这极阴之地,你刚才不是说你算半个道士吗?我想你……或者你师父,会有办法进去的……”
我无奈叹气,我这道士,就会辟邪咒和乾坤天元咒,连入门都还不算呢,怎么可能会有办法?
这时,那女鬼突然恍然大悟,说:“是了,你有阴阳魂,应该能进去的!”
我思忖着,说:“这倒也是。”
那女鬼又开口说道:“大哥,我……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我有些不耐烦,说道:“说吧说吧,什么问题?”
&要进鬼屋干嘛?”
我说:“寻找真相。”
她又问:“什么真相?”
我一愣,大骂说:“你怎么这么嘴贱,问那么多干嘛?”说着我提起脚来,作势就要往她身上踹。
她慌忙往后退了几步,畏畏缩缩,像是刚才下水道爬出来的受伤了的老鼠。
&不问了我不问了……大哥你问完了问题没有,问完了我就走了。”
我说:“还没完呢。”
她看看夜空,说:“那大哥你赶紧问,时间不早了,天就快要亮了。”
我说:“你干嘛要杀人?如果你不杀那男生,或许我还不会注意到你的存在。”
她说:“你也知道,我功力浅薄,吸收男人精血,能增进不少功法……其实我也不想的,可是,像我这么弱小的鬼魂,如果遇到其他强大的鬼魂的话,肯定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们吞噬了,而鬼屋那边,有很多强大的鬼魂。我只是为了保命而已……”
我无奈叹气,说:“还保命呢,你的命早就没了,我劝你还是赶紧去投胎吧。”转而我又说:“不过,投不投胎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强迫你的,但是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要是我再见到你杀人,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走吧。”
她连忙说了几声谢谢,然后转身就走,可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了下来,慌忙转身,对我说:“我忘带东西了……”说着,她慌忙往我背后走去,捡起地上那根上吊绳子,这才离开。
我叹息一声,突然对她说:“等等!”
她一听这话,浑身一震,缓缓回头,苦笑着,对我说:“大哥,你……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这个月十五的时候,凌晨两点我会来这里,你在这里等我,我们一起进鬼屋。”
她呵呵几下,说:“我不太想回那鬼地方了……”
我说:“你不想回也行,那就给我滚远点,别再让我见到你,否则我见到你便灭了你!”
她呵呵几下,说:“那我还是跟你去吧,我的能力太小,在人间的话,只能在这附近五百米以内活动,迟早都会遇见你的。”
我说:“那你走吧,记住,十五的夜晚,在这里等我。”
她点了点头,然后连忙逃跑,活像个被人追赶着的流浪母狗,有些可怜……
此事已是凌晨五点多,天就快要亮了,我不再多做逗留,下了情人坡,回宿舍去了。
话说这次的收获还真不少,至少,我已经抓住一条线索了。
……
&bp;&bp;&bp;&bp;回到宿舍,时间已是早上六点,天已蒙蒙亮,陈俊辉和步欧都还没有醒来,我不想吵醒他们,于是便轻手轻脚地开了门,进了宿舍,脱下鞋子衣服,爬上床,准备再睡两个钟,八点再起床。
话说开学适应期的第一个星期已经过去了,今天算是正式上课的第一天,第一节课是八点半开始。
我还在犹豫着这第一天要不要翘课,不是因为我不想去上课,而是因为,我发现,这些课程,和我之前在“梦”里面上过的课程一模一样,而且我竟然将翻过的教材书里面的内容,全都记在了脑子里面!
这个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的,那个“梦”里面,其实我也没怎么去上课,就随意翻了一下书本而已,当时翻过之后,就忘记了,可是现在,我却全都记得了。
我知道,这可能是因为我从医院醒来之后,记忆力变得超强的缘故。我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醒来之后记忆力会变得这么好。
最后我决定还是要去上一上课,毕竟是第一节课,一般第一节课老师都会点名,如果我不去的话,那就太不给老师面子了。
既然已做了决定,我便不再多想,将手机的闹钟调到八点,然后便睡觉了。
昨晚为了制服那女鬼折腾了一夜,我早已困得不行,所以,一躺下床,盖上被子,我就睡着了。
睡梦中,我竟然又隐隐约约看到了那黑色的人影……
黑色的人影,黑色的披风,黑色的帽子,黑色的脸……
只有那微微翘着的嘴,露出的牙齿,是白色的,白得耀眼,就像是阳光下刀刃所反射出来的白光。
&神!”我对着那人影大喊了一声,“我知道是你!”
那人影却没有回答我。
我没有往前走,可不知为何,我的身体,却自己缓缓往冥神的方向飘去,就像是在水中的一只小船,被人用绳子拉着靠岸那样。
我愣了一下,挣扎着,想要摆脱那条将我拉向冥神的绳子,可是,却无济于事。
转眼间,我竟然来到了冥神的身前,他就这么面对着我,他的胸口,距离我的胸口,也就只有十厘米的距离。
可是,就算是这么近的距离,我却依旧看不清他的脸。
他的脸被他那头上的披风的帽子的阴影遮住了,一片深黑色,他的脸,就像是夜空,而他那一弯嘴角,就是黑色夜空里头的月牙儿。诡异的月牙儿。我看着那月牙儿,恍惚间感觉到,这月牙儿随时都可以变成一把圆月弯刀,然后从黑色的夜空中飞下来,往我的脖子上一抹,然后我的脑袋就“咕噜”一下,掉地上去了。
&那月牙儿动了动,他发出了一声冷笑来。
我有些惊慌,伸手想要将他从我身前推开,可是,我一推,却推了个空,我的双手,竟然穿过了他那黑色的披风,他就像是一个影子,让人摸不着的影子!
我不禁一愣,慌忙往后退,却发现无论我怎么后退,都和他拉不开距离来,他那胸口,距离我还是只有那么十厘米。
&到底想怎么样?!”我大喊了一声。
&呵,我曾经对你说过……说过……说过……”他的话音,就像是空谷回音那样,不断得回荡在我的耳边,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浑身一怔,“嗬”地发出一声急促的呼吸声来,从胸口里喷出一口气,然后真个人都被惊醒了过来。
再看看高架床下面,陈俊辉在忙着穿鞋子,步欧在阳台外面刷牙……
我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这才知道,自己又做噩梦了。幸好这次做噩梦没有叫喊出来,否则他们俩又要用看怪物的眼睛看我了。
话说回来,我怎么又梦见冥神了?……
而且,他说:“我曾对你说过……”
他曾对我说过什么呢?
我努力去回想着,发现他对我说过不少话,不过,关于他说的话的记忆,都比较模糊。
我感觉我的记忆力很是奇葩,我醒来之后,对自己所经历过的事儿,就算是在街上随意瞥了一眼的贴在墙上的通厕广告,我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有关于那个“梦”里面的一些事儿,我却记得很迷糊,我不是不记得那些事,不过只是记得个大体轮廓,比如我记得我和老道一起南亭抓鬼,记得我和白诺馨的那些快乐时光,也记得我和老道以及安贵去玲珑迷宫找玄云老头,可是,这些记忆,却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发生的那样,我只记得它们的轮廓,却不能记清楚细节,就比如,在黑暗之洞里面,我记得冥神对我说过不少话,这些话的内容主要是将吴小丽的死迁怒于我,可是,我却记不清他所说的原话了……
记不清原话,对正常人来说,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就比如我现在对你说两句话,过了两分钟,虽然你还记得我所说的话的意思,可是你就很可能不会记得我所说的原话了。
可是,这种现象出现在我身上,却是不正常的,因为我脑海中对其他的记忆都很清晰,其他的记忆片段,在我的脑海中呈现出来的,就像是一部超高像素的相机拍摄出来的图片那样,而关于那个“梦”的那一段记忆,却像是国产山寨手机所拍拍出来的照片……
这种反差,让我觉得,我的大脑好像被人动了手脚那样,如果将我所有的记忆片段比如成一幅铅笔画出来的图画,那么,这图画中关于那个“梦”的那一部分,就是被人用橡皮擦擦过的一部分,相比于其他的记忆,这部分记忆变得模糊了,可是,那人擦拭得不够干净,不够成功,而我醒来之后,不知为何,记忆力又变得出奇的强,所以,我对那部分记忆,虽然相比起我脑海中其他的记忆来说变得模糊了,可是,比起一般人脑中的记忆片段,却依旧还很清晰。
&南,醒了呀,快下床刷牙吧,得抓紧时间去吃早餐,然后去上课。”步欧拿着牙刷和杯子从阳台外面走了进来,他见我像是还没睡醒,呆呆地坐在床上,便对我说了一句。
&我这才从思索中回过神来,赶紧下了床,慌忙穿好衣服,还有鞋子。
可这时,陈俊辉系好了他的鞋带,突然看着我的鞋子问了我一句:“功南,你的鞋底怎么那么多黄泥的?”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露一下,梦里冥神想对主角说的,便是前面的章节冥神对主角反复说了好几次的那句话。如果书友们知道是哪句话的话,应该对后面的情节会猜测出一些来。)
&bp;&bp;&bp;&bp;&呵……”我皮笑肉不笑,抽了抽几下脸上的肌肉,脑海中正快速地编织着谎言,我随眼一瞥,看到了书桌上的塑料杯子,然后便拿起那杯子,对着陈俊辉举了举,说:“昨晚我半夜起来喝水,装了一杯热水,到阳台外面去喝,没想到手一滑,杯子掉了下去。所以我就跑下去捡了,可能是在一楼下面的绿化地踩到的黄泥吧。”
步欧立即“卧槽”一声惊呼,说:“你这杯子哪里买的呀,那么硬?从六楼掉下去也不烂?”
我呵呵几下,说:“下面有芒果树,杯子掉落的时候树叶挡了一下,再加上掉落的地方刚好是泥地,而不是水泥地,所以才没有摔烂。”
陈俊辉兀自点了点头,说:“哦,这样呀,怪不得昨晚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见你走到阳台去,然后又出了宿舍,原来是去捡那杯子呀。”
我心中汗了一个,没想到陈俊辉那时候没有睡着,不知道他知道了我的秘密没有,于是故意试探他说:“那你应该也看到了我上来宿舍的时候手里拿着个杯子呀。”
他说:“你还没上来,我就睡着了,我哪儿知道你是去捡杯子。”
我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陈俊辉并没有发现我昨晚去了情人坡……
我穿好了鞋子,然后迅速去刷了牙,便带着书本,和他们一起下去吃早餐了。
吃完早餐,便去上课。
第一节课是化工导论,课很枯燥,听得我晕晕欲睡,而老师又没有点名,让我后悔不已,早知就不来上课了。最后在课间的时候,我果断逃了剩下的课。步欧和陈俊辉都没有那个勇气,所以就没跟着我逃课。
可是,刚翘了课,下了教学楼,我却遇见了一个很不想遇见的人。
我看着她苦笑几下,心里又开始后悔自己不应该逃课了,不逃课的话我就不会遇到她。
好吧,这就是逃课的惩罚……
&萧丽怡向我挥了挥手,一脸的痴笑。
&我尴尬地笑了笑,半开玩笑地对她说:“你该不会是特意来这里拦截我的吧?”
我说这句话,就希望她说:“哈,怎么可能,碰巧而已。”就算她是特意来拦截我的,但只要嘴上说了这句话,我都会松那么一口气。
可是,萧丽怡对我太过真诚了,真诚到毫不掩饰。
&呀,哈,竟然被你知道了。”她笑着说了一句,丝毫没有害羞。
&呵……”要是这时候有一辆车从这道路飞奔而过的话,我肯定飞身扑过去,被车撞死算了。
&功南,我都知道了,上次你是骗我的。”她笑着说。
我说:“我骗你什么了?”
她说:“你说你有女朋友了呀,其实你并没有女朋友,我说对了吧?”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我说过,我有女朋友,她叫白诺馨。拜托,你不要再来缠着我好吗?”
&嘿,我知道你觉得我烦,”我都不知道她脸皮有多厚了,反正肯定比她身旁的老榕树的皮还要厚,她说:“不过,我就是要烦着你,这样,你才会记住我呀,只要你记住了我,我就迈进了那么一小步了。”说着,她痴痴地笑了,还轻轻咬了咬嘴唇,样子傻极了。
&丽怡,你还知不知道羞耻的?”我瞪着她,毫不客气地说了一句。
她却依旧笑着,说:“我知道你真没有女朋友,因为,我去问过白诺馨了,她说她根本就不认识你。”
我一听,心里立即咯噔一下,整个身子完全震住了,说不上话来。
萧丽怡依旧在对我说着:“我找遍了整个学校的女生宿舍,终于让我找到了白诺馨,昨晚我问了她,她说了,她根本就没有男朋友,她也不认识你,嘿嘿,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这时,我猛然转身,一把扯着她的肩膀,大声说:“你说什么?你见过白诺馨?她在哪里?你带我去见她?!”
萧丽怡皱着小嘴,慌忙挣脱我那抓住她肩膀的手,说:“你弄疼人家了!快放手呀!”
我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失态了,于是慌忙放开她,道歉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真的见过白诺馨,她在哪里?你现在带我去见她,好吗?求你了!”
萧丽怡嘟着小嘴,一脸委屈的样子,没有理会我。
我又抓着她的双臂,哀求说:“姑奶奶,你就带我去见她吧,行吗,我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
萧丽怡拌开我的手,转过身去,说:“人家都不认识你……”
我喃喃道:“不认识我?难道只是同名同姓的人?”转而我却说:“不行,不管她认不认识我,我都要去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她!”
我又求萧丽怡说:“你带我去见她,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无论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我都答应你,怎么样?”
她转过身来,脸上还是满是委屈,她举起她那葱白手指,指着我,瞪着我,说:“这可是你说的!”
我点了点头,说:“那你快带我去见她吧。”
她说:“我带你去见她了,你就要做我男朋友!”
我无奈叹了一声,说:“萧丽怡,这个世界上的奇葩我见多了,可是就是没见过你这么奇葩的!你不带我去见她,那我自己去找好了!”说着,我甩下她,便快步离开。
可没等我走多远,背后却传来了她的叫喊声:“广功南,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站住,继续往前走。
她又大喊:“她是外国语学院的,宿舍在西区五栋>
我停了下来,微微侧过头来,对她说:“谢谢。”然后继续往前走。
背后却传来萧丽怡的抽泣声,她对着我的背影大骂道:“广功南,我恨你!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了!老娘不稀罕你!你去死吧!”
骂完,她便转身大哭着跑了。
我这才停了下来,转身回头看,却见她已经跑了很远。
她的背影,有些模糊,像是带着泪花……
我心里很难受,毕竟我并不想伤害她。
我知道,如果现在我追上去,或许还能抚平她心中的伤口,可是,我追上去,也就意味着,我要远离白诺馨……
我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决定转身往西区宿舍走,去找白诺馨。
不管那个白诺馨是不是我心中的那个,我都要去看一看。
一年不见了,不知道白诺馨怎么样了呢?她会不会也很想念我?
我现在都迫不及待了,恨不得立即就飞到西区宿舍楼下,然后和她见面。
……
&bp;&bp;&bp;&bp;来到西五宿舍楼下,我胡乱找了个借口,忽悠了一下看门的保安,然后便进去了,飞奔跑上四楼,找到402号房间门前的时候,我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
我深呼吸了几下,缓了缓,好让自己激动的情绪稍微平静,这才伸出手来,去敲了敲门。
&笃笃……”敲门之后,过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有人来开门。
我不禁气馁,转而想到,现在是早上十一点左右,很多学生都还在上课呢,没准她们宿舍的人,全都还在上课。
我叹了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开,可这时,门却开了。
门缝里探出一个头发蓬乱的女生来,看样子她才刚睡醒。
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然后微微笑道:“帅哥,你找谁呀?”
我不禁欣喜,忙说:“我找白诺馨,她在吗?”
她从门缝里又探出了一只手来,慌忙理了理她那乱糟糟的头发,说:“白诺馨呀,她不在,早上的时候出去了。”
&上课了?”
&是,今天我们没课,她和另外两个舍友一起去逛街了。”
&么……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心里有些失落。
她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这说不准,可能中午回来,也可能要晚上才回来。”
我说:“那么,你有她的手机号码吗?”
这时她机警地打量了我几眼,说:“你不是她的朋友吗?怎么你自己没有她手机号码?”
我呵呵几下,说:“如果我有她电话号码,我还会跑来这里找她吗?”
她“哦”了一声,说:“这倒也是。”
她又说:“你在外面等一会儿,行吗?我没穿好衣服,所以就不好意思了,不能请你进来。我去拿我的手机过来。”
我说:“好的。”
于是她将头缩了回去,又关上了门。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又打开了,她的脑袋又从门缝里伸了出来,她看着手机屏幕,告诉了我白诺馨的手机号码。
我赶紧将那号码存了起来,然后对她说了声谢谢,又说:“如果白诺馨回来的话,请替我告诉她,广功南来找过他。”
她答应了,然后就关门了。
我拿到了白诺馨的手机号码,心里有些激动,于是一边下楼,一边拨打给她。
可是,让我失望的是,她的手机竟然关机了……
出了女生宿舍,我决定就在这大门外面再等等,没准过不了多久,她就回来了。
等待是件煎熬的事,同时也是件无聊的事。
我拿出了手机来,然后打开了微信,发现她的手机号码竟然绑定了微信,于是欣喜不已,加了她的微信,可是,好久都没等到她的同意添加。
她的微信的朋友圈是公开的,我点了进去,发现里面竟然有她的照片。
我看到那照片,不禁欣喜得快要抓狂,真的就是白诺馨!
照片里面,她在湖岸边,一棵柳树下面,她笑得很灿烂,头发还是那短发,发型还是那个发型。她什么都没有变!
没想到,她真的就在这学校里面!
我兴奋不已,激动不已,又有些紧张,就如同心爱的玩具失而复得的小孩,我又想到,不知道她见了我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她应该会很高兴吧?她会不会对我大骂说:“广功南,你丫的怎么现在才来找我!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哈,她骂我的时候,肯定还会不忘用脚来踹我吧……
我又赶紧拨打了她的电话,可是,还是打不通。
我决定就在这里一直等,等到她出现为止。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很快,中午十二点了,放学了,学生三五成群往宿舍走来,我四处寻找着,却始终不见白诺馨的身影……
或许,她去逛街要晚一点才回来,她的舍友也是这么说的,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心里又提醒自己,再等一会儿吧,没准过一会儿,她就会回来。
我又打了她的电话,可依旧是关机。我想,她的手机,应该是没有电了吧,否则的话,不可能一直关机的。
我继续等。
太阳渐渐往西边偏移,很快,便两点半了,宿舍里头的学生纷纷出来,往教学楼去,下午上课的时间快到了。
可是,我依旧没有见到白诺馨的身影。
&帅哥,你怎么还在这里?”这时,我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是那给我开门的白诺馨的舍友,此时的她打扮得很漂亮,手里还拿着个v的粉色手包,像是那种风情万种的女人。
我苦笑几下,说:“我在这里等她。”
她听了我这话,脸上又是疑惑,又是惊讶,她说:“你还真有毅力呀,竟然等到现在……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得出外面去兼职了。”
说完,她便走开了,走到前面停着的一辆小轿车面前,在一个中年男人的招呼下,上了车。
我看着她那背影,冷笑了几下。
我继续等,时间继续流逝,太阳继续缓缓往西边偏移……
也不知过了多久,去上课的学生都走光了,这条道路上,又变得清静不已,只剩下我一个人。
这时,外面走来了一个人。
我抬头望去,却发现是萧丽怡。
她向我走来,却当做是没有看见我,一脸冷漠,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我觉得我对不起她,于是便转身对她的背影说:“对不起。”
她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她冷冷说:“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知道你在等她。我恨死你了。”
说完,她就上宿舍去了。
我继续在等。
太阳下山了,上课的学生又放学了,这条道路,又开始热闹了起来,学生们熙熙攘攘,说说笑笑,去食堂的去食堂,上宿舍的上宿舍。
可是,却依旧不见白诺馨的身影。
我的心开始沉了下来,就像是一颗扔在海里面的石头。
我掏出了手机,又拨打了白诺馨的手机号码,可是,却依旧打不通。
我开始怀疑,白诺馨的舍友,是不是给错手机号码给我了。
当然,这个想法很可笑,因为这手机号码绑定的微信,就是白诺馨的微信,上面还有她的照片,所以,这手机号码不可能有错。
太阳渐渐往西边的高楼下面躲。西边的云霞很美,但却有点凄凉。
很快,入夜了,路灯开了,暗淡的灯光,撒在我的身上,却如同冷雨,让我心凉。
上选修和出去玩的学生三三两两走出宿舍,此时这条路,不算热闹,也不算冷清。
我心中激动的涟漪早已不复存在,此时心湖里面,几乎变成了一潭死水,死水下面,还暗藏着无限的烦躁。放弃的念头开始不断浮现。不过又想着,既然都等了这么久了,再等一会儿也无妨,于是,便继续等下去……
此时的时间已是晚上十一点,夜色很凄迷,就像是一场悲伤的电影。
我还在西五宿舍楼下的那条道路旁,路灯下,等着一个似乎永远也不会到来的人……
&bp;&bp;&bp;&bp;一直到夜晚十二点,白诺馨都没有出现。
我的心情很失落,没想到她怎么晚了还没有出现,可转而我却又开始担心起来,心里想,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儿,或者是什么意外,所以才迟迟没有回来?
是呀,如果不是的话,她怎么可能这么晚都还没回来……
我决定再打一次电话给她,虽然这一天我已经打了二十几个电话给她都打不通,但是,这也并不代表,这一次就打不通。
我一边拿出手机拨号,一边想到,如果这次还打不通她的电话,我就回去了,毕竟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让我意外不已,又惊又喜的是,这次竟然打通了!
&你是谁啊?”手机那头,白诺馨接了我的电话。
我很激动,激动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丫的,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打通了!
&你谁呀,怎么不说话?快说话呀,不说话我挂了。”白诺馨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
这声音,还是原来她那的声音,她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样性急,说话还是那样冲。
&别别……”我慌忙说道,“我……你……你的电话怎么一直都打不通?你怎么这么晚都还没回宿舍?”
&提了,在公园里头手机掉进水里了,一直到刚才才能开机。我和我俩闺蜜逛完街又去看电影,所以就晚了点儿,现在正在大学城的地铁站,就回宿舍了……诶?话说你是谁呀,听你这声音……听着有点儿熟,似曾相识……你别和我开玩笑了,你快说你是谁吧,你不说我真挂了!”
我忙说:“先别挂,先别挂,我说……我是广功南。”
&功南?……”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说:“对呀,就是我……你还好吧……”
白诺馨却突然不耐烦说道:“你谁呀,我都不认识你,话说今天你往我手机里头打了二十几个电话,你什么意思呀?”
我听到这话,懵了一下,然后尴尬说道:“难道……你不是白诺馨?”
&就是白诺馨呀!”
&你怎么不认识我?”
&说大叔,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就认识我了呢?好像还和我很熟的样子?”白诺馨对着手机大声说道。
这时,手里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可能是骗子吧,诺馨你别管他了,挂了,现在骗子多的是,这家伙肯定是打电话装作是你的熟人,然后来骗你钱……”
又一个女生的声音附和道:“对对对,你赶紧挂了吧,别和他说话了,不然上当了可就不好了。”
&知道啦,话说回来,佳萌,刘颖,你们俩个,怎么偷听我讲电话了?信不信我咬你们耳朵!”白诺馨对她的舍友说了一句玩笑话,转而对我说:“我挂了,你别再打给我!”
同时电话那头传来佳萌开玩笑的声音:“你说话那么大声,我俩想不听到都难呀,刘颖你说是吧?话说回来,我只是提醒一下你,小心被人骗去东莞,嘻嘻,你看,你的好姐妹我,多关心你!”
我赶忙说:“等等你先别挂!或许我认错人了……我在你宿舍楼下,你回来的时候我们见一面,我……我看看是不是真认错人了……”
虽然这声音,和白诺馨的一模一样,可是,也并不排除是认错人的可能,否则的话,她不可能不认识我的……我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好让自己不那么失落。其实,我内心深处已经知道,她,就是白诺馨,可是,她就是不记得我了。
&竟然在我宿舍楼下!”白诺馨惊呼了一下,转而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宿舍的?”随即她叹了一口气,说:“好吧,待会儿我们见一面,我现在就在进西区宿舍的那条公路了,你等一下我,话说大叔,你肯定是认错人了,我都不认识你。”
我说:“我在这里等你,先别挂电话……”
&就快到了,你看到我没有?我已经看到那保安亭了,诶,你是不是就是那个站在路灯下面那个?”白诺馨说,“我正在招手,你看到我没有?”
我往公路那边张望,看到远处有三个人并排着走来,一个人影在招手,夜色太黑,我还看不清她的人。
我向她招了招手,说:“我在这!”
电话那头白诺馨说:“我看到你了,我挂电话了。”
&
我看着她们三个走来,渐渐近了,我就这么看着,心里有些紧张……
我真害怕我认错人了,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如果真是认错人了的话,那我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白诺馨。
可是,我又害怕她就是那个我想见到的白诺馨,因为她说她根本就不认识我……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不认识我的白诺馨……
我的心里很矛盾……从来没有这么矛盾过。
夜色里面,她的轮廓,渐渐近了,清晰了。
我终于看清了她。
她,真的就是白诺馨!
我心里高兴,可随即又失落起来。
&你找我呀,你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根本就不是你想找的那个人,是吧?我们俩都没见过面。”白诺馨上下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像是心被一台绞肉机绞着,很痛,很揪心……
不过,过了一会儿,我却坚定地喊了出来:“不,你就是我认识的那个白诺馨!诺馨,你怎么就不认识我了呢?你好好想想,我们一年前就已经见过面了!”
白诺馨立即露出一脸愕然来,又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这才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说了不认识你了!”
白诺馨身旁的佳萌拉着白诺馨就走,还说:“诺馨,我们赶紧走,别管这流>
刘颖指着我,她有些害怕,吱唔着说:“流-氓,你……你可别乱来!我们姐妹三个,身……身手都不弱,你要是敢对诺馨怎么样,我们……我们就要大叫了!”
白诺馨对刘颖说:“我们走吧,别和他那么多废话!”
说着,三人便往宿舍楼里面走去。
我完全懵了……
她,怎么就不认识我了呢?
我昏迷的这一年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诺馨!”我对着她的背影大喊:“难道你真的就不记得我了吗?老道,安贵,张梦灵,林欣儿,还有,鬼域,黑暗之洞……难道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不,你不可能忘记的,你一定是在骗我!你为什么要逃避我!”
白诺馨停了下来,转过身,冷笑一下,大骂道:“你特么就是个疯子,胡言乱语,我都不知道你瞎鸡-巴说什么!我告诉你,你别再对老娘瞎嚷嚷什么,否则老娘一脚踹死你!”
白诺馨身旁的佳萌和刘颖看着她这河东狮吼的模样,都惊愕不已,怔怔地定在了原地。
保安亭值班的保安看到这情景,也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兽一样看白诺馨。
佳萌反应过来后,赶紧拉着白诺馨,说:“走吧走吧,别管他就是了……”
刘颖慌忙附和道:“对对对,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宿舍洗澡,要不然就没热水了。”
说着,她们俩连拉带拖,将白诺馨带扯进了女生宿舍楼的大门,然后拐了一个弯,往楼上走去。
我就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暗淡的背影,远去,消失……
夜色里,这公路上,就只剩下一个我,以及,那铺撒在路上的暗淡灯光……
&呵,她竟然什么也不记得了……”我苦笑了几下,然后跌坐在公路上。
保安亭里面的保安见我可怜不已,便走了过来,蹲在我旁边,对我说:“嗨,兄弟,要不,来一根烟?”
我接过了那根烟,说了声谢谢,他给我点了火,然后我便低着头猛抽了起来。我不会抽烟,此时我只想猛吸那白色的烟雾,然后将自己呛死。
&说兄弟,看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是吧?刚才那母老虎,咱们不稀罕,是吧?你还这么年轻,又是个大学生,前途一片光明,是吧?看开点,何必去在意这样一个女人呢,是吧?话说那女的,也真是的,难道她就不知道你在这里等了她一天了吗?这样没有任何同情心的女人,不要也罢,是吧?”保安每说一句话,后面都要加上“是吧”两个字,好加强劝告的语气。
我听着心里烦腻,没有回答他,只是猛吸着烟。
他这时又说:“哟,我这是一语中的呀,天涯到处都是芳草,你看,这不,立即就有一棵芳草来找你了!”说着,他拍拍我的肩膀,然后向宿舍里面指去,又对我说:“兄弟,别管那母老虎了,今天我值班都看到了,前面那个,对你有意思,她才是你的真爱,你得赶紧抓住,别让别人给抢了去!整理好心情,上吧!”说着,他站了起来,走回了他的保安亭里面。
我抬头一看,宿舍楼里面,芒果树下,站着萧丽怡。她的身影很模糊,不过我却可以看清,她那双眼,满带着心痛,看着我。
……
&bp;&bp;&bp;&bp;萧丽怡走了过来,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她就这么坐着,也不说话。等我吸完了那只烟,她还没有开口。
我将烟头扔地上,心情不好,烦得很,便板着脸对她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看着夜空说:“你伤心,我就静静地陪着你一起伤心。”
我听了这话,鼻子都酸了。我承认,此时的我,真的被萧丽怡打动了。
我知道,她一开始或许不是真的喜欢我,或许只是为了征服一个她征服不了的男人而来追我。可是,现在,她是真心的。
我吸了一下鼻子,站了起来,我说:“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她说:“你现在的心情我懂得,因为早上的时候我刚体会过。”
刚才白诺馨对待我的方式,和早上的时候我对待萧丽怡的方式,简直就是如出一辙,呵,或许这就是报应。
我说:“谢谢你的关心。”说完,我便往前走去。
&功南!”
&怎么了?”我停住了脚步。
&都说了不认识你,你……难道还不死心吗?”
我说:“她不认识我,她忘记了我,这都没关系,只要我还认识她就行了,我会把她追回来的,你不用操心。”
没错,她可以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是,我一定会让她再铭记我这个人!
那一刻,我做出了决定,如果我不能让她记起我们之间的那段回忆,那么,我会让我们之间的故事从这一刻开始!现在开始,我要再把她追到手!
&难道就没有想到过我的感受?”她站了起来,对着我哭喊着。
我说:“抱歉,我早就叫你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我便迅速离开了,因为我知道,这一句话,对萧丽怡而言,肯定是一把刀子,割进她心里的刀子。
背后,传来了她的哭声。
在保安亭的那个保安,见萧丽怡哭了起来,便慌忙走过去,安慰了起来。
&姑娘呀,咱们学校是出了名的帅哥多的是,看开点,别伤心了,大不了再找一个,是吧?……”
不过,萧丽怡却不买他的账,她一跺脚,对那保安说:“你走开呀!别来烦我!”说着,便哼了一声,哭着跑回宿舍去了。
最后那保安只好自叹一声,然后走回保安亭里面,自顾自地抽起了烟来。
从西区宿舍回东区宿舍,需要经过情人坡。
此时,夜色朦胧,星光暗淡。
无意之间抬头往前方一看,却见白衣飘然的人挂在路旁的树枝上。
我愣了一下,收起心情,缓缓往前走去。
轻风缓缓吹过,那白影就在树枝上面左右摇摆着。
等我靠近一看,却很无语地叹了一口气,是我在情人坡遇见的那个女鬼。
我推了推她,说:“你大半夜的出来干嘛,吓死人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她的脖子上挂着绳子,舌头吐出来,样子非常狰狞恐怖,不过,她一见是我,慌忙苦笑几下,迅速从绳子上下来。此时她那被我用血符炸缺了一块的脑袋,倒是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她说:“呵呵,太无聊了,就挂树上玩玩呗……”
我心情本来就不好,听她这么一说,就更加生气了,我说:“你特么要是吓死了人怎么办?”
她说:“没事儿的,你相信我,吓不死人的,最多就把他们吓跑。刚才我就吓跑了一对在情人坡乱搞的情侣,哈哈,看他们那表情,好搞笑!”
&笑?信不信我一符纸就灭了你!”我大声恐吓她。
当然,我身上并没有符纸,更不可能用符纸灭她了。别说是灭她,要是打起来,毫无准备的我,还不一定是她对手呢。
&呵……”她脸上惨白的肌肉抽了抽,说:“就玩玩而已,我并没有杀人,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我抛下一句:“以后你别出来吓人了,否则我真灭了你。”然后便走了。
&能杀人,又不能吓人,那我来这人间还有什么意思?”背后,传来那女鬼委屈的声音。
&可以滚去投胎呀,没人要你留在人间!”
好吧,我承认我的情绪有些失控了……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两点多。
宿舍里面,黑灯熄火的,我摸黑脱了鞋子和外衣,便上床睡觉了。
可刚上到床,我却发现,步欧的床位竟然是空的,宿舍里面,只有陈俊辉一个人。
当时我也没在意,就以为他可能出去玩了吧。
这一夜,我很累,人累,心也累,于是很快便睡着了。
早上的时候,是陈俊辉叫醒我的。
我醒来见步欧还没回来,便问陈俊辉:“那胖子去哪里了,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的?”
陈俊辉说:“他昨晚说和朋友去唱k,可能是通宵了吧。”
我点了点头,说:“这样呀……”
然后继续睡觉。
陈俊辉问我:“你不去上课了吗?”
我说:“我不去了。”
&上大学就经常翘课,这样可不太好。”陈俊辉善意地提醒我。
我说:“谢谢,不过我现在真没心情,我很累,我只想再躺一会儿。”
于是,他便不再理我了,刷牙洗脸穿好鞋子衣服,便自己去上课去了。
我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就胡思乱想着。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白诺馨就不记得我了呢?
难道她真的不是那个白诺馨?难道世界上真的那么巧,有一个和白诺馨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名字还相同的人?
这种事情,恐怕就是写进小说里面,也不会有人信。肯定是由于什么原因,导致了白诺馨失去那段记忆。
我脑子里胡乱猜测着,可是,想了一个早上,想得我头大如斗,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我决定什么也不去想了。我知道,只要我进去了东十一宿舍,一切真相,都会渐渐浮出水面来。
而我现在需要做的,就只有两件事,第一是等到这个月十五的时候进东十一宿舍寻找真相,第二件事就是,在别人追到白诺馨之前,我要把她重新追回来,我不可能让别的男人去占有她,哪怕是一分钟也不行。
时间过得飞快,我拿起手机一看,竟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我决定起床。
可是,我刚爬起床来,正往高架床的梯子爬下,这时陈俊辉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他对我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步欧出事了!”
&什么事了?”
&了!”
我一听,心里一怔,差点没从床上摔下来。
……
&bp;&bp;&bp;&bp;&说什么?!”我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又问了一句。
&欧他死了!”陈俊辉一脸惊恐,瞪大了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又对我喊了一句。
我穿了拖鞋,披上一件外套,便说:“他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陈俊辉说:“他就在情人坡,尸体挂在一条绳子上,和上次那男生一样,是上吊自尽的!而且,还是在同一棵树上!”
我一听,心中一怔,大喊:“怎么可能?!”
我不再多问,赶紧跑下楼去,赶往情人坡。陈俊辉也跟着跑了下来。
一路上,我心里忐忑不已,同时又满是疑惑。
听陈俊辉这么说,难道步欧是那个女鬼杀的?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昨晚我还见到她出来吓唬人!
没错,肯定是她!
否则的话,不可能会吊死在同一棵树上的!
我越想就越是气愤,心里恨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一符纸把她灭了呢?
很快,我和陈俊辉便下了宿舍楼,来到了情人坡。
此时情人坡早已被警察封锁,路旁还有不少学生在围观,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大家的脸色都很沉重,都没有把话大声说出来。
我想,经过这两次死人事故之后,恐怕这情人坡,晚上再也不会有情侣敢来幽会了。
我和陈俊辉对看守的警察说了,我们是布欧的舍友,然后一个警察便带我们上去了。
很快,我们来到了事发地点。
果然,真的就是在同一棵树上吊死的。
布欧的尸体,此时已被警察从绳子上放了下来,用一块白布盖着。
他那肥胖凸起的大肚子,在白布的铺盖下,就像是一座白色的坟。
&可以看看他吗?”我对那嘴里叼着一根烟的警官问了一句。
那警官说:“如果你不怕的话,你可以看看,不过,请不要去动尸体。”
我点了点头,然后俯下身子去,缓缓掀开了那白布。
一张瞳孔张开,面色狰狞,嘴巴咬着舌头的恐怖的脸,出现在了我眼前。
这人,真的就是布欧!
他的脖子上,还有一条绳子的痕迹。
看他这模样,就是上吊而死的。
可是,只有我知道,布欧是被那鬼杀的!
我缓缓盖上了步欧的脸,然后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你们查出了什么没有?”
那警官说:“初步确认,是上吊自杀的。”
&们真那么认为?!”我几乎大吼了出来,“这个地方,一个星期内出了两条人命,同一棵树上!这样的巧合,你们也认为是自杀的?!”
&南,别激动……”陈俊辉拉着我,劝我说道。
那警官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冷冷说:“现在是警察办案,还是你办案?”
我很想骂一句,特么都是饭桶!
不过,我并没有这么做,因为我知道,这样做丝毫没有作用,既救不回步欧的性命,也不能让警察找到真凶。
警察永远也不会找到真凶,因为那凶手,是一个鬼,一个我早就该灭了她的女鬼!
那警官又说:“我只是说初步确认而已,案子可还没有最终定下来……其实,我也不相信死者是自杀的,可是,种种迹象,却表明他是自杀的。”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声,说:“你们两个是他的舍友,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可是,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而死者身上,除了脖子上那条绳子的痕迹之外,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死者的身上没有别人的指纹,地上的泥地没有别人的脚印,死者的指甲上,没有别人的皮屑,而且死者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哎,就算我知道他不是自杀的,可是,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是他杀的。”
这警官说完,还反问了我一句:“小伙子,要是你的话,你该怎么破这案子?”
我冷哼一声,说:“你是警察,这事儿当然由你来定夺,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那警官笑了笑,说:“我只是问问而已,刚才我见你看死者的尸体的时候,表情竟然没有丝毫恐惧,比我们专业人员还冷静,我想,你就算不是干我们这一行的,那也多多少少有和死人接触过……”
我听他说到这里,心中不禁一怔,没有想到,他就根据刚才我去掀开白布看布欧的那一下,就做出了这么多的推理和判断,看来,这个警察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水,至少还有些水平。我心里虽这么想,不过,我表面上却还是面无表情的。
他接着说:“我想,你的意见对我破这案子,会有那么一些帮助。”
我冷冷说:“照你说的看来,也就是说,不可能是人将他杀死的,那么,难道是鬼?”
随即我又问他:“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那警官淡淡一笑,说:“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有鬼,就是这里。”说着,他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心房。
我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没有必要再和他说下去了。既然他都不相信有鬼,那说再多也没用。
我想,还是等晚上的时候,我自己去找那女鬼算账吧!
这次我非灭了那女鬼不可!
……
夜色冷清,冷冷的夜空中挂着一轮霜月。
此时已是夜晚凌晨两点多,我带上事先准备好的符纸,来到了情人坡,走到了那棵吊死步欧的树旁边。
&给我出来,女鬼!”我喊了一声,然后警惕地往四周扫了一眼。
周围很静,没有任何声音回答我。那女鬼没有出现。
&别以为躲着我就不能揪出你来了!你再不出来,等我揪出你来了,我非灭了你不可!”我又喊了一句。
可是,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回应我。
这时,前方树顶上,月亮下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人影。
我一看,立即一愣,是那杀了杨伟鸣和鬼婆婆的神秘人!
那神秘人缓缓转过身来,随之那穿着白衣的女鬼出现在他身前。
神秘人的一只手,正搭在那女鬼的肩膀上。他的嘴角,冷冷笑着,像一颗弯弯的獠牙。
那女鬼看着我,一脸痛苦,说:“人不是我杀的,是他杀的,你快跑吧!”
我一愣,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那神秘人!
我缓缓将手放进裤袋,想要掏出符纸来。
可这时……
&许动,你已经被包围了!”
四周围,竟然冲出了十几个警察来!将我团团围住!
…
&bp;&bp;&bp;&bp;我心里咯噔一下,扫了一眼四周,不禁惊愕不已。
又看了一眼树顶上面,那神秘人还在上面。此时他搭在女鬼肩膀上的手,突然往那女鬼的脖子上一掐。
&
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女鬼只是面目一僵,连叫喊都没有,就死了。鬼魂散落,灰飞烟灭!
这时,一个警官从包围我的警察中走了进来,他嘴里叼着一根烟,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就是白天的时候和我说话的那个警官。
&友,我想,你不得不和我们去一趟警察局了。”他说话的时候嘴上的烟一上一下翘动着。
我完全凌乱了,也就这时,我才发现,我中计了!
我中了那神秘人的诡计!
&我大喊了出来,“我不是凶手,凶手在树顶上!你们快看树顶呀!他就站在那里!”
我怔怔地看向树顶,那神秘人依旧站在上面,黑色的衣服随着清风缓缓飘动着。
那警官抬头望树顶上看了看,转而对我说:“你最好别当我是傻子,树顶上除了月亮,什么也没有。”
我不禁一愣,这才意识到,那神秘人是鬼,我有阴阳魂,这才能看得见他,而这些警察,没有一个能看见他的!
我有些急了,没想到会栽在这里。
再抬头看向树顶,那神秘人露出了轻蔑的笑来,他就这么看着我。
&我大吼一声,想要掏出符纸,往树顶上扔。
可包围我的警察,立即大喊:“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我停着了动作,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动了,他们真的就会开枪的。
我心里也清楚,就算我真的扔出了符纸,也不可能扔到树顶那么高的地方,因为此时的我没有丝毫的灵力,根本就不能将一块轻飘飘的符纸扔得很远。
&呵……”我冷笑了一下,最后将伸进裤袋里拿着符纸的手缓缓抽了出来,然后举了起来。
&好,看来你还是蛮配合的。”那警官将烟头扔地上,踩了一脚,然后拿出一把手铐来,将我的双手反过来铐了起来。
然后,两个警察收起枪,就要过来押着我回警局。
我使劲甩了两下肩膀,甩开那两个警察的扣押,冷冷说:“我自己会走!”
那警官见我这模样,对那两个警察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们下去。
&我们走吧。”那警官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往情人坡下面走去了。
我跟了上去。
……
警察局。
那警官又叼起了一根烟来,在我对面,抽着烟,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盯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说话:“据我们调查,死者步欧,看似是上吊自杀的,其实是他杀,我们在他的尸体里面,检测到了微量的氰化物,氰化物是剧毒化学物,及其微量就能致命,这一点,你是学化学专业的,应该清楚吧?”
我点了点头,说:“清楚。”
他又说:“也就是说,死者是被人用氰化物杀死之后,再弄到情人坡的树枝上,制造了死者自杀的假象,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的原因。而凶手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呢?我想,是因为他是有所预谋的,他作案当时,肯定穿了手套,好不让自己的指纹留在尸体身上,而地上为什么没有凶手的脚印呢?那是因为,通往情人坡上面,有一条石板路,他只要踩着石板路谨慎地走到那棵树的底下,就能办到这一切。”
我说:“警官你推理得很好。”
这时,他将嘴里的烟拿出来,弹了弹烟灰,说:“那么,你可以说说你的作案动机了吧?”
我说:“人不是我杀的。再说我也没有作案动机,我刚来学校,和步欧刚认识不久,而且我们的关系不错,我为什么要杀他?”
警官沉默了,想了好一会儿,却无言以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接着问:“据我们了解,前天晚上,你是差不多两点才回到宿舍的,而死者步欧的死亡时间,是晚上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这个你怎么解释?”
我说:“昨晚我在西区女生宿舍楼下等人,一直等到凌晨一点左右,才回宿舍。”
那警官说:“也就是说,从西区宿舍走到东区宿舍,两千米不到的距离,你差不多走了一个小时。”
我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总不能告诉他我在情人坡的时候遇见了那女鬼,被那女鬼拖延了一段时间,这才这么迟回到宿舍的吧?
呵……就算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我说:“这个问题,我解释不清楚。”
他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么,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去情人坡,要知道,那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别告诉我你是梦游走过去的。”
我又解释不清了,我苦笑几下,说:“我去情人坡的原因,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他又将嘴里的烟拿了出来,弹了弹烟灰,说:“你不妨说说。”
我说:“这个问题,我不回答。”
他点了点头,一口气将那根剩余的烟吸得干净,然后将烟头按到烟灰缸里面,这才掏出一沓符纸来,扔到我身前的桌面上,说:“这是什么?这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别说你不认识。还有,昨晚你为什么要带这东西去情人坡?”
我冷笑一下,说:“警官,像你这年纪的人,肯定看过林正英的电影。”
那警官冷冷笑了一下,说:“你不会告诉我这是符纸吧?”
我说:“如果我说昨晚我是去情人坡抓鬼的,你肯定不相信,所以,我说什么都没有用。”
那警官点了点头,说:“我确实不会相信。我说过,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有鬼,那就是这里。”说着,他用右手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我说:“所以,我现在是百口莫辩了。不过,我可以问心无愧,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我还没有傻到去杀一个我只认识了几天的人。”
那警官笑了一下,说:“你说你没有杀人,那么证据呢?我们警察办案,是需要证据的。而现在我们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全都指向你,你可别告诉我从西区宿舍走到东区宿舍你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是因为你半路上遇见了鬼。”
我一时无言以对,不禁苦笑,看来这次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bp;&bp;&bp;&bp;&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那警官又问了我一句。
我摇摇头说:“现在我说什么也没有用……我只希望在这案子盖棺定论的之前,请你不要告诉我父母,我不希望他们为我而担心。”
他点了点头,说:“这个要求我答应你。”
说完,他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头,只剩下我一个人。
呵……如果警察判定我是杀人凶手,那么杀人偿命,那我的人生,岂不是就要结束?我怎么能现在就死呢?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那个“梦”的谜底还没有解开,还有,那神秘人究竟是谁?白诺馨为什么会变得不认识我了?……
一想到白诺馨,我就觉得自己更加不能死了,我要出去,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好,我一定要出去!
可是,现在我却无能为力,因为我已经被他们关押在警局里面了,身边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看守着我。
此时,我是多么渴望我体内还存在那四颗神珠,如果我体内还有那四颗神珠的话,我肯定将这警局打个稀巴烂,然后一脚踩爆那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的嘴里老是叼着一根烟装酷的警官的脑袋,最后逃离这里!
可是,没有如果,现在的事实就是,我只能等待,我杀人没杀人,我是生是死,完全由他们定夺。
我突然感受到了生命握在别人的手里的痛苦和彷徨,突然感觉到了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我就一直被关在警察局里面,关了五天时间。我都已经做好了被拖出去枪毙的心理准备。
当然,其实我就算是被定罪了,也不会这么快就死,还要等待法院的一系列繁琐的判决,只是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些,只天真的以为,那个警官给我定罪了,我就得被枪毙。
可是,等到第六天,奇迹却发生了!
他们竟然将我无罪释放了!
我大感意外,又惊又喜。
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萧丽怡竟然来警察局接我!
&没事吧,我们回去吧。”她就站在我前面,微微笑着,对我说。
我看着她,茫然了。我说:“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她说:“什么也别说,我们回去再说吧。”
转而她又对那嘴里叼着一根烟的警官说:“警察叔叔,谢谢你将功南放了。”
那警官却说:“你不用谢我。”他吐了一个烟圈,看了看我和萧丽怡,然后对萧丽怡说:“请你明白,我放了他,并不是因为我听信了你那满口胡言的证词,你说什么那天半夜他从西区宿舍走回东区宿舍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原因是你送他回去,半路上你们在草坪里怎么怎么了,折腾了快一个小时。这我可不相信,因为你这证词太假了,只要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相信。”
萧丽怡低下头,苦笑了几下。
转而他对我说:“朋友,你很幸运,那天夜里,你走的是校园大道,一路上都有摄像头,我们翻了那摄像头的录像带,那天晚上你经过了情人坡,但是你确实没有上过情人坡,所以,你有不在场的证明。”
我听他这么说,总算松了一口气,心中对眼前这警官生出了几分好感来,看来他办案还是蛮认真的,也不想我想象中的那样无能迂腐。
他又说:“虽然我不明白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要跑去情人坡,不过,你确实是无罪的。”
我问他:“那么这个案子接下来怎么办?”
&么办?”他思索着,又吐了一个烟圈,说:“我也不知道。”他耸了耸肩。
&从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诡异的案件。”他弹了弹烟灰,接着说,“你知道吗?学校的摄像头将整个情人坡的外围都包了了圈,一点死角都没有,也就是说,无论是谁,只要是去情人坡的,都会被摄像头拍摄到,可是,那个晚上,摄像头里除了拍到你路过情人坡之外,就再也没有拍到其他人上情人坡了,就连死者步欧也没有拍到。”
我听了他这话,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心里又莫名其妙起来,步欧死之前,还有一个男生死在了情人坡,而那男生死掉的那天晚上,我去过情人坡,我就奇怪了,既然情人坡外围都有摄像头,那么那天晚上,我应该被拍到了才对呀……如果摄像头里面有我的记录,那么他们不怀疑我杀步欧,也会怀疑我杀那个男生呀……可是,他们竟然没有怀疑……
那警官又说:“不但是你舍友步欧的死有些离奇,之前那个男生的死,也诡异不已,那男生死的那天晚上的录像带,我们也仔细翻了一遍,可是,却也不见有任何人上情人坡,包括那死者。”
说到这里,他无奈叹气,苦笑了一下,说:“没准就和你说的那样,这事儿真的就是鬼干的,因为只有鬼才有这个能力。”
我说:>
他又叹了一声,说:“这两个案子,棘手呀,而且因为发生在校园,影响不好,我们的压力,非常大,现在却丝毫没有头绪,真是烦死人了……对这案子,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我一愣,说:“我?”随即我说:“我没有看法,我可不想再沾惹这事儿。”
我自然不会告诉他,我自己会去找那神秘人算账!
萧丽怡这时说:“我们走吧,你洗脱了嫌疑,我们回去好好庆祝一下。”说着,她就笑着拉着我的手走。
我躲开了她的手,说:“其实你真不用来接我。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说完,自己径自往前走去了。
回到学校,萧丽怡拉着我要去南亭请我大吃一顿给我庆祝一下,我拒绝了她,说我去食堂吃就行了。
她满脸委屈,不过还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和我一起去了食堂。
吃饭的时候,她突然从她包里面拿出一个制作精美的月饼来,大大捏捏说:“哈,今晚就是中秋节了,请你去南亭吃大餐你又不去,就送你个月饼吧,这可是我挑了好久才挑到的,你可别再拒绝我了。”
其实我早就被她感动得心软了,只是一只在装作冷漠而已,这次,我发觉我再也无法开口拒绝她了,于是对她说了声谢谢,然后收下了那月饼。
我手里拿着月饼,心里突然一愣,心想,中秋节?也就是农历八月十五,我还记得那女鬼对我说过,每逢初一十五,凌晨两点,东十一宿舍就会出现!
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
看来,今晚还得去情人坡一趟!
……
&bp;&bp;&bp;&bp;和萧丽怡在食堂吃完饭,我们便分开了,然后我自己一个人回宿舍。
回到宿舍,却见陈俊辉正在收拾柜子里面的衣服,他身旁,还放着一个行李箱……
他见我回来,有些意外,不过,随即便欣喜不已。
&南,你回来了呀。”他手里拿着一件刚折叠好的衣服,还没放进行李箱里面。“我就说,他们肯定是抓错人了,你没事就好。”
我看了看他,说:“你这是干什么?”
他吱唔了几下,最后还是开了口,说:“我不想在这宿舍住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可能是因为我被警察抓走,他怀疑我是杀人犯,不愿意和我住在一起,这才搬出去的。
我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他见我表情沉重,慌忙说:“不是因为你,真的……我知道,步欧肯定不是你杀的,警察他们当时只是抓错了人,再说你和步欧刚认识,你根本没有理由去杀他……我搬出去,只是……只是因为……刚开学不久,这633宿舍,就已经死了两个人……这是一间被诅咒的宿舍,如果不离开这里的话,我可能也会死掉的……功南,要不你也别住这里了吧,和我一起出去外面租房子住!”
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他的话说得那么真诚,看来他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我。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过转而我又想到,原来他是在怀疑这宿舍,呵,没想到他一个大学生,也会信什么诅咒……
不过话说回来,我比他更迷信,什么鬼怪,什么符纸之类的都信了,呵,我这是五十步笑百步呀,不,是一百步笑五十步……
我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现在很穷,外面租房,一个月至少要三四百块,我没有那么多钱。”
&们合租呀,这几天,我跑了很多地方,房子都选好了,一个月只要三百五块钱……你一个人住在这宿舍的话,我还真担心你也会出什么意外……要不这样吧,这三百五块钱的房租,我出三百,你出五十就行了,怎么样?别再住这宿舍了,我真不愿意再见到自己的舍友出事。”
我淡淡一笑,拍了拍陈俊辉的肩膀,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能有你这朋友,我很高兴,不过,我还是想留在这里,恐怕你也发觉到了,伟鸣和步欧的死,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所以,我想留下来查一查。”
陈俊辉将他的手里的衣服塞进行李箱里面,然后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勉强你了,你自己要小心点。”说着,他关上柜子的门,然后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和我说了声再见,拖着行李箱,便离开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宿舍,不禁感叹,没想到,原本热热闹闹的宿舍,两个星期下来,便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心里很是郁闷,也很烦躁,不过,同时我也在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将那神秘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一个人的宿舍好静,就像是一个墓室……
我开始动起手来,为今晚的行动做准备。
我画了好长一段时间,画了一大叠的辟邪咒和一大叠的乾坤天元咒,而且是用我的血画的,等画好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做完符纸,我还详细计划了一番。
今晚东十一宿舍楼只会出现五分钟的时间,在这短短的五分钟,我能做到的事情十分有限,所以,我决定先去老道、安贵和我的宿舍看一看,看看在这三间宿舍里面的宿舍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特别是老道的宿舍,我要仔细搜索一番。
至今我还想不明白,在黑暗之洞的时候,老道见了冥神的脸,为什么会整个人都奔溃掉,而我的直觉又告诉我,这件事,是我解开那个“梦”的谜题的关键所在。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我看了看时间,发现已是晚上十一点半,距离东十一宿舍楼出现还有两个半钟头。
这几天在警察局被折腾得够累的了,现在还有那么一点时间,所以我决定先小睡一会儿。
我没有到床上去睡,就趴在桌面上,为了防止睡过头,我还调了手机的闹钟,闹钟的时间设置在凌晨一点半。
趴在冰冷僵硬的桌面上,我却很快便睡着了。
睡梦中,我竟然又来到了那黑暗的地方,又见到了那个黑色的背影。
我一看到那背影,便知道那是冥神,因为我已经在这地方见过他两次了。
冥神缓缓转过身来,然后微微翘起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来,他就这么盯着我,就像盯着一个任由他摆布的玩偶。
&神,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对着他喊了一句。
可刚喊完,我整个人,就好像是被人用绳子猛地扯了一下那样,竟然向他飞了过去!
我被扯到了他的身前,他的嘴角还是翘着,他缓缓开口了,“我曾经对你说过……”
我不禁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在梦中,因为这情景,和之前的那两次梦,竟然是如此的相似!
&对我说过什么,你特么给我说明白点!”说着,我便对着他的脸,使劲全力一拳甩过去。
我本来也是一时愤怒,才一拳打过去的,不过,我心里却明白得很,这一拳,肯定打不中他,因为之前那次的梦,我也是碰不到他的。
可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拳,竟然打中了!
冥神的脸一歪,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这一拳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不像是梦!
我不禁一愣,冥神却突然癫狂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是那样的刺耳,就像是蝎子尾巴上的毒刺,刺到我的耳朵里头,让我浑身难受。
&哈哈!我曾经对你说过,我要杀……杀…>
&铃铃!!!”
我浑身一震,整个人从桌面上跳了起来。
我急促呼吸着,浑身上下,都流着冷汗,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平复下来,而桌面上那手机上的闹钟,还在不停地“铃铃铃”地响个不停。
&神到底要杀什么?杀我?”我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转而我对着黑得像墨水的空气说道,“冥神,你特么想要杀我就赶紧出来,别磨磨蹭蹭,娘儿们似的,老子没时间和你玩!”
喊完这一句话,我心里舒服多了,不过,随即又满脑子的疑惑,为什么我老是梦见冥神那家伙呢?
在黑暗之洞的时候,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难道他没有死?……
这时,我又想到了那杀死杨伟鸣和步欧的神秘人,如果冥神没有死,那么,那神秘人铁定就是他!
我不再去想那么多,收拾好符纸,穿好鞋子衣服,然后出发去情人坡,去东十一宿舍楼!
……
&bp;&bp;&bp;&bp;来到情人坡,时间才凌晨一点五十五分,按照那女鬼的说法,东十一宿舍楼要凌晨两点才会出现。
还差五分钟的时间,我就站在原地等待。
抬头看了看天空,月光下,那不知什么名字的树上长着一串黄花,花黄在月关银白色的光辉下,像是一串暗黄色的珍珠。
天上的月亮,大得不可理喻,比篮球还大。
我心里突然想到,今天是八月十五,而我却还没有打电话给家里人……
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唏嘘,又想到开学的时候,自己暗下的决心,要好好学习,要找兼职赚钱,可是现在却什么也没做到……
好吧,等关于那个“梦”的谜题都解开了,等我干掉了那神秘人,我会好好做一个大学生的……
这时,月亮之下,突然出现了朦胧迷雾。
我心中一愣,再往迷雾中仔细一看,发现一栋楼房隐隐欲现。
我不禁大喜,看来那女鬼并没有骗我,东十一宿舍楼,真的出现了!
我慌忙跑过去,穿过前方迷雾的时候,却感觉身体像是穿过一层很薄的水那样,空气中泛起涟漪,浑身冰冷了一下,最后竟然就来到了东十一宿舍楼的楼脚下!
我抬头四望,不禁大喜,这里竟然和那个“梦”中的东十一宿舍楼一模一样!
旁边是一条公路,公路两旁种着郁郁葱葱的芒果树,芒果树靠墙那边,是停放单车的地方,我还可以看见几辆单车摆放在那里!全都一模一样!
我不再多想什么,赶紧往楼梯跑上去,很快便来到了三楼,此时在我身旁的宿舍,便是335号安贵的宿舍,再往前那边,是333号宿舍,我的宿舍,继续往前,便是331号宿舍,老道的宿舍!
我赶紧去推了推安贵的宿舍门,可是却推不开,没办法,只能用粗暴的方法了。
我缓缓退后几步,然后猛然一冲,一脚飞踹过去!
&
整扇门散了架,而我,也摔得屁股开花……
我不顾身上的疼痛,赶紧站起来,然后跑进宿舍,四周扫了一眼,发现没人。
话说回来,在那个“梦”里面的时候,自从我从鬼域里面回来,就再也没有见过安贵,也不知道他去了那里,他会不会是出事了呢?
我有些担心他,不过,现在却不是去想这问题的时候,我得赶紧行动,寻找线索,因为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也就只有五分钟而已。
在这五分钟之内,我必须将这三间宿舍搜索一番,然后在东十一消失之前,跑出这里,回到原来的情人坡。
这一次是来搜索线索的,所以我并不打算做更加深入的探索,或许下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会直到探索出那个“梦”的谜底再回去,不过这一次不行,我还得回学校,因为我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而我又清楚得很,这里面,凶险极多,先别说什么,就各种鬼魂,就够我喝一壶的了。
我迅速翻了安贵的柜子,床上,书架,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于是我不再多做逗留,直接去333号宿舍,也就是那个“梦”里面我住的宿舍。
我踹开宿舍门,发现这宿舍,竟然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一股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那书架上摆放得歪歪斜斜的书,书本前面放着的那一块哆啦梦模样的镜子,还有阳台外面放着的,那个青色的水桶,床上乱糟糟的被子,收在墙边的蚊帐……所有的一切,都和我脑海中的记忆一模一样!
此时我更加确定,那个“梦”,根本就不是梦那么简单!
我心里震撼不已,又更加疑惑了,如果不是梦,那又是什么呢?
时间不允许我多想,于是我开始找线索,利索地搜索着,翻了柜子,床,书架,又找了阳台,浴室,可是,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我不禁气馁……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想要找的线索究竟是什么,我只是凭着直觉,直觉告诉我,这宿舍里面,会有我想要的线索……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半钟左右,我得加快速度,不能再迟疑,于是慌忙离开了333号宿舍,来到老道的宿舍。
老道的宿舍,也还和我们离开这里,去寻找黑暗之洞之前一模一样。
他的宿舍收拾得很整齐,书橱上的书,阳台外面的牙刷杯子水桶,全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床上的被子还叠成了豆腐块,这样的宿舍,也只有在军队里面才可以看到。
老道就是那样一丝不苟的人,他对所有的事情,包括很小的事,都会谨慎而认真地对待,我想,这和他的师父的教育,肯定有很大的关系。
来到老道的宿舍,我又开始迅速寻找了起来,从里到外,先是阳台外面的浴室,然后再是宿舍里面的床上,再到书橱,迅速翻了一遍,可是,却没能找到什么。
最后,我打开了柜子。
柜子里面,是折叠整齐的衣服,还有一件道袍,道袍下面,放着两本书。
我一看到那本书,不禁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拿了起来。
这两本书其中一本的名字是《道家符法真经》,另外一本是《五行聚灵》。我看着这两本书的书名,好奇不已,便迅速翻开了其中一本,《道家符法真经》,想要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内容。
这书的第一页,就写着那么一句话:“人乃善之本源,妖、魔、鬼、怪乃恶之所在——上青道人赠爱徒杨生道。”
我看到这句话,不禁一愣,上青道人,不是是老道的师父吗?
看这句话,是用毛笔字写上去的,应该就是上青将这本书送给老道的时候写上去的赠言。这也难怪老道将这本书藏得那么好,原来是他师父送给他的。
我不再管那么多,继续往下翻,越往下翻,我就越是欣喜,这本书里面,竟然记载着各种符咒的使用方法!
辟邪咒和乾坤天元咒,都在这书上记载着。
更让我意外的是,老道用来击败冥神的神识符咒,竟然在这书里面也有记载!
这还不是最让我感到意外欣喜的,最让我感到意外欣喜的是那本《五行聚灵》!
我翻看《五行聚灵》这本书,发现里面竟然是教人如何利用天地阴阳聚集灵气的!从这一本书上,我可以重新学会如何运用灵力!
只要我重新拥有了运用灵力的能力,再结合我的符纸,我肯定能打败那杀杨伟鸣和步欧的神秘人!
我兴奋不已,继续往下翻,这时,书里面,突然掉下一张照片来。
我捡起地上的照片一看,不禁一愣,差点没将眼睛瞪出来!
……
&bp;&bp;&bp;&bp;次奥!照片上的人,竟然是冥神!
没错,就是冥神,他的脸,我永远都会记得!
可是,照片里头的冥神,竟然穿着一件道服,戴着一个道士的帽子,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我完全被惊呆了,不敢相信这一切。
难道这冥神,就是老道的师父?
我慌忙将照片翻了过来,一看照片背后,竟然写着“尊师上青道人”的字样!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明白当时老道看见冥神的脸的时候为什么会那样震惊,整个人都奔溃了一样……
如果换做是我,恐怕也会奔溃掉。
我不再去想那么多,毕竟时间紧迫,五分钟的时间已经过得差不多了,我得赶紧离开这里。
于是我收起《道家符法真经》和《五行聚灵》两本书,然后便离开这里。刚跑下楼梯,来到宿舍楼下,前方却飘过两个人影。
我看着那两个人影,不禁一愣,这两人,不就是杨伟鸣和步欧吗?
随即我便反应过来,这两个,可能是他俩的鬼魂。
不过,我有阴阳魂,应该可以和他们沟通。
于是我向他们挥手,并喊道:“杨伟鸣,步欧,是你们俩吗?”
可是,他俩竟然没有回应我,像是没有听到我的叫喊那样。
他俩继续飘走,我想追上去,却发现他们已经消失了。
我不禁气馁,正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这时又想到,时间不多了,再不走的话,就可能回不到原来的世界去了,于是下定决心,先出了这东十一宿舍楼再说。
可是这时,我却发现,楼上一排的竟然都亮起了幽蓝色的灯光来。
十几双蓝幽幽的眼睛,出现在阳台上,向我这边看来……
我扫了一眼,心里大叫不好,看来刚才的叫喊惊动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人是鬼,恐怕是鬼的几率比较大一点。
我心里有些担心,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下来群殴我,又或者,将我抓了分成十几块,一人一块吃了……
虽然我身上带着不少符纸,不过还是觉得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妙,毕竟我一个人一双手,对付十几个鬼东西,恐怕占不到任何便宜。
于是,迅速提起脚来,往外面便走去。
可这时,那些蓝幽幽的眼睛却突然从阳台外面飘了出来,向我追了过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慌忙往背后天空中撒出一叠符纸,然后拔腿加速,拼命逃跑。
背后那些蓝眼睛的家伙,触碰到了符纸,随即传来惨叫声,他们的惨叫声,立即惊动了整栋宿舍楼的所有妖魔鬼怪,无数黑影,无数蓝眼睛,从宿舍楼里面窜了出来!
我一边跑着,一边回头瞥了一眼,不禁汗了一个。
不过心里又觉得奇怪不已,心想我在三楼宿舍的时候,用脚踹门,发出来的噪音比刚才喊杨伟鸣步欧的声音还要大,可是,那时候这些乱七八糟的鬼东西为什么没有来围攻我呢?反而现在却全都暴躁了起来。
这疑惑,只在我心中一闪而过,随即我便不再去想这些了,因为此时我还有更重要是事情要做,那就是逃命!
我慌忙逃跑,前方突然飘起了迷雾来,我心里知道,只要走出了那迷雾,便走出了东十一宿舍楼,回到情人坡,回到原来的世界。
我琢磨着,这些乱七八糟的鬼东西,是不会轻易去人间的,否则的话,每个月初一十五他们都可以出来,那人间岂不是要被它们搅得乱成一锅粥?
我又回头看了一下,丫的,这才发现,背后有一张长着獠牙的黑脸,竟然距离我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了!
就这家伙速度最快,我将其他鬼怪都甩在了后面,就这家伙还紧追不舍!
这时,他突然张大嘴巴,向我的屁股便一口咬下来,我迅速作出反应,一收屁股,堪堪躲过了他这一口。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丫的,这家伙的獠牙那么长,如果被他要中的话,那我的屁股岂不是要缺一块肉?
我一咬牙,拼了老命往前跑。
迷雾越来越稀薄,前方,就是出口了!
可这时,这宿舍,也开始在迅速地消失了起来。
我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也在跟着消失!
看来五分钟的时间,已经过得差不多了!
如果我不在这宿舍楼消失之前逃离,恐怕再也回不到现实世界了!就算能回去,也要等到下个月初一的时候才可以!
我的身体,消失的速度越来越快,此时,已经变得接近透明!
出口,就在前方!
就在这宿舍楼消失的那一秒钟,我飞身一跃,扑了出去!
迷雾迅速收缩,整栋东十一宿舍楼,就这么消失了!我周围的一切,变回了情人坡的模样。
而我此时,正趴在一块草坪上。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惊险逃过了一劫……
可是,事情还没有完……
这时候,我的背后,传来了“咦……额……”的诡异的叫声,这叫声,像是喘息,又像是猛兽捕猎的时候发出来的警告……
我赶紧回头,一看背后,立即又警惕了起来!
我的身后,竟然飘着一张黑色的脸!没有身体,就一张脸。这张脸,面目狰狞,嘴角两边露出两只几寸长的獠牙来。
这张脸像是狗的脸,又像是狮子的脸,还有几分人类的脸的模样……我突然想到了杂交动物……
我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手里已掏出符纸,警惕地看着那张飘在空中的脸。
&哦!……”那张脸突然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长嚎。
我没有立即使出符纸去攻击他,毕竟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底细,如果仓促出手的话,恐怕会吃亏。
可这时,他突然张开大嘴,一加速,猛然向我咬了过来!
我心中一愣,只见他已近在咫尺,只好慌忙扔出手中的符纸!
那张黑脸,见符纸飞去,竟然对着符纸猛然一咬……
我心里一紧,想到,难道这家伙丝毫不怕符纸,还能吃掉符纸?
可这时……
&
那家伙被炸得满嘴冒黑烟,慌忙后退了好一些距离,还痛苦地发出了“嗷嗷”的叫声来。
我见到这情形,立即被逗乐了。
没想到这家伙还不知道符纸的厉害,也难怪他会追我追到这里来,原来是一个没有什么经验的小鬼,看来他也刚成为鬼没有多久,否则的话,他就不会笨到用嘴巴去咬我扔出去的符纸了。
嘿嘿,对付这种小鬼,不狂虐一番,都对不起刚才我拼命逃跑出的那一身汗水呀……
这样想着,我又掏出了符纸来,看着那张鬼脸,微微翘起了嘴角来。
……
&bp;&bp;&bp;&bp;&嘿,我要让你尝尝爆炸的酸爽味道!”说着,我便将手中的符纸往那鬼脸扔过去。
虽然我没有了灵力,不过,此时我和那鬼脸的距离并不远,再加上有了之前的教训,这次我将制作符纸的纸料换成了比较坚硬的纸块,所以,这符纸我至少能扔出个七八米远的距离,而那鬼脸只不过距离我五米左右。
那鬼脸有了刚才差点被炸掉整棚牙齿的教训,这次见符纸飞来,立即惊慌闪躲,不敢再碰丝毫,嘴里还发出了“呜呜”的哀求声,看来这家伙已经怕了我了。
而我,则继续“嘿嘿”地笑着,手里又举起了一张符纸来,然后作势要扔过去。
那鬼脸一看我这动作,吓得不轻,立即飘了起来,迅速飞到了树干后面去,躲了起来。
我将拿着符纸的手放了下来,缓缓向他走过去,得意不已,说道:“嘿嘿,我的小乖乖,你不是喜欢吃符纸吗?现在怎么不吃了?是不是牙疼呀,要不要我帮你修理一下牙齿呀,虽然我不是什么牙医,不过,保准能拔光你那满嘴的臭牙齿。”
我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还不断地盯着我手里的符纸,那模样,哈,简直就像是见到猫的老鼠。
我心里有意要和他多玩一会儿,反正现在回到情人坡这里了,而且是大夜晚的,也不会有人发现,好吧,就当他是一个小宠物,我要好好“捏”一“捏”他那长得猎奇而不失可爱的嘴脸。
可这时……
那鬼脸突然冷不防地向我扑了过来,速度之快,让我为之一震!
我一愣之下,慌忙蹲下身子,这么一闪,堪堪闪了过去,那鬼脸的臭嘴,就从我的头顶掠了过去。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又愤怒不已,丫的,差点被他阴了!
&特么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还没站起身子来,便将手中的符纸飞出。
那鬼脸慌忙闪躲,无奈却已来不及。
&
他的脸,被炸地冒出了黑烟来。
可是,这次他却没有痛苦大叫,他什么也不顾了,迅速就往树林里面窜去。
我这才明白过来,这家伙想要逃跑!
刚才那一下弄得我狼狈不堪,我哪里会让他这么轻易就逃脱。
于是我迅速站起来,一边追上去,一边迅速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符纸来,胡乱将几十张符纸揉成一个纸团,对着那鬼脸的远处的身影,便用尽全力扔了过去。
结果……
&隆!!”
鬼脸被炸成了碎脸,碎了一地……
恐怕将所有碎末找回来,也拼接不出一张脸的模样来了。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觉得扫兴不已,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的,来缓解一下最近郁闷的心情,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识趣,真是活该。
我拍拍手掌,不再去理会那碎了一地的鬼脸了,转身离开。
话说现在时间是两点半左右,回宿舍还可以睡一个大觉,我看我还是回宿舍吧。
可我刚转身走了几步,这时……
&
背后传来诡异的声音,弄得我背脊凉飕飕的……
我回头一看,不禁吃惊,丫的,那鬼脸竟然还没有挂掉,竟然又拼接起来了!
重新拼接起来的鬼脸满脸的裂痕,样子变得更加狰狞,更加恐怖了。
不过,我并不怕他,手下败将,我当然没有道理会畏惧。
还好这次符纸准备得充足,刚才胡乱抓了一把,现在裤袋里的符纸所剩不多,不过将这鬼脸折磨致死的数量还是有的。
我又迅速掏出了符纸来,冷冷一笑,说:“哼,看来游戏还没有结束呀,不过,正合我胃口,就让我好好虐你一顿吧!”
好吧,其实某些时候,我会表现出虐待狂的变-态心理来……
说话间,我手里举着符纸,缓缓往他走过去。
可这时,那鬼脸却突然“呜呜”地叫了起来,他嘴里所发出来的声音,像是垂死之人的哀求。
紧接着,他从空中飘落在地上,然后像个竖着的鸡蛋那样站立着,面对着我,这鸡蛋迅速倒下,站起,倒下,站起……就像是一个被人踹了一脚的不倒翁那样,不断摇摆着。
我看他这模样,应该是向我跪地求饶了。
不过,我可不相信这家伙的哀求,刚才就因为松懈了那么一小会儿,就差点没让他要了我的命!
&嘿,你求我也没有用,我才不相信你这假惺惺的行为,快尝尝我的符纸的酸爽味道吧!”
说着,我便将符纸往他脸上扔过去。
&
这次,他竟然没有闪躲!
他的脸,又被炸缺了一块……
不过,他仍旧在向我磕头,“呜呜”叫着,磕头求饶,没有反抗丝毫。
我看到这一幕,不禁愣了一下,心想到,看来这家伙是真的投降了。
我心里一软,突然觉得他那满是裂纹,还缺了一块的脸有些可怜,于是便想要放了他。
可这时,我又想到,放了他,他也不能回到东十一里面去,难道要放他在这学校里为祸人间?这样恐怕不太好吧,要是到时候又搞出什么人命来,那么那个被害的人岂不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我?
这样想着,我又狠下心来,收回手中的辟邪咒,转而拿出了更猛的乾坤天元咒来。
&吧,就一瞬间的事儿,你不会有什么痛苦的……”说着,我举起符纸,就要往他脸上砸。
可这时,那鬼脸又“呜呜”地叫了起来。
这时,他嘴里往地上吐出了淡蓝色的发光液体来,那些液体在地上缓缓形成了几个字……
我一看,不禁叹息一声。
那几个字是:求你放过我,我愿意做您的奴仆。
不过,我还是摇了摇头,说道:“现在都什么社会了,我可不需要奴隶。”
这时,地上那蓝色液体又开始蠕动着,又形成了一句话:您就收留我吧,我求你了。
我瞥了他一眼,发现他那丑陋的脸,竟然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来。
我无奈叹了一声,说:“好吧,不过,你可别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否则我照样灭了你。”
他听了,立即如获大赦,高兴不已。
我说:“话说你叫什么名字,总得有个称呼吧。”
地上的蓝色液体,立即变成了两个字:鬼瞳。
我看着那两个字,抠鼻不已,说:“我最讨厌‘鬼’字了,我看我就叫你灵瞳吧。”
他高兴地点了点头。
我对他说:“灵瞳,跟我来吧,回我宿舍去。”说完,我便转身往情人坡下面走去。
灵瞳从地上飘了起来,紧跟了上来。
……
&bp;&bp;&bp;&bp;回到宿舍,已经是凌晨三点。
我将灵瞳放进陈俊辉那空柜子里面,然后用自己的锁头锁上,还在柜子外面贴满了符纸,以防止他出来乱搞。
虽然我对他警告过很多次,要他不要乱来,他也连忙点头答应,不过,我对他还不是很了解,也就不是很信任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嘴里说一套,背后做一套,所以才出此下策,将他关在柜子里面。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这一觉睡得很死,没有梦,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陈俊辉给我打了个电话,若不是手机胡乱响,恐怕我还不会醒来呢。
&俊辉,什么事儿?”我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
陈俊辉说:“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下午的高数课,我建议你还是去上一上比较好。”
我模棱两可地说:“嗯嗯,看情况吧。”
陈俊辉说:“不能看情况呀功南,你必须得去!”
&什么呀?”
他说:“因为上个星期的两节高数课你都没去,加上刚开课的那一节,你已经连续三次课没去上了,而恰巧高数老师又比较奇葩,他每节课都点名,他说了,如果这次你再不去,以后你就不用去了,他要取消你的考试资格!”
&我无奈地叹了一声,本来想下午去找白诺馨的,没想到却被高数老师给打乱了计划。
看来我还真是不得不去呀,我可不想被取消考试资格。
&南呀,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天天不去上课,也不是办法呀……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有什么困难或者迷惑,可以对我说呀,我们可是舍友……虽然现在不是舍友了,不过,我已经把你当做朋友了。”陈俊辉关心地说道。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暖暖的,我笑着说:“我没事儿,谢谢你了,有你这朋友我很开心,你放心,下午的高数课我会去上的,到时候咱们教室见面,上完课我请你去南亭吃白切鸡。”
陈俊辉笑了笑,说:“谢了,不过,请客就不用了,要吃的话,我们>
我知道,他知道我现在手头比较紧,所以才不要我请客的,不过他也知道,我自尊心比较强,要面子,是不会让他请客的,所以他才提出了>
我说:“那好,我们下午见。现在就先说到这里吧。”
&
我挂了电话,便起床刷牙洗脸,刷完牙洗完脸之后,去打开了放灵瞳的柜子。
灵瞳在柜子里面轻微打着呼噜,睡得正香,他的睡相,完全没有了凶神恶煞的模样。我想,他一个鬼怪,应该有昼伏夜出的习惯,所以现在白天才睡得这么死的。
我不想吵醒他,轻轻关上柜子门,锁上,然后便去穿好鞋子和衣服,下去吃午饭去了。
一个人吃午饭,一个餐桌,一个盘子,对面的座位空荡荡的……
恍惚之间,我突然想到,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和白诺馨总是一起去吃饭,无论是去饭堂吃还是出外面吃,她总是坐在我的对面……
我放下了筷子,拿出手机来,然后翻到白诺馨的手机号码。
看着那号码,我呆了好一会儿,不知多久,可能一分钟,也可能半个钟……
最后,我决定给她发一条短信。
&馨,或许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广功南。”
发出这条短信,也就意味着,我开始了对白诺馨的重新追求!
过了大约五分钟,我收到了回复。
&痴!别再来骚扰了,否则我对你不客气!”我看着这条信息,微微笑了笑。
我回复她:“是吗?不过我已经习惯了,你一直对我都是不客气的。”
这次她很快回复了我:“你再发信息给我,我就拉黑你。”
我知道,她是做得出这样的事儿的人,所以,就没再发信息给她了。
吃完午饭,回到宿舍,不觉得困,所以不想睡午觉。
于是,便拿出了《道家符法真经》和《五行聚灵》来看。
我就这么一页一页快速地浏览了一下这两本书,总共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可是,我惊奇地发现,我竟然将两本书全都记了下来,还一字不漏!
我知道我醒来之后记忆力变得牛叉了许多,可是,我没想到,会牛叉到这种的地步!
这种感觉很好,就像是打游戏的时候开了挂那样,有一种横扫全场的快感。
我兴奋不已,不过我心里清楚得很,记了下来,可并不代表就能理解,更不代表就已经学会了。
所以,要想学会这两本书上的法术和符咒,我还得花一番时间好好研究研究,将里面的一切知识都弄懂,然后融会贯通,最后做到随意挥洒,这样才算是学会了。
于是,我便开始仔细研究起了那《道家符法真经》来,从这书上的第一个符咒开始研究。
认真做一件事,时间都是很快过的,转眼间,已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下午的上课时间,就快到了。
于是我将这两本书合了起来,收到柜子里面去,然后带上高数书本,上课去了。
来到教室,很多同学都已经来了,一百多个位置,几乎坐满了人。
这和这高数老师每节课都点名肯定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他不点名的话,恐怕这教室一半的位置都是空的。
这时我发现,陈俊辉竟然没有来……
我愣了一下,拿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是两点三十八分钟,上课时间是两点四十分钟。
陈俊辉是一个好学生,他不应该会迟到,除非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
这样想着,我便拨打了他的手机号码。
手机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可是,却没有人接听……
我心中不禁疑惑,他怎么不接我电话呢?转而想到,可能他正在赶来上课的路上,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机响,所以才没有接听的。
可是,直到上课铃声响了起来,他都还没有出现。
讲台上的高数老师开始讲起课来了。
我将手机放在书桌下面,又拨打了好几次陈俊辉的电话,可是,依旧没有人接听。
我心里渐渐出现不良的预感,心想到,陈俊辉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不行,我看我还是去他的租屋看一看。他搬出去的时候,给了我他住的地址,他现在住的地方,就在南亭。
于是,我收拾好课本,准备离开。
可这时……
&功南!来了没有?”
我愣了一下,看向讲台,举了举手。
讲台上的高数老师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镜,随意瞥了我一眼,说:“你终于来了呀,那你来说说,刚才我讲的这条题目怎么解。”
我看了看黑板,发现黑板一片空白,看来这老师刚才讲的题目并没有写在黑板上,我心里苦笑不已,呵呵,我课都没听,连他讲了什么题目都不知道,特么怎么可能知道怎么解!
……
&bp;&bp;&bp;&bp;于是我干脆站起来就说:“我不会。”
可没想到的是,此话一出,整个教室立即一片笑声。
我有些茫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发笑,同时也尴尬不已,心里恨死这高数老师了,总觉得他是故意抓弄我那样。
那老师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说:“这位同学,我问的只不过是一个关于三角函数的奇偶性的简单问题,这可是高中的知识,你连这个都不会?我在想,你是怎么考进这所学校来的?”
我不想让这老师太过得意,于是冷冷说:“老师,我是高考数学考了一百三的分数考进来的。”
教室里面的人,听了我这回答,都不禁议论纷纷,有的惊呼不已,有的嘲笑,有的质疑,还有不屑。
要知道,上一年的高考数学试卷,难度相当大,全省分数上一百三的人数也不过三十来人而已。
当然,要是我高考数学有这么高分的话,就不用来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半桶水的学校了。而且这老师还不知道,我是休学了一年才来读书的,而前年的高考,数学试卷比上一年的更加变态,全省分数上一百二的都都没有几个,一百三的就更少了,我正是因为栽在了数学这一科目上,才连重本线都没有上的。
我厚着脸皮吹水,只不过是想灭一下这高数老师的威风,好让他别那么得瑟。
高数老师却不屑一笑,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的高考,数学试卷难度相当大,你能考一百三?我可不太相信。”
我冷笑一下,说:“老师,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在某些鼠目寸光的人眼里,都是匪夷所思不可置信的,可是,这些事情却偏偏存在着,就比如前人不相信地球是圆的,不相信d是生命的遗传物质,还有更愚蠢的,很多数学家在费拉里解开四次方程之前,都不相信四次以上的方程是有解的。”接着,我反问高数老师,说:“老师,您不会是这一类人中的一员吧?”
&你好狂呀,像做李傲是吧?!”高数老师冷哼了一声,说:“广功南,你一开学就从来没有来上课,学校有规定,缺课三次或三次以上的学生,取消考试资格!”
此话一出,教室里面一片哗然,他这么说,分明就是直接取消我的考试资格了。
我静静地站着,面无表情的,没有立即开口反击他。
他又说:“我本来想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的,可你,哼,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学生,成年人了,还这么不自重,一开学就缺那么多课,上课还顶撞老师,不懂尊师重道,真是大学生的败类!”
我一听到“败类”这两个字,心里便一震,随即愤怒不已,冲上去狂揍他一顿的冲动都有了。
不过,我不能这么做,因为要是我真这么做了,那我就真是他口中所说的败类了。
我说:“老师,请问一个人应不应该将时间浪费在一些肤浅幼稚的问题上?”
他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回答我,说:“当然不应该。”
我随即说:“那我还有什么必要来听这高数课?”
此话一出,教室里面又是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向我。
&说什么?!”高数老师几乎喊了出来,“你说着高数课是肤浅幼稚的?”他被气得面红耳赤的,随即拿着粉笔指着我,对着戳了好几下,说:“行,你说肤浅幼稚是吧?也就是说你对这高数课本上的问题全都懂了?”
我轻描淡写地说:“我何止懂,我还能一字不漏地将整本书背下来呢。”
此话一出,教室里面的学生又是一片哗然,而且哗声之大,就如突然泄闸的洪水。
&吗?那你现在就给我背第一章出来,看看你是不是真能背下来!你要是真能背下来,这个学期的课,你就不用来上了,也不用考试了,我直接给你满分!”
我说:“老师,这可是您说的,在这么多同学面前说的话,您可不能食言呀。”
他说:“哼,我说到做到!前提是你真能背出来!”
我缓缓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下。
&么?背不出来了?”他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我随意耸了耸肩,说:“老师,请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因为我至今还没有翻过一页这高数课本。”
我这话一出,像是往教室里头扔了个炸弹那样,立即轰然一片,也不知道又多少人从凳子上摔到了地下。
那高数老师也不禁一愣,意外不已,随即又冷笑起来,得意起来,他冷哼一声,说:“哼,书都没有看过,你竟然就大言不惭说可以将整本书背下来?同学,年少轻狂也要有资本,想当年人家李傲狂妄,那是因为人家二十几岁的时候就读过一卡车的书籍,而你,有什么资本狂妄?”
他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开始翻开高数课本开始看了,我也不抬头看他,就说:“老师,五分钟之后,再盖棺定论,如何?”
&我就给你五分钟时间!五分钟时间背一首五言律诗还可以,背一本高数书?哼,妄想!”
我不再去理会他,聚精会神地快速地翻阅着手中的高数课本。
周围的同学,看着我,都议论纷纷。不过,我并不在意他们怎么议论我,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聚精会神,利用我那超强的记忆力,在五分钟之内,将这一整本书都记下来。
很快,我便翻阅到了书本的最后一页。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高数老师,说:“老师,现在我已经将整本书都记下来了,您要我从什么地方开始背起?是《前言》部分吗?还是从第一章第一节开始?”
那老师看也不看我一眼,就说:“你就从第一章第一节开始背吧。”
我说:“好的。”
然后我便开始一字一句地背起来,语速不是很快,不过,却很流畅,就像是在朗读那样。
高数老师一开始没有看书本,也没在意我背的是什么,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我真会背出来。
可是,整个教室的学生,可都在注意着我呢,他们早就翻开了课本的第一章第一节来,对照着我背出来的内容,一路看下去。
等我背完第一页,有三三两两的学生,便开始向我投以惊讶的目光了。
等我背到了第五页,教室一片低语,全是惊讶于我那变态的记忆力的。而那高数老师,也不禁愣了一下,开始正眼看了我一下。
等我背到第十页,教室里面一片惊呼,还有不少学生开始为我鼓掌。而那高数老师,则瞪着眼睛看我,还慌忙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
等我背完了整整第一章,教室里面立即响起了如雷的掌声来,掌声完全打断了我的背诵。
我抬起手来,向下压了压,示意同学们停止鼓掌,过了好几分钟,掌声才停下来。
这时我问那高数老师,说:“老师,如果背完整本的话,恐怕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这样太占用您的上课时间了,要不这样把,您从书中随意说第几页,我就给您背出第几页的内容来,用这种抽样的方法来检测我的背诵,如何?”
高数老师早已被我那恐怖的记忆能力吓得面色惨白,见我开口说话了,他浑身一震,手里拿着的那根粉笔,“啪”一下掉到了地板上,碎成了好几段,这才反应过来。
&你刚才说什么?”高数老师刚才完全在震惊之中,根本没有听到我说了什么。
我淡淡一笑,说:“老师,您走神了。”
此话一出,教室里面立即一片哄然大笑。
那老师见所有学生都在笑他,自己也只好苦笑几下,尴尬至极,狼狈不已。
我又说:“老师,刚才您就是在我走神的时候突然提问我问题的,走神的时候突然被人提问问题,感觉是不是很酸爽呀?”
教室里面又是一片哄然大笑。
笑声落下,我接着说:“我刚才说,您该不会真让我背诵完整一本书吧?这样的话,您和同学们的上课时间,就都被我一个人占去了。我有一个办法,您可以随意说书本上的每一页的页数,然后让我来背,如果我背得出来,就证明我真背诵了整本书,如果我背诵不出来,那就证明我是一个不尊师重道狂妄无知的学生,这方法如何?”
高数老师点了点头,眼珠子转了几下,心里想到,这臭小子能安顺序背出来,可是打乱顺序,随即抽取,那可就说不定了,于是立即说:“那好,这可是你说的。”
说着,他随意将书本翻开,看了一眼书本,然后说:“第一百三十六页。”
他这话刚说完,我便想也不想,张嘴便将那一页的所有内容都背了出来。
他又说:“第两百四十二页!”
我淡淡一笑,轻轻松松,毫不费力便又将那一页的内容背了出来。
高数老师脸上的表情,更是惊愕了,他瞪了瞪我,又说:“第四百一十三页。”
这次,我没有立即开口。
高数老师立即得意了,说:“怎么,背不出来了?”
我淡淡一笑,说:“不是背不出来,老师,我只是在想,这课本根本就没有第四百一十三页,如果非要说第四百一十三页的话,就是这课本的背后封面了,上面也印有一些文字,只是,我不知道老师要我背这一页的目的是什么呢?”
高数老师浑身一惊,想要开口辩解,可是,我还没等他开口,就突然大声地,快速地将封面背后的所有文字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了。
教室里面,又是一片经久不息的掌声。
我淡淡地笑着,然后收拾书本,便要离开这教室。
高数老师见我离开,慌忙喊道:“现在还在上课呢,你要去哪里?!”
我停了下来,看着他,说:“老师,您刚才说过,只要我背出整本书,我这一学期就不用上课不用考试了,您该不会要食言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还不忘抛下一句:“老师,期末考试我就不来了,记得给我一百分哈。”
……
&bp;&bp;&bp;&bp;出了教室,随即我便又给陈俊辉打了一个电话,依旧没有人接。
于是,我便往南亭方向走,去他的租屋找他。我还真担心他发生了什么意外。
好不容易来到了南亭,兜转了好几圈,弄得满头大汗,总算是找到了陈俊辉的住处。
陈俊辉的租屋在二楼,而一楼下面有一扇大门,去二楼得通过这大门,现在这大门锁着,我无法进去。我打他的电话又没人接听,于是只好对着二楼大喊了起来。
&俊辉,你在上面吗?陈俊辉!”
喊了好一会儿,没得到陈俊辉的回答,倒是把房东给喊了出来。
房东是一个中年妇女,肥胖如猪,腰间缠着一堆肥肉,活像是往腰里面套了一个轮胎。
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说:“找谁呀?”
我赶紧说:“阿姨,我找陈俊辉,他是不是在这里住呀?”
&是说昨天刚搬过来的那个小伙子吗?”
我说:“对对对,他就是昨天才从宿舍搬出来的,高高瘦瘦的,还戴着眼镜。”
房东点了点头,说:“他中午回来之后,就一直在二楼自己的房间里面,也没出来过,估计是在睡觉吧。”
我一听这话,心里愣了一下,随即惊慌不已,说:“阿姨您真确定他一直没出来过?”
&然确定,我就住在他房间的对面,门对着门,我一直闲着在家里。他出门的时候打开门总会发出点声响。我没听到声响,那他自然就没出门。”房东说道。
我赶紧说:“阿姨,能带我上去看看吗?我怕他出事了,今天下午有重要的课要上,可是他都没有来,而我打他的电话他又不接,所以我这才会来找他的。”
房东又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不过,最后她还是缓缓点了点头,然后打开了大门来,让我进去。
我谢了她一番,她就说不用谢。然后她就带我上二楼,来到一间房间的门前。
她指着前面的一扇门,说:“他就住这里面。”
我赶紧伸出手去敲了敲门,喊道:“俊辉,在吗?我是功南?在的话就回答我一声。”
可是,没人回答,房间里面,可能是由于门的隔音效果太好,竟然没有丝毫动静传出来。
我又用力敲了好几下门,可是依旧没有人回应。
房东说:“你打电话给他吧。”
我说:“我打过好几次了,他都没有接。”不过,我还是掏出了手机来,又拨打了他的号码。
号码拨通了,依旧没人接……
可这时,房间里头,传出了轻微的手机铃声来……
房东看了看我,说:“这铃声,是他的手机铃声,看来他真还在房间里面。”
我愕然了,喃喃说道:“那他为什么不接呢?我打了几次了,他都没有接听……”
房东听了我这话,也不禁一愣,脸色沉了下来。
她说:“我去拿备用钥匙来,你在这里等着。”说完,她便迅速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过了两分钟左右,她从她的房间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大串钥匙。
她一边找着钥匙,一边说道:“这小伙子不会是在房间里面出了什么事儿了吧?”
我没有回答她,因为此时我的心满满的都是不祥的预感。我很担心陈俊辉,恨不得自己有穿墙之术,现在立即就穿过这扇门,去看看房间里面的陈俊辉怎么样了。
好不容易,房东终于找出了钥匙来。她拿着钥匙捅了捅锁头,“咔啪”一声,门开了……
房东缓缓推开门。
房间里面的景象,缓缓呈现在我眼前……
这房间里头的摆设很整齐,里面放着一张床,床上的棉被折叠得很整齐,棉被上放着一个手机,这手机,便是陈俊辉的手机。床左边是一张书桌,桌上还放着几本书本,其中一本是高数,这高数书还翻开着,书中间放了一支笔。床的右边是一条长木台,台上放着电器,有电磁炉,电热水器,电饭煲。而电冰箱则摆放在长木台的前面的墙角上。
这些电器,都还是开着的,电热水器里面的水早已煮开,不断冒着白色蒸汽,电磁炉上还煮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香喷喷的肉香味……
可是,却唯独不见陈俊辉的人影。
&辉,你在吗?”我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然后喊了一声。
可是,没有人回答。
房东这时说:“会不会在浴室里面?”
我听她这么说,便往阳台外面的浴室走去。
房东此时有些紧张,她就站在原地,不敢跟着我去浴室。
我缓缓往前走,走到了阳台,往左边看,发现浴室门关着,不过,里面却开着灯,淋浴头还洒出水来,“哗哗”地响着水声……
&辉,你在浴室里面吗?”我又轻轻喊了一声。
可是,浴室里面,没有人回答。
我绷紧了神经,缓缓往前走去,来到浴室门前,缓缓伸出手,抓着门把手,轻轻一扭……
门竟然没有反锁,就这么开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然将门一推!
&
门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浴室里面,什么也没有……
淋浴头还在不停地洒出热水来,水蒸气弥漫了整个浴室,可是,却不见陈俊辉的人影。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可随即我又疑惑起来,陈俊辉到底去了哪里呢?
可就在这时……
&啊!!”
我身后的房间里头,传来了房东惊恐的尖叫声!
我心中一愣,迅速转身,往房间里面跑。
我来到房间里面的时候,只见房东跌坐在了地上,满脸恐惧,不断挣扎着往后退,绝望地大叫着。
而她的身旁,是那个电磁炉的锅盖。
&么回事?”我赶紧过来扶起她来,连忙问道。
她停止了大叫,急促呼吸着,浑身颤抖,伸出个哆嗦不已的手指,指着前方那电磁炉。
我将她扶到床上去坐着,然后快速走到那电磁炉前面,往电磁炉里面一看……
&
看到电磁炉里面的东西,我也不禁惊愕,嘴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愕声来。
因为电磁炉里面煮着的,不是什么肉,而是两只手……
两只人手!
……
&bp;&bp;&bp;&bp;这满屋子的肉香味,就是这两只被煮的烂透了的手散发出来的!
我脑海中“轰”的一下炸了开来,随即迅速打开电饭煲,不打开还好,一打开,竟然见到电饭煲里面放着一个人头!
这人头,还散发着热蒸汽,两眼瞪出来。面部狰狞,脸上的肉,已经完全熟透!
是陈俊辉的脑袋!
我赶紧关掉了所有电器的电源,又跑去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面,塞满了一块一块的肉,两条血淋淋的大腿就横亘在冰箱里面……
陈俊辉竟然被分尸了!
……
夜晚,警察终于来了。
警察将这一栋楼都封锁了起来,十几个警察正在现场查案。
我和房东被警察安置在了陈俊辉对面房东的房子里面。
此时房东身上披着一件外套,她的脸上还在不停地出冷汗,浑身上下还在不停地抖动,她那哆嗦着的双手,正捂着一杯热水,还不时地喝上一口。
看来房东真的是吓坏了。
是个正常人都会被吓坏,要知道,那电磁炉里面煮着的,可不是猪蹄,而是一双人手!
幸好房东没有看电饭煲,否则的话,她看见那个熟透了的人头,恐怕会被吓得当场蹬腿死掉。
此时我就坐在房东的身旁,看着眼前那个在屋子里不停踱步的警官,这警官嘴里叼着一根烟,弄得整个房间烟雾袅绕。这警官,便是那次把我抓到警局里面的那个警官。
他踱步踱了好一会儿,可能有十分钟左右吧,这才将他那吸得干净的烟头往烟灰缸里面一掐,问我:“怎么又是你?”
我说:“我也想知道,怎么又是你?”
他说:“我是这一区域的警长,这里发生了性质恶劣的凶杀案,我不来这里,谁来这里?”
这时,一个二十来岁模样的年轻警察走了进来,对那警长说:“吴警官,现场勘查过了,案发的时候,门是反锁着的,阳台外面是铝合金做的防盗网,而且防盗网将整个阳台都包围住了,是密封的,也就是说,这次案件,是密室杀人案件。”
那吴警官又点了一支烟,从他赶来案发现场到现在,他已经抽了无根烟了。他一边吸着烟,一边说:“防盗网的缝隙大不大,人有没有可能钻出去?”
那年轻警察说:“缝隙很小,栏杆与栏杆之间的缝隙,也就刚好容得下一个拳头而已,而且,防盗网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心保护好现场,什么也别动,待会儿对整个现场做指纹扫描。”吴警官长长地吐了一口烟雾,不禁叹气说道:“棘手呀,真是多事之秋呀,这一个月内,就已经发生了四起杀人案了,而且都是在我的管辖区域内,那凶手特么是故意和我对着干的吧>
我看了看吴警官,开口问道:“警官,那这次的案件你怎么处理?”
吴警官说:“当然是当故意杀人的案件处理。这次和以往不一样,死者不可能自己将自己分尸吧?如果要是他真自己给自己分尸,那就真特么见鬼了。”
转而他对那年轻警察说:“小林,这栋楼房,就前面那门前就有一个摄像头,你要好好看一看这摄像头,还有,这房子周围的所有摄像头的记录,全都给我调出来,给我认认真真地查!”
&那年轻警官小林应了一声,然后便出去工作了。
这时,吴警官瞥了我一眼,说:“你特么真是煞星,走哪里哪里死人。”说完,他就出去了,去陈俊辉的房间勘查现场。
我听了他这话,没有生气,不过,脑中却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来。
是呀,这几个星期里头,死了四个人,三个是我的舍友,我不是煞星是什么?
如果再算上鬼婆婆和那白衣女鬼,那么,也就是说,这些死的人,基本上都是和我有多多少少牵连的……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我最近经常做的那个梦,最近我经常梦见冥神,他对我说:“我曾经对你说过,我要杀……”
他要杀什么呢?一开始,我以为他要杀我,可是,他却迟迟没有对我下手!
也就是在这时,我才想起来,原来冥神要杀的不是我,而是我身边的人!
“……我要你永远活在自责和痛苦之中,我会一个一个把你身边的人杀光,亲人,朋友,爱人,所有都杀光!”
那个“梦”里面,冥神对我说过的一句话,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心中咯噔一下,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个神秘人,真特么就是冥神!
他是特意来找我的,他要将我身边的人全都杀掉!
这时我又想到他用计把我弄进警局的事儿,开始的时候,我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因为他要杀我,完全可以直接下手,就像他对杨伟鸣,对步欧那样,轻轻松松就把我杀掉,他完全不用借助警察的手来干这事儿。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他把我弄进警局,就是要那些关心我的人,爱我的人,来大学城,来帮助我,只要他们来了,他就可以轻易杀掉那些人!
那鬼婆婆死前对我说过,他的能力只在这个岛屿范围之内!他只有将我的亲戚朋友,引到这个岛屿来,才能下手!
想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幸好进警局的时候,没有让警察通知我爸妈,我也没有告诉我高中时候结识的那几个好朋友,否则的话,他们肯定会赶来大学城!
而他们来了大学城,那肯定就会被冥神杀掉,就像是我那三个舍友那样!
这时我又想到,那么接下来,冥神会对谁下手呢?
第一个浮现在我脑海的,是萧丽怡!
没错,最近萧丽怡一直在缠着我,冥神肯定不会放过她!
转而我又想到,冥神早就见过白诺馨,而且他还知道我和白诺馨的关系非一般,虽然此时白诺馨不记得我了,但是,这也不能保证,冥神不会对她下手!
那么现在我得在冥神下手之前去找到她们,然后阻止冥神!
可是,现在问题来了,我是先去找萧丽怡呢,还是先去找白诺馨?
……
&bp;&bp;&bp;&bp;我犹豫了一会儿,随即便做出了决定。
还是先去找萧丽怡,因为我不想欠她的。要是她被冥神杀了,那我这一辈子都欠她一条命。
这样想着,我便站起来想要离开。
可这时,一个警察却将我拦了下来,还说:“先生,你是凶杀现场的发现者,现在你还不能走,我们还没录下你的口供,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我说:“你去叫吴警官来,我有话跟他说。”
那警察打量了我几眼,最后还是转身去叫吴警官了。
很快,那叼着一根烟的吴警官就走了进来。
&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吴警官吐了一个烟圈,直接问道。
我苦笑一下,说:“警官,你能不能让我先走,我突然想起,我有急事需要去做。”
吴警官毫不客气地说:“你当我们警察办案是玩过家家吗?想走就走?”
我心里有些着急,毕竟早一点去找到白诺馨和萧丽怡,那么,她们俩就会少一分死亡的威胁。可是,我又不能将这事儿告诉她,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一个叫冥神的恶鬼干的,这吴警官恐怕又要指着心房对我说:“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有鬼,那就是这里。”
我又不能和警察冲突,因为如果真这样做的话,会给我带来更大的麻烦,到时候的话,别说是去保护白诺馨和萧丽怡了,恐怕还得蹲牢子。
最后,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那你们能不能先给我录口供,我真有急事,我不能再拖时间了。”
吴警官看了看我,然后对旁边的那警察说:“小安,你就在这里给他录口供,录完之后,就让他走。”
小安这时吱唔了几下,对吴警官说:“警长,这样恐怕不太合规矩吧?他是第一个发现凶杀现场的,就这么让他走?”
吴警官说:“没事,就让他走,不过,得让他留下联系方式。”转而他对我说:“我们随时都可能需要找你,希望到时候你能尽力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小安便带我到一旁的房间,开始录口供。
大约弄了半个小时左右,这口供终于录完了。
录完口供,我慌忙下了楼,然后慌忙往学校方向跑去,我心想着给萧丽怡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她是否安全,可这时我才发现,我并没有她的手机号码。
这时我开始恨自己了,她来找了我那么多次,我怎么就没有向她要一个电话号码呢?
我不再想那么多,赶紧往西区宿舍跑去,我知道,萧丽怡住在西区,白诺馨也住在西区。
一边往西区跑,我一边打了个电话给白诺馨。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诺馨,是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冷漠的声音:“你找我干嘛?”
我松了一口气,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痴!嘟……”她挂了电话……
我不禁苦笑几下,不过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我早就知道,以她的性格,挂我电话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很快,我便来到了西区宿舍,来到了西五女生宿舍楼下。
那个保安大哥见了我,竟然还认得出我来。
他连忙走过来,向我打招呼,说:“兄弟,你该不会又来等那妞儿吧?”
我微微一笑,说:“你知不知道……就是那天晚上,我和你抽烟的时候,那个,那个来劝我的那个女孩……”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说:“知道知道,当然知道,她对我吼了一声,‘你走开呀,别来烦我!’我现在都还记得。”
我呵呵几下,心想这保安大哥不会是那么记仇吧?
&你知不知道她的宿舍在哪里?”我急忙问道。
他说:“我一个大男人,可不会老跑去女生宿舍楼,我怎么知道她住哪里?话说回来,你不知道她宿舍在哪,就是你的不对了。”
&呵……”我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微笑着对他说:“谢谢你。”
这时,那保安大哥露出猥-琐的笑容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不过,你总算是开窍了,都说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是吧,祝你早点将她领回家过年,哈哈。”说完,他就回他的保安亭里面去了。
我一时无言以对,只好呵呵几下,看来这保安大哥是误会我了,以为我追不到白诺馨,改追萧丽怡了。
我就在这里等,这次没等到萧丽怡,倒是等到了白诺馨。
白诺馨和她的两位闺蜜,刘颖以及佳萌。
她们三人,一边走路,一边谈论着,也没看到站在前方的我。
佳萌说:“你们知不知道,今天学校里面出现了一只大学霸,听说这家伙上课的时候,只翻了五分钟高数书本,然后就将整本书都背出来了!”
刘颖说:“真的?不会是吹牛的吧?”
佳萌说:“当然是真的,听说那家伙是轻化学院的,大一的,长得还蛮帅的。”
刘颖这时推了推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诺馨,半开玩笑说道:“这种学霸帅哥,我们是没福分享用的了,倒是诺馨,也是一只学霸,和那人倒是蛮般配的呀,哈哈!”
白诺馨白了刘颖一眼,皱了皱鼻子,说:“尽是说瞎话!我现在可还不想谈恋爱!”转而她又说:“我可不太相信有这样的神人,别说是五分钟了,就算是给大学四年时间,绝大多数人也不一定能将一本高数书背出来……不过,如果真有这么神奇的人,我倒还真想去会一会他。”
佳萌逗趣说:“看吧,嘴里刚说不想谈恋爱,现在却又想要去勾-搭人家,诺馨呀,你就是太口是心非了。”
刘颖这时说:“诺馨你真想去勾搭他是吗?我有一个轻化学院的同学,我现在就发信息问问她,看她知不知道那学霸是谁。”
白诺馨轻描淡写地说:“你们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关我事儿。”
刘颖嘻嘻笑了几下,说:“那我现在就发信息啦。”说着,她就掏出手机来,开始发信息。
这时,她们三人走到了我面前,我赶紧站出去,站在她们身前,挡着她们的去路。
白诺馨见了我,愣了一下,然后脸色瞬间冰冷,说:“怎么又是你?”
我淡淡一笑,说:“怎么就不可以是我?”
……
&bp;&bp;&bp;&bp;&功南,你难道是傻子吗?难道还不知道我的意思?”白诺馨很不耐烦地说。
我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会很有耐心的。”
白诺馨瞥过脸去,说:“我不知道你的人好不好,适不适合我,但我知道,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所以,你还是死了这心吧。”
我淡淡一笑,说:“没事,我会死皮赖脸磨下去的。”
&白诺馨有些愕然了,“你真特么恬不知耻!”她被气得不轻,直喘气,想跺脚又怕失了态。
旁边保安亭的保安大哥,见了白诺馨这模样,都不禁偷笑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白诺馨深深地吐了一口闷气,双手一叉腰,又说道:“那好,我就和你明着说吧,本来我不想伤你的心的,不过现在没办法,这是你自找的!”
我说:“你想对我说什么?”
她说:“我早就已经有男朋友了!”
&站在白诺馨背后的佳萌和刘颖都不禁一惊。
不过,我却清楚得很,她说的是气话,她就是想让我死心而已。
我说:>
白诺馨这时说不上来了,吱唔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就是那个……那个五分钟背完一本高数书的男生你知道不?”
我心中不禁发笑,不过,脸上还是装作茫然,我说:“他呀,我见过,还蛮帅的。”
白诺馨斩钉截铁地说:“对,蛮帅的,比你帅多了!我男朋友就是他,你没他帅,学习又没他厉害,就赶紧死心吧!”
我点了点头,说:“看来我真应该死了追你的心了,因为我都不用追了。”
&白诺馨一时不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淡淡一笑,说:“那你知道他的名字吗?你是他女朋友,总该知道他的名字吧?”
白诺馨听到这话,有些慌了,赶紧扯了扯一旁的刘颖的手,低声问道:“你丫的问出了那人的名字没有呀……”
刘颖却呵呵苦笑几下,瞥了我几眼,尴尬不已,她对白诺馨说:“问出来了,只不过……”
&只不过了,快告诉我他是谁!”
&呵……”
白诺馨急了,一把抢过刘颖的手机,然后看着手机屏幕,便大声对我说:“我的男朋友就是广功南!”说完之后,她这才反应过来,一个惊呼:“啊?广功南?不会吧!”随即她立即囧得不行,转身便掐了一下刘颖的手,说:“你丫的是不是玩我啊,这……你这……”
佳萌这时不禁掩面叹气,说:“诺馨呀,你这乌龙搞大了,本来想要拒绝别人的表白,现在反倒成了自己向别人表白……”
刘颖皮笑肉不笑,呵呵几下,说:“我没有玩你,我那同学说那学霸就叫广功南……”
白诺馨听了这话,更加尴尬了,脸早已涨得通红,她狠狠地盯了我几眼,而我,就这么微微笑着,看着她,最后,她一跺脚,“啊”的大喊了一声出来,然后便快速往宿舍楼里面跑去。
可这时,她跑得太快,一不小心脚一滑,眼看着就要狼狈摔倒。
&
我迅速跑上去,一把将她的腰搂住,再一扯,将她整个人扯进我的怀里面。
白诺馨惊呆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依偎在我怀里,一动不动的。
佳萌和刘颖看到这画面,也都惊愕得合不上嘴巴来。
不过,随即她俩就反应过来了,立即鼓掌说道:“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白诺馨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推开我,大喊一声:“讨厌!”然后红着脸,低着头,尴尬而羞愤地哼了一声,就快速往宿舍楼里面跑去了。
我看着她奔跑的背影,大声说道:“白诺馨,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佳萌和刘颖都尴尬地看了看我,然后佳萌对我说:“帅哥,我们也走了,再见!”
我说:“再见!”随即又说:“改天,我请你们去吃大餐,可以不?”
刘颖呵呵几下,说:“你这是想收买我们吗?好让我们帮你收集诺馨的情报?”
佳萌理直气壮地说:“我们可不是一两餐饭就能收买的!”
刘颖接着说:“不过,嘿嘿,如果你一个星期请我们吃一餐,那还是有得商量的……”
佳萌瞪了一眼刘颖,说:“看你这没出息的,一个星期一餐就收买了?也太没志气了吧!”转而她却对我说:“嘿嘿,至少一个星期两餐,没得讨价还价!否则,我们就真的没得商量了!”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我现在可是个穷逼呀,可经得起她们两个吃货的折磨,不过,为了白诺馨,和她俩拉近关系,那是必须的。
要想得到皇帝的心欢,就得先搞定皇帝身边的太监。
好吧,其实无论是将白诺馨比作皇帝,还是将她的两个闺蜜比作太监,都不太合理……不过,却很符合现在的情况。
于是我很干脆就答应了,说:“只怕到时候请你们,你们不来。”
佳萌说:“有免费的吃,哪能不去呢!”
我趁热打铁,说:“那好,明天晚上八点,南亭火锅店,记得来呀!”
&一定到!”佳萌爽快地答应了。
刘颖也说:“绝对不会放你鸽子的。”
我又说:“对了,记得叫上诺馨,还有,别让她知道是我请的,你们懂的。”
佳萌愣了一下,随即贼笑着说道:“嘿嘿,我懂,我就说是我请她的。”
我微笑着说:“那谢谢你们了。”
刘颖说:“不用谢,反正我们是公平交易。”
我呵呵几下,说:“这么说,你们俩是将自己的闺蜜卖给我,然后换取美食呀,不过倒真是公平交易。”
佳萌说:“时间不早了,帅哥,我们走了,再见!”
我说:“明天晚上见!”
那两吃货走了后,我不禁叹了一口气,看来还真得去找兼职挣一点钱,否则我分分钟都可能被这俩吃货给榨干。
这时,前方一个人影缓缓走过来,走到我身前,对我说:“恭喜你呀,你成功了……我都看到了……”
我回头一看,这才发现,是萧丽怡。
此时的萧丽怡一脸失落,她看着我,本来是想要笑出来的,无奈眼眶中的眼泪却很不听话,自个儿逃了出来。
……
&bp;&bp;&bp;&bp;&你这是……怎么了?”其实我心里早就知道她怎么了,只不过见她哭了出来,弄得我一时间手足无措,最后愚蠢地问出了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来。
说话间,我已经跑了上去,来到她的身前。我就这么看着她,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些什么。
最后我只好说:“你别哭了,行吗?”
萧丽怡一边哭着,一边说:“广功南,我恨死你了!为什么我在你面前要显得这么卑贱?为什么我所做的一切,你都看不到?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在乎我的感受?……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放低姿态去对待一个人……”
我听了这些话,心里难受,叹了一口气,说:“别说了,好吗?其实,我们可以做好朋友的。”
可是,她还继续说下去:“呵呵,现在我该为你感到高兴呀,你已经追到了你心中的女神,你幸福,我就应该满足才对,可是我为什么会这么恨你!”
看来萧丽怡是看到刚才我抱住白诺馨的那一个画面了,这才误以为我已经将白诺馨追到手了,我倒是希望这么快就把白诺馨搞掂,可是其实那只是个误会。
&听我解释,其实我还没……”我本想告诉萧丽怡,我还没有追到白诺馨,可是,还没等我说完话,她转身就跑了。
我愣了一下,心里提醒自己,这时候不能和萧丽怡闹绊了,否则的话,她整天躲着我,我就没办法保护她了,那么岂不是要让冥神得手?
此时我心里已经细细想过,料定冥神不会对白诺馨下手,毕竟白诺馨在这学校也有好一些时日了,而冥神一开始就知道我俩的关系的,如果他真要杀白诺馨的话,早就下手了,他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手,估计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这也就是说,白诺馨暂时是安全的,可萧丽怡不同,我们开学之后才认识,这些天她又老来缠着我,这一切,恐怕早就被躲在暗处的冥神看在了眼里,而此时,冥神杀了我的三个舍友,我身边关系比较好的,也就只有萧丽怡一个人了。
也就是说,冥神的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萧丽怡!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要保护萧丽怡,可转而一想,我不可能整天都和她呆在一起,而冥神随时都可能对她下手,与其这样艰辛地保护,不如先劝她离开这大学城,只要出了这大学城,不在冥神的能力范围之内,冥神便无法对她下手了。
这样想着,我便决定,得赶紧劝萧丽怡离开这大学城一段时间,如果可以的话,连白诺馨也劝她离开一段时间,然后我自个儿来对付冥神,这样的话,身边没有了牵绊,战胜冥神的胜算也会多一些。
这时,保安亭里头的保安大哥对我喊道:“你傻了吗?还不赶紧追!”
我听了这声音,这才从思索中反应过来,慌忙追了上去。
此时萧丽怡的身影已经跑到了公路的尽头,就快要转弯,跑出宿舍区。
夜色下,昏黄的路灯,将她的背影映衬得像是夕阳下湖面上微微浮动着的涟漪……
&丽怡!”我一边跑着,一边大叫她的名字。
可是,她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不过她身子比较娇弱,又哭泣着,跑不快,所以我很快便追了上去。
在公路转弯处,终于跑到了她前面,把她拦了下来。
&呼……你听我说,其实……”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着,“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刚才的情况和你所见到的有些出入,我和白诺馨她……”
&不用对我解释,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萧丽怡抹去了眼角了泪水。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承认,有!从你第三次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心动了,如果我遇见白诺馨之前就遇见了你,我一定会和你在一起,可是……”
&
萧丽怡竟然突然一巴掌甩了过来,虽然她的力气不大,可是,在这寂静的夜空里头,却依旧发出了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我一时间愕然了。
萧丽怡打了这一巴掌之后,也有些失措了,不过,她还是对我喊到:“骗子,你这个大骗子!你是大一新生,我开学第一天就遇见你了,她怎么可能比我更早遇见你!”
&呵……”我摸着那隐隐作痛的脸,无奈苦笑了几下,看来无论怎么和她解释,也不可能解释清楚我和白诺馨之间的事的了。
我叹了一声,最后说道:“不管怎么样,其实我现在只想求你一件事……”
她没有说话,冷冷地撇过头去。
我说:“我求你离开这大学城一段时间,行吗?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荒唐……可是,你不离开,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而我,现在又没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你>
&这个大骗子!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话!”萧丽怡几乎尖叫了出来,“你就是想要我不再缠着你,你也不用拿这样的理由来搪塞我!广功南,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去烦你了。我说到做到,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说着,她转身又跑,往西五女生宿舍跑去。
这次我没有再追上去,因为我知道,我再怎么解释,也不会有任何用处的了。
我苦笑一下,突然想到一句话:和女人讲道理,是最愚蠢的行为……
或许,刚才我只需要给她一个拥抱,而不是一大堆她听起来莫名其妙的废话,我就可以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了。
可是,如果我拥抱了她,那白诺馨怎么办?
是呀,我一直在想着白诺馨怎么办,这才一直拒绝萧丽怡的……
转而我又想到,或许这样也好,萧丽怡死心了,对她对我都是好事,毕竟这样纠缠不清,对谁都不会有好结果。
不过,随即我又担心起来,心里想到,冥神会不会在今晚对萧丽怡下手呢?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因为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看出他下手有什么规律,如果真要说有什么规律的话,那就是死的人都是单独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下手的。
这样想着,我又放心了一点,毕竟萧丽怡现在是往宿舍方向跑,也就是说她是回宿舍去的,而她的宿舍,还有另外三个舍友,只要她和那三个舍友在一起,那么,冥神就应该不会下手。
想是这么想的,理由也很充分,不过,我心里却依旧还放不下,依旧担心着她的安危。
我想去守着她,我真不能让她死在冥神的手里,如果她真的死了的话,那我将会自责一辈子,可是,我又不可能去她宿舍整夜守着她吧?
我不禁叹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bp;&bp;&bp;&bp;最后,我还是转身追了上去,可是,来到西五女生宿舍的大门前,却已不见了萧丽怡的踪影,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她已经上宿舍了。
这时,那保安亭的保安走了过来,不禁长叹一声,说:“真搞不懂你,竟然一脚踏两船!严重鄙视你!”我正想要解释,不过他随即又说:“要不,让一个给我,怎样兄弟?”
我瞥了一眼他,发现这家伙正猥-琐地笑着。
他见我这严肃的模样,立即收敛了笑容,说:“刚才开玩笑,不好意思,别介意哈,说正经的,兄弟呀,你现在艳福可不浅呀,看这样子,那白衣服的,你就快要搞到手了,而那红衣服的,又对你那么痴情,哎呀,我怎么就没这运气呢?”说着,他不禁摇头叹息。
白衣服的,是白诺馨,红衣服的,是萧丽怡。
我不理会他的玩笑话,就说:“保安大哥,刚才那个红衣服的女孩,是往宿舍里面跑去了吧?”
&呀,就往宿舍里面跑了。”随即他白了我一眼,说:“话说回来,你把人家弄得够伤心的了,整个人都快成为一个泪人儿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愧疚不已。
我这时问:“保安大哥,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么忙?能帮得上的,我自然乐意,话说回来,你可还不知道,我可是这学校最热心的保安呢。”他笑着说道。
我看他那笑容,总觉得这家伙有点恬不知耻的意味,我还没见过会这样厚着脸皮夸赞自己的保安。
我说:“我把我的手机号码给你,等明天,那个红衣服的女孩,你还认得出她来吗?红衣服的女孩,叫萧丽怡,等明天早上她从宿舍出来了,你就帮我把我的手机号码给她,行吗?”
保安爽快地说:“我认得,你放心,将你的手机号码写在这本子上吧,我明天见了她,就将这号码给她。”说着,他拿出了一个小本子来。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本子,一边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一边忙说谢谢。
我将那本子递回给他,又说:“还有,请你替我转告她,叫她明天早上打电话给我。”
&行行,反正我在保安亭里面呆着也是闲的蛋疼,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我忙说:“那真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好人,真是我们学校最热心的保安。”
&是自然,哈哈!”他将我那抚着良心说出来的赞美,全数收下了。
之后,我便独自回宿舍去了。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我刚打开门,便听见宿舍里面吱吱呀呀的声音,就像是老鼠嚼木头的声音那样。
这声音是从柜子里面传出来的。
我赶紧关上门,反锁上,然后不禁叹了一声,再往柜子走去,打开了柜子门。
柜子里面,灵瞳正在啃着木头……
竟然将柜子里面的上格和下格之间的隔板全吃了!
&特么在干毛呀?”我拉着脸,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今晚我心情不太好,这才会说出这样的气话来。
灵瞳见到我,立即欣喜不已,随即又立即往我脚下“吐”地一声,吐出一坨蓝色液体来。
幸好我反应迅速,仓促间往后跳开一步,否则的话,我的鞋子,就要被这一坨恶心的蓝色液体给糊上了。
&我吐了一口闷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发脾气,不过还是大声喊了出来:“你特么是不是想我一符纸灭了你!”
这时,地上的那蓝色液体突然蠕动起来,形成了几个字:我肚子好饿。
我看了这几个字,这才反应过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这家伙被我关在柜子里面,什么东西也没吃。
饿了一天一夜了,这也难怪,饥不择食连木板也下得了口了。
我稍稍平复了心情,这才缓缓说道:“抱歉,今天事儿多,都把你给忘记了,你想要吃什么?”
这时,灵瞳又想往地上吐他那蓝色的口痰,我赶紧制止他,说:“你别在吐了!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
额……最终他还是吐了……
地上又是一坨蓝色的东西,那东西形成几个字:我没有舌头,不会说话。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早知道就灭了你,带你回来麻烦死了。”不过,说话间,我已转身来到书橱前面,拿了一张白纸和一支笔过来。
我将纸和笔递给他,说:“那你就将想说的话写出来吧,别再往地上吐痰了,这样可是很不文明的!”
&
这家伙又吐了一口蓝色的口痰……
&你这家伙,要我说多少回呀!”我差点抓狂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从这六楼扔下去!”
&呜……”灵瞳委屈地发出了叫声来,就像是一只被欺负的小狗那样,有些可怜。
这时,我低头一看,地上那蓝色液体又形成了一行字:我没有手脚,怎么写字?
我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低级错误,灵瞳这家伙没手没脚,就连身体也没有,只一个脑袋而已,要他写字,确实有点为难他……
&真麻烦,好吧,就让你随地吐痰吧,爱怎么吐就怎么吐,反正现在都吐了三坨了,你说吧,你想要吃什么?”我无奈叹气,有些沮丧。
可这时,他却飞了过来,用嘴巴将我手中的笔咬了过去,然后再白纸上缓慢而艰难地写出了几个扭扭曲曲的字来:我想吃碗。
&吃碗什么呀?”我迷惑不已。
他用笔戳了戳那“碗”字,我这才明白过来。
我心里想着,这世间的奇葩怎么这么多,碗可是用来盛饭吃的呀,可不是用来当饭吃的,可这家伙竟然就真把碗当饭吃了。
这时,灵瞳又在白纸上艰难地写下两个丑陋得和他的面孔有得比拼一下的字:瓷器。
我叹息一声,说:“我知道了,原来你这家伙是吃瓷器的,我还以为你是吃人的呢。”
说着,我便去阳台外面,找到了开学的时候步欧买到的一个瓷碗和一个瓷碟子过来,然后递给他,说:“你慢慢吃吧,别发出那么大的声音来就是了。”
我说话的时候,他正在纸上写着字,他见到了我手里的那两件瓷器,立即一口咬了过来,一口便将这两件瓷器吞下了肚子,还差点没将我的手也吃下去。
我苦笑几下,又随意瞥了一眼那张纸,可这一瞥,却不禁让我一愣。
刚才他竟然写下了这样一句话:人我也吃,有人吃吗?
……
&bp;&bp;&bp;&bp;&人?呵呵……”我呵呵几下,脸立即黑下来了,大骂这家伙:“你特么还不如把我吃了!”
随即我转身走到阳台外面,拿扫把和垃圾铲进来,用扫把棍指着灵瞳的丑脸,说:“你要是敢吃人,我立即就把你吃了!”
灵瞳被我这气势吓得不轻,慌忙点头答应。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不再理会他,开始用扫把垃圾铲清理地上那些恶心的蓝色口痰。
清理完之后,我就叮嘱灵瞳自个儿在宿舍里面活动,不许出宿舍外面,然后自己去洗澡。
这家伙被我训斥几次之后,变得乖多了,我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他都还在宿舍里面。
我对他的表现很满意,点了点头,说:“看来你学乖了,明天我去买一箱碗回来,让你饱餐一顿。”
等头发干了,我就上床睡觉。我见这灵瞳变得乖多了,也就觉得他有点像宠物,于是便不打算关他在柜子里面了,让他在宿舍里面活动。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今天一天的奔波下来,我也累得够呛的,一到床上,闭上眼睛,竟然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突然感觉到脚有些冰冷,就像是冰刺缓缓往脚里面刺下去那样。
这种感觉,痒痒的,有点诡异,像是……水蛭在吸脚上的血……
我虽然是睡着的,但是脑子却还是可以思索的,一想到这里,我心里立即咯噔一下。
然后浑身一震,整个人从床板上弹了起来。
我猛然掀开被子,黑暗中,却发现灵瞳这家伙趴在我的脚上!
我不禁大惊,心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家伙在吃我的脚!
&
我猛然一脚将灵瞳踢飞,然后站了起来,迅速往跳下床,一手撕下了好几张贴在柜子上面的符纸,然后往灵瞳身上便扔过去!
&
&呜……”灵瞳发出惨叫声来。
我赤着脚,赶紧跑去开了灯。
灯光之下,只见灵瞳被炸成了一块黑炭,不过还没死掉,就是倒在地上,痛苦挣扎。
再低头看看我的脚……
却发现,没有丝毫伤口……
我慌忙穿上拖鞋,然后又在柜子上撕下几张符纸,用符纸指着灵瞳说:“你特么想要干嘛?”
灵瞳嗷嗷叫,声音可怜至极,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我可不会被他的可怜模样欺骗,这家伙是从那鬼地方出来的,算是妖魔鬼怪中的一类,没准刚才他就是想来吃我的脚,被我及时发现了,犯罪未遂而已。
我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去书桌上拿了一支笔和一张纸,扔到灵瞳身前的地上,说:“你特么想干什么,给我老老实实交代!”
灵瞳挣扎了几下,这才飘了起来,用嘴巴咬住那笔,然后委屈地写下了两个字:我冷……
我看见这两个字,犹疑了一下,随即便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也冷了起来……是呀,现在是深秋了,快到冬天了,夜里都很冷,我现在穿着拖鞋的脚,就已经觉得冰冷不已了。
我心想着,看来这家伙是因为太冷了,这才钻我被窝里头的……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太多疑了,简直就多疑成了曹操。
我收起符纸,转身打开了放我的衣物的柜子,然后拿出一件毛衣,一件外套来,往灵瞳住的那个柜子里面塞,并对他说:“刚才真抱歉,不过,以后你可别做这样的傻事了,否则我真会杀了你……好了,你回柜子里面睡吧,毛衣铺在下面,外套当棉被盖,这样你就不冷了。”
他听我这么说,又咬着笔,在纸上写道:谢谢。
然后,他便往柜子里面进去了。
我看着那歪歪斜斜的“谢谢”两个字,心里觉得刚才做得实在太过分了,将他踢下床也就算了,可是,还用符纸炸他……灵瞳最怕符纸的了,可没想到我炸了他,他还对我说谢谢……
我暗叹一声,心想着以后就把他当宠物看待,别老是防着他了。
我心里虽然这么想,不过,最后我还是给灵瞳睡觉的那个柜子上了一把锁,又贴了好一些符纸上去……
这一夜,我再也没有睡了。
虽然我一心想着以后要对灵瞳好一点,可是,我的潜意识里面,却抗拒着,还不断地提醒我:只要我睡着,柜子里面的那家伙,就有可能跑出来,然后在我不知不觉中啃掉我的脚……
我知道,我心里有这样的想法,对灵瞳很不公平,可是,我却不能够抗拒这样的想法,因为只怕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会防范着……
人呐,就是这样的物种,对陌生的事物,总是防范着,抗拒着。而灵瞳对我而言,那还真的太陌生了,其实到现在为止,我除了他吃瓷器、会吐出蓝色口痰之外,其他的一无所知。
我害怕他所有的可怜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或许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天亮。
这一天,我又决定不去上课了。
我在等萧丽怡的电话。
大概八点十五分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来,我没多想,便已知道是她。
&
&我……”萧丽怡缓缓说道,“你让我打电话给你,有什么事吗?”
我说:“今天早上有空吗?”
萧丽怡犹豫了一下,最后说:“有,要干嘛?……”
我说:“那好,那我们九点钟南亭的微光韶华见面。”
&
&不会不记得了吧?那是你第一次约我出去的咖啡馆。”我又补充了一句。
她有些激动,说:“没想到,你会记得……”
我说:“我一直都记得。”
她说:“谢谢。”
我说:“谢什么?”
她说:“谢你一直都记得……我以为,你一直都没有把我放在心里。”
……
挂了电话,这才开始刷牙洗脸,然后穿好衣服,打扮了一番,来到了微光韶华咖啡馆。
此时咖啡馆里面人不是很多,我便选了上次萧丽怡坐的那一张桌子,坐了下来,看了看时间,发现时间已经是八点五十七分钟,萧丽怡应该快来了。
于是我叫了服务员,点了两杯牛奶咖啡,然后坐着等待她的到来。
……
&bp;&bp;&bp;&bp;没过多久,萧丽怡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她见到我,立即说:“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我示意她在我对面坐下,微笑着说:“一点都不迟,刚好,咖啡我刚点上。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就点了上次你喝的牛奶味咖啡,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再点一杯。”
她坐了下来,痴痴地笑了笑,忙说:“喜欢,喜欢,不用再点了。”她连忙抿了一小口,说:“我最喜欢牛奶咖啡了,没想到,上次我喝了什么,你竟然记得……”说到这里,她脸色微红,露出了窃喜之色来。
我笑了笑,说:“你喜欢就好。”
她这时吱唔着说:“你约我来这里>
我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约你出来,一起聊一聊,难道不可以吗?”
她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用双手揉了揉脸,自言自语说道:“我这是在做梦吗?你竟然会主动约我?我真希望这个梦永远也不要醒来了……”
我笑了笑,说:“傻-瓜,如果是梦的话,你早就醒了。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我请你来喝咖啡,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上次你请我,我总得请回你一次吧?”
她听了我这话,脸上有些失落了:“哦……就只是朋友吗?”
我笑了笑,说:“不只是朋友,是好朋友。”
&
说了这么多开场白,应该进入主题了,于是我说道:“昨天的事,实在抱歉……”
说着,我假装喝咖啡,眼睛却瞥了她一眼,看看她的反应如何。
她脸上还有一些笑容,只是没有了刚来的时候那么灿烂,她有些失落。
&事……”
我说:“其实,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舍友的事情了,是吧?”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知道,功南,你别伤心,也别自责,他们俩的死,警方已经鉴定过了,都与你无关。”她安慰着我说了一句。看来她还不知道陈俊辉也死了,这才说“他们俩>
我说:“没事。”
我确实没事,心情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就连看到陈俊辉那两只手被放在电磁炉里头煮的时候,我也没有多么伤心,我只是愤怒。愤怒冥神,想将他千刀万剐。
我又说:“其实我今天约你来这里,就是想和你解释一些我舍友的事情。”
&们的事情?”萧丽怡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她有关于我舍友的事情,毕竟,我那三位舍友,和她基本上没有交集。
我点了点头,说:“之前死去的那两个,杨伟鸣,步欧,你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吧?”
她点了点头,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说:“就在昨天,我的最后一个舍友,陈俊辉,也死了。”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丝毫无关的事情那样。
萧丽怡听了,立即惊愕不已,嘴巴微微张开,合不上来,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我。
过了许久,她才说:“你也别太伤心了,这事情……”
&事情与我有关,你知道吗?”我打断了她的话。
她沉默了。
我又说:“你可能不会相信我接下来说的话,不过,我必须告诉你这些。你知不知道,有一个魔鬼,他一直在黑暗中窥视着我,他要报复我,他的报复方式很恶毒,他不杀我,可是他要将我身边的人都杀掉,所以,我那三个舍友死了……这些,都是在我的预料之中的,我还知道,那魔鬼的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你!因为现在,我身边就只有你一个人算是比较熟的了。”
我说完这些,狠狠地往嘴里倒了半杯咖啡,也不顾那咖啡的苦味,咕噜一下,整一大口喝了下去。
萧丽怡就这么惊愕得看着我,依旧说不上话来。
我接着说:“这也就是我昨天晚上为什么要劝你离开这大学城的原因,因为我不想你出现意外,你知道吗?我真害怕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他就对你下手……你相信我这些话吗?”
萧丽怡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她被我这些话吓着了。
我说:“我知道没人会相信,你也不会相信,不过,我求你了,求你离开这个岛屿,好吗?就一段时间,一个月,不,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内,我会将那魔鬼找出来,然后杀掉他!到时候你再回来的时候,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了。”
萧丽怡这时才动了动嘴巴,说:“我相信你,只是……只是你突然告诉我这些,我有些难以接受……你说的那个魔鬼,就是杀人凶手吗?他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当时你不告诉警察?还有,你杀了他,警察可不会放过你,功南,你不要杀人好吗?”
我苦笑一下,说:“看来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说的魔鬼,可不是人,他就是一个魔鬼,恶魔,他无处不在!他可能现在就盯着我俩,听着我们的对话!”
我说得有些激动,声音大了点,萧丽怡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就知道,她不会相信什么魔鬼,如果我告诉她那魔鬼叫冥神,她肯定也不会相信,所以我也没必要再解释下去了。
不管她相不相信,现在我只想求她能尽快离开这里。
&南,我不明白你说的……”萧丽怡愣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
我说:“你不需要明白,你只要离开这里,一个星期,行吗?我求你了,真的,可以吗?就算是为了我。你不是喜欢我吗?难道这一点事情都办不到?”
&可是我、我还有很多课要上,我还没请假,就算请假,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萧丽怡有些为难地说道。
我说:“这你不用担心,我全都会帮你办好,你今天就离开,可以吗?”
&她还是犹豫了。
我说:“那就这样决定了,喝完这杯咖啡,我就陪你回宿舍,然后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就离开这里。”
&只是,我离开学校,那我去哪里?回家?家里人肯定会问我为什么突然回来的,这时我怎么应付?一个人在外面住的话,又……我害怕……”她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我想了想,说:“我有一个高中女同学,她就在广府市,就在大学城外面的市区,你去她哪里住,怎么样?”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有没有高中女同学在广府市,不过,为了说服她,我真是豁出去了。
&吧……”最后,她答应了。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这下萧丽怡总算安全了。
这时,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竟然是110打来的……
我看着那号码,不禁苦笑几下,从来都是我们这些民众打电话给110的,没想到这次确实110主动找上门来了。
看来,那位吴警官有事儿找我聊聊呀……
&bp;&bp;&bp;&bp;我将手机屏幕举到萧丽怡的面前,说:“警察来找我了,肯定是因为昨天陈俊辉的死。”
萧丽怡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有些愕然,不过,现在她倒是更相信我的话了。
我接通了电话,说:“喂,什么事儿?”
电话那边,是吴警官的声音:“功南先生,真抱歉,我本来是想用我的手机打给你的,但又怕你不接陌生人的电话,所以,就用警局这号码打给你,你不会介意吧?”
他说“你不会介意吧”的时候,一点都不像是在询问我。他说的其实是一个陈述句。
我苦笑几下,说:“呵呵,没事,说吧,你找我干嘛?是不是又要将我带回警局录口供?”
吴警官说:“没错,是要麻烦你来警局一趟,越快越好,不过,不是录口供,而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来了再说吧,请你马上打的过来,我挂了电话便给你发警局的地址,车费由警局帮你报销。”
我说:“我现在忙,没时间过去。”
&南先生,请你认清楚现在的状况,我虽然说了个‘请’字,但这可不代表着你就可以有权利拒绝我的请求,我劝你还是赶紧过来,我在我的办公室等你,半个小时还见不到你的人,我就叫武警去你们学校抓你。”
我呵呵几下,他又说:“我想,你也不希望全校的学生都看着你双手铐着手铐被带进警车里面吧?”
我说:“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他说:“好了,话我就说那么多,是不是威胁,你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能分辨得出来,不用问我,我挂了。”
&他还就真将电话给挂了。
很快,我手机便收到了一条陌生人的信息,信息里面写的是警局的详细地址。
我看着那信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才对萧丽怡说:“突然冒出这麻烦事儿来,现在看来,恐怕得你自己回宿舍了。你回到宿舍,就赶紧收拾东西,不要收拾那么多,就几套衣服就可以了,收拾完了,就打电话给我,然后……”
&和你一起去警局吧。”她突然打断了我的话,转而又征求我的意见,说:“可不可以?”
我说:“吴警官叫我一个人过去……”
&让我陪你去吧,我在警局里面等你,我怕他们又将你关起来。等你从警局出来,我们再一起回学校,然后我收拾东西,再离开这里,怎么样?”萧丽怡咬了咬嘴唇,瞥了我一眼。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说:“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去警局。”
于是,我买了这两杯咖啡的单,然后我们一起打的来到了警局。
不到十五分钟,我们便来到了警局门前。
我向执勤的那个警察说明了来意,并告诉他我的名字,然后他便将我和萧丽怡带了进去。
来到警局的大厅,他又对萧丽怡说:“小姐,抱歉,吴警官他见的是功南先生,还请您在这外面等候。”
萧丽怡看了看我,眼里满是担忧。
我对她说:“没事的,我很快就出来。”
于是,我便一个人跟着那警察走了进去,来到了吴警官的办公室。
吴警官见了我,看了看手表,说:“不错,才花了二十二分钟,看来你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顽固。”
我冷笑一下,说:“有什么事就快说吧,警察办案,可不能老说废话,那样可是会拉低效率的。”
吴警官甩了一下头,示意我身后那警察出去。
那警察便转身出去了,还顺手将门关了起来。
这办公室里面,就只有我和吴警官两人。
吴警官嘴里依旧叼着一根烟,整个办公室,全是浓浓的烟味儿。
&坐下,我要给你看一个东西。”说着,他挥手示意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坐了下来,说:“什么东西?”
&个视频,从陈俊辉的手机内存卡里面找到的。”说着,他将办公桌面上的手提电脑旋转了过来,将电脑屏幕对着我。
我一看,不禁一愣。
屏幕上出现的人,不是别人,竟然就是陈俊辉!
屏幕里面的陈俊辉,光着身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他面无表情的,那表情,就像是死人的表情一般,不过,他的人,却还可以动。
他缓缓举起菜刀来,然后……
竟然往自己的另一只手砍了过去!
这一刀的刀速很快,一刀,就将整只手臂砍了下来!
霎时间鲜血喷涌,就像是坏了的水龙头一般。可是,陈俊辉却至始至终没有吭一声,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痛!
可这还不是最让人惊讶的,最让人惊讶的还在后头!
紧接着,陈俊辉又挥起了手中的菜刀……一刀!两刀!将自己两条腿砍了下来!三刀!四刀!五刀!将他自己的胸膛切了下来!
此时他,就只剩下一个脑袋,一条脖子,以及脖子右边锁骨连着的一条手!
可是,他那只拿着菜刀的手,却还没有停止动作!
那只手拿着菜刀,瞄准脖子,又是一刀下去!
陈俊辉的脑袋,咕噜一下,掉了下来,往地上滚了好几圈……
我看着这视频,整个人都惊呆了。
可是,那只那只菜刀的手,却还没玩没了!
接下来,那只手放下了菜刀,自个儿飘了起来,然后将陈俊辉的脑袋放进了电饭煲里面,将另一只手放到了电磁炉里面,又将两只腿和一块一块血淋淋的肉放进了冰箱里面,然后,那只手飘着去拿出了拖把和水桶来,开始清理地板上的鲜血。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地板清理干净了,那只手,竟然对着屏幕竖起了两只手指,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来!
就像是对我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接下来,那只手将所有的房间里所有的电器都打开了,然后有飘到电磁炉上面,打开了电磁炉的盖子,自个儿跳了进去,然后又将那盖子盖上……
这时,电脑上的屏幕突然定格,视频到此结束。
我看完了,惊愕不已,心里想着,这事儿肯定是冥神做的!
这时,吴警官问我:“对这视频,你有什么看法?”
我却反问了他一句:“要想知道我的看法,我得先问你,你相不相信这视频的真实性?”
吴警官不禁叹了一声,说不出话来了,被我这问题难倒了。
……
&bp;&bp;&bp;&bp;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我从来不相信这世界有什么妖魔鬼怪,我只相信科学,相信真理,所以,以我个人的目光来看,我很怀疑这视频的真实性,不过……”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声,说:“技术部门已经严格查过几次这视频,可是并没有发现被处理过的痕迹……你现在可以说说你的看法了吧?”
我说:“我的看法,就是相信我所看到的。”
他点了点头,说:“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一想到一个星期前逮捕你的时候从你身上搜出符纸,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无奈叹气,说:“那你为毛还叫我来这里?”
&呵……”他冷笑了几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手提电脑转过去,让屏幕面对着他,他点了几下鼠标,然后又将屏幕旋转过来,这才对我说:“这视频明显是用陈俊辉的手机拍的,你就不疑惑,当时在一旁拍视频的人是谁吗?”
我看了看那电脑屏幕,发现他已将视频暂停在中间的一段落,此时,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陈俊辉挥刀砍自己的脑袋的时候……
我看到这画面,冷笑了一下,原来墙上有一块镜子,这个画面刚才拍到那镜子,反射出来,也就是说,拍到了那手机……可是,却没有拍到拿着手机录视频的那个人……
也就是说,手机是自个儿悬在空中拍摄这段视频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毕竟那家伙是冥神,他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来现在,吴警官的世界观正在慢慢改变,呵呵,真不容易呀,人到中年,还要被某些事实震撼得内心的世界观坍塌,然后重铸,真不容易……”
吴警官依旧是那么冷静,他并没有因为我的嘲讽而生气,他淡淡地说:“你不用嘲讽我,我找你来,除了给你看这视频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要你帮忙。”
&想要我做什么?”
&想请你帮我找出那个拍这视频的人。”
&呵……”我冷笑几下,说:“你们警察不自个儿去找,反倒要我一个学生帮忙,会不会很讽刺?”
他淡淡一笑,不作计较,说:“或者说,我想要你找出拍视频的那个鬼。”
我说:“你终于不指着你的心脏,对我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有鬼了。”
他说:“人总是会因为周围的事物发生改变而改变的。”
我说:“我迟早会找出那个鬼来的,不过,我不是帮你们,我是在帮我自己,还有,我找出他来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们,就算我告诉了你们,你们也相信了,可是,你也不能将这结果作为破案的终结,因为这样的结局,如果公之于众的话,恐怕全世界都会骂你们是傻叉。”
他说:“这我知道,不用你操心。”
我说:“那你怎么对民众解释这几件凶杀案件?特别是那件碎尸案,如果我没猜错,这件案子,民众很关注,他们需要你抓住真凶,可是,你就算抓到了真凶,他们也不会相信,相反,如果你随便拉一个人来做替罪羊,他们反而会歌颂你们的功德……而那个替罪羊,嗯,如果用我来当,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吴警官,你怎么看?”
吴警官冷笑一下,说:“我们警察,抓人是需要证据的,我没证据证明你是凶手,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抓你的。”
我冷笑一下,说:“所谓的证据,都是人为弄出来的。”
吴警官这时有些生气了,他瞪了我一眼,说:“你当我是什么人?为了邀功就可以诬陷好人的人吗?!”
他叹了一口气,让自己稍稍平复了下来,这才接着说:“抱歉,刚才我失态了……说实话,我相信你是清白的,否则我也不会拿这个视频给你看。”
我说:“我知道你相信我,可是,我无法帮助你,因为这个案子永远不可能由警方来破。”
&道你就还不明白?我要的不是破案的结果,我才不管那些屁民怎么想,我也不想去邀功升职,我现在想要做的,就是阻止凶手,让他别在杀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凶手过一段时间,还会杀人!”他看着我,一口气说了这些话出来。
我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现在,我对吴警官的看法,又有了一些改变,看来,他是一个正直,嫉恶如仇的人。
他又说:“换一种说法吧,我知道你比我更想找到那凶手,那么,你需要我们警方的协助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不过,我还是说:“不用。”
&什么?”
我说:“看来,你还不明白这案件中的一个规律。”
&么规律?”
&的都是我身边的人,那家伙,是专门针对我的。”我坦白说了。
吴警官侧目看了看我,思索了片刻,疑惑着说道:“可是,情人坡第一个上吊的人,可与你无关,你也不认识他。”
我说:“那是另一个凶手,那个凶手,已经被现在的凶手给杀了。”转而我冷笑一下,说:“我说的是不是很可笑?”
他说:“是有点可笑,不过,我选择相信你。”
我叹了一口气,说:“你知道吗?他要杀光我身边的所有人……”转而我冷笑一下,说:“呵呵,你现在和我走得这么近,没准,他连你也会杀掉。”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又说:“我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杀掉他,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将所有关心我的人,以及我关心的人,都送出这个大学城,只要出了大学城,他就没有能力去杀他们了。”
吴警官依旧看着我,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有些疑惑。
这时我对他说:“是不是很可笑?”
他说:“基于我相信这视频的真实性,我觉得你说得并不可笑。”
我又说:“不过现在,这大学城里面,和我有关系的人,不多了,就只有两个,不,如果算上吴警官你的话,是三个……”
转而我又说:“吴警官,我请你帮我做一件事,行吗?”
&么事?”
……
&天回家过年了,要坐车,只能更新两章,第二章在下午的时候更新,晚上就没有了,过年期间的更新尽量做到稳定,不过,不稳定也是正常的,哈,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收到大红包!)
&bp;&bp;&bp;&bp;&我将一个女孩带出这大学城,可以吗?”我说出了我的请求。
他看着我,说:“外面那个?”
外面那个,指的是萧丽怡。
今天我就会带萧丽怡离开这里,所以,我倒不怎么担心她了,我现在担心的是白诺馨,她肯定不会听我的劝告的,我现在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换做是我,我也不会。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
&有另一个?”吴警官用轻蔑的眼神瞥着我,转而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年轻人,做男人呢,最主要是要有责任感,要专一。”
我呵呵几下,不想在如何做一个好男人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于是慌忙岔开话题,说:“她叫白诺馨,就在我们学校,住在西区女生宿舍楼,西区五栋,402号宿舍,我请你帮我将她带走,离开这岛屿一段时间,可以吗?”
吴警官犹豫了一下,随即摇着头说:“这恐怕不太容易,毕竟,我们没有正当的理由去将她带走。”
&没有办法吗?”
吴警官想了想,说:“这事情其实也不是很麻烦,我可以用杀人嫌疑犯的理由,对她进行调查,然后就可以直接带走了,可是,这样粗暴的方式,恐怕你也不希望我这么做吧?”
我点了点头,说:“最好就是让她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她带走,而且,还是要她自愿的那一种。”
&以说,这样做有点棘手,我没有立即答应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看来这事儿还是我自己来办……”
这时他却说:“让我想一想吧,明天我给你答复,如何?”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了声谢谢。
我站了起来,又说:“吴警官,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又问我:“你确定你不需要帮手?”
我说:“谢谢,不过你们帮不了我的。”
他说:“好吧,如果你将那魔鬼制服了,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我说:“好的。”
然后,我便出了吴警官的办公室,来到警局大厅,找到萧丽怡,然后再离开了警局,回到学校。
在学校食堂吃了个午餐,然后我就陪萧丽怡上她的宿舍,等她收拾好了行李,再和她一起坐车离开这岛屿。
一切出奇的顺利,路上萧丽怡也没有说什么。
我趁着坐车的时间,给高中那五个死党发了几条求助信息,问他们有没有高中同班的女生住在广府市。
他们很快就回答了,都说没有……
我不禁气馁,这样的话,就算出了岛屿,也还没有解决问题,萧丽怡住哪里呢?
让她住酒店吧,花销大是一回事,还有就是我害怕她出事,如果有一个人相互照应一下,那我就放心多了。
我正烦恼着,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两下,我解锁一看屏幕,发现竟然是谢阳龙发给我的!
&弟,这么美的差事,怎么就没想到我呢?”
我根本没法信息给那死胖子,我看到这条信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想到,可能这家伙发错信息了。
可这时,他又发来一条信息:
你那条妞儿,带过我这边来,我替你看管着,嘿嘿,你看我这兄弟够义气吧?
我看着那“嘿嘿”两个字,便联想到了他那猥-琐的色相……
转而我又疑惑了,上次我打电话给他,他完全不像是那个猎魂者,他连我都抛脑后去了,可这次,他却突然无事献殷勤,看他信息的语气,像是和我很熟的样子……
呵……可能我想太多了,这家伙就是发错信息……
这样想着,我便没有回他。
很快,我们出了大学城这岛屿,在一个商业区的车站下了车。
可刚下车,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次,这死胖子竟然打电话给我了!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萧丽怡说:“一个高中同学打来的,我先接一下电话。”于是将手中的行李箱交回给萧丽怡,然后跑到一边去接电话。
&谢阳龙同学呀,是不是又被人追债了呀?”我揶揄着说了一句。
&次奥,上次电话里说的你也信?”手里里头,立即传来谢阳龙那不爽的声音,“广功南,我替你们背了一个大黑锅,在那个世界里头,到处被警察追,你不感谢我,还这样来嘲笑我?”
我呵呵几下,说:“原来你还真是那个猎魂者呀,那你上次为什么不说,不说也就算了,好歹也给我点暗示吧?”
&次奥,上次我能说吗?你身边可有五个蠢货,我能让他们知道我是高大上的猎魂者吗?,还有,是你自己笨好不好,我的当时就有暗示了呀,我说我被债主追上门来了,我次奥,你就没想过我那债主是警察吗?在那个世界,我就满大街被警察追!”
&呵……”
&了,嘿嘿,不和你说这个,听老羊他们说,你有个妞要出大学城,在外面住一段时间,嘿嘿,兄弟,要不,让她过来我这儿住吧?我这儿的环境,可好了,五星级酒店的水准,包她住的舒舒服服!”
我听着他这略带淫笑的语气,不禁叹了一口气,随即大骂他:“特么难道你连兄弟的女人都不放过?”
他却依旧贼笑,说:“你说哪里去了,我只是想帮助你而已,兄弟有难,拔刀相助!你不会是想歪了吧?你将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人,你是个色直接说道。
&吧,既然你不需要我帮助,那我就挂了,你这个兄弟,我算是看走眼了。再见,后会无期,以后再也不鸟你了,你也别来问我为什么你醒来之后全世界都变了样!”说完,他还就真挂了电话。
我愣了一下,心里想到,难道他知道真相?!
这样想着,我迅速拨打了他的号码,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接我的电话。
我说:“你这孙子,怎么这么久才接呀!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迟才接我电话的?”
&说对了,我还不想接你这电话呢。”谢阳龙毫不掩饰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问你,你都知道些什么,死胖子,你赶紧告诉我,否则我……”
&则你怎么样呀?”
&则我和你绝交!”
&呀,反正我也想和你绝交。”谢阳龙想也不想,干净利索地回答了我这么一句。
&呵……”我心里大骂这孙子,不过,嘴上却立即软了下来,“谢阳龙呀,老同学呀,兄弟呀,你就告诉我这一切的真相吧,我求你了……”
谢阳龙说:“记住了,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到时候记得还。”
我忙说:“那是那是……”
他说:“你现在把你那妞带过来吧,说真的,我其实只是想帮你而已,我对你比对她更感兴趣,你就别想歪了,我真的只是想帮你。”
额,对我比对她更感兴趣……
我听着这句话,,想得更歪了,怎么感觉有种毛骨悚然的意味呢……
&吧,你给我地址,我现在就带她过去……”我最后还是妥协了,选择了信任他。
话说回来,虽然他有些不正经,不过,如果我现在连他都不信任,那还有谁可以信任?
……
&bp;&bp;&bp;&bp;我怕和萧丽怡拦了一辆出租车下来,然后告诉司机谢阳龙给我的那个地址,很快,司机便将我们带到了一栋大别墅面前。
我付了车费,和萧丽怡一起从车里出来,看见身前这别墅,都有些懵了……这里,真的就是谢阳龙住的地方?
&机,你有没有走错地方呀?”我趁着司机还没有开车走人,将脑袋探进车窗里面,问了那司机一句话。
那司机呵呵几下,说:“我每天开着车至少要走这条路十遍,我闭着眼睛都能来到这里了,你说我会弄错吗?”
最后,我只好带着萧丽怡,往别墅大门走去。
走到大门前,守门的一个保安将我们拦了下来。
我就告诉他,说:“我们找谢阳龙。”
&我们老板?”那保安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然后毫不客气地说:“去去去,别来这里闹着玩!”
萧丽怡见此情形,有些尴尬,我见了萧丽怡脸上的尴尬,自个儿就更加尴尬了,尴尬中又气愤不已。
这看门狗落我威风,我可以忍,可是,在女人面前这样对我,我就忍无可忍!
我迅速掏出一沓钱来,有十来张吧,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冷笑一下,说:“哼,你这是狗眼看人低呀,要不我们来打个赌,如果我不认识你们老板,这十来张毛爷爷,你全拿去,如果认识的话,你就给我学三声狗叫!如何?”
好吧,其实这些钱,就是我接下来两个月的全部生活费,要是输了,我就只能去东莞做鸭子才能挣得回来了……
&你可别侮辱我,小心我揍你一顿!”说着,他就举着拳头,想要来打我。
我毫不惧怕,说:“你怂了吗?是男人的就别怂!”
对付一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有一种屡试不爽的办法,那就是用“是男人就怎么怎么样”这句话来激怒他们,这些傻叉都自以为自己是男人,然后,就会乖乖跳进圈套里头的了。
果然,那保安说:“赌就赌,谁怕谁!”
这时,萧丽怡却扯了扯我的手臂,说:“功南,还是别闹事比较好……”
我微微一笑,说:“没事儿,只不过是打个赌而已。”
&是,你拿那么多钱和他打赌,要是万一输了,那怎么办?”
我说:“没事儿,准赢,谢阳龙,他可是我的好朋友!”
这时,那保安对我说:“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叫我们老板出来,你说的,要好朋友才行,泛泛之交可不算!”
好吧,其实我从来没有对他说我和谢阳龙是好朋友,我只是说我认识谢阳龙,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哪个耳朵听到了我说这样的话,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去反驳他,反正谢阳龙这死胖子,也算是我的一个死党了。
嘿嘿,所以说,他是输定了的!
没过多久,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一同走了出来。胖子是谢阳龙,瘦子是那保安。
&板,门外有两个人乱认是您朋友,想来骗我,被我识穿了,还死皮赖脸不承认,非要说要见您,您看,您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认识他们俩个穿着打扮像是农村刚进城的小屁孩的模样的人呢?老板您说是吧?可这两家伙赖皮得很,我赶了他们老半天,都赶不走,所以,还得您亲自出马一趟……”保安一边阿谀奉承,嬉皮笑脸,一边陪着谢阳龙走了过来。
谢阳龙往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浓痰,说:“呸!哪个孙子敢在我门前干这事儿,是不是不想要小命了?阿明,待会儿我见了他们,要是他们真不是我朋友,你就给我狠狠地揍他们一顿,不用留情,要狠,别打死就行了,打残了我出医药费!”
&是是,老板,待会儿我一定会将他们打得连他们老母都不认得!”保安阿明连忙点头说道,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贼笑来。
我就这样看着他们俩走过来,心里想着,谢阳龙这孙子前一段时间还不是说被人追债吗?现在怎么活得像个暴发户了呢?……
对了,之前那个电话里面,他说的全是屁话,是为了忽悠我那五个高中死党才胡扯出来的,看来他不但没有被人追债,恐怕还天天去追别人的高利贷,否则不可能将他这胖子养的白白胖胖的。他又胖了至少有二十几斤,整一个人活像一个肉丸子。
萧丽怡看见谢阳龙那黑帮混混的模样,立即害怕了起来,扯了扯我衣角,低声说:“功南,你真认识这样的朋友?”
我说:“他是我高中同学,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别害怕,这死胖子就会装孙子,待会儿你就会知道的了。”
很快,谢阳龙和保安阿明走到了我们面前。
&板,就是他俩,您看,我要不要痛揍他们一顿?”阿明哈巴狗似的说了一句。
我看着谢阳龙,露出一脸的抠鼻之像来,我说:“我特么到真是不认识你了呀,你活得可潇洒了,暴发户。”
阿明立即对我吼道:“你特么找死吗?竟敢骂我们老板?!”说着,他就举起拳头,想要来揍我。
谢阳龙却立即一把推开阿明,大骂道:“你特么被炒鱿鱼了,赶紧收拾包袱给我滚!”
阿明懵了一下,随即委屈地说道:“啊?为什么呀,老板?”
&为你不是一条好的看门狗,这理由行了吧?滚!”谢阳龙毫不客气地将一沓钱塞进他口袋,说:“全部工资付清给你了!思想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他赶紧将钱收好,委屈不已,垂头丧气,狼狈离开。
这时,我却冷笑了几下,说:“呵呵,你赌输了难道就不需要兑现承诺吗?不守诺言的人,可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他听了我这话,立即听了下来,然后转过身来,瞪着我说:“哼,算你狠!”然后,他便连续叫了三声,“汪汪汪!”这才灰溜溜地离开。
谢阳龙苦笑几下,说:“兄弟,来了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呀,真不好意思,刚才为难你了。”
我说:“没事,只是你这孙子,什么时候搜刮了这么多钱财?还住别墅了呢!”
谢阳龙嘿嘿几下,然后靠到我耳边,说:“你以为猎魂者这么高危的职业,回报会低吗?我开那公司,只不过是一个壳儿,为了掩盖事实的而已。”
我心里想着,看来这孙子干猎魂这肮脏职业,已经挣了不少钱财了呀。
这时,他又说:“对了,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在这大门口聊天,多不好,我们进屋里去,我女朋友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饭菜呢!”
&女朋友?”我惊呼了出来。
他拉着脸说:“怎么,难道只许你有女朋友,我就不许有女朋友了?”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去,我和萧丽怡跟了进去。
……
&bp;&bp;&bp;&bp;进到别墅的大厅里面,我和萧丽怡都不禁感叹,这太特么豪华了,简直就是总统套房,说实话,这房子个谢阳龙这肥猪住着,简直就是浪费呀!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美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手里还端着一碗水果沙拉,她见了我和萧丽怡,便微笑着说:“你们来了呀,都坐下吧,不用拘束,当自家就行了。”
谢阳龙这时走到那美女身旁,揽着那美女的腰,说:“我向你们介绍一下,我女朋友,叶翎儿。”
叶翎儿微笑着向我们点了点头。
我扫了他俩一眼,总觉得他俩站在一起有些不对劲……就好比,一个圆球和一条竹竿放在一起那样,结果,矮的圆的显得更矮更圆了,高的瘦的显得更高更瘦了……
我心里想着,呵呵,看来好的白菜都被猪拱了。
这时,谢阳龙又对她女朋友说道:“这位就是刚才和你提过了的,猥-琐至极的广功南。”
我心里一万个草泥马,丫的,有这样介绍别人的吗?竟然一开口就用上了“猥-琐”两个字!
&好。”叶翎儿伸出手来,想要和我握手。
我赶紧伸出手去,和她握了握,不过总感觉有点尴尬。
谢阳龙这时又对我说:“丫的,家属都带来了,也不赶紧给我们介绍一下!”
&我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介绍说:“这是我朋友,萧丽怡,这几天她可能要住你们这里,方便吗?”
萧丽怡此时也比较矜持,她微笑点了点头,说了声你们好,然后就不说话了。
谢阳龙说:“不是早就说好了,你丫的还问我,你们小俩口要在这里住多久都行,反正我这房子大得很,不住也是空着。”
接下来,我们在谢阳龙家里吃了一顿饭,时间便已经到了下午。
我急着回去,我可没有忘记,今天晚上约了白诺馨的那两个吃货闺蜜,虽然不确定白诺馨能否被她俩骗过来,不过,我却依旧不能放她俩的鸽子,否则的话,给她俩留下不好的印象,她们每天在白诺馨身边说我坏话,那我追白诺馨的事儿,岂不是要吹了?
临走之前,我又嘱咐了一番萧丽怡,要她在这里好好呆着,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就是千万别回大学城。她连忙点头,说知道怎么做,我这才放下心来。
之后,我又将谢阳龙这死胖子拉到一旁,对他说:“你丫的要是敢对萧丽怡乱动手脚,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非将你这圆滚滚的肉球踩扁不可!”
谢阳龙呵呵几下,说:“兄弟呀,你真想多了,我已经有了翎儿,我还敢动你那妞儿吗?就算我有那个色心,也没那个色胆呀。”转而他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这才靠到我耳边,对我轻轻说:“你别看翎儿这妞现在这么温文尔雅,其实呀,就一母老虎,床上床下都是母老虎,可猛呢!哎呀,搞得我现在腰都有点受不住了!”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说:“真的?”
&么蒸的煮的,我说的全是实话,她就真是一母老虎!”
我说:“我倒是奇怪了,她怎么会看得上你呢?真是好的白菜都被猪拱了去了。”
他拉着脸说:“你说谁是猪了?”
我说:“你不是猪,猪都没你那么胖。”
&这是找死吗?信不信我分分钟强上了你那妞!”
我当是没听到他的话,只对着在厨房里洗碗筷的叶翎儿喊道:“翎儿姑娘,请麻烦你出来一下,我有些事儿要告诉你。”
&么事情呀?”叶翎儿双手还湿漉漉的,走了出来。
我对她说:“刚才这死胖子说你是母老虎,我觉得你那么温柔,怎么可能像他说的那样,是吧?”
&槽!你竟然……”谢阳龙立即浑身一震,立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叶翎儿强颜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她缓缓说:“你别听他瞎说,他就爱开玩笑。”转而他对谢阳龙说:“阳龙呀,到我的房间一趟,我有话儿要对你说。”
说着,叶翎儿就握紧双拳,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我看着她那背影,气得一起一伏的,就还差来一声狮子吼了。
&呵……广功南呀,做兄弟可不是这样做的,你这可把我害惨了……”谢阳龙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
我轻描淡写地说:“做兄弟呢,就应该为嫂子着想,这样才能让兄弟的家庭保持和睦,你说是吧?”
此时,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有叶翎儿在的话,估计谢阳龙还真不敢动萧丽怡哪怕是那么一下。
这时,叶翎儿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大吼:“谢阳龙,我给你三秒钟时间,给我滚进来!”
谢阳龙一听这叫喊,浑身一震,不再和我说话了,立即就跑了进去。
结果……
他刚一进去,关上门,房间里面就传来一阵“碰碰当当”的闷响声,嗯,期间还不断传来那死胖子的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萧丽怡听到这声音,走了过来,问我:“他们怎么回事呀?”
我耸了耸肩,说:“没事,就是太恩爱了。”
&萧丽怡点了点头,偷偷笑了出来。
……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
此时谢阳龙开着他的宝马,而我则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嗯,这死胖子还是有点情谊的,现在他开车送我回大学城,这样的话,车费我又可以省下不少钱了。
此时的谢阳龙,左眼上还留着一块淤青,下巴也肿了……
我一看到他的脸,就不禁偷偷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谢阳龙正色言辞地呵斥道:“你丫的就一坑比!我好心收留你女朋友,你竟然出卖我!我就不明白了,我特么怎么还会送你回学校呢,我现在就想一脚将你踹下车底去!”
我贼笑着说:“你送我那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是嫂子吩咐的呀,难道你敢不违抗她的命令不成?嘿嘿,我可是留了她的手机号码哟,你要是不对我客气一点,我就打电话给她,然后说出你的种种陋行来!”
&特么有什么陋行了?你倒是给我说说看?我除了胖了那么一点,我有什么陋行了?你看看,现在的我,简直就是高富帅了,我有钱有车有房,还很男人,你看,我从来不对女人动手,刚才那婆娘那样对我,我也没对她动手,我是不是很有绅士风度?我特么都被我的男人风度给折服了!我除了胖了一点真就没什么缺点?要说我胖,那我也是胖子中最帅的一个!”
我呵呵几下,说:“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自恋,太恬不知耻了,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
转而我又说:“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关于那个世界的真相了吧?”
……
&bp;&bp;&bp;&bp;谢阳龙沉吟一下,说:“额,该怎么说起呢?简单地说吧,那个世界很像这个世界,但有不是这个世界。”
&话,我早知道了。”我抠鼻不已。
谢阳龙立即瞪了我一眼,说:“你特么还听不听我说?听的话就别打断我的话,否则我一口口痰喷到你脸上!”
我呵呵几下,说:“好吧我不说话了,就听你说。”
我心里知道,这种恶趣味的开玩笑,谢阳龙这死胖子还是做得出来的,要是我弄得他烦躁了,他没准就真会往我脸上吐口痰。
&在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是人间,而那个世界,不是人间,名字叫啥呀……你让我想想……哦,是了,叫阴阳隔界。”
&阳隔界?”我皱着眉说:“好玄乎的名字,那阴阳隔界是真实存在还是……”
&
霎时间,一口淡青色浓痰向我飞来,幸好我反应比较快,赶紧将脑袋一缩,那口痰从车窗飞到了外面……
卧槽,特么还真向我吐口痰了!
我一脸愕然地看着这死胖子。
可是,他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说:“阴阳隔界呢,怎么说呢,肯定是真实存在的,就比如吧,把人间和阴间比作一个阴阳八卦的的圆形图案,而阴阳隔界呢,就是那八卦图案黑白交界的‘’形的相接缝隙,懂不?”
我点了点头,不过依旧一脸茫然。
谢阳龙接续说:“因为阴阳隔界是介于人间和阴间之间的一种存在,它有阴间的特点,也有人间的特点,但是却不属于这两个世界,它只是这两个世界的链接点,所以,它很不稳定,会左右摇摆,有时候会表现出人间的特点,就比如,你刚去到那里的时候,那里便是学校,还有人,风景很美,完全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那环境和人间的一模一样……可是,有时候它又会表现出阴间的模样,就比如你从阴阳隔界出来之前的那一段时间,那时候那里就是地狱一般的存在,环境荒芜,妖魔鬼怪到处横行。”
我又点了点头,不过还是疑惑不已:“我现在最疑惑的是,那时候我见到的人,难道不是真的?”
&呸!”谢阳龙这死鬼又吐了一口口痰过来。
我迅速一闪,这次他吐痰的准度欠缺了那么一点,结果吐在了车窗的玻璃上面……
就像是一坨屎粘在上面,缓缓流下来,看着恶心死人了!
他也不在意,就从前面拉出了一张手纸来,递给我,示意我去擦。
我抠鼻不已,说:“谁吐的谁擦!”
他听了我这话,也不生气,就特么突然一转方向盘,整辆车子突然往右边一偏,结果我的身体,顺着惯性往右便窗户一靠过去……
好吧,衣服变成了抹布,将车窗抹得干干净净的了……
谢阳龙又递给我一张手纸,然后继续说:“你说对了,那个世界的人和物,很多都不是真的,这些人和物,都是阴界和人间的映射,就像是海市蜃楼那样,不过,由于阴阳交错的缘故,那里的人和物,都比海市蜃楼的要真实,你甚至可以和他们说话,交流,还有……谈恋爱,嘿嘿。”
谈恋爱,他指的是我和白诺馨的事儿……
我正擦着我衣服上的口痰,擦干净之后,将手纸往谢阳龙的脑袋上猛扔过去,谢阳龙这胖子灵活得很,猛然一闪,手纸没砸到他,从他那边的车窗飞了出去。我装作若无其事,说:“这么说来,之前我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
谢阳龙摇了摇头,说:“不是,你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否则的话,你不可能在这里和谈论阴阳隔界这东东。”
听他这么说,我就更加懵了。
谢阳龙又说:“有些人,为了修炼,或者是为了挣钱,都会跑去阴阳隔界,就比如杨生道那死道士,他就是从人间跑过去的,还有之前的我,为了一个挣钱的任务,就从人间下去那里了,当然,那任务不是去要你的阴阳魂,要你的阴阳魂,那是我去了很久之后才干的事儿,算是想顺手挣点外快吧,可惜失败了,现在我都还觉得可惜,哎,一个阴阳魂好几百万呀!”
我黑着脸说:“你特么不会还想要我的阴阳魂吧?”
谢阳龙却不屑地“切”了一声,说:“我会要你那破玩意儿?你也不看看,大爷我现在开的是什么车,我还需要那几百万的零花钱?”
&呵,炫富都都该拉出去枪毙!”我苦笑几下说了一句。
他说:“其实那时候,我发现你在阴阳隔界的时候,我就感到很意外了,没想到你会去了那里。”
我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去了那里的。”
&来我就调查了一下,发现你去学校之前的车祸了,于是我就以为你是死了,然后灵魂在阴阳隔界里头飘荡。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因为人死了之后,如果在七天之内没能回归阴间,那么,他就只能在人间或者阴阳隔界飘荡,也就是所谓的孤魂野鬼,而阴阳隔界阴气比人间要重许多倍,比较适合鬼魂的生存,所以,一般的孤魂野鬼都不会上来人间,而是停留在阴阳隔界,这也就是阴阳隔界那么多鬼怪的原因之一。”
&道,我当时真的是车祸了,可是,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喃喃自语说道,“我记得,当时我在大巴车上的时候,睡了一小会儿,然后就到了大学城了,如果真发生车祸的话,就算是当场死亡,我也会有点感觉才对呀,你说是吧?”
谢阳龙点了点头,说:“没错,你没有丝毫感觉,那是因为,发生车祸的,根本就不是你坐的那辆车。”
我愣了一下,说:“那怎么可能!如果不是我坐的那辆车,他们怎么可能认错人!”
&样说吧,如果是你自己上错车了呢?然后原来那辆车上,有一个和你体型相相似,面部轮廓相似,而且,他身上还有你的身份证,录取通知书,等等等一切东西,而发生车祸的之后,那个人浑身都被烧成了焦炭,烧得连他老母都不认得了,在这些前提下,恐怕警察认错人,家属认错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是……”我皱了一下眉头,说:“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而且,我的身份证,录取通知书,手机,还有其他的东西,一直都在我身边呀,那人怎么可能有我的这些东西?!”
谢阳龙淡淡一笑,说:“所以说,那不是一次简单的车祸事故,那是有人精心给你安排的。而那人导演这一次车祸,恐怕就是为了把你的人带进阴阳隔界里面去。”
&人是谁?”我怔怔地问了一句。
……
&bp;&bp;&bp;&bp;&呀你,这都不知道,不是那臭道士还会是谁?”谢阳龙很是随意地说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其实我早就想到了是老道,可是,我不敢相信而已。
&为什么要把我弄到阴阳隔界里面去?要知道,在去到那学校之前,我和他根本就不认识,他为什么要精心安排这一场骗局?”疑惑不已,问了一句。
谢阳龙说:“只是你不认识他而已,他早就注意到你了,之前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见过那臭道士,那时候我还只是刚步入猎魂者这个行业的一个,嗯,算是实习生吧,而他,已经是道士界里面的精英了,他曾经来学校找过我,也就是那时候,他就发现了你的阴阳魂,然后就一直在暗中注意着你。”
我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
谢阳龙这时却说:“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蛮佩服那死道士的,你知道他弄你进去是为了做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他笑着说:“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后来才知道的,丫的,这家伙竟然不是为了钱财,丫的,干活竟然不是为了挣钱,真实傻瓜,他就只是为了去杀一个叫冥神的大魔头而已,这家伙还真以为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了,这世界上那么多魔头,哪里是他一个道士能杀得完的?你说是吧?”
&
谢阳龙继续说:“他杀冥神的方法也很可笑,他说他知道冥神一定会将邪神珠吞下去,因为邪神珠对冥神来说,可以增大好几倍的功力,然后他就是用你这阴阳魂作为容器,容纳下灵、体、智、阳,这四颗神珠,然后用你来牵制冥神,限制住冥神的功力,然后他再出手,就可以灭了冥神了。这么复杂的方法他竟然也用上了,实在是敬业呀!哈哈!”
&哦……”我有点了点头,说:“我记得,那时候我虽然吞下了四颗神珠,可是,当时战斗的时候,我对冥神好像没起到什么限制作用呀?”
谢阳龙说:“这你就不懂了,五颗神珠中,邪神珠是另外四颗神珠的对立面,也就是说,邪神珠和另外四颗神珠,是相互压制,相互排斥的,你只要靠近冥神,就能限制他的功法了,同样,他也能限制你的功法。只不过,你的功法那么弱,限制不了多少,就算限制了你也感觉不出来,而他的功法很强,会限制很多,不过,限制之后,他依旧很强,所以你才会感觉不到自己对他的限制。冥神那么强,你以为没有对他的功法进行限制,你们能打得赢他吗?当时那臭道士恐怕没对你说吧?”
老道确实没对我说这些,我本以为,我吃下四颗神珠,只不过是因为当时形势所迫,不吃下的话,我们就会被铭晨打败杀死,可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在老道的计划之中……
这老道的心计,到底有多深呀……
这时,谢阳龙又说:“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办法,虽然复杂了点,不过,却还是蛮成功的,我听阴阳隔界过来的朋友说,最后你们打赢了冥神,这也算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情吧。最后你受伤了,昏迷不醒,我估计,是那臭道士,或者是臭道士身边的人,将你送回来的,他们用绷带把你裹成粽子,然后带到医院里头去,再将那发生车祸,被烧得连他老母都不认得了的可怜鬼带出来,将你们两人掉包,然后,你醒来,哈,他们见到的,就变成是真的你了。”
&来事情是这样……”随即我又问:“那么,我在阴阳隔界里面见到的白诺馨,是真的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关心她。”谢阳龙随意抛了一句。
我说:“你知道吗?我在学校里面,又遇到白诺馨了,可是,她完全记不起我来了。”
&样呀……”谢阳龙沉吟了一下,说:“那么就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你在阴阳隔界的那段时间,白诺馨在人间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导致她生命衰微,昏迷不醒,那么,这时候,她的魂魄就有可能从身体里面游走出来,游荡到阴阳隔界里面。”
&是,她为什么不记得我了?”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为她游荡在阴阳隔界,就相当于做了一个梦而已,而人的大脑对梦的记忆,都是相当零碎的,甚至是完全潜藏进了潜意识里面的,所以她可能对你有点印象,但就是不认识你,记不起你来。”
&来是这样……”我算是明白了,我还记得,她第一次接听我的电话的时候,还觉得我的声音很熟悉,还把我误认为是她认识的朋友了,可是当我说出我的名字的时候,她就完全想不起我来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这时谢阳龙又说:“不过,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是不是这原因我不敢百分之百保证,如果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话,我劝你偷偷调查一下她在这一年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你可以到阴阳隔界里面去调查一下,是了,有一个最直接的办法,你直接去问那臭道士,我相信,他比我知道的要多得多。”
我无奈地叹了一声,说:“我现在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醒来之后,老道,白诺馨,林欣儿,玄云,全都不见了。”
谢阳龙这时说:“嘿嘿,兄弟,那你是不是想进阴阳隔界去调查一番呢?要是想去的话,我们就组队去吧,虽然你这人有点坑,不过,也还算不上猪一样的队友,我还是愿意帮你一把的。”
我说:“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不过现在还没准备好,而且,我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是了,你去阴阳隔界干嘛?”
谢阳龙嘿嘿地笑着,说:“挣钱呗,现在钱花得差不多了,卡里面就只有一千多万了,实在是穷得要命呀!”
我听了他这话,抠鼻不已,说:“你特么不炫富会死呀!”
&呵,我是说真的,最近我真要进阴阳隔界一段时间,如果你也去的话,两个人相互照应,也安全一点。你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呀,用不用我帮忙?”
我叹了一口气,说:“自从几个星期前我来到这学校,我就一直遭遇一些离奇的事情,有一个神秘人,他想要杀光我身边的人,现在已经杀了我三个舍友了……”
&有这事儿,谁,说出来,我替你干掉他!”谢阳龙立即拍了拍胸膛,爽快地说了一句。
我说:“如果我知道他是谁,我就不会说他是神秘人了,不过,现在我已经基本可以确定,那人就是冥神!”
谢阳龙一听大冥神这两个字,立即有点怂了,呵呵几下,说:“不会吧,冥神不死已经被那臭道士灭了吗?”
我皱紧了眉毛,突然问道:“冥神是人还是鬼?”
谢阳龙说:“当然是鬼!”
&是,当时我却看到他吐血了。”
其实,我心里已经确定,在老道杀死冥神之前,他就是个人,他还是老道的师父,上青道人,现在他死了,化成了厉鬼,就因为我误杀了他的干女儿吴小丽,然后就来这里报复我。
谢阳龙不禁一惊,几乎大喊了出来,说:“你说什么,你竟然看到了他吐血?鬼可不会吐血,就算吐出来的血,也是腐臭不已的,那可不算是血!”
我点了点头。
谢阳龙说:“难道说,冥神是人,只是我们一直都误以为他是鬼了!”
我说:“没错,不过,现在他就真成了鬼了,而且,还来找我报复,我记得他死之前对我说过,他不会杀我,但要杀光我身边的人。”
&次奥,不会吧!”谢阳龙惊呼道,“那这还有完没完呀!”
我呵呵几下,说:“你也是我身边的人,没准有一天,他就来找你了,然后把你干掉。”
谢阳龙脸上的皮抽了抽,苦笑着说:“不会吧……话说冥神可是很牛逼的一个存在,我可不是他的对手,要是真遇上他了,分分钟被鞭尸都有可能呀!”
我说:“呵呵,这样就怂了?”
谢阳龙却说:“不行,看来我得早点和你断绝关系,这样他就不会找上门来了,那我就可以好好享受生活了,好,就这样决定,待会儿送你回到学校,然后我们就绝交!”
我瞪了谢阳龙一眼,说:“你这死胖子,有这样对待朋友的吗?”
他笑了笑,说:“和你开玩笑的呢,你就当真了。不过,说认真的,冥神真的不好对付,如果真和你说的那样的话,他是人的时候,就已经是那么厉害的存在了,那么他变成鬼,肯定会化为邪灵,那可就更难对付了!”
&灵?什么来的?”
谢阳龙说:“邪灵就是世界最邪恶的鬼魂,反正就是战斗力厉害到爆表的存在。”
我说:“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打败他?”
谢阳龙说:“有办法,不过,很难!”
我赶紧说:“什么办法?”
他说:“茅山宗开山之人杨羲曾经独创出一种世间至刚至阳至正的无形符纸,这符纸,可以销毁世间的一切邪恶,无论他是人是鬼,只要是内心存在巨大的邪恶的,遇到这符纸,就必死无疑!”
&么符纸?”我急切地问道。
……
&bp;&bp;&bp;&bp;谢阳龙叹了一声,说:“这符纸可不好弄到,因为它不是用实实在在的符纸画得出来的,而是要用心中纯正的正义的能量,特么的谁知道什么是正义的能量,怎么样才算正义?所以说,这符纸也许根本就不存在,就是杨羲那死老头故弄玄虚搞出来的。”
我抠鼻不已,说:“你说那么多废话干毛呀,我只是问你那符纸的名称而已。”
谢阳龙呵呵几下,说:“我只是在说出那符纸叫什么名字之前,给你一点心理准备,怕说了那符纸的名称之后,让你高兴过了头,整个人飘了起来,要是到那时再说前面的那些话,恐怕就会让你从空中掉下来,摔得屁股开花。”
我抠鼻不已,说:“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胖了。”
&谢阳龙疑惑不已,说:“我倒是想听听你说,我为什么会这么胖。”
我说:“因为你那圆圆的身体里面,装的特么全是废话。”
谢阳龙说:“呵呵,好吧,我就告诉你吧,不吊你胃口了,其实那符纸,名字叫做‘神识符纸’,老子做了猎魂者这么多年,对道法这一行也接触过不少,可是,却从来没有见人使用过这一招符纸的。诶?你怎么愣住了?是不是觉得没希望弄到那符纸,绝望透顶了?”
我听到他说“神识符纸”的时候,确实是愣住了,不过,我是因为太高兴才愣住了。
丫的,神识符纸不就是老道用来打败冥神的那一招吗?而我从老道的宿舍里面翻出来的《道家符法真经》里面便有这符纸的记载!
&哈,这个简单!”最后我仰天长啸,喊了出来,“我还以为是什么东东呢,原来就是神识符纸呀,我过两天就能做出一个来你信不信?”
谢阳龙鄙视我一眼,揶揄我说道:“就凭你?折两架纸飞机我就信你,要弄出神识符纸来,可不太容易。你可知道,很多道宗,很多名师,都在研究这符纸,可是,终其一生,都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说:“你不相信是吧?那我们打赌,如何?”
谢阳龙说:“赌就赌,谁怕谁?赌什么?”
我说:“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钱,要是你输了的话,给我几十万零花钱用用如何?”
&十万?你还不如去银行抢?”谢阳龙不乐意了。
我说:“刚才你不是吹牛-逼说自己拿几百万当零花钱用的吗?现在怎么这么吝啬了,几十万都拿不出来?”
其实我也没想要他拿几十万来和我打赌,我只不过是想嘲讽一下刚才他而已,刚才这家伙炫富的时候,实在是太拉仇恨了。
可这时,谢阳龙却说:“好!我就和你赌!你还真以为我刚才是在炫耀呀,其实我只有对兄弟你实话实说而已,你看其他高中同学,我对他们说过实话吗?他们一打电话给我,我就扮演穷鬼向他们借钱,现在他们都不敢来找我了,也就只有你,我说了实话,你却说我炫富?太特么伤我心了!”
我呵呵几下,不置可否。
他又说:“可是,要是你输了呢?你拿什么做赌注?”
我说:“我呀,我穷鬼一个,钱肯定就没有了,你说吧,你想要我的什么,我能给得出来的,我一定给你。”
谢阳龙想了想,不禁叹气,说:“话说回来,你还真没什么值钱的家当,要说值钱,就只有你下面那传宗接代那条东西了吧……”
&次奥!这东西绝对不能赌,你选其他吧!”我立即就拒绝了。
哪里有人会冒着变公公的风险和人打赌的,我可不傻!
谢阳龙叹了一声,说:“算了吧,反正你也没什么好东西做赌注,要不这样吧,嘿嘿……”谢阳龙这时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来,说:“话说你这小子,泡妞可有一套了,以前高中的时候,大家忙着学习,也看不出你这本领来,可一上了大学,你特么就狂野了呀,丫的,刚来到大学才几个星期,你丫的就能让一个女生服服帖帖地跟着你走了,哎……你知道吗?我追叶翎儿,足足追了一年有余,这才追到手的,而且还是用了三个最下等的招数……”
我呵呵几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些,我说:“什么招数?”
&一招,坚持,第二招,不要脸,第三招,坚持不要脸!”
我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说:“你真行呀,话说你这招数好像就是我现在用在白诺馨身上的招数,哎,其实我们是同道中人……”
&哪能比呀,白诺馨她就不是女人呀!”谢阳龙随口便说了出来,不过,随即他就赶紧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我,说:“啊,兄弟,不好意思,一时嘴贱,无心之失呀……”
我叹了一声,说:“你说得是呀,她那么女汉子,我为什么喜欢她?她虽然漂亮,可是,萧丽怡的颜值也并不比她差呀,而且萧丽怡还那么喜欢我……”说到这里,我有些茫然了。
这时谢阳龙说:“兄弟,伤感的话咱们不说,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嗯,刚才那个打赌,如果你输了的话,你就教我如何泡妞,如何?”
&我不禁意外,狐疑地看了看谢阳龙,说:“你不是已经有叶翎儿了吗?还用泡个毛呀?”
他说:“这你就不懂了,男人哪个不想自己躺在花丛中的?再说了,如果我有些讨好女人的技巧,面对翎儿的时候,也就能应对自如了,不用再像今天那样,哎呀,嘶……一说到这里,我就觉得我的眼睛疼得厉害……”
我看了看他的眼睛,淤青红肿,看来是被叶翎儿伤得不轻呀……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好笑。
我笑着说:“好吧,不过我可告诉你,其实我真没什么秘诀,实话告诉你吧,其实,萧丽怡呀,是死皮赖脸赖着我的,我是害怕冥神去害她,所以才把她带出大学城,去你那里住一段时间的,其实我们真的没什么。”
谢阳龙却不理会我说的后半句话,他就只听到了我答应了他的要求。
他高兴不已,说:“哈哈,要不,你现在就教一些招数给我吧,如何?”
我呵呵几下,看了看他那圆滚滚的身材,说:“好呀,我现在就教你第一招。”
&说吧,我认真听着呢。”
我说:“首先,你要去减掉你那两百多斤油水的体重。”
……
&bp;&bp;&bp;&bp;谢阳龙晕了一个,说:“那我还是不和你学了吧,丫的,你以为老子想这么胖吗?还不是因为遗传!”
我呵呵几下,说:“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不教你了,反正我也是胡扯的,只会误人子弟,你不学还好,可能学了之后,就连叶翎儿也弄跑了。”
谢阳龙说:“好吧,那就不打赌了,看你这穷鬼的模样,一有机会就来搜刮我钱财!”说着,他从口袋里头掏出了一张卡来,说:“这个给你,里面有十万块,够你大学四年享受的了。”
我接过那卡,愣了一下,说:“真的十万块?”
谢阳龙说:“骗你是小狗!”
&码呢?”我赶紧问。
&生日。”
&生日?……”
&特么连我的生日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话,就别用这卡里面的钱了!”谢阳龙拉着脸说道。
我说:“呵呵,这哪儿能呢,我肯定记得……”说话间,我在脑海中极力搜索着有关于谢阳龙的生日的一切信息,幸好,我的大脑的记忆力比以前牛叉了不少,不许多时,我就记起来了,他高二曾经无意间说起过他的生日,虽然那时我和他不熟,但是在一旁无意间听到了他这话,现在我还记得。
我说:“哟,原来明天就是你生日呀!”
谢阳龙呵呵几下,说:“算你记起来了。”
我思索着说:“那我该送你什么生日礼物呢?”
谢阳龙说:“我俩什么关系,免了免了,送什么礼物,那么俗套,嘿嘿……不过,你要是能将你的泡妞技巧,写成一个本子,然后送给我……”
我立即拉下脸来,说:“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叶翎儿,看你回去她怎么收拾你!”
谢阳龙说:“好吧,就开开玩笑而已。前面就是你学校了。”
这时候我想到了和刘颖佳萌她们的约定,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三十五分了,而我和她们约好的时间,是晚上八点钟,现在时间已经不多,如果回一趟宿舍,再去南亭火锅店的话,恐怕来不及了,于是我说:“要不你直接送我去南亭吧。”
谢阳龙说:“去南亭干嘛?”
我说:“我约了人,晚上八点。”
&
我不乐意了,说:“你怎么这么八卦?”
谢阳龙嘿嘿地笑着说:“嘿嘿,看你这反应,你约的人准时女的,如果我没猜错,这肯定和白诺馨有关,哈哈!”
我说:“人家还不一定来呢,我只不过是约了她的两个舍友,并叫她俩将白诺馨顺带着带过来。”
谢阳龙说:“你这是坑蒙拐骗呀,还说你泡妞没有一套,你看,这么好的战略都用上来了,果然厉害呀!”
说话间,谢阳龙已经转了方向盘,直接送我去南亭。
&去去!别老说得那么俗,什么泡妞,这叫做对真理的追求,你懂个屁!”
谢阳龙却笑得更加猥-琐了,他说:“我怎么不懂,对真理的追求,说明白一点,不就是上床吗?用说得那么文青范儿吗?”
我黑着脸说:“你特么说哪里去了,你真活该被叶翎儿痛揍一顿!”
谢阳龙却继续说下去,说:“我说得很对呀,不是有位哲学家说过吗?真理总是赤-裸裸的,而上床,也是要赤-裸裸的,哈哈,你看我是不是说得很妙!”
&你大爷!”我一巴掌就横扫过去。
只可惜这死胖子灵活得要命,竟然一低头,轻轻松松就闪开了我的攻击。
他又抬起头来,嘿嘿地笑着,说:“事实本来就是这样嘛,兄弟呀,我知道你在阴阳隔界的时候,和白诺馨已经发展到了火车进暗道的地步,难道你还没和她……那个?”
我尴尬一笑,说:“这你不懂,欲擒故纵你知道吗?”
谢阳龙听了我这话,恍然大悟,使劲儿一拍自己的后脑勺,说:“兄弟,你这话说得实在!有理!”
我又说:“还有,我要告诫你一句,要想爱情长存,切勿‘操’之过急。”
谢阳龙又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缓缓点了点头,说:“兄弟,说得有理,受教了!看来我真没白载你一趟,这开车的油钱,花得值了!”
我呵呵几下,其实我只是胡扯的。
话说回来,其实我现在对爱情的衡量,还不是很准确,对爱情的处理,更是弄得一塌糊涂,否则的话,就不会和那么多女人牵扯不清了。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南亭村,我正要下车,谢阳龙这时却突然对我说:“兄弟,要不带上我一起去吧?”
我疑惑不已,说:“带你去干嘛?做电灯泡?”
他说:“呵呵,不是,你不是说你请了白诺馨的两位闺蜜来吗?就算白诺馨不来,她们俩个,对我而言……嘿嘿,也是可以对你刚才教授给我的技巧小试牛刀的……”
我听了这话,一时间哭笑不得,我知道谢阳龙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好色。
我一口回绝,说:“不行。”
&弟,你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再怎么说,我可是给了你一张十万块钱的卡……”
我赶紧将手里的银行卡收好,然后说:“如果待会儿你帮我买单,那还是有得一谈的。”
谢阳龙爽快地说:“那好,就这么决定了!”
我又说:“你可不能告诉她们是你买单的。”
谢阳龙说:“懂了,男人嘛,在女人面前总需要一些面子的,我付钱,但是明面上算你请客。”
我说:“那好,就这样决定了。”
于是,这胖子也从驾驶座里面钻了出来,然后我俩一同走进南亭的街道,来到美食街,找到那南亭火锅店。
进到店里面,我们定了一个位置,没有点菜,坐下来等她们的到来。等她们来了,再一起点菜,毕竟,我们喜欢吃的,她们女孩子,可不一定就喜欢吃。
谢阳龙看了看时间,说:“我次奥,八点零五分了,还没来,她们不会是放你鸽子吧?”
我呵呵几下,说:“她们要是放我鸽子,我就将她们胸前那两只肥乳鸽射下来,打火锅!”
好吧,其实我只是开一下玩笑的,和谢阳龙这家伙说多了话,谈吐也变得有点猥琐了……
谢阳龙白了我一眼,说:“没想到你报复心这么强,看来我以后还是要防着你,不然被你背后来一刀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说:“要是我想给你一刀,我早就给了,还留你活到现在?”
这时,外面走进来三个女孩。
我远远看去,便知道是白诺馨她们三人了。
白诺馨见了我,不禁愣了一下,有些意外,随即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
&bp;&bp;&bp;&bp;我见白诺馨就要离开,有些慌了,幸好她那两个吃货闺蜜一人拉一只手,硬生生将她拉了回来。
白诺馨白了一眼刘颖和佳萌,指着她们说:“原来你们俩被人家收买了,有没有出息呀,一餐饭就出卖闺蜜?”
佳萌忙解释说:“哪有,诺馨你误会了,其实呀……咳咳,我们是在帮你呢?”
&我?我现在觉等你们更像是在绑我呀,绑着我卖给那叫广功南的疯子。”白诺馨转过脸去,很是不爽的样子。
佳萌不知道该怎么掩饰下去,只好扯了扯刘颖的衣角,让她来说好话。
刘颖是个明白人,知道佳萌的意思,于是拉着白诺馨的手,吱唔着说:“诺馨呀,我们真是在帮你,你要听我解释……其实呢……你看,那家伙……”说着,她瞥了我一眼,“他天天纠缠你,不就是因为没有死心吗?这一次,你可以让他完全死了心!”
白诺馨愣了一下,觉得刘颖说得也有道理,便问道:“怎么才能让他彻底死了心?”
刘颖说:“简单呀,男生都喜欢举止优雅的女生,所以,嘿嘿,待会儿你吃饭的时候,动作稍微大一点……嘿嘿,他看了你那些不优雅的模样,肯定会排斥你,你说是吧?”
白诺馨这白-痴,竟然点了点头,相信了刘颖的鬼话!
刘颖见怂恿成功了,这一餐饭算是保了下来,也就说得更开了,她接着说:“如果他还喜欢你,你呀,可以用一些极品的方式。”
&品的方式?”白诺馨疑惑不已。
刘颖说:“比如,吃饭的时候,吃着吃着故意对着餐桌来一个哈欠,不用手遮住嘴的那种,还有,待会儿点一碟蒜头来,然后你多吃一点蒜,再装作亲热,对着他说话,臭死他!还有呀,吃完饭之后,用手指剔牙,然后将剔出来的肉屑,一手指弹到他脸上!”
佳萌这时实在听不下去了,呵呵几下,说:“刘颖呀,你这是要我们诺馨完全毁了形象呀,这馊主意可不太好。”
不料白诺馨却点了点头,说:“刘颖的主意不错,好待会儿我就要让广功南好看,看他还敢不敢纠缠着我!”
说着,她便转了过身来,率先走进了进来。
我和谢阳龙在座位上坐着,虽然她们的对话不是听得很清楚,不过还是听到了那么一些。
谢阳龙这死胖子,现在趴在桌子上,一个劲儿地笑,差点没笑烂肚子,他笑着对我说:“功南呀,小心点,待会儿人家要用从牙齿剔出来的肉碎弹你的脸,哈哈!笑死我了!”
&我黑着脸,一脚踹过去,差点没将这死胖子从凳子上踹下去。
这时,白诺馨、佳萌、刘颖她们三人走到了餐桌前。
白诺馨瞥了我一眼,便找了个距离我最远的位置,我的对面的位子,坐了下来。
可是,她刚一坐下,刘颖和佳萌立即就将她抬了起来,刘颖对着她的耳朵低声说:“你坐得距离他那么远,怎么实施刚才的计划呀!”
白诺馨也深以为然,于是干脆到了我的旁边。
我赶忙说:“大家都坐吧,菜还没点,因为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你们现在来了,由你们来点,想吃什么点什么。”说着,我将桌面上的几分菜单交给她们三人手里,随即,我便叫了记单的服务员过来。
刘颖和佳萌听了这话,高兴不已,鼓掌欢呼,刘颖说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白诺馨皮笑肉不笑地白了我一眼,说:“是吗?那我喜欢吃大蒜,我要来一碟熟大蒜!”
我心里呵呵几下,心想道,看来白诺馨还真做得出那样的事儿。
谢阳龙在一旁坐着,乐得停不下笑来。
还好,这时服务员说:“不好意思姑娘,我们这里没有大蒜,大蒜只是作为佐料……”
我忙说:“作为佐料,不就是有大蒜吗?服务员,你叫你们老板给我来一碟就是了,钱什么的,我们不会少给你们的。”
服务员有些为难,不过还是说:“嗯,那好吧。”
然后,刘颖和佳萌纷纷点菜,这俩家伙,越点越兴奋,好像点菜也能点出**来那样,结果,菜单一出来,晕死,她俩竟然点了三四十样菜!
我心里汗了一个,还好,这次有谢阳龙买单……
谢阳龙也汗了一个,喃喃说道:“呵呵,一个火锅装得下这么多才吗?”
这时我才想起,我还没向他们介绍谢阳龙呢。
于是我说:“我来向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谢阳龙。”
谢阳龙色眯眯地扫了一眼刘颖和佳萌,不料人家只是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菜单,看也不看他一眼,当他是不存在的。
我看气氛有些冷场,于是昧着良心说了一句:“其实呀,阳龙他人蛮好的,可爱,热情,还乐于助人……”
刘颖和佳萌依旧不鸟他。
白诺馨也不鸟他。白诺馨为了给我脑海中留下最坏的印象,此时竟然在抠鼻孔……不过还好,她只是在假装的而已,手指还没有伸进鼻孔里面。
我呵呵几下,对谢阳龙低声说:“你丫的体积那么大,怎么就那么没存在感!”
谢阳龙说:“在这个看脸的时代,我的存在就是一个悲剧。”
&咳……”理了理喉咙,然后大声说:“阳龙真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人,这不,刚才我去了他家一会儿,他怕我赴约来迟,就用他的……宝马……载我过来了。”
我特意将“宝马”两个字拉得老长,好引起她们的注意。
果然不出我所料,女人都是爱钱的,刘颖和佳萌一听到宝马两个字,立即就抬了起头来,微微笑着看向谢阳龙。
不过,白诺馨依旧在装作抠鼻孔……
刘颖笑着搭讪说:“谢阳龙谢同学是吧?没想到你是那么好的人,现在这年代,好心的人都死绝了,没想到我还能遇到你这样一个好人……”
谢阳龙呵呵几下,说:“其实没什么,只不过是顺路而已,就载了功南一程……”
我赶紧踩了一下这死胖子的脚,低声对他说:“你特么怎么变得那么傻了?谦虚个毛呀,现在不是话匣子已经打开了吗?你还不赶紧展示你的优势!”
谢阳龙迷惑着说:“我的优势?”
我无奈叹气,说:“你特么还以为你的优势是你是好人吗?你的优势是你有宝马呀大哥。”
谢阳龙听我这么一说,立即醒悟过来,随即对刘颖说:“其实我是顺路来这里……给我那宝马车做保养的,我那宝马是从法国专门订做的,全世界只有这一辆,哎,保养这车,可烦人了,每次需要几十万不说,还要跑老远来一趟……”
于是乎,谢阳龙和刘颖就这么谈上了,从宝马谈到钱,再谈到他那豪华别墅,再谈他那高大上的公司,虽然其中有不少吹水的成分,不过,还是让刘颖听得痴迷入味的。
佳萌还好,只偶尔勾搭几句。白诺馨依旧假装抠鼻。
不一会儿,火锅底料上来了,然后各种菜也上来了,摆得满满的整一个桌子。
服务员还就真给白诺馨上了一叠蒜头……
我咳咳几下,对白诺馨说:“放下你的手吧,演技呀大姐!”
&白诺馨放下了手来。
我说:“你这是在抠鼻吗?分明就是在挠上嘴唇的痒痒呀。”
白诺馨尴尬一笑,被我说穿,不禁有些不好意思来,不过,这并不能让她停止实施那在我心中塑造一个最坏的形象的计划。
于是,她翘起二郎腿,还不断抖着,故意让她那帆布鞋的鞋底摩擦我的大腿,我低头一看,发现我的裤子已经脏了一片……
我哭笑不得,心想到,丫的,白诺馨对我就这么排斥吗?
这时,白诺馨拿起了筷子来,连续夹了三个大蒜,往嘴巴里头便塞。
她一边嚼着大蒜,一边用嘴巴对着我的鼻子,“哈哈”地傻笑。
我用鼻子吸了一下,唉呀妈呀,那个味道……
&呵……你笑什么呀,那么好笑?”我说着,忍不住摸了一下鼻子,因为我的鼻子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
&呀……哈!”她说“哈”的时候,又故意往我脸上呵了一大口气,“没什么呀,就是觉得你好笑。”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于是也豁出去了,夹起一个大蒜,往嘴里塞了进去,吃了起来,我说:“你很喜欢吃大蒜吗?其实我也很喜欢。”
喜欢个屁,最讨厌大蒜了!
白诺馨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谢阳龙和刘颖此时聊得火热,早就当我们不存在了,而佳萌则一直在看着我和白诺馨斗法,看得乐得不可开支。
佳萌这时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牙齿,白诺馨看了这暗示,立即知道怎么做了,于是迅速用手指去剔牙,挖出一块大蒜碎屑来,往我脸上就弹。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真会这么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结果,脸上多了一块大蒜碎屑……
&呀,不好意思呀,弄到你脸上了。”白诺馨故作无知地说了一句。
我憋屈不已,瞪着白诺馨,认真严肃地说:“白诺馨,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白诺馨随口就说:“没有呀,其实我蛮喜欢你的,咦?你不是说也喜欢我吗?难道接受不了我这些细小的不良习惯?”
我擦了一下脸,夹起了一个大蒜来,递到她嘴边,说:“张嘴,吃大蒜。”
白诺馨迷惑地看了我一眼,不过还是张开了嘴巴来,嚼起了那大蒜来。
我自己也吃了一个,我嚼着大蒜对她说:“你准备好了吗?”
白诺馨更加茫然了,说:“准备什么?”
我说:“你能说出这句话,那就证明你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这话,我迅速两手一把抓住白诺馨的肩膀,猛然将她整个人揽了过来,然后对着她的嘴巴就吻了下去。
……
&bp;&bp;&bp;&bp;白诺馨被我这么一吻,立即懵了。就好像突然变成了一块石头,僵硬在了原地。
佳萌看着,也懵了,手里筷子夹着的一块鱼片,掉到了桌面上。
谢阳龙和刘颖还在滔滔不绝地吹水扯皮,突然发现周围都冷了下来,这俩家伙这才停止了说话,向我们这边看过来。谢阳龙和刘颖一看过来,也懵了。
白诺馨只懵了那么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她使劲推开我,无奈我的双手已经紧紧抱着她,她哪里能推得开我。
她一开始还拼命闭着嘴巴,脑袋扭来扭去,不过,亲着亲着,她那推我的手渐渐变成了抓,然后再变成抱,最后她还主动张开嘴巴来,配合着我那如水蛇一般在她嘴里游走的舌头……
我们越吻越入戏,周围一片寂静,所有来这店里吃饭的客人,都静静地看着我们,眼里有羡慕,有嫉妒,有惊愕,额,还有那么一点鄙视,鄙视我们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略为伤风败俗的事儿。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我只觉得就那么一刻,我和白诺馨融为了一体,我属于她,她属于我,我们之间不用言语,便能穿透心灵,得到最好的交流。
可就在我们的接吻渐入佳境的时候,这时,不知哪个混蛋,突然大喊:“好!好!”然后鼓起掌来。
结果,现场开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而白诺馨听到这些动静,回过神来了,突然意识到她自己正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处境!她知道,她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下一秒,她就要沦陷了。
她开始不配合,开始挣扎,使劲推开我,我依旧抱着她,她见挣扎无效,急了,突然张开嘴巴,一牙齿就咬下来。
&我被她咬得一惊,条件反射地松开了嘴巴,她便趁势将我一把推开,然后转身便往外面跑去……
我抹了一下嘴角流出来的血,愣在了组原地。
现场的人立即不鼓掌了,一个两个都转过身去自顾自地吃饭。
我茫然失措,脑海一片空白。
佳萌这时推了我一把,急忙说:“还愣着干嘛,追呀!”
谢阳龙也忙说:“兄弟,机不可失,能否攻下这一城池,就在此一举了>
刘颖也附和说:“快去,我们精神上支持你!”
我不再迟疑,慌忙追了出去。
幸好,白诺馨并没有跑多远,她在前方人少的街道处转了角,便没有再跑了。
我追了上去,拉住她的手,说:“对不起,我刚才太粗鲁了。”
白诺馨甩开我的手,尴尬不已,说:“你可别再占我的便宜了,否则我真对你不客气了!”
我微微笑着,说:“这么说来,你不计较刚才的事了?算是原谅我了?”
&说不计较!你别得意,我迟早会让你十倍奉还!”白诺馨急忙说道。
我故意逗乐她,说:“十倍奉还?也就是说,刚才我强吻了你三分钟,以后你要强吻我三十分钟?”
白诺馨羞红了脸,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一跺脚,大喊一声:“啊!广功南你太不要脸了!我不理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逃。
我见她的反应,心里得意,我知道,现在的她,虽然嘴硬,不过心里已经接受了我。
我怕深知此时天时地利人和,爱情总攻三要素都已经齐全,再不出手,错此良机,失不再来呀!
于是我鼓起勇气,追了上去,一把将她扯了回来,又要去吻她。
她有些惊愕,第一反应是想要迎过来,可随即又躲了开。
&要……”她低声说了一声,此时的白诺馨,脸色红润发热,是一个十足的女人。
我没有理会她,直接亲下去,因为我深知,女人说的不要,在某种情况下,意思就是要,而且是比她回答要的时候想要得更多。
可是,当我的嘴唇刚碰到她的嘴唇的时候,她却闪开了。
她撇开脸说:“人家嘴里满是大蒜的臭味,还是不要了……”
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如果她嘴里没蒜味就要接受我的亲吻吗?
我这样一想,心里更得意了。
我对着她的耳朵轻轻说:“我也吃过大蒜,我们两个,算是‘臭味相投’吧,哈哈,不,这叫做别要一番风味!白诺馨,你会一生一世都忘记不了我这个吻。”
说着,我用双手抱着她的头,缓缓扭过来,亲下去……
这次,她不再抗拒了。
她在享受,并且主动发起了攻势,拥入我怀里,紧紧将我抱住,还不断用嘴巴吸着我的嘴唇,舌头……
我也吸着她的舌头。
我们很默契,那感觉,就像是多年前的老朋友重逢,然后畅饮美酒,不醉不归……
我们都醉了,深深地醉了,飘飘欲仙,就像是飘升到了最美的天堂。
……
一个小时之后。
我牵着白诺馨的手,回到了南亭火锅店。
谢阳龙,刘颖,佳萌都还在这里。他们已经将桌上的菜杀得七七八八了。
&们终于回来了!”佳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们要私奔了呢!”
白诺馨痴痴地笑着,坐了下来,拿起筷子,从火锅里夹了一块牛肉,塞到佳萌的嘴里,说:“吃货,说那么多干嘛,快吃!”
&哟,烫,烫,烫……啊,爽!”佳萌一边烫嘴嚼着牛肉,一边说着。她吞下这一口牛肉,又说:“你不知道,你俩不在的时候,我有多闷!简直比夏天窝棉被里还闷!我吃东西也吃得没胃口了。”
我说:“不是还有两个人吗?”我瞥了一眼谢阳龙和刘颖,发现这俩家伙竟然已经发展到了相互用筷子夹菜投食的地步!
我心里汗了一个,心想他俩是以改革开放的速度迅猛发展呀,丫的,原来这死胖子才是泡妞界的高手,才几个小时,就搞掂一个了!
佳萌冷冷地瞥了那两个肆无忌惮地在人前秀恩爱的家伙,说:“你看人家,还会理会我这灯泡吗?我看到他们这样,我就饱了。诺馨,你还吃不吃?”
白诺馨说:“我正在减肥,不吃了。”
刘颖听了这话,迅速将筷子里夹着的一个肉丸猛得塞进谢阳龙嘴里,惊呼说道:“你什么时候说过减肥了的?”
白诺馨嘻嘻一笑,瞥了我一眼,说:“一个小时之前决定的。”
佳萌立即掩面叹息,说:“爱情的魔力果然特么强大,竟然将一个高智商的女学霸变成了一个傻瓜……拜托诺馨,你已经瘦成这样了,再减肥,恐怕就成干尸了!”说着,她夹起一块蘑菇,便往白诺馨嘴里塞。
……
&家羊年快乐!!咩咩咩,祝大家新的一年里咩野都顺顺利利哈!)
&bp;&bp;&bp;&bp;白诺馨对着佳萌皱了一下鼻子,白了一眼,说:“要你管,我就觉得我现在胖了点。”
佳萌这时对着我使了个眼色,说:“你来说,她胖不胖?”
我笑了笑,真诚地对白诺馨说:“诺馨,其实现在的你就很好了,再瘦的话,反而会显得不协调。”
白诺馨说:“是吗?”
我点了点头,说:“要是你能比现在胖那么一点的话,会更丰满会更美。”
&吗?”白诺馨摸了摸自己的双脸,然后迅速提起筷子,到火锅里面,搜索了一块肉,夹起来便往嘴里送,她说:“那我得多吃点。”
佳萌捂脸叹息,说:“传说中的花痴女,原来竟然是由女汉子进化而来的。”
……
这次的请客,收获多得出乎我的意料,我本来是想让白诺馨改善一下对我的看法,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就接受了我。
此时我们五人一排走在街道上,我拉着白诺馨的手,恍惚觉得有些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之后,我给白诺馨买了一条白色围巾,算是当做我们确定恋爱关系的信物。
白诺馨欣然接受,高兴不已。
后来,我们又去了唱k,我的唱功很渣,可没想到,白诺馨的唱功,比我的更渣,于是乎,我们俩便理所当然地被封为了“破音侠侣”。这一夜,玩得前所未有的疯狂,我们大家都很开心,一直到晚上两点,我们才回学校。
谢阳龙开着他的宝马,载着我们四人,不用多久,便来到了西区女生宿舍的大门前。
我下车将白诺馨她们送进了宿舍大门,依依不舍,回味无穷,今天晚上和白诺馨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恐怕都会此生难忘。
这时,我无意间瞥了一眼保安亭,发现保安亭里面坐着的是一位女保安,四十岁左右的阿姨。
我愣了一下,脑海中掠过一阵疑惑,随即开口问那阿姨:“阿姨,以前看守这里的好像是一个男保安,今天怎么……”
&死了。”那阿姨随口说了出来,轻描淡写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一听,不禁一愣,慌忙跑到保安亭面前,扶着窗口,问道:“不会吧,不久前我还见到他的,他怎么就……”
&昨天死的。”那阿姨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又说道:“你问那么多干嘛?你和他很熟?”
&是……”我吱唔了一下,说:“我们不是很熟,不过,他曾经在我失落的时候安慰过我,所以我还记得他,您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吗?”
那阿姨这才叹一口气,说:“原来是这样呀……哎,人生无常呀,前天早上我都还见到他,可是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早上,我就接到领导的通知,说他死了,要我来顶替他的岗位。”
我又问:“他怎么死的?”我才不关心什么人生无常之类的鬼东西,我现在只关心,他是怎么死的,因为隐隐约约中,我感觉到了一丝的不祥……
那阿姨说:“说来可笑,听说他的死因是,他上夜班,上得很晚,结果回去的时候,踩到公路那不知被谁撬开来了的下水道井口,摔了下去,然后就死了。”
&我不禁意外,“哦……”不过,随即我就明白了。
像那保安大哥那样强壮的人,就算真掉进下水道里面了,也不会那么容易挂掉的,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儿,肯定就是冥神那混-蛋干的!
&你特么还走不走呀!”这时,身后坐在车里面的谢阳龙,突然探出脑袋来,对我喊了一句。
我本想再问保安阿姨关于那保安大哥的死的细节的,不过转而一想,她没有亲眼见过现场,恐怕就算是说了,真实性也有待考究,所以,我还不如不问她了。
因为我还有一个更可靠的人能够问,那人不是谁,就算那吴警官。
大学城又死人了,他肯定到现场勘查过,问他要第一手资料,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再不过来我就开车了!”谢阳龙又不耐烦地喊了一句。
我和那阿姨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对那死胖子大喊道:“大半夜的,你叫嚷什么呀,信不信楼上的女生扔止血贴下来把你砸死!”
我这话刚喊完,这时……
突然女生宿舍楼上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男人,别吵了!”
随即天上飞来一抹红,向我砸来。
我愣了一下,赶忙躲开,那东西唰一下从我身旁擦落,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我再一看地上,立即我次奥一声,丫的,还就真扔止血贴下来了,妈蛋,竟然还带血的,而且是血淋淋的那种……
谢阳龙见这情形,不禁大笑,笑得他那圆滚滚的肚子都快要爆炸了。
可这时,又是一块白中带红的物体从天而降……
&
这次落到了谢阳龙的宝马车的挡风玻璃上……
&以为有车了不起!”楼上又传来一个泼妇一般的声音。
谢阳龙看见挡风玻璃上那带血的玩意儿,脸上的笑容立即僵硬了下来,随即呵呵几下,对我说:“你们学校的女生,可真特么凶猛!”
我不鸟他,打开车门,进了副驾驶座,然后便对他说:“开车吧。”
他这时问我:“兄弟,那挡风玻璃那玩意儿咋办?”
我说:“你若是想留着的话,就让它留着吧,可当装饰品,红色呀,代表红红火火,可吉利了!”
谢阳龙呵呵几下,说:“吉利个毛,这是血光之灾好吗?”
&你去把他弄下来呀笨!”我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他问:“我也想呀兄弟,可是怎么弄?”
我说:“随手一抓,然后甩手一扔,轻而易举。”
他又呵呵几下,说:“轻而易举,那特么的你来呀!”
我说:“爱弄不弄,反正又不是我的车。”
谢阳龙呵呵几下,说:“看来你这朋友真不靠谱,还是我自己来想办法的……诶!有了,开雨刷,看看能不能把这玩意儿刷下来!”
说着,他就启动了雨刷,那两个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刮了几下,然后竟然不动了……
额,竟然被那大止血贴给卡住了……
谢阳龙又按了几下那雨刷的按钮,可是,却依旧不动,随即他哭笑不得,说:“竟然卡住了,看来这次特么的还就真得用手来解决了……”
我说:“那你站起来撸呀,行动起来,快点解决了,别磨磨蹭蹭!我不管你了,你也别再问我什么,我现在得打一个电话,你赶紧出去弄你的大姨妈吧。”
谢阳龙一边钻出车门,一边对我说:“才不是我的大姨妈,明明就是你的大姨妈!”
我见他出去了,赶紧关上车门,不再理会他了,因为现在我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我要给吴警官打一个电话。
时间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接……
&bp;&bp;&bp;&bp;&嘟……”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最后,竟然打通了,没想到现在半夜两点多,吴警官还没有睡觉。
&什么事儿?”吴警官的声音很精神,完全不像是刚被电话吵醒的模样。
&我,吴警官。”
&知道是你,功南先生,我有存你的手机号码,我是问你,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儿。”
我说:“是这样的……”我看了看车窗前面的谢阳龙,此时他不知从哪里捡来了一根小树枝,正紧皱着眉头去挑开挡风玻璃上的大红止血贴。
我见谢阳龙丝毫没有注意我,这才接着说:“吴警官,前天,大学城是不是又死人了?是我们学校的一个保安,是不是?”
吴警官愣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
我不禁叹气,说:“果然……”我又问:“吴警官,那保安我算是认识他。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吴警官说:“走夜路掉进下水道井口,然后就死了。”
我说:“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吴警官又不禁一愣,慌忙问道:“难道你是说,这保安的死,和之前的四起凶杀案有关?”
我苦笑几下,说:“如果我没猜错,是同一个人所为,不,是同一个鬼所为,那鬼叫冥神!”
吴警官沉默了。
我又说:“吴警官,你知道我现在最担心什么吗?”
吴警官说:“担心什么?”
我说:“我担心冥神下一个下手的,是白诺馨!现在我已经将萧丽怡送出了大学城,也就是说,现在就只有白诺馨和我关心比较好,我不知道冥神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对白诺馨下手,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再下手,那就肯定只会对白诺馨下手了,因为在这大学城里面我身边的人,就还有她一个了!”
&能做什么?”吴警官说了一句,看来他已经猜到了我打电话给他的意图。
我说:“吴警官,之前我拜托您的事,您想出了什么办法没?我希望您能帮助我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把白诺馨带出这大学城,因为现在这时候,她真的很危险,而我,又没有很好的理由能让她自愿离开。”
吴警官这时松了一口气,说:“这个容易,今天我已经将白诺馨的身世查了一遍,发现她有一个姥姥住在北方的京华市,她姥姥最近病得厉害,可是却不愿意告诉她,原因是她姥姥怕她知道了自己病重之后,会不远万里跑到京华市去看望她,从而误了学业。现在,我只有在明天早上打一个电话给她,她得知了她姥姥重病,那么一定会立即去探望的,而这一去,一个来回,至少也得花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
我听了这话,不禁松了一口气,心里想到,只要过了今晚,看来白诺馨就安全了。
转而我又连忙问道:“吴警官,您说您查了白诺馨的身世,您能不能将她的身世告诉我?”
吴警官爽快地说:“可以,不过你得先等一等,因为那些资料都在我电脑上,我得去开一下电脑。”
我说:“好的,麻烦您了。”
吴警官说:“不用客气,我只希望你能尽快制止那恶魔的杀人行为。”
没过多久,吴警官又说:“电脑打开了,是我将整份资料发给你呢,还是我读给你听?”
我说:“您读给我听就可以了。”
于是,吴警官开始说:“白诺馨生在一个比较富裕的家庭,她父亲是警察,嗯,身份和我一样,是一个市区的总警长,她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等……”我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我在阴阳隔界里面遇到的白父,发现那白诺馨的父亲,也是一个警长,那次在赵杰的家里,我还见过他。他这人倒是挺幽默的,我对他的印象还是蛮深刻的。
&是说,她父亲是一个警长,那她父亲现在在哪里?”
吴警官叹了一声,说:“很不幸,一年前,她父亲发生了车祸,去世了。当时白诺馨也在车上,她也受了重伤,昏迷了差不多一年,她是临近九月份的时候,才痊愈过来的。”
我听到这些话,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我心里细细想着,我在阴阳隔界遇到白诺馨的时间是……九月二十六号……,没错,就是九月二十六号,那时候我刚在校医院里头,从昏迷中醒来!
于是我问:“车祸是不是在去年九月二十六号的时候发生的?”
吴警官愣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禁叹息一声,果然,看来真被谢阳龙这死胖子猜对了,白诺馨就是昏迷不醒之后,魂魄游荡到了阴阳隔界,才和我相遇的,所以现在她完全不记得我,因为我只不过存在于她脑海深处的潜意识里的梦的记忆碎片里头。
现在也就可以解释清楚,为什么在阴阳隔界的时候,白诺馨可以带我去见她的父亲,因为他父亲那时候已经死了,而且鬼魂也飘荡在阴阳隔界里头。
至于为什么还会是警长,为什么他还会办案,而那时为什么还有那么多警察更随着他,我猜测,恐怕那只是现实世界的映射而已。
谢阳龙曾说过,阴阳隔界的事物,很多都是幻影,如海市蜃楼,但却有比海市蜃楼还要真是,这么说来,阴阳隔界里面的环境,会因为鬼魂或者是人的意识的改变而发生变动的。
这解释起来有些深奥,不过,可以打个简单的比方,比如说,一个瞎子在深夜里行走,可是他却误以为时间还是在白天,那么在他的心中想象出来的环境,肯定就是白天的模样,而阴阳隔界里头的环境,会因为这“想象”的干预而产生变化!
我虽然还不太懂其中的原理,不过,我相信我这个推测,距离真相已经不远。
&怎么不说话了?”吴警官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我说话,于是又问了一句。
我这才从思索中回过神来,我说:“哦……不好意思,刚才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吴警官责备地叹了一声,又问了一句:“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车祸的时间的?难道你之前也对他们做过调查?”
我说:“我……我从来没有做过调查,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这是一件很玄乎的事情……”
吴警官倒是大度,他爽快地说:“算了吧,反正是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现在,我们来继续说白诺馨的身世吧。”
这时我却说:“谢谢你,吴警官,不用说了,我想要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吴警官有些意外,“这就知道了?”
我说:“没错,很抱歉我现在还不能告诉您太多,这样吧,等真相大白的时候,我再一五一十说给您听,如何?”
吴警官说:“好吧,随你怎么着,我只希望,你能赶紧制止那凶手继续杀人。说实话,现在我的压力很大,上级很重视这连环杀人案,如果一个星期之后,我还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答复,我可能就不再是这里的警长了。若我真撤职了,到时候我就不能帮你了。”
&们要你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不禁皱了皱眉头,因为这案子,吴警官根本不可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破解答案,除非他真的去找一个替罪羊。
&呵……你放心,我不会昧着良心去陷害无罪的人的。”吴警官看来已经知道了我心中的疑虑。
我和吴警官虽然有所接触,不过,人心隔肚皮,我真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他把我抓去做替罪羊。
不过,他现在这么回答我,我就放心多了。
随后,我便挂了电话,而此时,谢阳龙已经将那挡风玻璃上的大止血贴给弄走了。他打开了车门,艰难地将他那圆滚滚的身体挤了进来。
他说:“刚才和谁通电话呢?是不是白诺馨呀?”
我正担心着白诺馨的安危,要知道,冥神那魔鬼,可是随时都有可能对白诺馨下手的,我哪里有心情再去理会这死胖子。
可他又说:“嘿嘿,才分开多久时间呢?就舍不得了?”
我不耐烦极了,抬起脚便一脚踹过去,说:>
谢阳龙被我这样一个冷不防一踹,还就真被踹出了座位,滚到了地上……
他惨叫一声:“哎哟,你特么还玩真的了,疼死我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了点儿,于是慌忙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赶紧走过去,同时满怀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可还没等我走到他身旁,这死胖子却突然嗖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如老鼠一般迅速钻进了车里面,再迅速将车门关上。
他对着我大骂道:“你这孙子,竟然敢踹我,奶奶的,我不载你了,你自个儿走回去吧!”
说着,他便启动了发动机,“呼”一声,将车开走了。
我看着他那远去的宝马小车,不禁苦笑。
我心想,刚才那一脚怎么就没踹死那死胖子呢?我懊悔不已,看来刚才我那一脚,应该再用大一点力气才对呀,要是能一脚将那肉球一般的死胖子踹出个窟窿,那就更好了。
再看前方,谢阳龙开着他的宝马,已经消失在了黑夜里头。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我就还真得自个儿走路回东区宿舍去了。
……
&bp;&bp;&bp;&bp;我知道谢阳龙那胖子肯定不会倒回来载我的了,于是一个人往前走,西区宿舍距离东区宿舍也不是很远,我大概走了十五分钟左右,就来到了东八楼下。
这时我看见一辆小轿车停在东八宿舍楼下,我一看便知道,那是那死胖子的车。
谢阳龙见我走了回来,便将他那肥大得像是猪头的脑袋探出车窗来,扭过脖子来,对我说:“你特么的走路怎么蜗牛似的,我特么在这里等你都等到快要睡着了。”
我拉着脸走了过去,对着他的脑袋一巴掌便甩过去,他的脑袋太大,一时间没能从车窗缩回去,所以很不好运地挨了我一巴掌。
我说:“你特么要是载我回来,还用在这里等?”
谢阳龙摸着他的脑袋,傻笑了一下,说:“这不是对你踹我一脚的惩罚吗?”
我说:“话说回来,我以为你回你的别墅去了呢,怎么还在这儿等我?”
谢阳龙嘿嘿地笑着,说:“这不是有事儿和你商量吗?”
&么事儿?”
谢阳龙神秘兮兮的,说:“你上车来,我们再说。”说着,他便为我打开了副驾驶座。
我钻了进去,他便说:“兄弟,我是说认真的,接下来的每一句话,可都不是开玩笑的。”
我说:“废话少说。”
谢阳龙说:“过几天我真准备去阴阳隔界,你这几天好好准备一番,过几天我来接你,然后我俩一起去,如何?”
我犹豫了一下,我并不是不想去阴阳隔界,还有很多疑惑,我得去那里才能找到答案,不过,现在我还没有解决掉冥神,那魔鬼杀了我身边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会让他继续逍遥下去呢?所以,我的计划是,等灭了冥神,我再去阴阳隔界。
于是,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谢阳龙,并委婉地拒绝了他的邀请。
转而我又问:“话说你去阴阳隔界干叼呀?”
谢阳龙说:“这不是要挣钱吃饭吗?我去阴阳隔界,其实是想找一块石头,有一位大老板给我开了个价,只要找到了那石头,他就给我一千万。”
我说:“什么石头?那么值钱?”
谢阳龙说:“哎呀,名字我忘记了叫什么了,回去我翻一下他给我的资料,再告诉你那石头的名字。现在我只模糊记得,那石头是紫色的,好像叫什么紫石来的。”
&灵紫石?”我脱口而出。
&兄弟,你咋知道的?”谢阳龙惊呼了出来,两眼瞪着我。
我呵呵苦笑几下,说:“我岂止知道,我特么还见过那石头。”
谢阳龙慌忙问我,说:“兄弟,那太好了,那石头在哪里,告诉我,我们找到那石头,带回来,搞到了钱我们五五分账,如何?”
我说:“算你够义气。我实话告诉你吧,之前在阴阳隔界,我去过了趟鬼域,那天灵紫石,就是我从鬼域里头带回来的,后来那石头被老道拿了去,现在应该在他身上。”
&次奥,你去过鬼域?兄弟,牛皮可不是这样吹的,你去过鬼域你还能在这里和我说话?你要真去过鬼域,估计你早就渣都没得剩了!”
我一挥手,抠鼻不已,说道:“不信拉倒。那天灵紫石听老道说能驱邪治病,有起死回生的能力,那时我被老道坑了,他用计将白诺馨弄晕,说要有天灵紫石才能救得了白诺馨,于是我一下子就答应了他,去鬼域找天灵紫石,可是,等找到了那烂石头,我才知道,原来死老道让我去鬼域的目的,是想要用我的阴阳血,配合着鬼域里面的浓郁的阴邪之气,将血灵剑激活解封。我去的时候,他什么也没告诉我,就告诉我要找那天灵紫石,可是最后,事情的发展竟然和他所预料的一模一样,我竟然就激活了那把血灵剑,还找到了天灵紫石,后来天灵紫石就被他拿了去了,我当时也没怎么在意。”
谢阳龙惊呼说:“我次奥,这么说来,其实你现在的功法挺牛逼的呀,竟然能从鬼域里头安然无恙地走出来,臭小子你深藏不露呀!”
我苦笑几下,说:“曾经还行,现在就一三脚猫,我现在身上真什么功法都没有,就一普通人,要是我和你一起进了阴阳隔界,那一定会拖你后腿。”
&这么说,那我还真不想和你一起去了,免得去了被你害死。”谢阳龙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就说了一句抛弃队友的话。
我拉着脸说:“我特么也不想和你一起去,你那么胖,如果被什么妖魔鬼怪追杀的话,就你这身材,圆滚滚的,藏起来还露出大半块肥肉,我被你害死才对!”
谢阳龙嘿嘿地笑,说:“刚才不就是开个玩笑吗?那么认真干叼呀!”转而他又说:“虽然你会拖后腿,不过,我还是很希望有你这队友的,毕竟,我和那臭道士不熟,到时候见了他向他要那石头,他肯定不肯给我,而我要是硬抢吧,又有失风度,嘿嘿,毕竟朋友一场嘛……”
我呵呵几下,说:“你不敢硬抢,那是因为你不是人家对手吧?上次你被他虐爆的丑样我还记得呢。”
谢阳龙尴尬苦笑几下,说:“人艰不拆呀兄弟……”
这时我一脸正经地说:“胖子,说真的,我真希望你能留下来,帮我一起对付冥神,你也知道,冥神不好对付,我一个人应付不来。等干掉了冥神,我们再一起去阴阳隔界,如何?”
谢阳龙抠鼻不已,说:“你这是死也要拉我垫背吗?”
我尴尬一笑,说:“人艰不拆呀死胖子……”
谢阳龙说:“实话跟你说吧,如果没有神识符纸,我们真不是那家伙的对手。”
我说:“我早就对你说过,这符纸,小菜一碟,我会弄出来的。”
&可别吹牛,你告诉我,你怎么弄?”
我说:“实话告诉你吧,我几天前还进过一次阴阳隔界,我去了一趟之前我在阴阳隔界住的那宿舍楼,从老道的宿舍里头找到了一本秘籍,上面就记载了神识符纸的修炼方法。”
&此话当真?”
我说:“此话不但当蒸,还当煮。”
说着,我便从外套的内里掏出了那《道家符法真经》来,递给他看。
……
&bp;&bp;&bp;&bp;谢阳龙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道家符法真经》,然后便迅速浏览了起来。
&次奥!还真有神识符纸呀!”这死胖子一边翻着,一边惊呼道:“不仅有神识符纸,还有很多牛逼的符法呀!好书呀兄弟!”
我得意不已,说:“这下你该相信了吧,我不用多少时间,就能学会神识符纸的了。”
&弟,能不能将你这东西复印一份给我?”谢阳龙瞪大了眼睛,翻阅着那书,他那模样,就像是见到了肉骨头的小狗,就还差没拉耷着舌头流出口水来。
我果断拒绝,说:“不行。”
谢阳龙立即拉下脸,说:“还是不是兄弟呀?这点小东西都不分享一下?”
我一把抢过那《道家符法真经》迅速收了起来,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没得商量!”
&什么呀?”谢阳龙一脸苦逼。
我说:“因为这东西是老道的,如果他愿意给你学的话,我自然会给你,不过,我估计老道不太可能会让你学这东西,所以……”
&么是你给我还是那臭道士给我呀?”谢阳龙不耐烦地爆粗一句,“这书现在不是在你手里吗?你还去管那臭道士干嘛?”
我说:“不管怎么说,没得到老道的同意,我是不会给你的。”
&现在你拿着他的东西,得到他的允许没有?”
我吱唔几下,硬着头皮说:“当然得到了他的允许!”
谢阳龙呵呵几下,说:“呵呵,之前谁特么还说是自己跑人家宿舍里头去搜出来的?”
我说:“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不会给你,别怪我无情,我只是觉得,你这人不太适合这东西,我不给你,也是为了你好。”
&吧好吧,吝啬鬼,我们不说这个了,我们回到正题上吧。”谢阳龙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要我说呀,就算你有了这秘笈,你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学会神识符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那臭道士的师父,研究了这东西大半生,可是却依旧没能学会。”
我不禁奇怪,问:“你怎么知道老道的师父没有学会神识符纸的?”
&刚入行的时候,遇见过那臭道士,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听那臭道士说起的。”谢阳龙一脸疑惑,说:“说也奇怪,上青那死老头,功法高深莫测,可是,却研究了这么多年,也没能学会神识符纸,你说奇怪不奇怪?”
&呵……”我呵呵几下,敷衍他说:“可能人家不想学而已。”
现在恐怕就只有我、老道、玄云这几个人清楚上青道人为什么学不会神识符纸,因为神识符纸是至刚至正的符法,而上青那老家伙,表面上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道士,实际上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冥神。
他学有非常阴邪的功法,自然学不了这至刚至阳的神识符纸,如果他真学这符纸的话,恐怕会与身上的功法相冲突,最后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我想,他研究这神识符纸,目的恐怕不是为了学它,而是为了预防万一,万一有朝一日,有人用这符纸来对付他,他研究透了这符纸,找到了这符纸的弱点,那么他就不会害怕别人用这符纸对付他了。
不过,好像他也并没能研究透那符纸,否则的话,上次老道用神识符纸攻击他的时候,就不可能将他杀死了。
&你真那么有自信?”谢阳龙突然问了我一句。
我说:“什么有自信?”
谢阳龙说:“你对掌握这神识符纸的精髓呀,你说你能在短时间之内学会这符纸的。”
我说:“这当然,现在这情况,不行也得行了,这几天,我会集中精力来研究这符纸,希望用三天时间能搞掂这东西。”
&天时间!”谢阳龙惊呼了出来,说:“你以为是学放屁吗?”
我却不理会他的嘲笑,只认真说:“三天之后,我会打电话给你,到时候,如果我还没能学会的话,我就不请你来帮助我杀冥神了,如何?”
谢阳龙说:“好吧,要是你三天之后没能学会,就跟我去阴阳隔界,如何?”
我说:“那一言为定!”
&那你滚下车去吧,我要回家了,现在这么晚了,要是再晚回去的话,恐怕又要被那婆娘虐待了。”
我笑了笑,说:“兄弟,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呀,叶翎儿是个好姑娘,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现代社会上,已经是稀有动物级别的存在了。”
&吧,别再啰嗦了!”说着,谢阳龙就要用他的粗腿踢我下车。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儿,我差点忘记了给灵瞳买食物了!灵瞳在我宿舍里面,呆了一整天了,现在肯定饿极了,而且我离开之前答应过他,要给他买一大箱碗回来的。
于是我慌忙对谢阳龙说:“兄弟,突然想到一件事儿,你现在能不能载我到南亭去?”
&么晚了,去南亭干嘛?”
我说:“买碗。”
谢阳龙说:“我次奥,你疯了呀,三更半夜的,跑去买碗?”
我说:“实话告诉你吧,我收了一个小鬼,那家伙除了吃人,就是吃瓷器的,所以,我现在得去买点食物给他,否则他饿极了半夜起来吃我一只腿也说不定。”
&什么小鬼?”
我说:“他自个儿说叫鬼瞳,我觉得鬼字难听,便帮他改名叫灵瞳。”
&瞳?”谢阳龙一愣,说:“兄弟,那你得悠着点,别说我没提醒你,我劝你最好赶紧把他灭了。”
&什么?”
谢阳龙说:“那东西我也见过,亦正亦邪,捉摸不透,可不像小狗那样忠实,没准那一天,他就把你给卖了,所以,你还是赶紧灭了他,就算不灭,你也不应该收留他。”
我思索了一下,觉得谢阳龙说得也有些道理,那天晚上,那家伙突然爬到我床上,也不知道是来干嘛的,没准,他就还真是来吃我的。
不过,转而我一想,其实那家伙蛮可怜的,如果我现在赶他走的话,恐怕太没有人情味了,所以,我最后决定,等到下个月初一那东十一宿舍楼再出现的时候,我再将他送回去,这样处理,才是最好的,毕竟,现在距离下个月初一也没几天了。
于是我说:“死胖子,你还是载我去南亭一趟吧,他现在还没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儿,我就不能先对他下狠心。”
谢阳龙指着我的脑袋冷哼一声,说:“等他对你不利的时候,恐怕你早已挂了!”
我说:“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不能先做出那样违背良心的事儿。”
&吧,我就知道你,心地太过善良了,你呀,用来做朋友,是不二人选,用来做敌人,也是不二人选。”
&什么做敌人也是不二人选?”我问了一句。
谢阳龙说:“因为你人太好的,做敌人的话,赢了你那自然最好,如果赢不了你,只要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估计你一心软,就放人一马了,所以说,就算输了也不会死,这不是不二人选是什么?”
我呵呵几下,说:“要是你是我敌人,我二话不说,就一剑捅过去,将你串成肉丸烧烤。”
谢阳龙说:“不说了,我看我还是带你去南亭吧。”说着,他便发动了汽车,然后转了方向盘,开往南亭。
来到南亭,我找了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然后买了一大箱瓷碗,搬上谢阳龙的车里面,就回宿舍去了。
很快,我们便又回到了刚才一直扯皮的宿舍门口。
我对谢阳龙说了声谢谢,然后便将那箱碗搬下车,然后便回宿舍去。
这时,背后却传来谢阳龙的声音,他对我喊道:“臭小子,要不,让我上你宿舍坐坐吧?”
我转过身来,淡淡一笑,说:“你是不放心我的宠物吗?我告诉你,你上去可以,不过,你可别恐吓他,他其实蛮胆小的。”
谢阳龙满口答应,然后在保安亭处做了登记,便和我一起上宿舍去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三点多,宿舍楼一片寂静,黑灯瞎火的,走路都有些不方便。
我和谢阳龙摸着黑,好不容易上到了六楼,来到了我的宿舍门前,然后我把钥匙给谢阳龙,让他帮我开门,因为我手里拿着一箱碗,不太方便。
谢阳龙打开了门,随即伸手去开灯,又问我:“你的宠物呢?怎么不见他的踪影的?”
我说:“被我关在柜子里面呢?那个贴满符纸的柜子,就在里面。”
谢阳龙随即哈哈大笑,说:“看来你也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单纯,你对那东西也是防范得很呀,竟然还上了锁,哈哈!”
我不理会他这些话,只说:“想看的话自个儿去开锁,你手里那串钥匙,黄色的那条就是开柜子上的锁头的。”
谢阳龙听了我这话,便迅速找到了那条钥匙,然后就要去打开柜子的锁。
我放下了那箱碗,说:“你开柜子门之前,最好先敲一下门,不要吓着他了。”
谢阳龙不禁捧腹,笑着说:“哟,你还真当他是人了呀,竟然还要敲门!”
不过,说话间他已经敲了几下柜子门,这才开锁。
可刚一开锁,他就不禁一愣,表情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我见他这模样,立即问道:“怎么了?”
谢阳龙说:“那畜-生不见了……”
我听了这话,也不禁意外,赶紧走过去,一看,柜子背后竟然多出了一个洞来!
……
&bp;&bp;&bp;&bp;&瞳,出来!”我喊了一句,又向四周扫了一眼,却依旧不见灵瞳的身影。
谢阳龙皱着眉头说:“跑都跑了,你叫破喉咙那畜-生也不会出来的!”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算了吧,他要跑,我也没办法,就让他跑好了,反正留在我这里,麻烦死了,而他也不会有自由。”
谢阳龙这时却突然一巴掌甩过来,“啪”一下打在我后脑勺上,他大骂:“你特么脑子进水了吗?他要是去干些吃人的事儿你咋办?我说吧,你特么早就该灭了他,留着就一个祸害!”
我愣了一下,又想起了之前灵瞳在纸上写的一句话:人我也吃,有人吃吗?
难道这家伙真去找人吃了?!
我立即感到大事不妙,于是慌忙问谢阳龙,说:“那现在怎么办?”
谢阳龙说:“我现在用感灵之术感应一下,看那畜-生还在不在附近,在的话,我们找出他来,宰了他,如果不在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说着,谢阳龙便坐在地板上,盘起腿来打坐,准备开始做法。
可就在这时……
&呜……”柜子后面传来了灵瞳的叫声!
&在柜子后面!”我欣喜不已。
谢阳龙也听到了那呜呜的声音,他立即站起来,不做法了,然后和我一起,将整个柜子搬开。
搬开柜子一看,灵瞳竟然就在墙壁和柜子之间卡着,他的脸的一角,已经被卡得扁了,出现了裂缝。
&哈,原来你在这里呀!”我笑着说,“以后别乱跑了呀!”
谢阳龙却二话不说,一把扯下柜子上面的符纸,然后便要往灵瞳身上扔。
我见此情形,赶紧阻止他,一把拉住他的手,并说:“喂!你干叼呀!”
谢阳龙说:“为民除害呀!”
我说:“他一直都没干伤天害理的事儿,你干嘛这样对他?”
谢阳龙说:“兄弟,我这是为你好,你知道不?”
我说:“我知道,你还是赶紧放下符纸吧,别吓着灵瞳了,快放下,否则我生气了!”
谢阳龙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哼,随你便吧,反正到时候死的又不是我!”转而他又激动地说:“这畜生能将柜子挖出一个洞,就能将墙壁挖出一个洞,还能将你的脑袋挖出一个洞!”说着,他将手中的符纸狠狠地贴回了柜子上面。
他这一下,倒不像是在贴符纸,而是在砸板,砸得柜子的门面“碰”的一声,还差点没多出一个手印来,吓得灵瞳浑身一震。
我叹了一口气,不再去理会他,转身去搬过那一箱子碗来,然后给灵瞳吃。
我说:“以后有得你吃的了,你别再乱搞,否则的话,我真会对你不客气的!”
灵瞳一脸委屈,呜呜几下,然后又慌忙点头,随即便欢快地吃起了碗来。
谢阳龙瞥了一眼灵瞳,他看见灵瞳的模样,便露出一脸鄙夷恶心的模样来。而灵瞳看见这圆滚滚的胖子,则露出满脸的畏惧来。
这时谢阳龙说:“兄弟,我走了,最后提醒你一句,要防着这畜-生,否则的话,你脑袋不见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满口答应,并对他说:“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现在看来,灵瞳不会伤害我的。”
&错,现在他不会伤害你,我也看得出来,因为这家伙受了重伤,是你抓他的时候用符纸打伤他的吧?他现在只有三成功力而已,自然伤不到你,可是……”
我听着不耐烦了,我拉着脸说:“别可是了,你特么不是说要走了吗,赶紧滚吧,你可别忘了,你家里还有叶翎儿在等着你呢!”
谢阳龙听我这么一说,立即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说:“哎哟,我怎么就忘记了,看来回去得挨骂了,不行,我现在就走了,兄弟你保重,记得防着点儿!”
说着,他便慌忙转身,下了楼去。
谢阳龙走后,宿舍里面,就只有我和灵瞳。
灵瞳还在不停地啃着一只碗,他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来,看着我发出了两声“嗷嗷”的叫声,我知道,他这叫声的意思是要感谢我。
我微微一笑,说:“你不给我添麻烦就好了,以后要乖一点,别乱打洞了,你又不是老鼠。”
灵瞳连忙点头。
等灵瞳吃饱了之后,我便将他安置在另外一个柜子,这宿舍有四个柜子,除了我用了一个,还有三个是空的,现在一个被灵瞳钻了一个洞,肯定不能再给他做窝了,所以,我便将他放到另一个柜子里面。
这次,这柜子的四面我都贴上了符纸,以防他在打洞……
安置好灵瞳,将柜子锁上,我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去洗了个澡,便上床睡觉。
我实在是困得不行,所以,很快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天亮,看了看手机,发现已经是早上九点多。
手机上有一条未读信息,是白诺馨发来的。
&要离开大学城几天。”
她就发了这么一条信息给我,也没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开,不过,这条信息,便足以说明,现在的她,还是蛮在意我的。
其实我已经猜出个十之**来了,白诺馨匆忙离开学校,应该就是因为她姥姥的事儿。
看来吴警官已经通知了白诺馨关于她姥姥的事情了。
我突然想到,原来吴警官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可是,转而我又疑惑不已,他为什么那么信任我呢?
他本可以将我抓起来的,然后再去邀功领赏,可是,他却选择了相信我……
可能真如他所说吧,他是一个好人,不会做冤枉任何没有犯罪的人。
我回了白诺馨的信息,告诉她路上要小心,还要注意身体,并没有问她要去哪里。
随即,她就回短信给我了:
我要去京华市,我姥姥在那里生病了,我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我看到这信息,不禁笑了起来,白诺馨本可以不用和我解释什么的,可是,她却解释了,看来,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关心我呀,哈哈!
我回复她:我知道了,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要小心一点,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然后她回复我>
我看着白诺馨的短信,心里高兴不已,看来我已经成功地再次攻陷了白诺馨这座城池!
这时,我回复她: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打电话给你吧,我要听你回答的声音。
还没等她回复,我便拨打了她的手机号码。
很快白诺馨便接了我的电话。
她说:“你想问什么问题?广功南,你丫的不会怀疑我是为了躲着你吧,我告诉你,我要是为了躲着你,我就不会发信息给你解释那么多了!”
我慌忙说:“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怀疑你呢……”
&你想问我是什么问题?”
我嘿嘿继续,过儿好一会儿,这才说出口:“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你那么突然就选择了我?”
白诺馨吱唔几下,最后小声说道:“你都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了我了,我还能怎么样?哎呀,你烦不烦呀,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问我这问题?”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时而急促,时而慌张,我听得出她虽然嘴上埋怨我,可是心里高兴,我从她她的语气,便可以想象得出她那羞红了脸的模样来。
我嘿嘿几下,说:“没错呀……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我来不及逃……哎,怎么说呢,就像是天上突然掉下一块金砖来,砸在了脑袋上,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白诺馨这时认真地说:“老实说,咳咳,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了那样……”
我说:“是吗?那一定是我们前世见过面,而且经历过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你喝孟婆汤的时候喝的分量少了点儿,这才会还记得我的,你说是吧?”
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已经做出了决定,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向白诺馨提起阴阳隔界那些破事儿,嗯,就当那些事儿是前世发生的吧……
白诺馨娇嗔地哼了一声,说:“你丫的就自恋吧,前世的我,肯定不会爱上你这穷**>
&现在还不是爱上了?嘿嘿……”
&是因为……咦,不和你说这个了。我来问你,之前你说,你早就认识我了,是真的吗?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白诺馨又说:“一年前我出过车祸,昏迷了好一些时间,可能脑中的记忆受损了,记不起我们之间的事情了,真抱歉……”
我赶紧说:“没事,其实,我之前只不过是见了你一面而已,连一句话都没和你说过……”
&这样呀,那难怪我记不起你来了。”
&你之前对我说什么老道、什么冥神的,又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苦笑不已,脑中迅速编织出一个解释来,我说:“我在追你呀,为了引起你的注意,自然就说些让你搞不懂的话,然后好让你迷惑不已,然后你就会记住我,嘿嘿,看来我这方法还是蛮有效的。”
白诺馨又娇嗔地哼了一声:“哼,广功南,你别得瑟,我可还没答应你!”
我说:“那我现在问你,做我女朋友,行吗?”
白诺馨甜甜地笑了出来,可转而她却说:“哼,不行!”
&什么呀?”我有些慌了,害怕这事儿被自己搞砸,心里又想到,是不是自己过于心急了?
这时白诺馨又说:“我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你,等我回去,我要你手里拿着花,对我单膝下跪,诚诚恳恳地求我,我才答应。”
我呵呵几下,说:“你不会还要我唱《征服>
&没错,还要唱《征服》!”
……
&为在老家没网,是用手机上传的章节,这几天就没怎么看评论区,今天一看,吓我一跳,从来没收到过这么多打赏的,受宠若惊,多谢寶爺青春,愿和老鼠做朋友的小喵咪,多谢两位的支持和厚爱。)
&bp;&bp;&bp;&bp;我嘿嘿几下,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看来你真准备做我女朋友了。”
白诺馨说:“谁说的,我可没这么说,我才不要做你女朋友呢?”
&会吧,那你要做我什么?”
&什么也不要做你的,反而,我要你做……做我的……哎呀不和你说了,我要上火车了。”白诺馨傻傻地笑着说道。
我说:“你快说,不说我就不挂你电话了。”
白诺馨说:“那好呀,你就别挂了,反正是你打给我的,浪费的是你的电话费,又不是我的,哼,要是我出外省了,还是长途呢,看不花完你所有电话费!”
我说:“你一个人做火车,习惯吗?”
她说:“还好吧,之前也坐过,不过之前是卧铺,现在订票的时候卧铺没座位了,只订到硬座。”
我说:“我次奥,你一个女孩子,坐硬座,十几个小时!你知道不,我估计你去到京华市的时候,整一模样都变成犀利哥了!不,是犀利哥的妹妹,因为你是个女的。”
这时,白诺馨说:“我坐到火车上了,很闷的样子,而且……”这时,她小声对我说:“我次奥,我旁边有一个大叔竟然将他的皮鞋脱了下来,我次奥,臭死了!”
我听她这么一说,立即哈哈大笑起来,说:“活该!”
&功南,你是不是找死?”
我说:“是呀,你来咬我呀!”
白诺馨说:“你给我等着,我回去肯定会咬死你!”
……
我们就这样,一直通电话说话,说了好几个小时,一直到中午,白诺馨的手机没电了,我们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我从来没有打过这么长时间的电话,但是,也从来都没有感觉到,三四个小时的时间,竟然会如此之快就过去了。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曾说过,一个人如果在快乐的时候,时间会非常之快过,眨眼即逝,而一个人如果在孤独或者是伤心的时候,时间会非常之难过,度日如年。
而此时的我,无疑便是在快乐之中的。嗯,恋爱中的人,都是泡在蜜罐之中的,甜得要命,也快乐得要命,可以忽略世界上的所有一切事物,时间之轮也就减少了烦恼事情的摩擦阻力,从而转得飞快。
我就这么一直被快乐包裹着,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过了没多久,又给白诺馨打电话,可是,她的手机却关机了,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她在火车上,根本没地方充电,看来一时半会我是不可能再和她通话的了。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吴警官来,白诺馨能这么快离开大学城,多亏了吴警官的帮助,看来我得对他说声谢谢。
这样想着,我便拨打了吴警官的电话,好对他表示诚挚的感谢。
可是,电话响了好一会儿,竟然没有接听……
我心里愣了一下,突然感觉有些异样,于是,我又拨打了过去,可是,依旧没有人接听……
这时我心想到,吴警官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不过我转而又想,吴警官一个警察,在警察局里面呆着,怎么可能会出事了呢?肯定是我胡思乱想想多了……嗯,没错,他肯定是去出差了或者因为别的事儿,忘记将手机带在身边了……
我心里虽然这样安慰自己,不过,我还是再次拨打了他的手机号码,这次,电话那头,响了好一会儿,最终,竟然有人接听了!
&你是谁?”
我一听这声音,却不禁一愣,这声音,是男人的声音,却不是吴警官的声音……
我说:“吴警官在吗?”
他却答非所问,只问我:“你是谁?”
我说:“这电话不是吴警官的吗?怎么不是他接听的?”转而我又说:“我是吴警官的朋友。“
那男人叹息一声,说:“吴警官出点事儿,他现在昏迷不醒,所以,这电话只能由我来接。”
我不禁一愣,慌忙说:“出什么事儿了?!”
那男人听我这语气过于慌忙,于是安慰我说:“你别着急,现在医生还没诊断下来,情况还不知道如何?”
我赶紧问:“吴警官现在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那男人说:“这……”他犹豫了,看来他还是防范着我。
我大吼道:“你特么快告诉我呀,你不会是以为我想害吴警官吧?我告诉你,吴警官帮过我不少忙,我就算是害了全天下的人,我也不会害他,你特么别婆婆妈妈的,赶紧告诉我,我要去看吴警官,如果我没猜错,他现在是不是很危险!”
那男人叹了一口气,说:“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吴警官的住院地点,这是上级的要求,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吴警官确实伤得很厉害,他现在的生命,很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离开。”
我听了这话,心中不禁一愣,我赶紧问:“他到底怎么了?”
那男人说:“昨天晚上,他在自己的办公室割腕自杀了,现在因为流血过多,已经休克,正在抢救。”
&说什么?!”我几乎大喊了出来。
&说他割腕自杀了,可能是因为最近工作压力过大的原因吧。”
&吴警官绝对不是会自杀的人!”我坚定地一口否决,并说:“这肯定不是自杀,我现在也知道了,你一定是警察吧,你们给我好好查一下,吴警官是绝对不会自杀的!”
&是,当时他的办公室里面,是密封的,而且门是反锁着的,只有他一个人在里面……”
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特么的这又是冥神那魔头的杰作!
我和吴警官算是有那么一点交情,冥神那魔头,竟然就对他下手了!
&在吴警官怎么样了?”抓呢我问道。
此时我已经知道,要警察来破这案子,恐怕是永远也破不了的了,因为凶手根本就不是人,现在我只希望,吴警官能度过难关,挺下来,只要他活着,我便会安心不少,如果他死了,恐怕,我又会背多一份自责和罪恶!
冥神杀的所有人,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呀!
可这时,电话里头的那男人,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我说:“很抱歉先生,刚才医生出来了,吴警官他……”
&怎么样了?!”我几乎喊了出来,“你快告诉我!”
&他死了……”
&bp;&bp;&bp;&bp;我听到这消息,心里咯噔一下,不过,随即便平静了下来。
看来冥神这家伙真要对我身边的人赶尽杀绝,哪怕是有一丝关系的,他都要杀!
也就是在此时,我才下定决心,我不能再去认识任何人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把自己关在宿舍里面,直到学会了神识符纸为止,我才出去!
我一走出宿舍门,就要去找冥神决斗,我要亲手灭了他!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我挂了电话,便开始行动起来。
神识符纸,这高深的符法,我要在尽量短的时间将它学会!
当一个人专注的时候,时间往往会很快过。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到了第三天,谢阳龙打了个电话给我,而此时的我,已经整整三天没有进食,我的专注,让我忘记了饥饿,我只需要偶尔喝一点水,便能撑过整一天。
这三天里头,我完全将神识符纸的精髓都研究透了,又额外研究了一番《五行聚灵》这一本书,因为我知道,现在的我没有灵力,只能靠这本书的功法来控制符纸,如果我没有能力自如地控制符纸,那么我就算学会了神识符纸,肯定也不是冥神的对手,因为他不可能就一直站着不动,让我走过去用符纸去贴他。
&傻吊,研究得怎么样了?”手机那头,谢阳龙直接问我。
我“咳咳”几下,一时间没有说出话来,因为我已经整整三天一句话都没有说了,喉咙被淤痰堵住,得理一下才能说出话来。
谢阳龙见我这反应,以为我没听明白他的话,于是又说:“别说你忘记了呀,你三天前特么可是说过,如果你学不会神识符纸,就得跟我去阴阳隔界,我看你呀,恐怕早就把学神识符纸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那好,赶紧收拾包袱,我过去接你,然后我俩一起去阴阳隔界,一起去挣大钱!”
&咳……”我又咳嗽了两下,这才说话:“你赶紧收拾包袱吧,过来我这儿住两天,等我们灭了冥神,再一起去阴阳隔界。”
&谢阳龙愣了一下,随即惊讶不已,说:“什么?你这……难道你,哎呀,你不会是……你他娘的是不是真学会了神识符纸?”
我说:“我说过的话,从来都不会食言,你就放心过来好了。”
谢阳龙沉吟了几下,随即又骂我:“特么的你是不是想骗我过去,然后……”
&后你妹!”我抠鼻不已,又说:“你赶紧过来,冥神三天前又杀了我一个朋友,我现在很愤怒,我要立即找到他,然后干掉他!”
&那我这就去你那里!”
转而我又问:“萧丽怡在你那里怎么样了?”
谢阳龙说:“她现在和叶翎儿在聊天,还手拉着手,有说有笑的,你说怎么样?哼,估计她俩早就已经把我俩忘记了!”
我呵呵几下,说:“她们两个女的在一起聊天,这样你也嫉妒?”
谢阳龙这时压低声音对我说:“兄弟呀,我这叫做防微杜渐,你知道不,现在女同,那是满大街都是,我怕她俩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我俩就只能单身了!”
我说:“去去去,你单身我都不会单身,我直接告诉你吧,萧丽怡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而已,白诺馨才是我的正牌女友,我将她弄到你家里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话说回来,这几天你特么的没对萧丽怡动手动脚吧?要真动了,我饶不了你!”
谢阳龙却贼笑说道:“你不是说人家不是你女朋友吗?怎么还这么关心,小子,你这关心,已经超出底线了知道不?要是白诺馨知道了,恐怕一脚就将你踹到粪坑里面去。”
我呵呵几下,敷衍过去,然后迅速转移话题,说:“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赶紧过来,然后我们一起去吃个饭,话说我已经有三天三夜没吃饭了,我怕我现在走路去食堂都困难,所以,还是由你来载我去吃大餐吧,我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你赶紧给我滚过来,好了,现在挂你电话了。”
&兄弟,你这……”
&
我还没等他说完话,就挂了他电话。
我知道,谢阳龙这死胖子,如果你和他这样一直扯下去,恐怕扯上三天三夜都有得扯,所以,要想他赶紧过来的话,告诉他一声,然后直接挂他电话就是了。
挂了谢阳龙的电话,我又给萧丽怡打了个电话。
话说回来,这三天里头,萧丽怡一直都没有给我打电话,我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因为在我的预想之中,她可能会天天打电话给我的……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不过这样也好,少一些纠葛,对我和白诺馨,都是好事。
很快,便打通了萧丽怡的电话。
&功南,什么事儿?”
我说:“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还习惯吧?”
萧丽怡说:“哦……还好,有翎儿姐陪着我,我过得很开心。是了,这几天你怎么样?听你的朋友谢阳龙说,你在研究一样东西,不能分神,所以,我就忍了三天,都没有打电话给你,怕你分神。是了,你在研究什么?”
我知道,萧丽怡只不过是随口一问的,好让我们之间有话题可说,可是,她这么随口一问,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坦诚吧,说我在研究符纸,她会相信吗?不坦诚吧,又怕她生气,她要是一生气,直接跑回大学城来,那我的整个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最后,我选择了坦诚,毕竟,之前我对她解释冥神的事情的时候,她虽然听不太懂,不过,还是选择了信任我,既然她那么信任我,我就应该向她坦诚,嗯,这是做朋友最基本的原则。
于是我说:“其实我在研究符纸。”随即我又解释说:“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不过,丽怡,我真的就是在研究符纸。”
&萧丽怡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嗯,虽然我不明白你在做什么,不过,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我听了她这话,心里暖暖的,感觉就像是刚喝下了一碗热汤那样。
我说:“谢谢你。”
她说:“哎呀,我们之间就不要那么客气了嘛,我理解你体谅你,是理所当然的。”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觉得,糟了,看来这下萧丽怡已经觉得我接受了她的追求,她现在误认为,我们之间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这才会说出相互理解相互体谅这样的话来。
我很想反驳她,告诉她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可是,现在这情况,我又不敢对她说,我怕我说了她一伤心,立即跑到我面前来,又哭又闹的……哎,就算是没有冥神这棘手的大魔头要处理,那也会烦得要命……
现在,我只能哄着她先,只要在我灭掉冥神之前,她不来大学城,那么,我什么都愿意。
于是我说:“嗯,你说得没错,我们之间,是应该相互理解……对了,丽怡,这几天,你就在那里住着吧,我叫你回来,你才回来,如何?”
萧丽怡想也不想,便答应了:“嗯,我知道了,我回去之前,会打一个电话给你,这样总行了吧?”
我说:“那好,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现在先不说了。”
&的。”
挂了电话,我不禁叹气,现在我觉得,我就是一个渣男,如果按照这种事态发展下去,恐怕我不但会伤萧丽怡的心,还会伤白诺馨的心,最后我会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结局。
&女人的事情,真是麻烦,伤脑筋……”我摇头叹息说了一句。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我一看,是谢阳龙打给我的,看来,谢阳龙的效率还是蛮高了,估计他现在已经在我宿舍楼下了。
我接听了电话,那死胖子便对我说:“你赶紧给我滚下来。”
我说:“好了,我这就下去,你急什么?皇上不急太监急呀。”说话间,我简单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然后给灵瞳喂食了几个碗,再将它锁好,然后锁上宿舍门,这才下楼去。
他说:“你竟敢骂我是太监?丫的你才是太监呢,你看你,二十几岁的人了,连胡子都没有,一脸白白净净的,娘儿们似的,肯定是因为****被割掉了,雄性激素分泌不够,这才出现这现象的!”
我一边下楼梯,一边呵呵几下,说:“我这叫做帅,话说我二十几岁的年纪,如果满脸胡渣,那岂不是要成中年大叔?诶,这么说来,你还就中年大叔了,还大肚便便的,哈哈,没错,你二十几岁的人,却长着一副四五十岁的模样,实在悲催呀。”
说话间,我已经下了楼,看到了宿舍外面谢阳龙的车,于是我挂了电话。
我走了过去,钻进了他的车里面。
他吐沫横飞对我说:“你特么什么眼光,我这叫做强壮的体格,你竟然瞎了狗眼,说什么我四五十岁的模样?”
我不想和他争论,否则的话,又有得扯皮了,于是我说:“好了好了,我们不说了,赶紧去吃饭吧,我饿得快要晕了。”
他启动了他的宝马,然后开往南亭。
……
&bp;&bp;&bp;&bp;此时,我和那死胖子正在一家大排档里头吃着饭,这死胖子就一典型的暴发户,开始的时候还说要带我去西餐厅装一下逼,后来我问他会不会用餐刀,结果他二话不说,就直接带我来大排档了……
&问你呀,你是不是真的学会了神识符纸?”谢阳龙一边夹起一块红烧肉……好吧,这里的红烧肉,其实就是红烧肥肉,我特么就没见过一丁点儿瘦肉,这些肉,我看着都觉得肥腻,可是,这胖子却吃得满嘴流油,津津有味,还说什么这里的红烧肉正宗,够味儿。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吗?我电话里头不是告诉你了吗?”说着,我夹了一条空心菜,当面条往嘴里吸。
谢阳龙咽下他那一嘴的肥油,发出赞叹:“啊,真好吃!……话可不能这么说兄弟,我这不是不相信你,你要真会了,那我高兴还来不及,可是,如果你搞个半斤八两的水平,那到时候和冥神打起来,那我们岂不是分分钟要被虐?其实呢,我只不过想检验一下你的修炼成果。”
我说:“怎么检验?”
他说:“简单呀,今晚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嘿嘿,那地方可黑得很,你到时候可别吓尿了。”
我说:“黑有什么好怕的?”
谢阳龙却鄙视不已,说:“看你没见识的,我说的黑,是指眼睛会什么都看不见。”
&是说,那个地方有妖魔鬼怪,但是,到时候我们会看不见他们?你是想带我去那个地方检验我的神识符纸?”
谢阳龙用他那沾满油腻的筷子,临空戳了戳我的脑门,溅得我满脸是油,他说:“看来你的脑子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渣,还挺灵活的嘛。”
我用手抹了抹脸,说:“我本来就很聪明好吧,是你笨而已。”
谢阳龙完全没有停止对我脸门戳筷子的意思,他一边戳着筷子,一边说:“如果你聪明,这个世界,就不会再有智障之人了。”
我有些不耐烦了,使劲抹了抹脸,然后说:“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特么能不能将你的筷子从我脸上拿开,否则的话,我抄起这一盘红烧肉,就往你脸上甩过去!”
这死胖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赶紧放下筷子,然后说:“呵呵,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脸上有油吗?”
我说:“废话,你看看,油光闪闪的,都快可以做汽车倒后镜用了!”
谢阳龙却哈哈大笑,说:“那好呀,皮鞋一样发亮,那才好呢,哈哈,你听我说呀,这猪油,可是纯天然的护肤品,你该往脸上多抹一点呀,哈哈!”
我说:“闭上你那死猪嘴!”
他还在哈哈大笑,说:“看你这矜持的模样,肯定不好意思自己来抹油吧,要不,我来帮你抹一抹?”
&我怕黑着脸,又抹了抹脸,说:“你特么就不可以正经一点吗?”
谢阳龙说:“吃饭而已,何必搞得那么严肃呢兄弟,再说了,活跃气氛,就有助于增进我俩之间的感情。”
我说:“我和你没有任何感情,我和你之间只有……”
&情!”谢阳龙突然抢了我的话,“哈哈,你要是鸭子,我肯定包养你!嘿嘿,话说回来,你白白嫩嫩的,确实有做一只高端鸭子的潜质,哈哈!”
&你这死胖子,嘴巴比屎坑还臭,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巴掌过去!”我黑着脸说道。
谢阳龙看我反应有点激烈,于是赶紧收住,改口说:“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说真的,今晚,我真会带你去检验一下你的神识符纸,你要做好准备。”
我说:“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呀?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否则的话,我是不会和你去的。”
&哈,你是不是怕我拐走你买到窑子里面去做鸭呀!”谢阳龙真是死性不改,又调侃起我来了。
我直接夹起一根空心菜,然后当鞭子使,往他脸上便甩过去。
&一声,死胖子的脸上多出了一条青色的“刀疤>
他愕然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肥肉抽动了几下,说:“呵呵,广功南,你是想要我暴打你呢,还是狂虐你,还是痛扁你?!”
说着,他赶紧用手去拿开他脸上的那根空心菜。
我笑得合不上嘴来,我说:“不就是开个玩笑嘛,你不会真生气了吧,你那么大个肚子,不会装的全是屎吧,气量当成屁给放出来了?”
谢阳龙又用筷子临空戳了戳我的脸,说:“算你狠!”
我笑得乐开了花,我说:“我们算是扯平,好了,现在开始,正经一点,谁都不能中途开玩笑。你说吧,你要带我的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谢阳龙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纸巾来,然后扯了一张出来,使劲儿擦脸,他说:“那地方叫伏魔镜中界。”
我又问:“那地方在哪里?”
这时,谢阳龙掏出了一块八卦镜子来,说:“呐,就在这里。”他指了指镜子里面。
我立即抠鼻不已,说:“不是说好了不开玩笑说正经的吗?你特么又和我开起玩笑来了。”
谢阳龙却狠狠地白了我一眼,说:“没文化真可怕,我告诉你吧,伏魔镜中界,就在我这八卦镜里面。”
&我发出了一声疑惑来,两眼上下打量着那一块小小的镜子。
谢阳龙解释说:“这镜子里面,封印着我之前抓来的三个恶鬼,本来我们猎魂者,拿了东西之后,都会杀魂灭迹,可是,这三个恶鬼,比较特殊,就凭我的能力还不能将他们灭掉,所以,我就将他们封印在里面了。”
&是说,这镜子里面,便是伏魔镜中界?而里面,有三个恶鬼?”
&错,今晚我就把你弄进镜子里面去,然后你得用神识符纸干掉他们,否则,你出不来。”
&什么一定要干掉他们呀?”
&特么老问这么蠢的问题,你不干掉他们,难道要等他们干掉你?”谢阳龙鄙夷我一眼,转而他又说:“是了,你进去里面,是完全看不到那三个恶鬼的,你只能靠自己的感觉,去感受他们的存在。”
&次奥,那你岂不是要坑死我?”我不乐意了。
谢阳龙却嘿嘿地笑,恬不知耻地说:“没错,这次我是专门来坑你的!”
……
&bp;&bp;&bp;&bp;&奥,那我还是不去了,你都说了是坑我了,我还去那我岂不是要成傻-瓜?”我拉着脸说道。
谢阳龙却嘿嘿地笑,说:“好呀,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不过,你不去伏魔镜中界的话,那我也就不帮你去灭冥神了。”
我抠鼻不已,白了一眼那死胖子,说:“你特么就那么不信任我吗?”
胖子说:“我信任你,只是不信任你那三脚猫功夫而已。”
我呵呵几下,说:“你给点面子行不?好歹人家之前有血灵剑有四颗神珠的时候,可是吊炸天的存在。”
胖子却开口就喷:“吹吧,你尽情得吹,反正我是宁愿相信阿能的话也不会相信你的了。”
我这时想到,我解封血灵剑,吃下四颗神珠的时候,谢阳龙都不在我身边,他自然没有见识到我当时和铭晨打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场面,他把我的话当成是吹水,那是再正常不过了,我也没什么好较真的,转而我又疑惑不已,这死胖子说的阿能是谁?
于是我问:“阿能是谁?”
谢阳龙说:“阿能是我老家村里面的一个智障老人。”
我又呵呵几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答应你去那什么镜中界的鬼地方,不过,你得保证我不会在里面挂掉,否则的话,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谢阳龙却贼笑着说:“没事,你变成厉鬼就来找我吧,反正我这个猎魂者,现在手头正缺厉害的鬼魂,若是能捕到一个厉鬼,又能大赚一笔了,嘿嘿。”说着,他竟然贼眉鼠脸地搓了搓手掌。
我听了这话,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谢阳龙又说:“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么,我们晚上就开始行动,到时候我做法事,打开那伏魔镜中界的入口,将你送进去,然后你搞定那四个恶鬼,再从里面出来,然后咱俩在出去庆祝一下。”
我一脸泄气地说:“要是我出不来了咋办?”
谢阳龙这死胖子轻描淡写地说:“那我还是去吃饭呀。”
我听了这话,立即不乐意了。
这家伙又补上一句:“我这是去吃丧饭,当作是送你最后一程,你看我够义气吧哈哈!”
我说:“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一程?”
谢阳龙依旧猥-琐地笑着,说:“不信!”
我对着桌子下面,突然猛然一脚飞过去……
&
我这一脚,出其不意,而且还踹在了那死胖子的两腿之间……我怀疑那一声闷响,是爆蛋的声音……
&哟!”
谢阳龙被我这么一踹,整个人向后仰去,跌倒在地,然后像个富有弹性的圆球那样,往后滚了几圈,狼狈不已,这才停下来。
我得意地笑了笑,迅速站了起来,大喊一声:“老板,买单!”然后迅速开溜。
谢阳龙慌忙爬起来,指着我大骂:“你这孙子,特么别跑,我要灭了你!”说着,他就要追上来。
可这时,店里的老板走了出来,一把将他那圆球一样的身子扯了回去。
&伙子,吃了饭,可别忘了买单!”老板沉着脸说道。
谢阳龙被老板这么一扯,就更加生气了,他自然想到了,我刚才大喊买单,就是为了让老板来帮我拖住他,让他无法追上来,可是,面对着这大排档的老板,他又不好意思发作,最后只好苦笑几下,对老板说:“老板,刚才是那家伙喊买单的,那家伙吃了就开溜,我这是帮您将他追回来呀,既然您也发现了,那我俩一起追吧,您看我是不是很好心?好,就这样决定了,追!”说着,他指了指我那远去了的背影,便拔腿向我追来。
结果……
此时的时间是夜晚八点左右。
我和谢阳龙这死胖子正在我的宿舍里面。
谢阳龙正打着坐,正在对他那块八卦镜做法,打开那伏魔镜中界的入口,好让我进入里面。
此时的我正赤-裸着上半身,浑身上下都画满了乾坤天元咒的血符,连脚底板也不列外,而且是用我的阴阳血画的,我身上这些东西,为了确保伏魔镜中界那三个恶鬼不敢对我下手才画上去的。这方法是谢阳龙想出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效。
此时的谢阳龙很专注,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极了真正的道士,水准很高,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一看他的脸就觉得想笑……
倒不是因为他肥头大脑的,也不是他打坐的动作有多滑稽,好吧,其实只是我笑点低了一点而已,他只不过是眼睛肿了一点,嘴巴歪了一点,鼻子塌了一点,有什么好笑的?
我自然不会告诉你们,他现在这模样是大排档的老板重拳之下的杰作……
&子!别偷笑,别以为我闭着眼睛就不知道!”谢阳龙还在闭着眼睛做着法事,突然非常严肃得对我喷了一句。
我听了他这话,笑得更加大声了,我狡辩说:“我没笑呀,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笑了?哈哈!”
&特么浑身上下都是眼睛!”谢阳龙吐沫横飞地喷了一句,转而他又说:“特么要不是我需要隐藏身份,大排档那老板的三脚猫功夫够我来?我直接一脚就将他踹到树枝上挂着了!”
我抠鼻不已,瞥了他一眼,说:“水可不是这么吹的,没准人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呢,没准人家也是为了隐藏身份,才这样轻轻地教训你一下就适可而止呢,要是人家拿出真水平来了,没准一手指就戳爆你的脑袋。”
谢阳龙却说:“他要是深藏不露,那我特么就是藏到地心里面去了,他还深藏不露?一个大排档的老板,能有什么功夫?”
我看着他那吐沫横飞,外加鼻青脸肿的模样,觉得分外滑稽,实在是忍不住了,最后大笑了出来……
&哈哈,死胖子,我突然发现,你很有喜剧天分,去做演员没准能接星爷的班。”
谢阳龙却直接喷出一个字:>
这时,他双手一收,放在他身前的八卦镜,突然散射出一道白光来,直射头顶的天花板,天花板上出现一个旋涡状的白色光芒的缺口。
伏魔镜中界的入口,打开了……
谢阳龙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睁开了眼睛来,瞥了我一眼,说:“你特么快滚进去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这坑货了!”
我呵呵几下,纵身一跃,从入口上进去了……
&bp;&bp;&bp;&bp;&呼……”一阵冷风吹到我的背脊上,冷得我不禁哆嗦了一下。
我警惕地四下扫了一眼,发现周围一片黑暗,灰蒙蒙的看不清前方一景一物,难道,这里就是伏魔镜中界了?
周围一片寂静,静得像是水底最深处,还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让人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嘿嘿,竟然有人进来了!”一个诡异的男子的笑声,突然刺破黑暗中的寂静,回荡了起来。
这声音,就像是响尾蛇的尾巴发出来的声音那样,不算很尖锐,不过却依旧很刺耳,似乎可以直接把人的耳朵刺穿,听得我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赶紧给我出来!”我对着漆黑的空气,大喊了一声。
&嘿嘿,我们已经出来了呀,难道你看不见吗?”又一个男子的笑声,不过,我听得清楚,这声音与刚才那声音不一样,不是同一个人发出来的,现在这声音,沙哑而低沉,就像是夜雨时分刮来的阵阵冷风,吹动树叶所发出来的声音那样。这声音一点都不刺耳,却更加诡异,而且还带着恶心,嗯,恶心得让我受不了,让我有想直接拿一坨屎去塞住他那嘴巴,好让他不再发出那样污染我耳朵的声音的冲动。
我掏出四张符纸来,然后使用《五行聚灵》的功法,聚集灵力。现在我对《五行聚灵》这功法掌握得还不是很透彻,不过,却足以让我聚集灵力,控制手中那轻飘飘的符纸。我使出灵力,再迅速将符纸往四个方向飞出去,好让这俩诡异的家伙现形,可是,符纸一飞到黑暗处,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声息都没有,就好像是进入了黑洞那样……
我愣了一下,立即大感不妙,现在这情形,我在明,那些恶鬼在暗,对我非常之不利呀!
&嘿嘿,小帅哥,是不是害怕了呀?”这声音,是女人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毒针!
这声音突然涌入我的耳朵,就像是有人在我耳旁突然大喊一声那样,吓得我一跳,我慌忙反应过来,迅速便飞出一张符纸,可是,这符纸,依旧没能打中什么!
看来,谢阳龙所说的那三个恶鬼,是两男一女,这三个恶鬼的声音都可以恶心到让人呕吐,倒蛮符合他们的身份的。
&们有种就给我出来,三个欺负一个,还躲起来做暗算别人的勾当,算什么英雄?”我手里捏紧了符纸,又对着黑暗的空气大喊了一声。
我本以为他们听了这话,就算不出来,也会反驳我,可是谁知道……
&嘿嘿,你倒是说得对,我们没种,我们已经是鬼了,不能生育,真没种呀!”那声音略微尖锐的男鬼说了一句。
紧接着,那声音沙哑阴暗的男鬼,又说了一句:“我们也不是什么英雄,我们是恶鬼。”
然后,那声音尖锐至极的女鬼接着说:“那这么看来,我们如果现身的话,岂不是有悖于我们的身份?”
那声音沙哑的男鬼又说:“嗯,我本来想现形的,不过,一听这小屁孩这么一说,那我还是不现形了比较好,不然失了我的身份。”
&我听了这三个恶鬼的话,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大哥大姐,那你们想怎么着?”
那尖锐声音的女鬼却反问我,说:“我还想问你想怎么着呢?你这小屁孩,突然跑进这里来,想干什么?”
&小屁孩,你想干啥?嘿嘿,该不会是想来放我们出去的吧?”声音略微尖锐的男鬼猥-琐地笑着。
声音沙哑的男鬼,却立即喷了他一脸,说:“你脑子进水了是吗?这小屁孩是带着符纸来的,分明是想要来杀我们的!”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起,额头上已满是黑线。
丫的,这三个家伙,叫我一声小屁孩,我就忍了,当他们是口误,可是,特么还叫上瘾了,满嘴小屁孩的,我特么真想一拳一个打歪他们的嘴巴!
&们别得瑟,我可不是小屁孩,我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就是来灭你们的!”
&嘿嘿……”那三个死鬼,听了我这宣战的话,却笑得更加大声了,满带这不屑和轻蔑。
话说回来,这三个鬼,倒还真有谢阳龙那死胖子的风格,老不正经……
&连我们都看不见,如何灭我们呀,哈哈,天真呀,说你是小屁孩你还不信。”那尖锐声音的女鬼的声音回荡了起来。
我一听这话,一时间又是无言以对……
这时我才想到,谢阳龙这死胖子之前告诉过我,我是看不见这三个恶鬼的,只能凭借着感觉去捕抓他们的位置,当时那死胖子说这话的时候吊儿郎当,我也没怎么当真,不过现在看来,他这话是真话。
既然如此,看来恐怕真的只能用神识符纸来确定他们的位置,不过,以我现在的功力,使用了一次神识符纸,要间隔十多分钟,才能使上第二次,而且,第二次的威力会大大减弱,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一进来的时候没有立即使用神识符纸的原因。
不过,现在看来,这三个恶鬼,精明得很,很难被我骗出来,看来我是不得不使用神识符纸了。
这样想着,我便开始运用神识力量,准备制造神识符纸。
可就在这时……
三个比这黑色的空气更加深黑的影子,突然在我前方出现了!
我看见那三个黑影,看不清他们的面目,我不禁愣了一下,收回了神识,随即又疑惑不已。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自动出现,不过,现在看来,我是不用浪费一次神识符纸的机会了。
&呵,怎么又出来了?你们三个,不是说要像个缩头乌龟那样躲着的吗?”我一边从口袋里头掏出好几张乾坤天元咒来,嘴上还不忘讥讽他们一句。
前方三个黑影,站中间的一个,身材看上去比较苗条的,开口说话了:“我们这不是不想欺负小屁孩吗?你想灭了我们是吧?那还得看你有没有这能力!”这声音,刺耳得很,是那女鬼的声音。
&来,你是那死胖子派来的,那肥猪自己干不掉我们,就将我们困在这里,现在还派你这货色来灭我们,哼,我们要是出去了,第一个就找那肥猪算账!”女鬼左边的,声音沙哑的男鬼说了一句。
女鬼右边的男鬼接着说:“没错,出去了,一定要将他的猪脑袋砍下来,炖了吃!”
&看你们还是别想着怎么出去,先想着怎么应付我吧!”我大喊了一句。
说话间,我手中的几张乾坤天元咒,已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
眼看着符纸就要击中那三个恶鬼,可是,那三个家伙,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看来他们并不打算闪躲!
&
符纸击中了!
可是……
前方那三个黑影,却依旧站立,一点事儿都没有!
我飞出去的符纸,竟然从他们的身体穿了过去,就像是穿透空气那样穿了过去,然后,对他们竟然没有形成丝毫伤害!
我见此情形,心中不禁咯噔一声,暗暗叫苦,大骂谢阳龙这死坑货,他娘的竟然坑了我了,我的符纸竟然对这三家伙不起作用,看来我真不该来这伏魔镜中界的鬼地方!
&次奥,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符纸竟然不起作用!”我不禁脱口而出,大喊了一句。
&哈哈,小屁孩,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女鬼左边站着的那个男鬼,双手叉腰仰着脑袋,得意大笑了起来。
不过,他这一笑,却让我又不禁愣了一下。
这时,我脑中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他这笑声,听起来不像是从前方那三个人影中传过来的呢?
我这样一想,立即明白过来了,看来刚才的符纸穿透他们而不能伤他们丝毫,是有原因的。
哼,看来刚才是我太过紧张了,一时间竟然没有看穿他们的小伎俩。
前方那三个影子,只不过是幻影而已!
那么,现在我着手要做的,就是假装没有识破他们的伎俩,好让他们大意,然后趁机寻找出他们的藏身之处,再一个神识符纸过去,灭了他们!
这样想着,我便开始酝酿起了神识符纸来,又对着人影说:“你们别得瑟,我虽然伤不了你们,可是,你们也不可能伤到我!”
&吗?嘿嘿……”那女鬼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未落,黑影中突然飞速飞来一团黑色的东西。
我不禁一愣,心里想着,前方的黑影只是幻影而已,这飞过来的东西应该也是幻影,那我不用躲也伤不到我,于是,便下定决心,站在原地,不去闪躲。
可是……
&
我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落在地,疼得我满地打滚,呼吸困难。
我一边挣扎着站起来,一边想到,难道刚才的猜测错了?
不可能错呀,如果错了的话,那我的符纸怎么伤不了他们?!
&哈,小屁孩,不是说我们伤不了你吗?怎么疼得满地打滚了?”女鬼右边那个声音略带尖锐的男鬼讥笑着说道。
我扶着胸口,艰难喘气,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痰,二话不说,又迅速往那三个黑影处飞出三章乾坤天元咒!
&
可是,符纸依旧是从那三个黑影穿过去,依旧没能伤他们丝毫!
我心里有些慌了,丫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bp;&bp;&bp;&bp;&嘿嘿!!”那三个恶鬼,一同发出了得意而轻蔑的笑声来。
我心里忐忑不安,我敢肯定,前方那三个黑影并不是那三个恶鬼的本身,可是,他们所发出来的黑色攻击物,竟然能伤到我!
难道那黑影是傀儡?
看来没办法了,现在我完全不知道三个恶鬼的位置,只能用神识符纸了。
我知道,现在这时候用神识符纸,不一定能取胜,不过,我更加知道,如果现在还不用,那我就只有被吊打的份儿。
&屁孩,若是你肯将我们带出这伏魔镜中界,我们或许还会考虑放你一条狗命!嘿嘿嘿!”那女鬼用尖锐的声音笑了起来。
&休想,你们受死吧!”我愤怒不已,豁出去了,迅速凝聚神识,然后制造出神识符纸来。
我的身前,不断地出现散发着蓝白色光辉的符文,那些符文,迅速成形,迅速变成一张带着刺眼光辉的符纸!
&声音沙哑的男鬼见到这符纸,不禁惊呼一声:“这是什么鬼东西,那么刺眼!”
&呼!!”
符纸散射着强烈的光辉,将这个漆黑的空间照得通体发亮!
&隆!!”
符纸击了出去,无数符文从符纸中窜出来,竟然在这伏魔镜中界里面,胡乱游蹿,像是愤怒的游龙一般,在寻找着攻击的对象!
&破>
转瞬间,传来三声清脆的爆破声,然后便是一片惨叫!
光辉落下,神识符纸的威力渐渐消散,可是,惨叫声却还依旧回荡在空中……
这空间里头的黑色,就好像是被水冲刷掉了一样,一下子消散得没了影踪,整个空间里头,一片干净的白芒。
而我的身前,是三个用铁链锁着的逢头垢发的恶鬼。左边和右边两个,是男的,中间那个,是女的。
看来,这三个,就是那三个恶鬼了。
此时这三个恶鬼,浑身上下都冒着黑烟,他们的身体上,还不断传来“兹兹”的响声,就像是铁板上烤着的肉那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三个的身体上,所散发出来的,是腐臭的气味,而不是香味。
我见到那三个恶鬼竟然就这么现形了,不禁大感意外,随即又得意不已,看来,他们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他们三个,连神识符纸的这么一下,都招架不住,这也难怪谢阳龙那死胖子会那么放心让我一个人下来练兵。
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了,那死胖子为什么要我用神识符纸来对付他们三个恶鬼,看来,一切恶鬼,恐怕都抵挡不住神识符纸的威力,就连冥神也不能抵挡,更何况这三个死胖子的手下败将呢?
&嘿嘿……”这次,轮到我发出阴险的笑声了。
我微微翘着嘴角,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去。
&们三个,刚才是谁最先说我是小屁孩的呀?”我走了过去,手里玩弄着乾坤天元咒的符纸,很是随意地问了一句。
那三个恶鬼听到我的声音,这才惊恐万分得抬起头来,随即又纷纷摇头,都说不是自己。
转而中间那样衰的女鬼惊慌得求我:“大哥,不,帅哥,大师,求您了,放我们一马吧?您看,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了,本来就已经生不如死了,您就放我们一马吧……”
左边那个声音沙哑,脸上缺了一个眼珠的男鬼也哀求说:“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放了我们吧,话说刚才您那什么招数,竟然如此厉害,一下子就将我们三打伤了,我们真是心服口服,我们是手下败将,您不是小屁孩,我们仨才是小屁孩……”
右边那男鬼也跟着附和,说:“对对对,我们仨是小屁孩,您是大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听着心里得意,看来在死亡面前,大多数人都会成为一个怂蛋,就连已经死过一次的恶鬼也不例外。
我嘿嘿地笑了笑,说:“要放过你们是吧,可以呀。”
那三个家伙,立即激动不已,慌忙道谢:“谢谢大师不杀之恩,谢谢大师……”
这时我却说:“诶,先别谢,我可是有条件的!”
三个恶鬼听了我这话,先是一愣,转而那女鬼慌忙说:“大师您有什么条件,您说吧,我们都答应您,只要您不杀我们!”
我说:“真的?”
三个恶鬼连忙点头,就像是鸡啄米那样。
我又嘿嘿几下,说:“我的条件是……”
三个恶鬼竖直了耳朵,认真听着。
可这时,我却改口说:“其实也没什么条件,就是想问你们几个问题,如果你们的回答,让我满意,我就放了你们。”
三个恶鬼又连忙点头,而且点头的频率更加快了,像发动机里面的引擎活塞那样。
我见他们这模样,心里高兴,于是便问道:“刚才我用符纸打你们,为什么打不着呢?”
&右边那恶鬼犹疑了一下,说:“大师难道以您这高深的法力,还不知道吗?”
我尴尬一笑,说:“呵呵,我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我想让你们亲口说出来,确认一下,你们可知,大师级别的认为,做事都是很谨慎很小心了,只要是有那么一丝疑惑,都会究根问底,你们这些小屁孩,懂什么?!”
&对对,我们小屁孩不懂什么……”那女鬼瞪了一眼右边那男鬼,转而又阿谀奉承对我说:“这家伙不懂事,大师您别生气,我现在就讲给您听,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三个黑影只不过是我们的影子而已,所以您的符纸只能打个空。”
我又问:“那刚才你们的真身在哪里?”
声音沙哑的男鬼回答:“刚才我们的真身无处不在,因为刚才我们化作了这伏魔镜中界的黑色气体,将这里面的空间都充满了,所以才会显得漆黑无比,而我们被您强大的符法伤到之后,我们就施展不出那法术来了,于是就被打成了原形,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
我点了点头,这才知道,谢阳龙为什么会对我说我看不见这三个恶鬼,原来会化成黑色气体,不过,随即我又产生了一个疑惑。
&你们既然可以化成黑色气体,那你们为什么不自个儿挣脱这些锁链,然后逃跑?”
&大师您又开玩笑了,”女鬼哀叹一声,说:“我们当然尝试过这样做,可是,这伏魔镜中界被那死胖子……额不,是大师您那朋友,用符咒给封印住了,就算我们变成气体,也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除非有人替我们解除封印。”
我点了点头,总算是搞明白了。
&师,您已经问了我们那么多问题了,现在可以放了我们吗?”女鬼右边的男鬼弱弱地问了一句。
我嘿嘿地笑,说:“可以呀,我现在就解放你们,让你们回归大自然的怀抱。”
说着,我抄起符纸,便扔了过去。
……
&bp;&bp;&bp;&bp;&隆!!”
三个恶鬼被符纸炸成一团黑烟,灰飞烟灭……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说:“如果你们不那么轻易屈服,不摆出一副阿谀奉承的模样来,或许我还会饶了你们,只可惜你们太贱了。”
话刚说完,一道白光飞来,落在我身上,然后我整个人便飘了起来,迅速从这伏魔镜中界飞了出去。
&一声,我定眼一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宿舍里面,谢阳龙那死胖子正在用一只碗逗乐灵瞳。
&吃呀,来吃呀,咬到了就给你!”谢阳龙手里吊着那个碗,引得灵瞳上蹦下跳的。
他见我出来了,便将碗往阳台外面一扔,然后对我说:“回来了呀,灭了那三个恶鬼没有?”
我看着灵瞳像个哈巴狗那样,飞出阳台,去将那只碗咬了回来,我说:“小事一桩,自然灭了……话说你怎么擅自放灵瞳出来了,要是他跑了怎么办?你不是说要杀了我的灵瞳的吗?你不会在碗里面下了毒吧!”
谢阳龙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我无聊之极,便放他出来玩玩,这样都不行吗?话说回来,这东西还真好玩,虽然样子丑了点,不过,还挺通人性的,如果他不是邪物,我简直就爱死他了……诶,功南,要不你将你这宠物卖给我吧,我觉得我那些富豪顾客们,肯定喜欢这东西,我转手卖给他们肯定能赚大钱!”
&我毫不留情面直接说了一句:“门都没有,灵瞳是非卖品!”
灵瞳听了我这话,舔了舔嘴巴,笑着过来蹭了蹭我的小腿,以表示对我的喜爱和感激。
可是,他这一蹭,结果悲催了……
要知道,此时我的身上还画满了血符。
&隆”一声,灵瞳被炸得飞了出去,脸上又出现了一大块裂缝。
&呜……”灵瞳倒在地上,委屈而痛苦地叫着。
我见此情形,赶紧去跑过去看他,不过又不敢用手用脚去碰他,于是只好干眼瞪着,担心他就此一命呜呼。
谢阳龙却哈哈大笑了起来,说:“这家伙真会装,你该不会以为他真受伤了吧?其实他可没怎么伤到。”
我对这死胖子毫无同情心的表现很是不爽,我拉着脸问:“你怎么知道他是装的?你没看到他脸都裂了吗?”
谢阳龙却说:“你可别忘了,他吃瓷器的,他的身体本来就有瓷器的属性,所以非常易碎,你一脚踩过去,他脸上也会出现裂缝,不过,他绝对不会和你想象中的那样疼痛,因为瓷器本来就起到了缓冲力量的作用。”
转而他贼笑着看向灵瞳,问道:“鬼瞳,我说得对吗?”说完,他又意味深长地“嘿嘿”几声。
灵瞳见了谢阳龙这模样,竟然有些惊恐,于是慌忙点头,呜呜叫着。
我见灵瞳这模样,不禁疑惑,瞪了一眼谢阳龙,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特么对他做了什么手脚,他干嘛这么害怕你?”
谢阳龙却轻描淡写地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只不过是发现了他叼回来的一条人腿而已……”说完这话,谢阳龙这才一愣,然后对灵瞳耸耸肩,说:“哎呀,不好意思,一时间说漏嘴了。”
灵瞳咯噔一下,脸色立即僵硬了。
我也咯噔一下,脸色立即沉下来,又问道:“死胖子,你说的是真的?”
灵瞳这时又露出一脸委屈,可怜的模样来。
谢阳龙却嘿嘿地笑,得意得很,看来他根本就不是说漏了嘴,而是故意要和我说的。
他说:“当然是真的。”
我说:“那腿在哪里?”
谢阳龙说:“柜子里面。”
我慌忙去打开灵瞳住的那只柜子,一看,却发现……
呼……什么也没有……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死胖子,你这玩笑开大了,信不信我把你当皮球一脚踹飞?!”
谢阳龙却扣着鼻孔,说:“这里可不止一个柜子,你可别太早下定论。”
我听了他这话,又不禁一愣。
灵瞳这时狠狠瞪着谢阳龙,嘴里发出的声音从“呜呜”的委屈声变成了“嗷嗷”的愤怒的叫声。
我赶紧去打开之前被灵瞳钻了一个洞的那个柜子,一看,心里不禁咯噔一声,丫的,还就真有一条腿!
血淋淋的大腿!
&么回事!”我几乎大喊了出来,随即狠狠地瞪向灵瞳,吼道:“你特么都干了什么,不是说了不许吃人吗?你特么怎么将人腿叼了回来!”
灵瞳被我这样大吼,浑身哆嗦,他慌忙去咬起一支笔来,想要写字,向我解释,不过,我哪里会看他写的那些歪歪斜斜恶心虚伪的字,我还没等他写出第一个字,便一脚飞过去,“碰”的一声闷响,将灵瞳踢飞到了阳台外面。
灵瞳“呜呜”地叫着,两只大眼睛竟然溢满了委屈的泪水。
我这时才知道他有多虚伪,总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以博取我的同情,他娘的这次我才不会上当呢!
我二话不说,抽出一张乾坤天元咒,便飞了出去,击向灵瞳那丑陋的大脸上。
又是“轰隆”一声,灵瞳被炸得脸上碎了一大块。
我却还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迅速又掏出了一张符纸来。
灵瞳见我这模样,心知如果不逃铁定会死,于是一转身,狼狈地往空中飞去了,逃走了。
&你特么跑得快,否则我非灭了你不可!”我对着灵瞳的背影大喊了一句,这才肯收回手中的符纸。
转而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问谢阳龙,说:“柜子里面那条大腿怎么处理?”
谢阳龙却说:“没事,不用担心,我已经处理了。”
&特么别睁眼说瞎话,刚才你那圆滚滚的身子动都没动一下,你特么怎么处理?”我一边大骂着,一边走到柜子面前,打开柜子门。
可这时,我一看,柜子里面什么也没有,哪里有什么血淋淋的大腿……
&么回事?”我不禁一愣。
谢阳龙却在那里傻笑,说:“没怎么回事,兄弟,我只不过是在帮你而已。”
我一听这话,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谢阳龙这死胖子从中挑拨,这才让我误会了灵瞳!
&特么在干什么,灵瞳他哪里得罪了你,我哪里得罪了你,你特么为什么要离间我们?”我对着谢阳龙大吼,喷了他一脸的口水。
谢阳龙却依旧淡定,他抹了抹脸上的口水,淡淡地说:“鬼瞳是个邪物,留在你身边,迟早会害了你,兄弟,我真的是在帮你,现在你怪我也没有用,反正那家伙已经被你赶走了。”
我气得肺都快要炸了,真想一巴掌就将这死胖子拍扁。
这时,死胖子又说:“你该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鬼怪而怨恨我吧?”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好缓解一下心中的闷气,他说得没错,我不该怨恨他,要怪只能怪我,其实我的内心深处,早就防范着灵瞳了,我对他不信任,这才导致了这次对他的误会。刚才我看到那血淋淋的腿的时候,就应该先去辨清真伪,而不是一见到那大腿,就一口咬定灵瞳犯了错误……
这样想着,我内心的怒气,全都转成了内疚和自责。
看来,灵瞳是不可能回来的了,毕竟,他被我这么赶走,换做是谁,谁也都不会再回来,就算是回来,那肯定也是来寻仇的……
死胖子见我说不上话来,于是又说:“好了好了,我们不说鬼瞳的事儿了,这事儿已经过去了,你赶紧去洗个澡吧,将身上的血符都洗干净,然后我俩去吃个宵夜什么的,如何?”
我没有说什么,只冷冷地瞪了死胖子一眼,然后自个儿去收拾衣服,然后去浴室洗澡了。
散发着腾腾雾气的热水,淋到我的身上,释放着我内心的郁闷。此时我在想,灵瞳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鬼怪?
难道真和谢阳龙所说的那样,是个邪物?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可是,他在我面前,一直都表现得像是一个纯真的宠物,就像是什么也不知道的一只小牛犊,我现在还记得,他刚从东十一宿舍出来的时候,张嘴就咬我扔出去的符纸的情景。如果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会去咬那符纸呢?
可转而我又想到,难道,这也是他假装出来的?他为了博取我的信任,让我接受他,留他在身边,才这么做的?
可是,如果真这样的话,他留在我身边,有什么目的呢?
如果真有什么目的的话,那么,这些天来,他为什么一直不对我下手呢?
热水依旧冲刷着我的身体,而我的思绪,却越想越乱。
其实现在也就两个选择,我要么选择相信谢阳龙的话,要么选择信任灵瞳,而刚才我处理事情的方法,很明显,我是选择了相信谢阳龙……
看来,我的潜意识里头,本来就排斥着灵瞳……
哎,还是什么也别想了,现在灵瞳已经被我赶走了,已经无法挽回,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他就自由了,不用再整天呆在柜子里面了,或许,这对灵瞳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笃笃!!”浴室的门,突然被人敲了起来,“喂,话说你在浴室里面那么久,干毛呀,洗个澡洗那么久皮都洗掉了!”是谢阳龙的声音。
我这才收回思绪,对着门大喊:“叫嚷什么,我就出来!”
我关了热水龙头,然后穿好衣服,便开门出去了。
谢阳龙瞄了我一眼,说:“你这孙子,该不会还生我的气吧?咦,不说这个了,我们走吧,去大吃一顿,将所有烦恼都忘记!”
说着,他便一把绊住我的脖子,就将我往门外拉。
……
&bp;&bp;&bp;&bp;此时我和谢阳龙在街边的一家小吃店吃着东西,烤鸡腿,烧韭菜,烧鱼丸什么的,点了一大堆。
不过我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我还在想着灵瞳的事儿,心烦意乱的,哪里有胃口?
谢阳龙却不顾我的冷漠,只自顾自地大口大口吃着,完全把我当成了路边的一个垃圾桶,还时不时往我这边扔鸡骨头……
&烤鸡腿好吃呀!老板,再给我来五个!”这死胖子满嘴流油,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吃下了四只鸡腿,十串韭菜,五串鱼丸,可是,他却依旧还没有任何吃饱的迹象……
&怎么不吃呢?”他嚼着韭菜,手里却拿着鸡腿,指了指我的脸,问了我一句。
我无奈地叹了一声,说:“没心情。”
&那我再点多几个,老板,再给我来五串肉丸,外加四块豆腐!”
&我都说了我没心情吃,你特么还点这么多干嘛?”我瞥了一眼谢阳龙,表示蔑视。
谢阳龙却嘿嘿地笑着,说:“你不吃,我才点多几个,哈哈,通通是我的,我今晚要不饱不归!”
我呵呵几下,说:“难怪你像个肉丸子似的,真活该!”
谢阳龙却说:“我活得潇洒,管他像肉丸还是像竹竿呢?反正我就遵循我心中最原始的**去做,我想吃,我就吃,我想干女人,我就干!人生一世,譬如朝露,活得自在才是正道!”
我抠鼻不已,说:“所以你现在还是**丝一个。”
他却拿着鸡腿指着我,反驳说:“我哪里**丝了?我现在那么有钱,又有了女人,我可是个事业成功,家庭美满的人物!”
我一筷子扇开他那指着我的脸的鸡腿,拉着脸说:“你这是典型的暴发户,我也不明白,叶翎儿哪只眼睛看上你了?我看她是瞎了眼睛,才跟你的……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倒像是你跟她,而不是她跟你,她那么强势,你驾驭得了吗?”
谢阳龙却随意一挥手,说:“谁说我驾驭不了,前入式,后入式,甚至是侧入式,我都能将她驾驭得妥妥帖帖的,叫她爽到爆!你可还不知道,我驾驭她的时候,她那**的叫声,哎哟,嘶……真是那个……”
&住!儿童不宜,我也不想听你的吹嘘。”
谢阳龙贼笑几下,说:“嘿嘿,兄弟,我这不是好心想要传授一些经验给你吗?话说到时候你要和白诺馨那个了,没有一些技巧,你怎么驾驭得了她呢?你说是吧?”
我拉下脸来,说:“这些事儿是水到渠成,情到浓时自然爽的,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少在我面前显摆,再说这个,我就一鸡腿塞到你喉咙里面去,噎死你!”
谢阳龙嘿嘿笑着,说:“好吧,不说这个,那么我们说什么好?什么都不说闷着吃饭,那可没啥滋味!”
我说:“我们就来说说冥神的事儿吧。”
&神?”谢阳龙愣了一下,随即却轻描淡写说:“你不是已经会神识符纸了吗?那还担心什么,见了他,直接一符纸飞过去,不就完事了?”
我呵呵几下,说:“要真那么容易的话,我就不用请你来帮忙了。”
谢阳龙这时认真了起来,他说:“是了,冥神这么久了都没出现,我们该怎么去找他呀?”
我说:“不用找,他自个儿会出现。”
&自己会出现?为什么?”
我说:“因为有你在呀。”
&我在他就出现?”谢阳龙一脸疑惑,转而他白了我一眼,说:“兄弟,你开的玩笑一点都不幽默。”
我却说:“我是说认真的。”
&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有我在冥神就会出现?”
我说:“因为冥神的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你。”
&谢阳龙愣了一下,随即浑身一震,大喊了出来:“你说他要来杀我呀!”
我点了点头。
他说:“我次奥,我和他无冤无仇,他来杀我干叼呀,你特么别吓唬我,我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我淡淡一笑,说:“之前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冥神不会杀我,但他会将我身边的一切和我有关系的人杀掉,而现在这大学城里面,与我有关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谢阳龙听到这里,不禁一愣,随即对我大骂:“我总算是明白了,你丫的特么请我来这里,是想用我来做诱饵,好引出冥神来!你丫的还是人吗?竟然用兄弟来做诱饵!”
我一脸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说:“死胖子,我哪里是用你来做诱饵,我是相信你的能力,我知道,你不是冥神的对手,但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将你杀掉,只要你见了他,立即通知我,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干掉冥神了。这样一个小忙,对你而言基本上是不费吹灰之力呀,你还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兄弟,难道兄弟不应该帮这一点小忙吗?”
说着,我拍了拍他那肥大而富有弹性的肩膀。
谢阳龙呵呵几下,说:“我特么哪里是你兄弟,我只是你的炮灰而已!”
我说:“胖子,还是别那么激动,太激动可会浪费力气,你有这力气来激动,还不如留着这力气来对付冥神,你说是吧?”
谢阳龙听了我这话,狠狠地啃了一口手上的鸡腿,然后对我就喷:>
我说:“要是我滚了,待会儿冥神突然来找你,那你可就惨了。”
谢阳龙一听我这话,似乎觉得有点道理,于是愣了一下,犹疑得看了我一眼,说:“好吧,我们暂时合作,明天早上我就溜,你甭想再用我来做诱饵,门都没有!”
我嘿嘿几下,说:“没有门,这不是还有窗户嘛。”说着,我手里拿出了一串车钥匙来。
&这钥匙怎么那么像是我的?你特么从哪里弄来的?”谢阳龙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随即拉下脸来,对我便骂:“你特么竟敢偷我车钥匙!”
我得意不已,翘着嘴角,淡淡地说:“兄弟,我这哪里是偷,我只不过是替你保管一下而已。”
&算你狠!”谢阳龙气得瞪起了牛眼来,他用他那肥腻的手指指着我,说:“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圈住我,我特么就不在乎一辆车,我有的是钱,可是我命就只有一条,我不要这车了还不行?!我明天就坐地铁离开这鬼地方!”
我却依旧淡定,我说:“兄弟呀,做人可不能这样,否则的话,我一个手机打给叶翎儿……”
&
&嘿嘿,我虽然没有抓住你什么把柄,不过,我自认为自己编故事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嘿嘿,兄弟,你觉得呢?”我贼笑着说道。
谢阳龙气得不行,不过,听了我这话之后,最终还是萎蔫了下来。
他那肥大的双肩突然一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我特么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女人,总被你丫的当做把柄来治我,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呀!”
我笑得肚子发痛,我说:“兄弟呀,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呀,叶翎儿可是个好姑娘,至少她能把你那猪窝似的家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转而我又说:“说认真的,其实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再过几天,白诺馨就要回来,而萧丽怡那边,我也只答应她住在你家里一周,顶多还能拖延多几天,如果到时候她俩回来了,我们还没将冥神搞定,那事情可就变得棘手多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谢阳龙却垂头丧气说:“不懂,我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我是个诱饵。”
我呵呵几下,说:“死胖子,别那么悲观呀,做诱饵,也要做个有尊严有自信的诱饵呀,打起精神来,我们一起干掉冥神!”
谢阳龙却白了我一眼,说:“认识你这个人,算我倒了八辈子霉了!”
我说:“倒八辈子霉好呀,这就意味着,以后你想要再倒霉,恐怕都不容易了,因为你虽然是个胖子,体积比较大,但是身体可供发霉的物质,也是有限的,八辈子的霉,早就将你身上的可以发霉的物质全都消耗完了。”
谢阳龙这时说:“哎,算了算了,诱饵就诱饵吧,谁叫我早就已经答应过要帮助你灭冥神呢。”
我说:“你知道这点就好了。那么,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作战计划。”
谢阳龙说:“这还用讨论?直接找个没人的地方,将我扔到里面去,然后你找个冥神发现不了的角落藏起来,冥神见只有我一人,那么肯定就会上钩,到时候我是死是活,就全凭你的手脚是快是慢来决定了。”
我不露声色,心里也觉得死胖子这计策挺不错的,不过,嘿嘿,其实我早就想到了这么做了,只不过心里觉得,直接说出这计策来,对谢阳龙的自尊可能会有所伤害,要是他一个生气,突然不愿做诱饵了,那我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我嘿嘿几下,说:“胖子,你这计策,实乃下策,不过,现在时间紧迫,我看我们也想不出其他什么计策来了,就照你这计策,将就着办吧……”
谢阳龙却抠鼻不已,说:“什么狗屁下策,什么将就着办?我看你特么早就想这么办了吧,你特么只不过不好意思亲口说出来而已!”
我被他看穿了,一时间尴尬不已,呵呵几下,说:“兄弟说哪里话了……”
&里话?我说的是北京话,难道你还要我说广州话?广州话是这么说的:扑街含家产呀,你哩咯斩头鬼,有利用价值就兄弟,唔利用价值就契弟!你当我系乜嘢鬼呀!”
我呵呵几下,说:“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才对吧?”
……
&bp;&bp;&bp;&bp;&你老母,对你条黑!”谢阳龙毫不留情地用粤语喷我。
我抠鼻不已,说:“别以为我不懂什么意思,你再说,我真的会立即就打电话给叶翎儿!”
这死胖子听我这么一说,立即软了下来,嘿嘿地笑着,说:“这不是开玩笑吗?干嘛那么较真,这样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呀……”
我无奈叹气,说:“不和你扯淡了,虽然我们大致的计策是有了,不过落实到细处,可还没打算好,我们现在就好好策划一下,一步一步地算,看如何搞掂那冥神,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行,否则你要真挂了,我虽然没什么损失,心里还会高兴那么一小会儿,但我却无法向叶翎儿交代呀。”
谢阳龙呵呵几下,说:“好吧,你说怎么办,这次你是主力,你来决定吧。”
我当仁不让,点了点头,说:“你看,我们这样……”
我们就这样讨论着,一个小时过去了,我总算是向这死胖子详细地说明了一遍我的计划,这死胖子也没什么不赞同的,于是,我们就这样决定了。
于是,我们在南亭暂时租了一套房间,而谢阳龙,则临时住在这房间里面……他住在这里,自然是用作诱饵,引诱冥神出来。
而我,则躲在他的房间的隔壁,其实我们的房间之间,只隔着一道门。
谢阳龙这暴发户,给我和他都买了一个新手机,以及新的手机卡,然后我们这两个手机,就一直保持通话,我们便以此来保持着联络……不得不说,这死胖子,乃真土豪也!
我知道冥神可能会发现我就住在谢阳龙附近,可是,我却可以肯定,冥神这恶魔,在这几天就会对谢阳龙动手,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
冥神到现在为止,杀了不少人了,我已经从中发现了一些规律,第一,冥神杀人,一般是在晚上杀的,他到现在为止,杀了五个人,两个鬼,除了陈俊辉之外,其他都是在晚上被杀的,所以,我猜测,他这次要动手,很有可能会选择在晚上动手,而我们,必须在晚上的时候,加强警惕。
而第二个规律……额,第二个规律,好吧,其实我没想到第二个规律……要强说第二个规律,那就是冥神杀人的时候,一般都是选择我不在死者身边的时候。
现在我只希望冥神还没有发现我住在谢阳龙的隔壁,这样他就一定会来杀谢阳龙了。为了保险起见,免得我被他发现,这几天,我都决定了不出门了,至于吃喝拉撒,房间里头已经准备齐全了。
好吧,其实房间里虽然食物充足,可是并没有厕所……大家别问我怎么解决尿急问题,我不会告诉你我已经准备好了几个可乐空瓶子。
什么?你们居然问我要是屎急了怎么办?我会告诉你们我准备了好几个盘子吗?
好吧,回归正题……
一切都准备好了,于是我便躲在那房间里头,一直听着新手机里头传来的声响,就等着谢阳龙的一声尖叫了。
可是……
一天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
两天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三天过去了,居然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谢阳龙已经不耐烦了,他在他的房间里大骂道:“特么的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呀,我怎么觉得这是在蹲监狱呀!”
他这抱怨,自然是说给我听的。
我无奈叹气,说:“你耐心一点儿,没准,他就来了。”
新手机那头传来谢阳龙的声音:“我能等,你那两个妞儿恐怕都等不及了!我说你特么出的是什么计策呀,守株待兔呀魂淡!别忘了萧丽怡那妞儿就已经在我家里住了六天了,明天她很有可能就会回来!”
我听了死胖子这话,心里也觉得有理,这样等下去,恐怕不是办法,要是萧丽怡回来了,那冥神很有可能就会去杀萧丽怡,而不是来杀谢阳龙……
&去杀萧丽怡而不是来杀谢阳龙?……”我愣了一下,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
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难道萧丽怡提前回来了?而冥神,现在去杀萧丽怡了?!
这样想着,我立即心慌了。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这几天我和她都没有联系了,她可能真的就偷偷回来了。她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自然不会在意晚一天还是早一天回来……
这样一想,我就更加担心了,于是慌忙掏出手机来,拨打了萧丽怡的号码。
手机“嘟嘟”地响了好一会儿,每响一下,我心中就绷紧那么一分,我怕我再也打不通她的电话了,幸好,最后萧丽怡接听了。
而我,也松了一口气。
&功南,什么事儿?”是萧丽怡的声音。
我直接就问:“你回来没有?”
她说:“我、我没有呀,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明天我再回来。”
&我不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看来她现在暂时还是安全的。
可这时……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这位同学,打扰一下,请问从这里去广府外语外贸大学怎么走?”外语外贸大学就在我们大学城里面……
萧丽怡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回答:“额,坐813号公交去就行了……”
我听了这话,不禁叹气,说:“你竟然骗我。”
萧丽怡忙解释说:“功南,对不起,我不是有心想要瞒着你的,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对不起……”
我说:“算了吧,既然已经回来了,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了,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呀,正在中环公交站,刚下车呢,其实我也是才回来的。”
&好,你在那里站着别动,哪里都别去,我这就过去接你。”
&南,谢谢你,不过,不用麻烦你了,现在我已经往宿舍方向走去了,这里距离宿舍很近,我先回去放了行李,然后再出来见你,好吗?”
我听了她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想到,中环的公交站,去往她的宿舍的路上,需要通过一条树木茂密的林荫小道……
&现在走到哪里了,站着别动,我这就过去!站着别动!”我大喊了出来。
萧丽怡一愣,过了一会儿,才说:“在林荫小道这里了……”
&我这就过去!”
我心中有不祥的预感,冥神,就要出现了!
我还没有挂掉手机,便摔门而出,慌忙跑了下去。
谢阳龙见我这模样,也慌忙追了出来:“喂,你特么要去哪里?!”
可还没等我下完楼梯,这时……
&功南,救我!!”手机那头,突然传来萧丽怡的尖叫声。
紧接着,传来“嘿嘿”的诡异而阴森的笑声。
这笑声,是冥神的笑声!
&bp;&bp;&bp;&bp;我听到冥神的笑声,整个脑袋“嗡”的一下,变成了空白。
那一刻,我只觉得,整个人都在往深渊里头坠落。
我不再多想,加快脚步,使劲力气地跑。
&你等等我!”背后,传来谢阳龙的声音,“你要去哪里,上车,车总比脚快呀笨!”
我听他这么一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过于惊慌了,竟然连谢阳龙有车都忘记了。
我慌忙掉头,而谢阳龙已经钻进了驾驶座里面。
&中环公交站,要快!”我大吼了一声。
谢阳龙一脸不爽,不过还是快速启动了他的宝马,然后调转车头,往中环公交站开去。
&么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看你这模样,一脸黑色,被雷劈了吗?”谢阳龙一边开着车,一边抱怨,说:“若不是看在我们是兄弟的情面上,我特么才不鸟你,不是说好了要在这里等冥神的吗?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特么给我闭嘴!”我对着这唠唠叨叨的死胖子的耳朵大喊了出来,吓得他浑身一震,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
我稍稍平复了情绪,解释道:“萧丽怡回来了。”
谢阳龙白了我一眼,说:“这不是好事儿吗?你俩多日不见,今晚估计可以翻云覆雨好好爽一番了,嘿嘿。”
我大骂:“爽你大爷,她被冥神抓了!你特么给我开快点!”
&么?!”谢阳龙听了我这话,惊愕不已,随即二话不说,脚立即一踩油门,将车速加到最快,“呼”的一声,他的宝马车在转弯处飘移而过。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中环公交站。
由于那林荫小道的路太窄,车进不去,我们只好慌忙下了车,然后飞奔而去。
很快,我们俩都来到了林荫小道这里。
月光从树叶缝隙中漏下来,显得诡异而阴森。冷风吹过,呜呜作响,就像是地府深处传来的笑声,声音不大,隐隐约约,却让听者凉到了背脊深处。
我四下扫了一眼,发现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唯一可以见到的,是林荫小道中间静静躺着的一个行李箱。
我慌忙走了过去,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这行李箱,是萧丽怡的。没错,一定是她的,她离开大学城的时候,我还替她拿过这行李箱,这行李箱上面贴着一个小猫咪的漫画贴纸。
&呢?”谢阳龙在我背后,气喘吁吁的,他张望一圈,发现没有人影,便问了一句。
我说:“我特么怎么知道?”
谢阳龙这时却说:“看来还不是最坏的情况,兄弟,别太担心。”
我破口大骂:“特么萧丽怡都不见了,怎么还不是最坏的情况!”
谢阳龙说:“这里没有发现她的尸体,这表明她还没有死,我们赶紧找,希望能赶在冥神下杀手之前找到她!”
我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于是说:“那好,我们现在分头找,你去那边,我往这边,我们手机保持联络!”
还没等谢阳龙同意,我便往前跑去了。
这条林荫小道不是很长,我很快就跑到了尽头,下了公路,再往前走,便是女生宿舍了,可是,依旧不见萧丽怡的踪影。
我拨通了谢阳龙的电话,问他:“找到没有?”
谢阳龙不禁叹气,说:“影儿都没找到!”
&继续找!”
说着,我便继续寻找。
我心里担心得很,现在距离冥神抓住萧丽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置她,按现在这情况来看,恐怕不大妙……
我一边四处张望寻找着,一边担心着萧丽怡的安危,心里忐忑不安的。
这时,前方树林处,突然闪过一个黑影!
我虽然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的,不过,我却可以肯定,那黑影肯定就是冥神!
我心中一愣,不再多想,慌忙追了上去。
那黑影跑得不是很快,不过却一直和我保持着一段距离,像是有意在引诱我去一个地方那样。
不知不觉,我竟然追到了外环,来到了一座小山旁边,而这小山的前面,是一条江河。
那黑影,突然在前面停了下来。
我也停了下来,警惕地盯着他。
周围,冷风呼啸而过,卷起枯叶,却不见有任何人迹……
&神,我知道是你!”我对着那黑影大喊了一声。
那黑影缓缓转过身来,突然嘴角一翘,露出了个轻蔑的笑来,他淡淡地说道:“你还是那个样子。”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也不管我是不是原来那个样子,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救出萧丽怡来。
&神,我知道你恨我,可是,这不关萧丽怡的事情,如果你想找我报仇,你和我决斗就是了,你快放了萧丽怡!”我大喊道。
冥神却说:“那好呀,这里人多,不是战场,今天是这个月的初一,今晚凌晨两点,阴阳隔界的大门会打开,我就在里面的东十一宿舍楼顶等你。”
&我想也不想,便答应了下来:“不过,在这之前,你千万别伤害萧丽怡!”
&呀,我答应你,到时候我们决胜负,而赌注,便是萧丽怡的命!”
我听了他这话,心中不禁一愣。
那一刻,我犹豫了,因为我心知肚明,我能打赢冥神的机会,微乎其微,我怎么能用萧丽怡的性命来做赌注呢?
&我大喊了出来,“要赌就赌我的命!”
&呵,”冥神冷冷地笑了,笑声就像是月光下的寒刀,“你的命?你的命本来就在我手中,你凭什么拿他来赌?你没有资格。”
我听了他这话,全身都颤抖了起来,没错,这段时间,我的命,就是在他的手中,他将我玩弄在手掌之中,任意杀掉我身边的人……
&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了,今晚凌晨两点,我若是不能在阴阳隔界里面见到你,那我会将萧丽怡的脑袋送到你宿舍去。”
&别乱来!”我大吼了出来。
他却说:“嗯,忘了告诉你,我会将她的脑袋煮得香喷喷,还会加一点酱油,葱头之类的调料,如果你闻起来觉得香,不妨尝一口……”
&要杀了你>
我疯魔一般大喊了出来,然后便冲了上去。
可是,“呼”的一声,冥神便消失不见了……r
&bp;&bp;&bp;&bp;夜空,恢复了平静,平静如死,所有的一切,都像静止了一般。
唯独没有平静的,是我的心,以及我那颤抖的呼吸。
我怔怔地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地方,刚才,冥神还站在那里,现在,却只剩下一股凉风吹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得双腿一软,然后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
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搞砸了,我最不愿看到的情况,出现了。
我一直都担心冥神会对萧丽怡下手,这担心,甚至比对白诺馨的担心还要多。
我不想欠萧丽怡的,无论是什么,都不想欠,可是,现在这情况,我欠她的,恐怕永远都不可能还清……
我下定决心,这次,一定不能让萧丽怡有事,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也一定要从冥神的手中将她救出来!
至于以后怎么样,那就以后再打算!
这样想着,我握紧了拳头,使劲一拳打在地上的泥土上,一股剧烈的刺痛,刺入神经,我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这时,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谢阳龙正向我跑过来。
&冥神呢!”谢阳龙一跑到我身旁,便警惕四顾,并问了我一句。
我说:“走了。”
谢阳龙破口就骂:“丫的,你笨呀,见了他不立即用神识符纸炸他?竟然让他跑了!”
我无奈叹气,刚才我距离他那么远,我心里知道,就算使出了神识符纸,也未必能打中他,还不如保留着,等到良机来临,便用神识符纸一招击杀他。
如果现在就让他知道了我会神识符纸,恐怕以后他会有所地方,而我再想杀他,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没有和谢阳龙解释什么,只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然后说:“走吧,我们得赶紧回宿舍。”
&宿舍干嘛?不找萧丽怡,不找冥神了?”
我说:“回宿舍做好战斗前的准备。”
&斗前的准备?”
我说:“刚才我已经答应冥神了,今晚凌晨两点,进入阴阳隔界,和他决斗,若是我赢了,便能救出萧丽怡来。”
&么?!”谢阳龙几乎叫了出来,“他为什么要和你决斗?”
我听了谢阳龙这话,不禁一愣。
谢阳龙这话,看似是废话,冥神想要报我杀了他干女儿吴小丽的仇,要和我决斗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可是,只要细细一想,便能发现,冥神如果要报仇,根本就不需要和我决斗呀,他杀我身边的人,便已经是报复了,而且,他想要杀我的话,早就有机会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等到我学会了神识符纸再来找我决斗?这不是很愚蠢吗?
这样一想,我便觉得,冥神这次这样做,恐怕另有目的。
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和谢阳龙想来想去,最终都想不出个头绪来。
时间紧迫,已经不允许我们再多想什么了,于是我们迅速赶回我的宿舍,然后在宿舍里面制造出几叠血符纸来,我还临时练习了一下《五行聚灵》,又将神识符纸的口诀重新看了好几次。
而谢阳龙,则在准备他的武器,他其实一般都不需要什么武器,不过,偶尔也会用用符纸,还会用用八卦镜,以及一个收鬼的乾坤袋。
这次的对手不容小觑,谢阳龙也知道冥神不好对付,于是也不再开玩笑了,他一整晚都在精心准备着,到现在,晚上十二点了,他总算是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此时宿舍里面一片寂静,我和谢阳龙都严肃而沉闷,半个小时都没有说一句话。我们都在等着凌晨两点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犹如煎熬了千年,总算快到凌晨两点了。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四十分,是该下去的时候了。
凌晨两点,东十一宿舍楼就会出现,也就是说,凌晨两点,阴阳隔界的大门就会打开。
我和谢阳龙收拾好了战斗所需的所有物品,然后便下楼去了。
此时夜黑风高,整栋宿舍楼没有一丝灯光,所有人都沉睡在了梦中。他们可能会做一个奇幻的梦,做一个鬼梦,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可是,这一切对我而言,都不是梦,是我要真真实实地去面对的事实。
来到情人坡,此时还差三分钟才到凌晨两点,东十一宿舍楼还没有显现出来。
我们就在这里静静地站在,等着那诡异阴森的宿舍楼的出现。
这时,谢阳龙突然对我说:“功南,我总觉得冥神有些不对头。”
我问:“什么不对头?”
他沉吟了一下,这才说:“我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不过,我总觉得,按照冥神这大魔头的性格,他不会将萧丽怡抓去,他肯定会直接杀了她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不过,我又有些庆幸,冥神能不立即杀掉萧丽怡,那至少我还会有些希望。
谢阳龙见我不说话,又忙解释说:“你可别误会呀,我没有说萧丽怡已经死了,我其实也不希望她被杀,只是,我有些觉得奇怪。”
我说:“没事,你说的有些道理……其实,我早就有所察觉,现在这个冥神,和之前的那个有些不一样,倒不是怀疑他不是冥神,我只是觉得……他总对我手下留情,比如说,他没有对白诺馨下手,还有……”
这时,地里面突然冒出一团浓白的雾气来,我一看,便知道是东十一宿舍楼要出现了,于是连忙止住了说话,然后往前走去。
眼前,终于出现了那栋斑驳陆离的宿舍楼,那只有鬼魅才会住的宿舍楼。
&们进去吧,我真害怕迟了那么一时半会,冥神一生气,便对萧丽怡下手了。”我对谢阳龙说了一句。
谢阳龙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冥神的事情了,二人一同往这鬼宿舍里面走去。
很快,我们便进了去。
此时,我们身处在宿舍楼的楼下的一条公路上,公路两旁是两排芒果树,此时正值十月芒果成熟时节,空气中,满是芒果的清香味。
芒果的清香味,掩盖了这阴阳隔界里面诡异的气味,恍惚间让人忘记了正处在一个恐怖而危险的世界。
冥神对我说过,他会在楼顶等我。于是我便慌忙往楼顶走去。谢阳龙跟在我后面,警惕着周围的一动一静。
别看这死胖子平时吊儿郎当,神经大条的,其实他做起事儿来,细腻得很,丝毫不会怠慢,特别是像现在这样的高危工作的时候,他的认真程度,可以说并不亚于老道。
一想到老道,我便感慨万千,我心里想着,如果现在有老道在的话,局面恐怕不会弄成这样子吧,至少,他在计划的部署方面,会比我的周密得多,如果有他在,萧丽怡肯定不会被抓。
可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很多事情,我们需要独自去面对,独自去承受,不能总指望着别人来帮忙。
这次,便是我独自去面对一切的时候了。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能力,但我知道,我一定会死磕下去!
上到楼顶,我们便见到前方二十余米左右的地方,站着一个黑影。黑影的旁边,一个十字架上,捆绑着一个人,这人,便是萧丽怡。
夜色很昏暗,可是,我却依旧能清晰地看见,她那憔悴的脸色。
萧丽怡本来是一个平凡的人,我估计,她活了二十几年,除了在电视上看过类似现在这样的情节之外,便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而这一次,对她来说,恐怕是一生中无法磨灭的阴影。
萧丽怡见我来了,脸上不禁露出了欣喜来,她的眼泪在不停地流,眼都已经红肿了。
&南,救我!”她哭着大喊。
我安慰她说:“我会救你的,你别害怕。”
这时,那一直背对着我的黑影,缓缓转了过身来,他冷冷一笑,说:“真是多情的人呀,你可知道,你的多情,害了多少女人!”
我自然不会去回答他这个问题,我说:“冥神,你不是要决斗吗?干嘛说那么多废话!”
冥神说:“你还是老样子,有些问题,总是不愿意直面去面对,总是选择逃避,可是,今晚,你不可能再逃避了!”
我听到他这么说,不禁一愣,他这话说得,好像他很熟悉我那样子,不过,他确实每一句都说得有些道理,毕竟,曾经的我,便有着性格上的懦弱,有很多问题,特别是对待几个女人之间的问题上,都是选择的逃避,我从来没有直面给出过她们一个明确的答案……在这一点上,可以说,冥神是一语中的。
我回过神来,不再去想这些,毕竟,现在我更应该想的,是如何战胜眼前这个强大的敌人,我大喊说:“我不会逃避,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冥神却冷哼一声,说:“哼,那好呀,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
说着,他将他那披风的帽子的帽檐拉得更低了,他阴沉地笑了笑,说:“那我们就开始吧,放心,你不用害怕,我早就说过,我不会杀你的,这一次,我只不过是像将你折磨得不成人样,至于这个女人,嘿,等你被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我再来解决她吧。”说到这里,他突然狠狠地,一字一字地说:“我要你瘫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我将她慢慢折磨死!我会先砍掉她的双手,再砍掉她的双腿,然后,再挖了她的双眼,然后割掉舌头,还有割掉双耳,然后我再剥她的皮,然后……”
&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不愿再听下去,大喊了一声,怒气冲冲,就要冲上去和他斗个鱼死网破。
可这时,站在我背后一直没有说话的谢阳龙,却突然一把拉住我,他说:“等等!”
我回头看了一眼谢阳龙,谢阳龙低声说:“那家伙的气息,不对劲……”
我一愣,狐疑地看了一眼冥神,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
&bp;&bp;&bp;&bp;&么回事?”我问了一句谢阳龙。
谢阳龙严肃地皱起了眉头来,说:“我也不大清楚,这家伙明明很强大,可是,我能感应到的邪灵的气息却很微弱。”
我说:“邪灵的气息很微弱这不更好?”
谢阳龙却说:“好个毛线,邪灵气息越微弱,说明你的神识符纸对他的伤害就越小!”
我听了这话,心里不禁咯噔一声,那么说来,我准备多日的必杀技,可能对冥神无效?
&胖子,你是不是也要一起上?”这时,冥神对谢阳龙轻描淡写地说,“你要一起上的话,也无所谓,反正我迟早都要杀你。”
谢阳龙呵呵苦笑几下,说:“不,我不上,这是你俩的事儿,我在一旁做观众。”
我听了他这临阵退缩的话,不禁无奈叹气,大骂他:“你丫的是要坑死我吗?不是说好了一起……哎哟!”
我话还没说完,便被这死胖子一脚踩在了脚趾上。
这死胖子低声对我说:“我哪里是坑你,我是在帮你呀笨!待会儿你和冥神打起来,我趁机去救萧丽怡!”说着,他向我使了个眼色。
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低声对他说:“那好,你救了萧丽怡之后,赶紧带她离开这里。”
&你咋办?”
我说:“凉拌。”
这两个字刚还没说完,我便从口袋里抓出两张符纸,然后后脚一蹬,往冥神冲了过去。
&么,我们开始吧!”我大吼了一声,然后便迅速聚灵于手,飞出两张符纸。
冥神看着那闪电般往他飞过去的符纸,只淡淡一笑,说:“天真,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我吗?”
说话间,他的身体“唰唰”地左右摇摆了两下,竟然巧妙而轻松地将我那两张符纸闪了过去。
我一愣,又慌忙掏出符纸,再扔出去,而我的人,仍继续往他冲上去,此时我与他的距离更近了,而我发出去的符纸,速度又快了许多,可是,冥神却又是“唰唰”两下,竟然依旧轻松地将符纸闪了开来!
&是天真,失败了一次竟然还继续用同样的招……”
&
&
冥神这话还没说完,背部就被符纸炸了一下,整个人惨叫了一声。
我嘴角微微翘起来,哼,看来冥神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聪明,竟然被我这声东击西的计策给骗了。
&么可能,符纸怎么会从我背后飞过来!”冥神略微惊讶。
我自然不会告诉他,我至始至终都在用灵力控制着一开始扔出去的那两张符纸,我早就预料到,直接的攻击肯定对他无效,于是,便发出了第二波符纸,引开他的注意力,然后再用灵力控制那早已飞向他背后的符纸,让那两张符纸倒回来,从背后向他发起攻击。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又掏出了两张符纸来。
谢阳龙在一旁看着,也不禁惊讶,嘴里说道:“没想到一上来就占了便宜,小子,不赖呀!”
冥神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冷哼一声,说:“没想到没有了四颗神珠,你竟然还能使用灵力,不过,就你这微不足道的力量,想要战胜我,简直就是蚍蜉撼树,痴人说梦!”
说话间,冥神突然伸出手来,一指我,之间一道暗紫色的光芒如激光枪一般向我射过来!
速度之快,如雷鸣如闪电!
我一看,不禁大惊失色,慌忙往旁边一跃,扑倒在地上,这才堪堪闪过了那道暗紫光芒!
&
暗紫色光芒射在楼顶的地板上,竟然击出了一个篮球大小的窟窿来!
我瞄了了一眼那窟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丫的,要是被击中了,那我还不被炸成两截?
这力量,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呀!
我慌忙站起来,警惕地盯着冥神,生怕他又突然向我射出那暗紫光芒来。
&说你是蚍蜉撼树,你还不信!”说话间,他两只手指一指,射出了两道暗紫光芒来!
我一愣,慌忙往后一跃,踉跄倒退,只听见“轰隆”一声,再一看前方,地板上又多了两个洞!
可是,还没完呢,冥神见我躲开,又迅速发出暗紫光芒来,而这次,是五只手指一起!五道光芒!
&破!破!破>
强烈的爆炸声落下……
我单膝落地,蹲在地上,狼狈不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好,没有被炸成肉泥……
楼顶回归了一片寂静,一阵冷风吹来,“呼”的一声长啸,刮过我的身体,同时也让我的手臂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
&我咬着牙,吸了一口气,微微侧过脑袋一看,这才发现,我的左手手臂上,早已渗出了一大片鲜血来。
刚才那一下,我没能来得及躲开,被冥神射出来的光芒擦到了手臂,就这么一擦,便烧掉了我手臂上的一大块皮肉。
&你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活着吗?”冥神看着我,微微翘起嘴角,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自然不会去回答他这废话,我缓缓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他。
&为我不想杀你,你以为刚才真的是你自己躲开的吗?你根本躲不开,是我故意打偏的而已!”说话间,他的手突然往天空一指,“破”的一声,一道细小的暗紫色光芒直射夜空,一只正在飞过的蝙蝠“唧”的一声,落了下来。
我见到这情形,又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冥神并没有说谎,蝙蝠虽然是瞎子,不过能靠声波来感应袭击,它的反应,甚至比我的要快好几倍,可是,却依旧被冥神一下子就秒了。
这么说来,冥神真的就是在玩我,不,是在虐我!就如他刚才所说的那样,他要慢慢折磨我,折磨到我动弹不得,然后他再杀萧丽怡!
一想到这里,我便浑身颤抖,此时此刻,我终于感受到了命运被人蹂躏的无力和悲凉……
这时,冥神慢慢向我走来,嘴里说道:“我要让你好好品尝一下那份恐惧,浑身上下,从脚趾到头皮,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颤抖的恐惧!”
说话间,“呼”的一声,这魔鬼竟然突然来到了我的身前,他的一只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抓住了我的衣领!
他距离我,只有几厘米,可是,我依旧看不清他的脸。他的脸,几乎被帽檐遮住,除了下巴之外,一片漆黑,黑得深不见底,就像第十八层地狱!
……
&bp;&bp;&bp;&bp;冥神就这么一只手提着我的衣领,将我提了起来,挂在空中。
我浑身颤抖着,胡乱挣扎着,可是,无论怎么挣扎,却都挣扎不脱他的魔爪!
就在这时,谢阳龙偷偷跑向萧丽怡,准备去解救她。
冥神也不回头看,他的一只手,还是提着我,他嘴角一翘,然后另一只手突然往后一指,“破”的一声,一道暗紫色光芒在谢阳龙和萧丽怡之间射过,弄得谢阳龙那刚伸出去解绑在萧丽怡身上的绳子的手慌忙缩了回去。
谢阳龙“我次奥”一声,赶紧往后倒退。
&子,看来我得先解决了你!”冥神突然说了一句,然后将我随手一扔,就像是扔一团纸那样,我整个人“碰”一声闷响,砸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这才停下来,狼狈不已。
再抬头一看,冥神已和谢阳龙打了起来。
冥神诡异至极,一闪一现,围着谢阳龙,这一秒出现在谢阳龙的前面,下一秒就出现在谢阳龙的后面了。
谢阳龙虽然是个胖子,不过却灵活得很,不断闪躲着,竟然将冥神那快如闪电的招数闪了好几招,可是,他终究不是冥神的对手。
这不,这时他还没来得及转身,便“碰”一声,背后受了一掌,然后整个人向前扑了出来,落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谢阳龙慌忙爬起来,一边跑一边对我大喊:“丫的,快来帮忙呀!”
我赶紧冲上去,发出几张符纸,击向冥神。
冥神却丝毫不将这些符纸放在眼里,他一挥手,刮出一道凛冽的风来,竟然就切断了我的灵力,让我失去了对符纸的控制!结果符纸一下子就被一阵风刮走了。
而冥神他,早已如闪电一般冲向了谢阳龙,谢阳龙回头一看,大惊失色,脸上的肥肉都惊得一颤。
这时,他慌忙从腰间掏出他那乾坤袋来,然后胡乱扯开袋口,大喊一声:>
&
一声吹风机发出来的声音……
冥神竟然就这么被收进了乾坤袋里面!
谢阳龙迅速一拉袋口,将乾坤袋收紧,又迅速往袋子上面施下封印符咒,等做完了一切,他这才长叹一声,说:“看来冥神也不过尔尔,哈哈!”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手上却不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我看着他那乾坤袋,喘着粗气,有些不敢相信,喃喃说道:“难道这样就搞掂冥神了?”
&么也别说,赶紧去救你条妞儿吧!”谢阳龙推了我一把,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到萧丽怡面前。
我看了一眼萧丽怡,安慰她说:“没事了,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萧丽怡哭着点了点头,她突然问我:“功南,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边解开绑着她的绳子,一边说:“什么都别问,我们离开这里在说好吗?”
她又点了点头,说:“功南,谢谢你……你的手没事吧?”
我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臂,发现上面早已血肉模糊,我淡淡一笑,说:“没事,皮外伤。”
我解开了萧丽怡的绳子,然后对谢阳龙说:“死胖子,我们走吧。”
谢阳龙还在看着他的乾坤袋,他嘿嘿地笑着,说:“兄弟,这次我可帮你大忙了,你该怎么感谢我呀?”
我说:“我放个屁给你玩玩,这样感谢你总可以了吧?”
萧丽怡听了我这话,不禁笑了出来,她的脸上还带着泪光,不过,却依旧笑得很灿烂。
谢阳龙抠鼻不已,说:“你这家伙,总是那么抠鼻,你至少得给我几千万来报答我呀!”
&么?几千万?你还不如直接去抢银行?!”
谢阳龙却说:“是了,还得是美金!哈哈!”说着,他便摆弄起了他那乾坤袋来。
我扶着萧丽怡向他走过去,白了他一眼说:“你这死胖子,真特么贪财!”
谢阳龙却恬不知耻地说:“我这是视金钱如粪土你知道吗?”
&视金钱如粪土?”我拉着脸,很是鄙夷地说了一句。
谢阳龙嘿嘿地笑,说:“是呀,我只是希望我的钱能像粪土那么多>
&
谢阳龙还没有笑完,他手里的乾坤袋,便炸了开来!
我一看这情形,不禁一愣,大喊一声:“小心!”
谢阳龙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有点懵了,他听到我这话,这才反应过来,瞥了一眼手中的乾坤袋,然后抬头往天空一看,却发现一个黑影已如陨石一般往他头顶砸落!
&好!”谢阳龙惊慌大喊一声,作势要闪躲,可是,还没来得及做出动作,他的整个人,便“轰隆”一声,砸破了楼顶,往下面坠落。
&楼顶下面,又传来一声闷响,想必是谢阳龙那肥大的身躯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而此时,谢阳龙刚才站着的那个位置,已换成了冥神站在那里。他就站在那个窟窿上面,双脚没有踩在任何物体上,是临空的!
萧丽怡见了冥神,不禁浑身哆嗦一下,然后害怕得缩到了我的身后。
我看着冥神,惊愕不已,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能从谢阳龙的乾坤袋里面逃了出来!
&你以为,一个小袋子就能困住我吗?”冥神嘴角微微一翘,一只手缓缓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我死死地瞪着他,神经绷紧到了极点。
&到底想怎么样?!”我大喊了一句。
冥神淡淡地说:“我要折磨你呀,刚才我不是对你说过了吗?”
我听了这话,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恍惚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压抑的深黑色。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然后说:“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折磨我可以,不过,请你放过萧丽怡,好吗?我和你的恩怨,和她根本就没有关系,你要折磨我,也和她根本没有关系,你放了她吧,她是无辜的!”
冥神却很干脆地说:“不行。”
萧丽怡躲在我身后,浑身哆嗦着,不过这时,她却鼓足了勇气,对冥神大喊:“你不要伤害功南,否则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在秀恩爱吗?”冥神突然嘴角一翘,说:“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对方死,那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你们当中,赢了的人,我便饶他一命。”
……
&bp;&bp;&bp;&bp;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这魔头又要玩什么把戏,不过我还是问:“什么游戏?”
冥神淡淡一笑,说:“这游戏很简单,我给你们一人一把刀,你们俩人来决生死,活下来的那个人,我就放了他。”
说着,冥神往我们这边的地板上扔过来了两把刀,又补上一句:“自杀的话,可是不算数的哟。”
我听了他这话,不禁一愣,萧丽怡也震了一下。
&怡,你去拿起刀来。”我对萧丽怡说道,“你杀了我,就可以活下来,我不想你因为我而死。”
萧丽怡却一脸痛苦,流着泪,摇着头,说:“不,我下不了手……功南,你杀我吧……”
我看了看冥神,冷笑一下,笑得有些凄凉,我说:“这游戏,根本没办法玩下去,看来,我只能和你死拼到底了!”
话音刚落,我便突然冲了上去,然后迅速飞出十来张符纸。
&可笑!”冥神说话间,一挥手,便掀起一股劲气,将所有符纸都吹得倒了回来。
我顺势一滚落地,抄起地上那把刀,然后猛然一跃,便往冥神身上劈去。
冥神见刀往他头顶劈下,竟然也不闪躲。
&
冥神被劈成了两半,可是,转瞬之际,他的两半身体又合成了一块!
我心里咯噔一下,惊讶得差点将喉咙都吐了出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突然出手,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然后另一只手,迅猛出拳。
&
我听到一声闷响,只觉得胸前突然往下一凹,背脊的衣服“嘶”一声爆裂,然后整个脑袋便“嗡”一声,几乎失去了知觉,就连疼痛感,也没有了。
&不堪一击!”冥神一把提起我来,然后随手一扔,便将我扔了出去,落到萧丽怡的身前。
萧丽怡慌忙跑过来,扶起我来,哭着说:“功南,你不是他的对手,你杀了我吧!”
我对她淡淡一笑,说:“除非你先杀了我,否则我是不会动手的。咳咳……”
我盯着冥神,狠狠地啐了一口血痰,我说:“冥神,你这个变-态,你会得到报应的!”
我这话刚说完,这时,萧丽怡突然将身子往我手里的刀尖上靠过来!
&我一愣之下,慌忙一收手,“嘶”一下,刀刃割破了她手臂上的一片衣服,割伤了她的皮肉。
&这是干什么!”一把将萧丽怡推开,怒吼了出来。
没想到,萧丽怡竟然会这么傻,她真的信以为,她死在了我的刀下,冥神就会饶过我……
&萧丽怡被我这么一推,踉跄倒在了地上,叫了一声,摔得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来。
我赶紧过去扶起她来,对她大喊:“你别那么傻了,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我虽然对她大喊,不过,却早已将她那受伤的手拿了起来,慌忙撕下一块布,帮她包扎了起来。
她却哭着说:“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活下来……”
我听了她这话,鼻子微微一酸,只觉得内心深处,汹涌澎湃,那一刻,我就更加坚定,我绝对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在这里等我!”我迅速站了起来,不再理会她,迅速往冥神冲了过去。
&你这恶魔,去死吧!”我将手里的刀往他身上扔了过去,然后又迅速掏出符纸来。
这次,我没有将手里的符纸扔出去,我知道,这样扔出去的话,这大魔头一挥手,便能将我的符纸全部击飞,我要靠近了他,在来下手!
冥神见一把刀飞向他,他竟视之无物,也不闪躲,任由那把刀向他身上插去,“破”一声,刀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他却毫无感觉。
他就在那里站着,看着我冲向他。
我冲的足够近了,便迅速出手,用掌将手中的符纸送出去,击向冥神的胸口!
可是,冥神只微微一侧身,便轻而易举地闪了开来。
我急了,疯魔一般挥着手,不断击向他的身体,可是,十几招下来,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时,冥神突然冷哼一声,说:“你出了那么多招了,现在该到我了。”说话间,他突然一出脚。
速度之快,竟如闪电,我一惊之下,已没有多余的时间闪躲!
&
我整个人飞了出去,然后像被踢出去的足球那样,落到地上,再往前滚了差不多十米远的距离,滚到了楼顶的栏杆边缘,背脊撞在铁栏杆上,砸得栏杆都凹了下去,这才停了下来。
&
一口鲜血,从我的喉咙涌上来,吐在了栏杆上。
我符纸栏杆,痛苦得浑身颤抖,挣扎着缓缓站了起来。
此时,我的神智已经有些模糊,眼睛看向楼底下面,只觉得下面的一景一物,都在打转,再看向夜空的星辰,那些星星,像萤火虫一般,不停地打转。
我看向冥神,只觉得他像是水纹中的倒影,模糊不清,不断荡漾,不断摇晃,诡异不已。
冥神嘴角一翘,说:“难道现在就受不了了?我可还没玩够呢?我说过,我要折磨你,折磨到瘫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你要撑住了,可千万别那么快倒下,只要你一倒下,我就会对这女人下手。”
我听到他这话,颤抖着的双膝,立即强自支撑了起来。
没错,我不能倒下!
对于冥神这个大魔头,我不能奢望他能放过萧丽怡,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拼了这条命,打败他!
我决不能输!因为我输不起!
&可还没倒下!”我狠狠地瞪着他,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然后猛然一扯,将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再迅速用手中的鲜血往胸前画出一个乾坤天元咒来。这次画的乾坤天元咒,是上咒和下咒的合体!
冥神见我这举动,也不来阻止我,他只轻蔑一笑,说:“你以为你画个血符,我就伤不到你了吗?”
我大吼:“那你特么就来打我呀!”
冥神却淡淡一笑,突然一挥手,楼顶地板上的无数细小的沙子,如子弹般向我飞了过来!
&破破!……”无数急促而细微的闷响声。
这么黑的夜色之下,我根本看不清那些沙子!
我只觉得四肢传来剧烈的疼痛,然后低头一看手臂,无数细小的孔,缓缓渗出血来,这才知道,自己已中了冥神一招。
冥神又是淡淡一笑,说:“我只打你的四肢,不打你的身体,是怕你这娇嫩的身体承受不住,一下子就挂了,那样可就不好玩了。”
&一口浊气从我嘴巴吐了出来,我那颤抖着的流着鲜血的双腿,一下子泄了气,一软,整个人便瘫倒在了地上。
……
&bp;&bp;&bp;&bp;铭晨看着倒在地上的我,冷笑一下,说:“站起来呀,给你十秒钟的时间,站不起来,我就杀了她!”
说着,他翘着嘴角,瞥了萧丽怡一眼。
萧丽怡被他这么一看,不禁浑身哆嗦了一下。她的眼神里面,烙下了漆黑色的恐惧,黑得像是黑洞的最深处。
我咬着牙,竭尽全力控制着身体,想要站起来。我每动一下,都觉得脑海中炸开一个炸弹那样,那种撕碎神经的疼痛感,强烈地轰炸着我,让我几乎晕了过去。
我的双腿,无数细小的孔中,缓缓流出血来,此时已经渗透了整条裤子,我那本来是蓝色的裤子,早已经变成了深红色。
我浑身颤抖着,就连嘴唇,也哆嗦不已。我知道,冥神这恶魔,肯定会说到做到,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站起来,就算是身体崩裂破碎掉,我也要站起来!
&九,八>
&
我刚支撑起身体,挣扎着站起了一半,可这时,我的膝盖竟然不听使唤了,突然使不上力气来,结果膝盖一软,我又倒了下去。
&五,四……”冥神还在缓缓数着数,他每数一个数字,便伸出一只手指来,“三,二……”他数到二的时候,便将一只手的五只手指都指向了萧丽怡的身上。我知道,只要他数到一,我还没站起来,他肯定就是射出暗紫色的光芒来,杀掉萧丽怡!
&我痛苦大叫了一声,然后突然发力,用尽全身的力气,猛然一撑,整个人犹如鲤鱼打挺一般,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踉跄往后倒退,整个身子支撑在铁栏杆上,这才没有再倒下来。
冥神见我站了起来,收回了他那指向萧丽怡的五只手指。
&来你还是挺顽强的。”他淡淡一笑,缓缓说:“真好玩。”
我喘着粗气,浑身颤抖着,浑身上下剧烈的疼痛,一抽一抽的,就像是在受着鞭刑。
我的双腿,伤得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大腿的肌肉里面,还钳着许多沙子,只要我微微一动,肌肉便会和沙子摩擦,从而引起剧烈的疼痛,这种疼痛,简直就像是用刀子一小刀一小刀地在剥我的皮我的肉!
不单止是我的双腿,我的双手也是这样,肌肉里面全是沙子,动一下都痛得要命!
可是,这样的疼痛,却仍没有让我忘记对冥神的痛恨,这魔鬼,竟然这样折磨我,我心里暗暗说道,不要让我有机会,要是我有机会,我一定会千百倍奉还给他!
可是,事实是残酷的,按照现在这情况发展下去,恐怕我丝毫机会都没有……
这时,冥神突然嘴角一翘,说:“哟,我看你身体里面有沙子,好像弄得你很疼,要不我帮你取出来吧。”
我狠狠地瞪着他,还没有开口,他却已经一张手,然后猛然一推,一股强劲的力量,便向我袭来!
&
&当当……”
我四肢肌肉里面的沙子,全部穿透我的肌肉,从背后射了出去,一些沙子打在背后的铁栏杆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恍惚间,我感觉到了脑袋里面的神经,像是将死的困兽一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
这惨叫声,充满了我的脑袋,最后从我的嘴巴里面喷了出来。
静谧的夜空上,回荡起了凄惨的声音,让人容易联想到地狱的哀鸣……
我整个人又跌倒在了地上,此时的我,对痛苦几乎产生了免疫,我感觉不到疼痛了,我只觉得我的身体变成了木头,一块毫无知觉的烂木头,只不过由于条件反射,我的身体还在断断续续地一抽一抽地颤抖着。
这时,冥神又嘴角一翘,他看着我那惨不忍睹的模样,也浑身颤抖了起来,只不过,他的颤抖,是因为快感而产生的。
&呼……真爽!”冥神突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就像是吸了毒解决了毒瘾一般,发出了一声呻-吟来。
他又看向我,淡淡一笑,说:“你放心,你不会死,也不会残,刚才我特意避开了你的骨头,那些沙子绝对没有伤到你丝毫的骨头,只不过,你的肌肉恐怕已经成为筛子了。”
我侧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我咬着牙,恨不得上去将他咬碎!
这时冥神又伸出了手指来,他的手指还是指向萧丽怡,他沉吟片刻,说:“嗯,这次,给你十五秒钟吧,如果你不能在十五秒钟之内站起来,结果你是知道的。”
我一听他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咬着牙,强行控制着双手双脚,试图站起来。
&我使劲力气,浑身产生剧烈的疼痛,可是,手脚竟然都不听使唤了,只微微动了动,却没能站起来。
我的身体的本能,已经不能允许我再站起来了……
&七,六,五……”冥神已经数到了五,可是,我依旧还瘫在地上。
我听着冥神的数数声,突然想到,我怎么能让萧丽怡因我而死呢!
这样想着,我又一咬牙,试图站起来,这次,我深呼吸一下,然后全身上下,猛然一发力……
&三,二……”冥神越数到后面,嘴角就翘得越高。
&我弓着身子,双腿剧烈颤抖着,就像是脚上安装了震动器那样,我勉强支撑了起来,可是,刚站起来不到一秒,整个人又一软,跌倒了下去。
&冥神笑了笑,说:“我数到一了,你还没站起来,不好意思,我的遵守承诺。”
说着,他指着萧丽怡的那只手指,便亮起了一团暗紫色光芒来。那光芒,很暗,比黑夜还暗……
萧丽怡看着冥神那手指,吓得浑身颤抖,她看了我一眼,想要说什么,可是嘴唇哆嗦得太厉害,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要!”我瘫在地上,看着冥神的手指,大喊了一声,却不能做什么。
&
一道凌厉的紫色光波,如激光枪一般射向了萧丽怡的心脏……
那一刻,我的脑海突然“嗡”的一下,变成了一片白芒。
……
&bp;&bp;&bp;&bp;&隆!!”
一声巨响,卷起一片灰尘。
我完全被怔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滚滚的灰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灰尘落下,冥神却不禁“嗯?”的一声,有些惊愕。
我一看,发现楼板上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却不见有萧丽怡的身影。
&神,别当我不存在!”冥神的侧边,传来了谢阳龙的声音。
我慌忙循声望去,只见谢阳龙扶着萧丽怡,站在了距离冥神十米开外的地方。我见此情形,不禁松了一口气。
萧丽怡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她浑身颤抖,瘫软得像条虫子。
谢阳龙这死胖子也不懂得怜香惜玉,竟然将萧丽怡一放,让萧丽怡摔在了地上,然后他自个儿一跃,空中一个前空翻,飞到了冥神身前。
这死胖子圆滚滚的身子,其实前不前空翻都一样,看上去就像一个圆球往空中一飞,划出一条抛物线,然后再落到地面上。
冥神定眼看了一下谢阳龙,此时他已从惊愕中回过了神来,他淡淡一笑,说:“我本以为我将你打到了楼下面去,你会趁机逃跑,可没想到,你竟然没走。有趣,有趣。”
谢阳龙说:“你说得没错,我是想过逃跑,否则的话,我不可能这么迟才上来这里,不过,我最后还是选择留下来。”
冥神笑了笑,说:“难道你就不怕死?”
谢阳龙说:“我怕死,怕得很,可是,我更加怕生命中剩下的时光都在自责和内疚中度过!”
我听他这么说,感动不已,鼻子都酸了,我对谢阳龙喊道:“死胖子,说得好!算我没有看错你,你是我的好兄弟!”
可这时,这死胖子却对我大骂:“可是我特么看错了你,你丫的脑子装的都是屎吗?特么都快要挂了怎么还不用那一招?!”
我一听他这话,立即哭笑不得,他说的那一招,自然是指神识符纸。
其实我也不是不想用,只是觉得一直都没有找到最好的机会,如果不能一招将冥神秒杀,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使出第二次的神识符纸了,所以,我一直在等。
其实,刚才冥神杀萧丽怡的时候,我是想用神识符纸的了,可是,由于凝聚和制造神识符纸,需要一段的时间,再加上我身受重伤,制造神识符纸需要的时间延长了不少,最后还没等我制造出来,冥神便已经下手了。
还好有谢阳龙及时出手相救,否则的话,萧丽怡肯定就死了。
谢阳龙这时对冥神说:“冥神,你也别太小看我,我体积那么大,从来没有人敢小看我的,更没有人敢当我不存在的!”
说着,他掏出了一根缠在他肚子上的锁链来。
这锁链在他的衣服里面,他一解下锁链,真个身子便瘦了一圈,看上去变得苗条多了。
原来这死胖子虽然胖,可是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胖,这也难怪他的身手会那么灵活。
&魂锁?”冥神脸上露出微微的惊讶来,不禁脱口说了出来。
谢阳龙冷冷一笑,说:“我本不打算用这一招的,可是,是你逼我的!”
&冥神只惊愕了一瞬间,随即又恢复了他那高傲和轻蔑,他说:“嗯,有趣,看来更加有趣了。”
谢阳龙这时却瞥了我一眼,说:“坑货,随时准备好,没你我可没把握战胜这魔头!”
我点了点头,心里知道他在叫我准备神识符纸。
虽然我的双手双脚都几乎动弹不得了,可是神识符纸本来就是不用动手脚,只要用神识便能制造出来的,所以,我便开始聚精会神,制造神识符纸。
谢阳龙这时挥动着手中的猎魂锁,死死地盯着冥神,说:“按理说,你这个大魔头,变成鬼魂,邪灵肯定会强大无比,可是,你现在的邪灵气息却微弱无比,虽然我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不过,现在不管你是邪灵还是歪灵,老子照样要收了你!”
冥神却淡淡一笑,说:“那你就动手呀。”
&别得瑟!”谢阳龙大吼一声,整个人飞身一跃,一甩手中的锁链,那锁链便如游蛇一般,向冥神急速窜了过去!
冥神迅速一闪,整个身体飞上了天空。
&
锁链砸在地板上,砸出一条深深的裂痕来!
冥神的身体还没有降落,他便迅速一挥手,一股黑色旋风,带着刀刃一般的凌厉,便急速袭向谢阳龙!
谢阳龙一个飞身,他那肥胖的身子,在空中打了个前空翻,干净利索地躲开了冥神的攻击,还顺势将手中的锁链甩了出去。
锁链如鞭子一般,发出“啪”的一声,鞭向冥神!
冥神见鞭子飞来,突然“呼”的一声,不见了!
我一看,不禁为谢阳龙捏了一把汗,大喊一声:“背后!”
谢阳龙不禁一惊,然后仓促将锁链一收,整条锁链“嗦”的一声,收了回来,缠在了他的身上。
而冥神此时,早已出手,他一掌打向谢阳龙的后背,只不过,他见猎魂锁缠在了谢阳龙的身上,不禁一愣,慌忙收手。
看来,冥神不敢去碰那猎魂锁!
可是,谢阳龙却不依不饶,他趁势一收身子,然后整个肥胖的身躯,便砸向了冥神的手掌。
这一招,够狠!
绝对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招!
冥神不禁一愣,见闪躲不及,便只好硬生生将掌送出。
&隆!!”
一声巨响。
冥神往夜空高处飞了出去,而谢阳龙,则重重地往楼顶的地板上砸了下来。
&
谢阳龙一砸在地上,地板便出现了无数龟裂。
他慌忙站起来,这才“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他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狠狠地盯着空中的冥神。
冥神也不好受,他飘在空中,依稀可见他的右手手掌上,不断地冒着黑烟。
冥神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掌,自言自语说道:“猎魂锁果然不可小觑。”
谢阳龙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痰,说:“废话,这是我混饭和保命的家当,灭你都有可能!”
冥神却不屑地笑了笑,说:“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灭我。”
谢阳龙说:“像灭蚊子一样灭你!”
话音未落,他便将手中的猎魂锁往空中一扔,整条锁链,便如游龙一般,往夜空中的冥神飞了过去。
……
&bp;&bp;&bp;&bp;冥神见锁链飞来,一边闪躲,一边向谢阳龙推进。猎魂锁如同毒蛇一般,不断纠缠着冥神这个猎物,可是,冥神身法诡异至极,无论猎魂锁怎么纠缠,却始终不能碰到他分毫。
谢阳龙的额头上已经泌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来,此时的他面目严肃,聚精会神地控制着猎魂锁,眼见着冥神距离他越来越近,他却依旧不为所动,看来他很信任他的猎魂锁,相信猎魂锁能够阻止冥神的推进。
冥神已推进得足够近,这时,他猛然一掌下去,一股暗紫色的气波,便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向谢阳龙席卷而去!
谢阳龙一见这向他击来的气波,脸上一惊,不过,他却依旧没有停止对猎魂锁的控制。
&他突然大喊一声,然后,那空中如游龙走蛇一般纠缠着冥神的猎魂锁,便猛然收缩,眼看着就要将冥神捆绑起来!
&隆!!”
谢阳龙因为没有来得及作出闪躲,生生吃下了冥神这一掌,整个肉丸一般的身子,飞了出去,落到地上,“碰”一声闷响,又微微弹了起来,再落下,再弹起,最后“轰隆”一声,砸在楼顶边缘的铁栏杆上,将栏杆砸得稀巴烂,他那肥胖的身子,眼看就要从楼顶掉下去,这时,他仓促一伸手,抓住了一条铁栏杆,整个人便挂在了栏杆上面,这才没有摔下去。
而与此同时,冥神这边,猎魂锁一收,冥神却突然“呼”的一声,整个人就这么不见了!
他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谢阳龙的猎魂锁!
我看着这情形,惊愕不已。谢阳龙用身子顶下了冥神这一掌,就是为了他那猎魂锁能锁住冥神,可到头来,冥神却突然凭空消失了,他这用受伤来做代价的计策,就这么失败了!
谢阳龙也惊愕不已,不过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迅速将空中的猎魂锁一收,然后双手一扯那铁栏杆,整个人飞了起来,等他落到楼顶的地板上的时候,猎魂锁已经回到了他的手中。
冥神突然从黑色的夜空中降落,站在了谢阳龙的面前,他冷冷一笑,说:“看来,应该是我像灭蚊子一样灭你。”
谢阳龙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大骂道:“次奥你大爷,那你就赶紧来杀我呀!”
&呀。”冥神的嘴巴动了动。
谢阳龙看着他那一开一合的嘴巴,突然一惊,然后整个人便“轰隆”一声,飞了出去,然后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往楼底下摔了下去。
&啪啦!!”
他落在了楼下面的芒果树上,弄断了不少芒果树的枝桠。
我看见这一幕,惊愕得眼珠子都快要出来了……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我根本没有见到冥神动手,可谢阳龙就这么飞了出去!
胖子从这么高的楼顶摔下去,不会死了吧?
我这样想着,又尝试着强行站起来。
我已在身体内制造出了神识符纸,让我感到意外惊喜的是,制造神识符纸的时候,需要聚灵气于体内,这些灵气,竟然能帮助我治愈身上的伤口。
此时,我的四肢上的无数沙子击出来的小孔,已经止住了血,不过,要强行站起来,依旧疼得几乎要了我的命。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最后我竟然站了起来。
冥神似乎背后长了眼睛那样,我刚一站起来,他便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他嘴角又是一翘,然后说:“竟然还能站起来,看来我得将你两只腿的肉都剥掉才行。”
说着,他便缓缓伸出手来,指向我那颤抖不已的双腿。
我见他这阵势,不禁一惊,完了,看来这魔头真要剥我的腿的肉了!
他的手指闪起了暗紫色的光芒来,我看着那光芒,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口水,我在心里琢磨着,要不要现在就用神识符纸……
如果现在使用的话,虽然能阻止他对我下毒手,不过,现在出招太明显了,他肯定能轻而易举得躲开神识符纸的攻击,那我一直以来的忍耐,岂不是要付之东流了?
可是,如果我不用的话,那么,我这一双腿,恐怕就得报废了……
冥神淡淡一笑,说:“别害怕,一眨眼的时间,你便会看到你那白森森的腿骨的了。”
话刚说完,他那指着我的腿的手,突然“破”的一声,射出一道光波来!
我一惊之下,慌忙往左边扑去,“轰隆”一声,再一看我刚才脚站着的地方,已多出了一个窟窿来。
&然还能闪躲,看来我得……”
&轰隆!!”
冥神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背后,便突然飞起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一条锁链如同鞭子一般往他身上抽去。
可是,冥神这家伙真特么是背后长了眼睛,谢阳龙的猎魂锁刚往他飞过去,他便身子一弯,恰好躲开了横扫而过的猎魂锁!
他这闪躲的动作,柔韧有余,轻轻松松,似乎早就排练好了的那样!
谢阳龙还没从空中落下来,他见冥神闪躲了他的攻击,迅速一扯锁链,再往下一抽,对着冥神的脑袋劈了下去。
&死吧!”谢阳龙大喊了一声。
&
冥神却不急不慢,往后稍稍一移步,便躲了过去,那猎魂锁,落在了他身前的地板上,将地板鞭出了一条深深的痕迹来。
此后谢阳龙又猛攻了上百个回合,可是,冥神却从从容容便全都闪躲了过去。
而我,在他们打斗的同时,发现灵气有治伤效果,于是便运用《五行聚灵》的功法,开始吸取天地之灵气,我对这功法还不是很熟悉,所以治伤的速度很慢,不过,等他们这上百个回合下来,我也已经恢复了四五成,至少现在已经可以行走了。
萧丽怡一直缩在一个角落里头,不过此时她见冥神和谢阳龙打了起来,无暇顾及她,所以便偷偷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南,你没事吧……你全身都是血……”她抽泣着说道。
此时她的脸,憔悴得像是萎蔫了的青菜。
我对她微微一笑,说:“没事。”
转而我又说:“趁着冥神和胖子打斗,你赶紧离开这里吧。”
萧丽怡说:“那你呢?”
我说:“我不能让胖子一个人战斗……”
&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战斗!”萧丽怡坚定地说了出来,她那带着泪花的脸,多了一份刚毅。
我听了她这话,不禁感动,酸着鼻子说:“你真傻……”
这时,前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一个肥大的身影,向我们这边飞砸了过来。
谢阳龙终究不是冥神的对手……
&知不觉,竟然一百万字了!对于一个初次写长篇小说的人来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简直比便秘的人想要拉屎,尿不出的人想要撒尿还要不容易呀,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六体投地了,额,小弟弟要投地上了……)
&bp;&bp;&bp;&bp;谢阳龙一砸落在地上,便顺势连滚带爬慌忙站了起来,刚好来到了我们的身边。
&槽,你们两个,好歹也帮一下忙呀!”这死胖子白了一眼我。
我说:“我重伤在身,丽怡又毫无功法,兄弟,这次是死是活就全看你了!”
&特么这不是坑我吗?”谢阳龙不爽了,“待会儿我猛攻上去,你抓住时机,赶紧使用大招!”
话刚说完,谢阳龙一挥他手中的锁链,便迅速冲了上去。
冥神见谢阳龙冲上来,只轻蔑一笑,站在原地等着谢阳龙攻过去。
我将萧丽怡扶到一边坐下,然后掏出了乾坤天元咒来,见谢阳龙挥出鞭子,便迅速用灵力控制符纸,飞去攻击冥神。
冥神轻松一闪,便闪过了谢阳龙的猎魂锁。他见有符纸飞来,微微一愣,又是一闪,便又轻松闪过了符纸。
可这时,谢阳龙的猎魂锁,却已闪电般劈了下去。
冥神不敢托大,使出了他那诡异的身法,“呼”的一下,突然消失不见了。
谢阳龙早就尝试过他这一招,也不怎么惊愕了,只不过神经绷得老紧,警惕地四顾着,这时,他突然一挥手中的猎魂锁,锁链转了一圈,往他身后横扫过去。
冥神“呼”的一下,在谢阳龙的背后出现了,只不过他刚一出现,便得不得往打出一个后空翻,往背后倒退而去。
我见此情形,又慌忙控制那刚才飞出去的符纸,猛然袭向冥神!
冥神一挥手,“破”的一声,竟射出了一道暗紫色光芒来,将我那两张符纸击得粉碎!
我慌忙掏出一沓符纸来,往空中便是一扔,然后运用灵力,控制着符纸往冥神包围而去。
而此时,谢阳龙的猎魂锁,如蛟龙出海一般,往冥神胸前蹿了过去,其势之大,势如破竹!
冥神被我和谢阳龙的连番猛攻搞得急了,他恼羞成怒,突然大吼一声,然后迅速一挥手,五条刺眼的暗紫色光芒,便往谢阳龙身上射去!
速度之快,如枪口射出去的子弹!
谢阳龙不禁一惊,慌忙闪躲,又慌忙挥动他手中的猎魂锁,闪去了三条暗紫光芒,用猎魂锁堪堪挡下了剩下的两条,他的整个人,不禁往后倒退,狼狈不已。
而紧接着,冥神又一挥手,扫开了飞向他的符纸,又向我一指,“破”的一声,一道暗紫光芒向我飞来过来。
我大为惊愕,慌忙闪躲,可是由于身上的伤还未完全愈合,动作没有那么快,结果“轰隆”一声,那暗紫光芒便在我的脚下炸开,炸得我的左脚血肉模糊,不过庆幸的是,只是伤到皮肉而已……
我知道,冥神并没有杀我的意思,所以刚才那一下,他才没有瞄准我的胸口,否则的话,我早就挂了。
可是,他不杀我,却让我感到更加恐惧,他不杀我,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要让我活着,然后慢慢折磨我!
冥神给了我那么一下之后,便不再理会我,他一转身,便飞向谢阳龙,然后又突然射出一道暗紫光波,谢阳龙不禁大惊,这暗紫光波,速度实在是快得惊人,谢阳龙早已心中暗暗叫苦。
他慌忙闪躲,不料此时冥神又突然“呼”的一声,从他眼前消失了。
谢阳龙刚躲开那射来耳朵光波,便浑身一震,知道情况不妙,果然,还没等他回过头来,“破”的一声尖锐的响声,他的右边肩甲上,便射出一道暗紫色光波来!
那暗紫光波,就像是激光炮弹一样,穿透了他的肩甲!
而此时的冥神,出现在了他的背后,距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
谢阳龙还来不及发出惨叫的声响,冥神便猛然一脚飞踹过去。
&
那肥胖的身体,带着血滴,在空中翻滚着……
&隆!!”
谢阳龙砸落下来,将楼顶的水泥地板砸出了一个窟窿!
他的人,掉到了下面的房间里面。
我看着那灰尘滚滚的大窟窿,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早已渗满了冷汗……
冥神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呀!特么竟然恐怖如斯!
这时,冥神缓缓向我飘过来,淡淡一笑,说:“该轮到你了。”
我一听这话,浑身一震,不禁向后踉跄了几步。
可这时,冥神刚飘到刚才谢阳龙砸落的那个大窟窿上面,突然“嗦”的一声,一根锁链,缠住了他的脚!
冥神低头一看,不禁一愣,只见自己的脚上缠着一条锁链,正不断地冒着黑烟。
窟窿下面,传来谢阳龙的叫喊声:“快放大招呀魂淡!”
我听到这声音,慌忙动作起来,迅速使出了神识符纸!
&破!!”
无数白色光芒的符文,从我的身体飞出,如星辉一般灿烂,如猛兽一般扑向冥神!
冥神见此情形,不禁一愣,随即迅速一指脚下那大窟窿,发出一道暗紫光波,“破”的一声,挣脱了猎魂锁。
可这时,我那神识符纸已经距离他近在咫尺!
&识符纸!”他不禁大惊,大喊了一声。
战斗了这么久,冥神终于不再翘起嘴角来了,他终于还是露出了惊恐的脸色来……
&隆!!”
万道光芒从袭向冥神那黑色的躯体,随即那光芒一收,又迅速从他的躯体里面爆裂了出来,就像是阳光刺破乌云,就像是星辉穿透夜空,“轰”的一声,最后光芒消散,冥神,又变回了那个冥神,他依旧穿着黑色披风,依旧站在原地……
只不过,他的双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倒了下来。
他双手往地上一撑,半跪在地上。
夜空,恢复了平静,安详而带着暖风的平静……
&想到,你也会神识符纸……”冥神艰难地喘着气,低着头,微微说了一句。
我说:“这都是拜你所赐!上青道长!”
冥神一听到“上青道长”这四个字,不禁浑身颤抖了一下。
&呵……”他冷笑了一下。
我又说:“老道他那么信任你,尊敬你,甚至是崇拜你,可没想到,你却是个大魔头!老道他就是被你毁了的,告诉我,老道哪里去了?!”
冥神却说:“可能死了,可能疯了。”
我瘸着腿,一拐一拐地走到冥神身前,然后一把将他提起来,说:“他可是你的徒弟!”
可我刚说完,便不禁一惊,因为我看到了冥神的脸……
应该说,这不是冥神的脸……
&bp;&bp;&bp;&bp;&怎么会是你!”我一把推开冥神,踉跄倒退,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的事实。
冥神往后倒退了几步,便稳稳地站住了,不过,那戴在他头上的披风帽子,却顺势从背后落了下来。
此时的冥神,露出了完整的面目来。
确切地说,不是冥神,是安贵!!
&么就不可以是我?”安贵的面目,变得冷漠如冰,他嘴角一翘,冷冷地盯了我一眼,盯得我浑身哆嗦。
这么久没见安贵了,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
我的内心,翻江倒海的,无数疑问爆炸了开来,充斥着我的脑海,让我的思绪乱成了一团麻线。
为什么……为什么安贵要假扮冥神?
为什么安贵要这样对我,杀掉我身边的所有人?!
为什么他这么恨我,要将我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心中感概万千,五味陈杂,最后却只从颤抖着的喉咙里面说出了三个字来:“为什么……”
安贵冷冷一笑,说:“这个问题,你自己去问杨生道吧!”
我又问:“冥神呢?”
安贵冷冷一笑,说:“现在,我就是冥神,冥神就是我!”
&你是安贵!”我大喊了出来。
可这时,我旁边的那个大窟窿下面,却传来了谢阳龙的声音:“他说的没错,冥神就是他,他就是冥神!”
还没见谢阳龙的人,他的猎魂锁便“呼”的一声,飞了上来,缠在了铁栏杆上,然后他用力一扯,那肥大的身躯才从窟窿里面飞了上来。
此时的谢阳龙,狼狈不堪,他的右边肩甲正不停地流血,胸前的衣服还烂了一大块,擦破了皮肤,也渗出了不少血迹来。
看来刚才冥神,不,是安贵,摆脱他的猎魂锁的时候,用那暗紫光波伤到了他胸前的皮肤。
谢阳龙走到我身旁,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痰,他盯着安贵说:“一开始,我还不明白,为什么你的邪灵气息为什么会这么弱,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因为你这个大魔头,竟然将自己的灵魂隐藏在了人的体内。”
安贵淡淡一笑,说:“什么隐藏,我们是相互兼容,各取所需而已。”
我听着这话,雾里来雾里去的,不知道他们说什么。
我赶紧问谢阳龙,说:“死胖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谢阳龙盯着安贵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冥神的邪灵,对你的朋友安贵的身体,进行了夺舍……不,这样说不准确,这不是夺舍,而是融合……现在眼前这人,既是安贵,又是冥神!”
我一听这话,完全不敢相信,惊讶得看了一眼安贵。
谢阳龙又说:“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的邪灵气息那么微弱的缘故,他用安贵的身体隐藏了大部分邪灵的气息,还有,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刚才你那一招威力巨大的神识符纸,不能秒杀他,因为此时的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邪灵……”
安贵这时冷冷一笑,说:“死胖子,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呀。”
我完全不相信,以前的那个安贵,虽然有些猥-琐,有点掉儿郎当,但他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模样呀,现在的安贵,看上去一脸冷漠,冷得像是寒风中带血的刀刃!
&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安贵!”我不禁问了一句。
安贵却冷哼一声,说:“我说过,你自己去问杨生道吧……不过,恐怕你不会有那个机会了,因为,现在我改变注意了,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他突然“呼”的一声,一闪消失了!
&心!”谢阳龙大喊一声,迅速使出他的猎魂锁!
安贵突然出现,向我飞来,同时使出一掌,眼看着那一掌就要击中我,千钧一发之际,谢阳龙的猎魂锁,闪电般蹿了过来,恰好挡在了安贵的手掌前面!
安贵不禁一惊,慌忙收手,往后一个后空翻,却仍旧不忘送出一个前踢腿,直接踢道了我的胸口上!
&
一声闷响,我踉跄往后倒退,“当”一声,背脊砸在铁栏杆上,这才停下来。
不过,安贵的脚也不好受,因为我的胸口早就画了乾坤天元咒的血符,此时他的脚,正不断地冒着黑烟……
谢阳龙这时迅速将身体一横,挡在了我和安贵中间,他头也不回,就对我说:“坑货,赶紧准备神识符纸,现在我来应付着!”
随即他又对安贵说:“你和人体融合,确实能减少神识符纸对你的伤害,不过,按现在的情况看来,你的功法也被削弱了不少,哼,这也难怪,曾经的大魔头,现在竟然会害怕我的猎魂锁了!”
安贵却露出了不屑的笑容来,他说:“刚才只是玩得正在兴头上,一个大意,这才让你们这两个废物得手,现在,我可要来真的了……”他顿了顿,又说:“忘了提醒你,我可不怕你的那烂锁链!”
&怕是吗,那特么就别闪!”说话间,谢阳龙便一挥手中的猎魂锁,对着安贵便鞭打了过去!
可这时,安贵却不闪躲了,他只伸出手来,挡下了飞过去的锁链!
锁链“嗦”的一声,缠在了他的手臂上!
谢阳龙见此情况,不禁一愣,不过还是迅速动作起来,慌忙掏出一块八卦镜来。
这八卦镜,便是那块之前封印了三个恶鬼的八卦镜,镜子里面,是伏魔镜中界。
&魂引!”谢阳龙大喊一声,然后手指一弹,另一只手猛然一扯手中的猎魂锁,同时八卦镜中,发出一道淡黄光芒来,直射安贵身上。
安贵见此情况,却依旧从容淡定,他只迎着那淡黄光芒,冷冷一笑,不作任何动作。
过了许久,谢阳龙的收魂引已经落下,可是,安贵还是翘着嘴角,在原地站着。
谢阳龙见此情况,惊愕得差点将眼珠子瞪了出来,他不禁大骂了一句:“丫的,竟然无效!”
安贵冷冷一笑,说:“我是人类,你这些收鬼魂的家当,自然对我无效。”
我也惊愕不已,看着仍旧缠在安贵手上的猎魂锁,发现此时安贵的手,触碰到猎魂锁,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之前的安贵,触碰到猎魂锁的时候,便会冒出黑烟来,可是现在,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近在看梁弓的《妖妻》,以及行走的树叶的《天生泡妞命》,坚强的小树的《神级兑换系统》,嗯,钱钟书先生大概说过‘好书像鸡蛋吃了不必去追究下蛋的母鸡’类似的话,其实还是要问的,因为老火炖母鸡,比起鸡蛋来,又是另一番美味……好吧,其实我上面说的都是废话,我只想说,如果大家觉得鸡蛋吃得有点腻了,不妨去尝尝鸡肉,上面提到的三本书,便是味道不错的“鸡肉”)
&bp;&bp;&bp;&bp;还没等我和谢阳龙想明白,安贵便突然一扯手中的猎魂锁链,将谢阳龙整个人扯得飞了过去!
谢阳龙一惊之下,慌忙用力拉扯,可是,最后却还是被安贵扯了过去!
安贵见谢阳龙飞来,顺势送出一掌,“碰”的一声,正好打住谢阳龙的胸口上。谢阳龙被这一掌打得飞了出去,可是,他的手却仍旧紧抓着那猎魂锁不放,所以,当他飞到半空中的时候,被那猎魂锁一扯,整个人便被扯了回去。
而他趁着被扯回去的势头,猛然飞出一脚!
&
安贵双手握拳,一叉在胸口,稳稳地顶下了这一脚,不过,他手中抓着的猎魂锁,却因此而松了手,被谢阳龙收了回去。
谢阳龙往后一个后空翻,落到地上,向后踉跄倒退了好几步,将那猎魂锁拖在地上,拖得发出“吭吭锵锵”的声响。
谢阳龙刚好倒退到我的身旁,这才停下来。
&么回事?你的猎魂锁怎么对他不起作用了?”我慌忙问了一句。
谢阳龙皱紧了眉头,盯着安贵,过了一会儿,这才说:“这家伙有两个形态,一个是邪灵,一个是人类,而且这家伙可以在两个形态中任意切换,刚才我的猎魂锁缠住的那个,是安贵的躯体,人类的躯体,所以猎魂锁自然起不到作用,而之前冒黑烟的,肯定就是邪灵的体态。”
安贵拍了拍刚才被猎魂锁缠过的手臂,然后冷冷说道:“就你们俩,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就是有神识符纸,也奈何不了我。”
&在该怎么办?”我又问了一下谢阳龙。
谢阳龙说:“一起上,边战边找他的破绽,世间万物,皆有弱点,我就不信,这家伙没有任何弱点!”
话音刚落,他便一弓膝盖,然后猛然冲了上去。
&谢阳龙刚冲上去,便来了一个狮子吼,大叫一声,以增气势,然后手中的猎魂锁一挥,向着安贵的腰间便横扫而去!
安贵迅速往上空一飞,轻松闪过了这一击,他就这么飘在高空上,突然手指往下面谢阳龙的脑袋上一指,“破”的一声,一道暗紫光波飞射而出!
谢阳龙大惊失色,仓促往前一滚,那暗紫光波从他的屁股上方擦射而过,烤焦了他屁股上的裤子,冒出了白烟来……
我见此情形,慌忙运用灵力,控制无数符纸,符纸如夜空中突然出现的蝙蝠一般,胡乱往安贵方向飞窜而去。
安贵一挥手,刮出一道黑色旋风来,将我的符纸吹得七零八乱。
此时的我,体内没有了神珠的帮助,也就没有了超强的体质,现在的我其实已经黔驴技穷,也就只剩下用灵力控制符纸去袭击安贵这一招了。
可是,这一招,现在看来,对安贵丝毫起不到作用!他轻松一挥手,便破解了!
我心中有些慌,不过还是要紧牙关,聚精会神用灵力控制着符纸,又使得符纸往空中飞了过去。
此时,谢阳龙已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虽然有些狼狈,不过仍旧不下火线,他又是猛然一挥手中的猎魂锁,整条锁链,便鞭子一般抽了过去。
安贵刚挥手扇掉我的符纸,又迅速将手一指,“破”的一声,又是一道暗紫光波往谢阳龙方向飞射过去!
谢阳龙这次没有闪躲,选择了用猎魂锁来挡,他将手中的猎魂锁一收,然后猛然一抽,锁链便形成一个“”形状,正对着那飞射而来的暗紫光波飞撞过去!
&
暗紫光波打在锁链上,发出一声清脆响声,猎魂锁上发出一道火花来,谢阳龙整个人不禁往后倒退了几步,而那暗紫光波,也被抵消了。
我在安贵出手用暗紫光波射击谢阳龙的时候,便迅速控制着符纸,再次将无数符纸,从四面八方,往他围攻而去!
安贵刚出手打击谢阳龙,此时又不得不慌忙收手,来阻挡四面八方飞来的符纸。
他不禁一惊,在那一瞬间,他深知已经来不及闪躲开所有的符纸,这时,他突然浑身一震,只见他身上突然闪了一下微弱的暗光,然后四面八方的符纸,便往他身上贴了过去!
可是,这些符纸,竟然也对他无效!
符纸贴在他身上,就像是贴纸贴在墙上那样,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安贵浑身一抖,那些符纸,就这么从他身上脱落了下来!
我和谢阳龙见此情形,都惊讶得差点掉下了下巴来!
&么回事?!”我不禁脱口而出。
谢阳龙这时大喊:“他刚才又切换形态了!之前手指能射出光波的,是邪灵形态,现在符纸无效的,是**形态!”
话还未说完,谢阳龙便又仰起了手中的锁链,他双腿一跃,往空中一飞,然后猛然将锁链劈过去!
&倒要看看你这**形态,能不能吃下我这一鞭子!”腾飞在空中的谢阳龙,大喊了一声,而他手中的猎魂锁,早已往安贵身上猛抽了过去!
冥神见猎魂锁飞来,不禁一愣,不过他随即浑身又是闪出微弱的暗光来,一瞬之间,他又切换成了邪灵状态,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呼”的一声,在空中突然消失了!
&谢阳龙横扫出去的锁链,最后在空中扫了个空,他不禁一愣,然后大喊:“往我这边飞符纸!”
我听他这么一喊,不敢怠慢,慌忙运用灵力,将无数符纸控制起来,飞向谢阳龙!
眼看着符纸距离谢阳龙越来越近,这时,安贵的身影,突然闪现在了谢阳龙的背后,他猛然飞出一掌,将谢阳龙那肥大的身体,击打得直线往楼顶的地板上砸下去!
&隆!!”
谢阳龙又砸到了楼顶下面的房间下面去了。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我控制着的符纸,刚好往刚出现的安贵的身影袭击过去。
安贵出了这一掌,却已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应对我的符纸,也没有时间再来切换形态!
他眼见这符纸飞来,不禁一愣,然后无数的符纸,便将他的躯体,包裹成了一个纸团!
&隆!!”
又是一声巨响,只不过,这次的声响,是符纸的爆炸声!
安贵整个人,被炸得冒出滚滚的黑烟来,一时间,前方完全被黑烟遮挡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见了……
谢阳龙这时从地板下面的窟窿里头爬了出来,他一身狼狈,喘着粗气,看着那滚滚浓烟,说:“死了吗?”
可他这话音还没有落下,这时……
&
十道暗紫光波同时向我和谢阳龙飞射了过来!!
……
&天爆发更新,至少十更!跪求月票!打赏!另,以后,月票每增加二十张,就加更一章!)
&bp;&bp;&bp;&bp;&好!!”谢阳龙大喊一声,慌忙往我这边扑过来,将我扑倒。
我被他这个大肉球一压,差点没被压得骨头都爆裂出来。
&
十道暗紫光波,如同十个飞速而过的导弹一般,在我们的身体上方,飞窜而过!
&嘶!”光波过后,谢阳龙不禁咬牙皱鼻,一脸痛苦。
我赶紧推开他压着我的身体,然后问:“死胖子,怎么了?”
&的屁股……”谢阳龙一脸痛苦地说了一句。
我往他屁股上一看,这才发现,他的屁股,早易血肉模糊,看来是刚才那些光波飞过的时候,他的屁股太高了,刚好被光波擦了过去,结果悲催了,他的屁股,掉了不少皮肉……
我们再往安贵那边看去,只见安贵身上的那件黑色披风已经被炸得稀巴烂,简直比济公身上的衣服还要破烂。
而此时他的脸,在不断地冒着黑烟,还掉了不少皮,远远看去,只见他的脸,还有安贵的脸的模样,不过,那零零星星的破损皮肤下面,又显现出了冥神那满是皱纹的脸的模样……
&次,我真生气了……”这声音,就像是安贵和冥神两个人同时说出来的那样,带着两个人的声音……
我此时已分不清,前方这个还在不断地冒着黑烟的人,究竟是安贵,还是冥神,或许,就如谢阳龙所说的那样,他,既是安贵,有是冥神。
不过,我心里还是相信,前面那人,是安贵。我还是相信,安贵的本性,是好的,他肯定是被冥神蛊惑了,这才会成为冥神的傀儡的。
&贵,你醒醒吧,冥神他是个大魔头,你怎么能和他同流合污!”我对着安贵大喊了一声。
&话少说,我要杀了你!”这声音,依旧是安贵和冥神两个人的声音……
安贵说完这话,他便突然“呼”的一声,一闪之间,便出现在了我身前!
我不禁一愣,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安贵便迅速将手一指……
&心!!”谢阳龙大喊了一声,然后果断将他的猎魂锁一挥,抽向安贵那指着我的手。
&
一声巨响……
我只觉得浑身一震,然后便感到左肩如同被猛兽撕咬掉了一般,一股剧烈得可以让人的神经崩断的疼痛感袭上我的脑海……
&
我往后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然后右手便使劲去抓住左肩,以此来缓解疼痛。
低头一看,只见我的左肩膀上,已经多了一个手指头般大小的洞,那洞里面,不断地涌出红色的鲜血来,就像是红色的泉眼一般。
其实我应该庆幸,若不是谢阳龙及时出手,用猎魂锁将安贵的手打偏了,恐怕此时出现一个洞的,不是我的左边肩甲,而是我的心房!
我知道,安贵这一下,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看来,他真的生气了,他真的要杀我!
此时,谢阳龙的猎魂锁已经缠住了安贵的手,此时的安贵,是邪灵形态,所以,猎魂锁缠在他手上,让他的手不断地冒出黑烟来。
谢阳龙见此情形,又慌忙拿出了他那八卦镜来。
他大喊一声:“收魂引!”然后啊八卦镜,便照射出一道淡黄色光芒来。
此时的安贵,被这淡黄光芒一照,浑身便立即冒起了黑烟来,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来。
不过,很快,他便大吼一声,然后浑身一震,又是全身闪了一下暗光,随即那八卦镜的淡黄色光芒便对他无效了。
安贵猛然将那缠着他的手的锁链一扯,然后谢阳龙的整个人,便向他飞了过去。
谢阳龙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安贵便一手抓住那块八卦镜,然后一捏,“啪”的一声,那八卦镜,便成了碎片。
谢阳龙惊愕之下,慌忙松开手中的猎魂锁,此时的他,肯定已经知道,安贵已经恼羞成怒,所以还是逃命要紧,于是他赶紧果断松开手中的猎魂锁,就连他那干活养家的家当,也不要了,慌忙转身便跑。
可是,安贵却不依不饶,他见谢阳龙开溜,便迅速将手中的猎魂锁一挥,“啪”的一声,猎魂锁的整条锁链,便将谢阳龙那肥胖的小腿缠了起来。
安贵用力一扯,谢阳龙便倒了下来,差点还没摔掉门牙。
谢阳龙慌忙转身,然后胡乱挣扎着,想要挣脱那缠着他的脚的锁链,可是,那锁链不知为何,缠得很严实,无论他怎么挣扎,却都挣扎不脱!
安贵冷冷一笑,又是用力一扯手中的锁链,然后谢阳龙整个人,便往他飞了过去。
安贵这时一抬脚,然后猛然将脚砸落!
&隆!!”
谢阳龙整个人,又将楼顶的地板砸出了一个窟窿……
此时楼顶上已经有三个面积比较大的窟窿,全是由谢阳龙的身体砸出来的……
而楼板的钢筋水泥,有二三十公分厚,想想都觉得肉痛……
安贵见谢阳龙又掉落到了脚下面的房间里面,便又不去管他了,他将手中的猎魂锁往身旁一扔,然后便看向我,冷冷一笑。
我看了一眼谢阳龙刚才砸出来的大窟窿,心里暗暗祈祷着,希望他这时能从窟窿里头爬出来,这样的话,至少我还有那么一点存活的机会。
可是,那窟窿,除了弥漫着灰尘之外,便是一片寂静,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谢阳龙这次砸下去,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
&安贵那皮肉不整的脸,突然抽了一下,冷笑了出来,他说:“看来那死胖子已经挂了,我现在可以集中精神来折磨你了,我本来不想杀你,只要折磨你就行了,可是,现在,我先折磨你,等折磨够了,我再杀了你!”说着,他便缓缓向我走来。
我慌忙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我捂着左肩,不断喘着粗气,盯着安贵,说:“安贵,你醒醒吧,我们可是好朋友!”
&现在是冥神!”这声音,是纯粹的冥神的声音,已经没有夹杂着安贵的声音了。
我听了他这话,不禁浑身颤抖了一下,我说:“那好,你是冥神,那么,冥神,我知道你只是想报复我而已,因为我杀了吴小丽……你想要报复我,折磨我,杀我,都可以,但是,请你不要将无关的人牵扯进来,你就放过萧丽怡吧!”
安贵,不,是冥神,却冷笑一下,说:“我杀他们,就是报复你,折磨你的一种方式呀,而且,这种方式,让我很爽,嘿嘿……”
说着,他盯着我,手指却指向了一直坐在一个角落里的萧丽怡。
他的手指,发出了暗紫色的光芒来……
&bp;&bp;&bp;&bp;&要!!”我声嘶力竭地大叫一声,便用尽全身力气,往安贵扑了过去。
&
一道暗紫光芒飞射而出……
&安贵又使出了他那诡异的功法,一闪之间,便消失了。
我扑了个空,滚落在地上,慌忙挣扎着站起来,往萧丽怡的方向看去,只见萧丽怡依旧坐在那个角落,只是,她的胸口,迅速渗出了暗红色的鲜血来。
萧丽怡急促呼吸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用微弱的声音对我说:“功南,好痛……”
我拼命跑过去,然后赶紧用双手捂住她胸口上的伤口,试图止血……
&怡,不要害怕,你没事的,只是小伤而已,没事的……”我说了一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我的嘴唇颤抖着,额头早已渗满了冷汗。
萧丽怡却微微一笑,说:“功南,我知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我只是……觉得有点困了……你抱着我,可以吗?我想在你的怀里入睡……”
&睡,你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说着,我赶紧将她抱起来。这时,我才发现,她的背部,早已渗满了鲜血……
那暗紫光波,射穿了她的心房,从背后穿了过去……
萧丽怡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这时,她又用微弱的声音说:“功南,别伤心,我睡一会儿就醒来,相信我……”
&相信你,我相信你!……”我的眼泪,早已充满了眼眶,此时,再也忍不住了,泪水便如开了闸的洪水,夺眶而出……
我紧紧地抱住萧丽怡,她的脸,贴在我的脸上,却已冰凉……
我已感受不到她的心跳……
那一刻,我也感受不到我的心跳了。
那一刻,世界一下子陷入了灰色,而我的人,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整个宇宙都在坍塌。
&我大喊了一声。
叫喊声在黑色的夜空中渐渐荡漾开去,缓缓消散,可是,那浓郁的伤痛,却永远也不会消减……
安贵缓缓从空中飘落下来,他嘴角微微一翘,缓缓摇头说:“这画面,真让人伤心呀,我甚至都想哭了。”
我只紧紧地抱着萧丽怡,用如死一般的声音说了一句:“现在,你已经得逞了。”
&没够呢!”安贵狠狠地说了一句,不,确切地说,是冥神狠狠地说了一句。
安贵,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也只有冥神这个大恶魔,才会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我小心翼翼地将萧丽怡的尸体放下来,不让她再受任何的伤害。等放好了萧丽怡,我这才站起来,用毒蛇一般的眼神看着安贵。
我说:“从现在起,我绝对不会再当你是安贵。”
没错,他根本就不是安贵,他就是一个十足的冥神,他是个魔鬼!
&从来没有说我是安贵。”安贵说道。不,是冥神说道。
&你就去死吧>
说话间,我瞬间聚集全身灵力,然后凝聚出一张神识符纸,击了出去!
万道光芒向冥神飞了过去!
冥神见神识符纸飞来,心知自己闪躲不过,于是慌忙转换形态,转瞬间便从邪灵形态变成了**形态。
&隆!!”
冥神往后踉跄倒退了几步,浑身冒着黑烟,可是,这神识符纸,却没能将**形态的他杀死……
&的神识符纸,力量越来越弱了。”冥神冷冷地说了一句。
说着,他突然向我冲了过来,闪电般击出一拳,我一惊之下,慌忙用手阻挡,“碰”的一下,我的手臂,虽然阻挡住了这一拳,不过,由于冥神的力量太大,我整个人,都像左边飞了出去,扑倒在了地上。
我只觉得,我的右手,就像是被人用铁棍猛砸了一下那样,痛得撕心裂肺。
可是,比起失去萧丽怡的痛,这又算什么呢?
我赶紧爬了起来,然后用疯子一般,压榨着身体的潜能,用《五行聚灵》极力吸取天地灵气,再迅速飞出无数符纸,往冥神方向飞去。
冥神只冷冷一笑,说道:“无知!”然后一挥手,符纸便在半空中被击得散落一地。
我一咬牙,“啊”的大吼一声,便猛冲上去,可还没等我出手,冥神便闪电般使出一个高踢腿,然后“碰”一声闷响,我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
又是一声闷响,我砸落在地上,往外滚出了好几米远。
我咬着牙,忍着痛,慌忙挣扎着站起来。
可是,还没等我站起来,冥神便突然从天而降,往我背脊上一脚踩了下来。
&
我只觉得背脊一沉,然后整个人便趴到在了地上,嘴巴上进了不少沙尘。
冥神的脚,就这么踩着我的背脊。他突然冷冷说道:“你和我之间力量上的差距,是永远不可能用由悲愤转化出来的力量来弥补的,你,在我眼中,只不过是一只蚂蚁,而且,还是断腿的蚂蚁……”
话音未落,他突然一提脚,然后猛然往我的左脚上踩下。
&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的脑海“嗡”的一下,然后不断往肺部里面吸凉气,疼痛如同雷电一般霹向我的神经,我“啊”的一声,惨叫出来,将吸进去的气,全都吐了出来。
夜空,在不断地颤抖着……连上帝也不忍直视了,他在打着寒颤……
冥神这时弯下腰来,用手一把将我提了起来,然后他对着我的脸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玩法,很有趣的,我们来尝试一下吧。”他冷笑了一下,然后用手指指向萧丽怡的尸体,他说:“你看那边。”
我往萧丽怡的尸体看过去,不禁浑身一震,声嘶力竭大喊一声:“她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冥神却淡淡地说:“嗯,我只是想练一下手而已。”
说着,他的手指,对准萧丽怡那塌下来的脑袋……
&
一道暗紫色光波,飞射了过去!
&
萧丽怡的脑袋往后一仰,便多出了一个洞来……
我看着那洞里流出来的鲜血,整个脑海,“轰”的一声,炸了开来。
&你这个畜>
我大吼一声,身体突然爆出一股力量。
&隆!!”
冥神的人,被炸得飞了出去。他落到地上,向后倒退了几步,脸色不禁一惊,脱口而出:“怎么回事?!”
我也一愣,不知为何,此时的我,感觉身体在不断地流动着力量,那种四颗神珠在体内的感觉,又出现了……
&bp;&bp;&bp;&bp;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我的身体,竟然泛起了黄光来。
原来,那四颗神珠,一直都在我的身体内,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被人封印起来了吧,使得之前一直都发挥不出威力来。
我只觉得,天地之间的力量,在不断地往我的身体内汇聚……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冥神,我一手指向他,说:“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一千倍,甚至是一万倍的代价!”
冥神却已从惊讶中平静了过来,他只冷冷一笑,说:“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突然手指对我一指,“破”的一声,一道暗紫光波便向我射来!
我闪也不闪,只一挥手,“啪”的一下,便将那暗紫光波击打得往别处飞了去。
此时,冥神这暗紫光波,在我眼里,速度之慢,简直就是蜗牛爬树一般,自然不可能打中我。
冥神见此情形,微微一震,露出一丝惊愕来,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时,他伸出双手来,十只手指都指着我。
&
十道光波向我飞射而来,而且速度要比之前的快上好几倍!
我看着那飞射而来的光波,面无表情的。
几乎是同时,冥神突然“呼”的一声,又使出了他那诡异的身法,从原地上消失了。
我冷冷一笑,也不去闪那飞来的暗紫光波,便猛然往身后一脚飞过去。
&
冥神整个人,飞了出去,直接砸在身后十余米远的铁栏杆上,砸得铁栏杆稀巴烂。
我飞出了这一脚,这才猛然一跃,临空飞起,躲开了那十道光波。
我在空中,还没有降落,便迅速掏出十余张符纸,然后控制着符纸,飞向冥神!
冥神慌忙回过神来,一挥手,刮出一道黑色旋风,可是,这次,他的黑色旋风,却对我的符纸毫无作用,我的符纸,依旧速度不减,如同子弹一般飞向他!
他不禁脸色一惊,然后慌忙往后一收身子,整个人便临空悬在了楼顶外面,堪堪躲过了我那十余张符纸。
我一挥手,用灵力控制着符纸,让所有符纸都转了个弯,继续向冥神袭击而去!
冥神见符纸又飞来,更是惊愕,不过,他却没有乱了手脚,他又慌忙使出他那诡异的身法,“呼”一下,消失了。
我降落到楼顶地面上,却仍旧不见冥神出现。
夜空,一片寂静,带着血腥味……
&隆!!”
楼板下面,冥神突然飞窜而起,就像是飞射而来的火箭炮一般,他的拳头,对准了我的胸口!
速度之快,就连现在我现在的眼睛,也觉得难以辨清!
我慌忙出掌,去挡他那一拳。
&
他的拳,砸在了我的掌上面。
我的人,往后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后空翻,这才缓冲下所有的冲力,稳稳落地。
而冥神,则站在刚才我站着的位置上。
我二话不说,慌忙飞出符纸,冥神却突然全身闪出暗光,换成了**形态。
符纸之快,犹如飞刀!
&搓搓!”
冥神闪躲着,却最终还是被符纸割破了不少皮肤。
他的身上,竟也流出了鲜血来,可是,那些符纸,对他竟没有什么伤害,他也没有因为触碰到符纸而冒出黑烟来。
这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毕竟,现在他的身体,是安贵的**。符纸根本对**毫无作用。
符纸一过,冥神不顾身上的皮肉伤,便猛然向我冲了过来!
看来,他是想用**形态来和我决斗!
如今的我,能自如地控制符纸,看来他知道,邪灵形态,不一定能占到便宜,这才赌上一把,用**形态来和我决斗!
我见他冲上来,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踢向身前的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碎水泥块上,踢得那水泥块飞向冥神!然后,我脚一蹬,整个人猛冲了上去!
冥神见水泥块飞来,并没有停下脚步,只微微一侧身,他便闪过了那水泥块的攻击。
而他就这么一侧身,我的人,便已经冲到了他身前。
我挥出一拳,冥神用手臂一撑,将我这一拳接了下来。我又迅速一脚飞过去,他则果断将腰间一扭,闪过了我那一脚,我赶紧将脚一钩,横扫而去,冥神则用另一只手,往腰间一压,将我那横扫而过的脚压了下来!
我单脚飞身一跃,脚往前一踢,冥神再无多余的手脚来阻挡,结果实打实地吃下了我这一脚,而我,则因为反冲力量而往后飞了出去,做了一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在地上。
我刚一落地,便又迅速攻了上去。
可这时……
&
冥神的手指突然一指,发出了一道凌厉的暗紫光波来!
我不禁一惊,原来这家伙趁着我刚才后空翻出现了视觉盲点的时候,转换了形态!现在的他,是邪灵形态了!
我一惊之下,慌忙闪躲,堪堪闪了过去。
可就这么一闪,冥神却一跃,已居高临下向我飞了过来!
&破>
三道暗紫光波,光速一般,从天而降,射了过来!
这速度,看来冥神是用尽了全力了!他想就这么一招击杀我,否则的话,他发出来的暗紫光波,不会那么快的速度的!
我大惊失色,却已没有多余的时间来闪躲!
&隆!轰隆!轰隆!!”
三道强劲的冲力,冲击着我的身体!
&隆!!!”
我被炸得往楼板下面压去。
&碰>
无数声背脊砸破天花板的闷响声,最后我砸落到了一楼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来,这才停了下来。
再往上一看,是一个六层的大窟窿……
冥神就站在窟窿边缘,低着头,向我看下来。他不屑地笑了一下。
我只觉得浑身滚烫,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痛苦的叫喊声来……
幸好有体神珠的缓冲,否则的话,我恐怕早就成了肉泥了。
我痛苦挣扎着,缓缓站了起来,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痰。
冥神见我站起来,脸上的笑容,立即僵硬了。
……
&bp;&bp;&bp;&bp;我抬头瞥了一眼冥神,然后迅速放出神识符纸!
&破!!”
万道金光从楼下往楼顶窜上去,就如巨大而刺眼的探照灯,光芒穿透夜空,直射云层!
冥神在楼顶上面,先是一惊,然后慌忙往后退去。
&隆!!”
整一栋大楼,剧烈地震动了起来,而那个刚才被我的身体砸出来的窟窿,瞬间扩大了两倍有余!
还未等光芒散去,我便猛然一跃,飞上了楼顶。
冥神此时,正双手抓住自己的双眼,痛苦地叫着,疯魔一般地挣扎着。
他的双眼,流出的,全是黑色的液体。
我不等他反应过来,便飞身一跃,直接便给了他一脚!
这一脚,就像是斧头那样,直劈他的头顶!
&隆!!”
冥神的半个人,陷入了楼顶的水泥地板下面,只有腰间以上,还是露出来的。
&
他又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双手一挥。
&
无数暗紫光波往我这边飞射而来,我飞身一跃,轻松闪躲。
我落到地上,刚好踩在了谢阳龙用的猎魂锁上,于是将猎魂锁捡了起来,往冥神身上便是一扔,再用灵力控制,“嗦”的一声,猎魂锁将冥神的上半身捆绑得严严实实。
&兹……”
猎魂锁的锁链触碰到冥神的皮肉,发出烤肉一般的响声来,还不断地冒着黑烟。
我缓缓走过去,一把便将他提起来,然后对着他的肚子,便是猛然一拳过去。
&
&冥神痛苦呻-吟一声。
&一拳,是为鬼婆婆打的!”
随即,我又一拳过去。
&一拳,是杨伟鸣的!”
&一拳,是布欧的!”
&一拳,是陈俊辉的!”
我连续打了三拳,每打一拳,冥神的身子,都往后弓一下,然后抽搐一下,再痛苦呻-吟一下。
&一拳,是为萧丽怡打的>
&
这一拳,打在了缠在冥神身上的猎魂锁上,打得猎魂锁粉碎成了一个一个小铁圈。
&隆!!”
冥神整个人飞了出去,直接砸在楼顶边缘的一角上,将整个楼角都削了去,然后再往楼下面掉落。
&
楼下面的绿化地,被砸出一个大坑来。
我飞身一跃,落到了大坑的旁边。
大坑里头,尘埃滚滚,等尘埃落下,我一看,却发现坑里面竟然没有冥神的身影!
我心里个咯噔一下,不禁一愣,然后竖起了神经,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
一个黑影,从左边的小树林里头一闪而过,逃进了宿舍楼里面。
我赶紧转身便追。
&呼!”
那黑影飞速往楼上跳去,三五下,便从一楼跳到了五楼。
我赶紧飞身一跃,飞上五楼,追上那身影。
可等我刚上到五楼,却见,前方出现两个黑影。
定眼一看,这才发现,冥神竟然抓住了伤痕累累的谢阳龙。
&弟,对不住了,连累你了……”谢阳龙被冥神掐着脖子,很艰难才说出了这一句话。
我一愣,对冥神大吼:“你特么要是敢下手,我绝对会将你碎尸万段!”
冥神的双眼,深深凹陷下去,只剩下漆黑,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看见我,他只冷冷一笑,说:“碎尸万段算什么?最痛苦的,莫过于亲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人死去,我想,我就算是碎尸万段,也不会有你那么痛苦。”
说着,冥神那只掐住谢阳龙的脖子的手,便要用力!
&手!你放了他,我放你一命!”我大喊了出来。
我真不想再有人因为我而死了。
&弟,算我没看错你,好样的!”谢阳龙表情痛苦不已,不过他还是使劲力气说出了这句话来。
不过,他转而却哀求说:“兄弟呀,我真特么不想死,你得赶紧救我呀……”
冥神这时却说:“如今你体内神珠封印已解,又有克我的功法的神识符纸,而我因为邪灵融合了**,力量大减,我心知肚明,我已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的目的,也达到了……”冥神说道这里,声音由冥神和安贵两个人的声音,变成了纯冥神的声音,“广功南,我要你的余生都活在痛苦和自责当中!”
说着,冥神的手,就要用力掐下去!
&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个黑影出现!
那黑影只有一个篮球般大小,不过,他的速度很快,他一飞到冥神身前,便张嘴往冥神的手咬了过去!
&冥神掐着谢阳龙的那只手,被咬得痛苦不已。
冥神大叫一声之后,下意识一甩手,将那篮球般大小的黑影甩得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那黑影发出“嗷嗷”的叫声来。
我一听,不禁意外,是灵瞳的声音!
我不再多想,趁着冥神对付灵瞳的空挡,猛然冲了过去,一掌便击飞他,然后将谢阳龙救了回来。
冥神见势不妙,慌忙转身逃窜。
我哪里会让他逃跑,又聚出一张神识符纸来,猛然向他击了出去!
&隆!!”
冥神整个人飞在而出,将这宿舍楼的一排宿舍的墙壁,都砸出了大窟窿来。
我迅速跑过去,只见冥神已浑身冒着黑烟,他就这么躺在地上,浑身颤抖着。他的脸,痛苦得扭曲到了畸形的地步。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然后将他提起来,提到空中。
我说:“我还没打完呢,你就想逃跑?这一拳,是为老道打的!”
说着,我便一拳飞过去。
&
冥神整个人,往后一弓,就像是个煮熟了的龙虾,然后痛苦惨叫一声。
我又挥起拳头,说:“这一拳,是为你自己打的,你身为上青道人,一代宗师,却道貌岸然,伪君子一个,该打!”
&
&一拳,是为安贵打的!虽然我不知道,安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肯定是因为你这大魔头的蛊惑,才会成为这样的,该打!”
&
&一拳,是为我打的!若不是你这个大魔头,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是拜你所赐!”
&
&有最后一拳,是为正义而打!这一拳,便证明邪不胜正!”
&
四拳下来,冥神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就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虫子那样,软绵绵的。
我将冥神往地上一扔,然后又制造出一张神识符纸来,准备用这张符纸,结束掉冥神!
可这时,冥神那几乎掉光了皮,露出了上青道人那张老脸的模样来的脸,突然变化了起来,变成了安贵的脸。
他开口说话了:“功南,是我,别杀我……”是安贵的声音,里面没有夹杂任何冥神的声音。
我一听这话,不禁一愣,手中凝聚出来的神识符纸,缓缓暗淡了下来。
可这时,安贵的嘴角,却突然一翘,翘得像是一把刀。
我一看,又是一愣……
我心里暗叫一声:“糟了!!”
……
&bp;&bp;&bp;&bp;&
一道剧烈的暗紫光波飞了过来,距离我不过一米来远,我根本无法闪躲!
可就在这时,一个篮球大小的黑影,临空飞了过来,挡在了我的身前!是灵瞳!
&隆!!”
暗紫光波直接击在灵瞳的脸上,然后灵瞳整个身体,砸向我,将我砸得飞了出去,撞破墙壁,从这五楼掉了下去,再砸在一棵芒果树的树干上,将整一棵芒果树都砸得拦腰折断!
安贵那张脸,冷冷一笑,他瞥了我一眼,然后一转身,便是一跃,往黑暗的树林深处,跳了下去。
我慌忙爬起来,一看地上的灵瞳,发现他已经破碎了一半脸,剩下的一半脸,也布满了裂痕。
&呜……”灵瞳用微弱的气息叫了两下,露出了一脸的痛苦来,他剩下的一只眼,流出了泪水来……他的身体,迅速化作一道灰色光芒,消散了……
&瞳!!”我大喊一声,想要去抓住那些灰光,却什么也没抓住。
&我大吼一声,我愤怒到了极点,就差点没被怒火烧过脑袋上的头发。
&神,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大喊了一声,然后便追了上去。
谢阳龙见我去追冥神,也一拐一拐地跟了上来。
此时的冥神,已经跑到了五百米开外的地方,我只能看到他的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
我一咬牙,便用尽全身力气,加快速度追上去。
冥神回头看了我一眼,冷笑一下,然后加快速度。
我和冥神,始终保持着一百米左右的距离。
很快,冥神竟然跑到了那黑暗之洞的入口处。
他身影一闪,便往洞里面跑了进去。
我不禁一愣,心里想到,莫非是陷阱?
不过转而我又想,冥神根本不会料想到自己会落败,就连我也想不到,我会打得他狼狈逃跑。他根本不会想到需要布置陷阱。
这样想着,我便追了进去。
很快,我便追进了黑暗之洞里面。
此时的黑暗之洞,一片狼藉。
之前的那一把火,将这里的几百万枯骨人,全都烧毁了,现在这一片广阔的岩洞里面,只剩下一地的灰烬,以及从岩洞顶部落下来的七零八乱的岩石碎片。
冥神跑进这里来,便在一个角落里头,慌忙寻找着什么,嘴里还不停喃喃说道:“我的邪神珠呢,我的邪神珠,你藏在哪里了?邪神珠,你快出来呀……”
他胡乱摸了好一些角落,却始终没有找到邪神珠的下落。
&神!”
此时,我已经追了上来,大喊了一声。
原来他体内并没有邪神珠,这也难怪,他的功法没有之前的那个冥神那么强。
之前的冥神,很强大,不过,却很容易被神识符纸克制,现在的冥神,没以前的那么强大,不过,神识符纸对他的作用,也小了不少。
他现在体内没有邪神珠,想来是之前他自爆的时候,神珠从他身体飞了出来,落在了这里,现在他穷途末路来,才想到来这里找回那邪神珠。
冥神听我一喊,立即停止了动作,然后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他眼里,有些惊慌,不过,随即他的眼神,便变成了藐视。
&好意思,刚才一不小心,又杀了一个你身边的人……”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他所说的人,自然是指灵瞳。
我听了这话,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瞪着冥神,恨不得用眼神将他钉在墙壁上!
我二话不说,突然一挥手,无数符纸便向他飞了过去!
冥神一见符纸飞来,“呼”的一声,闪开了。
我早就料到他会闪开,于是迅速使出一招神识符纸,万道光芒,立即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向他席卷而去!
冥神浑身一惊,想要闪躲,却已闪躲不及!
&隆!!”
冥神的人,被炸得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几乎成了一块焦尸,浑身冒着难闻的黑烟。
不过,他还没有死,他慌忙站起来,赶紧切换到了**的形态,以减轻符纸对他的伤害。
我知道他这个形态,符纸对他的作用不大,就连神识符纸,也只能伤到他一丁半点而已,所以,便不打算用符纸去攻击他了。
我双脚一发力,一瞬间猛然向他冲了过去!
冥神见我冲过去,一惊之下,慌忙往左边逃跑。
我一转弯,紧追不舍。
眼看着冥神就快要跑到岩洞的墙壁尽头的时候,这时,他突然将脚步一刹,然后猛然向墙壁上击出一掌!
&隆!!”
无数岩石,从岩洞上方砸下来!
我抬头一看,一块大岩石向我砸下来,不禁一惊,随即猛然往头顶出拳,一拳将那岩石砸碎,再继续往前冲去!
可这时,冥神从刚才他砸碎的那岩壁上,抽出了一把大刀来!
这大刀,刀身黑紫色,上面还刻画着凶残的恶龙,刀刃青紫色,锋刃削铁如泥,吹发即断,刀背上带着三个拳头般大小的铁环,一眼看上去,便知道不是普通的兵刃!
&要你尝一尝我的破天魔刀的厉害!”冥神狠狠地说了一句,然后迅速劈出一刀来!
&
这破天魔刀劈出一道黑紫色的凌厉气体,这气体瞬间形成一个上古凶兽的形状,向我猛扑过来!
我一看这形势,不禁大惊,这一下,如果我硬挡,根本挡不下来!
我慌忙往右边跃去,闪躲过这黑紫色气体。
&隆!!”
这刀锋劈出来的气体,撞击在我身后一百余米远的岩壁上,将岩壁破出了一个大坑来,震得整个岩洞都颤动不已,无数的碎石,又从岩洞顶部落了下来!
我看了一眼身后岩壁上的那个大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冥神拥有了这破天魔刀的帮助,威力又增加了不少,而我要想打败他,又增加了不少难度!
&之前被你们打败,是因为我没有用破天魔刀!”冥神轻蔑一笑。
我也冷笑一下,说:“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用?你别自欺欺人了,就算你有这什么破刀,依旧不会是我的对手!”
冥神说:“之前不用,那是因为这把刀还没有汲取到足够的阴邪之气,没有淬炼成功,现在这刀在黑暗之洞里面放了一年有余,什么阴邪之气都吸足了,正好,用你来试刀!”
话音未落,他一旋刀口,向我横劈了一刀过来!
一道凌厉气息,如同凛冽的寒风,向我扫了过来!
……
&bp;&bp;&bp;&bp;我见那凌厉气息飞来,慌忙往上一跃,飞了起来。
可还没等我落地,冥神又是一刀劈过来!
&
我在空中,不禁大惊,仓促间,硬是在空中做出了一个闪躲动作,然后踉跄落地,向后倒退。
冥神见我失了平衡,便趁势迅速冲上来,转瞬间,便逼近我,一刀砍了下来。
我慌忙一侧身子,耳边便传来“嗡”的一声,那刀刃传来的气息,凉了我的半边脸,幸好的闪躲得,否则的话,我非被砍成两半不可!
冥神见我闪躲,又迅速将刀口一横,挥刀向我横扫了过来!
这次,我慌忙往后一跃,和他拉开距离,然后脚下便迅速踢地上的碎石,一连踢了五六个。
五六个碎石,接连往冥神飞砸而去!
冥神应对自如,挥刀将第一个飞来的石头劈碎,又侧了一下身子,闪开了一块虽然,再一转身,将一个碎石踢了回来,再一闪,将剩余的碎石都闪了过去,紧接着,他便又闪电般向我冲了上来!
他的速度,竟如那向我飞来的碎石一般快!
我慌忙闪过那碎石,他便已来到我身前!
&
他一刀砍落,带着黑紫色的剑气!
我往后一跃,“轰隆”一声,低头一看,地面上裂开一条水沟般大小的裂缝来!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来,看来,他有那破天魔刀,我根本就不能和他打近身战,而现在,他是**形态,远攻的话,我的符纸对他又形成不了威慑。
真让人头疼呀!
还没等我想出办法,冥神又挥起他的破天魔刀来,又是一刀劈过来。
凌厉的剑气,如同蛟龙出海一般,向我袭来!
我根本不可能用这肉身去挡下他这一刀,最后只好狼狈闪躲。
冥神见自己得势,占了上风,便攻得更加猛了!
他瞬间连续劈来三刀!
三道剑气,横着,竖着,斜着,向我劈了过来!
我一怔之下,慌忙闪躲,堪堪闪过了两道剑气,可是,却闪不过第三道!
眼看着那黑紫色气体,就要向我胸前砸来,无奈之下,我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仓促使出一招神识符纸来!
&隆!!”
这神识符纸用得过于急促,力量根本就不足,不过,总算是堪堪挡下了那道剑气。而我,则踉跄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空中,突然爆炸出一道强烈的光芒来,这光芒,苍白中带着暗紫色,就像是阳光下带着乌云的漆黑。
光芒落下,整个岩洞,却开始颤动起来。
&啪啪……”无数碎石,又开始像暴雨一般落下来。
我和冥神,相互瞪着,同时也都不断地闪躲着落下来的碎石。
这些碎石,说大不大,可是,落下来砸一下你的脑袋,至少让你头破血流,所以说,当它们不存在,是不可能的。
我趁着冥神还没出刀,迅速抓住几个从空中落下来的碎石,然后便猛然扔了过去。
冥神一见石头飞来,便闪的闪,挡的挡,应对自如。
我却不依不饶,又接连抓起石头,往他扔过去。
于是乎,鸡蛋般大小的石头,便如机关枪枪口射出的子弹一般,不断往冥神的身体射过去,冥神一边闪躲,一边阻挡。
我仍石头的速度越来越快,冥神则闪躲阻挡的速度也跟着快了起来。
就这么扔了几百个石头,却仍不见击中冥神一下,而我,早已累成了狗,气喘吁吁的,不过,冥神也不好过,他闪躲和阻挡那些石头,也费了不少力气。
岩洞里头的颤抖,总算是停了下来。
而我,也停止了往冥神扔石头,因为现在天空中没石头落下来了,我根本没石头可扔了。
我俩就这么相对而立,距离三四十米左右,然后相互瞪着。我的眼神,带着狠毒,冥神的眼神,也毫不示弱。
二人僵持不下。
岩洞里头,灰尘开始沉淀下来,空气,也沉静了下来,就像是一杯浑浊的水,安放了好一段时间,里面的浊液,静止分层了,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这时,岩洞入口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我和冥神,都循声望去。
只见谢阳龙那肥胖的身子,一瘸一瘸地拐了进来。
&的,你们让我好找呀,竟然在这里!”谢阳龙很是不爽地说了一句。
我转过头来,盯着冥神,却对谢阳龙说:“胖子,赶紧离开,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谢阳龙“我呸”一声,说:“丫的,坑货,从来只有你坑我的,我何时坑过你!我这样千年难遇的队友你都不要,你上哪儿找去!”
我却严肃认真地说:“你不是他的对手,又受了伤,猎魂锁还……”
冥神却不等我说完,便突然一挥刀,便往谢阳龙方向劈了一刀过去!
&
&心!”我大喊一声。
谢阳龙看着席卷而来的凌厉剑气,不禁一惊,慌忙往侧边一跃过去,然后整个圆滚滚的身子,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冥神嘴角一翘,趁势又是一刀劈过去。
谢阳龙此时已倒在地上,哪里还能闪开这一刀!
我见此情形,心中一震,然后慌忙使出灵力,用灵力一把将谢阳龙那肥大的身躯扯到一边。
&隆!!”
剑气击在岩壁上,岩壁上又多出一个大坑来。
&好险……”谢阳龙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坑,不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我赶紧飞身一跃,落到谢阳龙身旁,然后一把抓住他的右肩膀,将他提了起来。
&的,你就不能温柔点吗,这么粗鲁,我的右肩膀上还有一个洞呢!”这死胖子站了起来,被我扯疼了,很不爽地骂了一句,还没喷我一脸口水。
他的右肩膀上,确实有一个洞,是刚才在东十一宿舍楼和冥神战斗的时候,被冥神的暗紫光波击出来的。
我的左肩膀上也有一个洞,不过,不知为何,此时我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我说:“大敌当前,废话少说。”
谢阳龙听了我这话,这才停止了抱怨。
这时我问谢阳龙,说:“你还有什么武器吗?他那大刀非常厉害!”
谢阳龙瞥了一眼冥神的大刀,不禁皱眉,说:“跩棍(客家方言,指裆中央的小弟弟)就有一条,武器没有!”
我听了这话,不禁泄气。
而冥神,却冷笑一下,突然劈出一刀凌厉之气,然后猛然冲了上来。
……
&bp;&bp;&bp;&bp;这一道凌厉之气,刚好往我和谢阳龙中间劈来,谢阳龙大骂“我次奥”一声,便往侧边一跃,滚了出去。
而我,也往后一跃,稳稳落地。
冥神此时突然一转弯,直攻谢阳龙!
我见此情形,不禁大惊,看来这恶魔要避强攻弱,抓住谢阳龙这一弱点,并以此来牵制我。
谢阳龙刚从地上爬起来,见冥神冲向他,又是“我次奥”一声,转身就跑。不过,由于他受伤严重,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灵活死胖子了,他一瘸一拐的,很快就被冥神逼近了。
我赶紧冲上去,眼看着冥神举起大刀,就要对谢阳龙劈下去,我一跃而起,猛然一脚飞踹过去,不料此时,冥神突然一转身,横刀便对我扫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飞得过猛,现在临空飞去,想要闪躲那破天魔刀,恐怕不太容易!
冥神的刀还在飞来,而他的嘴角,却已得意地翘了起来,看来他对这一刀很有信心。
无奈之下,我慌忙使出灵力,试图用灵力去改变那横飞而来的破天魔刀的轨迹!
&
我整个人往后飞出了二十余米远,这才砸落在地,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来。
而冥神那把破天魔刀,则重重地劈在了地面上,将地面劈出一条长约十米,宽有半米,深过一米的大沟壑来!
而我的肚子前面,已多出一条血痕来!
我挣扎着站起来,痛苦不已,表情早已扭成了麻花。再低头一看,肚子上的那条刀痕,渗出的血,已将整一大片衣服都染成了红色。
&我用手捂住那伤口,不禁痛苦呻-吟了一声。
谢阳龙见我这情况,赶紧转身向我跑来,然后扶住我的手臂,关切问道:“兄弟,没事吧?”
我“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大骂:“坑货,我一刀劈你,看你有没有事!”
刚才冥神那一刀,若不是我强行用灵力稍微改变了他的刀的轨迹,恐怕我早就成了两半了,另外,还得多亏我体内的体神珠,在大刀砍过来的那一瞬间,它替我当下了不少冲力,否则的话,我还是会被砍成两半。
谢阳龙呵呵苦笑几下,说:“看来你还死不了,这我就放心了。”
冥神这时看着我,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刚才那一下,他几乎用尽全力,在他想来,我是不可能闪躲的,因为时间上,空间上,都没有给我留出足够多的空档,可是,最后还是被我闪了过去,虽然受了伤,但也算是闪了过去。
冥神提起他那砸在地面上的破天魔刀,举了起来,对着我和谢阳龙,做足了架势,他说:“刚才被你躲开了,算你走运,可是,你能躲得过初一,可躲不过十五!”
我一只手捂住伤口,并迅速用灵力来疗伤,我眼睛死死盯着冥神,嘴上却对谢阳龙说:“死胖子,这次是死是活,就全看你的了。”
谢阳龙听了我这话,不禁一愣,迷惑不已:“兄弟,看我?现在我只是个老弱残兵呀,你不会要我做炮灰吧……”
我说:“废话少说,待会儿我牵制住冥神,你赶紧开溜。”
&溜?”谢阳龙又是愣了一下,不过随即面露喜色,说:“好呀,我也想,不过那家伙好像抓着我不放,恐怕不太容易逃走。”
我说:“你只管逃,啥也不用管,不过你特么别溜了就不会来了!”
谢阳龙说:“啊?还要回来呀!”他脸上有些不乐意了。
我说:“我叫你开溜,是要你去给我找兵器来,现在我赤手空拳,勉强能支撑一会儿,不过,这样始终不是冥神的对手。”
谢阳龙点了点头,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他说:“不过,我去哪儿找兵器呀?”
我说:“你去林兰印象园,然后找到玲珑迷宫的入口,去玲珑迷宫找玄云老头,就说他徒弟有难,让他赶紧抄家伙过来帮忙。”
我心里清楚,如果玄云没有死的话,他肯定会回到他的玲珑迷宫里头,继续他的清修。而这地方,我能找到的唯一的帮手,恐怕就只有他了。
其实我更想找老道帮忙的,可特么谁知道他死跑哪儿去了!
谢阳龙听了我这话,一脸迷茫,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这时,冥神大吼一声,猛然将手中的大刀劈了下来。
我见此情形,一把将谢阳龙推开,然后往空中一飞,躲过那如猛兽一般袭来的剑气。
&子,快去!”我大喊了一声,随即迅速使出神识符纸来!
万道光芒扑向冥神,冥神本想去砍谢阳龙的,可是,见神识符纸飞来,他只好应对这符纸先,无暇再去管谢阳龙。
谢阳龙二话不说,迅速转身,果断开溜了。
冥神将破天魔刀往胸前一横,然后将一股强烈的气息聚集到刀刃上。
他胸前的破天魔刀,凝聚这浓厚的黑紫色气息,而他的整个人,也被这气息包裹其中,我透过那黑紫气息,看到的,是冥神那狰狞残狠的脸。
&
&万道黑紫气体,如同烈性炸药爆炸所形成的冲击波一般,向我那神识符纸的白色光芒袭来,向我袭来!
我不禁一惊,然后慌忙凝聚出第二张神识符纸,再将符纸击出去!
第二张符纸加在第一张符纸上面,光芒更盛了,照亮了整个黑暗之洞!
那刺眼白光,如刀!如刺!如箭!
射向那黑紫气体!
&隆!!”
一声剧烈的爆鸣声。
冥神的人,被炸得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他身后一百余米远处的岩壁上,将岩壁砸出了一个直径有十米有余,深达五六米的大坑来!
而我,也不怎么好过,我也被这爆炸形成的冲击波冲得飞砸出去,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来。
整个岩洞,又开始了剧烈的抖动,就像是发生了十级地震那样!
无数石头,大的小的,都从岩洞顶部坍塌下来!
岩洞里头,瞬间灰尘滚滚,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一米不足。
还没等我站起来,一块直径一米左右的巨大石头,突然向我砸来!
我不禁一惊,因为此时的我,被那剧烈的冲击波震得浑身的骨头都快要碎了,几乎动弹不得,哪里还有力气从那坑里面爬出来,更没有力气去闪躲这巨石了!
&隆!!”
……
&bp;&bp;&bp;&bp;巨石落下,一声巨响之后,我只觉得,自己好像是钉在了棺材里面!
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只有细微的“嗡嗡”的耳鸣声,整个身体,都动弹分毫不得……
&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压在我身上的巨石上面,传来了冥神的狂笑声。
我的神智,渐渐清晰了过来,这时,我才能微微动弹。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我竟然感觉不到太过剧烈的疼痛,我只感觉到腿上有一丝皮外擦伤的阵痛……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巨石将我的痛觉神经全部都压断了吗?难道我已被压成了肉泥,现在只是脑海中还残留着一点思维?
可是,为什么我的思绪还是那么清晰?如果我真被压成肉泥的话,我的思绪,也应该被压得只剩下零零碎碎的才对。
这时,我强行扭过头来,看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黑暗中,我还能模糊地看到自己的肩膀,以及地上的泥土,还有那压在我身上的巨石……
也就这么一看,我不禁一愣,随即欣喜不已,原来巨石掉下来,刚好卡在大坑的泥土里,没能继续压下来,也就是说,我现在只不过是被巨石盖住了而已,根本就没有被巨石压成肉馅!
可是,随即我又苦恼不已了,这么大一块石头压在上面,我怎么才能出去呢?
如果不能出去,恐怕这里就是我的坟墓了!
我的思绪飞速旋转着,不停地想着办法,最后,我脑海中突然一亮,然后便假装惨叫了起来:“哎哟,哎哟,我的肚子,啊!肠子都出来了!啊,啊>
上面的冥神,听了我这凄凉的惨叫,冷笑一下,说:“竟然还没有死!”
我装作艰难喘气,狠狠地说道:“我……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冥神却又冷笑一下,说:“我现在就封了你的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看你怎么变厉鬼!”
说着,他举起破天魔刀,对着巨石一刀劈了下来。
&
巨石被劈得粉碎。
我心中不禁欣喜,随即浑身猛然一发力,从碎石堆里头飞了出来。
冥神见我飞出,不禁惊愕,可让他更加惊愕的还在后退,我踏空向他飞去,同时迅速使出一张神识符纸!
&隆!!”
又是万道光芒,如龙卷风一般卷向他!
冥神慌忙后退,正想要横刀来挡,可是由于他距离我过进,而且之前完全没有防备,他哪里还能挡得下这一招!
&
冥神整个人,飞砸而出,就像是一颗枪口射出去的子弹那样,直射岩壁,最后砸在岩壁上,砸出一个深坑来,而他的人,则镶嵌在了岩壁上面。
我从空中落下来,不敢有丝毫怠慢,随即跑上前去,距离他十米来远,便抽起右脚,将地上盘子般大小的石头,抽射到岩壁上的深坑里!
&碰>
一连射了十来个石头,那岩壁上的深坑,早已变得浓烟滚滚,完全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了。
我停下了脚来,警惕地看着深坑里面。
四周,又开始寂静下来,我的呼吸声,被这空气的寂静扩大了好几百倍,让我听着,就像是在我耳边雷鼓那样。
深坑里头的尘埃渐渐沉淀落下……
我一看,心里不禁咯噔一声,坑里面,竟然什么也没有!
&
突然,头顶掠来一阵冷风!
我眉毛一紧,看也不看头顶,便知冥神已从上方攻了下来,于是慌忙往前面跳跃而去,顺势在地上滚了一个圈,再站了起来。
等我一回头,便只见冥神从天而降,手里的刀往下刺,“笃”的一声,那破天魔刀,深深陷入地面,直陷到刀柄处,才停下来。
冥神将刀一挑,“啜”的一声,无数沙子,如同机关枪射出来的子弹一般,向我飞来,我慌忙闪躲,而冥神则趁着这个空档,向我猛冲了过来,随即一跃而起,一刀往我头顶劈下!
我闪过那些飞来的沙子,却已见那破天魔刀已落在头顶,近在咫尺!
我一惊之下,慌忙往后一退去,却已来不及,“彻”的一声,我的左边胸脯上,已多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我踉跄倒退,退到了岩壁上,身体靠着岩壁,勉强支撑着,这才没有倒下来。
胸口上那刀口传来剧烈的疼痛,一抽一抽的,就像是一鞭子一鞭子抽打在我的神经上那样。
冥神见我又受伤,不禁得意一笑,随即一横手中的破天魔刀,又猛攻了上来!
我见那青紫色的刀刃横扫过来,一咬牙,忍住胸口的剧痛,慌忙往岩壁右边滚去。
刚一闪开,一刀凛冽的刀风便从我的耳边落下,随即“当”的一声清脆刺耳的响声传了过来。
再一看冥神,他却已提起大刀,又往我这边劈过来。
我已用了多次神识符纸,身体消耗过多,又受了刚才那一下重伤,早已狼狈不堪,此时,更是无力反击,只好仓促闪躲。
我堪堪闪过了冥神这一大刀,果断转身就逃。
冥神见我逃跑,更是得意了,他提起大刀,便追了上来。
我拼命逃跑,冥神穷追不舍,于是乎,我俩便在这偌大的岩洞里头,追来追去,就像是猎豹在追角马一般,那画面,有了那么一丝原始风貌的感觉……
我就这么高速跑了十多分钟,冥神便高速追了十多分钟,最后,我实在是跑不动了,突然一刹车,猛然转身,往前一滚,顺势抄起一颗鸡蛋大的石头,便往冥神扔过去。
冥神不禁一惊,因为他也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转身。他仓促刹住脚步,慌忙提刀,挡下了我扔过去的那石头,可这时,我已滚到了他脚下。
我猛然一抬脚,往上一个高踢腿,一脚踢在了他那拿着破天魔刀的右手的手腕上。
&
&啷!!”
他的破天魔刀,脱手掉到了地上,而他的人,则往后踉跄倒退了好几十步。
我见形势扭转,便趁势而上,随手抄起石头,对着冥神连扔了好几个过去。
冥神见石头飞来,只好闪躲。而我,则趁他闪躲的时候,慌忙去捡起了那把破天魔刀来,然后抄起大刀,便向他猛冲上去。
冥神见我拿着破天魔刀冲上来,不禁大惊。
而我,一个飞身,挥起大刀,已向他重重地砍了下去!
丫的,这次终于轮到我砍他了,我要将他砍成肉泥!
……
&bp;&bp;&bp;&bp;&
我一大刀砍下去,冥神眼珠子一瞪,慌忙往后倒退,堪堪躲了过去。
&爽!”我大喊一声,又猛冲上去,一连砍下几刀。
冥神狼狈闪躲,最后被我逼到了岩壁边上,我不依不饶,又接连劈下几刀,冥神仓促闪躲,一时间刀刃砍在岩壁上,“当当”声不绝于耳。
我越砍越兴奋,手起刀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而冥神则越来越仓促,越来越狼狈,最后,我猛然一刀过去,他已不可能闪躲!
可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突然闪过一道暗光,然后他的人,便“呼”的一下,消失了……
&
破天大刀又砍在了岩壁上。
我不禁一愣,心知冥神此时不得已切换到了邪灵状态,于是迅速凝结神识符纸。
可这时,我手中的破天魔刀,不知为何,竟然像是抽风机那样,开始迅速抽吸起了我体内的力量来!
我大惊失色,慌忙扔掉那破天魔刀,可是,那把破刀却粘在我的手上,扔都扔不掉,就好像是用胶水粘在上面了那样!
&这时,远处传来了冥神轻蔑的笑声。
我看了一眼冥神,发现此时他正右手两只竖起,嘴里默念着咒语。
看来,这破天魔刀,被他用咒语控制着,正吸收我体能的力量!
我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少,只觉得整个人被抽空了一般,连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了,最后双膝一软,整个人便单膝跪了下来,一手撑在地上。
冥神这时大喊一声:>
我手中的破天魔刀,便脱离我的手,向他手里飞了过去。
我艰难得穿着粗气,没想到,竟然会中了他这么一招!
冥神缓缓向我飘来,他手里摆弄这那把破天魔刀。
他来到我身前,冷冷一笑,说:“哼,一切都结束了!”
我心有不甘,又怪自己过于大意,如果刚才不去拿他那把破天魔刀,现在肯定不是这个局面。看来贪小便宜,真不是什么好事儿,丫的,这次亏大了!
我瞪了冥神一眼,一咬牙,尝试着凝结神识符纸,可是,我体内,一丝力量,一丝灵力都没有了,哪里还能凝结出神识符纸来。
难道,真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冥神这时将刀举到我头顶,作势就要劈下来,他说:“我一开始本不想杀你,这你是知道的,可事情发展到现在,我恐怕不得不痛下杀手了,因为你活着一天,便是一天对我的威胁!”
说着,他双手猛然一发力,那黑紫色的破天魔刀,便如惊雷闪电一般,向我劈了下来!
我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宰割,静静地闭上眼睛,接受这一切的到来。
&
一声刺耳的巨响声……
可是,那把冰冷的破天魔刀,却没有向我脑袋砍下来!
&
我睁开眼睛一看,却见破天魔刀深深地插在了岩壁上面,刀柄上还在微微颤动着。
冥神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禁大惊。
&么回事?!”
&嘿,徒弟,师父来救你了!”
远处,传来了玄云老头的声音……
我循声望去,只见玄云和谢阳龙站立在岩洞入口处,玄云手里,还拿着那把血灵剑。
我又是惊喜,又是意外,想来刚才是玄云老头用灵控之术,将冥神手中的刀击飞了,我这才幸免于难。
我赶紧爬起来,连滚带爬,向他们跑过去,跑到他们身旁,狼狈不已。
冥神一见玄云,也不禁愣了一下,不过,他随即就平复了过来,他右手一伸,然后临空一抓,那插在岩壁上的破天魔刀,便向他飞了过去,握在了他手里。
&得正好,一起灭了,免得我多跑一趟!”冥神冷冷地说了一句。
玄云却不屑地“哟”了一声,然后说:“好大的口气,手下败将还好意思说什么!”
&今时不同往日,死老头,你别得意!”
&才别得意,你丫的我们三对一,分分钟虐死你!”这时谢阳龙喷了一句。
&肉丸子说得没错,师弟,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有复活的机会了!”玄云摸了摸下巴的白胡子,点头说道。
谢阳龙却“我次奥”一声,说:“我都说了我不叫肉丸子了,你这死老头,特么一路上都叫我肉丸子,你是故意的吗?”
玄云却说:“嗯,我是故意的,你有意见吗?”
谢阳龙呵呵苦笑几下,说:“没、没意见……”
这时,玄云对我说:“徒弟,你的剑,为你保管了一年多了,现在还给你。”说着,他便将血灵剑递给我。
我接过血灵剑,血灵剑便立即向我体内流入灵气,迅速帮我恢复。我对玄云说:“谢谢。”
玄云却拉着脸,说:“那还不叫师父?”
我呵呵几下,说:“师父……”
玄云露出那满嘴巴的老牙齿来,笑着说:“别娘儿们似的,叫大声一点,人老了,耳背,听不见,哈哈。”
我不乐意了,对着他的耳朵,便大喊:“死老头,现在不是玩的时候,大敌当前呢!”
玄云被我这么一喊,浑身一震,不过随即认真了起来,说:“那好,我们仨,一起灭了我师弟再说!”
转而他又对冥神说:“师弟,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师兄的话,那就赶紧叫我一声师兄,然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是重新做鬼,现在你已经是鬼了,只不过是附在人家身上而已,嗯,你重新做鬼我便考虑饶你一命。”
冥神却冷笑一下,二话不说,直接就一刀劈过来。
&次奥”玄云大叫一声,然后一手提着我,一手提着谢阳龙,“唰”的一下,从原地上消失了,等我们出现在冥神背后一百余米远的地方,我这才反应过来。
&弟,你好狠毒呀,要下手也不提醒一下你师兄我!”玄云摇着头一脸失望。
玄云这时对我和谢阳龙说:“你俩在这里呆着,我去去就来!”
话音刚落,他又“唰”一下,一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冥神身前。
冥神一愣,迅速挥刀砍去,一连砍了好几刀,玄云却如一条泥鳅一般,柔韧有余地在冥神身旁纠缠着,将冥神所有的攻击都闪了过去。
玄云突然一掌,将冥神整个人,打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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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神后脚一蹬,这才停下来,他面露惊愕,说:“没想到,你的功法竟然增进得这么快!”
玄云只淡淡一笑,说:“不是我功法增进得快,是师弟你的功法退步的!”
冥神冷哼一声,说:“若邪神珠没有被你们拿去,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玄云却一愣,自言自语说:“原来是没有了邪神珠呀,难怪,难怪……”转而他又说:“我没拿你的邪神珠呀师弟,你可不能冤枉好人,”说到这里,玄云不禁一愣,面色微微惊愕,又喃喃说:“莫非……”他紧紧皱起了眉头来。
冥神盯着玄云,不再多说什么,又是一刀砍下去,劈出一道凌厉剑气。
&剑气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蹿向玄云。
玄云不敢怠慢,慌忙在两手之间,用灵气凝聚出一个金黄八卦图案来,然后双手一推,将八卦推了出去。
冥神的黑紫色剑气,和玄云的黄金八卦,撞在了一起,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岩洞又颤抖了起来,而他们二人,同时向后倒退了几步。
我见这情形,心知玄云刚才虽然从冥神身上得了一点好处,打了冥神一掌,可是,论功法的,二人恐怕不相上下。
所以,我得赶紧恢复过来,然后去助玄云一臂之力,一举将冥神这魔头拿下!
这样想着,我便聚精会神,又用《五行聚灵》的功法,加快了对血灵剑里面的气息的吸收,从而加快伤愈速度。
再看前方,玄云又和冥神缠斗在了一起,几十个回合下来,却仍旧不分胜负,不过,从现在这情况看来,玄云越打越吃力,看来已处于下风。
这时,谢阳龙突然问我,说:“你啥时候拜了那死老头为师的?”
我一边用血灵剑恢复身上的伤,一边回答胖子,说:“别用拜字好不好,是那死老头死缠烂打,非要我做他徒弟的,我这是不想伤他心,勉为其难而已。”
谢阳龙一脸不可置信地打量了我几眼,说:“他对你死缠烂打?切!是你跪舔人家,人家才勉为其难收你为徒吧?”
我说:“不信你自己可以去问他。”
谢阳龙还就真对着在和冥神打斗纠缠的玄云喊了一句:“喂,死老头,你这徒弟说是你死缠烂打纠缠他,他才做你徒弟的,是吗?”
玄云一掌击开冥神踢来的腿,又闪过了横劈过来的破天魔刀,这才开口说:“肉丸子,你丫的别信他说的瞎话!”
我听了这话,立即拉下脸来,丫的,这死老头,真特么虚荣,这么老了还睁眼说瞎话。
谢阳龙却嘿嘿地笑着,对我说:“你看,人家都说你睁眼说瞎话了,你就承认了吧。”
转而他又说:“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换做我的话,这死老头就算是来跪舔我,我也不会做他徒弟的,不,就算是他要我做他的师父,我也不会收留他的,我直接就一脚将他踹开,丫的,老叫我肉丸子,听了就烦!”
我呵呵几下,说:“你就是个肉丸子好吧,圆滚滚的,还很有弹性,简直就是星爷电影《食神》里面的濑尿牛肉丸。”
谢阳龙听了我这话,立即黑下了脸来,说:“信不信我一脚踹飞你!”
可是,还没等他出脚踹飞我,这时,远处便踹来“哎哟”的惨叫一声,玄云被冥神一脚踹飞了,飞向我们这边,重重砸向我们二人。
谢阳龙见玄云那老骨头飞过来,果断往后一退,不打算去接他。
而我则慌忙一收手中的血灵剑,一跃而上,将他接了下来。
要是玄云真这么摔下来,我严重怀疑他会像朽木一样摔个粉碎……
玄云落到地上,便一手扶着屁股,一手举起大拇指,痛苦地皱着脸对我说道:“哎,嘶……徒弟,好样的,没有浪费老夫多日以来对你的悉心教导!”
我拉着脸说:“你什么时候对我教导过了?”
玄云呵呵苦笑,靠到我耳边,低声对我说:“在外人面前,就给老夫一点脸儿吧,嘿嘿……小心!”
玄云突然大喊了一声,我抬头一看,只见冥神的大刀临空劈下,向我俩劈了过来。
此时我已经恢复了四五成,左肩上的那个洞,以及胸前的那个伤口,都几乎愈合了。
我慌忙横出血灵剑来,脚下迅速一扎马步。
&
破天魔刀劈在血灵剑上,发出了一声清脆刺耳的声响来。
我被冥神这力道十足的一刀震得浑身颤抖,耳际嗡鸣,差点没晕过去。
&冥神大吼一声,加大力度压了下来。
&
一道强烈的冲击波,猛然间从破天魔刀的刀刃上压迫下来,压得我双脚一震,就连地面,也陷下了好几公分的深度!
我就快支持不住了……
幸好有玄云在,玄云见这形势,果断出手,对着冥神的脑袋,便是一拳挥过去。
他出的这一拳,力道十足,还带着金黄拳芒。
冥神被玄云这么一攻,迅速闪躲,手中压着我的血灵剑的大刀,立即减小了不少力气,我趁此时刻,猛然法力,将破天魔刀撑开,迅速往后倒退几步。
我停住了脚步,只觉得胸口上的那道伤口被震得剧痛不已,低头一看,竟然又渗出了鲜血来。
玄云这时又和冥神打斗了起来。
&弟,快来帮忙呀!”他大喊了一声。
我知道此时的冥神,是邪灵形态,对付他最好的办法,便是用神识符纸。
于是,我便又尝试着凝聚出神识符纸来。
我身受重伤,体内的灵气消磨殆尽,本以为凝聚不出神识符纸来的了,可是让我意外的是,我竟然将神识符纸凝聚了出来!
不但凝聚了出来,而且这神识符纸的光芒要比之前的强大好几倍,力量也要大好几倍!
看来这一次,够冥神喝上一壶的了!
我想,这次凝聚的神识符纸如此强大,这可能是由于血灵剑的缘故吧,血灵剑不但能帮助我聚集到更多天地灵气,竟然还能帮助我凝聚神识!
我凝聚好神识符纸,便将符纸往前一推。
万道光芒,便从我的胸前击了出去!
&
冥神见这强大的神识符纸袭来,不禁大惊,慌忙转变成**形态。
可刚他一转变,玄云便直接一脚飞了过去,**形态的冥神,功法要弱许多,哪里还能阻挡下玄云的这一脚。
结果,“碰”的一声,他被踢得飞了出去,砸在岩壁上。
可是还没有完,神识符纸似乎会认准攻击对象那样,无数光芒,在空中转了个弯,随即便闪电般向岩壁上的冥神袭去!
轰隆!!
冥神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又吃了这强大的神识符纸的一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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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轰隆!!”
神识符纸对冥神的这一击,又引起了整个岩洞的震动。
此次的神识符纸的威力,比以前的大了太多了,这黑暗之洞,又经过了之前的几次震动,现在已经变得松动无比,就像是一栋快要坍塌了的破烂房子那样,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让它坍塌,更别说是这剧烈的撞击了。
无数的巨石,开始从岩洞顶部落下来!
一阵碎石的暴雨,不断袭来。
谢阳龙见此情况,赶紧躲进了出口的那个通道里面。
玄云和我,则狼狈闪躲着。
我看了一眼被打得陷在墙壁上,不断冒着黑烟的冥神。
冥神吃下我这强大的神识符纸,恐怕已经是一命呜呼了。
我心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一转身,往冥神方向跑去。
可这时,玄云却一把扯住我,大喊:“你疯了,我们快跑,别管他了!”
我却一把甩开他的手,然后往冥神方向奔跑了过去。
玄云见我如此固执,只好无奈叹息一声,说:“竟是会惹麻烦!”不过,说完这话,他还是跟了上来。
我跑到冥神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便将他从岩壁上扯了出来。岩壁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带满了龟裂的人形深坑。
冥神还活着,不过,他已动弹不得,他冷笑一下,用微弱的气息说:“下手吧……”
我却一扯他,拖着他就往出口通道跑去。
&你疯了,你要干嘛!”玄云不禁惊讶,大喊了一声。
我说:“他是安贵,我要杀冥神,但是更要救安贵!”说着,我便迅速跑到了出口通道处,躲开了不断落下来的岩石。
玄云又是叹息一声,摇头晃脑,只好跟了上来。
玄云刚跑到出口通道处,他的身后,便“轰隆轰隆”地传来巨响。
我回头一看,之前黑暗之洞里面,已是灰尘滚滚,密密麻麻的碎石,仍旧不断落下来。
岩洞顶部,突然露出一丝光亮来,光亮渐渐爆裂、扩大,最后,一道巨大的银白色光芒,从岩洞顶部穿透下来。
再定眼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这偌大的黑暗之洞,顶部竟然开出了一个大口子来,月光从这缺口落下,这才形成了这巨大的银白色光柱。
谢阳龙抬头看着那光柱,已经那不断落下的碎石雨,嘴巴都合不上来了,不禁脱口说道:“真特么壮观!”
&们走吧。”我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背上冥神,然后快步往通道外面走去。
谢阳龙听了我这话,赶紧回过头来,他看着我背着冥神,也惊愕不已,他赶紧追上来,对我说:“你这是干毛呀!”
我说:“救安贵。”
他“次奥”一声,说:“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他可是冥神,大魔头呀笨,冥神呀!”
我不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玄云也追了上来,看着我的背影,不禁感慨,说:“徒弟,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能有你这个胸怀呀!”
谢阳龙见劝我不过来,便对玄云说:“死老头,你快去干掉冥神,要是待会儿他醒了过来,那我们又得遭殃了,快,快去,一掌灭了他!”
玄云白了一眼谢阳龙,说:“肉丸子,你怕什么呢?冥神要是醒了,有我挡着,有什么好怕的?”
谢阳龙见玄云不肯过来阻止我,无奈叹了一声,最后只好悻悻然跟着我走。
很快,我们便走出了黑暗之洞,来到了一片树林里面。
此时,月正中天,月光如同寒霜一般,铺撒着整一片树林。
树林里面,寂静一片,除了树影,便是那从树缝里面漏下来的银粉。
我将冥神,确切地说,是安贵的身体,从背上放下来,让他靠在一棵树干上。
我低头看着冥神那张脸,那脸,一闪一闪的,一会儿是冥神的老脸,一会儿是安贵的嫩脸,不过,这两张脸,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憔悴不已,只有油尽灯枯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脸色。
最后,那张脸停止了闪动,变成了安贵的脸。
我看着安贵,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怎么办?……”
谢阳龙白了我一眼,说道:“还能怎么办?直接将这厮粉碎成肉屑,再加上屎水,搅拌!”
我不去鸟谢阳龙这气话,只呆呆地看着安贵。
这时,玄云突然说道:“徒弟,你想救你朋友,就得先将冥神从他的体内抽出来。”
我赶紧问:“怎么抽?”
谢阳龙说:“就像抽水马桶那样抽!”
我二话不说,对着这死胖子的后脑勺便是一巴掌抽过去。
&哟!干嘛打我!”谢阳龙大呼冤屈。
我却不再理会他。
玄云说:“让我来试试吧。”
我欣喜不已,心里想着,这么看来,安贵是有救了。
可这时,安贵却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扯住我的裤腿,他看着我,眼里含着泪水,他摇了摇头,艰难地动了动嘴巴,说道:“功南……没用的……你……赶紧杀了我吧,他、他藏在了我体内,很快便会……会复原,你赶紧下手吧……”
我听到他这话,不禁一愣。随即我慌忙对玄云说:“师父,你一定要救救他!”
玄云叹息一声,说:“我尽力吧。”
说着,他便走到安贵身前,蹲了下来,然后伸出一只手指来,嘴里默念咒语,那只手指泛起了金黄光芒来。他将手指往安贵的胸口一按,安贵立即浑身一怔,然后一股黑臭的浊气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
可是,安贵并没有因此而有所好转……
我看着安贵那苍白的脸,心里思绪万千。
我在想,自从我去了鬼域之后,就没有再见到过安贵,在那一段时间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还有,他口口声声说要我去问老道,难道,他变成这样子,与老道有关?
一想到这里,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老道找出来,然后要让他告诉我所有真相。不单止是关于安贵的,还有关于我自己的,关于这个阴阳隔界的。
再低头看去,玄云那只手指还按在安贵的胸口上,他在试图抽取出冥神的邪灵来,可是,时间过了这么久,却依旧没能有任何反应。
玄云一脸严肃,他的额头,已经泌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来……
谢阳龙虽然心有不爽,不过看玄云如此认真严肃,也不敢再有什么异议了,只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
&玄云突然一惊。
我低头一看,只见安贵突然两眼一睁,突然出手,对着玄云的胸口,便是一掌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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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打得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树干上,这才跌落在地。
我赶紧跑过去,将玄云扶起来,玄云却“噗”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咳……徒弟,不好意思,老夫道法不够,不能将邪灵抽出来……咳咳……”玄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盯着安贵的。
我说:“师父,你尽力了。”
我看向安贵,发现他那张脸,依旧是安贵的脸,依旧苍白,他站了起来,身体有些摇摆,就像是微风吹动的芦苇一般。
&安贵强自冷笑了一下。
我看着他的冷笑,恍惚间感到一根冰刺刺入了我的心里。
&功南,你又被我骗了,今晚,你们通通都得死!”这声音,分明只是安贵的声音,可是,这语气,怎么却如冥神的一般呢?一般狠毒,一般冷漠,一般残忍!
我脑海“嗡”的一声,空白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你们都去死吧!”安贵大吼一声,然后脚下便猛然发力,向我冲了过来。
等他冲到了我身前,我这才反应过来,可是为时已晚!
&
我的胸口,被安贵重重地一拳砸下来,砸得我全身往后一弓,然后整个人飞了出去。
&碰!!”
我的身体,撞断了一条树干,再往后飞,又撞到另一条树干上,这才停下来,掉落在地。
&我浑身剧痛,不禁呻-吟了一声,可是,这剧痛,却比不上我心中的疼痛的万分之一!
&死吧!”安贵又大喊一声,挥舞着双爪,便向我冲过来!
谢阳龙见这情形,慌忙冲到我身前,挡住安贵的去路。
安贵就像是个疯子一般,对着谢阳龙,便是用尽全力一拳挥过去。
谢阳龙双手一交叉在胸前,挡下他这一拳,可是,整个人却往后飞了出去,落到地上,踉跄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在我的身旁停了下来。
我挣扎着站起来,双眼盯着安贵,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狠狠地说:“你到底是安贵,还是冥神!”
&安贵又冷哼一声,说道:“不管我是谁,我都要杀你!还有这个胖子!这个老头!我统统都要杀!杀杀杀!哈哈哈!”
我一听这话,心中一震,随即下定决心。
杀!
&我就先杀了你!”说着,我手中的血灵剑随即一旋,整个人飞了出去,猛然将剑对着安贵的胸口刺过去!
剑锋,带着凛冽而冰冷的气息,就像是冷漠绝情的人的眼神!
可是,安贵见我的血灵剑向他刺去,他竟然也不闪躲!
我见此情形,不禁一愣,慌忙要收剑,可是,却已来不及!
&
血灵剑从安贵的胸口刺入,背部刺出……
&安贵发出一声叹息,随即整个人软了下来。
我不禁惊愕,赶紧拔出剑来,安贵则倒了下去。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安贵,更加不明白了,“这……为什么……”
安贵却对着我微微一笑,说:“你又被骗了……”
说完这话,他的人,便没了气息……
我就这么站着,怔怔地看着地上安贵的尸体,手中的血灵剑,缓缓从手中脱落了下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让我一惊,这才回过神来。
这时,玄云捂着疼痛的胸口,向我走了过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说:“徒弟,别难过,他这么做,是为你好。”
&什么……”我怔怔地问了一句。
玄云说:“他清楚我不能将他体内的邪灵抽出来,更加清楚如果冥神恢复过来,他的身体,便又会被冥神夺取,到那时候,恐怕又是一场恶战,而我们难免又会有人死伤……他的选择,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无疑是正确的。你也别自责,这不怪你。”
我依旧怔在原地,看着那胸口还在不停地流出鲜血来的安贵,说不上一句话来。
玄云又说:“我看,我们赶紧将他超度,再将他体内的邪灵封印掉,以免冥神逃脱。”
我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依旧怔怔地站在原地。
我的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刚才安贵说的那句话:“你又被骗了……”
是呀,我又被骗了,我真是个傻子,我就是这么容易被骗……
很快,玄云和谢阳龙便对安贵的尸体进行了一番处理,对安贵的灵魂超度了一番,又将冥神封印在了尸体里面,然后又架起一堆柴火,将尸体火化。
至此,冥神总算是灰飞烟灭,永不超生了。
之后,我们有回到东十一宿舍楼,找到了萧丽怡的尸体。
此时,天色已经微微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距离萧丽怡死亡,已经有好几个时辰,她的尸体,早已冰凉僵硬,不过,她依旧是那么白,那么美丽,就像是一块玉石的雕塑。
我痴痴地看着她那美丽的脸,过了不知多久,才问玄云:“她还有机会复活吗?”
玄云只摇头叹息,过了许久,才说:“不可逆天而行呀徒弟,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我一脸麻木,说:“这么说,也就是有机会复活?”
玄云慌忙说:“我可没这么说!徒弟,你听我说,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天道,天道不可违呀!”
我说:“可是,我有一个朋友,她叫李幽兰,她的魂魄,都被老道灭了,打散了,可是,最后却还能复活过来。”
玄云却说:“李幽兰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你说得没错,她是复活了,可是,她复活之后,仍旧是鬼呀,她的复活,和萧丽怡的复活,可不同呀!只不过她的鬼魂附在了一个由食肉虫组成的身体里面!可她仍旧不是人!”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失落不已。
玄云这时又说:“她这身体的器官,以及大脑,早就死亡了,如果你想要她复活,也可以,你将她的魂魄招回来,然后弄进另外一个人的体内,就可以了,只不过,到时候,那个她已经不可能是原来的她了,她的外貌,她的家庭关系,社会关系,全都会变,而且,她在别人的**里面,灵魂还会很不稳定,她会很痛苦,特别是阳光猛烈的时候……还有,她要是占了别人的身体,那原来的那个人怎么办?”
……
&bp;&bp;&bp;&bp;最后,在玄云的劝说之下,我放弃了复活萧丽怡的想法。而萧丽怡的尸体,则安放到了玄云的玲珑迷宫里面。
玄云本来是劝我火化掉萧丽怡的尸体的,毕竟人都死了,留着也没有什么作用了,可是,我却坚持要将她的尸体保留下来,我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可能是我的潜意识里面,还残存着那么一丝希望萧丽怡能复活的侥幸吧。
我和谢阳龙,也一起来到了玲珑迷宫,并在这里住了下来,休养复原。
在这里,我又见到了海狼,他还是一副枯骨,依旧是那么风趣,他说他准备去环球旅行,都已经准备了一年有余了,过几天就出发,还问我要不要一同去。
他所说的环球旅行,自然是指这阴阳隔界里头的环球,他不可能去人间做环球旅行。
我委婉拒绝了他的邀请,还问他玄云会放他去吗?他则哼了一声,说:“要是那老头不放我去,我就将他皮肉全剥下来,让他也变成枯骨人!”
他这话刚说完,玄云就出现了,结果他被爆打了一顿,被打得骨头飞溅,最后还被罚看守玲珑迷宫的大门一个星期,搞得他的环球旅行推迟了一个星期。
海狼和他一大群枯骨兵的那一天,我和谢阳龙,以及玄云都去送了他一程。
之后又过去了两个星期,我的身体渐渐恢复过来。
恢复身体期间,我还问了玄云好一些关于这阴阳隔界,关于我的记忆力变强,关于我体内的神珠的事情。
而他,则细心回答我,为我解开了不少疑惑。
原来,那次我在黑暗之洞,被巨石砸晕之后,玄云、林欣儿、白诺馨,便一同将我带了出来。
出来之后,玄云便为我治伤,因为我受伤过重,而体内四颗神珠的力量过大,以我那受伤的躯体,实在是难以承受四颗神珠的力量,于是,玄云便选择将我体内的神珠封印,以减轻神珠的力量对我的身体产生二次伤害。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开始我感觉不到神珠在我体内的原因,因为神珠被他封印了。
又因为玄云知道我是从人间进来的,于是便决定将我送回人间,与此同时,他还对我施法,消去我脑海中一切有关于这阴阳隔界里面的记忆,好让我回到人间的时候,能正常生活。
这个决定,白诺馨是不同意的,因为那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处在阴阳隔界里面,她更加不知道,自己其实只是一个飘荡的灵魂,如果她再不回到她那因为车祸而昏迷不醒的**里面去的话,那么她就很有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
玄云对白诺馨耐心解释了一切,告诉她这里不是人间,只是阴阳隔界,告诉她她现在不是人,只是个飘荡的灵魂,可是,她却什么也不相信,因为她不想我忘记她。
后来,玄云无奈之下,偷偷对她施法,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便把她送回了人间她的**里面,还对她施了咒印,封印了她的记忆。
我听到这里,大骂玄云不通人情,可玄云却对我说,这一切,都是为我好,也是为了白诺馨好。
我则骂道:“为我好个屁!”
转而我又问他:“为什么你对我施法,消除了我的记忆,可我的记忆却还很清晰呢?不但很清晰,而且变得超强了。”
玄云说:“哎,这是老夫失算了。这么说吧,天地万物,都分阴阳五行,你也不例外,你的身体,是属木的,这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而你体内的智神珠,是属水的,水来木兴,所以,你的身体,和体内的智神珠,产生了微妙的反应,才让你的大脑的运转能力变强了不少,还冲破了我对你的记忆施加的封印,所以,你才会将这一切都记得那么清楚的。不但是你的记忆力,恐怕就连分析能力,推理能力,也增强了不少,只是你自己没有察觉到而已。”
我不禁点头,嘴上喃喃道:“原来如此……”
转而我问:“林欣儿哪里去了,老道又哪里去了?”
玄云说:“林欣儿是女娲一族的后人,她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除妖斩邪的,冥神死了,她自然回她的娲皇宫去了。”
我听了这个,不禁叹了一声,我说:“她走的时候,就没有说什么吗?”
玄云说:“她说她祝福你和白姑娘,她说希望你不要想念她。”
我听到这话,就更加伤感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呢?她应该还好吧,娲皇宫,神话传说里头,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呢……
我又问:“那老道呢?”
玄云听了我这话,不禁长叹一声,说:“那天,那没和我们一起从黑暗之洞里面出来,恐怕你也已经知道了,冥神就是他的师父上青,这对他的打击很大。”
我说:“难道他还没有从黑暗之洞里面出来?”
玄云摇了摇头,说:“不可能,上次我们在黑暗之洞打冥神,打得那么激烈,如果他还在黑暗之洞的话,他应该会发现的,他发现了我们和冥神战斗,那么就应该会来帮忙,可是,那时候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所以说,他已经不在黑暗之洞里面了。”
&他去了哪里?”
玄云也疑惑不已,说:“我也不清楚。”
我又问:“是了,邪神珠是不是你拿了?”
玄云一愣,说:“你问这个干嘛?”
我说:“你我都知道,邪神珠已经不再冥神体内,那么,它去哪里了呢?”
玄云说:“我怎么知道,反正不在我这里……”说到这里,他这才一愣,脸上露出惊愕之色来,说:“莫非你说,邪神珠被师侄他拿走了?!”
我鄙视他一眼,说:“你别装作那么惊讶了,这一点,恐怕你早就想到了……”
&呵,我是这样想过,不过,后来我还是觉得师侄他不大可能会拿那东西。”玄云解释说:“邪神珠乃至邪之物,师侄他为人刚正,怎么可能会要那东西呢?”
转而他又慌忙说道:“也许,他拿了邪神珠,是拿去销毁……对,肯定就是这样的!”
这时我说:“我想去找老道,你会帮我吗?”
玄云说:“你知道他在哪里?”
我说:“不知道。”
玄云说:“那你怎么找?”
我说:“不知道,所以要你帮忙。”
玄云沉思了好一会儿,这才说:“如果他真带走了邪神珠的话,那就不太可能还会留在这阴阳隔界里头,因为只要这邪神珠在阴阳隔界里头,我都能多多少少感应得到,可是,我现在却感应不到邪神珠的存在,也就是说,师侄他现在只可能在两个地方,一个是人间,一个是地府。”
我说:“他有没有可能去鬼域呢?”
玄云一听我这话,不禁一愣,一拍大腿,说:“哎呀,我怎么忘了那鬼地方呢!人间妖鬼极少,有也是一些小罗罗,这对师侄这个灭鬼专业户来说,人间实在是太过无趣,所以,他不太可能去人间,而地府,有阎罗看管,不允许他在地府里面扰乱秩序,他也不大可能去那里,也就只有鬼域,这个地方,才可以让他驰骋!而且,去人间和去地府,他都没有充足的理由,可是,去鬼域,却不同了,他有充足的理由去鬼域!”
我问:“什么理由?”
&域是他的出生以及长大的地方!”
……
&bp;&bp;&bp;&bp;&么?!”我不禁大惊,还差点没将喉咙吐出来,“你说老道是在鬼域的?你是说他是妖魔鬼怪?!”
这也难怪!难怪他见了妖魔鬼怪,竟一点都不惊慌!他见了妖魔鬼怪的反应,简直就像是见了鸡鸭鹅狗那样!原来他是在鬼域长大的!他在鬼域,肯定天天都与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混在一起,早就习惯了,哪里还会对这些东西感到恐惧呀!
玄云瞪了我一眼,说:“我可没说他是妖魔鬼怪,在鬼域出生,就一定要是妖魔鬼怪吗?”随即他解释说:“鬼域虽然是妖魔鬼怪的地方,可是,也不是不可能没有人存在的。”说着,他不禁哀叹一声,说:“师侄他在鬼域里头,没爹没娘的,是被一个山羊怪养活的,后来山羊怪死了,他就在鬼域里面流浪,再后来,上青去路过鬼域,遇见他,便将他收为弟子,并教他道法,传授他阴阳正邪之道义。是上青收留了他,他才能活下来的,否则的话,他早就死在鬼域里面了,所以他一直都对上青言听计从,很敬重上青,可是,现在他却发现,上青竟然是一个恶魔,伪君子,这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说着,玄云又不禁摇头叹息。
&来如此……”我喃喃说了一句,随即我又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玄云说:“是很久之前上青告诉我的。”
玄云又说:“徒弟,你真要想去找我师侄的话,你可以先从鬼域找起,如果鬼域里面找不到,再找其他地方。”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玄云又说:“是了,你以后别叫他老道了,你应该叫他师兄。”
我抠鼻不已,说:“改不了口了,就像我对你那样,要我叫你师父,还真特么别扭,还是叫你玄云老头比较好。”
&丫的就不能放尊重一点吗!”玄云不乐意了。
我呵呵几下,说:“师父,别生气……”
&才是我的好徒弟。”玄云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鬼域可是个穷凶极恶的地方,里面全是妖魔鬼怪,你要真去那地方,就得做足准备,我真怕你刚一进去,人还没找着,你就挂了。”
我说:“师父,我该怎么进鬼域呀?”
玄云说:“这你放心,我掐指一算,半个月后,是阴邪之气极盛之日,到时候我便可以用功法,为你打开一扇通往鬼域的门,你就可以进去了。”
我说:“多谢师父!”随即我又问:“师父,难道你不去吗?有你的话,找到老道的机会就大多了。”
玄云却说:“人老了,都懒得动了,更别说是去那么远,那么凶险的地方,这事儿还是交给你去办吧,对了,见了你师兄,你就告诉他,说我很想念他,希望他不要介意以往我和他以及他师父的恩怨。”
我说:“嗯,我会告诉他的。”
于是,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半个月之后,我便去鬼域找老道!
之后,我又利用几天时间,精修了一下自己的符法,又修炼了一套剑法,话说我虽然有血灵剑,不过剑法实在太渣,血灵剑在我手中,难以发挥最大的威力。
玄云针对我这个问题,教了我一套《玄极剑》,这玄极剑法,就如它的名字那样,玄到了极点,每一招,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极其高深,不过,由于我体内有智神珠的帮助,理解起来就容易多了,结果我用了三天时间不到,便将这剑法的套路全都掌握了下来,当然,如果要应用自如,那还得经过一番研究才行。
学了这剑法之后,我算是做好了去鬼域的准备。
此时谢阳龙在这玲珑迷宫里头也住得腻了,吵着要回人间去享福,而我离开了人间那么久,也有点想念白诺馨了,于是,我便决定和谢阳龙一起去回人间一趟,反正距离玄云打开通往鬼域的通道的时间还有十天左右,时间充足得很。
其实我本想谢阳龙和我一同去鬼域的,可是这家伙不但愿意和我去,还大骂了我一顿,说什么这次他来阴阳隔界,被我坑死了,实在是亏大了,天灵紫石没找到,反倒受了一身重伤,最重要的是赔了他的乾坤袋和猎魂锁这两个宝贝,特别是那猎魂锁,是他身为猎魂者的标致,如今去碎成了废铁,他说要是被同行知道了,肯定会笑掉大牙。
我呵呵几下,揶揄他说:“还说兄弟呢,竟然为了两个烂东西就这样对我!”
谢阳龙却抠鼻不已,说:“这是两码事,反正,打死我也不会去鬼域的!”随即他却支支吾吾说:“你不是不知道叶翎儿那脾性的……”
我一听他这话,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丫的,原来这家伙实在忌惮他女朋友叶翎儿。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来这阴阳隔界,也有好一段时间了,现在他回去的话,估计叶翎儿也不会轻易饶过他。
于是我又怂恿他说:“那干脆别回去了吧,回去你肯定就会被她揍成猪头丙,早回去晚回去都要被揍,还不如晚一点回去,和我去鬼域找老道,要是找到了老道,那天灵紫石,就归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谢阳龙却不为所动,说:“你别坑我,别以为我不知道鬼域是什么地方,以前的我,或许还可以勉强在鬼域混,可是,现在我没了猎魂锁,身上的伤又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以我现在这种水平,就算是在阴阳隔界,也只能勉强自保,要真到了鬼域,分分钟都可能挂掉,要是为一个天灵紫石就搞丢自己性命,我可不干!”
转而他又劝起我来,说:“我看你也别去找那臭道士了,他若是想见你,便会自个儿来找你,他若是不想见你,就算你将整个天都翻转过来,你也不可能找到他!再说了,鬼域那么危险,虽然说你现在牛逼哄哄,可是鬼域里头高深莫测、力量恐怖到变-态的程度的妖怪到处都是,你去到那地方,恐怕也只是只能勉强自保,哪里还有什么能力再去找人,搞不好,还会丢了性命,所以,兄弟,听我的,别去了,咱俩会人间去叹世界,如何?”
我摇了摇头,拒绝了他。
他又说:“别忘了,白诺馨可在人间等着你呢!”
我回答他说:“所以,我现在要回去一趟,和她道别。”
……
&bp;&bp;&bp;&bp;其实我早就像回去看白诺馨了,她去了京华市这么久,肯定已经回到学校了,可是由于我和冥神大战之后,身体伤得很严重,得去玄云的玲珑迷宫静修养伤一段时间,而且当时萧丽怡死去,我正处在伤心时候,也就没有回去了。
我也想过打电话给她,可是,我的手机在和冥神战斗的时候,早就不知飞哪儿去了,死胖子谢阳龙的手机还在,不过,却已成了两半……
后来,我又要练《玄极剑》,所以一拖再拖,到现在,距离我离开学校,进入阴阳隔界,已经一个月有余。
我想,白诺馨一直没有我的消息,一定会很担心吧。
不但是她,要是我的家人知道了,肯定也会担心得要命。
回到人间,我没有立即去看白诺馨,而是和谢阳龙一同回到了他的别墅里。
叶翎儿见谢阳龙回来,立即扯着他进房间,扯得谢阳龙踉跄狼狈,他只回头对我苦笑一下,对我说:“兄弟,你自己先做一会儿,待会儿我就出来!”
结果我便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呻-吟声……
让我惊奇意外的是,咦,竟然不是谢阳龙的痛苦的呻-吟声,而是叶翎儿那**钩心的呻-吟声……我听了不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叶翎儿,果然如谢阳龙所言,如狼似虎呀!
我听着心烦意乱,便决定出去走走。刚站起来,我便看到桌面上有一张卡,于是随手拿了起来,看了一眼。让我意外的是,丫的,这竟然是信用卡!更让我意外的是,这卡上面竟然贴着一条小纸条,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无密码。
嘿嘿,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于是我便将这卡收入口袋,在往门外走。
出了别墅,我便到附近的街道吃了个大餐,又买了一个新手机和新的手机卡。自然了,这些消费,全都是用那信用卡刷的,反正不刷白不刷。
我买了新手机之后,便先给家里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我爸。
&谁呀?”
我说:“爸,是我……”我真害怕他们知道我在学校里头消失了一个月,如果他们知道了,那这一个月里头,他们肯定不会好过。
&功南呀,你怎么换手机号码了?是不是不够钱用了呀?不够钱了我明天去打给你。国庆节怎么没回来,是不是在学校里头找到了兼职?”
我听到他这些话,心知家里人并没有发现我从学校里消失了一个月,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我赶忙说:“爸,我身上还有很多钱,你不用寄来。没错,国庆节我在学校做兼职,因为太忙,所以没能给家里打电话,这不,现在才打电话给你……”
呵呵,其实现在距离国庆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了。
我说谎了,我心里有些沉重……
我爸说:“哦,这样呀,那很好呀,你妈要和你说一下话,我将电话给她了。”
&功南,国庆在学校做什么兼职呀?”是我妈的声音。
我说:“就苦力活儿,帮别人派传单。”
我妈追问:“多少钱一天呀?”
我说:“不多,就七八十块,要看派发的量……”
其实我根本没派过传单,全特么都是胡扯的!
我妈说:“现在虽然入冬了,可是天儿还很热,以后你要是还去派传单的话,记得带上帽子……哎,不是妈说你,这苦力活又挣不了几个钱,还不如好好在学校里头学习,你没零用钱了家里会寄给你,你不回来没关系,只要好好学习,将来毕业了,才能找份好工作,知道了吗?”
在父母眼里,我们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即使我们的个子已经高过了他们一个头,力气比他们大了好几倍……
我说:“知道了……”
我妈又说:“你知道吗?就我们村那个,阿福,他今年毕业了,一工作每个月便有四五千的工资,他还是个大专生呢,所以呀,你就好好在学校里头,什么也别想,等毕业了,找了到了好工作,你再去干你想干的事,好吧?”
我说:>
我记得,高考之前,她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她说:“功南呀,等考了一所好的大学,你再去干你想干的事情……”
这便是我们的父母,虽然有时会束缚到我们,可是,他们的爱,却是最真实,最朴素的,他们的所有出发点,都是为我们好。
我又和我妈聊了好一会儿,之后电话有给回我爸,我又和他聊了半个小时左右,这才挂掉电话。
整个过程,其实一直都是他们在唠叨,我很少说话,只是不停地答应他们的叮嘱,不过这次,我却没有任何的不耐心,因为我知道,我听的,不是他们的唠叨,而是他们那朴素而真实的爱。
挂了电话,我的心里有些沉重,同时又将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我这一个月的失踪,幸好没有让他们知道,否则我都不敢想象他们会担心到什么程度。
挂了家里的电话之后,我便打给白诺馨。
拨号了三次,都没有人接,我开始担心起来了,心里想到,白诺馨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我又赶紧拨打第四次,这时,电话才有人接听。
&谁呀?”是白诺馨的声音,不过,他这声音,有气无力的,像是非常沮丧,非常伤心的样子。
我说:“是我,功南。”
&功南……”白诺馨立即惊愕一声,随即大骂:“广功南,你丫的死哪里去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丫的都报警了,说你失踪了!你特么赶紧给老娘滚过来呀!”
我抹了一下额头的虚汗,不过心里却高兴,虽然她这么大骂我,但这却证明了我在她心里的地位,我苦笑几下,说:“你别生气,听我解释……”
&不听,我要你立即出现在我面前!”白诺馨大喊,几乎将我新买的手机的喇叭都喊破了。
我说:“好吧,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白诺馨说:“哼!我就不告诉你,你自己找吧!你让我找了你几个星期了,电话又打不通,我现在就要你尝尝找人的滋味!”
我无奈叹气,说:“好吧,我去你宿舍楼下等你。”
她说:“咦?你怎么知道我在宿舍的?”
我说:“你喊得很大声,你室友都在抗议呢。”
&白诺馨不禁一囧,转而立即压低声音,咳咳几下,说:“好吧,你赶紧过来,不过我告诉你呀,我可不会那么快下去!”
我说:“为什么呀?”
她说:“嗯……我刚起床,丑死了……”
我说:“你不用化妆了呀,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她说:“是吗?”
我说:“是呀,你现在这丑丑的模样,才能配得起你那暴躁的脾气呀。”
白诺馨一听,立即大喊一声:“广功南,你找死是吧!”
……
&bp;&bp;&bp;&bp;我赶紧说:“别生气嘛,我就开一下玩笑,说真的,你真的不用化妆,你真的……很美很美,至少,在我眼里是这样的。”
白诺馨说:“你喜欢素颜的?”
我说:“你不是一直都素颜吗?不必为了我刻意去改变什么。”
&那好吧,嘻嘻,你赶紧过来呀,我很快就下楼了。”
我说:“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
&么要那么久,你现在不在学校?”
&在大学城外面,一个朋友的家里。”
&的女的?!如实招来!”白诺馨突然逼问我。
我说:“放心,男的。”
她却还不放心,问:“直的弯的?”
我呵呵几下,说:“这个也有必要问吗?”
白诺馨却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我们算是在交往了,那就得相互坦诚!”
紧接着她又说:“咦,你丫的该不会和他搞上了吧!”
我抹了一把虚汗,说:“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你放心吧,我搞谁也不可能去搞那死胖子。”
&子?哦,那我就放心了……”
我说:“就上次吃火锅的时候你看到的那个胖子,你应该还记得的。”
&呀,蛮可爱的。”白诺馨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说:“你知道不,刘颖竟然对他有意思!”
我说:“是吗?我倒没有看出来。”我心里还说,我只看出来她对死胖子的宝马车有意思。
白诺馨又压低声音说:“我们不说这个了,刘颖就在我旁边呢。”
我说:“好呀,我们谈点别的吧。你姥姥怎么样了?”
白诺馨说:“病情有所好转,不过现在还没出院。”
我说:“那很好呀,值得庆祝一下,待会儿我们就去南亭大吃一顿!”
&要了,吃胖了可就不好了!”白诺馨娇嗔地说道。
我说:“有什么不好的?你胖了,不是还有我来照顾你吗?再说了,你胖了,就没有人会追你了,那岂不是更好?”
&功南,你是在咒我吗?”
我赶忙说:“我哪有呀,我只是想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守着你的。”
&的?”白诺馨笑了,笑声里带着甜蜜。
我说:“真金白银都没那么真!”
白诺馨笑得更加甜了。
我看了看时间,心里琢磨着,谢阳龙和叶翎儿的激战,应该结束了,于是便开始往别墅方向走去。
白诺馨对我说:“你知道吗?这些天,我真的担心死你了!你知道不,那个一直纠缠着你的萧丽怡也消失了!”
我愣了一下,说:“是吗……”
白诺馨说:“是呀,警方现在正在找呢!上个星期,她的家人还来学校闹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听到这话,心里隐隐作痛。
白诺馨这时说:“你回来了就好,我们不要去管她了,好吗?”
我说:>
我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脑海却不听地浮现出萧丽怡的身影。
同时我又不禁舒了一口气,心想幸好我没有在入学资料里头留下我的家庭联系方式,否则的话,学校恐怕早就通知我爸妈了,然后可想而知,爸妈肯定会很伤心,还会像萧丽怡的家长那样,来学校大闹一场……
随后,我又和白诺馨谈了好一段时间,直到我走到了谢阳龙的别墅门前,我这才对她说:“我要出发了,先挂了,待会儿见。”
白诺馨虽有不舍,不过还是说:“那好吧,你赶快来呀,我就在楼下等你。”
我说:>
我挂了电话,便赶紧进屋里去找谢阳龙。
此时的谢阳龙,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拉耷着眼皮,尽显激战过后的筋疲力尽。
他见我进来,便说:“你刚才死哪里去了?我还以为被狗叼走了呢。”
我说:“我就出去了一下,买了一个新手机。给,这是你的卡。”说着,我将信用卡还给他。
&次奥,竟然用我的卡!”谢阳龙不乐意了,转而他又问:“你怎么知道密码的?”
我说:“呵呵,卡上面贴了一块小贴纸,写着‘无密码’三个字呢。”
谢阳龙看了看手里的信用卡,面露尴尬,说:“我之前办的卡太多,有些是不用密码的,有些是要的,怕搞混了,翎儿她就帮我出了这个主意,我倒是忘记了这一点。”
我说:“废话少说,我现在要回学校一趟,你载我回去吧。”
谢阳龙将车钥匙扔给我,打了个哈欠,说:“你自个儿开去吧,我困得很,就不去做你电灯泡了。”看来他猜出了我要去找白诺馨。
我呵呵几下,说:“我没驾照,如果你想让这漂亮的宝马车变成一坨废铁的话,我并不介意自己去开。”
谢阳龙一听我这话,立即从沙发上弹起来,说:“走,我们这就走!”
我将车钥匙扔回给他,抠鼻不已,说:“不是说不想做电灯泡吗?”
他说:“仔细一想,做电灯泡也是蛮好的,可以照亮前方的路嘛,免得你俩甜言蜜语遮蔽了眼睛,看不到前方的路,踩到****。你看,我这大无畏的贡献精神,是不是很值得表扬?”
我拉着脸说:“是呀,值得表扬,将你这副臭皮囊用相框表起来,然后挂到竹竿上扬起来!”
谢阳龙说:“呵呵,你扯淡功力大增,我扯不过你,你先出去等我,我和叶大人禀报一声就来。”
我不禁笑了出来,说:“好,胖子果然都是顾家的,那我就先出去了。”
我走出了别墅大门,没等多久,谢阳龙便开着车出来了。
我上了车,宝马车便启动,往大学城方向开去了。
车上,谢阳龙突然说:“你从学校里消失了这么久,恐怕会带来不少麻烦。”
我愣了一下,说:>
他说:“不但是你,还有我,也会有不少麻烦,特别是在萧丽怡死了的情况下。”
我沉默了。
他又说:“警方恐怕早就开始调查你和萧丽怡的失踪了,而在你和萧丽怡失踪的那一段时间,就我和你走得比较近,警方肯定早就怀疑上我来了,所以说,其实我早就被警方盯上了。”
&怎么知道的?”我问了一句。
谢阳龙说:“翎儿告诉我的,一个星期前,警察去我家里做了个调查。”
我不禁苦恼,说:“那现在怎么办?萧丽怡已经死了。”
谢阳龙说:“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他狠狠地往车窗外面吐了一口痰,接着说:“如果我们将萧丽怡的尸体拿出来,那我们肯定就会成为杀人犯,而如果我们不把她的尸体拿出来,那么,这人口失踪的案子,肯定和我们脱不了关系,虽然他们没有什么证据,我们可能不会被判刑,不过,这一年半载之内,恐怕每天身边都会有一两个警察盯着。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听了这话,不禁沮丧,没有说话。
谢阳龙又说:“就比如现在,你看后视镜,后面那黄色的小轿车,特么的,我从家门口一出来,就一直跟着我屁股!”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丫的,果然有一辆形迹可疑的黄色小轿车在后面跟着!
……
&bp;&bp;&bp;&bp;&来一大堆麻烦正在路上赶来呀……”我无奈地叹了一声。
谢阳龙“次奥”一声,说:“大爷的,老子不发飙,这些条子就不知道我的厉害,看我不将他甩个七八条街!”
说着,他便要脚踩油门,准备加速。
我赶紧一脚插进去,顶住他的脚,说:“你疯了!”
谢阳龙立即不乐意了,说:“怎么,你愿意那家伙一直跟着我们的屁股?”
我轻描淡写地说:“反正我们又不是去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他要跟着,就让他跟呗。你要是甩掉他,那恰恰是做贼心虚呀,那他们岂不是就要更加怀疑我们了?”
谢阳龙沉吟几下,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于是便不再打算加速甩掉那后面紧跟着的黄色小轿车了。
一路上,顺风顺水,中途,我下了一次车,去花店买了一朵玫瑰花,准备送给白诺馨。
谢阳龙见我只买一朵,抠鼻不已,说:“你丫的这么吝啬,要买也买一束呀,竟然就一朵?”
我说:“你不懂,一朵代表一心一意。再说了,待会儿我还有和她去别的地方玩,她拿着一大束花,恐怕也不太方便。”
&口吧,一心一意,你丫的勾引到的女人,凑在一起,都可以开好几台麻将了!”
我呵呵几下,随即认真地说:“胖子,我可是认真的,至始至终,我真的就只对白诺馨动过情。”
谢阳龙不再理会我,或者说,不屑于理会我。
很快,我们便来进入了大学城,来到了广府工业大学的西区宿舍楼下面。
白诺馨正在保安亭旁边站着,东张西望的,有些着急。
她见我从车上下来,立即露出了一脸欣喜。
我将玫瑰花递给她,说:“送你的。”
白诺馨接过那朵玫瑰花,痴痴地笑了,说:“谢啦!”
我说:“不用谢。”
我看着白诺馨的脸,心里不禁感伤,我就要离开这里去鬼域找老道了,这一去,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或许,永远也回不来了……
白诺馨见我一直看着她,不禁有些害羞,脸微微泛红了起来,她低下头去,将鼻子靠到玫瑰话上。
此时的白诺馨,完全是一个情愫萌发的少女,已不再是那个手脚粗鲁的女汉子。
我微微地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我们走吧。”
&哪里?”
我拉上她的手,说:“去南亭呀,说好了要去吃大餐庆祝的。”
&
接着,我们便坐谢阳龙的车来到了南亭。那黄色小轿车,一直保持着距离跟着。
我和白诺馨下了车,这时,谢阳龙对我说:“你们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说:“不一起吃个饭?”
谢阳龙说:“电灯泡只有照明功能,没有吃饭功能。”
白诺馨听了这话,不禁笑了出来。
谢阳龙又说:“你有什么事儿就打电话给我,是了,你去那地方的之前,记得通知我一声。”
他说的那地方,自然是指鬼域,我点了点头,答应了他。
谢阳龙启动了汽车,说:“那么,再见。”说完,他便开着车走了。
白诺馨这时随口问我:“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呀?”
我知道她只是随意问的,只不过,却不禁让我一愣,要找个借口敷衍他,可真麻烦……
我思索了一秒钟,然后说:“我们在高中的时候去玩过的一座山,我和他都不知道那山叫什么名字,所以就说那地方了。”
&那山上干嘛?”我知道,白诺馨只是想找话题和我聊天,可是,我却心里叫苦连天,要是再继续这样编下去,恐怕会穿帮呀。
我说:“就去玩……”随即我赶紧说:“你知道吗?那里很美,山上有很多奇怪的石头,还有一些古老的屋子,算是我们那小县城的一处美景了。”
&白诺馨点了点头,说:“要不,也带我去玩玩呗。”
我说:“好呀,不过,得到寒假的时候才能去。”
白诺馨也同意,说:“现在还没放假,还要学习,是了,你缺了那么就的课,得赶紧补回来了。”
我说:“那是当然。”
然后,我们便将话题转移到了学习上面。
呼……总算被我敷衍过去了……
我们一边说着,一边走在南亭的街道上。
很快,我们来到了一家这地方地道的饭店。
本来我们没有打算来这里吃的,不过白诺馨突然说想要吃艇仔粥,于是,我们便来到了这里。
艇仔粥,算是南方这一带有名的一道美味。
这家店煮的艇仔粥,绝对是一流的,在附近都很有名。
进了店,我们便点了两个艇仔粥。
我们一边喝着粥,一边闲聊中。
其实,一路以来,我都想找机会对白诺馨说,过几天我得离开这里一次,不过,我却一直都没有找到很好的机会。
这时我说道:“诺馨,其实,有一件事得告诉你。”
&么事儿呢。”白诺馨细细地吸了一口小勺子上的粥。
我说:“额,是这样的,明天我还得离开这里那么一段时间……”没错,明天我必须走,因为明天就是这个月的农历十五了,如果不走的话,我就必须等到下个月初一才能去阴阳隔界。
白诺馨听了,将小勺子放下来,疑惑地看着我,说:“去哪里?”
我不想白诺馨再知道有关于阴阳隔界的任何事情,毕竟,她知道了对她没有任何好处,于是我说:“回家。”
&家?”白诺馨依旧疑惑。
我说:“是呀,家里出了点事情……”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却说:“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我说:“谢谢你,不过,我家人比较古板,他们不希望我在读书的时候谈恋爱……”
白诺馨这时却突然说:“功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微微一笑,说:“没有呀。”
白诺馨皱了一下鼻子,有些不高兴,她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嗯,可能需要好几天吧,我一时间回不来你也不用担心我,你可以打我电话,我手机号码换新的了,你记下了吧?”
&下了,之前你打电话给我,我就记下了。”
我点了点头,说:“那就好……”我喝了一小口粥,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白诺馨对我是很信任的。这让满口谎言的我,感到内疚不已。
……
&bp;&bp;&bp;&bp;我们喝完粥之后,又去逛街,一直玩,直到深夜,才回宿舍。
我送白诺馨回宿舍之后,便回自己的宿舍去了。
在宿舍里面,我大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有人拼命敲我的宿舍门,我才醒来。
我睡眼稀松,有些不耐烦,大喊了一声:“谁呀!”
&南,快开门!”
我一听,不禁一愣,竟然是白诺馨的声音。
&等等。”我从床上爬了下来,然后穿好衣服,再去打开宿舍门。
白诺馨见我一开门,便慌忙对我说:“功南,你快走,他们要来抓你!”
&我一愣。
&察呀!”白诺馨赶紧进了来,然后将门关上,“他们怀疑萧丽怡的失踪和你有关!我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你又没接,我这才跑到这里来告诉你的。”
我睡得太死了,竟然没有听到手机的响声。
我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来,昨天那黄色小轿车一直跟踪我和谢阳龙,我就知道会有麻烦找上门来。
白诺馨这时说:“功南,你老实告诉我,萧丽怡的失踪,是不是真的和你有关?”
我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将事实真相告诉她,于是说:“她死了。”
白诺馨听了这话之后,浑身一震,面色僵硬了下来,一时间说不上话来了。
沉默,这宿舍里面,我和白诺馨双目对视,却是一片沉默,谁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宿舍门又响起了敲门声。
我看了看那被敲得快要掉下来的门,然后对白诺馨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萧丽怡不是我杀的,她的死,我比谁都难过,特别是她是在我眼皮底下死的。”
白诺馨这才回过神来,说:“功南,能告诉我一切吗?我们说好了,要相互坦诚的……”
宿舍门外,那剧烈的敲门声还在不停地响着。
我说:“一时间很难说清楚,等我回来我再告诉你吧,好吗?”
白诺馨却看着我说:“我要你现在就告诉我!”
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心痛,看到了猜疑,还看到了失望。
我沉默了,没有说话。
她又说:“现在你走不了了,外面全是警察……功南,我相信萧丽怡不是你杀的,可是我担心……”
&
&察,不许动!!”
白诺馨的话还没有说完,她身后的门,便被撞开了,然后好几个警察堵在门口,手里拿着枪,指着我们。
我自然不会让他们抓我,因为如果今晚我不能去阴阳隔界的话,那我就得再等上半个月,而且这半个月里头,恐怕会不断有警察来骚扰我,我可不想整天被警察盯着。
我又想到,吴警官已经死了,这世界上,像吴警官那样相信我的警察,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没准,我被他们抓起来之后,立即就会成为连环杀人案的主谋。这学校里死了那么多人,社会影响过于恶劣,坐在警察局的人,说不定正急于找一个替罪羊呢。
我举起了手来,看了一眼门口的警察,又回头看向白诺馨,我淡淡一笑,对她说:“诺馨,再见,我回来一定会告诉你所有真相,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白诺馨一愣,说:“功南,你要干嘛?”
我不再多说,直接转身,猛然一跃,便从这六楼跳了下去。
我在空中做了几个前空翻,缓冲掉下落的冲力,稳稳地站在了楼下的地面上,回头一看,却见我那宿舍的阳台上,四五个警察正探出脑袋来,惊愕地看着我。
我淡淡一笑,说:“再见!”然后便转身往宿舍楼外面走去。
楼上的警察,这才反应过来,大喊:“不许动!再动就开枪了!”
我却不理会他们,头也不回,继续走路。
&碰!!”
他们还就真开枪了,当然了,以我现在的功法,他们的枪是不可能打中我的,我稍微一闪,便将子弹闪开了,然后一蹬脚,加速往外面跑去,很快,我便跑出了宿舍区,跑出了这个学校,甩掉了那些警察。
……
此时是凌晨一点五十分,我再次回到了这学校里头,因为只有回来这里,我才能再次进入阴阳隔界。
我来到了情人坡,这里静悄悄的。冬天的夜里,连虫子都被冻住了,不叫了。这里,静得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堆。
而我,是站在坟堆上的一只乌鸦。
凌晨两点,终于到来了。
情人坡上面,渐渐出现了那破烂不堪的东十一宿舍楼。
这宿舍楼,本来就已经很破难,再经过上次我和冥神在这里的大战,现在这宿舍楼,破难得就差没有坍塌下来。
我见宿舍楼出现,便不再管那么多,直接走了进去。
一切都还算顺利,进了阴阳隔界之后,我便立即赶向玲珑迷宫,去找玄云。
可是,在半路上,我却遇到了一个让我料想不到的人。
是李幽兰……
&功南!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李幽兰见了我之后,不禁欣喜。
我却疑惑不已,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鬼域里头做大将军吗?”
李幽兰却哀叹一声,说:“别说了,魔京被邪都攻破了,我是死里逃生,才逃到这里来的。”
&不会吧,魔京竟然被灭了!”我惊呼了出来。
&呀,你不知道,你离开鬼域之后,炎魔便灭了邪都首领,然后自己坐上了邪都的第一把交椅,从那之后,邪都就一直发动战争,扩张土地。后来,炎魔又多了一个帮手,叫什么灭道来的,那灭道,无论是功法,还是智谋,都十分厉害,我和他交手数次,每次都落败而归,而魔京,就是这么被那灭道这么弄没的。现在,邪都正和阴城开战呢,阴城有蝠神掌局,否则的话,恐怕比魔京更早就灭亡了。”
我听了李幽兰这话,不禁叹息,没想到,才过去一年多,鬼域里头,便发生了这么多变化。
转而我又想,这里一天,鬼域就是三十天,这么说来,其实鬼域里头,已经过去了三十年了!三十年里头,虽不至于沧海桑田,不过,却可以让一个时代覆灭,一个时代产生!这么看来,其实魔京的覆灭,邪都的强盛,这些转变,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这时我问李幽兰:“刚才你说是来找我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
&bp;&bp;&bp;&bp;李幽兰听了我这话,一拍我肩膀,说:“难道就不能来找你吗?我们算是朋友了呀。”
我说:“可以呀,我现在要去玲珑迷宫找玄云,你要不也一起去?”
&呀!”李幽兰很爽快便答应了。
我又说:“玄云的道法可厉害了,而且灭起鬼来,手段非常之专业,到时候我叫他教教你。”
&又是个死道士呀!那我还是不去了!”李幽兰不禁惊呼,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拉耷下了脖子来。
她又哀叹一声,说:“小丽姐又不知哪里去了,哎,看来我这没爹没娘的孩子,只能独自流浪了……”
我不禁愣了一下,心里想到,看来李幽兰还不知道吴小丽已经死了,要是她知道吴小丽是被我一剑捅死的,她会有什么反应呢?呵呵,恐怕会直接用她身上的食肉虫咬我三天三夜,折磨我到死吧……
&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李幽兰突然对着我的耳朵喊了一声,我这才回过神来。
我说:“没什么……你没地方去了吗?要不就跟我去玲珑迷宫吧,刚才我和你开玩笑的呢,你可别在意。玄云他虽然是个道士,不过人挺好的,而且那老头自个儿在迷宫里头还养了许多牛鬼蛇神,你去了,没准会被他当做宠物一般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呢。”
李幽兰皱了皱小嘴,狐疑地看着我,说:“是吗?世上真有那么好的道士?”
看来老道那凶残的形象已经在她脑子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这才让她认为所有道士都是见鬼就灭的。
我说:“嗯,就那么好,比嘀嗒嘀嗒嘀的好迪还好。”
&我不想被被人当做宠物呀,我做鬼也不做宠物!”李幽兰表情坚定,像是誓死捍卫她的尊严。
我嘀咕一下,说:“你本来就是鬼好吧……”
这时她又说:“不过,如果是做你的宠物的话,嘿嘿,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呵呵几下,心里汗了一个,赶紧转移开话题,说:“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到了玲珑迷宫再说。”其实这时候东边泛着鱼肚白,太阳还没升起来……
&呀。”李幽兰却不管我在无脑的话,更无脑地直接答应了下来。
于是我们二人,便一同往玲珑迷宫走去。
李幽兰一边走着,一边问我:“话说玲珑迷宫是怎么样的一个地方,听起来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我不禁苦笑几下,一想到之前在玲珑迷宫里头受的罪,我就觉得那地方像是个地狱,没想到李幽兰竟然会说好玩。
我呵呵几下,说:“是呀,好玩,不过,是那迷宫玩你,而不是你玩迷宫。别说我没提醒你呀,到时候进了迷宫,你可别乱跑,要是在迷宫里头走丢了,到时候你恐怕就要成为迷宫里头的一个孤魂野鬼,永远也走不出来了!”
&这么厉害的迷宫?”李幽兰听我这么一说,竟然露出了一脸好奇的模样,她说:“那我倒要见识见识这迷宫的厉害!”
我无奈叹气,她这性子,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呀……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我们总算是来到了玲珑迷宫。
玄云知道我今天会回来,便在迷宫外面迎接我。
李幽兰一见到那玲珑迷宫,便“哇”一声,说:“好大的珊瑚树呀!”
玄云立即不高兴了,瞥了一眼李幽兰,说:“小姑娘,这可是玲珑迷宫,可不是什么珊瑚树!”
李幽兰却说:“我说它是珊瑚树就是珊瑚树,才不是什么迷宫,还有呀,我可不是小姑娘,好歹我在鬼域里头呆了三十几年了,我只是青春永驻而已。”
玄云抠鼻不已,说:“好吧,你不是小姑娘,我叫你大婶。大婶,你在哪里见过这么大的珊瑚树呀?”
李幽兰却毫不相让,说:“在鬼域呀,比这大的都有。”
我一见他们刚见面就杠上了,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赶紧过来,堵在中间,说:“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朋友,没什么好吵的。”
转而我对玄云说:“师父,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幽兰。”
&来你就是那个虫子做的人呀。”玄云不禁打量了几眼李幽兰,又抱拳对李幽兰说:“幸会幸会,李大婶。”
&你个头!”李幽兰瞪了玄云一眼。
我不禁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低声对李幽兰说:“在人家的地盘上呢,你就收敛一点吧……”随即我咳咳两下,提高声音,对李幽兰介绍说:“这位,就是玄云道长……”
李幽兰也学着刚才玄云的手势,双手抱拳,说:“久仰久仰,臭道士。”
玄云也不乐意了,翻着白眼说:“你哪只鼻子闻到我臭了?”
李幽兰说:“我两只鼻子都闻到了呀,狐臭味,还很浓呢!”
玄云不禁尴尬一笑,赶紧闻了闻自己的两个胳膊窝,然后又向我靠过来,低声问我:“徒弟,我真有狐臭?”
我呵呵几下,哭笑不得,没想到玄云竟然就相信李幽兰的鬼话了。
我说:“哪儿有,你只是有脚臭而已。”
&要造反是吧!”玄云立即不高兴了,对着我的后脑勺便一巴掌抽过来。
李幽兰见了,偷笑了起来。
嗯,这就算是玄云和李幽兰见面的开场白了。
一顿嬉笑怒骂的扯淡过后,我们三人,一同进入了玲珑迷宫,然后来到了玄云的居所。
在这里,我向李幽兰说了我过几天准备去鬼域找老道的事儿,李幽兰听了,便说要和我一起去,还说她对鬼域比较熟,可以做我的导游。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好抗议的,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在鬼域这么凶险的地方,存活下来的机会,也会大一些,于是,我便欣然答应了。
之后的几天,我便着手做去鬼域之前的准备,我将《道家符法真经》和《五行聚灵》都精修了一遍,算是将里面的所有功法都学会了。随后我又用了几天的时间修炼《玄极剑》,之前我已经将这剑法的大概掌握了,现在再修炼,细细琢磨,又有另一番体会。这玄极剑法,实在是高深得很,每一次修炼,我都会有不同的体会。
而玄云和李幽兰,则整天闹在一起,我没一天不听见他们打嘴仗的。玄云还带李幽兰去玲珑迷宫里头去参观了好几次,结果,他们便将战场转移到饿迷宫里头,我在屋里面修炼,都能听到他们的吵架声……
不过这样也好,这里本来就寂静得很,有了这两个吵架的鹦鹉,就变得热闹多了,而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寂寞的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到了阴气极盛的日子,而我和李幽兰,是时候去鬼域了……
&bp;&bp;&bp;&bp;此时,我和李幽兰站在一个八卦图案的阵法里面,而玄云则在正对面打坐着,手拿桃木剑,嘴上默念咒语。
玄云突然将手中的桃木剑一指,大喊一声“开”,那八卦图案,就突然闪出金色光芒来,而我和李幽兰的脚下,突然一空,我俩就这么掉了下去。
&
我眼前一黑,然后整个人便掉到了一片土地上。李幽兰随即也掉了下来。
我挣扎着站起来,放眼四望,只见月明星稀,前方一堵城墙高耸,城墙里面,是一片幽光散射,我嘴里喃喃说道:“到鬼域了吗?”
李幽兰从地上爬起来,立即就咒骂玄云,说:“这死道士,也不提醒一声,害得我摔了下来,他肯定是存心的!回去我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我无奈地叹了一声,心想到她和玄云简直就是八辈子的冤家,我说:“幽兰,看来我们已经到了鬼域了,不过,不知道我们现在在鬼域的什么地方呢?”
李幽兰随意瞥了一眼四周,便说:“这里是阴城西门城外,呐,前面那城墙里面,便是阴城了。”
我说:“那我们赶紧进去吧。找个住处,安顿下来,然后再去找老道的下落。”
李幽兰却说:“你以为阴城你家呀,想进去就能进去?再说了,现在是邪都和阴城大战的非常时期,这阴城,肯定是严令禁止民众进出城池的,所以,我们不可能明着从城门进去。”
我无奈苦笑一下,说:“这倒是……那我们怎么进去?你对这里比较熟悉,你来带路吧。”
李幽兰说:“现在是夜晚,其实对这里的鬼怪而言,却是白天。鬼域里头的妖魔鬼怪,都是昼伏夜出的,这你是知道的。要想进去的话,我看得等到白天。白天的时候,虽然城墙的看守会加多人手,不过,这些妖魔鬼怪极其不适应白天的太阳光,很容易形成强光视盲,到时候,我们就很容易溜进去了。”
我点了点头,觉得李幽兰的话有些道理。
李幽兰又说:“我看我们还是先到前边的树林里去呆一晚吧。”
我没有什么异议,反正这里她比较熟悉,听从她的建议,应该会比较保险。
于是,我们两人便往前方树林走去。
一进到这树林,我扫了一眼,发现这里幽光隐约,冷风习习,偶尔会传来那么一声低沉恐怖的呻-吟声,让人听了就起鸡皮疙瘩……
不过,这对我来说,却没什么好怕的了,冥神这么大个bo,都被我干掉了,所以说,如果遇到妖魔鬼怪,我对自己还是蛮有信心的。
不说妖魔鬼怪还好,一说妖魔鬼怪,丫的,前方,竟然就突然跳出两个黑影来!
&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过此路,留下……留下买路钱!”一个黑影用他那颤抖的声音喊了一句。
我一听,不禁汗了一个,丫的,前面这两东西,明显是新手呀,连一句话都喊不通顺,而且还那么没有气势,这语气,不像是抢劫的,倒像是乞讨的呀……
&们劫财不劫命,留下钱财,你们就有一条生路!”另一个黑影大喊了一声,他的气势比刚才的那一位的要足得多了。
我说:“你们还是走吧,我们没有钱财可以给你们。”
李幽兰却笑着说:“我有钱呀,而且很多,就看你们能不能拿到了。”
那两个黑影,向前走了一步,却又迟疑了一下。
此时,我总算看清了他们,他们身材瘦弱,像是两条竹竿,而他们的脸,都用黑布遮着。
&哥>
&弟弟,你先上!”
这两人相互催促了一下,最后却是谁也没敢上。
李幽兰却将几颗红色灵石拿了出来,说:“你们来拿呀。”
之前已经提过,鬼域里头的钱财,以灵石计算,灵石分三种,透明的,蓝色的,和红色的,而这红色的,是三种中最高级别的一种,一颗红色灵石,可以换取一百颗蓝色灵石,还可以换取一万颗透明灵石。
这两个抢劫的,见了红色灵石,立即瞪大眼睛,口水都流出来了。
结果二人立即勇气倍增,一人大喊:“一起上!”两人便提着手里的刀,冲了上来。
我见此情形,瞥了一眼李幽兰,说:“你干嘛将灵石拿出来呀,惹麻烦了吧。”
李幽兰却不理会我,收起灵石,往前一跃,一下子落到了那两个抢劫犯的中间,一把将他们两人的肩膀按住。
这时,这两人才浑身一震,停下脚步来。
&
这两抢劫犯不禁大惊,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都慌忙提起手中的刀,便往李幽兰砍去。
李幽兰却动也不动,就站在原地,“噗噗”两声,两把刀都插进她的肚子里面,然后她惨叫一声,说:“啊,我死了……”说着,便倒地不起。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很明显,这丫头又贪玩了,哎,她玩起来,竟然连抢劫犯也不放过。
可是,那两个抢劫犯却不知情况,他们见李幽兰倒地,便立即得意起来,嘿嘿发笑,然后便蹲下身子来,就要去搜她身上的灵石。
这时,李幽兰身子猛然一弹,站了起来,然后翻着白眼,说:“哈,我又复活了!”
&
那俩新手抢劫犯,被这么一下,立即跌倒在地,双腿发抖。
李幽兰将她肚子上的两把刀拔了出来,然后说:“你们俩个,是想要被剁成包子馅呢,还是肉丸陷?嗯,或许饺子馅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两人一听,立即怂了,慌忙跪地求饶,说:“大侠饶命,我俩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冒犯您也是不得已的,如今战争连年,家里无所某,又有病重老母亲,急需钱财救治,这才动了邪念的!”
李幽兰却不听他们这些求饶的话,只一伸手,将他俩脸上的黑布扯了下来。
&还是两个小犊子呢!”李幽兰说道。
我走过去一看,果然,这俩家伙长着人脸,而且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
李幽兰这时却说:“嗯,你们俩正好,肉嫩呀,肯定鲜美多汁!”说着,便举刀要砍下去,吓得那两人脸色煞白。
我赶紧去阻止她,说:“放了他们吧。”
李幽兰却对我皱了皱鼻子,埋怨我说:“刚才我中刀了,你干嘛不来救我呀?”
我无奈叹气,说:“你这么渣的演技,我早就看穿了……”
&他俩各捅了我一刀,我至少要捅回他们一人一刀!”李幽兰任性地说道。
那两人听了这话,又慌忙哭喊着求饶。
……
&bp;&bp;&bp;&bp;我见他俩腿脚哆嗦,一脸可怜,于是将李幽兰拦住,对他们说:“你们还不快走?”
那两人听了我这话,慌忙连滚带爬地离开。
可李幽兰却不依不饶,纵身一跃,就飞到了他们身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们一个惊愕,踉跄后退,又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我见李幽兰这样,不禁叹气,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呀李幽兰,干嘛做得那么绝呢?”
李幽兰却说:“你不知道,这鬼域里头的东西,各个都是演戏好手,要是跑到人间去左演员,奥斯卡最佳主角奖就非他们莫属了。”
那两人根本没有去过人间,更不知道李幽兰所说的奥斯卡是什么东东,不过,他们却已害怕得就差没屁股尿流了。
我赶紧跑上前去,对李幽兰说:“你还是放了他们吧。”
李幽兰却不理会我,只将手中两把刀往那两人的脸一指,逼问道:“我问你们,刚才你们说,家里老母亲重病在床,急需钱财救治,这可是真的?!”
&的真的,真的是真的……”他两人连忙点头说道。
李幽兰微微一笑,说:“那好呀,你带我们去见你们的母亲,若她真的是重病在床,我就替你们救她,而且不用你们出钱,可如果你们说谎,我就只好把你们剁了。”
转而她看向我,问道:“功南,你说这个决定怎么样?这样的话,若是他们骗我们,我们便能识破他们的诡计,顺便铲除两个奸邪之人,若是他们没有骗我们,我们便可以救他们的母亲一命,那也算是功德一件。”
我沉思了片刻,觉得李幽兰说得也有道理,于是便同意了下来。
&好,我们这就带两位大侠去!”随即二人又满口道谢。
&还不快起来!带路!”李幽兰呵斥一声,他俩才停住了嘴上的道谢。
于是,我和李幽兰,便由他们二人带着,往树林深处走去了。
这树林本来就诡异至极,越往深处,光线便越来越暗,而气温,也越来越低。现在我们的四周,全是苍天大树,树叶茂密,完全将苍穹之上的月光遮蔽住了。
这里面,空气很潮湿,很冷,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诡异的气息……
前面带路的两个家伙,突然停了下来。
我不禁一愣,问道:“到了吗?”
可一看前面,依旧是一片苍天树林,连一间屋子都没有,更别说是见到他们二人的老母亲了。
李幽兰看着他俩的背影,却是嘴角一翘,冷冷地笑了一下。
&嘿嘿……”前面那两个人,也冷冷地笑了,而且还笑得很得意。
&了到了……”那两个人转过身来,露出了诡异的笑,其中一个说:“到你们的坟墓了……”
我一听这话,不禁浑身一震,这才相信刚才李幽兰说的,这里的妖魔鬼怪,特么都是奥斯卡影帝!
这时,那两人突然浑身爆裂,转瞬间变成了两个八脚大蜘蛛!
&
两只蜘蛛,猛然吐出两个大网来!
那两个网,就像是两个锅盖那样,分别罩向我和李幽兰!
我见此情形,慌忙拔出血灵剑,猛然砍出一道剑气。
&
剑气直击那向我飞来的蜘蛛网,可是,那蜘蛛网,竟然丝毫无事!
我不禁大惊,“扑”的一下,被那蜘蛛网给罩住了……
而李幽兰,见蜘蛛网罩向她,竟然也不做反抗,就任凭蜘蛛网落下,结果可想而知了,蜘蛛网也将她给罩住了。
&嘿嘿……”两只蜘蛛,向我们爬了过来。
其中一只奸笑着说道:“别以为我们看不穿你们的功法,你们二人,都不简单,如果硬碰硬,我们肯定不是你们的对手,所以我们才用这招苦肉计将你们引到这里来,然后用我们的邪魔蛛丝来对付你们,嘿嘿,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管用!”
我无奈地吐了一口气,心里懊悔不及,看来是自己太过天真了,刚才竟然对他们所说的都信以为真了。
我对李幽兰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早该让你将他们剁成肉馅。”
李幽兰却对我微笑着说:“没关系,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呀,是吧?”
&死到临头,还谈笑自如?真不知天高地厚!小妞,刚才你问我们的问题,现在轮到我们来问你了!你们俩个,是想要被剁成包子馅呢,还是肉丸陷?嗯,或许饺子馅也是不错的选择。”
另一只蜘蛛精听了他同伙的这话,不禁得意大笑了出来。
蜘蛛丝在我身上越收越紧,而且还带着粘性,现在我完全动弹不得了,看来,这次恐怕难逃一劫了。
只可惜我还没找到老道……
李幽兰却笑着说:“什么馅都可以呀,不过就怕你们要将我剁碎不容易,还是我自个儿碎给你们看吧,然后你们将我做成包子馅,肉丸陷,还是饺子馅,都随你们。”
说着,李幽兰浑身突然一松,变成了无数食肉虫,然后整个人像是一堆沙子那样,掉了下来,堆成一个小堆,而那罩着她的蜘蛛网,也随之塌了下来。
两个蜘蛛精见到这情况,不禁一愣,然后警惕地往前爬,向着那堆虫子靠近。
这时,那堆虫子突然“嗡”一声,全部猛然飞了起来,就像是蜜蜂倾巢而出那样,向那两个蜘蛛精扑了过去。
&两只蜘蛛精不禁大惊失色,慌忙转身要逃。
虽然他们有八只脚,可是,哪里逃得过这些虫子,转瞬间,虫子便将他俩裹了起来,只露出八只脚来,胡乱挣扎着。
夜空中,回荡起了一阵惨叫声……
转眼之间,两只蜘蛛,便只剩下蜘蛛壳了。
而裹在我身上的蜘蛛网,随即也失去了功效,自个儿脱落了下来。
那无数的虫子,重新凝聚成一个人形,转眼间又变成了李幽兰的模样。
我瞥了一眼李幽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蜘蛛肉好吃吗?”
李幽兰说:“嗯,味道还不错。”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李幽兰大笑了起来,说:“哈哈,骗你的啦,我怎么知道蜘蛛肉好不好吃,又不是我吃的,是我身上的虫子吃的,你去问它们好了。”
我抠鼻不已,说:“这还不等于就是你吃的?”
……
&bp;&bp;&bp;&bp;收拾完蜘蛛精,此时天色将亮,本该万物复苏的白天,鬼域里头,却万物沉睡。
我和李幽兰商量了一下,决定现在就赶往阴城,我们被那两个蜘蛛精忽悠到了树林深处,这里距离阴城也有好一些距离,从这里赶到阴城,至少也需要两三个小时。
来到阴城城墙之下,此时已是日到中天,太阳猛烈如恶狗,胡乱咬人。
阴城城墙上,一排过全是看守的小兵小怪,由于阳光太过强烈,这些小兵小怪全都拿着一把黑色的伞,遮挡住头顶的太阳。
虽然有黑伞,不过,这些小兵小怪却仍旧不好受,要知道,太阳光本来就是他们天敌,对他们的伤害很大,现在他们在这样猛烈的太阳底下值班,可想而知那个难受的程度,简直就是在忍受酷刑。
所以,城墙上虽然站着满满的一排小兵小怪,可是,全都是晕晕乎乎,无精打采的,而且,由于强光视盲,他们竟然看不见就在城墙下面的我和李幽兰。
李幽兰和我正在抬头观察着城墙上面情况,这时,城墙上面的小兵开始换岗。
&趁着这个时候溜进去!”李幽兰对我说了一句,然后自个儿一跃,便飞到空中,她的脚刚一落到城墙之上,便又一跃,直接飞到了城墙的另一边下面。
我也赶紧跟了上去,猛然一跃,直接落到了城墙的另一边,落到了李幽兰的身旁。
&竟然能跳这么高!”李幽兰不禁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我淡淡一笑,说:“还不算很高。”
确实,这城墙也就十余米的高度,我身体有四颗神珠,可以说是全面激发了身体的潜能,如果我想跳的话,还可以跳得更高。
&们赶紧走吧,否则被发现了就不好了。”我又说了一句,然后率先往前走去。
李幽兰跟了上来,说:“没看出你那么厉害呀。”
我说:“很多东西都不是眼睛能看出来的,就比如昨晚那两个蜘蛛精,我就不能看穿他们。”
我这话的话音还没落,这时,前方突然浩浩荡荡地走来一队人马!
我不禁一愣,脱口而出:“次奥,难道真被发现了!”
李幽兰呵呵几下,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城墙上把守的小兵小怪都是瞎子了,丫的是故意放我们进来的。”
我不禁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呵呵几下。
&我大喊了一下,正想要逃跑。
可这时,李幽兰却说:“我看不必了。”
我见李幽兰没跑,不禁一愣。
就这么一愣的时间,那队人马,上千个小兵,便已将我俩团团包围住了。
我无奈叹气,对李幽兰说:“干嘛不跑呀?现在想跑都跑不掉了。”
李幽兰说:“如果他们真是来杀我们的话,你觉得他们会让我们进了城再来出手吗?”
我一听她这话,也觉得有道理。
而那队人马中带头的那个,长着人身蛇头的怪物,听了李幽兰的话,立即抱拳对李幽兰说:“李将军果然智谋过人,一看便看出我们的来意。”
李幽兰呵呵几下,说:“我不做将军好多年。”
那蛇头怪却说:“李将军何出此言,想当年将军乃是魔京的巾帼英雄,受万人敬仰,就连蝠神陛下,也对您赞赏有加,如今魔京覆灭,乃是炎魔这虎豹才狼所为,难道李将军就不想为自己的国家报仇?”
我一听这话,立即知道他们的来意了。
丫的,看来是来拉拢李幽兰的。
话说回来,李幽兰在这鬼域里呆的这三十年,混得不错呀,竟然连蝠神也对她赞赏有加。
李幽兰却冷哼一声,说:“去告诉你们那蝙蝠怪,就说老娘已经洗手不干了,不做将军了,他恐怕高估了我对魔京的感情,其实魔京的覆灭,我根本就不在乎。现在他和炎魔争斗,我就不去搅这趟浑水了。”
蛇头怪听李幽兰拒绝得如此干脆,不禁意外,随即便说道:“李将军既然不肯相助蝠神陛下,那也没关系。蝠神陛下对李将军的威名仰慕已久,想邀请您去畅饮一番,李将军,还请赏个脸。”
其实蛇头怪已经说得很客气了,要知道,他的上千兵马已经将我们团团围住,这些客套话,他本不必说,直接将我们绑了去就行了,可是,他却放低身子,几乎磨破了舌头来说服李幽兰,不难看出,这应该是蝠神要他这么做的。
我低声对李幽兰说:“要不,去一趟吧,我倒是想去会会蝠神,如果能借助他的力量来找老道,那肯定会事半功倍。”
不料李幽兰却又是一口回绝了那蛇头怪:“我看不必了,我可喝不起这么高贵的酒。”转而她对我说:“我们走。”
蛇头怪见李幽兰如此高傲,完全被激怒了,立即阴沉下了脸来,冷哼一声,说:“哼,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幽兰却置之一笑,说:“不管是敬酒罚酒,只要是蝠神的酒,我都不喝。”
蛇头怪被李幽兰用这样的话语回击,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气急败坏,最后大喊一声:“将他们抓起来!”
上千个小兵小怪,变剑拔弩张,将我和李幽兰围得更加紧了。
我见这情形,无奈叹了一声,对李幽兰说:“何必搞到这样的局面了。”
李幽兰却不理我,直接一伸手,放出无数食肉虫,将挡在前方的小兵小怪全都放倒。
小兵小怪们立即攻了上来,而我,也只好拔出血灵剑来应对。
这些小兵小怪,人数虽多,但是战斗力却弱到掉渣,我挥舞着血灵剑,横竖撇捺直弯钩,像是在挥洒着毛笔字那样,转眼之间便干翻了一地。
而李幽兰的虫子,也非常了得,三下五除二,便要了数百个小兵小怪的性命。
蛇头怪见如此形势,不禁惊恐,额头上早已是冷汗淋漓,不过,他却没有选择成为逃兵,他大吼一声,然后便提起手中的蛇形长矛,直接对着我刺了过来。
我见他那两米多长的矛刺过来,立即用血灵剑砍下去。
&的一下,长矛的头掉了下来,被我的血灵剑砍断了。
蛇头怪踉跄倒退,不禁大惊,张大了嘴巴,差点没将舌头吐出来。
……
&bp;&bp;&bp;&bp;&来人间一天鬼域是十天,而不是三十天,囧,好吧,我记错了,前面改了一下,改成人间一天鬼域十天,也就是说,鬼域过了十年,而不是三十年。)
我挥剑一指,对那蛇头怪说了一句:“还想打吗?”
蛇头怪脸上的肌肉抽了抽,皮笑肉不笑的,尴尬说道:“英雄好剑法,我这魔蛇矛可是纯钢打造,没想到竟然被英雄一剑就砍断。”
李幽兰淡淡一笑,说:“既然如此,那还不快带着你这一群小罗罗滚蛋?”
蛇头怪不禁犹豫一下,有些为难,不过最后还是说:“好,既然二位不想赴蝠神大人的酒席,那在下就不勉强了。”说完,一挥手,带着伤病参将,撤退了。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血灵剑收入剑鞘之中。其实我还是愿意去会一会蝠神的,可是李幽兰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愣是不肯去,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只好将就着她。
李幽兰这时对我说:“我们走吧,赶紧躲起来,免得这些家伙又找上门来。”
&
于是二人,飞速往旁边的羊肠小道跑去,拐了几个弯,兜兜转转好几条街道,最后确定蝠神的手下不可能追踪到我们,这才停下来,然后找了家坐落在偏僻角落的小店,住了下来。
我们订了两间房子,在这店里大睡了一觉,一直到晚上,鬼域里头的妖魔鬼怪都苏醒了过来,外面的街道热闹了起来,我们这才醒来。
此时,我俩正在这小店里头吃饭。
这小店虽然小,虽然偏僻,不过,客人还是蛮多的。
犹记得一年前来这里看到的,到处都是人肉菜式的饭店,此时的我,虽然点的全是素菜,可吃起这里的饭菜来,心里依旧抗拒不已,鬼知道他们在菜里面放的油是不是人肉炸出来的呢……
我吃了几口白饭,便不再吃了,转而问李幽兰:“你和蝠神难道有什么仇?”
李幽兰见我突然问这个,瞪了我一眼,停下了筷子,说:“干嘛问这个?”
我说:“我看刚才你死活不肯去见蝠神,其中恐怕有什么原因吧?”
李幽兰听了这话,恍惚一下,随即轻描淡写地说:“魔京的灭亡,说到底,可是蝠神这奸诈小人所为。”
&不是说是炎魔干的好事吗?”我好奇不已。
李幽兰说:“你不懂,这些东西,说起来复杂,简直比一团麻线还要乱,不过简单地说,就是当年炎魔攻魔京,魔京国王派人向蝠神求救,蝠神一口就答应下来了,可特么却愣是不出兵,结果魔京就被灭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知道,李幽兰这三言两语所说的情况,恐怕是表面的而已,这其中,恐怕还隐藏着什么。
不过,我也不好再追问下去,而且,我也不敢兴趣,现在我唯一敢兴趣的,就是去找老道。
我给自己一个时间限定,如果在一年之内找不出老道来,那么,我就从这鬼域里头撤出去,再去地府或者是人间找找。
这时,我又提出了我的建议来,我说:“幽兰,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利用蝠神的力量去找老道,你能不能将你对他的怨恨暂且搁置一下,帮一帮我……”
李幽兰却不耐烦地说:“你想找蝠神帮忙自个儿找去,反正我就不会去。”
我说:“我也想自己去呀,可是我在这鬼域里头,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没什么名头,恐怕要见到蝠神不容易,而你就不同了,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大将军呀。”
李幽兰哀叹一声,说:“魔京都灭了,还什么将军呢。”
我看她那表情,怅然若失的,知道勾起了她的情绪,我说:“看来你并不像你嘴上说的那样潇洒呀,你还是很在乎魔京的。”
李幽兰黯然伤神,说:“我在那地方过了十几年呀,而且,魔京国王一直都对我不薄,将军权都交给了我,如果说我一点都不在乎,那肯定是假的……”
我看她这模样,看来是对蝠神当年没有出兵救魔京耿耿于怀,于是也不再勉强她了,毕竟找老道还有别的方法,不一定要借助蝠神的力量。
现在我看着李幽兰这略带沧桑的脸,总觉得有些违和感,她的沧桑,不是脸上显老,她的脸根本没什么变化,而是发自内心的那种沧桑感慨,毕竟她在鬼域已经风风雨雨过了十年有余了,这样的经历,完全可以造就一个人内心的沧桑。
可是,她所过的十年,其实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年而已,也就是说,站在我这个位置上来看,其实我们只是一年不见而已,而李幽兰却完全变了一个人。
虽然她依旧会搞怪,依旧会玩,就像刚来到这里对付那两个蜘蛛精的时候那样,可是,她的心灵却已经多了一层沉重的东西,这东西,说不明白是什么,就像是一层壳,坚硬的壳,将她的心裹了起来。
我总感觉,她有很多事情都在刻意隐瞒着我……
我在胡思乱想着,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我站了起来,对李幽兰说:“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李幽兰瞥了我一眼,有些意外,说:“去哪里?”
我说:“苏府。”
于是,我俩便出了小店,沿着热闹的街道,一直走去。
此时的阴城,竟与十年前没有多少变化,建筑物依旧是以猎奇的风格为主,像什么骷髅头形状的,牛角形状的,野兽形状的,五花八门的,全都闪着欲隐欲灭的幽蓝灯光,看上去诡异至极,可是,这份诡异,在热闹的人群的衬托下,却又显得有些不真实了,甚至有点滑稽。
李幽兰和我十年前都去过苏府,不过我俩都很久没有来过这阴城了,我是因为回到了阴阳隔界里头,而李幽兰,则是因为一直忙着对抗炎魔,哪里还会有时间来逛这阴城,所以,我俩现在对这里的路都不太熟了,只能凭借着记忆,慢慢摸索前进。
一路上,又是兜兜转转,走错了不少路,浪费了不少时间,花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最终总算是来到了苏府门前。
我一看到那如同猛兽张开大嘴的门口,那沿着门两旁延伸出来的两只大獠牙,便不禁动容,原来这苏府,一切都没有变。
只是,不知道苏洛兮她变了没有呢?……
&bp;&bp;&bp;&bp;我缓缓走上阶梯,来到大门前面,伸出手来,想要去敲门,可就在那么一瞬间,却犹疑了。
十年过去了,或许,苏洛兮已经完全把我忘记了,而且有了自己的生活,那我何必再去打扰她呢?
这样想着,我将举起来准备去敲门的手放了下来。
&么?又不想进去了?”李幽兰问道。
我说:“我看我已经没有必要再进去了,我们走吧。”
李幽兰瞥了我一眼,埋怨说道:“折腾了这么久,才找到这里,现在你却说不进去了,你这是在捉弄我是吧?”
我呵呵几下,说:“算是吧,反正现在无聊得很,唯有捉弄你来解闷了。”
李幽兰立即不乐意了,说:“广功南你丫的这借口也太牵强了吧,都到这里了,我觉得你还是进去看一看比较好。”
我却说:“走,去吃好吃的!”说着,便转身要走。
可这时,身后的大门却“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在外面吵闹的?”刚敞开的门里面传来了一个老女人的声音。
我和李幽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过花甲,白发苍苍的老妇女,佝偻着身子,手扶着门,看向我们这边。
我刚一回头,那老妇女却不禁浑身一震,随即脱口而出:“是你?!”
我看着她那僵住了的表情,不禁迷茫,说:“老婆婆,难道你认识我?”
我看着这老婆婆有点面熟,可是,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都没找到有关于她的任何记忆,我确定,我没有见过她。
李幽兰也回过头来了,她看着那老婆婆,也有些迷惑。
&功南,十年了,你竟然一点都没有变!”那老婆婆看着我,话语里头的声音,已经颤抖不已,看来她有些激动。
我不禁一愣,脑海里一闪而过,难道她就是苏洛兮?
可随即,我就否定了我这个可笑的想法,才过去十年,苏洛兮就算会变老,也不过是三十岁不到的模样,也不至于老成这样,再说了,眼前这个老婆婆的面相,和苏洛兮的一点都不像,所以说,她不可能是苏洛兮。那么,她是谁呢?
&难道不认识我了?”那老婆婆反问了我一句。
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不禁尴尬,说:“老婆婆,真抱歉,我还真看不出您是谁来了。”
&是陈月如呀。”
我一听她这话,又是愣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
原来眼前这个老婆婆,竟然是当时我骑着洪灵兽去邪都的途中在沙漠里头遇见的那个吃心人……
随即我又惊讶不已,眼前这个老婆婆,竟然就是那个吃心人陈月如!
当时我离开鬼域的时候,她还是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可是如今,她却已经成了枯枝朽木了!
&你真是陈月如?……”我不禁迟疑了一下,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
&是我呀,你是知道的,我是一个人类,自从不吃人心之后,衰老的速度,比正常人的还要快三四倍,十年时间,我就相当于老了三四十岁,如今已经成为一个老太婆喽。”
她确实已经是一个老太婆了,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像极了老太婆。
&多年了,没想到,你竟然一点都没变,哎……”陈月如叹息一声,转而说道:“你是来找洛兮的吧?”
我缓缓点了点头,说:“她、她还好吗?”
陈月如说:“嗯,她还好。”
我说:“那就好,我就不进去了,麻烦你不要将我今天来这里的事情告诉她好吗?”
陈月如听了我这话,却不禁一愣,然后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说道:“你可知,洛兮她等了你十年了,十年了呀!你竟然连进去看她一眼也不去?你还是人吗?!”
我听到她这些话,不禁一怔,随即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她竟然等了我这么久!
十年!
我以为,时间会让她渐渐淡忘我,我以为现在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以为她现在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幸福,我以为……一切都是我以为……
此时,我突然想起了和她别离时的情景,那时候,她的眼里,满是伤感的泪水,就像是三月的春雨,朦胧了她的整个世界。
恐怕,这十年来,她都是在这样朦胧的世界里头熬过来的……
&功南,不管怎么样,今天你都要给我去见一见洛兮,好给她一个交代!”陈月如虽然老了,可是,她说话的声音,气却还很足。这一句话,坚定得不容我反驳。
李幽兰这时扯了扯我的衣角,低声说:“就去看看吧……”
我说:“那好吧,老婆婆,请您带路。”
陈月如却冷冷地瞪了一眼李幽兰,冷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便挥袖转身走了进去。
我知道陈月如的意思,看来他错怪我和李幽兰了,至少,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像是她想象中的那样。
我们进了苏府,很快,便跟着陈月如来到了大厅。
这苏府的大厅,和上次我们来的时候,竟然没有丝毫变化,就连大厅里头的桌子椅子的摆设,也没有丝毫变化。
现在这里,唯一变了的,恐怕就是陈月如了,真是物是人非呀……
这时,我突然想到唐朝崔护的一首诗: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此情此景,再贴切不过了。
不知道,苏洛兮她会变成怎么样了呢?
也许,她已经变了,变得成熟;也许,她什么也没有变,依旧是那个十六岁少女的模样……
&们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叫洛兮过来。”
我点了点头,说:“好的。”
陈月如瞥了我一眼,不再说什么,佝偻着身子,缓缓往门外走去了。
李幽兰这时不禁哀叹一声,说:“苏府没落了,竟然连一个下人都没有了。”
我一听她这么说,这才发现,从大门走到这大厅,我们竟然没有遇到一个下人,再向外面看去,大厅外面的地面,已是杂草丛生,门可罗雀,恐怕是因为日久无人打理的缘故。
看来,还真被李幽兰说对了,这偌大的苏府,恐怕就只住着陈月如和苏洛兮两个人……
等了大概五分钟左右,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南哥哥,是你来了吗?!”她依旧叫我龚南,因为那时候,我告诉她的就是这个假名。
还没有见到人,我便听到了苏洛兮那急切的声音。她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样纯净,那样甜美。
我看向门口,不禁有些紧张,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bp;&bp;&bp;&bp;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一身白色绫罗轻纱的苏洛兮出现在我眼前。
她一点都没有变,就连她额头上的那两个微微凸起的小龙角,也没有任何变化!
若硬是说她变了,那么,她变得更加漂亮了,以前她是一朵含苞待放只露出一丝微红的花蕾,而现在,她则是正直开放得火红的花朵。
她两眼带着泪水,停在了门口,就这么看着我。她的双眼,本来是一泓平静的湖水,现在,却因为我这个石头投了进去,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那涟漪,是爱,是恨,是怨,是激动,是欢心……
她爱的是我,飞蛾扑火一般,她恨的也是我,恨我为何一直不来见她,她怨的还是我,怨我为什么要让她苦等十年,她激动,她欢心,全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此时此刻,毫无防备地出现在她眼前……
苏洛兮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也抹掉了一切与爱无关的情绪,她微微笑了出来,对我说:“龚南哥哥,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说着,她跑了过来,一把拥入我的怀抱。
我感觉到了她那炙热的体温,以及那怦怦然的心跳,这时,我才浑身一震,反应过来,我想要推开她,因为我清楚得很,就算她苦等我十年,我心里只有感动,只有同情,却没有爱……
可是,不知为何,我伸出了手来,准备推开她,这时,那双手却非常不争气地将她抱了起来,抱得更紧了……
我的心软了,如果我此时推开她,那简直就是要将她推进地狱!
这样的事,我怎么忍心做得出来呢?
我轻抚着苏洛兮的背,她的背,还在因为抽泣而一起一伏。我安慰她说:“洛兮妹妹,我回来了,不是应该高兴吗?不要哭,好吗?”
&很高兴,十年了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真的,我没哭,我只是太高兴了……”苏洛兮哭得更厉害了。
我看了一眼陈月如,她哀叹一声,双手负在背上,缓缓转身,走出了大门。
我又看了一眼李幽兰,李幽兰将脸瞥过去,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她见陈月如离开,自己也赶紧跟着离开了。
苏洛兮这时又说:“龚南哥哥,你知道吗?这十年里头,我一直都在想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因为你答应过我,我就知道,你是不会骗我的。”
我听了这话,心里满满的愧疚。若不是因为要找老道,我就不可能再来这鬼域了,如果我不来,难道她就要一直这么等下去?
我已经误了她十年的清楚了,我必须和她说清楚,可是,我该怎么开口呢?
我无从开口。
因为我一开口,就等于将一把刀捅入她的心里面,这样残忍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呢?
可是,我清楚得很,我必须开口,不然的话,苏洛兮这傻女孩,一定会这么一直等下去的。我不能再让她等我了,这样不值得。
可是,爱情这东西,哪里有值不值得的,只有愿不愿意……
我轻轻将她推开我的怀抱,看着她的脸,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说:“你真傻,你何必等我呢?”
苏洛兮笑了笑,说:“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她拉起我的手,便往外面跑去。
&哪里呀?”我跟着她跑了出去,问了一句。
&到了你就知道了。”
……
此时,我们正在一座桥上。
月光之下,这座桥上,丽影双双,情人们都凭栏谈笑,甜言蜜语。
这桥,便是那红云桥。
犹记得,当时苏洛兮第一次约我出来,也是唯一的一次,就是在这里。那时候的红云桥,也是像现在的一样,很多情人聚集于此,而桥下面的河流,则飘着许多点着一根细细的蜡烛的纸船。
那是许愿船,相传只要有情人用纸船点燃蜡烛,许下愿望,便能实现。
那时候,苏洛兮也在这里放了一条纸船,许了一个愿望。
苏洛兮拿出两只纸船来,一只递给我,她说:“龚南哥哥,自从你离开之后,我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放纸船许愿,祈祷着你快点回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我手里拿着她给我的纸船,不禁动容。我们这才重聚不久,她便已经对我说了好几遍“你一定会回来的”,而且她的语气,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坚定,似乎世界上已经没有了“你不会回来”这一种可能。
我鼻子都酸了,摸了摸她的头,微笑着说道:“傻丫头,嗯,我回来了。”
苏洛兮说:“我们去放纸船吧。”
说着,她便从桥上跑了下去,像个小兔子一般,一蹦一跳,便来到了河岸边。
我跟了上去,并对她喊着:“别跑那么快,小心一点!”
下到河岸边,苏洛兮点燃了纸船上的蜡烛,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纸船放到河里面,闭起双眼,开始许愿。
我看着她那认真许愿的模样,恍惚之间,就像是看到了一朵刚刚盛开,带着露水的纯白色莲花……
&南哥哥,你也快放纸船吧,记得许愿哟!”她许完了愿望,便帮我点燃了我手中的纸船上的小蜡烛。
我说:>
然后俯下身子来,细心将穿放到水面上,让它随着流水飘走。
我许完愿望,苏洛兮便问我:“龚南哥哥,你许了什么愿望?”
我微微一笑,说:“我的愿望是希望洛兮妹妹永远开心快乐,永远都没有烦恼,你的呢?”
苏洛兮说:“我的愿望是,我希望龚南哥哥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我一听她这么说,又不禁浑身一震,我摸了摸她的头,说:“傻丫头,没有谁能永远都不离开谁的……”
她却坚定地说:“有呀,以后我就会永远都不离开龚南哥哥了,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去的!”
我又是浑身一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来。
她又说:“听月如阿姨说,之前你是去了一个叫人间的地方,她还骗我说你不会再回来了,可是我不信。龚南哥哥,以后你要是再去人间的话,带上我好吗?”
说着,她用她那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一脸可怜的哀求。
谁也狠不下心来拒绝一个这样楚楚可怜的女孩的请求。
我动了动嘴巴,说:“好……”
&bp;&bp;&bp;&bp;&嘻,龚南哥哥,你最好人了!”说着,她便拉着我的手,依偎在我胸前。
我叹了一口气,说:“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回去了吧。”
&苏洛兮点了点头。
于是,我们二人,便并肩而行,往苏府方向走去。
刚回到苏府,一打开大门,陈月如便,急忙赶上来,说道:“不好了,天蝎城的少主,又来了!”
苏洛兮一听,立即皱了皱鼻子,一脸的不高兴,说:“哼,真讨厌!我不是说了叫他别来找我了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询问陈月如,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陈月如哀叹一声,说:“自从洛兮她爷爷走后,苏府家道中落,日渐拮据,我便将所有下人都辞退了,刚开始的时候,过得还挺好的,无人打扰,日子倒也算是清静,可是,就在一年前吧,那天蝎城的少主,黑蝎子,便突然找上门来,还带了一大堆聘礼,说是来提亲的。”
说到这里,陈月如顿了顿,接着说:“我和我们家洛兮自然不肯答应这婚事,要知道他可是已经有两个老婆的了,而且他的风流臭命,在这阴城早就出了名了。本以为此事就此了结,可是,那黑蝎子却没完没了,此后隔三差五地,就来骚扰洛兮,幸而洛兮很少出门,避去了不少麻烦,而我,则出面以各种理由应付着他,一时说洛兮出远门了,一时说洛兮得了重病不方便见人,一时说洛兮和朋友去玩了,刚开始,他还相信这些理由,可磨久了,他却不耐烦了,这不,今天他带了十几个人,硬是闯了进来,说非要见到洛兮不可。我这一把老骨头的,拦也拦不住。”
我听了这话,不禁恼怒,看来非得教训一番那黑蝎子不可,哪里有这样死皮赖脸的道理!
不过转而我又想到,李幽兰呢?她难道不会帮陈月如阻拦那黑蝎子吗?
于是我问道:“李幽兰怎么不帮忙阻止那黑蝎子?”
陈月如说:“李姑娘你们前脚刚出去,她后脚也跟着离开了,说出去散散心。”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那个,月如……”我一时间不知道叫她婆婆是好,还是叫阿姨是好,她长得老,可是她实际上并没有这么老。
陈月如一看便看出了我的疑惑来,于是说:“如果你想做一个有礼貌的人,就像洛兮那样,叫我月如阿姨吧。”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赶紧说:“那好,月如阿姨,麻烦带我去会会那黑蝎子,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
陈月如说:>
于是,我和苏洛兮,跟着陈月如一同走了进去,很快便来到了大厅。
大厅里头,正坐在一个长着蝎子的丑陋的脸的人,而他身后,站着十来个衣着整齐划一的人,一看便知道是他的手下。
黑蝎子一见苏洛兮进来,立即欣喜不已,站了起来,迎上来,笑着说:“洛兮姑娘,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瞥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又黑又丑的脸,不禁为他爹娘感到悲哀。
那黑蝎子看到我,不禁一愣,立即绷紧了脸,露出一脸鄙夷来。
这时,我特意伸出手来,一把将洛兮揽到我的左边肩膀上,然后对那黑蝎子说:“这位朋友,来这儿有什么事儿吗?”
黑蝎子见我揽住苏洛兮,脸色更黑了,又见洛兮在我怀里还笑得很甜蜜,更是被气得鼻孔都快要喷气了。
&是谁?!竟敢这样轻薄洛兮姑娘!”黑蝎子说着,便迅速伸出手来,想要将洛兮从我的怀里拉出去。
我一拔剑,“歆”的一声,毫不留情往他那伸过来的手砍下去。
这家伙也不赖,反应非常之快,迅速一缩手,让我这一剑砍了个空。
&黑蝎子露出一脸的惊愕来。
洛兮这时看了一眼黑蝎子,很是客气地说:“黑蝎子大哥,你还是走吧,我说过了的,我心里只有龚南哥哥一人,现在龚男哥哥已经回来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黑蝎子听了这话,不禁伤心,随即打量了我几眼,说:“你就是那个龚南?”
我说:“没错。”
&给我上,往死里打,打死了重重有赏!”黑蝎子也算是够狠毒的,得知我是洛兮朝思暮想的那个人之后,竟然要你对我下毒手。
那十几个黑蝎子的手下,听到命令后,立即围了上来,将我团团围住。
我将洛兮缓缓推开怀里,轻声对她说:“洛兮妹妹,你先到一旁去,我很快便能解决这里的问题。”
&苏洛兮脸上露出了担忧来,不过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
我又对陈月如说:“月如阿姨,麻烦看好洛兮,别被这些虾兵蟹将给误伤了。”
陈月如将洛兮拉到一边,点了点头。
黑蝎子其实也不想伤害洛兮,而他的手下,恐怕也知道这一点,这才没有立即攻上来。等苏洛兮出了包围圈,这十几个黑蝎子的手下,这才抄起各自手中的家伙,向我劈了过来。
我迅速一挥手中的剑,身子一转,转了三百六十度,一道金黄剑气便以我为中心,向四周劈散而去,将围着我的那些小兵小怪都撂倒在地。
黑蝎子见自己带来的十几个手下,一招便被我全部打趴了,不禁大惊失色,脸上的肌肉都僵住了。
我挥剑一指,对他说:“还要打吗?”
黑蝎子这才回过神来,被吓得不禁往后踉跄了几步,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过了好一会儿,才对我说:“好,今天算你走运!可是,这事儿还没有完!你特么可知道,你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我淡淡一笑,说:“不就是天蝎城的少主吗?你再废话我立即就一剑要了你的小命,你信不信?”
黑蝎子不禁一惊,吓得额头都有冷汗了,他想要说话,可是又不敢再说话,因为他知道,他要是再说话,我肯定就会一剑下去。
最后他很不甘心地“哼”了一声,然后快速往门外走,走到中间,还不忘往还在地上痛苦挣扎的一个小兵的肚子上踢一脚,大骂道:“特么都死了没有,没有就赶紧起来呀!”
说完,他狠狠地挥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然后带着满肚子的怒气,离开了。
那十几个小兵,见主子狼狈逃离,也慌忙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很快,这偌大的大厅里面,便只剩下我、苏洛兮和陈月如三个人了。
苏洛兮这时笑了出来,一脸仰慕,对我说:“龚南哥哥,你真厉害!”
……
&bp;&bp;&bp;&bp;我淡淡一笑,说:“处理几个小罗罗而已,没什么。”
陈月如却露出一脸担忧来,说:“功南,你这样处理这事情,恐怕不太妥当,要知道,那黑蝎子,可是天蝎城的少主。”
我心里也知道,那家伙绝对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的,不过,刚才如果我不这样灭他威风,恐怕他会得寸进尺,更加胡来。
我沉默片刻,说:“月如阿姨,不用担心,这事儿由我来处理,要是那家伙还敢再来,我绝对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陈月如犹疑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可别小看天蝎城,天蝎城的靠山,可是这阴城的霸主蝠神!”
我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不过,随即说:“没事,蝠神忙着和炎魔打仗,哪里会有心思来管这些琐碎的小事情。”
陈月如说:“这倒也是……”
我又说:“虽然说那黑蝎子是天蝎城的少主,不过,恐怕就算是天蝎城的上层,恐怕也不会亲自出手管这事儿。”
陈月如思忖片刻,随即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而且,如果黑蝎子他自个儿都处理不好这事儿,恐怕他这个城主候选人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所以,他一定会自己处理,而不是愚蠢到去惊动上层的人。”
我说:“嗯,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过,如果他真是这么脑-残的话,那我们恐怕就会有一大串麻烦了,希望他是个聪明的人吧。”
苏洛兮这时说:“龚南哥哥,我相信你能解决这事情!”随即她转头对陈月如说:“月如阿姨,您就不用担心了!”
我有些感动,没想到苏洛兮这么信任我。
这时,李幽兰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看见我们便过来打招呼,说:“都回来了呀,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我进来的时候,看见十几个人一拐一拐地走了出去?”
我笑了笑,说:“没事,他们都是来表演杂技的,结果地板太过滑,一不小心全都摔了一跤。”
苏洛兮听了我这话,不禁捂嘴笑了起来。
李幽兰疑惑不已,说:“摔跤能一个不落地全部都摔得一拐一拐?这也太邪门了吧?”
陈月如也不禁笑了出来,说:“李姑娘,你别听他胡扯,刚才是有人来闹事,被他打了,这才一拐一拐地离开这里的。”
&竟然敢来这里闹事?”李幽兰立即严肃起来,认真地问了一句。
陈月如说:“天蝎城的少主。”
李幽兰若有所思,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说:“我懂了,红颜祸水,红颜祸水……”
苏洛兮皱着小嘴埋怨地看了一眼李幽兰,说:“兰姐姐,我才不是祸水呢!”
李幽兰却打趣说:“哟,我还没说你呢,你自个儿就承认了?”
苏洛兮听她这么一说,不禁脸红了起来,说道:“兰姐姐再这样说我,我就不理你了!”说着,撇过身子去,不再说什么了。
我咳咳几下,赶紧转移话题,对李幽兰说:“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李幽兰“哦”的一声,迟疑了一下,这才说:“也没什么,就出去走走。”
&去走走,就这么简单?”我不太相信,看着她的眼睛,逼问道。
李幽兰却置之一笑,说:“爱信不信,反正你们相不相信我,对我而言,都无所谓。”
她这么一说,我倒是相信她了。
我说:“好吧,我姑且相信你。”
这时,李幽兰突然说:“是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们了,刚才我在路上的时候,听人说过几天那个炎魔手下的第一大将灭道,就要带领十万兵马来攻打阴城!”
我们一听这消息,都不禁惊讶。
苏洛兮一脸担忧,说:“这么说,阴城会不会很危险?”
陈月如说:“恐怕凶多吉少,灭道的厉害,这鬼域里头,没有人不知道的。”
李幽兰这时提议,说:“要不,月如阿姨,洛兮妹妹,我们大家一起搬出阴城去住一段时间吧,避开这战争,等战事结束了,再回来这里住,怎么样?”
我立即就说:“这样再好不过了,毕竟洛兮在这里不安全,而月如阿姨有这么老了,恐怕一时间难以照应过来。”
而我和李幽兰,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留在她们身边保护她们,因为我们还得去找老道。当然这话我没有现在就告诉苏洛兮,我真害怕她一听到我要离开,就伤心起来。
苏洛兮说:“龚南哥哥,你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听了这话,不禁愧疚,苏洛兮那么信任我,而我却隐瞒了她那么多事情,恍惚间,我觉得我简直就是一个人渣……
我说:“那好,就这么决定了,你们赶紧收拾行李,等明天,我和幽兰便带你们出城!”
陈月如这时却犹疑了,她说:“离开这里,可以避开战事,还可以暂时躲开那黑蝎子的纠缠,好是好,可是,我们出去了之后,去哪里住呀?还有,听说阴城这一段时间来,城门都是不开的,而且守卫森严,我们怎么出去?”
李幽兰说:“出城的事情,由我和功南来安排,你们就不用担心了。还有,我对着阴城虽然不是很熟悉,可是阴城外面的地方,我却比你们熟悉得多,我知道,这阴城南边靠海的地方,有一片原始森林,森林里面,有一个小村庄,那里几乎是与世隔绝的,而我,之前去过那里,还认识了那里的村长,所以说,你们到那里去住一段时间,应该不成问题。”
苏洛兮说:“那就听兰姐姐的安排,谢谢兰姐姐了。”
李幽兰笑了笑,说:“不用客气,大家都是朋友。”
陈月如说:“那么,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等明天一大早,我们离开这里。”说完,陈月如便转身离开了,去收拾行李。
苏洛兮说道:“那我也去帮月如阿姨收拾行李,你们在这里慢慢聊!”说着,她便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等陈月如和苏洛兮都离开了这个大厅,我这才问道:“幽兰,你说,那个灭道,是什么样的人,你见过他的真面目吗?”
李幽兰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说:“问这个干嘛?莫非,你怀疑他是杨生道?”
我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里的每一个我没有看清他的脸的人,都有可能是老道。”
李幽兰沉吟片刻,这才说:“灭道是在大概七八年前出现在这鬼域的,我和他也交手了好几次,每次见他的时候,他都是带着一个狼头面具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我点了点,喃喃说道:“这样呀……”
&bp;&bp;&bp;&bp;李幽兰这时又说:“不过,我觉得他不太可能是杨生道,杨生道可是一个道士,怎么可能会和炎魔这样的恶魔同流合污呢?还有,这灭道的做事风格,阴险毒辣,不择手段,诡计多端,杨生道虽然有些不近人情,可是,他做事还是有一定的原则的,而他的原则,便是嫉恶如仇,这与灭道的做事风格完全相反呀,所以说,灭道不可能是杨生道。”
我听李幽兰这么一分析,也觉得有道理。
随即我说:“现在距离明天还有一点时间,要不,我们趁这时候,出去打探一下老道的消息。”
李幽兰欣然答应,说:“可以呀,不过,你得去告诉苏洛兮一声,否则她见不到你,恐怕会急得像迷路的孩子那样哭起来。”说着,她便笑了起来。
我淡淡一笑,说:“那好,我现在就去通知她一声。”说着,我便转身走了出去,去苏洛兮的房间。
此时苏洛兮和陈月如正在收拾行李,苏洛兮见我来了,忙将行李放下,笑着说:“龚南哥哥,你怎么来了?兰姐姐呢?”
我思忖一下,说:“洛兮,我有点事情要和幽兰一起出去办,可能要明天早上才回来,你和月如阿姨收拾好行李,在这里等我们好吗?我们很快就回来的。”
陈月如听了我这话,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说:“什么事情?”
我正准备说出我来这鬼域是为了找老道,可这时,苏洛兮却大大捏捏地笑着说:“哎呀,龚南哥哥,不管你要做什么事,我都相信你,你说了明天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所以,你尽管放心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随即她又对陈月如说:“月如阿姨,我们就不用问那么多了,龚南哥哥想要告诉我们的话,他一定会说的。”
我听了这话,不禁感动不已,苏洛兮实在是太信任我了,信任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我决定将我来这里的目的告诉她。
我说:“洛兮妹妹,其实这次我来到鬼域,也就是你们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
陈月如白了我一眼,立即说:“不会又是个女人吧?上次你来这里,说是为了救一个女人,这次来这里,又是为了找一个女人!”
苏洛兮听了这话,脸上有些失落。
我见她这模样,赶紧辩解,说:“不,我要找的不是女人,而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是一个道士,他叫杨生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他呢?”
陈月如依旧狐疑地打量着我,不太相信我的话,苏洛兮却立即就相信了,她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月如阿姨,你听说过了吗?”
陈月如听到苏洛兮问她话,这才将扫雷一般扫在我身上的眼神移开,回答说:“我也没听说过。”
我不禁叹息一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来了这里,现在我只能像是无头苍蝇那样,到处乱撞着去找他。今天晚上,我和幽兰出去,就是为了打探他的消息。”
陈月如这时又问:“你为什么非要找到他?”
我说:“实不相瞒,他是我很要好的朋友,而且还救过我的性命很多次,如果没有他,我恐怕早就死了,现在他失踪了,所以,我得找到他。”
陈月如听了我这话,这才不再问我什么,只说道:“快去快回,别让我和洛兮等太久。”
我点了点头,又笑着对苏洛兮说:“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苏洛兮说:“嗯,我相信你!”
之后,我便和李幽兰一起出去了。
我们在大街上转呀转,一晚上几乎走完了所有的街道,问遍了所有的人,可是,没有一个人说听说过杨生道这个人的。
眼看着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鬼域里头的妖魔鬼怪渐渐躲入自己的屋子里头去,我和李幽兰都气馁不已,最后我们都做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老道并没有在这阴城出现过,我们只好放弃继续寻找。
我们累得不行,决定先在一家酒店吃一顿饭,休息一下,然后再回苏府,毕竟我们现在走得已经距离苏府很远了,要想走回去的话,恐怕得需要几个小时,所以还是先填饱肚子再回去比较好。
我们刚坐下,点了菜,这时,门口却传来“哟”的一声,不知是谁说:“丫的,真特么巧呀,竟然让本少主在这里碰见你!”
我心里一愣,循声望去,只见黑蝎子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腰间佩着一把剑,一个手里拿着一板斧。
腰间佩着剑那那位,白衣飘然,长着人的模样,倒还蛮俊俏的,只是眉目间,多了一股挥之不去的邪气。手里拿着板斧的那位,穿着一身黑衣,长着熊样,满脸胡渣,还坦胸****的,简直就是狗熊版的李逵。
我心知此时不是惹是生非的时候,毕竟,待会儿我还得回去,带苏洛兮和陈月如离开这阴城,如果现在闹了事,一时间肯定脱不了身,如果没能及时回去,那苏洛兮她肯定会很担心。
所以,我决定暂且忍一下,不去鸟这个黑蝎子,当做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可是,那黑蝎子却不依不饶,大摇大摆地向我走了过来,一路过来,还将这店里的所有客人,都赶跑了。这店里的老板,见到这情况,被吓得哆嗦地躲在了柜台下面。
一时间,这客人满满的酒店,便只剩下五个人了。
我瞥了那黑蝎子一眼,淡淡地说:“今天我不想杀你,你走吧。”
黑蝎子一听这话,立即就不乐意了。
他冷哼一声,说:“别装-逼了,现在是我来杀你,不是你杀我,你却叫我走,哼,真是痴人说梦!”
这时,他看到了坐在我对面的李幽兰,随即嘿嘿地笑了起来,上下打量着李幽兰,说:“哟,这姑娘不错!”转而他伸出手来,想要去摸李幽兰的脸,还说:“小妞,要不,跟着爷儿混吧,保证你今生今世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李幽兰一把扇开他的手,淡淡一笑,说:“你再动手,我保证让你含家富贵。”
……
&bp;&bp;&bp;&bp;黑蝎子见李幽兰这样,却更加起劲了,搓了搓手,淫-笑着说:“哟,好烈性的妞儿呀,爷儿就喜欢喝烈酒!”
说着,又伸出手要去摸李幽兰的脸。
丫的,这家伙竟然当我是不存在的!
我二话不说,一拔剑,一剑便往他的手剁下去。
可是……
当!!
我不禁一愣,一把剑不知何时竟然横在了黑蝎子的手上面,刚好挡住了我砍下去的剑。
我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这剑,是那个白衣飘然,眉宇间带着冰冷邪气的人的。
&冰,干得漂亮!”黑蝎子赶紧缩回手去,不禁得意说道。
那个叫虹冰的冰冷家伙,却像是一条冰条那样,对黑蝎子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一挥剑,将我的剑挑开,然后“歆”一声,将自己的剑收回了剑鞘里面。
我上下打量了着那虹冰,以及那个手里拿着板斧的熊样家伙,心里想到,看来这两个家伙有点实力,否则的话,黑蝎子不可能这么嚣张的!
不过,嘿嘿,看来这次可以试一下刚学会的剑法了……
李幽兰见了这情况,淡淡一笑,然后轻描淡写地说:“是想要三打二吗?”
拿着板斧的家伙大声回答:“正是,你能咋滴!”
黑蝎子立即呵斥道:“熊林,不许对这位姑娘无礼,要知道,她即将就是我的人了!”
熊林听了这话,不再说什么,退了下去。
我呵呵几下,讽刺他说道:“混-蛋始终是混-蛋,想装什么绅士,东施效颦,可笑至极!”
黑蝎子一听我这话,不禁恼怒,大呵道:“虹冰,杀了他!”
可是,还没等虹冰下手,我却先发制人,手中的血灵剑便“歆”的一声,向黑蝎子的嘴巴刺了过去!
&
虹冰那剑,又挡住了我的剑。
我淡淡一笑,心想到,不过如此。
随即我迅速掏出符纸来,“呼呼”几下,飞出三张符纸,两张飞向那黑蝎子,一张飞向那虹冰。
虹冰仍旧是面无表情的,他反应极其快,挥剑一刺,将飞向黑蝎子的那两张符纸都串在了剑上面。
可是,他这么一挥剑,便无法再用任何东西来阻挡我那张飞向他的符纸了。
这家伙可能也没见过符纸的厉害,毫不犹豫地,便伸手一抓,将我那符纸抓在了手上。
结果可想而知,“轰隆”一声,虹冰被符纸炸得飞了出去。
我见有机可趁,迅速一飞跃,便将手中的剑刺向那黑蝎子,同时又向那虹冰扔出十几张符纸,让他无法再来阻挡我这一招对黑蝎子的攻击。
虹冰见此情形,那冰冷的脸,这才微微一震,却无奈只能先挡下向他飞去的符纸,而没有能力再来阻挡我那刺向黑蝎子的喉咙的剑。
眼见着我那血灵剑的剑尖已经快要抵达黑蝎子的喉咙,黑蝎子大惊失色,差点没将眼珠子瞪出来。
而我,则嘴角微微一翘,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可这时……
&隆!!”
一把大板斧飞砸了过来,将我的血灵剑直接砸飞,紧接着他又猛然将大斧头一平,向我的腰间横劈过来。
我从容地往后倒退一步,他那斧头刚好从我胸前飞过,却没能伤我分毫。
再抬头一看,只见黑蝎子在用他被吓得那颤抖不已的手擦着额头的冷汗,哆嗦着嘴唇对熊林说道:“熊林,干得漂亮,回去重重有赏,赶紧杀了那家伙!”
熊林点了一下头,说:“是,少主!”
说着,便拖着大斧头,缓缓向我走了过来,走到距离我一米远的地方,这才停下来,然后用他那双熊眼狠狠地盯着我。
我握紧了手中的血灵剑,然后聚集灵气于剑刃之上,等待着那熊林攻上来。
嗯,是时候试剑了。
这时,还在一旁坐着的李幽兰说:“功南,要不要我帮忙?”
我举起了剑来,淡淡一笑,说:“不用,我一招就能搞掂。”
&别吹牛。”李幽兰不禁鄙视。
我说:“我从不吹牛。”
李幽兰笑了,说:“要不我俩来打个赌吧,若是你一招能干掉他,我就将这黑蝎子的两只眼珠子挖出来,让他变成黑瞎子。”
我笑了笑,说:“好呀,若是我不能一招干掉他,我就将这黑蝎子的双腿砍下来,让他变成黑瘸子。”
黑蝎子听了我俩的对话之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向后踉跄了几步。
也就在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他本不该来惹我们。
熊林听了我狂妄过了头的话,不禁大怒,说:“我一板斧便将你灭掉!”
我说:“那你就来呀笨!”
&去死吧!”熊林举起大斧,便向我劈下来。
我手中的血灵剑一转,一闪之间,那熊林“额”的轻哼一声,然后整个人定了下来,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我。而我,已经将手里的血灵剑收回了剑鞘里面。
我这一招,从表面上看,就像是直接把剑收回剑鞘,根本没有出剑那样。
然而,熊林的喉咙,却已经多了一道深痕。他的喉咙在“咯咯”地响着。
鲜血突然“噗”的一声,从他的喉咙里头喷了出来,就像是突然爆裂的水管那样。
他恐怕死也不会知道,我这一剑是怎么割断他的喉咙的。
而这,正是幻极剑法的可怕之处!
&
熊林整个人,重重地倒了下来,地上,缓缓流淌开一滩鲜血。
黑蝎子见了这情况,恐惧得双腿都颤抖了。
虹冰见了,那冰冷的脸,再也不能装酷了,露出了惊愕之色来。
就连李幽兰,也不禁惊讶。
&真就一招……”李幽兰怔怔地说了一句。
这时,虹冰赶紧走到黑蝎子身旁,说道:“少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
那黑蝎子被吓得不轻,听虹冰这么一说,慌忙点头说:“对对对>
可这时,李幽兰却说:“我还没将你变成黑瞎子呢,你以为你能走吗?”
黑蝎子和虹冰,听到这话,都不禁一怔,随即虹冰一把将黑蝎子推出门口,说:“少主快逃!这里我来应付!”说着,他便拔剑冲了上来。
李幽兰见他冲上来,却只淡淡一笑,说:“你的剑是很快,只可惜对我而言,再快的剑也没有任何用处。”
李幽兰一挥手,无数食肉虫飞了出去。飞向虹冰,同时也飞向那向外逃去的黑蝎子。
虹冰见了,不禁大惊,慌忙出剑去刺开那些向他飞去的食肉虫。
……
&bp;&bp;&bp;&bp;虹冰的剑法极其快,竟然能将大部分飞向他的食肉虫刺下来,可是,他可以挡住飞向他的食肉虫,却不能挡住那些飞向黑蝎子的食肉虫。
黑蝎子刚跑出这酒店的大门,外面便传来一声惨叫。
李幽兰听到这惨叫声,淡淡一笑,一挥手,收回了食肉虫来。
虹冰不禁大惊,顾不得我们,便慌忙跑出去,去保护他的少主了。
我和李幽兰跟着他从酒店走了出来,只见黑蝎子正用双手捂着血淋淋的双眼,满地打滚,痛不欲生。
虹冰慌忙走上去,将黑蝎子扶起来,忙问道:“少主,你怎么了?!”
&的眼睛,我的眼睛!”黑蝎子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虹冰慌忙用手去拔开黑蝎子那捂住自己双眼的手,一看,便大惊失色。
只见黑蝎子的双眼,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深坑,坑里面,还有几只蠕动着的食肉虫附在上面。
鲜血从这两个红色的小坑里面流出来……
我看到在他双眼里面的食肉虫,也不禁哆嗦了下,实在是太恐怖了!
李幽兰却不以为意,她轻描淡写地一挥手,将在黑蝎子眼框里面的食肉虫都收了回来,然后说:“好了,你现在已经成了黑瞎子了,可以走了。”
虹冰那冰冷苍白的脸,被气得更加白了,他扶着黑蝎子,咬了咬牙,说:“少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走吧!”
黑蝎子那黝黑的脸,则被气得更加黑了,他“啊”的大吼一声,大声说道:“你们两个,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主,别说了,走吧!”虹冰瞥了一眼我,他看我脸上有些不乐意,所以赶忙催促着他的少主走人。
李幽兰这时说:“不放过我们?这么说来,那我也不能放过你们喽,好吧,那我还是杀了你们比较好。”
李幽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随意到就像是随手往垃圾桶里头扔了一个小纸团那样。
可是,就这么随意的语气,却吓得黑蝎子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
虹冰虽然也被吓得不轻,不过他还是很清醒的,他赶紧拉着他的少主,头也不回,慌忙逃窜。
&想逃?可没那么容易!”李幽兰说了一句,便要挥手放出食肉虫去干掉他们。
可这时,我却伸出手来,将她的手按了下去,我说:“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李幽兰一愣,最后放下手来,说:“你这是放虎归山你知道吗?”
我看了一眼前方,发现虹冰和那黑蝎子已经不见了踪影,这才耸耸肩,说:“他们已经走了,不管是放虎归山还是放屁归山,反正现在已经将他们放了。”
李幽兰无奈地叹了一声,说:“我说你呀,这鬼域里头,可不能太过心慈手软,否则的话,吃亏的可是你自己!哎,看来今后要有不少麻烦了,那黑蝎子可是天蝎城的少主,就这么让他逃掉,他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呢?”
我说:“你杀了他,天蝎城的人恐怕更加不会善罢甘休。”
&倒也是,”李幽兰也认同我的看法,不过她随即又说:“杀了他有麻烦,不杀他也有麻烦,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我呵呵几下,心想到,李幽兰一个女人,能在这鬼域里头闯出个名堂来,恐怕就是因为她有这一份杀心吧。
我说:“如果你还想去杀那黑蝎子的话,那就去吧,我不会阻挠你,不过,我可不会帮你,我得回去了,洛兮在家里等着我呢。”
说着,我转身便走。
李幽兰叹了一声,无奈只好跟上来。
很快,我们便回到了苏府。
此时苏洛兮和陈月如都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一人背着一个包袱,在大厅里面等着我和李幽兰回来。
苏洛兮一见到我,便立即眉开靥笑,忙走上来,说:“龚南哥哥,你回来啦!”
陈月如见我和李幽兰回来,不禁松了一口气,说:“既然回来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苏洛兮却问我:“龚南哥哥,你累不雷,累的话,就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再上路。”
李幽兰看苏洛兮对我问长问短的,不禁哀叹一声,说:“我这个没人在乎的人真可怜呀,累得腿都快断了都没有理我,别人还活蹦乱跳,却有人这么关心。
我听了这话,一时间尴尬不已,不知道说什么。
苏洛兮却去拉着李幽兰的手,笑着说:“兰姐姐,你累了的话,就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倒一杯茶。”说着,便将李幽兰拉到椅子上坐下,然后便去倒了一杯茶过来,递给李幽兰。
李幽兰见苏洛兮这样对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接过茶杯,忙对苏洛兮说谢谢。
她只抿了一小口茶,然后便站了起来,说:“时间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启程吧,早一日走出这座城池,你们就早一日得到安全的保障。”
苏洛兮却疑惑了,说:“兰姐姐,刚才你不是说很累吗?没关系的,你可以多休息一会儿,我们不急着走。”
李幽兰一听这话,不禁笑了出来,说道:“真是单纯的孩子。”
苏洛兮确实单纯,竟然真以为李幽兰是累了。
陈月如也笑了起来,说道:“我们家洛兮,就是单纯过了头。”
&们说什么呢,我哪里单纯呢?”苏洛兮一脸茫然,随即又说:“单纯不是挺好的吗?活着,就应该纯粹一点。”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洛兮说得对,希望洛兮妹妹能一直都保持着这份单纯。”
&了好了,我们走吧,不要再磨叽了。”陈月如催促着说道。
于是,我们一行四人,便出了苏府,往阴城的南边城门走去。
现在是白天,妖魔鬼怪们都睡觉去了,一路上,我们什么也没有遇到,就像是走在一座死城那样。
直到城墙脚下,这才看到城墙上面的守卫。
今天城墙上面的守卫,竟然比以往多了好几倍,看来蝠神早就知道了灭道这几天要来攻城,这才加大兵力看守的。
我们四人,停在了城墙脚下。
城墙上面一个披着甲胄,手里撑着一把黑伞的将军,看见我们,便对着我们大喊:“你们是谁,到这里来干什么?这里危险,赶紧回家呆着!”
我正想开口告诉他,我们是要出外面的。
可就在这时……
&
一根箭突然飞向那将军,插在了那将军的脑袋上,那将军脑袋一软,整个人从城墙上掉了下来……
&呜!!”牛角声响起。
&咚!咚!”战鼓声也响了起来。
城墙外面,无数士兵的呐喊声响起。
没想到,灭道这么快就要攻城了!
……
&bp;&bp;&bp;&bp;&冲呀!!”
冲锋声震天响地,无数带着火的箭从城外飞来,就像是火鸦一样,越过城墙,往我们身后的屋子射去。
城墙上的阴城士兵,开始忙乱地奔跑起来,有的往城墙下面砸石头,有的射箭,有的放石炮,有的挥刀砍杀爬上来的敌兵。
指挥的将领,不断呐喊着,催促着每一个士兵,自己也带头砍杀敌兵。
一片箭雨过后,我们身后的无数房屋,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无数妖魔鬼怪从里面跑了出来,惨叫一片。
这惨叫声,应和着城墙上面的厮杀声,显得分外悲壮凄凉。
我见灭道已经攻城,心知恐怕已经不能从南门出去,于是和李幽兰一起,护着苏洛兮和陈月如迅速撤离这里。
可就在这时,又是一片箭雨飞来!
无数带火的箭,正好飞向我们这边!
我们四人见了,都不禁大惊。
我慌忙将苏洛兮一把扯到我身后,然后大喊:“缓缓往后退,不要怕,有我在!”
李幽兰则去护着陈月如。
&笃>
无数箭飞落下来,我慌忙用血灵剑去挡,一时间“当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而李幽兰,则用她的食肉虫去挡下向她飞来的箭。
我们一边挡,一边缓缓往后退,最后退到了一间房屋的背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而此时的我,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还差点没累成狗。刚才要是我反应慢那么一点,恐怕我早就成了刺猬了。
一阵箭雨过后,我们身前身后的房屋,又成了一片火海。
转眼之间,阴城南门的一大片屋子,都浸泡在了火海之中。
无数的妖魔鬼怪从屋子里跑出来,到处乱窜,就像是从被捅破了的蚂蚁窝跑出来的蚂蚁那样,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声,惨叫声,哀嚎声,哭声,火苗燃烧着屋子的噼里啪啦声,带火的箭射在木头上的“笃笃”声,射在妖魔鬼怪身上的“黜黜”声……无数吵杂的声音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悲壮的交响乐。
这交响乐,配合着这壮烈的画面,便构成了一部史诗级的战争电影……
而我们四人,这不过是这电影里头的四个龙套。我们无法改变太多,我们能做的,就是赶紧逃离这里……
无数的士兵,开始从东西北三个方向赶来,他们训练有素,分工合作,救火的救火,救人的救人,支援城墙的支援城墙,很快,现场渐渐地变得有秩序了起来。
而箭雨,也渐渐停了下来。
我见此时是逃离的好时机,于是便和李幽兰,带着苏洛兮和陈月如,果断撤离这里。
我拉着苏洛兮的手,便断地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跑出了那炙热的火海,而苏洛兮此时,再也跑不动了,她停了下来,在不停地喘着粗气。
陈月如也跑不动了,毕竟,她已经老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我回头望了一眼背后,这时发现,背后的火海里头,又是铺天盖地的一片箭雨,无数士兵,无数阴城的民众,又是惨叫一片,不知道是被火烧的缘故,还是被箭射中的缘故……
&里还不是很安全,我们赶紧走吧。”我对他们说了一句。
&我跑不动了,龚南哥哥……”苏洛兮依旧在喘着粗气。
&也跑不动了,再跑我这老骨头就要散架了……”陈月如也喘着粗气。
我见她们这样,便对李幽兰说:“幽兰,我们来背她们走吧,去西门,从西门出这阴城,怎么样?”
李幽兰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于是,我便背起苏洛兮,然后往西边跑去。
李幽兰背着陈月如,紧跟在后面。
跑了一段时间之后,苏洛兮突然对我说:
&南哥哥,你累不累?我现在好多了,可以自己走路了,你累了的话,就放我下来吧。”
我早已满头大汗,说不累那是假的,不过我还是说:“不累,西门就快到了,等到了那里我再放你下来。”
&南哥哥,谢谢你。”
&我什么?”
&谢你背我呀。”说着,她便将脑袋靠在我的耳边。
我突然感到清晰的呼吸声,然后耳边一阵湿润,我不禁颤抖了一下,而苏洛兮则甜甜地笑了笑……苏洛兮她亲了我的耳朵一下。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稍稍定了定心神,便加速往前跑。
西门的城墙,从这里望去,已经能看到了,此时我们距离西门,已经不足一千米。
&到了!”我不禁欣喜。
可这时……
&隆!!”
一颗巨大的石头,飞越前方的城墙,往城里面砸落,将一间房屋砸成稀巴烂,响声震天动地。
我和李幽兰见了这情形,都不禁一愣,停住了脚步。
再一看,前方密密麻麻的石头,从城墙外面飞了进来,就像是一场陨石雨那样,不断地砸向城里面的房屋。
前方,响起了惨烈的哀鸣声……
城墙之上,城墙之下,又是一片慌乱。
无数的妖魔鬼怪,开始往我们这边跑来,就像是汹涌的急流那样,冲击着我们四人。
李幽兰无奈地叹了一声,说:“看来灭道早已将阴城给包围了,我们现在恐怕很难出去,功南,要不我们带她俩回苏府先,苏府在阴城的中央,如果城池不破的话,躲在苏府里面,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想了想,觉得李幽兰说的也有道理,于是背着苏洛兮,随着人流往前冲,去往苏府。
很快,我们四人便回到了苏府。
此时,阴城四周的妖魔鬼怪,都往阴城中央躲,这里转眼间便变得拥挤不堪,无数的妖魔鬼怪,在街上逗留着,他们的脸上,都是忧心忡忡的。
我们进了苏府,便将大门关上,然后回到了大厅里面。
此时,嘈杂声总算缓了下来,不过,仍旧可以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的厮杀声,惨叫声,以及轰鸣声。
&在该怎么办?出城是出不了的了。”陈月如坐在椅子上,握着拳头,轻微地捶着自己的大腿,“要是城破了,邪都那些兵马,肯定会屠城的!”
我也皱紧了眉头,要是城池被攻破了,我们再想带着苏洛兮和陈月如出城,恐怕就更加难了。
……
&bp;&bp;&bp;&bp;如果苏洛兮和陈月如不能出城,那么,我和李幽兰便不能完全保证她们的安危。而且,这一场仗不知道要打到何年何月,如果就这么一直打下去,那我和李幽兰是留下来保护她们呢?还是去寻找老道?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所以说,如果能将她们带出阴城,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给她们落脚,那我就可以放心去寻找老道了。
只是,如今出城都已经成了问题,更别说是带他们出去了。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正紧皱着眉头,苦思冥想,却想不出个好的解决方法来。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嘈杂声。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二十几个的人马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这队人马中,带头的是虹冰,紧跟其后的,是一个长着蝎子模样的家伙,不过,这家伙不是黑蝎子,黑蝎子的眼睛都没了,可这家伙却瞪着牛眼扫了我们一眼。
&是谁那么大胆弄瞎我龙魔蝎的弟弟的眼睛的,给我站出来!”那蝎子模样的家伙一进来,便大吼了一声,完全把自个儿当做是狮子了。
虹冰指着李幽兰,低声对龙魔蝎说:“二公子,就是这个女妖精,她的虫子很厉害,要小心。”
龙魔蝎上下打量了李幽兰一眼,冷哼了一下。
李幽兰也瞥了他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
&来是来寻仇的呀,你们都赶紧走吧,否则可都会死的哟。”李幽兰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龙魔蝎一听这话,不禁大怒,本来想一出场就震慑一下我们的,不料李幽兰却是这样的反应,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换谁谁都会生气。
&嚣张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能耐!”龙魔蝎大喊着说:“来人,将他们都给我围起来,除了这小美人之外,其余三个,往死里砍!”
龙魔蝎身后的二十来个手下,听到这命令,立即抄起家伙,将我们围了起来。
我手按着剑,将苏洛兮拉到身边,低声对她说:“别害怕,有我在。”说着,我便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苏洛兮完全没有害怕的模样,她只是痴痴地笑着,将头贴在我胸口。她说:“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李幽兰扫了一眼四周,只淡淡一笑,然后一挥手,无数虫子飞了出去。
龙魔蝎从虹冰的口中得知了李幽兰的食肉虫的厉害,于是慌忙往后退去。
虹冰也往后退。
可是,那二十来个小兵,反应可就没那么快了,等他们意识到危险的时候,那些食肉虫,已经飞了上去,在他们的脸上,脖子上,腿上,都钻了不少小洞。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二十来个围着我们的妖魔鬼怪,一下子便倒了一大片。
陈月如见了这悲惨的场面,不禁闭眼,叹息一声。
还有几个所幸逃脱了食肉虫的,此时正慌忙踉跄倒退。
我见他们后退,一拔剑,“歆”的一声,一招将剩余的几个砍到。
这偌大的大厅里面,一下子多了二十几具尸体。
虹冰和龙魔蝎带来的人,全都死翘了,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龙魔蝎不禁大惊,虹冰脸上虽有惊讶之色,不过,因为之前他已经见识过我和李幽兰的厉害,现在反倒不那么惊讶了。
虹冰警惕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对龙魔蝎说:“那个手里拿剑的男子,也非常了得,他一剑便杀了熊林!”
龙魔蝎听了,不禁浑身一震,大骂:“丫的,来之前你特么怎么不告诉我这些!”
虹冰呵呵几下,说:“这不是二公子恼羞成怒,急着要替少主他报仇吗?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哪里还能和您解释这么多?”
龙魔蝎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大声对我们说:“这次算你们走运,下次别再让我见到你们,否则见一次打一次!虹冰,我们走!”
说着,便慌忙转身,就要狼狈逃窜。
可这时,李幽兰却一跃,跳到了门口,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龙魔蝎和虹冰都停下了脚步来,不禁一怔,脸色立即僵硬了下来。
&都来了,就这么走了?这样恐怕不太好吧?”李幽兰翘了翘嘴角,微微一笑。
可就这么一笑,却像是一把刀子,捅了他们的下面一刀,让他们蛋疼得很。
&想怎么样?!”龙魔蝎急了,“我可是天蝎城的二公子,你要是敢杀我的话,天蝎城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幽兰却不以为意,只是说:“你那弟弟我已经将他变成黑瞎子了,要不,我将你变成黑瘸子吧,嗯,这样的话,可以凑成一对。”
龙魔蝎听了这话不禁大惊。
虹冰却还算比较理智,他慌忙站出来,搞起了谈判来。
他说:“两位大侠,还请网开一面,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家要好。”
李幽兰说:“哟,我将你弟弟弄瞎,我们还能做朋友?”
龙魔蝎想要说话,虹冰却将他一把拦住,自己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其实,我们二公子,还要感谢你们呢,你们弄瞎的黑蝎子,那么,天蝎城城主的位置,我们二公子的竞争,又少了一个,这对我们二公子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所以我们还得感谢你们呢,其实,今天我们是专门来登门道谢的,二公子,你说是吧?。”说着,他扯了一下龙魔蝎的衣服。
龙魔蝎一脸尴尬,很不情愿地说:“正如虹冰所说,我、我要感谢你们!”
&真是稀奇事了。”这时我走上前来,说道,“我看你本来是想来替你弟弟报仇,好争取争夺天蝎城城主的位置的筹码的吧?如今见我们不是好欺负的,竟然来了个翻转,竟想要巴结起我们来了。你翻脸比翻书还快呀!”
&们、我们真是来感谢你们的,这不,刚才……”龙魔蝎一时间找不出借口来,语塞了。
虹冰赶紧接上,说:“刚才我们二公子,其实是想要试探二位的武功,,这才会大张旗鼓来挑衅二位的,现在已经证明了,二位乃是高手中的高手,还请二位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将刚才的事情挂在心上。”说着,虹冰便深深一鞠躬。他见龙魔蝎还站在,立马一把将他扯下来,跟着鞠躬。
我心里想到,没想到这虹冰表面上看上去冷冰冰的,说起话来,却还这么能说会道,我倒是对他感兴趣起来了。
不过,这个龙魔蝎……
&杀!”
&
我手中的血灵剑,不禁发出一声急促刺耳的剑风的声音来。
虹冰不禁一怔,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不少冷汗来,再回头一看他的二公子,只见龙魔蝎整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人却已经不会再动弹了。
我一收剑,虹冰听到我那剑入剑鞘的声音,浑身颤抖着往后踉跄倒退了好几步。
而那龙魔蝎,则“扑通”一声,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地上,一滩血从他的喉咙缓缓流出来。
李幽兰也不禁感到意外,她问我:“你干嘛要杀了他?之前的黑蝎子你都没杀,你却杀了他?!”
我冷冷一笑,说:“这龙魔蝎,贪心不足,愚蠢至极,而且还邪恶淫-荡,死有余辜,杀了他是应该的。还有,我突然想到了一些计划而已。”
我淡淡一笑,随即对虹冰说:“这位是二公子,之前那一位是少主,那么,这天蝎城,肯定还有个大公子喽,麻烦你现在就带我去见他。”
虹冰不禁意外,问道:“你要见我们大公子干什么?”
我又将剑拔出,“歆”的一下,指在了他的喉咙上,我说:“这是你应该问的吗?”
……
&bp;&bp;&bp;&bp;虹冰不禁一颤,无奈得吐了一口气,说:“好吧,我这就带你去。”
这时,李幽兰说:“功南,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苏洛兮随即也附和道:“我也去,我也去!”
我心里不禁汗一个,李幽兰说去还情有可原,苏洛兮去干嘛?
我咳咳几下,说:“你们都别去了吧,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幽兰,你就留下来帮我好好保护洛兮和月如阿姨。”
李幽兰却说:“我知道你想去干什么,我不放心你,毕竟,天蝎城可是一个大势力,我们弄瞎了他们的三公子,现在你又杀死了他们的二公子……”
我一挥手,说:“什么也别说了,我自有分寸,你要相信我,如今的我,可不再是之前你见过的那个我。嗯,就这么决定吧,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说完,我便对虹冰说:“赶紧带路。”
虹冰没有说什么,只转身往门外走去。
我跟了出去,很快,便出了苏府,然后往天蝎城方向走去。
路上,虹冰突然对我说:“英雄,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不知能否请教英雄。”
我一边走着,一边说:“说吧。”
虹冰说:“不知英雄是哪里人呢?我虽目光短浅,但是周游四方,也算是认识几个人,却不曾见过,世上竟然有英雄这样剑法如此了得的人物,还请冒昧问一下,英雄威名。”
我淡淡一笑,说:“刚才在大厅里面你也听见了,他们都叫我功南。”
虹冰一愣,喃喃说:“功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功南大英雄,请问你是哪里人呢?”
我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我只允许你问一个问题而已。”
虹冰不禁一惊,慌忙说道:“抱歉,是在下愚昧无知,冒犯了,冒犯了,请多有包涵……”
我说:“你这人倒是挺有意思的,那个黑蝎子死了,你就去投靠那龙魔蝎,那龙魔蝎死了,现在恐怕就得去投靠天蝎城的大公子了吧。”
虹冰尴尬地笑了笑,说:“身处乱世,混口饭吃而已……”
我却笑了笑,说:“我看未必吧,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的气质,和这天蝎城的每一个人都不太一样,你呀你,肯定隐藏着什么!”说着,我瞪了他一眼。
他不禁一慌,随即慌忙辩解,说:“我能隐藏什么?我只不过是一个杀手而已,谁给的钱多,我就为谁卖命。天蝎城给了我一生花不完的荣华富贵,我自然就为他们卖命。”
我淡淡一笑,说:“嗯,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你刚才为什么不出剑阻止我杀龙魔蝎呢?”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又说:“我那一剑,虽然快,可是,凭你的剑法,还是能挡下来的。”
虹冰不禁一惊,然后整个人都怔住了,停在原地。
我继续往前走,只抛下一句:“快走呀,我还得去见你们家大公子呢。”
虹冰回过神来,赶紧跟上来,他突然一拔剑,“歆”的一声,将他的剑挡在我的身前。
我一愣,停下了脚步。
&到底是谁?!”虹冰的脸又冷了下来,突然逼问了我一句。
我却笑了笑,说:“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到底是谁?”
虹冰浑身一震,就连他手里拿着的那把剑,也颤抖了一下。
我又问:“你潜入天蝎城,有什么目的?你原来的身份是什么?”
虹冰被我逼问得脸色煞白,双眼都露出了恐惧来。
我看他这被吓傻了的模样,转而却是一笑了之,我用剑撩开他那挡在我身前的剑,然后继续往前走,我说:“赶紧走吧,我才不关心这些呢。”
虹冰无奈地吐了一口气,然后跟了上来,又问我:“你真的不关心?”
我说:“我只关心我该关心的事,至于你的事,我才懒得管。”
虹冰还是不放心,狐疑地看着我。
我又说:“待会儿见了你们的大公子,我给你个甜头吃,我就说,我夺取黑蝎子的眼睛,杀死龙魔蝎的性命,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如何?”
&这是要陷害我!”虹冰冷冷地喊了出来。
我却说:“别傻了,我怎么是陷害你呢?我保准,你们的大公子,听了之后,第一反应肯定是一愣,然后装腔作势地要挥剑杀你,可是,他怎么可能会真的要杀你呢?他感谢你都还来不及,你可是为他清除了两个竞争对手呀,他这样做,只不过是戏要做足而已。”
虹冰沉默着,狐疑的瞥了我一眼,看他的样子,还是不太信任我。
我又说:“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见了他就会告诉他,是你策划了这一切。”
&
&什么你?赶紧走吧,你要是再敢有什么异议,我一剑就灭了你祖宗!”说着,我便拔出剑来,指向他裤>
虹冰见了我的剑,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好继续往前走。
这时我又问:“你们的大公子叫什么?”
虹冰说:“赤蝎。”
我打趣说道:“赤蝎?难道他不穿衣服,总是赤-裸裸的,这才叫赤蝎?”
虹冰呵呵几下,说:“大公子只是天生皮肤赤红,这才叫赤蝎。”
我又问:“赤蝎比起他的两个弟弟来,谁的功法更厉害?”
虹冰说:“黑蝎子在我之下,龙魔蝎与我相当,赤蝎在我之上。”
&我不禁发出了疑问来,“那你怎么不跟赤蝎混,反而跟着两个不大可能当上天蝎城城主的人混?”
虹冰说:“这说来话长。”
我说:“那就长话短说呗。”
虹冰不禁叹了一声,低声骂道:“特么怎么那么八卦,婆娘似的……”
我听在耳朵里,却没有说他什么,只笑了笑,说:“你不说,我也知道。”
虹冰呵呵几下,说:“那你倒说说看,我怎么会跟着少主混的。”
我说:“是天蝎城城主派你去的呗,你和那个熊林,算是黑蝎子的保镖吧,至于你后来为什么去找龙魔蝎来和我们算账,而不是去找赤蝎来和我们算账,嘿嘿……”
我这嘿嘿一声,嘿得意味深长。
好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脑洞大开胡乱猜测而已……
不过,这嘿嘿两声,却对虹冰很受用,他不禁脸色一僵,然后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说:“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你所知道的而已。”
好吧,这句话,模棱两可,明显就是在恐吓虹冰。
可是,虹冰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只要你别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就行了。”
我爽快地说:“成交!”
……
&bp;&bp;&bp;&bp;很快,我们便来到了天蝎城。
有虹冰带路,进天蝎城一路畅通,毫无阻碍。
这天蝎城宏大无比,从高空看下,其轮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蝎子,城里面五步一哨,十步一岗,守卫极其森严。
这天蝎城坐落在阴城偏北的地方,不过还没有靠近城墙处,所以,现在灭道在外面攻城,暂时还没有威胁到天蝎城的安危。
很快,虹冰便将我带到了一间大厅内。
虹冰对我说:“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通知大公子。”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
这时,我却一拔剑,横在了他的喉咙前面。
虹冰不禁一愣,四周站着的下人也不禁惊愕。
&这是什么意思?”虹冰惊愕地说。
我淡淡一笑,说:“做人,还是要谨慎一点比较好。”转而,我看向身边的一个长着老鼠脑袋的下人,说:“你去叫赤蝎出来。”
那老鼠脑袋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虹冰,虹冰无奈地笑了笑,说:“去吧。”那老鼠脑袋这才慌忙点头,说:“小的这就照办,小的这就照办……”说着,他慌忙转身,小跑着走了出去。
我收回了剑,然后自个儿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身旁刚好有一壶茶,于是又自个儿倒了一杯茶水,喝了起来。
我举着茶杯,对虹冰说:“你也坐下来吧,走了这么久路,喝一杯茶,解解渴。”
虹冰呵呵几下,很是不情愿,不过还是照办了。
一杯茶还没喝完,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谁找我?”那赤蝎刚一进门,便用他那低沉沙哑阴森的嗓音冷冷地喊了一句。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张比关公还红的蝎子脸映入眼帘,不禁心里惊奇,世界竟有如此红脸之人,简直就比护舒宝上的大姨妈还红呀……
&你找我?!”赤蝎瞥了我一眼,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
我用眼色瞥了瞥虹冰,虹冰立即站了起来,介绍说:“大公子,这位是功南公子,剑术极其了得,他来见您,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和您商讨。”
赤蝎上下打量着我,而我,则仍旧坐在座位上,淡淡地喝着茶。
最后,赤蝎一挥手,对他的下人说:“你们都出去吧,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
&
所有下人都退了下去,然后将大门关了起来。
屋里面,就只剩下我、虹冰、赤蝎三个人。
&可以说了。”赤蝎用下命令一般的语气说道。
我又抿了一口茶,不急不慢,说:“其实也没什么,我来这里,其实只是想告诉你……”说到这里,我放下茶杯,瞥了赤蝎一眼,看他有何反应。
赤蝎有些急了,说道:“有屁快放!”
我见他这反应,对他算是有几分了解了,看来他并不是那种工于心计深藏不露的人,这么说来,要对付他的话,应该不会很棘手。
这样想着,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
放了一个屁……
虹冰听了这屁响声,“啊”的一声,差点没整个人摔翻在地上。
赤蝎也不禁意外,随即气急败坏,大喊一声:“放肆!”
我见赤蝎这反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打了个哈哈,说:“你不是说有屁快放吗?刚才我确实有屁要放,现在放了,舒服多了。”
&看来你是专门来闹事的!”赤蝎气得脸都快要烧了起来,他对虹冰说:“虹冰,拿下这家伙!”
虹冰一怔,犹豫了一下。
我瞥了一眼虹冰,嘴角一翘。
虹冰立即对赤蝎说:“大公子,这、这恐怕不太好……”
转而我说:“虹冰,拿下赤蝎!”
此话一出,虹冰和赤蝎都惊愕得僵成了石头。
我又对虹冰说:“来之前我们可是说好的,我说什么,你都要照做,否则……”
虹冰一听这话,犹豫了一下,随即拔出了剑来,对赤蝎说:“大公子,对不住了……”
&敢!”赤蝎虽然惊愕,不过却毫不示弱,他怒发冲冠,做足了架势,活像个就要扑上猎物的狮子。
眼看着剑拔弩张,虹冰和赤蝎就要打了起来,这时我却“哈哈”地笑了出来,然后轻描淡写说道:“哈哈,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呢。”
虹冰听了这话,不禁松了一口气,赶紧收回他的剑。赤蝎却怒气不减,瞪着我说:“你来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不说清楚,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我只笑了笑,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好事而已。”
&什么好事?”听这语气,赤蝎明显不相信我说的是好事。
我说:“虹冰,还是由你来说吧。”
虹冰一愣,>
&婆妈妈干叼,说呀,我说过了,这甜头是给你的,你该不会不敢拿吧?”
虹冰咬了咬牙,说:“大公子,二公子死了。”
&么?!”赤蝎怒吼一声。
虹冰无奈叹气,继续说:“二公子的死,是我一手策划的,还有,三公子的瞎,也是我一手策划的。”
&赤蝎不禁大惊,随即怒气冲冲,举起拳头来,大声说:“那么,我就要为我的两个弟弟报仇!”
&
赤蝎额头上的红发,突然齐齐地从眉毛上方一厘米处断了下来,无数红发轻轻飘落在地,而赤蝎整个人,则怔怔地站在了原地。
而此时的我,已经将我的血灵剑收回了剑鞘之中,赤蝎他甚至没有看到我出剑,他的头发,就这么断了!
&好快的剑……”赤蝎怔怔地说了一句。
我淡淡地说:“报仇?报你个死人头吧!真特么虚伪!”
随即我走到赤蝎身前,说:“大家都是明白人,现在周围又没有别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两个弟弟的事情,我也有份参加,嗯,其实虹冰也是被逼的,是我逼着他配合我的,是了,你二弟就是死在我的剑下的,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你该怎么感谢我们呢?”
赤蝎怔怔地站着,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我又说:“没错,我们就是来向你讨要报酬的,杀人这活儿,可是技术活,我们可不能白干。”
赤蝎呵呵几下,脸皮抽了抽,说:“弄瞎我三弟的眼,要了我二弟的命,你们竟然还敢来索要报酬?”
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是呀,现在,我们帮你铲除了你的竞争对手,天蝎城城主的位置,非你莫属了,难道不需要报酬?”
赤蝎一愣,突然哈哈大笑了出来……
&bp;&bp;&bp;&bp;赤蝎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头,久久不能平息。
我无奈地吐了一口气,挖了挖耳朵,说:“你特么别笑得那么恶心好吗?一坨坨的,就像是屎。”
虹冰听了我这话,不禁汗了一个,说:“这么奇葩的比喻,也只有你这个神奇的人才能说得出来……”
赤蝎停住了笑声,翘着嘴角,对我说道:“你现在在天蝎城里面,而我是这里的地头蛇,我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你对我说出这些,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却一笑,说:“我能杀你的弟弟,就能杀你,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你笑得那么恶心,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
赤蝎一愣,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转而却说:“既然大家都心明如镜,那么,我们就来谈谈吧,请!”说着,他将手指向椅子,示意请我坐下谈。
我毫不客气,转身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赤蝎坐在了我旁边的椅子上,就隔着一个茶桌。
&们爽快点,你想要什么报酬?”赤谢直接询问。
我说:“很简单,只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赤蝎却不禁一愣,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虹冰听了之后,也意外不已。
恐怕他们俩人都没有想到,我做这么多事情,只为了让他们帮我找一个人。
其实弄瞎黑蝎子的眼睛,只是一场意外,而这场意外又引起了后来的龙魔蝎的死,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顺水推舟,利用这些事情,来向赤蝎提出这样的要求。
既然只要来一趟天蝎城,就能让赤蝎帮我找人,这么划算的事儿,为什么我不来呢?
所以,我现在就坐在赤蝎的房间里面了。
我又说:“这个要求,是不是很简单?”
赤蝎冷哼一下,自信满满地说:“对我们天蝎城而言,别说是找一个人了,就算是找一万个人,也易如反掌!”说着,他便将他那手掌一反。
我呵呵几下,说:“别将话说得那么满,我要找的这个人,很有可能不在阴城,而在阴城以外的地方,现在阴城被围,想要出城都难……”说到这里,我顿了顿,又说:“如果找不到的话,嗯,你这个未来的天蝎城城主,恐怕永远都只能是未来的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赤蝎怒目瞪着我说道。
我只淡淡地说:“我能帮你坐上城主的位置,那么,我也能将你拉下来。”
赤蝎听了这话,不禁浑身一震,双手握紧了拳头,怒目咬牙,瞪着我,恨不得一口吃掉我,可是,最后他却只好忍气吞声,不敢发飙,要知道,他那前额的齐刘海,已经尝试过我的血灵剑的厉害。
&说,你要找谁?”赤蝎冷冰冰地问了一句。
我将一张画拿出来,递给赤蝎,上面画着老道的画像,我说:“就这个人,他的名字叫杨生道。”
赤蝎看了一眼那画像,不屑地说:“就这么一个人?普普通通,我还以为你要我找什么大人物呢!”
我说:“我给你七天的时间,如果七天之后,如果还没有任何消息,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的。”
说完,我站了起来,又说:“我走了。”
说着,我便走到门口,打开了门,这时又说:“是了,虹冰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杀手,如果你想来杀我的话,最好先问问他的意见。”
说完,我便一个人径直走了出去。
出了天蝎城,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丫的,现在才发现,装-逼原来是这么难受了,现在总算不用装了……
话说回来,以前老道总这么装,怎么也不觉得他难受呢?哎,人比人,比死人呀。
很快,我便回到了苏府。
苏洛兮李幽兰陈月如见我回来,都不禁松了一口气,笑着迎了上来。
&南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苏洛兮见我一回来,便跑上来拉着我的手。
我淡淡一笑,说:“不是只离开了一会儿吗?我说过我会回来的,我就一定会回来。”
李幽兰问我:“事情办得怎么样?”
我打了个响指,说:“一切顺利,我已经让那赤蝎帮我找老道了。”
&切顺利?”李幽兰却狐疑地看着我,又问:“那个虹冰呢?”
我说:“我把他留在天蝎城了,反正他也不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李幽兰却不禁皱眉,说:“不好!这家伙深藏不露,恐怕会因他而生出事端来!是我大意了,我早应该杀了他!”
我却不以为然,说:“没事的,我在路上试探过他,他现在以为我手中抓着他的把柄,所以不会乱来的。”
&望如此……”李幽兰却还是一脸担忧。
这时我问:“现在洛兮和月如阿姨怎么办?还带他们出城吗?”
李幽兰说:“现在战争刚开打,带她们出城不容易,我看得在这里先住一段时间,等战争停息了,才能出去。”
苏洛兮这时忙说:“没关系的,在这家里面住着也很好呀,我和月如阿姨都住惯了这里。我相信,敌人是攻不破城的,所以,我们可以不用离开这里。”
我叹息一声,说:“看来暂时只能这样了……”
陈月如这时也说:“不出城更好,免得瞎折腾,我这副老骨头,可再经不起折腾了!”
我知道苏洛兮和陈月如这么说,都是为了安慰我而已。
李幽兰说:“我看现在只能留在阴城,暂且将找杨生道的事情搁置一下,先保护好洛兮和月如阿姨,等战事告一段落,我们就趁机找个机会,将她俩带出这城池,带到南边的原始森林村子里面安置下来,再去找杨生道。”
我点了点头,同意李幽兰的看法,虽然要找老道,但是,眼下我更要保护好苏洛兮。
事已议定,我们便不再多说什么,折腾了这么久,大家也累了,于是都各自去睡了。
现在是白天,我的生物钟还不太适应这里昼伏夜出的习俗,所以现在我虽然很累,却只躺在床上,睡不着。
我现在在想,也不知道赤蝎会不会乖乖按照我所说的去做。
去找一个人,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稍稍派一些兵力便可以了。
只是现在有一个难题,那就是现在阴城被围了,他要想派人出去肯定不太容易,更别说是找人了。
……
&bp;&bp;&bp;&bp;转眼间三天过去了,我们四人呆在苏府里面,倒也是相安无事。
我一直在等赤蝎的消息,不过也不敢期望太多,毕竟那赤蝎也不是非常靠谱的东西。
城墙之外的攻城呐喊声,时起时落,城里的难民越来越多,现在都已经将苏府外面的整条街都塞住了。
不过,现在阴城里面的妖魔鬼怪,倒也是适应了这种战争的艰苦的生活,大家也没有了一开始被攻城时的那种恐慌。现在的生活,虽然拥挤,倒却还很有秩序。
这有秩序,倒不是因为这阴城里面的妖魔鬼怪素质高,而是因为,这几天城里面都有重兵巡逻,见一个捣乱秩序的杀一个,就连让你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在这种死亡的威逼之下,没有哪个不是乖乖听话的。
外面的难民几天没有吃东西了,而军队只管秩序,不管难民的伙食,所以很多人都饿得头晕眼花了。
苏洛兮见了这情形,便提议说要拿出自家的粮食去帮助那些难民。
陈月如连忙劝阻,说难民那么多,就算将苏府整个大宅全都给他们吃,也填不饱他们的胃,再说了这战事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才结束,所以还是将自己的粮食存起来,以备长期战争所需。
李幽兰也同意陈月如的看法,说乱世之中能自保就不错了,顾不了他人。
而我,则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苏洛兮坚持己见,见我不发表已经,便问我怎么看,说如果我同意陈月如和李幽兰的看法,那就照她们说的去做,不给难民粮食,如果同意她的看法,那就照她的去做,支援难民。
我一时间进退两难,不知道该赞同谁。
李幽兰和陈月如是出于现实原因才这么说的,而苏洛兮则是基于心底的善良才会选择要帮助难民的。
我心里是支持陈月如和李幽兰的看法的,毕竟帮助别人得在自保的情况下才行,而现在,我们就连自己的伙食,也很是吃紧,哪里还有余力去帮助别人?
只不过,我又不忍心磨灭了苏洛兮那一份天真和善良。
要知道,善良这天性,是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它虽然没有钻石那样华丽,没有星辉那样灿烂,可是,它却比任何东西都美都有价值,而善良又是那么脆弱,就如刚出的嫩芽,如果不好好呵护的话,很快就会枯萎。我想让苏洛兮将她这天真和善良永远保存下去。
最后,我选择了站在苏洛兮这一边……
于是,这一天晚上,苏府的大门,便敞开了起来,然后给外面的难民分发热粥。
全阴城,派粥点仅此一处,于是乎,难民中间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几个小时,几乎全阴城的难民都跑了过来,这苏府外面好几千米长的街道上,便排满了长长的队伍。
场景之壮观,绝不亚于城墙之外的攻城战争。
李幽兰和陈月如见到这么多难民,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月如埋怨苏洛兮说:“洛兮呀不是我说你,你看这么多人,就算是连将屋子的木头也给他们吃了也不够分呀>
苏洛兮却说:“没关系的,分到没了就不分了,能救都少人就救多少呗。”
李幽兰无奈苦笑,然后对我说:“像苏洛兮这样天真的人,就算是在人间,六十亿人口,特么也难找出一个来呀,呵,真是极品……”
我不知道李幽兰这话是讥讽还是赞扬,只尴尬呵呵几下,没说什么,继续分粥。
这时,远处突然又一队人马,抬着一顶玄黑色轿子,向我们这边走来。
排队的人群中,见到那顶轿子,都敬畏地自动闪到一边,给那轿子让路。
我和李幽兰看了这情形,都不禁皱眉,知道来者不善。
轿子越来越近,最后进到了苏府,来到了我们分粥的大木桶前面。
轿子缓缓落下。
我一看,发现轿子右边,站着的,竟然是赤蝎,而左边,站着的,是虹冰!
我看了一眼虹冰,眼神刚好和他相对而视,我不禁一愣,而他,则嘴角微微一翘,冷笑了一下。
李幽兰看到虹冰,便警惕起来,对我说:“果然不出我所料,这虹冰,不是好惹的货,恐怕是他唆使赤蝎去找这老头出面来灭我们的。”
轿子的帘子掀了起来,轿子里面,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是一个长着银白胡须的老人,蝎子的脸,看上去坑坑洼洼的就如月球表面,很丑,但却不失威严。他出了轿子,然后看向我们这边,眼神里头,空白一片,竟然就连冷漠也没有……这才是让人感到最可怕的,因为他连不屑的眼神,都不屑于送给我们!
他一出来,便有一种莫名的气场,就像是让我突然进入了水底那样,四周的水压迫着我,让我产生一种沉默的感觉。
这老头,不简单!
老头微微看了一眼虹冰,虹冰立即低下头,不敢与老人对视。
&谁弄瞎我的黑儿,杀死我的龙儿的?”
虹冰手向我一指,说:“二公子是他杀的。”然后又将手指往李幽兰方向一指,说:“少主的眼睛是她弄瞎的。”
老头这才上下打量了我和李幽兰几眼,然后点了点头,平静地说:“无关人员,都散了吧。”
那些排队领粥的妖魔鬼怪,听了这话,就像是如获大赦,都争先恐后地往门外逃去。
转眼间,这苏府里面,就只剩下我们四人,以及这天蝎城城主带来的一队人马。
&门!”赤蝎这时大喊了一声。
轿子后面的小兵,便很利索地去将苏府的大门关了起来。
这时,那老头才缓缓说:“我天蝎子修炼五百年才成人形,又修炼三百年才可生育,之后又修炼一百年,才得了这三个儿子。我这三个儿子,不争气呀!如今竟然一个被你们弄瞎,一个被你们杀死,还有一个,被你们恐吓得哭着向我求救,你们可知,这样做可是要付出严重的后果的?”
天蝎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很平静,可是,却很有震慑力,很有威严,让人听了便觉得心里紧迫。
李幽兰也不再像是之前应对黑蝎子和龙魔蝎那样随意了,她皱紧了眉头,浑身每个细胞都警惕了起来,她说道:“原来是天蝎城城主,这么说来,城主是来寻仇的?”
天蝎子说:“正是。”
李幽兰这时说:“那好,你的小儿子,是我弄瞎的,而你的二儿子,是他,”李幽兰看向我,“下手杀死的,此事只和我和他有关,而和她们二人无关,请你放她们离开。”说着,李幽兰指向苏洛兮和陈月如。
天蝎子扫了一眼苏洛兮和陈月如,然后说:“好。我这人一向都将事情分得很明,既然是你们两人下的手,那么,我就找你们两人报仇,她们两个,可以离开。”
苏洛兮这时却跑到我身旁,对我说:“龚南哥哥,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
我说:“你和月如阿姨先离开吧,我一会儿就去找你们,我说到做到,乖,快走吧。”说着,我对她微微笑了笑。
可是,这次苏洛兮却不相信我的话了,她任性地说:“不,要走一起走!”
李幽兰这时二话不说,突然一手拍在了苏洛兮的脖子上,一下子将她打晕,然后对陈月如说:“月如阿姨,带她走吧。”
陈月如这才从惊慌中缓过来,赶紧背起苏洛兮,从后门离开了。
……
&bp;&bp;&bp;&bp;等陈月如带着苏洛兮离开了这里,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看来这天蝎子,还是挺恩怨分明的。
这时,天蝎子对我们说:“是你们自行了断呢?还是要我来动手?”
李幽兰这时却说:“请不要高估你自己的能力。”
天蝎子淡淡一笑,对李幽兰说:“我知道你是谁,你就是那个魔京的李将军,战场上,论军事战略,或许我不是你的对手,可如今在这屋里,明刀明枪的打,我自信要杀你还是挺容易的。”
李幽兰一震,没有否认天蝎子的说法。看来她早就听说过这天蝎子的厉害,否则的话,现在她不可能会如此紧张的。
而我,却觉得,既然事已至此,那么就豁出去吧,就算是垂死挣扎,也要挣扎一番,要是被人恐吓一下就软下来任人宰割,那实在是太可笑了。
既然要反抗,那么,气势上首先不能输给他们。
于是我说:“虽然是在屋里,可是,这里也算是一个小型战场,既然你说战场上不一定能赢我们,那么,哼,在这里,你也不会有多少胜算!”
说着,我一拔剑,指向天蝎子的鼻尖。
&这家伙的剑非常诡异,非常快,要小心!”赤蝎这时对他的老爸喊了一声。
&给我闭嘴,我自有分寸。”天蝎子头也不回,便对赤蝎训了一句。
然后他又说:“你们都站着别动手,看好了,看我是怎么干掉他们两个人的!”
我说:“那好呀,天蝎城城主的威名我早就有所听闻,只是一直未能见识,今天,我倒想要看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轻人,口气可别太冲,否则的话,会吃苦头的。”天蝎子瞥了我一眼。
李幽兰这时低声对我说:“要小心,他是个老毒物,浑身是毒,尽量别碰到他的身体。”
我听了李幽兰这话,不禁愣了一下,心下更加小心了。
这时,天蝎子突然说:“废话已经说了这么多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
我应了他一声,然后先声夺人,抢先一步强攻了上去。
&
剑光闪过,我使出了玄极剑法。
我的剑就像是一道诡异的闪电,速度非常之快,而且玄乎至极,让人难以捉摸!
可是……
&
这一剑,竟然砍了个空!
而天蝎子,竟不知何时,竟然跑到了我的身后。
我不禁一愣,心里大叫不好!
可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这天蝎子,竟然鸟都不鸟我,直接向着李幽兰攻去了!
看来,在这老头的眼里,李幽兰才是重要的对手,而我,则是可有可无的虾米!
我想到这里,庆幸之余,又有些生气,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他如此看轻!实在是一种耻辱!
天蝎子一下子便跑到了李幽兰的面前,然后猛然使出一掌,一股黑色旋风袭向李幽兰!
李幽兰慌忙一闪,闪了过去。而那黑色旋风,击打在了墙壁上,知听见“兹”的一声,墙壁竟然被那黑色旋风腐蚀出了一个大洞来!
这天蝎子,果然是个老毒物,没想到就这么一掌,就像是泼出强酸王水那样,要是打中了,那岂不是要被腐蚀得渣都没得剩?
李幽兰也不示弱,刚闪开那黑色旋风,便挥手放出无数食肉虫,蜂拥而去,袭击天蝎子。
天蝎子见食肉虫飞来,又从容打出一掌。
&的一声,那些食肉虫飞在半空中,就像是稻田里突然被喷洒了敌敌畏的害虫那样,立即全部晕头转向,纷纷掉落下来。
李幽兰见到这情形,不禁一震。
而我,则惊愕不已,看来食肉虫对他竟然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天蝎子要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呀!
天蝎子破除了李幽兰的食肉虫的攻击,随即又挥出一掌,直击李幽兰!
这一掌,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让人难以想象!
李幽兰见此情形,慌忙闪躲,算是堪堪躲过了这一招。
可是,天蝎子这时又趁机而上,一连出了好几掌,李幽兰再无暇闪躲,惊愕之间,已中了一掌,整个人飞了出去。
赤蝎见此情形,不禁大声叫好:“爹,您真厉害!今天这两个家伙,肯定插翅也难以逃出您的手掌心!”
而虹冰,则在一边站立着,沉默着,就像是个木头人那样,没有任何反应。
我见李幽兰受伤,慌忙击出十几张符纸,然后一跃,飞到李幽兰的身前。
天蝎子见符纸飞来,不禁一愣,然后仓促间闪躲,不过却依旧将所有符纸都闪了过去。
我扶起李幽兰来,说:“你没事吧?”
李幽兰的身上,脱落出一层死去的食肉虫来,想必是因为中了刚才那一掌的缘故,她摇了摇头,说:“没事。”
天蝎子这时不禁微微皱眉,看向我:“你竟然会符纸,难道你是人间来的?”
我心里有些惊愕,没想到这天蝎子也知道人间的存在,不过,既然他都已经知道了,那我就大大方方地承认,我说:“没错,我就是人间来的,而我的符纸,是你们的克星,你们可别得意得太早,现在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呢!”
天蝎子这时变得谨慎多了,他不再轻视我。
他听了我这话,不禁沉默。
而虹冰,听了这话,不禁一愣。
赤蝎这时说:“爹,人间是什么地方?”
天蝎子说:“人间,对人类而言,是天堂,对我们而言,是地狱。”
转而他又对我说:“既然你是人间来的,那我就更加不能放过你了。”
话音未落,他便猛然冲了上来!
我一愣,只一眨眼之间,他便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前!
这天蝎子,竟然有冥神那一种诡异的身法!
&
他对着我的胸口,打出了一掌!
我慌忙提剑,横挡在胸口,堪堪挡住他这一掌,可是,由于应付过于仓促,我脚还没站稳,他这一掌,便已落在了我的剑身上。
&隆!!”
我连人带剑,往后飞了出去,直接砸在墙壁上,砸出一个窟窿来,直接飞出了院子外面杂草丛生的泥土地面上。
天蝎子见我飞出外面,又是“呼”的一声,还没等我从地上爬起来,他便出现在我眼前,对着我,又是一掌过来!
我见那魔爪一般的手掌向我飞来,不禁大惊失色,心里大叫一声,不好!
……
&bp;&bp;&bp;&bp;&隆!!”
草地上炸出了一个大坑来,滚滚黑烟从大坑里头冒出来。
天蝎子就站在大坑边缘,俯瞰着那大坑,他的眼神,冷漠如冰。
可等浓烟散去,他却不禁“嗯?”的一声,微微皱眉一愣。
因为大坑里面,根本就没有人,就连个影子也没有!
此时,我站在了我站在了屋顶上,正不停地喘着粗气,样子甚是狼狈。
我看着下面的天蝎子,不禁下意识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呼,总算躲过一劫……
我自然不会告诉天蝎子,我在他出掌的那一瞬间,我使尽了体神珠的所有力量,瞬间爆发出超强速度,这才得意躲开他的这一击。
这样做虽然让我躲开了一击,可是,却透支了我的身体,现在的我,简直就累成了哈巴狗,就差没露出舌头来了。
现在我只希望天蝎子不要那么快发现我,好让我好好缓一口气。
可这时……
天蝎子头也不抬,却突然将手往天空上一挥!
&
一道黑色旋风向我飞来过来!
我大惊之下,慌忙提剑去挡!
&
我的剑虽然挡在了那黑色旋风前面,可是,我却被连人带剑一同飞了出去,从屋顶上,飞落到另一边的草丛下面。
落地之时,我顺势往前一滚,缓冲掉砸落下来的冲力,然后慌忙爬起来,往屋檐下面跑去。
天蝎子的动作很快,刚一跑到墙壁前边,便见他从屋顶飞下来,临空迎着我又是一掌过来!
我往右边一闪,闪开了他这一掌,又迅速掏出符纸来,等他刚一落地,我便飞出无数符纸,然后一咬牙,猛冲上去!
&呼>
我数符纸飞向他,他则迅速闪躲。
等他闪躲开符纸,我已经冲了上去,对着他的脑袋便劈下一剑。
这一剑,毫无招式可言,就是粗鲁地劈下,就像是劈柴一般,可是,这样的一剑,却够力道,够野蛮,也够冲劲。
天蝎子见如此一剑往他头顶劈去,不禁一惊,然后双掌慌忙往上合去,“乓”的一声,他的双手竟然将我的剑刃给夹住了!
我一愣之下,然后立即抽取体内灵神珠的灵力,注入血灵剑之中!
&
我的血灵剑,瞬间爆出强烈的剑气,直劈天蝎子的头顶!
&隆!!”
血灵剑砍了下去,看落在地,将地面砍出了一条宽有半米,深有一米,长有五六米的巨大沟壑来!
可是,天蝎子的人,却没有被砍成两半!
我不禁皱了皱眉,再看前方十米开外,却见天蝎子站在那里,仍心有余悸地盯着我,他那苍白的头发,已经被我刚才那一招的剑风撩得凌乱不已,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面目狰狞的白毛狮子。
天蝎子喘着粗气,这时对我说了一句:“看来刚才我真的是低估你了。”
我却冷哼一声,说:“不但是刚才,就连是现在,你也在低估我。”
话音刚落,我便又飞出十几张符纸。
这死老头此时正气喘吁吁,我怎么会让他好好休息呢?所以,我抓住时机,赶紧猛攻他,就算打不死他,也要累死他!
天蝎子见符纸飞来,猛然击出一掌,竟然将我的符纸全部都击落在地。
我心里虽有意外,但是随即便猛冲上去,还未冲到他面前,我便一连砍出了好几道剑气,横的竖的斜的,几道剑气构成一道剑气网,直向天蝎子盖去。
天蝎子这时突然“啊”的大吼一声,然后他的身后,突然多出了一条尖尖的黑色的尾巴来!那尾巴,从他的屁股后头往上翘,从他的头顶上翻转过来,就像是架在他头顶上的一架机枪那样。
那尾巴,突然射出无数黑色小针,那黑色小针,射到我劈出去的剑气上,竟然将我的剑气全都化解来,还射向我这边!
我大为惊讶,慌忙往后一跃,飞到身后的一棵大树后面。
&笃笃!!”
无数小针插在了树干上面。
我看了一眼树干上插着的十余枚小针,只见那树干的树皮,瞬间变成了黑色,黑色迅速蔓延,一转眼,这十米高的大树,便整棵都变成了黑色,无数树叶纷纷落下。
这黑色小针的毒,真特么厉害!
恐怕就连碰一下,都会让我一命呜呼!
我警惕着,微微伸出脑袋来,可就这么一伸出脑袋,却只见天蝎子那头顶上架着的尾巴,又猛然射出了无数黑色小针来!
我心中一震,迅速将脑袋缩回去!
&笃笃!!”
又是无数小针插在树干上,还有好一些,插在了我身后的墙壁上。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缓缓掏出符纸来。
这时,天蝎子大喊道:“怎么?不是说我低估你了吗?怎么变成缩头乌龟了?”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将符纸扔了出去。
&笃笃!!”
又是一阵小针刺在树干上的声音。
我一看那刚插在树干上的小针,全部都串着符纸,数了数那符纸,刚好是我刚才扔出去的符纸的全部数目。
我不禁苦恼,现在这情形,可对我非常不利。
现在天蝎子有了那条可以射小针的尾巴,这小尾巴,特么简直就是一架冲锋枪,我现在拿着剑去和人家的冲锋枪对着干,恐怕就算再牛叉,也会一下子就被射落下来呀。
转而我又想,他这尾巴,应该会有弱点的,只有找出它的弱点,我才能有胜算。
我思索了片刻,随即相处了一个计划来,于是我又掏出了符纸来。
不过,这次我不是直接扔出去,而是使用灵力,将符纸控制住,然后让这十几张符纸轻轻地向四周散开。
这时,我听到了天蝎子缓缓往我靠近的脚步声。
&不出来,那么我就去将你打出来。”天蝎子说了这么一句。
我还是没有回应他,只聚精会神地控制着符纸。
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这时,我突然往外一站,然后说:“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此时,天蝎子距离我,不过是五六米远的距离。
&好,那么,你就乖乖受死吧。”话音未落,天蝎子又射出了他那黑色小针来!
我早就知道他还会射这小针,于是迅速一躲,又躲到了树干背后。
&笃笃!”又是无数小针插在背后的墙壁上。
就是这个时候!
我迅速行动起来,用灵力控制着刚才在四周布置好的符纸,让这十几张符纸,从四面八方往天蝎子攻过去!
哼,天蝎子就这一条尾巴,绝对不可能像顾及到各个方向,这下我看他要怎么躲!
……
&bp;&bp;&bp;&bp;&天蝎子见四面八方都飞来符纸,不禁大惊,慌忙出掌。
&隆!!”
我听到爆炸声之后,便迅速跑出来,然后看也不看便往前挥刀,砍出几道剑气。
&隆!轰隆!!”
剑气直击天蝎子那冒着黑烟的身体。
&
天蝎子根本没有余力再闪躲,被我这剑气击得往后飞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这才停下来。
他慌忙爬起来,然后便往我这边射出无数黑色小针。
我早就知道了他这黑色小针的厉害,所以,尖黑色小针一飞来,便迅速往右边一跃,在地上一个打滚,闪堪堪闪开了那些黑色小针。
我站了起来,看着天蝎子,此时的他,被我的符纸炸得一身狼狈,漆黑如炭。
而我则在喘着气,浑身是灰尘,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我们相互对视着,彼此都警惕着,竖起了每一道神经来。
这时,李幽兰从我身后的一道门跑了出来,来到我的身边。
&南,你没事吧?”
我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李幽兰,说:“没事。”
而赤蝎和虹冰,也跑了过来,他俩跑到了天蝎子的旁边。
&你没有受伤吧?”
&主,你没事吧?”
赤蝎和虹冰也问候起了天蝎子来。
天蝎子说:“还死不了。”
随即他又对虹冰说:“虹冰,都怪我没有听你说的,大意了,这才弄得一身狼狈,这人间来的年轻人,果然非常了得,竟然一连占了我好几招的便宜。”
赤蝎一听,有些慌了,说:“那爹,现在怎么办?”
天蝎子说:“哼,虽然他占了我便宜,可是,我还是自信能打败他的,否则的话,我这上千年的修行,岂不是白费了?”
我盯着天蝎子,对李幽兰说:“要小心他头顶上架着的那条尾巴,那尾巴射出来的毒针,非常厉害。”
李幽兰点了点头。
这时我对天蝎子冷冷一笑,讥讽他说:“看来你这老头,也不过尔尔,如果没有毒针的话,你特么早就被我大卸八块了。”
我这么说,本意是想激怒他,让他先自乱阵脚,这样我再对付起他来,就容易多了。
可是,这天蝎子,狡诈得很,竟然也不恼怒,只淡淡一笑,说:“年轻人,世界上可没有如果,你这么说的话就不厚道了,我也可以这么说,如果你没有符纸,那我也早就将你大卸八块了,可是,这个如果,是永远都不会成立的。”
我“哦?”的一声,然后说:“既然这样,要不,我不用符纸,你不用毒针,咱们来个公平决斗,我倒要看看这样打,是谁比较厉害!”
天蝎子却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幽兰忙劝我,说:“不行,你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出尔反尔,突然用起毒针来打我们个冷不防,要是这样的话,恐怕对我们很不利!”
虹冰也劝天蝎子,说:“城主千万别上当,功南这小人,诡计多端,深藏不露,还是要小心为上,不可大意呀!”
赤蝎也说:“对对对,爹,咱们用毒针干死他们,何必去听他们的呢!”
天蝎子听了虹冰和赤蝎的劝告,依旧是淡淡地笑着。
这时我挑衅说:“怎么?大名鼎鼎的天蝎城城主,竟然不敢应对我这个挑战?”
天蝎子冷冷一笑,一笑了之。
我见他无动于衷,又补刀说:“要是你不答应我这要求,哈哈,以后我逢人就说,天蝎子这个死老鬼,竟然不敢接受我的挑战,特么根本不是什么天蝎子,而是地老鼠!”
这时,天蝎子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张狂而疯魔,就像是疯子的笑声一般。
他一直都拘谨,可没想到,现在却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那样,变得疯狂,而且,还比之前更加冷静了!
这疯狂和冷静,本来是相互矛盾的,可此时,在他身上,却似乎看不出什么矛盾来,他的大笑是疯狂的,带着不屑,带着藐视,而他的内心,却还是冷静的,冷静得像是千年寒冰!
我听到他这笑声,心里不禁一紧,我心知,这天蝎子,恐怕是不会上当的了。
果然,这时他停止了笑声,淡淡地说:“如果你死了,那你就没有机会再对人这么说我了。”
我一愣,他的语气突然一变,狠狠地说:“你杀了我一个儿子,弄瞎我一个儿子,我是来杀你的,而不是来和你比武,的你可要分清现在我们的战斗的实质!”
说着,他头顶的那尾巴,突然像机关枪一样,连番快速射出无数黑色小针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大喊:“不好,快闪!”
说着,我迅速往那棵被已经被天蝎子的毒针扎死了的树干背后一躲,堪堪闪过了那密密麻麻飞来的毒针。
而李幽兰,则往另一边飞去,迅速闪躲,也闪过了毒针。
可是,李幽兰那边并没有树干做遮掩,天蝎子看她刚闪开,有迅速发出毒针,往李幽兰身上射去!
李幽兰大惊,又迅速闪躲开毒针,并飞出虫子,去攻击天蝎子,可是,天蝎子竟然不闪躲,继续飞毒针去攻击李幽兰!
李幽兰飞出虫子,根本就没有想到天蝎子不会闪躲,更没有想到天蝎子会在此时发出毒针!
结果……
&的一声,李幽兰仓促闪躲,最终还是没能将所有毒针闪掉,左肩膀上中了一针!
这一针下来,针上的毒迅速散发,李幽兰立即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倒在地,痛苦呻>
而天蝎子这边,无数虫子附在了他的身上,可是,那些食肉虫,刚一钻进天蝎子的皮肤,竟然就纷纷掉落,死翘翘了!
我看到这情形,不禁大惊,随即便想到,这天蝎子全身是毒,食肉虫的死,恐怕是因为吃了他的肉而被毒死的!
我二话不说,赶紧跑到李幽兰身旁,一把将她抱起,便往树干背后跑去。
天蝎子见我去救人,抓住时机,便又向我射来毒针!
我手里抱着李幽兰,动作缓慢了不少,哪里还能躲开他的毒针!
眼见着毒针就快要射到我身上了,大惊之下,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慌忙凝结神识符纸,并迅速将神识符纸推了出去!
万道光芒,击向那向我飞来的毒针,也不知道能不能阻挡下那些尖锐的毒针……
&bp;&bp;&bp;&bp;&
万道光芒如同用盆子泼洒出去的水那样,一下子将所有向我飞来的黑色小针掀翻,紧接着又向天蝎子飞扑过去!
天蝎子见此情形,不禁大为惊讶。
而站在天蝎子身边的赤蝎和虹冰,脸色也僵硬了下来。
&隆!!”
一声巨响,赤蝎和虹冰被神识符纸击得飞了出去,飞出十来米远,砸破了身后的墙壁,这才停下来,而天蝎子,则是向后后退了好几步,他的身体,已经像是刚被明火烤过的番薯那样,整一条都漆黑不已,还冒着黑烟。
天蝎子怔怔地看着我,这时,“噗”的一声,他手扶着胸口,吐了一口血出来。
我见形势扭转,心里窃喜,赶紧将李幽兰放到树干背后,然后便提起血灵剑,往天蝎子攻了上去。
天蝎子见我趁人之危,不禁恼怒,不过,却又不敢硬拼,于是一转身,便往身后的屋子,那个刚才被赤蝎和虹冰的身体砸破的墙壁跑去。
我见他逃跑,便立即飞出符纸去****,而他则边跑边闪,踉跄闪开了我的符纸。
可是,在他身前,屋子里面,刚刚挣扎着站起来的赤蝎,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刚一站起来,我的符纸就刚好迎着他飞了过去,结果“轰隆”一声,他又被炸飞了。
而虹冰见符纸飞来,则往墙壁上躲,算是勉强躲了过去。
我追着天蝎子跑进了屋子里面。
这时天蝎子突然一转身,便对我射起了黑色小针来。
我被他这突然转身打了个冷不防,黑色小针飞来,我只好往旁边闪去,又赶紧掀翻一张桌子,用桌面来挡那黑色小针。
一时间“笃笃”的小针插在木头上发出来的声音不绝于耳,我抬头一看,只见毒针刺穿桌面,在我面前露出了一小截来,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幸好这桌面的木板够厚实,不然的话,我恐怕早已成了刺猬了。
小针还在不停地飞来,这时,我双手一发力,蹲着身子推着桌腿向前挺进,天蝎子见到桌子向他靠近,便慌忙一跃,临空飞起,想要跳到我的背后。
我见他在我头顶飞过,二话不说,一抽剑,便对着他砍出一道凌厉剑气。
&
天蝎子大惊,在空中慌忙击出两掌,试图用掌气来阻挡我的剑气。
&隆!!”
一声巨大的爆鸣声。
我向后踉跄倒退了好几步,而天蝎子,因为身在空中,完全没有支撑物,整个人向上飞了出去,“破”的一声,砸破屋顶,飞上了蓝天。
我握紧了手中的血灵剑,抬头看着屋顶上的破洞,随时准备着,只要他一往下掉,我就一剑将他劈成两截。
可是,过了好几秒,却还不见他的人影掉下来。
我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这时……
&簇簇!”三枚黑色毒针从我身后的墙壁上的那个大洞飞过来。
我只觉得背后一阵凉风,大惊之下,慌忙蹲下身子,往前滚去,又躲在了那桌子背后。
我微微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破洞,却又不见有任何人影……
我又不禁皱了皱眉,绷紧了神经。
这时……
&
屋顶上那个破洞,突然飞落一个人影,速度之快,就像是坠落的陨石!
天蝎子临空飞落,对着我的头顶,便是一掌过来!
我大为惊愕,闪躲已是来不及,仓促间将血灵剑横出来,挡在头顶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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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掌,力量之大,直接将我的双脚下的地板,都压得坑了下去,而我身边的那个木桌子,则被这掌风掀得飞了出去,砸在墙壁上,粉碎一地!
天蝎子就这么一掌压在我的剑身上,身体倒立着。
我咬牙支撑着,微微抬头瞥了一眼天蝎子的脸,这时他突然冷笑了一下,而他那尾巴,则对准了我的脸……
看来,他又要用毒针来射我了!
我不禁大惊,这么近的距离,而我又被压制着,根本就无法闪躲呀!
&笃笃!!”
无数黑色毒针从天蝎子的尾巴射了出来!
可是……
这些毒针,却没有击中我,而是击向了我旁边的地板上。
&天蝎子不禁惊愕,这么近的距离,他怎么可能打偏呢?
我却嘴角一翘,得意地冷笑了一下。
我自然不会告诉他,刚才我用灵力控制了他的尾巴,将他的尾巴改了个方向,这才让他射偏的。
天蝎子惊愕之下,一分神,掌下的力道立即大减。
而我这时,则趁机用力一撑,将他的整个人,往空中推了出去,随即我又迅速掏出符纸,往还在空中的他飞射过去!
天蝎子见符纸飞来,又慌忙出掌,用掌风击落我的符纸。
可是,我扔出符纸之后,随即又迅速往空中一跳,跳得比他还要高,举起血灵剑,便往他的头顶劈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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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蝎子大惊失色,脸色就像是死人的一般苍白。
&隆!!”
天蝎子的整个人,重重地往地板上砸下去,将地板砸出一个深坑来。
深坑里,冒着滚滚浓烟……
&呼呼……”我落到地面,喘着粗气,盯着那深坑,看看那天蝎子挂了没有。
浓烟消散,渐渐浮现了天蝎子的身影。
他站在深坑里面,急促地喘着粗气,身体一起一伏的。
我见此情形,不禁一愣,丫的,竟然这样也没有挂!
这天蝎子,果然不是好对付的呀!
浓烟散去,此时,我总算是看清了天蝎子的面目。
此时的他,那条从屁股后面翻起来架在头顶的尾巴,连同右边的脸,已经被我斜斜的削了一半。
他的右脸,他的尾巴,都在不停地流着血。
&被炸成了焦炭的赤蝎见到他老爸被削了一半脸,不禁担心地叫了一声。
虹冰见到天蝎子这模样,也不禁惊愕,“城主,你的脸……”
&没事!”天蝎子坚定地说了一句。
我见他一脸流淌着的血,还隐隐约约露出森森的白骨来,不禁得意一笑,说:“你的脸都被我削掉一半了,还说没事?是不是要我将你的另一半脸也削掉,你才甘心?”
天蝎子听到我这话,不禁恨恨然咬牙,恨不得将我吃了。
我却又淡淡地说:“现在你那唯一对我能形成威胁的尾巴已经断了,你可不会再是我的对手。”
这时,天蝎子却突然也笑了起来,他说:“哈哈,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么,你来杀了我呀,不过,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你那朋友李幽兰,可中了我的毒蝎针,除非她在七个时辰之内服用我的解药,否则她必死无疑!”
我一听这话,不禁一怔。
……
&bp;&bp;&bp;&bp;我思忖了一下,然后说:“你将解药拿出来,我放你一命。”
天蝎子却哈哈大笑,说:“你这是在求我吗?”
我说:“不是,我们只是在交易,用你的性命,换李幽兰的性命。”
&确定你就能杀得了我?”天蝎子不屑地说了一句。
我说:“这不是明摆着的嘛,你没了毒针,我现在要杀你,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是,你却不会杀我,因为你杀了我,你就永远也不可能拿到解药,哈哈哈!”
天蝎子笑得更疯狂了,这时他突然狠狠地盯着我,说:“而我,却要杀你!”
话音未落,他又猛攻了过来。
我冷哼一声,迅速提剑,还没等他靠近,便一剑劈过去。他一闪,闪过了我的剑,又迅速飞来一脚。我一蹲身子,躲开了他这一脚,然后一个转身,便迅速刺出一剑。
天蝎子慌忙往后踉跄倒退,堪堪躲过了我这一剑。
我知道,这样和他纠缠下去不是办法,这天蝎子,算是狠毒至极的人,对别人狠毒,对自己更狠毒,我看就算我将他折磨致死,他都不会拿出解药来。
看来,我得抓住他的把柄……
这样一想,我立即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站在远处的赤蝎。
就是他了!
我迅速飞出十几张符纸,击向天蝎子,然后一转身,便往赤蝎的方向冲去。
天蝎子迅速闪躲,见我冲向赤蝎,不禁大惊,却无法追上来。
赤蝎见我向他冲去,惊愕之下,慌忙转身就逃。
可是,他的脚,哪里有我的剑那么快,我果断劈出一道剑气,扫在他的双脚上,一下子将他撂倒,然后我一跃,便落到了赤蝎的身旁,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迅速将剑一指,对着他那赤红色的脸。
赤蝎看着我那血灵剑的剑尖,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僵硬得像是砌墙的红砖。
天蝎子见我制住了赤蝎,也惊愕不已,他慌忙说:“你想怎么样?!”
我淡淡一笑,说:“既然你不肯用你的性命来交换李幽兰的性命,那么,用你儿子的性命来交换,如何?”
天蝎子浑身一震,气得咬牙,却又不敢吭声。
我见他狠狠盯着我,却迟迟不做回答,于是手中的剑迅速往赤蝎的左手上一刺,“啜”的一声,将赤蝎的手掌插在了地上。
&
赤蝎惨叫了出来,“爹,快救我!爹,好痛!”
天蝎子听到这惨叫声,心下一软,终于松口了,说:“好,解药给你……”
我淡淡一笑,说:“你早点交出来,不就没事了吗?”
说着,我伸出了手掌来。
赤蝎也伸出了手掌来,他嘴里默念着咒语,突然一道蓝光出现在他手掌之中,蓝光消散,便出现了一颗黑色药丸。
&就是解药!”说着,他将拿颗黑色药丸扔了过来。
我一把抓住了那药丸,看了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天蝎子狡诈至极,若是他用毒药来蒙我的话,那我岂不是要害了李幽兰?
&么?难道不相信是解药?”天蝎子见我还没有将插在赤蝎手掌上的剑拔出来,便逼问了我一句。
我淡淡一笑,说:“这恐怕只有你自己清楚了。”
天蝎子却冷哼一声,说:“我会拿我的儿子的性命来冒险吗?!”
我心里想着,现在他儿子在我手里,恐怕也不会耍什么花招,不过……
为了以防万一,我看我还是得谨慎一点。
这样想着,我便对赤蝎说:“张开嘴。”
赤蝎还在痛苦挣扎,听了我这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二话不说,一脚往他****处踹去,呵斥说:“张开嘴!”
赤蝎痛得脸部的肌肉扭成了麻花,这才连忙张开嘴巴。
&要干嘛?!”天蝎子这时惊慌地喊了一句。
我说:“试药呀。”
天蝎子忙说:“这解药,我只带了一颗来,你若是给我儿子吃了,你就休想救李幽兰了!”
&痴!”我喷了一句,“虽然只有一颗药丸,可是,谁说了我要将整颗药丸都给他吃光的?”
说着,我将那药丸往我的血灵剑的剑刃上一压,切出了一小块来,然后将那一小块送往赤蝎的嘴巴。
&手!”
天蝎子这时大喊了一声。
我嘴角一翘,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拖延时间,对你的儿子可是很不利的。”说着,我将手里的剑一转,赤蝎那被我的剑插着的手掌,立即被撑开一个大洞来,从他的手掌看下去,穿过手掌,可以看到地上渗满了鲜血的泥沙。
天蝎子慌忙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子来,然后扔给我,说:“这才是解药,全都给你!”
我接过那瓶药,看了看,依旧看不出真假来。
我说:“既然是真的,那你儿子吃上一颗,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我便迅速从小瓶子倒出了一颗小拇指般大小的药丸来,然后往赤蝎的嘴里塞了进去。
这次,天蝎子没有阻挠,看来这药,是真的解药。
我拔出了插在赤蝎手掌上的剑,然后说了一声谢谢,便一跃,从这屋子破了的屋顶上飞了出去,落到了外面的草坪上,来到了那棵树旁边,李幽兰正依靠在树干上,昏迷不醒。
我迅速帮她拔出那枚毒针,给她服下了两颗药丸,很快,她便醒了过来。
她缓缓张开眼睛,咳嗽了几下,然后用微弱的声音问我:“功南,天蝎子呢?”
我说:“他就在屋里面。”
&你快点逃,你不是他的对手!我中毒了,已经不行了,你走吧。”
我淡淡一笑,说:“傻-瓜,我给你服了解药,你不会有事的。”说着,我将一个药瓶子举到了她的眼前。
这时,我的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一看,只见天蝎子,赤蝎,虹冰三人相互搀扶着,从墙壁上那个破洞走了出来。
天蝎子狠狠地瞪着我,说:“哼,是我能力不足,才成了你的手下败将的,可是,你别得意,这事情还没有完!你杀了我一个儿子,弄瞎了我一个儿子,现在还如此羞辱我,我们走着瞧!”
说着,他们三人,便想要离开。
这时,我却站了起来,说:“站住!”
三人听了,都不禁一愣。
我冷笑一下,说:“老头,如果你刚才不说那一番话,或许我会放你们走……我可不想惹来更多的麻烦,而解决麻烦的最好办法,便是杀人灭口!”
三人听了这话,就像是小鹿听到惊雷那样,又是浑身一震。
……
&bp;&bp;&bp;&bp;&主,快走!”虹冰突然站了出来,冷冷盯着我。
天蝎子不禁一愣,脸上动容,犹豫一下,最后还是说:“虹冰,那有劳你了,要活下来,回到天蝎城,本城主重重有赏!”
&谢城主!”虹冰说道。
天蝎子带着赤蝎,便转身,想要逃离这里。
我二话不说,立即对着虹冰砍出一道剑气,然后便冲了上去,去追天蝎子和赤蝎。
虹冰迅速拔出他的剑来,一把挡下我的剑气,然后便一个飞跃,飞到了身前,便对我刺了过来。
我看着天蝎子和赤蝎就要逃离,慌忙躲开虹冰这一剑,还一剑刺了过去。
我这一剑仓促出手,本来只是想撇开他好去追天蝎子的,所以剑速一点都不快,我也没想到能够刺中他,可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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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冰竟然被我刺中了,刺在了他的肩甲上!
他根本就没有阻挡,而且,我这一剑,刚刚好刺入他的皮肉而已……他是故意让我刺中的!
我一愣,见到天蝎子和赤蝎就要逃走,便不再多想,拔出剑,一脚踹开虹冰,便追了上去。
此时,天蝎子父子二人已经距离我二十余米远,我见追赶已来不及,便迅速凝聚出神识符纸来,向他们父子二人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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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道光芒袭向天蝎子和赤蝎,他们父子二人不禁一惊,然后便:“轰隆”一声,两人都被炸得飞了出去。
光芒落下,只见赤蝎已经被炸成了一块彻彻底底的焦炭,飘着肉的焦味,而天蝎子,则在墙角下躺着,痛苦地挣扎着。
我迅速往天蝎子走过去,然后手中的血灵剑对他一指,说:“你真是英明一世糊涂一时呀!”说着,不禁摇头叹息,又看了看正在用手捂着肩膀上流血的伤口的虹冰。
天蝎子颤抖着,缓缓站了起来,可他刚站起来,便踉跄一下,差点倒了下去,幸好他手扶着墙壁,这才没有倒下去。
&要杀就杀!”天蝎子冷哼一声,闭起了眼睛来。
我淡淡一笑,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
天蝎子说:“我不是傻子,怎么不知道,是我低估了你这人类,这才落得如此下场!”
我突然问道:“你来找我寻仇,恐怕是虹冰唆使的吧?”
天蝎子听到我这话,愣了一下,瞥了一眼虹冰,然后冷冷对我说:“是又如何?”
&呀,看来你真是老糊涂了,刚才我刺他那一剑,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天蝎子听了我这话,不禁脸色僵硬了下来,然后看向虹冰。恐怕他也看出来了,刚才那一剑,虹冰完全有能力挡下来,可是,他却没有挡。
虹冰还在故作痛苦,将脸瞥到一边去,不去看天蝎子。
天蝎子这时对虹冰大呵:“虹冰,我要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在利用这人类来杀我!”
虹冰被这气势震了一下,脸上的假装出来的痛苦,立即消失了,他沉默片刻,随即就冷笑了出来,他那捂着肩膀上流血的伤口的手,放了下来。
他对我说:“功南兄,既然都要杀人了,干嘛还对这死老头说那么多呢?”
我说:“我只是想让他死得明白一点而已,而且,我算是被你利用了,被人利用的滋味,可不太好受……”
虹冰笑了笑,说:“难道你想连我也一起杀掉?”
我说:“我正在考虑着,要不要杀你。”
这时,天蝎子突然对虹冰大喊:“为什么?!我自认为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虹冰笑了笑,说:“你是对我不薄,给了我一生享用不完的荣华富贵,可是……”说到这里,虹冰顿了顿,突然如狼嚎一般大喊了出来:“你这几个臭钱,能比得上我父母的性命吗?!”
天蝎子听到这话,浑身一震,随即却悲凉地冷笑了出来,说:“看来你早就知道了……”
虹冰说:“你为了培养我成为一个冷面杀手,不惜将我父母都杀死,这么多年来还不断用为父母报仇这个理由来刺激我努力修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告诉你,自从我七岁被你收养的时候,我便已经知道了你是杀我父母的凶手!每一次见到你,我都恨不得将你撕碎,可是,每一次见到你,我都不得不忍着,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你知道那种痛苦吗?!哈哈哈,现在,你就要死了,而我,就快要报了父母之仇了,哈哈哈!”
我听了他这疯魔一般的笑声,不禁不寒而栗了起来,这虹冰的内心,得有多强大呀!这么多年来,一直生活在仇人身边,还装作一切都不知道,直到遇见了我,才精心策划了这一场战斗,借用我的手来杀天蝎子……
不,恐怕不止天蝎子,就连天蝎子的三个儿子如今的下场,也是在虹冰的精心策划之中的吧!
从我和李幽兰将黑蝎子的眼珠子挖出来之后,我们每走的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我一开始便知道他是个有故事的人,我还知道他是个潜入天蝎城的卧底,可是我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有这么一个故事,我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还被他利用了!
这人,恐怕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不简单!
这时,天蝎子也释怀了,只淡淡一笑,说:“没想到呀没想到,我终究是栽在了自己最信任的属下的手里,看来,我真是老糊涂了……”
虹冰这时对我大说:“功南兄,我有一个请求,这最后一剑,留给我,如何?”
我一愣,我犹豫了,这虹冰太过工于心计,我现在正想着,要不要连他也灭了,留着他,恐怕是个大麻烦……
这时,虹冰又说:“只要将杀天蝎子的最后一剑留给我,等我掌控了天蝎城之后,我便派出天蝎城的所有兵力,替你去找杨生道,如何?”
我听他这么一说,缓缓将剑放了下来,我说:“一言为定!”
&谢!”虹冰说着,便提着剑,向天蝎子冲了过去。
而我,则闪到了一边。
天蝎子狰狞着面目,突然大喊:“我虽然受了重伤,但是,你以为凭你这一把剑,就能杀掉我吗?!”
话音未落,天蝎子便突然击出双掌,两道黑色旋风往虹冰飞去。
虹冰将剑一挑,击出一道殷红剑气,“破”的一声,将那两道黑色旋风都挡了下来,随即他又猛然一跃,临空劈出一道寒冰剑气。
天蝎子慌忙一闪,堪堪闪了过去。
可这时……
还在空中没有落下来的虹冰,突然“呼”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
等他再出现,他的人,已经站在了天蝎子的身前,而他的剑,已经刺穿了天蝎子的喉咙。
天蝎子怔怔地看着虹冰,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张了张嘴巴:“你、你竟然也会踏虚之步……”
原来他那诡异的,一闪之下便消失不见了的功法,叫做踏虚之步。
虹冰将剑一拔,冷哼一下,说:“我在你身边潜伏了二十几年,你会的功夫,我岂能不会?”
天蝎子瞪着眼,看着虹冰,嘴唇还在颤抖着,他还想要说话,可是,鲜血却已经将他的喉咙堵住了,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
&bp;&bp;&bp;&bp;天蝎子就这么死了。
虹冰却还不解恨,一提剑,对着天蝎子的尸体的脑袋上便劈落下去。
这一剑,就像是砍柴刀看在木头上面那样,一刀两段,天蝎子的脑袋,往外滚了出去,滚出一条带血的轨迹。
&虹冰这时仰天咆哮了一声,他潜藏在内心二十多年的仇恨,终于得以发泄出来了,而他的整个人则像是虚脱了一般,跪倒在地上,看着夜空,就像是一尊雕塑那样,整个人定格在了这个动作里,一动不动的。
可是,他的两只眼眶里头,却缓缓流出了眼泪来。
滚烫的眼泪流下他的脸,流到他的下巴,挂在下巴上面,却久久不能掉落下来。
&娘……”他的嘴巴动了动,抖落了那挂在下巴的泪珠,“孩儿终于替你们报仇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说到这里,他一连对着地下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贴地,久久没有抬起来。
我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动容。
看来虹冰虽然工于心计,不过却是个孝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而已……
这样想着,我便取消了要杀他的念头。
这时,李幽兰缓缓向我走了过来。
她吃了解药之后,现在已经好多了,不过身体还是很虚弱,她的脸色也很苍白。
李幽兰走到我身边,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虹冰,对我说:“现在怎么办?”
我知道,李幽兰这是问我怎么处置虹冰。
我反过来问她:“你说怎么办?”
她说:“杀了他。”
虹冰依旧跪着,额头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像是没有听到李幽兰这话那样。
我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算了吧。”
然后我走到虹冰面前,对他说:“你起来,别老跪在这里,你父母的坟地可不在这里。”
虹冰缓缓抬了起头来,看着我,说:“谢谢。”
我说:“不用谢,这是我们的交易。等你掌握了天蝎城,可别忘了兑现诺言。”
虹冰站了起来,坚定地说:“我决不食言!”
我点了点头,说:“那就好。你赶紧走吧。”
虹冰将手中的剑收入了剑鞘之中,然后对着我双手一合,行了个抱拳礼,说:“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去提起天蝎子的脑袋,往门外走去了。
苏府大门外面,无数的难民,在围观着。
他们见虹冰手里提着天蝎子的脑袋,都不禁惊讶起来,人群中,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来。
虹冰却不去理会这些议论声,当这些难民不存在一样,径直走下了阶梯,往街道深处走去。
他只往前走,前方围堵着的难民,都会自觉地为他让路。难民的眼珠,充满了畏惧和敬仰。
我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不禁叹了一声,喃喃说道:“在这鬼域,还真不好混呀,没想到你有千年修行,最后还是挂了。”
随即我又对李幽兰说:“我们去找苏洛兮和陈月如吧,她们一定就在这苏府附近的等着我们。”
李幽兰点了点头。
于是,我们便一同往大门走去,去寻找苏洛兮她们。
可是,还没等我们的脚踏出大门门槛,这时,我便见苏洛兮在难民群中往这边挤过来,而陈月如,则在后面追着她,还不断大喊:“洛兮,你快回来,里面危险!”
难民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虹冰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去管她们两人。
苏洛兮继续往这边挤来,回头对陈月如说:“月如阿姨,我一定要去找龚南哥哥,他有危险!”
我听到她这话,不禁心里暖暖的。
这时,苏洛兮总算挤出了人群,来到了大门前面,看到了我。
&南哥哥,你没事吧!”苏洛兮加快了速度,跑上阶梯,来到我身前,拉着我的手,上下左右地看着我的身体,就好像是想要在我身体上找到什么那样。
她看了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跳了起来,双手一把揽住我的脖子,说:“太好了龚南哥哥你没受伤!”
我被她这样挂在我的脖子上,一下子踹不过气来,我说:“你再这样吊在我的脖子上,我的脖子就要断掉了,不受伤也要变成受伤。”
苏洛兮这才松开手,不过她这手才一松开,便又往我腰上抱,额,原来她只是换了个抱我的姿势而已……
她又说:“龚南哥哥,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咳……”李幽兰在一边看着,有些尴尬,便将脑袋撇到一边去,假装咳嗽了几声。
苏洛兮这才反应过来,身边还有个李幽兰,这才松开手,脸上红扑扑的,轻轻地咬着嘴唇,眼睛却依旧痴痴地毫不讳避地看着我。
陈月如这时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她见到我和李幽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说:“你们没事就好,那天蝎城城主呢?”
我淡淡一笑,说:“一半被人带走了,一半还在苏府里面。”
……
之后,我们四人收拾了一下苏府,将里面的尸体都抬出去埋了,然后又对屋子里面破烂了的墙壁、屋顶、地板等地方进行了一番修补。
折腾了好几天,这才将苏府重新修好。
这几天里,苏府外面的难民有增无减,而我们也定时给外面的难民送粥。
城外面邪都的军队还没有撤走,灭道仍时不时地指挥他的军队攻城,而且,他攻城选择的时间毫无规律,有时候在白天,有时候在黑夜,有时候一天连续攻个七八次,而有时候,一天到晚也不来攻一次。
在这情况下,阴城的军队,被折腾得叫苦连天,由于不知道灭道会什么时候来攻城,所以,他们每时每刻都要严阵以待,随时准备上战场。这样所造成的结果,那就是阴城里面的军队,这七八天来,没一个人能够睡一个好觉的。
如今再看在街上巡逻戒备的军队,全都是两眼挂着黑眼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的。这样的精神面貌,哪里像是士兵,简直就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呀。
我看到这情况,心知这阴城,恐怕距离破城不远了。
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送苏洛兮和陈月如出城。
可是,城外面是几十万邪都军队,我们要是这样出去的话,就算能躲过阴城守城墙的士兵,恐怕也躲不过外面围着阴城的邪都士兵。
几十万士兵,可不是个小数目,恐怕一人吐一口口水,都能淹死我们四个了,更别说是要从这几十万人群中冲出去。
这几天,我和李幽兰都在苦恼着这个问题,可是,两人却都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来。
就在这时,一个让我料想不到的人物,突然找了上门来……
&bp;&bp;&bp;&bp;&你们杀了天蝎子的?”这人突然临空降落在苏府的大院子里面,此时正负手而立,背对着我们,问了这么一句。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禁皱眉,从他的气息我可以感觉得出,这家伙,恐怕要比天蝎子还要厉害!
随即我一愣,突然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
我心里琢磨着,这家伙难道是来为天蝎子报仇的?
李幽兰也警惕地盯着他,双眼如刀。
陈月如露出一脸的担心,苏洛兮紧紧拉着我的手。
&是我杀的。”我站了出来。
我以为他听了这话,会立即对我发起攻击,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很好,很好。”
&究竟是谁?!”陈月如大喊了一声出来。
那人没有立即回答。
李幽兰这时开口说:“我看,这阴城里头,有如此强大的气息的人,恐怕就只有蝠神一个人吧。”
我、苏洛兮、陈月如听了这话,都不禁一怔。
这时,那人缓缓转了过身来,我这才看清楚他的脸。
果然是蝠神!
上次我离开阴城之前,和蝠神有过一场决斗,至今我对他那讳莫如深的脸还印象深刻。
没错,他就是蝠神!
蝠神为什么会突然来找我们?
难道,就真是为了给天蝎子报仇?
&将军,几年不见,你又变漂亮了。”蝠神不紧不慢说了句客套话,像是完全没有看到我们那绷紧了的脸。
&却变得更加恶心了!”李幽兰冰冷地回了一句。
蝠神却不在意,只淡淡一笑,然后对我说:“功南小兄弟,十年不见,你的剑法又见长不少呀,竟然连天蝎子也被你杀了。”
我淡淡说:“过奖。你我都是明白人,有话就直说吧,你来这里想干嘛?”
蝠神笑了笑,反问我:“你以为我是来替天蝎子报仇的?”
我说:“天蝎子是阴城的一大势力,而且我听说他的靠山就是你,我杀了他,你来报仇,那是理所当然的。”
蝠神却不屑地笑了笑,说:“诶,功南小兄弟,我怎么会为了一个小蝎子而破坏我和你,以及我和李将军之间的友谊呢?”
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好像我们和他真的很熟那样。
&政-治家的口吻!”李幽兰突然冷哼一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我现在明确告诉你,就算是整个阴城都被灭道踏平,我们也不会伸出一只手指来帮你的!”
我听了李幽兰这话,这才反应过来,蝠神若是来寻仇的话,定不会和我们废话那么多,直接来灭我们就是了,他和我们说那么多,还套近乎,明显就是有求于我们。
而且,这个请求,对他来说,相当重要,否则的话他不会亲自前来,就像是我们一开始进入阴城那样,他只会找一个属下来找我们。
而眼下对蝠神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明显就是解阴城之围!
这样一推理,蝠神来这里的目的,便一目了然了。
现在李幽兰还没等他说出请求,便一口回绝了他,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说服我们。
蝠神对李幽兰这冷冰冰的拒绝也不感到意外,只微微点了点头,说:“我明白李将军的心情,当初魔京告急,我没能及时出兵相助,害得李将军国破家亡,从此流浪多年,换作是我,我也会怀恨在心。”说到这里,蝠神顿了顿,然后,一个转折:“可是……”
蝠神如此放低身段来求人,他这一生,恐怕也就只有这么一次。
&是,你可知,当时我并不是没有出兵,而是兵马在半路上,遇到了伏击呀,我阴城十万精兵,全军覆没!”
李幽兰冷哼一声,说:“信口雌黄,谁会信你!”
蝠神却说:“你信不信无所谓,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而已。”
这时他突然问我:“功南小兄弟,你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解阴城之围?”
我愣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其实,我的心里是不愿意的。
在这混乱不堪的鬼域里头,我只想自保,只想保护好苏洛兮和陈月如,只想找到老道,就仅此而已,其实事情,我才不去关心呢。
这时蝠神又说:“功南小兄弟,你应该知道,灭道这厮,残忍至极,如果他攻破了阴城,那么阴城上百万生灵,将会就此覆灭,难道,你忍心见到这样的场面吗?”
我说:“我是一个局外人,这里的事情,我不该插手。”
蝠神却说:“难道你连你身边的人也不管?”
我一听这话,愣了一下。
他又说:“如果城破,你身边的那位苏姑娘,恐怕也会遭受迫害。”
我说:“有我保护着她,谁也不可能伤害到她!”
苏洛兮将我的手抓得更加紧了,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眼里有些感动。
蝠神却笑了笑,说:“嗯,说得也对,看来你是不肯来帮我的了?”
我说:“我谁也不帮。”
蝠神无奈叹气,突然说:“本来我想,如果你替我解了阴城之围,我就帮你找你那位朋友,可是,现在恐怕不用了。”
我一听他这话,一愣,慌忙说:“此话当真?!”
蝠神嘴角微微一翘,说:“阴城之围一解,我便带兵攻打邪都,从此地去邪都,一路横穿整个鬼域,而要找一个人,只不过是沿途顺口打听一下而已,小事一桩。”
转而他又说:“鬼域这么大,恐怕就凭你们这几个人,找上十年八年,也不可能找到他,不,就算是加上天蝎城的力量,恐怕也要找十年八年。”
我冷冷地看着他,心里想到,看来这他在来找我们之前,已经对我们做过一番调查了。他知道我杀了天蝎子,他知道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苏洛兮的安危,他还知道我要找老道。
他是有备而来的……
我在盘算着帮与不帮他之间的利弊,帮他,自然会拖延不少时间,不过却能让他帮忙找老道,而不帮他,阴城定破,上百万生灵就此挂掉,而且还可能会让苏洛兮受到伤害……帮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如果阴城保住了,那么苏洛兮和陈月如的安危,便有了保障,我们就不用带她们离开这里了。
现在我所要做的其实就两件事而已,第一就是找老道,第二就是保护好苏洛兮,而帮助他解围,好像这两件事都同时做了!
这样想着,我便更加倾向于去帮助蝠神解阴城之围了。
可这时……
&行,您废话再多也没用,我们就是不帮你!”李幽兰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
……
&bp;&bp;&bp;&bp;我本来就要答应蝠神了的,这时李幽兰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她这一句话,把我想说的话都塞回了嘴里。
这时,蝠神只淡淡一笑,说:“李将军,请你明白一点,现在我是请求功南兄,而不是请求你,你恐怕做不了主吧?”
李幽兰愣了一下,有些生气,不过还是忍了下去,她看向我,要我做出选择。
我现在依旧不明白,为什么李幽兰会如此抗拒蝠神,难道就真是因为魔京的灭亡?
我心里总有一种直觉,李幽兰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来,而她和蝠神之间,恐怕还有不少的恩怨。
这样想着,我然后对蝠神说:“这样吧,你给我一天时间,一天之后,我给你答复,如何?”
蝠神见我这么说,便不再强求,于是说:“那好,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找你,告辞!”说着,他往天空一飞,一闪之间,便不见了。
等确定蝠神离开了,我这才问李幽兰,说:“难道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家大仇算不算?”李幽兰冷冷说。
我说:“那你应该去找炎魔报仇呀,灭魔京的是炎魔而不是蝠神呀。”
李幽兰说不上话来了。
我又说:“我们也算是好朋友了吧,你不信任我?”
李幽兰瞪了我几眼,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如果你信任我,就应该将你拒绝帮助蝠神的原因告诉我。”
&说了是因为那死蝙蝠言而无信,害得我魔京被灭!”李幽兰有些不耐烦了,这句话几乎是对我吼出来的。
我知道再追问下去也不可能问出什么结果来,只好就此作罢。
这时,她却问我:“明天你会答应帮他击退灭道吗?”
我说:“实话说,我是这样想的,只不过你不答应,所以……”我耸了耸肩。
&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要帮他就帮他,不用看我眼色。”
我说:“我不是看你眼色,我是在照顾你的感受。寻找老道,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但是,如果我们之间的信任出现裂痕的话,那就永远也不可能修补回来的了,你懂我意思?”
李幽兰看着我,眼里有些感动。
过了片刻,她才说:“反正我是不会去帮他的了。要不这样吧,你去帮他,他刚才也说了,他是在请求你,而不是请求我。”
我说:“那你呢?”
李幽兰想了一下,说:“我要离开这阴城。今晚就走。”
我和苏洛兮陈月如三人听了这话,都不禁感到意外。
我问:“去干嘛?这么急着走?”
&帮你找杨生道呀,他虽然曾经将我打得魂飞魄散,不过,既然你不顾生命危险跑来这里找他,这就说明他对你来说很重要。”说到这里,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对你来说是重要的东西,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她并没有回答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走。
我有些感动。
苏洛兮就站在我旁边,还拉着我的手,她将一切都听在耳朵里面,不知道是单纯,还是大度,她竟然没有任何醋意,只依依不舍说:“兰姐姐,留下来不好吗?人我们大家可以一起去找的,你自己一个人去,好危险,我舍不得你……”
李幽兰对着苏洛兮淡淡地笑了笑。
&妹妹,你放心,这十多年来,我一个人在外面,也相安无事过来了,不会有事的。”
陈月如劝她:“外面正打仗,你怎么出去?还是等战事平息了再走吧。”
&自有出去的办法。”
我也劝她,说:“这样太危险了,我看……”
&要再说什么了,就这样决定了。”李幽兰说得很坚决,不容我反驳。
这时,我脑海中陡然冒出一种想法来:
李幽兰急着出城,替我寻找老道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这想法在我脑中一闪而过,我立即在心里咒骂自己,丫的,看来我真是多疑成曹****!
李幽兰把我当朋友,我无条件去为我找老道,我竟然还怀疑她!
我没有再说什么。苏洛兮和陈月如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一晚,李幽兰真的就走了。而且,她没有再跟我们道别,只在房间里头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走了,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第二天,蝠神如期来到了苏府。
&南小兄弟,你决定好了吗?”我看着我,气场十足。
我说:“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诺言。”
蝠神说:“那一定,十年之前,我和你比剑,你在一百招之内赢了我,而且用的方法还极其不厚道,当时我都没有食言,这次,我肯定也不会食言。”
我也是看在那一次他没有食言的份上,才答应他这条件的。
我说:“还有,我自知能力有限,可不一定就能帮你击退灭道的兵马。”
蝠神淡淡一笑,说:“我相信你的能力。”
我说:“我的功法恐怕远在你之下,你都不能击退灭道,那我恐怕就跟不行了。”
他说:“不用谦虚,相信我,天地万物,相生相克,灭道是我的命中克星,而你,则是灭道的命中克星。”他说这话,语气中自信十足,就好像我已经将灭道打败了那样。
&从何说起。”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只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直觉。”
我说:“直觉就像是狗屁。”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只说:“既然功南兄已经答应了祝我一臂之力,那么,现在我们就去南城门,灭道的兵力主要集中在那边。”
他也不问为什么没有见到李幽兰,似乎他已经知道李幽兰离开了那样。
我说:>
苏洛兮这时依依不舍地看着我,说:“小心点。”
我说:“你和月如阿姨在这里乖乖地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很快,我便和蝠神一同来到了南城门的城墙之上。
从城墙之上往城外望去,只见一片辽阔的地面上,站满了整整齐齐的,一个方块一个方块的,黑压压的一片军队。
蝠神看到城外的军队,不禁流溢出赞美之词来:“灭道治军果然厉害,军队长途跋涉,而且攻城已有半月不下,军队肯定疲惫不已,可是,眼下这十几万兵马,却还如此严守军纪,气势如虹,军威不减,难得呀,难得呀!反观我方,几十万士兵,皆如丧家之犬,垂头丧气!如此下去,破城之日不远矣!”
我说:“那么,我们则需要给军队打一针振奋剂,以振士气。”
&南兄,有何高见?”
……
&bp;&bp;&bp;&bp;我说:“高见倒没有,只是,有一个小小的想法而已。”
&闻其详。”
我说:“在说出我的想法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灭道这人,毕竟我和他不熟,你和他肯定交战多次,应该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蝠神说:“此人诡计多端,用兵变幻莫测。想当初我派手下大将公羊梓带领五万兵马去解魔京之围的时候,本想灭道主攻魔京,定然不会派大批兵马来伏击。可没想到,公羊梓刚出了山林,进入荒漠,便遇见了灭道本人,他的背后还带着大批兵马,滚滚扬尘,数目不在十万之下。灭道本人本来就让人闻风丧胆,再加上兵力上的压倒性优势,这让公羊梓见了,立即落荒而逃,不料逃入深山,却中了灭道的计谋,被这厮在夜里一把火烧了我五万兵马!公羊梓也战败身亡!”说到这里,蝠神还气愤不已。
&我想了想,莫非,蝠神当时真有去营救魔京?只不过是在半路被灭了。难道李幽兰错怪了他?
这时我说:“那时候,对灭道而言,攻魔京才是最主要的吧,他怎么会亲自出现在半路拦截你们呢?”
蝠神说:“哼,后来我才知道,这都是灭道的诡计,他根本就没有来拦截,那个灭道是假的,只不过是他手下的一员大将。”
我又问:“公羊梓怎么会跑到深山里面去?难道他不知道,深山路难行,很容易被追上?”
蝠神说:“灭道早有埋伏,形成三面包围之势,公羊梓是实在无路可走,这才逃进深山里头去的。”
我又问:“邪都有这么多兵力吗?当时正围攻魔京,岂能再分出十万兵马来伏击你们?还有,如果有十万兵马?他干嘛还要伏击?直接以压倒性优势快速解决,然后再迅速回魔京,增加兵力攻城,这样岂不是更好?”
蝠神说:“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就是不明白其中原因。”
我淡淡一笑,说:“恐怕你们中计了,我猜,当时去伏击公羊梓的,恐怕不超过五千兵马,不过,应该全部都是骑兵,要想扬起滚滚灰尘,只要在骑兵后面,绑着扫把,来回奔跑拖地,便能制造这样的假象,张飞曾经就用过这招来对付曹操。还有,他们能迅速转移,制造出三面围攻假象,恐怕也只有骑兵才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蝠神思索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说:“一语惊醒梦中人呀!功南兄说得有道理。这灭道厉害得很,如果明着两军决战,或者我来和他决胜负,我肯定能赢他,可是在用兵上,我自持不差,但却远不及他。”
我说:“你说待会儿他们会来攻城吗?”
蝠神说:“难说,灭道每次攻城,都没有固定时间,难以捉摸。”
我想了想,又问:“你手下哪一员大将,最能跑的?”
蝠神疑惑不已,他说:“现在需要解围城之急,可不是逃跑的时候,恐怕再能跑的人也难以用上场。”
我说:“如果是能跑,而且武力又不差的,那绝对能用上场。”
&蝠神想了想,说:“我部下有一名大将,名叫怀商,他正在西城门看守着,他有一个随从跟班,名叫豹风,是个豹子妖,怀商每次有紧急军令,都叫他来送信,一百里路,不出两日,他便能跑完,速度之快,就连我恐怕也不及他。”
我说:“那他能打吗?”
蝠神说:“还可以,对付一个军队带五百人的小将领,应该没问题。”
我说:“那好,叫他过来,我要让他来帮我们振奋士气。”
蝠神虽然不知道我有什么计划,不过他既然选择了相信我,便不再多问,叫人去请那个豹风了。
很快,豹风过来了,只不过,是被一个身披铁甲,牛高马大,长得像是石头的人领着过来的。
我瞥了他一眼,看到他那高傲的眼神,便已心中有数,我说:“你便是怀商吧?我叫你手下豹风过来,你不坚守自己的岗位,也跑过来干嘛?”
怀商冷哼了一下,冷冷瞥了我一眼,说:“你是谁?胆敢用这样的口气对我说话?!”
我对蝠神说:“我现在需要树立军威,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怀商这时对蝠神行了个军礼,说:“蝠神大人,振奋军威这事儿,为何不让属下去找做,反倒找了属下的属下去?这不是看不起属下吗?就算不找属下,也应该找一个靠谱一点的,豹风他除了能跑,便别无他长,如何能担此大任?”
蝠神上下打量了几眼坏商,说:“怀商呀,你的心意我知道,只不过……”说到这里,蝠神突然改口,威严而冰冷地说:“来人呀,怀商将军以下犯上,有失军纪,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怀商一听,立即懵了,>
蝠神又说:“传我命令,今后功南将军的话,便是我的命令,全军上下,不从者>
怀商一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惊愕地看着我,嘴里喃喃道:“功南将军?”
两个小兵,便跑了过来,将怀商反手扣着,就要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这时蝠神对怀商说:“我念你不知情,这才从轻发落,记着,以后再犯,决不轻饶!”
怀商这时一把挣脱了那两个小兵,然后大吼:“蝠神大人,我不服气!”
我看了看怀商,心里对他已经有了一些了解,想必这怀商就是一个口直心快的武将,否则的话,不可能会在蝠神面前喊出这样的话来。他口直心快,便无心计,无心计便无军略,这样的人都能坐上这么高的位置,想必是个武力超群的人,否则的话,蝠神不可能将看守西门这个重任交付于他。
无心计而能武者,其实任用起来,是最让人放心的,只不过,前提是要得到他的信任。
这样想着,我便对怀商说:“你有什么不服气?”
怀商瞪大了牛眼,看着我,大声说:“不服你!”
蝠神呵斥:“怀商,不得无礼!”
我却制止蝠神,说:“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不比计较。”转而我对怀商说:“你不服我哪里?”
怀商说:“哪里都不服!我征战沙场二十余年,从未听说过你的名字,你一个无名小卒,无军功,无能力,我如何信服于你!蝠神大人,反正,我不会听他的命令,你杀了我吧!”
我点了点头,说:“那你要如何才能相信我?”
怀商说:“除非下一次灭道派兵攻城,你能将他击退!”
我爽快地说:“好!”
&bp;&bp;&bp;&bp;我这话音刚落在,这时,前方城墙之下的帐篷里头,走出一个身穿青色铁甲,面目铁青,就像是一条青竹蛇那样的妖怪出来。
这青蛇妖将手中的令旗一挥,一个方块的兵马,大约有三四千人,便在迅速在他前满的一片土地上集中,然后他站在高台上,对着这些兵马说了些什么,手舞足蹈,慷慨激昂,想来是战斗前激励士气的演讲。
很快,演讲完毕,士兵士气大振,那青蛇妖骑上了一头样貌像是癞蛤蟆的坐骑,然后便带着这三千多兵马,向我们这边的城门走来。
我俯瞰前方,灰尘滚滚,兵马行进非常有序,就像是国庆的阅兵那样。
看来,这些士兵都是训练有素的,至少,比起阴城的士兵来,要强许多。
我心里琢磨着,这三四千人马,不可能将城门攻破,看来灭道只是想惊扰我们而已,他在使用车轮战术,一批人马一批人马地乱换着来攻城,而且选择的时间还毫无规律,明显就是不想让我方士兵休息,等疲惫殆尽,这才一举攻城。
我这样想着,心里便有了一个计谋。
这时,怀商傲慢地瞥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说:“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击退这些士兵!”
我淡淡一笑,说:“只要一人即可。”
怀商听了我这话,不禁一愣,随即却哈哈大笑起来,说:“就算是蝠神大人,也不敢口出如此狂言,一人即可?难道你想以一人敌人家三千兵马?”
蝠神也意外不已,眼里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不过,他还是说:“功南兄,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用一人即能击退兵马的。你想要用谁去击退敌方兵马?”
我说:“就是他了。”我看向豹风。
&豹风也意外不已,随即说:“蝠神大人,我逃命还可以,可是要我一个人去击退这么多兵马,恐怕……”
怀商立即对我呵斥说:“功南将军,难道你想害死我的爱将吗?!我对他再了解不过的了,他除了能跑,就会那么一点三脚猫功夫,如何敌得过敌人三千兵马!”
我却不去理会怀商的狮子吼,我只看着豹风,对他说:“你怕死吗?”
豹风愣了一下,然后说:“小人不怕死,只是,小人自知能力有限,要我击退三千兵马,恐怕……”
&用恐怕了,我又没有叫你去将这三千兵马都杀光。”
豹风不禁一脸迷惑,随即说:“不管大人要小人做什么事,小人惟命是从就是了!”
我说:“很好!”
怀商却说:“不行!你这是要害死豹风!豹风他人微言轻,故而不敢抵触你的命令,不过,老夫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的爱将去送死的!”
豹风看着怀商,不禁感动,立即跪了下来,对怀商说:“多谢大人厚爱!不过,既然蝠神大人已经下过军令,功南将军的话,便是蝠神大人的话,那小人只能惟命是从!大人对我的恩情,小人来生再报!”
蝠神在一旁看着,不动声色。
我看着,不禁汗了一个,慌忙将豹风拉起来,说:“我又没叫你去死,你哭什么?我保证,你能完完整整地回到这里来!”
豹风有些意外,赶紧起来,擦了擦眼泪,说:“不知大人要小人去做什么事情?”
怀商却依旧抵触,冷哼一声,对我说:“哼,这可是你说的,若是到时候豹风出了什么意外,我要让你偿命!”
怀商这家伙果然是个口直心快的武将,竟然在蝠神面前如此撒野,不过蝠神应该早就知道他这性格了,所以这才没有发飙。
也许,现在是用人之际,蝠神心里愤怒,却不好发飙,等灭了炎魔之后……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兔死狗亨。
我看了看蝠神,他依旧毫无表态,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们争吵。
这时,那青蛇妖已经带着他的三千人马来到了城墙下面。
那青蛇妖先是对着城墙大骂一通,从守城的士兵开始骂起,骂他们都是缩头乌龟,随即骂到了阴城各个将领,之后便骂到了蝠神身上,咒骂人家祖宗十八代……
怀商听了青蛇妖骂蝠神,便怒气冲冲,跑到城墙之上,将脑袋伸出去,回骂青蛇妖。
我不去管他,只将一个袋子交给豹风,对他说:“待会儿你出城去,将这一袋东西扔给那青蛇妖,什么也别说,然后赶紧跑回来。”
豹风接过袋子,一脸迷惑。
因为他只见我往袋子里面塞了一些纸而已,不知道这些纸怎么能让青蛇妖退兵。
他不知道那些是符纸,而且是乾坤天元咒。
不过,他还是照做了,赶紧跑下了楼
怀商依旧和那青蛇妖对骂着,他在维护蝠神的尊严。
不过蝠神听到了那青蛇妖骂他祖宗,却表情平静,当是什么也没有听见那样。
很快,豹风跑了下去,然后城门“吱呀”一声。
怀商听到这声音,立即愣了一下,停止了叫骂。
青蛇妖见到城门打开,也停住了嘴,然后令旗一挥,战鼓响起,三千人马,开始迅速冲上来攻城!
豹风见此情形,有些害怕,不过他还是照我的吩咐去做了,赶紧跑出去,然后便往青蛇妖的方向跑去。
青蛇妖见一个人向他跑去,而且还是没有坐骑没有兵器的,不禁意外,愣了一下,就这么一下,豹风便如风一般,跑到了他前面,距离他不过十米。
青蛇妖令旗一挥,大喊:>
身后的三千兵马,全都停了下来。
&是谁?!报上名来!”青蛇妖狐疑地盯了豹风一眼。
豹风二话不说,只将手里拿着的那个袋子往青蛇妖方向一扔,然后转身便跑,很快,又跑到了城门,跑了进城。
青蛇妖接过那袋子,不禁一愣见城门就要关上,立即一挥令旗,大喊:>
三千兵马,便浩浩荡荡冲了上来,而青蛇妖自己,却停在了原地,看着手里的那个袋子,一脸疑惑。
他谨慎不已,将一个士兵叫过来,将袋子扔给他,说:“你将它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士兵照做了,打开了袋子,往里头看了看,然后对青蛇妖说:“报告将军,里面只是有一些纸!上面画着些奇怪的东西,小的看不出是什么。”
青蛇妖一愣,说:“嗯?难道刚才那人是我们的卧底,想要给我们城里的信息?”
此时,那三千兵马已经冲了上来,不过,城门已经关闭了,他们只能搭云梯往城墙上面爬。
我看着下面不断爬上来的士兵,下了一道命令:“大家谁也不许动手!敢违抗者,杀无赦!”
怀商大喊:“你特么是在坑我们吗?要是敌人爬上城墙来了,那城池岂不是要被攻破?!”
我不理会他,只低头看着不断往城墙上面爬的士兵。
这城墙有二十来米高,敌人想要爬上来,至少得花五分钟。
我看了看远处的青蛇妖。
此时他已经将袋子拿回了自己的手里,他正疑惑地看着里面的纸片,疑惑不已,他也不知道是那纸片上画的是什么,他下意识地将手伸了进去……
&隆!!”
远处传来一声爆鸣声,一团黑烟冉冉升起。
青蛇妖,被炸得渣都没得剩,就连他那癞蛤蟆模样的坐骑也没了。
&好了青蛇将军牺牲了!”敌兵之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攻城的敌兵听到后面传来声响,全都往回看,见他们的将军已变成一团黑烟,于是全都落荒而逃了。
怀商见此情形,不禁一愣,然后看向我,眼里惊讶之中已经多了几份敬佩。
我看着怀商,淡淡一笑,说:“请问怀商将军,现在我们需不需要乘胜追击?”
怀商脸色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对我微微弯腰,抱拳行礼,说道:“老夫以后听从福神大人,以及功南将军的命令!功南将军,下命令吧!”
我点了点头,却说:“就让他们走吧。”
怀商听了我这话,更加意外,他是想要乘胜追击的,可没想到,我并没有下命令追上去。不过,他却不敢再说什么,刚才那一招,我已经将他完全征服了,他现在,对我也只有惟命是从。
蝠神则满意地看着我,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击退敌兵一次攻城,实在不易!”
这时,豹风从下面跑了上来,复命道:“将军,小人已经将那袋子东西交给敌军将领了!”
我点头说:“很好,很好,豹风,这次你立了大功了,你一个人,将敌军三千兵马都击退了!”
豹风疑惑不已:>
蝠神说:“没错,就是你!你立了大功了,本王重重有赏!来人,封豹风为疾灵将军,赏三十颗红色灵石!”
豹风还是一头雾水,怀商赶紧将他的脑袋一按,说:“还不快谢过蝠神大人!”
豹风这才赶紧磕头道谢:“多谢蝠神大人!”
我看敌兵已经退尽,便对蝠神说:“,现在我要下一道命令,这道命令对此次战争非常重要,希望蝠神大人你不要反对。”
蝠神不假思索,便说:“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下吧。”
&人,将士们都累了吧,听我命令,今晚,在东南西北四处城门的城墙之上,全都给我点上灯火,然后所有士兵撤下城墙,好好睡上一晚!”
怀商和豹风听到我这命令,不禁惊愕得合不上嘴巴来。蝠神也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
&bp;&bp;&bp;&bp;&南将军,我虽敬佩于你的才智,能以一将退敌三千,可是,恕我直言,你这个命令,可下得很不明智!”怀商看着我,不卑不亢地说道,此时他的语气,比起之前来,要礼貌得多了。
&怀商将军,说说你的看法。”我不露声色,只说了这么一句。
怀商说:“敌军攻城选择的时间毫无规律,我们将兵马全都撤离城墙,要是敌军攻过来,那岂不是要将城池白白拱手相让给灭道?!”
蝠神说:“我倒是同意怀商将军的看法,做事要谨慎为好。”
怀商听了蝠神赞同他,不禁得意。
我说:“我敢肯定,今晚,如果按照我的做法去做,灭道绝对不敢派兵攻城。”
&如何说来?”怀商问。
&道此人多疑狡诈,见城墙之上,皆无守兵,肯定会以为有诈,所以他肯定不会派兵来攻城,而我们,则需要趁此时机,好好让士兵们睡一个饱觉。我在这阴城里面其实也有好几十天了,这里的士兵的状态,我清楚得很,灭道轮番攻城,弄得他们无法睡觉,此时他们已经筋疲力尽,如果不给他们睡个好觉的话,到时候灭道突然猛攻,城门定破!”
蝠神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怀商也觉得似乎有些道理,没有立即反驳。
我又说:“方才我们突然炸了他一员将军,虽然这将军是只带三千兵马小将,不是个厉害人物,可是,这么突然的事情,肯定会引起灭道的注意,他肯定会猜疑我们城里面的情况,而此时我们接着将兵马撤去,如此一来,他就更加会猜疑城里有诈,所以,我料定他不会攻城。”
蝠神没有表态,他是一个谨慎的人,如果将兵马撤去,万一灭道来攻城了的话,那岂不是要将城池拱手相让?可是,如果不按照我的做法去做的话,士兵们几十日没有睡过一觉,战斗力肯定会被大大削弱,如此一来,只要灭道一发起总攻,城池定然也会破掉。
怀商虽然口直心快,但也不愿意冒这个险,他思来想去,最后说:“要不这样,我们将一半兵力撤去,留一半在城墙之上守城,让他们轮番去休息,这样一来,便可以防止灭道攻城,又能让士兵解除疲劳。”
我却说:“不可,这样的话,灭道见到城池之上的兵马少了一半,便会猜到那一半兵马是去休息了,然后猜到我方兵马已经筋疲力尽,到了不得不去休息的地步,他肯定会立即下命令,发起总攻,趁此时机拿下城池。”
蝠神依旧没有表态。
我说:“蝠神,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话,那么,我们之间的合作,就到此为止了,我不再替你守城,你也无需去替我找老道了。你看看你现在的兵马,每一个都在打哈欠,这样的人像是打仗的吗?用这样的兵马打仗,恐怕诸葛亮在世,也打不过灭道!”
蝠神被我这么一说,这才说:“功南兄何必如此急躁,我只是在心中衡量一下利弊,此时我已下了决定,就听功南兄的吧。”
怀商这时慌忙说:“可是,蝠神大人>
蝠神一挥手,说:“不比多说,功南兄说得有道理,如果不让士兵们休息一下,这城池,迟早都会破。就当是赌一把吧,如果赌输了,那就城破,如果赌赢了,那就解了阴城之围。”
&神大人,这一个赌注,下得太大了呀!这阴城,可是您这十几年来的心血,要是输了……”
蝠神说:“事已议定,不必再提!来人,传我命令,入夜撤兵,城墙之上,点上夜灯!”
&一个士兵下去传命令了。
蝠神又对怀商说:“你也下去吧,回西城门去,一到夜晚,便将西城门的兵马都扯了。”
怀商虽然不乐意,露出一副苦瓜脸来,不过还是说:>
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这时蝠神又对我说:“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要在夜里撤兵,其实白天撤兵,将士们能够睡得更好,你也知道,这里的人都是昼伏夜出的。”
我说:“夜里撤兵,可以点灯,白天撤兵,却不能点灯。”
&灯?”蝠神愣了一下,说:“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这里的妖魔鬼怪,都是有夜视眼的。”
我说:“是呀,我就是要多此一举,只有多此一举,灭道才会更加相信这是一个陷阱。”
蝠神看着我,不禁点头,赞许说道:“十年不见,你还是一样的狡诈,想当年,我就是被你这狡诈伤了我一招,弄得我不得不派兵去解魔京之急。”
我淡淡一笑,不以为意,说:“雕虫小技而已。”
这一夜,阴城的四面城墙之上,点了无数盏夜灯,却没有一个把守的士兵。
冷冷的夜风,呼啸而过。
将士们撤离城墙,饱餐一顿,便都呼呼大睡过去了。
整个阴城,都是呼噜声。
很快,天亮了。
我刚起床,看着门外落下来的阳光,外面一片寂静,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怀商将军面带欣喜,疾步走来,他见了我,便大喊:“功南将军!功南将军!”
我见他这脸色,便知道他的来意了,淡淡一笑,说:“怀商将军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呀?”
&南将军,你真是神人呀!昨晚灭道果然没有攻城!”
我微微点了点头,问:“将士们都睡得怎么样?”
&得可香呢!现在每一个士兵,都精神抖擞,士气大振!”
我说:“嗯,很好。”
&南将军,我真是佩服你到五体投地了,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将军不要见怪,今后,将军说什么,我便做什么,要是我再有所质疑,我便将自己的舌头割下来!”怀商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像他这种心直口快的汉子,真的会说到做到的。
这时,蝠神也走了进来。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掩盖不住的欣喜。
&南兄,这次多亏你了,看来,阴城得救了!”
我却摇摇头,说:“要想打败灭道,解阴城之围,恐怕没那么容易。”
随即我又说:“蝠神大人,请下命令吧,叫所有将士回到城墙之上守城。”
蝠神哈哈大笑,说:“还是请功南兄下命令吧!”
我也不推让,便大喊:“来人,听我命令,所有将士,回到城墙之上守城,并在城墙之上挂上一条大横幅,写上‘多谢灭道大人让我们睡了一晚好觉’!”
&一个士兵接到命令,便迅速下去传令。
&哈哈哈!”怀商开怀大笑了起来,“功南将军,灭道要是看了那横幅,恐怕要气得飞上天呀!”
&哈哈!”蝠神也大笑了起来。
……
&bp;&bp;&bp;&bp;城墙之上。
一眼俯瞰下去,远方,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此时我和蝠神来到了北城门,怀商回到了他看守的西城门。
下面,一个黑猩猩模样的敌方将领,正指挥着军队攻城。
城墙之上,我方的兵马正迅速行动起来,搬石头,拿弓箭,抄家伙,城墙之下一片惨叫声……
&次攻城的人马比昨天的要多得多,恐怕灭道是被这横幅激怒了。”蝠神俯瞰着下面,淡淡地说道。
一支箭飞过来,蝠神一手将它捉了下来,扔到城墙下面,射死了一个敌兵。
他接着说:“你说灭道会不会进行总攻?”
我说:“不会。”
蝠神说:“何以见得?要是我被这样戏耍了,肯定会发起总攻。”
我说:“所以灭道总是将你压着打。”
蝠神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我又说:“现在他还在试探。”
&探什么?”
&探我们是不是真的睡好了觉呀。”
我又说:“他还在以为昨晚是一个埋伏,不过,现在他应该不会这么以为了,现在双方交战,他一定能看出我方士兵士气正旺。他会继续等下去,这是一场消耗战。”
蝠神却摇了摇头,说:“他不会耗太长的时间,他带着这么多兵马长途跋涉而来,粮草有限,不可能和我们打消耗战。”
我说:“他不得不打消耗战,因为阴城的城墙很坚固,现在他抓不到我们的漏洞。可能再过十天半个月,他没有粮草了,会自动撤离,也可能,他突然找到了攻城办法,攻破我们的城池。”
这时,城墙之下的敌兵渐渐退去,敌我双方,都死伤众多。
前方,却又扬起滚滚灰尘,一队人马骑着坐骑跑到了城门之下。
蝠神一看,不禁一愣,说:“是灭道。”
我往城门下面看了看,只见一个戴着恶狼面具的人,带着身后一群兵马,也就两三千人,在城门前面,抬起头来,看向我们这一边。
看来,那个戴着恶狼面具的人,便是灭道。
灭道身上没有穿铠甲,他一身玄黑色的衣服,胯下骑着一个像马又像豹的坐骑。那东西叫豹马。是豹和马的杂种,拥有豹的速度,以及马的健壮,能全速奔跑两天两夜都不用休息。
&神,不知你身边那位,是何高人?”灭道开口便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失落。
我一直都以为,灭道就是老道,可现在看来,恐怕不是,不是因为他一开口便问我的名字,而是因为,他这声音,和老道的声音一点都不像。
如果将老道的声音比作是潺潺溪流声,那么眼前这灭道的声音,则是激流瀑布声。
蝠神淡淡一笑,得意地说:“我身边这位,是广功南。”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世上有这一号人物?”
我笑了笑,说:“现在不是听说了吗?我们迟早要见面,为何不现在卸下面具呢?”
灭道说:“每个人都戴面具,你能撕下你现在所戴着的面具吗?如果你能,我便也能。”
我说:“我脸上有面具吗?”
灭道一笑,说:“你现在这模样,便戴了一副装-逼的面具。”
他竟然会说出装-逼这两个字,我不确定,鬼域这里头,会有这样的词汇,至少,我进来鬼域之后,除了听李幽兰说过装-逼这个词之外,便没有听过第二个人说了。
我微微皱了皱眉。
&道兄,你为何要帮炎魔来围剿我们呢?这阴城里面,可是有上百万的生灵,难道,你要看生灵涂炭?”我问了一句。嗯,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幼稚。
我在试探他,我想确认他面具下那张脸。
&呀,我就是要灭掉阴城所有的妖魔鬼怪,这鬼域里头,妖魔鬼怪的数目已经够多了,是时候该死那么一些了,否则生存空间就不足了。”
妖魔鬼怪……他竟然说妖魔鬼怪这个词!如果他也是妖魔鬼怪,那么他不可能说阴城里面的全是妖魔鬼怪!
我愣了一下,突然一挥手,往灭道射出一张符纸!
灭道见符纸飞来,迅速一闪,结果“轰隆”一声,他身后的一个披着铠甲的一个将士,惨叫一声,被炸成了焦炭。
灭道看了一眼那焦炭,又看着我,也不愤怒,只淡淡说:“昨天,你便是用这东西炸死青蛇将军的吧?”
这东西……
难道他不认识这是符纸?
老道不可能不认识符纸……
难道他真不是老道?
或许,他是老道,他只是在极力隐藏自己,所以没有说符纸,而是说“这东西”。
蝠神底气十足,说:“没错!青蛇便是被功南兄所杀!我劝你,还是赶紧退兵,我有了功南兄相助,你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到时候,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灭道淡淡一笑,当然,我们只看到他的面具,看不到他的脸,不过,我可以从他的眼神里头看到他在笑,他说:“蝠神,多谢劝告,不过,话说你什么时候手下留情过?我现在率领大军包围你的城池,应该是我对你手下留情才对吧?是了,我也从来没有手下留情过。”
我回头对一个士兵说:“去召集两百弓箭手,匍匐来到这里,千万别冒出头,别出声。”
&
很快,两百个弓箭手,分成五排,蹲在了我脚下。
灭道还在和蝠神谈话,他也看到我了频频回头,却不知道我说什么,因为我们之间距离很远,而且我说话很小声。
&箭手准备。”我低声说道。
二百个个弓箭手,便蹲着拉紧了弓箭,箭头斜着之上前方天空。
我又说:“城墙之下,我的正前方,二百米左右距离。”
弓箭手们微微调了调手中的弓的方向。
我回过头来,看向灭道。
这时,灭道也瞥了我一眼,不禁一愣,大喊:“快撤!”
而几乎同时,我则喊:>
灭道的几千兵马,慌忙调头,便往回奔跑。
而城墙之上,突然射出一阵箭雨,纷纷往灭道的兵马射去。
&黜黜!!……”
无数的箭,插了下去,穿透铠甲,灭道所带来的人马纷纷倒地,痛苦惨叫。
很快,没有被射中的人,都离开了弓箭的射程。
灭道扯了扯他那豹马的缰绳,调转过头来,不禁愤怒,大喊一声:“卑鄙小人!”
嗯,这二百支弓箭,射落了一百多个敌人,命中率还是蛮高的。
……
&bp;&bp;&bp;&bp;&道兄,谢谢夸奖,兵不厌诈呀!”我对着远方的灭道大喊了一声。
灭道冷哼一声,不再说什么,带着兵马便回营去了。
蝠神看到这情形,却笑不起来,紧紧崩着他那蝙蝠脸。
我看了看他,问:“蝠神,怎么不开心?”
蝠神说:“我怕你激怒了灭道,他会出狠招,到时候,我们恐怕难以招架。”
我心里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毕竟刚才对灭道放冷箭,这样的侮辱,换做是谁谁都会生气。不过,我嘴上却说:“不用担心,我看灭道是个谨慎的人,不会意气用事。”
之后又过去了几天,阴城算是平静无事。
灭道的兵马依旧是毫无规律地来袭击阴城,而我方兵马,则紧守城门,每次都将敌兵击退。
今天夜里,星光闪耀,阴城热闹。
我抽了个时间,去苏府看苏洛兮和陈月如。
嗯,苏洛兮和陈月如也有昼伏夜出的习惯,所以,我选择了晚上来看她们。
苏洛兮见了我,高兴得不得了,使劲一跳,便揽住我的脖子,很久都没有下来。
&南哥哥,我想死你了!”
我说:“你再抱着我的脖子,就不是想死我了,而是想我死了。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苏洛兮赶紧下来,一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太过激动太过开心的缘故,还是什么其他的缘故,她又说:“龚南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成了我们阴城的大英雄了,整个阴城,都在讨论你这个大将军呢!”
&是吗?”我淡淡一笑,并不在意这一些。
我找到老道就会离开这鬼域,至于在这里留下什么样的名声,是好是坏,是臭是香,都无所谓。
不过,能让苏洛兮为我骄傲,我其实也蛮高兴的。
&几天,你们都还过得好吗?”我问。
苏洛兮说:“很好呀,就是没有了你和兰姐姐,无聊死了。”说着她皱了皱鼻子。
陈月如也跟着说:“算是相安无事。”随即她又说:“你们慢慢聊,我去做菜,大家都几天没在一起吃过饭了。”
我说:“不用了,我待会儿就走。”
&么快就走?”苏洛兮不高兴了,“就不能多留一会儿吗?”
我说:“乖,我还得回去守城。我来看你们,已经是私自离开,触犯军纪的。”
陈月如说:“再怎么也吃个饭再走吧,我很快便能做好的。”随即她对洛兮说:“洛兮,你看着他,别让他跑了,我去做饭。”
我苦笑几下,说:“好吧,我吃了饭再走。你们放心,今后我隔几天就会过来看你们,你们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告诉我一声,我会帮你们解决。”
陈月如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去厨房做饭去了。
苏洛兮痴痴地看着我,这时突然问我:“龚南哥哥,做大将军好不好玩的?”
我哭笑不得,她竟然问好不好玩,看来在她那单纯的想法里头,打仗只不过是一个游戏,就像捉迷藏那样。
我说:“一点都不好玩,会死很多人。”
她一脸认真地看着我,又问:“会死很多人,那为什么还要打仗?”
我一下子被她问住了。
是呀,为什么要打仗?
不管是这鬼域,还是人间,似乎,历史都离不开战争。
为什么要打仗?
因为有矛盾,各种各样,复杂错综的矛盾。
难道,这矛盾,就只能用打仗来解决吗?难道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战争始终不是一个好的解决的办法。
我回答不了苏洛兮的问题。
我说:“我不知道。”
苏洛兮迷茫地“哦”了一声,然后又问:“既然打仗不好玩,还会死人,龚南哥哥,你不要去做什么大将军了,好吗?”
我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发,心想,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像她那么单纯,可能就不会有战争了。
她又说:“我知道龚南哥哥你要找人,咱们自己去找,不用那个丑丑的蝠神帮忙了,你不要去帮他打仗了好吗?我怕你会死掉。”
我安慰她说:“你放心,我不会死掉的。”
老实说,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这场战争中挂掉,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在这阴城里头,我绝对不会是牛逼的那一类人物。
这几天来,我在灭道的身上占了一些便宜,只能说是我耍了一些小聪明,小把戏。小聪明小把戏,永远都撑不住大场面……我真害怕灭道有一天会突然对阴城发起猛攻,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招架。
&南哥哥,你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来,说:“没什么……”
&面好多人,他们都已经饿了很久了,而我家里的粮食几乎全都发给他们了,龚南哥哥,你现在是大将军,能不能让他们吃个好饭?”
苏洛兮是出于善良,出于同情,才提出这样的问题的。
不过,这个问题却引起了我的担忧。
我担心,如果难民再这样泛滥下去,恐怕灭道的人没有攻破城门,这阴城里面的难民便揭竿而起了,如果他们和灭道里应外合的话……
想到这里,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看来,回去得和蝠神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这些难民的问题。
&兮,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两天之内,我便会让他们每个人都有热气腾腾的饭吃。”
&嘻,谢谢你龚南哥哥,我就知道你是好人!”苏洛兮露出了天真的笑来。
之后,我和苏洛兮、陈月如一起吃了个饭,便和她们分别了。
她们依依不舍,想留我多一会儿,我却不得不离开,因为,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
这事情,不是回去守城,守城自有守城的将领。
我得去天蝎城一趟。
虹冰还劝我一个交代。
离开苏府,很快我便来到了天蝎城。
此时的天蝎城,和之前我来那次所见到的,没有丝毫变化。
唯一变了的,就是这座城的主人。
我看着高高在上的黄金椅子上的虹冰,说:“我现在该叫你虹冰呢?还是天蝎城城主?”
虹冰淡淡一笑,说:“无所谓,不过,现在所有人都称呼我为城主。”
我说:“嗯,城主,那么,我们之前的约定,你还会兑现吗?”
&么约定?”这新的天蝎城城主,露出一头雾水来。
我一看他这张脸,便知道,坏了,我被这虹冰给坑了。
……
&bp;&bp;&bp;&bp;我看着虹冰那装孙子的脸,不禁嘲笑自己,看来鬼域里头的妖魔鬼怪,都不能相信,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一下他,是谁让他坐上了现在那张椅子的。
我说:“虹冰,如果你不帮我去找老道的话,我会自个儿去找……”说到这里,我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接着说:“我会自个儿下命令让天蝎城的所有人去找。”
&那你倒是下命令呀。”虹冰面无表情的,比之前那个虹冰更冰冷了,现在的他,真是称职的天蝎城城主呀,真是一个毒蝎子!
我转身就走,不再理会他。
虹冰则大笑起来,像疯子一样笑,说:“将军,不送了,自个儿走好,小心别摔了!”
出了天蝎城,回到营地帐篷,我便叫一个士兵过来,问:“这阴城,谁的打探消息最灵?”
那士兵说:“听说城北有一个人,名叫临息,是个专门做消息买卖的,阴城内外的消息,没有人比他灵,不过此人古怪得很,一般人要他打探消息,就算给重金,他都不会帮。”
我问:“那他怎么才会帮?”
那士兵说:“除非他自个儿愿意帮。”
我点了点头,说:“那好,你带一队人马过去,请他过来我这里,就说有重要事情请教,而且重重有赏。”
&那士兵一叩首,便准备退出去。
&着!”我又说:“如果他执意不来,你就把他给我绑来!”
两个小时左右过去,我见几个士兵押着一个被绳子捆成了粽子的人走过来。此人长着一双竖起来的尖尖的耳朵,贼眉鼠眼的,就像是马戏团的小丑。
不过,此时他却露不出小丑的笑容,他一脸冰冷,高傲如雪,瞥了我一眼,冷哼一声,不再说什么。
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对那些士兵呵斥说:“你们几个,怎么能这样对待临息兄呢!我叫你们请他来,可没叫你们绑他来!”
那几个士兵被我呵斥得低下头,不敢作声。
我慌忙走上前去,帮临息解开绳子。
我说:“临息兄,来来来,路上渴了吧?咱们来喝酒!来人,上座,上酒!”
士兵便拿出一张大椅子来,摆在临息的屁股后面,又拿上一坛酒,两个大碗出来。
我说:“临息兄,请坐!”
临息看了看那椅子,却不坐。
我不强求他,满上自己的一碗,又替他满上一碗,我说:“刚才我的属下对你多有冒犯,抱歉了,我先干为敬!”于是,这一大碗酒便倒进了我的肚子里。
临息上下打量着我,他的脸,已经不再是那么冷漠了。
我又满上我的碗,我说:“临息兄,我们干了这碗!”
临息却没有将他那碗拿起来,只打量着我,一脸莫名其妙的。
&说,抓我过来,到底想要干什么?”临息冷冷说了一句。
我说:“临息兄,怎么能用抓字呢?我本是想请你过来的,只是手下一帮人脑子太笨,竟然将你强行绑了过来,刚才我已道歉,难道临息兄还不肯原谅我?”
临息高高在上,没有表态。
我心里琢磨着他的表情,我突然说:“我再罚自己一碗!”然后,便将手里拿碗酒喝了下去,我又说:“若是临息兄还不肯原谅我,我给你下跪认错,如何?”
说着,我就要下跪。
我当然不可能给他下跪,我只是在给他一个下台阶的理由,此人过于高傲,只有这样,才能收买到他那颗高傲的心。
果然,这时,临息不禁大感意外,还没等我跪下,就慌忙将我扶住,忙说:“将军,我何德何能让你对我下跪呢!”
我笑了,我说:“这么说,临息兄是原谅我了?”
临息说:“将军,您请小人过来,有什么事要做吗?如果小人能够做到的,小人定为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拍了拍临息的肩膀,笑着说:“多谢,多谢!”然后对士兵大喊:“来人,赏临息将军三千蓝色灵石,三十红色灵石,赐鳞龙铠甲!”
临息一听,懵了,赶紧对我下跪,说:“将军,万万不可,无功不受禄!待小人替将军立了大功,再赏赐不迟!”
我低头看了看他,心想,我就知道,你会服服帖帖地对我下跪的。
我一脸犹豫挣扎,我说:“这……好吧,临息兄节气风骨,佩服佩服,既然不接受赏赐,那么我也不勉强了,你快快起来。”说着,我去将他扶起来,让他做椅子上。
&军有什么吩咐,就说吧,我临息一定不会辜负将军厚爱的!”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那好,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的主要目的,还是想结交临息兄你这样的一位朋友。我就像,请你帮我去查一个人的底细。”
&
我扫了一眼营房里的士兵,一挥手,说:“都出去吧!”
等所有士兵都退下了,我才说:“天蝎城城主。”
&蝎子?!”临息一愣,随即又纠正说:“不,是虹冰?”
我点了点头,说:“嗯,是虹冰,我怀疑此人勾结灭道,想要和灭道里应外合,来破我阴城!”
我自然不会对他说,我想查虹冰,只不过是想灭了他而已,我根本没想过他会和灭道里应外合,我也觉得,没有这种可能。
临息爽快地说:“将军,我临息在阴城,消息最灵通,你就放心吧,三日之后,我便会让您看到一个透明如水的虹冰,他所有的秘密,都会展现在将军您的眼前!”
我说:“那好,阴城的安危,就拜托临息兄了!”
临息忙说:“将军不必如此客气,小人还得感激将军如此礼贤下士呢,这点事,是小人该为将军办的!”
&临息兄,我们干了这碗!”说着,我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然后举起来。
临息也举起了那碗酒,说:>
二人一饮而尽。
三碗酒下肚,我便收买了一个临息的心,从此以后,这人,便听我使唤了。
我本没必要这样装孙子去对待临息,不过,他是个消息灵通之人,不管是对我查虹冰,还是对这战争,都有很大的作用。而为了防止他给我传递假消息,我不能强迫他为我卖命,我便要征服他的心,让他心服口服为我卖命。于是,我便临时想出了这一招来。
我突然发现,我有点像刘邦那个龟孙子了……
不管怎样,临息还是被我收服了。
……
&bp;&bp;&bp;&bp;两天很快便过去了。
这两天里,也相安无事,灭道依旧是车轮战法攻城,每个城门都轮番攻打,出兵选时都神鬼莫测,弄得我方士兵一惊一乍,无法安睡。
我对蝠神提出了一条建议,就是安抚阴城里面的难民,并说如果再不安抚的话,可能会引起内讧,难民团结起来,揭竿而起,也不是不可能的。
蝠神问我要如何安抚,我说只需要给他们一碗饭吃就行。
蝠神说军粮都已经不多了,更别说是发给他们吃。
我说,那就妇女儿童老人免费发粥,壮年男子要想吃饭,便参军。阴城男子大多壮年,占七成以上,他们虽无打仗经验,不过训练一下,战斗力还是有的。
蝠神答应了。
于是,这难民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也算是对苏洛兮兑现了我的诺言。
两天之后,临息果然给我带来了虹冰的消息。
从临息给来的消息,我得知这虹冰,竟然是邪都人,很小就父母双亡,后来被天蝎子收养,并培养成杀手。这之前已经说过。
让我意外的是,虹冰的父母竟然不是天蝎子杀的,应该说,天蝎子本来是想去杀他父母的,可是,在他派的人去到他家之前,他父母就挂了。
我问杀他父母的人到底是谁。
临息说,炎魔。
我一听,不禁一愣。
临息又说:“炎魔还和虹冰私下有秘密的联系,不过,我还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联系,也许,就如将军所猜测的那样,是想合伙灭我大阴城。”
我愣住了,没想到,虹冰和炎魔,竟然是这关系,看来,他在天蝎城做卧底,除了要杀天蝎子为父母报仇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是做炎魔的卧底,等灭道攻城之时,里应外合!
我本以为他不可能是邪都的卧底,可没想到,他竟然就是邪都的卧底!
可是,灭道攻城这么久,他为什么还没有动手?
我想,他应该是没有找到很好的时机,现在他刚刚登上天蝎城城主的宝座,位置不稳,他是个谨慎的人,是不会轻易动手的,他肯定会先铲除天蝎城里头反对他的人,然后再动手。
而现在,他已坐上城主的位置有好一些日子,恐怕距离他动手和灭道里应外合的时间不长了!
随即我又觉得虹冰是个可笑可怜可悲的人,他至今仍不知道,是谁杀了他父母的,他竟然以为,杀了天蝎子,就为父母报仇了。他竟然不知道,杀他父母的人,其实是一直利用他的炎魔。
我随即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蝠神。
蝠神听了之后,并没有立即表态。
他思索了许久,这才说:“灭虹冰事小,激起天蝎城的反抗事大。”
我听了他这话,便知道他不想引起内乱。
现在是非常时期,蝠神的想法是对的。
如果虹冰死了的话,那么,天蝎城这阴城里头的一个大势力,该由谁了做头?恐怕最后谁也不会信服谁,从而引起天蝎城的内斗,天蝎城内斗,肯定会祸及阴城。
我想了想,说:“要不,将整个天蝎城的人马,都收编为军队?”
蝠神说:“没那么容易,天蝎城的小兵,要收编容易,可是,各个势力的头目,你以为他们会给你卖命?”
我说:“这么说来,恐怕只有收服虹冰了。”
蝠神却说:“不,此人我早就注意过,城府很深,我们收服不了他,就算收服了,他也不会真的为我们卖命。”
&怎么办?”
蝠神说:>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蝠神最后还是做出这样一个决定。
蝠神又说:“这事我来处理。我会杀掉虹冰,然后将那个瞎子黑蝎子推上天蝎城城主的宝座,然后用他来做傀儡,控制整个天蝎城。黑蝎子是天蝎子的儿子,虽然瞎了,但是他继位是名正言顺,我想,就算有人想反对,也不会愚蠢到明面上说出来。”
我点了点头,不禁佩服蝠神,看来他也有深谋远虑,在虹冰这件事的处理上,我显然没有他做得那么好。
这时他又对我说:“功南,灭道已经好几天没有大动作,我担心他这几天会玩大的,你要小心一点,时刻注意着,不要被他出阴招暗算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也觉得蝠神说的有道理,灭道被我炸了一名将军,还用写着“多谢灭道大人让我们睡了一晚好觉”的横幅嘲笑了他一番,之后又被我放冷箭侮辱了一番,按理说,他应该会做出回应才对,可是,他却像是没有任何事发生那样,依旧用车轮战法攻击城门。
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唯一能解释的,那就是他在准备一个大招,而这大招还没有准备好,不想让我们发现,所以才会让他的兵马按照原来的策略攻城。
我说:“蝠神大人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蝠神说:“那好,你现在回城墙之上去,我则立即去处理虹冰的事情。”
于是,我和蝠神便分开了。
我来到东城门,又将临息叫过来。
东城门是灭道的军队聚集最多的地方,也是灭道安扎营房的地方,所以我这才来这里。
我将临息叫过来之后,便问他:“临息兄,你能不能打探到前方阵营这几天的消息?我想知道,他们最近几天,都在干些什么。”
临息犹豫了一下,说:“这不太容易,不过将军放心,我会尽力而为。”
我点了点头,说:“不要勉强自己,千万别丢了自己的性命。”
&谢将军关心!”
我说:“下去做你的事吧。”
临息便退下了。
这时,灭道的手下一个将领,又带着几千兵马,来攻城了。
城墙之上的我方士兵,见了敌军,都迅速准备起来。
他们应对这小批敌兵的攻城,已经有了不少经验,现在都已经到了应对自如的程度。
我看他只来了几千人,便知不会真的攻城,就是干扰一下我方兵马,让我们不能休息而已,于是便不再去理会这些敌兵,只瞭望远方敌军的营地。
敌军的营地,距离这里还蛮远的,我看过去,只看到一个一个拇指般大小的帐篷,帐篷之外,是无数黑压压的兵马在操练。
他们在操练什么呢?
我看不清楚。
我正思索着,这时,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冲了上来,对我大喊:“将军,不好了,西城门守将怀商将军,被敌军骂得受不住了,带了五千兵马出城,去和敌军决战!”
我一愣,说:“我不是说了不许出城迎战的吗?!”
&怀商将军愤怒至极,不听将士们的劝告,所以……”
我大喊:“来人,备马,去西城门!”
我无奈叹了一声,这怀商真是猪脑袋,竟然在这时候出岔子!
……
&bp;&bp;&bp;&bp;很快,我便来到了西城门。
&人,怀商哪里去了?!”我大声吼着,吓得周边的士兵都一个哆嗦。
一个将领战战巍巍走了出来,说:“怀商将军他在城门之外,中计了,带去的五千兵马全军覆没,现在怀将军还在外头拼死抵抗……”
&们就不去救援?在这里干叼呀?!”我呵斥了那将领一顿。
他畏畏缩缩说:“将军您下过死命令,不可出城迎敌,我等不敢违抗将军的命令。”我确实下过这命令。
我无奈叹气,赶紧跑到城墙上面。
果然,敌军几千人马,将怀商一个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他根本无法出来。
他身上满是血迹,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左边肩膀上,还插这一支箭。
我看他这狼狈模样,心里骂了一句,真特么活该,这家伙真是脑子被狗吃了!
不过我还是下命令:“来人,召集二十铁甲轻骑,随我出城营救怀商将军!”
这时,我身边一个穿着玄青铁甲,牛头模样的将军,立即跪下了,劝阻我说:“将军不可,二十轻骑,岂能敌得过敌军上万兵马?还请将军以大局为重!”
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他,说:“你应该就是那个怀商手下带领五百兵马的小将领牛令将军吧?”
牛令惶惶然,说:“正是小人,没想到将军竟然记得小人姓名!”
我说:“这几天我没事就看军队的将领的名单,这阴城上下,小到负责柴房的火头军首领,大到怀商将军这样的人物,我都一一记了下来,没什么好好奇的。”
&
&只是想问你,你身为怀商将军的手下,竟然不想去解救自己的上司,反而来劝阻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牛令听了这话,浑身一震,慌忙说:“将军,小人绝对不敢冒犯将军,只不过希望将军以大局为重,守护阴城,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我说:“你的想法很好,只不过,少了怀商将军,这阴城将士的士气,肯定会大大削弱,而如果我们能从千军万马中解救出怀商将军来,那么则会士气大振。”
牛令不说话,依旧跪在地上。
我说:“来人,赶紧召集二十轻骑!”
牛令没说什么,不过依旧跪在地上。
&
我瞥了他一眼,说:“你下去吧。”
他依旧跪在地上。
&军,二十轻骑已经集合完毕!”
我愣了一下,看着牛令,这家伙真是个牛鼻子,话说他就长着一个牛的脑袋,鼻子上还有个环,像极了牛魔王,可这家伙却没有牛魔王那么牛叉。
我瞪了他一眼,说:“现在您给我去做火头军吧,全军上下的碗筷,就给你包了。”
他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却说:“谢将军!只不过,小人还是要劝将军,要以大局为重!”
我不再理会他,匆匆忙忙出了营房,然后对身边跟来的一个小将军说:“你派人去给我盯着牛令,看他这几天洗碗筷的时候会说些什么。”
&
我召集轻骑,然后便火速出了城门,然后下命令说:“大家待会儿全速前进,尽量不要发出声音,不要想着杀敌,直冲包围圈,救出怀商将军便撤!”
&
于是我一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身前士卒,冲了出去。
敌军还在围着怀商将军,不断攻击怀商将军,看来他们是想要抓活的,否则的话,这么多士兵围着,大伙儿抄家伙一同砍下去,就算怀商是千手观音,恐怕也抵挡不住,最后变成肉酱。
那些围着怀商的士兵,都在想办法制服他,现场又是一片刀枪相击的嘈杂声,他们根本就没有在意身后急促的马蹄声。
很快,我骑着马冲进了人群之中,挥起血灵剑,便是一顿乱砍。
敌军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惨叫声,这才纷纷回头,慌忙应对。
可是,他们哪里应对得过来,我们二十个轻骑,全都是全速前进的,就像是一支箭那样,直接插入了这一群敌军之中,将所有敌军都搅得混乱了起来。
怀商将军见到我来营救,不禁得意仰天大笑了起来,也不顾肩膀上那支血淋淋的箭,挥起他手中的一双大斧头,便胡乱劈砍。
我们二十轻骑,和怀商里应外合,总算是在人群中劈开了一条道路。
我一把将怀商拉到马背上,然后便迅速调转马头,往人群外冲去。
现场一片混乱。敌军开始稳住阵脚,疯狂地向我们冲过来。
我们只有二十轻骑,虽然这二十个人,各个都是高手,而且战斗经验十足,可是根本无法应对敌军那么多人。
敌军开始用长枪捅我们的坐骑,只要人一掉落到地上,他们便立即围上来,一顿乱砍,砍得血肉模糊,不成人样。
等我们冲出包围圈的时候,我身后只剩下五个人马,而且他们身上都多多少少受了伤。
我对那五人大喊:“你们先进城!”
说着,我将缰绳一扯,调转了马头来。
那五人一愣,都说:“我等愿意与将军同生共死!”
&你妹,赶紧给我撤,别碍手碍脚的!”
那五人被我这么一骂,这才迅速前进,很快便进了城门。
而我和怀商,则很快便被那些兵马追了上来。
我见那些兵马过来,迅速收起手中的血灵剑,然后火速凝聚出一张神识符纸,轰了出去。
万到=道光芒,飞射而出,一下子轰飞了无数敌兵,那些没有被炸到的,都被这刺眼的光芒给震住了,纷纷捂住双眼,痛苦大叫。
我趁此时机,赶紧一扯缰绳,调转马头,便往城门跑去。
很快,我们也进了城,城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将士们见我和怀商都回来了,便欢呼大叫起来,士气振奋。
我下了马,立即对怀商呵斥:“怀商将军,你可知罪!”
怀商一震,有些尴尬,不是还是跪了下来,说:“属下知罪!”
我说:“那好,念你有军功无数,我就从轻发落,来人,将这家伙给我拖出去,扒了衣服,抽五十鞭子,然后再带人去看他的箭伤。还有,今后三天,将士们的脏衣服,便由你包了,给我好好洗,我会检查,不干净的话,我会让你重洗!”
怀商却不乐意了,他说:“将军,你重罚我吧,让我去洗衣服,算什么处罚?”
我说:“你是不是觉得,身为阴城的一员大将,罚去给士兵们洗衣服很没面子?”
&
我说:“这就对了,我就是要让你没面子!免得以后敌军在城外叫骂,你特么一觉得没面子,又冲出去跟人干起来!”
怀商无法可说了。
&bp;&bp;&bp;&bp;将怀商将军救回来之后,也算是风平浪静,灭道并没有大举攻城。
两天之后,蝠神突然找到我,对我说,虹冰已经被他搞定了。
我觉得意外不已,有些不相信。
&么快?”我不禁问了一下。
蝠神便将手中的一个包裹扔到地上,一个带血的头颅便“咕噜咕噜”地往我脚下滚来,滚到我脚前,停了下来。那头颅脸向上,瞪着血眼,看着我。
正是虹冰的脑袋!
蝠神说:“这家伙剑术高明,只可惜,比起我这剑神来,还差那么一大截。”
我第一次来鬼域,便听这里的妖魔鬼怪说过,几百年前,蝠神便是这鬼域里头的剑神,剑术无人能敌。
虹冰的剑快而冷,还带着些诡异,没想到,却被蝠神轻易解决了。
可是……
虹冰的事情,真就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我低头看了看那头颅,有一些不相信这血肉模糊的东西是真的……
&心,这虹冰是真的,我和他大战了一百来个回合才将他拿下,他的剑诡异至极,我想,整个阴城,也就只有他有这样的剑法,所以,他不可能是假的。”
我稍稍收回了神来,问道:“那天蝎城怎么样了?”
蝠神说:“昨天我便将黑蝎子推上了城主的位置,没人敢反对。现在还不好提出将天蝎城的势力融入军队,整个天蝎城都知道黑蝎子只不过是我的傀儡,有不少长老头目,心里都反对,却不敢做声。再过些时日,我将这些人都铲除了,再将天蝎城变成一个军营。”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还在思索着虹冰。
难道,他就真的这样挂了?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南兄,你在担心什么?”蝠神见我皱紧眉头,便问了一句。
我说:“我总觉得,这虹冰,狡诈至极,没那么容易挂掉。”
&掉?”
蝠神不知道“挂掉”是什么意思,我说:“哦,是死掉。”
蝠神说:“我亲手杀的,绝对不会认错人。”
我点了点头,又问:“最近灭道还没有什么行动,你说是怎么回事?”
蝠神摇了摇头,说:“我猜不透那家伙的心思。”
我喃喃说道:“真是奇怪了,为什么他还没有行动呢?”
蝠神说:“我也不明白,如果我明白的话,就不用找你来帮忙了。”
之后,我和蝠神又谈了一些关于守城的问题。这里暂且不提。
蝠神走后。一个士兵走了进来,对我说:“参见将军!”
我看了他一眼,便知他是前几天我让他去暗中观察牛令的那个小将领。
我说:“起来说话,牛令这几天有没有说什么话,有没有抱怨过?”
那小将领说:“禀报将军,牛令这几天,只安心洗碗筷,什么也没有说。”
我说:“他没有愤怒?”
那小将领说:“没有,他只和平时一样,心平气和的。对了,昨天和他一起洗碗的一个火头军,对他说一个将军被罚来洗碗,就像是一头老虎被赶去田地里头犁田,还问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
我问:“那他有什么反应?”
&牛令说,老虎就算犁了田,依旧是老虎,他就等着别人发现他这只老虎。”
我不禁欣喜说:“果然如我所料,这家伙是一个将才!”
随即,我有说:“你去将牛令叫过来。”
&
很快,牛令便走进了我的营房,行了军礼,说:“参见将军,不知将军叫小人过来,有何事情?”
我看了看他,他的手还是湿的,看来刚才他还在洗碗,我问:“这几天,你洗碗有什么心得体会?”
牛令说:“禀报将军,小人洗碗这几天,发现火头军里面,洗碗的人都不大认真,只用清水一漂,便草草了事。请将军下令,整顿火头军,否则士兵们用不干净的碗筷吃饭,万一打仗之时肚子疼,那就不得了了。”
我被他这话逗乐了,不过心里却想,这家伙真是一丝不苟,连这样的事情也反应给我,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我说:“这问题我自会处理。从今天起你就不要去洗碗了。”
&谢将军!”他道谢的时候,只微微俯首,并没有多少欣喜之色,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我说:“你也不用回怀商的身边了,今后就跟着我混吧。”
&牛令愣了一下,犹豫了。
一般人听了这话,肯定会欣喜若狂,毕竟在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身边混,总比在一个我的下级的身边混要好许多,可是,这牛令却犹豫了。
我说:“你是不是不乐意?”
牛令说:“小人乐意,只不过,怀商将军那边怎么办?”
我说:“你放心,我会跟他说的,然后再给他安插几个文官,当他的军事。”
&谢将军!”
我说:“那就这么定了,你跟我混!”
我又问:“牛令,你说说,这几天灭道都没有什么大动作,是怎么回事?”
牛令说:“禀报将军,小人以为,灭道这厮,肯定是在酝酿时机,等时机一成熟,他便攻城。”
&在时机不成熟?”
牛令说:“本来快成熟了的,可是,阴城突然冒出将军您来,又变成不成熟了。”
我问:“那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
牛令说:“恕小人直言,将军您消失的时候,时机便成熟了。”
&我一愣,说:“他们想要暗杀我?”
牛令说:“这只是小人的猜测,一面之词,无凭无据,小人不敢确定,不过,小人还是认为将军小心为好。”
我缓缓点了点头,心里又想到了虹冰。这虹冰是炎魔的卧底,难道灭道是在等虹冰来暗杀我?只要虹冰一杀了我,我方肯定会军心大乱,到时候,灭道便可一举攻城,轻易拿下城池……
这样想着,我便觉得牛令说的也有些道理。
幸好,现在虹冰还没有行动,便被蝠神给干掉了,而我,则可以松一口气了。
这时,外面急匆匆跑进了一个人来,这人正是几天前我吩咐他去打探灭道军营的底细的临息。
看来,他现在已经打听到一些眉目了,这才来找我的。
……
&bp;&bp;&bp;&bp;&见将军!”临息走了进来。
我直接问:“事情进展如何?”
临息看了看我身边的牛令,没有说话。
我说:“你放心,他是自己人。”
临息这才说:“禀报将军,灭道的军队这几天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我有些不相信地看向他。
他说:“只是……”
&是什么?”
临息说:“只是小人一直都见不到灭道本人,还有,敌军军营里头,所有人好像都特意回避着什么,两天来竟然没有人提起过他们的首领灭道。”
我一愣,说:“难道灭道不在军队里头?”
临息说:“小人不清楚,他的帐篷,有重兵把守,我进不去。帐篷里头,每到夜晚便会亮起灯火,还会照出人影,而且,每天都有不少将领会进出帐篷……我估计,那些将领是和灭道商量对策的,所以我估计,灭道应该还在帐篷里头,只是小人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
我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他会在里头干什么呢?
临息已经监视了他两天了,他怎么一次都不走出帐篷来?难道大小便也在帐篷里头解决?
&军,小人所得知的,便是这么多,将军如果没有别的吩咐的话,小人就退下了。”
我说:“你下去吧,继续监视灭道的军营,一有异常情况,立即向我禀报!”
&
我还在想着,一个人,怎么可能连续几天都不出帐篷,难道,灭道真的已经不在军营里面了?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这几天,敌军攻城都没有什么大动作,都是按照往常一样,一板一眼的,这或许没有什么奇怪的,可是,敌方的指挥官可是灭道呀,他狡诈之极,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会改变策略,但是他却一直都没有改变。
唯一能解释的,那就是灭道已经离开了!
灭道离开了,敌军便没有了主心骨,灭道肯定知道,如果我们发现了他离开了,一定会打开城门,出兵去攻打他们,所以他才会制造出这一系列的假象!
若我们出兵攻打,敌军没有了灭道的指挥,恐怕很快便会被我们打得溃不成军!
他肯定也预料到了我们会派人潜入他的营地去打探消息,这才这么谨慎,命令士兵到了夜晚便将自己的帐篷的灯点着,还命令将领们每天都要去他的帐篷里面转悠一圈。
这样想着,我就更加确定了,灭道确实是离开了他们的营地,至于他为什么要离开,什么时间离开,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肯定遇到了急事,否则的话,他不肯能丢下这十几万军队一个人离开的!
既然他离开了,那么现在就是我们的机会呀!
如果我们趁此时机,派兵前去攻打敌军营地,就算不能一举将他们拔掉,至少也会重创他们!
这样想着,我不禁欣喜。
可这时,站在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牛令,却突然说道:“将军,万万不可呀!”
我一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说:“什么万万不可?”
牛令说:“将军是不是打算出城去攻打地方营地?”
我不禁打量了牛令几眼,我还没说出来,这家伙却已经知道了我的想法。
我说:“是,确实有这个打算。按照临息所说的推测,灭道肯定是离开了营地,所以我们此时去攻打他们,那是再好不过的时机了。”
牛令说:“将军万万不可,这是一个陷阱!”
&我一愣,说:“你是说,临息在说谎?”
牛令说:“小人认为临息所说,句句属实。”
&你为什么还说是陷阱?”
&道何许人也,他怎么可能会轻易丢下十几万大军离开呢?还有,他为什么要离开?如果是从前,还可以解释,因为那时候有魔京这个大势力牵扯着邪都,如果魔京突然攻打邪都,他肯定会急着回去救援,可是现在魔京灭了,鬼域里头,就只有邪都和阴城两股大势力,灭道根本没有理由会离开。”
我一听,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说:“那你怎么解释灭道好几天不出营房?”
牛令说:“他是在故意引你上钩。”
我一听这话,不禁皱了皱眉头。
是呀,如果灭道还在营房里面的话,那么,如果我带兵去攻打,那岂不是自个儿踩进陷阱里头?到时候恐怕会连渣都没得剩!
我这才想到,灭道为什么一直都按兵不动,原来他是在等我自动送上门去!
听了牛令这一番话,我便放弃了带兵去袭击敌军营地的想法。
我问:“牛令,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退兵之策?”
牛令微微低首,说:“不瞒将军,小人倒是有一计。”
&说看。”
&说将军您有一种神奇的纸张,一碰便会爆炸,之前敌军那青蛇妖,便是被将军的神奇纸张炸死的。”
我淡淡一笑,说:“那是符纸。”
&纸?”看来他并不知道什么是符纸。
我点了点头,他继续说:“我们可以利用这符纸,只要我们制造出足够多的话,我们就……”
&计策不可行,”我立即打断了他的话,“这符纸可不是那么容易制造的,整个鬼域里头,恐怕就只有我能制造,上面的图画,结构复杂,就算我来制造,一天也就最多能制造五十张左右,还有,这符纸,你们碰了照样会炸死。”
牛令不说话了。
我叹了一口气,说:“这么说来,还是静观其变吧。再等上几天,看看临息还能不能带回有利用价值的消息来。”
随即我又说:“牛令,你下去吧,我困了,想睡一会儿。”
&牛令退下了。
话说回来,这几天我都没怎么睡过好觉,不过却不怎么觉得累,可是这时,不知为何,却突然觉得眼皮都快要拉不起来了。
我看了看还在地上躺在的那个虹冰的脑袋,之前蝠神来找我,将这脑袋扔到这里之后,便没有将它带走,我也没叫人来收拾,所以那脑袋便一直躺在地上。
我不禁愣了一下。
之前蝠神将这脑袋扔地上的时候,明明是脸向上的,我还走过去看了一眼,现在我坐在椅子上,这脑袋竟然转了过来,他那散换无光的双眼,瞪得老大,就这么盯着我……
我不禁浑身一个哆嗦。
&人,将这脑袋拿出去,喂狗!”
&一个小兵走了进来,扯着虹冰脑袋上的头发,便将这脑袋拿了出去。
虹冰脑袋被提了起来,脸却依旧面对着我,双眼死死瞪着我,我发现,他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来!
他竟然看着我笑!
&bp;&bp;&bp;&bp;我使劲摇了摇头,再往前看,那个提着虹冰的脑袋的小兵已经不见了。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可能是因为最近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搞得精神衰弱,出现了幻觉。
这鬼域生活着的本来就是妖魔鬼怪,来之前我问过玄云老头,得知这鬼域里头的妖魔鬼怪,死了之后是不会有鬼魂存在的,否则的话,那在这里的妖怪死了之之后从妖变成鬼,便相当于有两次性命了。
这虹冰也不可能变成鬼,刚才我看到他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可能是早就翘起来了的,之前我没有注意而已。
心理作用,肯定是心理作用。毕竟之前经历了那么多遇鬼的事情,总会在潜意识里头留下些阴影。
这时我突然想到,我干嘛去怕他呀?
就算虹冰变成了鬼,我一符纸贴上去将他灭了不就行了,我干嘛要害怕?
这样想着,我就觉得刚才我实在是太滑稽可笑了,自个儿拥有符纸,拥有血灵剑,体内拥有四颗神珠,竟然潜意识里头还怕鬼,实在可笑。
这样想着,我便不去在意了。
我现在实在是困得不行,眼睛的上下两块眼皮,就像是两块磁铁那样,不断地相互吸引着,催促我闭眼睡觉。
我慌忙将身上穿着的铠甲脱下来,挂在床左边的一个架子上,又将血灵剑放在床边,右手握着剑柄,便昏昏睡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感觉脸上有一点冷,像是有水滴到脸上了那样,我下意识抹了抹脸上的水,醒了过来。
我睁开眼睛来,发现此时已是夜晚,眼前一片黑乎乎的。
&南兄。”
一个声音,突然从我头顶传过来。
我一听,心里一愣,立即从床上弹坐了起来,我的右手,还在握着我那把血灵剑的剑柄,不过此时握得更加紧了。我感觉我的手心在冒汗。
&
&道你不认识我了吗?”这声音还是从我头顶传过来的。
我抬头一看……
一个脑袋飘在我的头顶上,那被割掉的脖子上还在不停地往下滴血,只不过这是那血没有再滴在我的脸上,而是滴在了枕头上!
那脑袋缓缓往下飘,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是虹冰!
他的嘴角微微翘着,脸上还带着那冰冷而诡异的笑。
我一愣,慌忙一拔剑,然后往床下滚了下去,和虹冰的脑袋拉开了一段距离。
&想咋样?”我瞪着那脑袋,冷冷说道。
虹冰的脑袋说:“功南兄,别紧张,我只不过是想来看看你而已。”
&现在已经看过我了,我不想灭你,你走吧。”
这时,我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没有脑袋的身体缓缓走了进来。
这身体,脖子上还不断冒着鲜血,就像是一个红色的泉口那样!
是虹冰的身体!
我被吓了一跳,转身便是一剑捅过去!
&
那虹冰的身体被我一捅,立即不动了。
&干嘛要捅我?”我身后虹冰的脑袋问我,他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我这一剑下去,他没有任何痛苦。
我回头一看,那脑袋竟然无声无息飘到了我身后,我被吓得浑身一怔,想要拔出插在虹冰的身体上的血灵剑去将那飘在空中的脑袋劈下来,可是,这时我发现,我竟然拔不动我的血灵剑!
我又回头一看,只见那没脑袋的身体,两只手死死抓住我的血灵剑的剑刃,他的双手,被剑刃割破,全是血。
我又试着使劲拉了拉我的剑,可却依旧拉不出来。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南兄,你害怕什么?我只不过是回来看看你而已。”虹冰的脑袋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时,那抓住我的血灵剑的无头尸体,突然松开了手。
我赶紧将剑拔出来,然后往后一跳,跳开一段距离。
我现在身上没有符纸,我的符纸都放在了我那铠甲的口袋上,而那铠甲,则挂在了我对面的架子上。
没有办法了,只能使神识符纸了。
我这样想着,便开始在体内凝聚神识符纸。
可这时,那虹冰的脑袋又说话了:“功南兄,你该不会想用神识符纸来轰我吧?”
我听到这话,脑袋“轰”的一声,浑身都凉了。
这家伙怎么知道我会神识符纸的?!
虹冰那无头尸体这时向左边一转,向我那挂在架子上的铠甲走了过去。
&想要干什么?!”我看了一眼那无头尸体,然后死死盯着那飘在空中的脑袋。
虹冰说:“没什么呀,我说过了,就是想来看看你而已。”
&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
&好吧,我告诉你吧,其实我这次来,想和你比试一下剑法。你可不可以穿上衣服,和我去城外树林里头比试一场?”
那无头尸体将铠甲拿了下来,然后扔到了中间的桌面上。
我一愣,看了看铠甲,说:“我不会和你比的。”
这时虹冰说:“真的不比?”
我说:“我不会和死人比的。”
虹冰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是活人,活人不会和死人比剑。”
&如果死人和死人比呢?”
我心里一怔,看向他,他的嘴角上,还挂着诡异的微笑。
&呀,那我们现在就比。”我死死盯着他,一把将剑指向他那漂浮着的脑袋。
&在不行,我手里没有剑。”
我看了看他那无头尸体,手里确实没有剑。
我却冷冷笑了笑,说:“这岂不是更好?”
&想现在杀我?”虹冰问。
&然你来了,那我就让你灰飞烟灭!”
虹冰笑了,“噗嗤”一声,像是突然听到了一个冷笑话,他说:“功南兄,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的而已,何必当真,我来这里,其实不是为了和你比剑。”
&你特么想干嘛?”
虹冰这时说:“刚才你说,活人是不会和死人比剑的。”
我说:“没错。”
虹冰说:“那我来问你,活人是不是也不会和死人谈恋爱?”
我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虹冰淡淡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现在还可以和苏洛兮谈恋爱吗?”
我浑身一僵,“啊”一声猛然一抽剑,便对那飘在空中的虹冰的脑袋劈了过去。
可是,那脑袋却突然消失了!
再一看旁边,那无头尸体也消失了!
&兮有危险!”
……
&bp;&bp;&bp;&bp;&洛兮有危险!”
我大喊了一声,浑身一震,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再看眼前,一片漆黑。
静得像墨水瓶里面的墨水的夜晚,只回荡着我那急促的呼吸声。
&军!发生了什么事?”牛令带着五六个士兵,冲了进来。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低声喃喃道:“原来是个梦……”
随即我对牛令说:“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灯!”牛令命令了一声,然后对我说:“将军做了什么噩梦?”
此时,营房里头点着了灯,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我摇了摇头,说:“与守城无关,不提也罢。”
这时,牛令却突然一愣,说:“将军,你的剑……”
我下意识一看,我的右手还握着我那把血灵剑,剑刃上,竟然有鲜血!
我不禁一震,再看身前的桌面上,竟然放着我的铠甲!
我的铠甲,我睡觉之前,明明是挂在了架子上!
难道,那虹冰真的来过?!
我问:“半夜有形迹可疑的人出现在我的营房周围吗?”
一个士兵站了出来,说:“禀报将军,小人一直在外面站岗,没有见到形迹可疑的人。”
&直没人进我帐篷?”
那士兵摇摇头,说:“没有。”
听了这话,我不禁皱紧了眉头。
牛令见我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问:“将军,怎么了?”
我突然一震,一拍大腿,喊道:“不好,苏洛兮有危险!”
随即我便慌忙站了起来,说:“来人!给我背马!”
&
说着,我便迅速穿好衣服,戴好血灵剑,往营房外面跑去。
&军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里?”牛令追了出来。
我说:“苏府。”
&府?去苏府干嘛?”
我说:“救人!”
&将军我带一百人马和你一起去!”
&用,你留在营地,替我看守,以防万一!”
&
&是命令!不从者斩!”说着,我已跨上了马背,居高临下瞪着牛令。
牛令满脸担忧,不过还是服从命令,说道:>
我一扯缰绳,便狠抽了马屁股一鞭子,马“喻”地长啸了一声,立即往前飞奔而去。
我现在是在东城门,而苏府是在阴城的中央,于是我便骑着马一路往西边狂奔。
此时是深夜,我估计是凌晨两点,可是,由于这鬼域里头的妖魔鬼怪都是昼伏夜出的,所以此时的街道,不但不冷清,反而热闹非凡。
我骑着马,一路大喊:“让开!都给我让开!”一路狂奔。
前方的妖魔鬼怪,见到我穿着铠甲,而且这铠甲质地非凡,肯定不是小人物,于是便都纷纷让路。
很快,我便来到了苏府门前。
我心急如焚,也不知道苏洛兮现在怎么了,使劲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有人来开。
这时我心里想到,难道她们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了?
这样想着,我便不顾什么了,赶紧往后倒退几步,然后飞身一跃,飞过了高墙,落到了院子里面。
&兮!洛兮!”
没人回答。
我慌忙跑进去,很快便跑到了大厅。
大厅的门开着,里面还点着蜡烛,散发着幽幽的光。
&兮!你在吗?月如阿姨!你们哪里去了?”我又大喊了好几声。
依旧没人回答。
整个苏府,死一样寂静,就像是一个冰冷的尸体。
我赶紧跑向苏洛兮的房间,一边跑一边大喊:
&兮!你要是听到了就快回答我!洛兮!”
我心里有一种预感,她可能永远也不会听到我喊她的名字了。
我加快脚步,只用了两分钟不到,便跑到了苏洛兮的房间。
我没有再喊,跑到房门前,便直接一脚踹过去,将门踹开。
我跑进房间里头。
房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看不清任何东西。
&兮,你在吗?”我叫了一声。
没人回答。
我心里更加忐忑了,随即又责怪起自己来,我怎么会笨到丢下她们两个弱女子在这里住呢?
要是她们出了事,那么肯定全都是我的错!
我赶紧拿出火折子来,点着了桌面上的蜡烛。
房间里亮了起来,我迅速扫了一眼,不禁松了一口气,没有看到苏洛兮的尸体。
只要没有见到尸体,那就还有活着的可能。
&兮!你到哪里去了?!”
这时,我突然听到了一丝声响,这声音很微弱,我听不清是什么声音,不过我确确实实是听到了声音。
这声音,是从隔壁房间传过来的。
隔壁房间,是陈月如的房间。
我不再多想,拿起一根蜡烛,便迅速跑出苏洛兮的房间,一脚将陈月如的房门踹了开来,走了进去。
我一看,一个人,脸向下躺在了床上,床上那绣着纹青孔雀图案的红色被单,被鲜血染成了深红色,青色孔雀变成了红色火鸟。
此时我刚进入门槛,距离床上还很远,光线太暗,我只能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的轮廓。
陈月如和苏洛兮的身材很相似,她们如果躺在床上背对着我,我不看头发的话,肯定分辨不出她们来。
陈月如的头发是灰白色的,苏洛兮的是黑色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往前走去,我不希望那头发是灰白色的,但却更不希望是黑色的。
可是,等我走到床前,却不得不接受现实。
这尸体的头发,是黑色的!没有一丝白发!
我看着那尸体,脑袋突然变成了一片空白。
我整个人坍塌了,先是双腿,然后是身体,然后是心。我怔怔地跌坐在了地上,手中的蜡烛,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横躺着,却还在继续燃烧。
苏洛兮死了!
我怎么能留她和陈月如在这空荡荡的宅子呢!
我特么真是笨-蛋,我特么脑子进水了!在这遍地妖魔鬼怪,战乱肆起的鬼域,我竟然让一个老女人和一个女孩留在这宅子里头!
我真特么想一剑捅穿自己的脑袋!
我咬着牙,猛然给自己的脸一拳,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眼泪,缓缓从我的眼里流了出来,灼烧着我那淤肿的脸。
我铸成了大错,无法挽回的打错,苏洛兮,死了,我害死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管怎么样,我得先安置好苏洛兮的尸体,我不能让她一直趴在棉被上,这样压着她的脸,她会呼吸不过来的。
呵,她死了,不会呼吸了……
&bp;&bp;&bp;&bp;她死了,不会呼吸了,也不会发出任何声响了。
这时我一愣,既然她死了,那么刚才我在苏洛兮的房间听到的声音是从哪里传过来的?
我敢肯定,就是从这房间传过来的!
我愣愣地看了一眼那趴在床上的尸体,棉被已经吸干了她的血,她不可能活着。
可能我出现了幻觉了吧,是上天指引我过来,寻找到她的尸体的……
可这时……
床上的尸体竟然微微动了动。
我一愣,赶紧跑过去,将她翻转过来。
是苏洛兮的脸,这人是苏洛兮毫无疑问了,她那小嘴巴,还粘着快要干了的血迹,而她的身体,已经冰冷,就像是冰条。
我用手摸了摸她的鼻子,已经没有了呼吸,再摸了摸她手腕上的脉搏,就像是摸在瓷砖上那样,又冷又硬,毫无跳动的迹象。
她真的死了,确确实实已经死了。
可是,刚才我为什么看到她在动呢?
可能是幻觉吧,我内心里头,实在是太希望她还活着,只要她还能动,那就还活着。她这样冰冷僵硬的身体,不可能会再动。
我将她的尸体抱起来,眼泪又悄无声息地从眼眶里头钻了出来,我要抱她回我的营房,然后再请一个化妆师,给她好好化妆,然后再下葬。
可是,我刚转身往门外走,背后又传来细微的声响。
我一愣,回头一看,床上的被单微微动了动。
原来刚才不是这尸体在动,而是被单在动,床在动。
床下有人!
我赶紧将苏洛兮的尸体轻轻放下,然后跑到床前,一把掀开被子,再扯开席子,床板上竟然有一个小书桌一般大的暗门!
我迅速拔出剑来,撬开那暗门。
一个脑袋从里面伸了出来。
竟然是苏洛兮!
那背后那具尸体是谁?
&男哥哥!”苏洛兮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呼吸着,她大哭了起来,一把向我拥抱过来。
我赶紧将她从里面抱出来,她一边大哭着,一边说:“月如阿姨死了,她死了!”
&哭,她在哪里,你带我去找她。”
&就在你背后躺着。”苏洛兮依旧大哭。
我回头看了看,说:“她假扮成了你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洛兮哭得更厉害了,没有回答。
我放开苏洛兮,然后走到那尸体面前,蹲下去,摸了摸她的脸,在耳际摸到了一条痕迹,一扯,便扯下一张脸皮来,果然,这人是陈月如,她假扮成了苏洛兮的模样。
陈月如的易容术很厉害,不但脸上的容貌,头上的头发,脖子上的皮肤都弄成了苏洛兮的模样,就连一双手,也精心易容过,她那双易容过的手,看上去是那么的白皙,年轻,所以刚才我替她把脉的时候,竟看不出她的手是假的。
&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是谁想要杀你们?”
苏洛兮哭得更厉害了。
我不再追问,紧紧将她抱住,心里难受,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苏洛兮哭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的胸膛都湿了一片。
等她停了下来,这才对我说起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昨天早上,陈月如便发现了一丝端倪,便开始将自己易容成苏洛兮的模样,一开始苏洛兮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纠缠着追问,她只说最近学了点易容术,想要看看效果,便打算易容成苏洛兮的模样。苏洛兮一开始也没发现什么不妥,相信了陈月如的话。差不多到晚上,陈月如才将自己完全易容成苏洛兮的模样,这易容装,她整整弄了一天,也难怪这么完美。
之后,她和苏洛兮吃晚饭的时候,悄悄在苏洛兮的饭里面下了迷药,苏洛兮吃了之后,便昏迷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自己已经在一个很黑很暗的狭小地方,这地方很封闭,就连声音也很难以传出来,再加上床上还铺着一床棉被,棉被吸音,她发出来的声音,就更加难传出来了。
她一直呐喊,一直敲头顶上的板块,可是都没有人来救她,后来,里面的空气越来越少了,她也越来越虚弱了,她连叫喊都没有力气了,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往头顶上的木板敲一下,她还没有放弃希望,因为她相信,我一定会来救她的。
直到我撬开那床板,她才获救。
看来,陈月如早就察觉到了危险,这才将自己易容成苏洛兮的模样,她为了苏洛兮,牺牲了自己。
她趴着死在自己的床上,就是为了让我发现苏洛兮藏在床板下面。
如果我没能及时发现苏洛兮藏在下面的话,恐怕她也会憋死在下面。
那么,究竟是谁杀死了陈月如呢?
难道真的是那个死去了的虹冰?
我抚摸着苏洛兮的头发,问她:“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你们?”
苏洛兮抽泣着,摇了摇头,说:“这几天都是我和月如阿姨两个人在宅子里头呆着,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有人来杀我们,月如阿姨她是因我而死的,如果她不易容成我的模样,就不会死了。”说着,苏洛兮又哭了起来。
我说:“她是为了保护你,所以你要好好活下去,放心,我一定会替她报仇的。”
苏洛兮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使劲点了点头。
我又说:“我们带上月如阿姨,离开这里吧。”
&哪里?”
&我的营房,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苏洛兮抽泣着,说:“龚南哥哥,以后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到哪里。”
我们带着陈月如的尸体,离开了苏府,很快,便回到了营房。
将士们见我抱着一个死人回来,都低下头,不敢做声。
牛令走了过来,低声劝我:“将军,节哀顺变。”
我说:“我没事,谢谢你。”
他说:“眼下是守城的关键时候,还望将军保重身体。”
我这时问他:“你说,像你这样的妖怪,死了之后,会不会变成鬼魂呢?”
他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问这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回答:“小人不知道,不过,鬼乃是我们这里的一个种类,与妖魔是平等的,在这里,妖和鬼,就相当于马和鹿那样,马死了,应该不可能转变成鹿。”
我点了点头,说:“你去给洛兮安置一顶帐篷吧,她今后就住在这里,还有,去请个化妆师过来吧,替月如阿姨化个好装,然后再下葬。”
&牛令退下了。
我带着苏洛兮,以及陈月如的尸体,进了营房。
现在我在想,那个虹冰的脑袋,究竟是怎么回事。
之前那个梦,绝对不是简单的梦,我甚至怀疑它真实发生过,否则的话,我醒来的时候,剑就不可能沾上血迹,我的铠甲,也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桌面上去。
还有,他还提醒我,苏洛兮死了。
如果不是陈月如易容成了苏洛兮的模样,现在死的人,肯定就是苏洛兮。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那虹冰干的?
……
&bp;&bp;&bp;&bp;我将苏洛兮安置在新营房里,她实在是太累了,很快便睡着了。
等她睡着,我便离开她的营房,然后命令士兵们加派人马来守着这营房,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之后,我又将陈月如的尸体放到一个新置的营房,叫人看守着。
安置好一切之后,我将昨天那个提走虹冰的脑袋的士兵叫过来,问他:“虹冰的脑袋,你真拿去喂狗了?”
那士兵低着头,瞥了我一眼,颤颤巍巍说:>
&
我突然一拍桌面,吓得那个士兵整个人跳了起来,我大喊:“你特么找死呀,连我也敢骗!”
那士兵立即软了下来,整个人跪在了地上,求饶说:“将军饶命,昨日小人拿那人头去喂狗,谁知狗见了不但不吃,还害怕得呜呜乱叫,到处闪躲,小人无奈,最后只好将那人头埋了……”
我瞥了他一眼,冷冷说:“埋在哪里了?”
那士兵说:“小人就将它埋在城墙脚下。”
我说:“你起来吧,拿上铲子,带我去看看。”
&谢将军不杀之恩,多谢将军不杀之恩!”那士兵慌忙磕头。
我不耐烦说:“你特么还不快起来!”
他这才起来,然后慌忙跑出去,拿了个铲子,然后带我到城墙脚下。
城墙脚下,果然有一处的土地明显翻松过。
我说:“你去将那脑袋给我挖出来。”
&命!”那士兵手脚利索地走了过去,用铲子挖了起来。
挖了十来二十铲泥土,却依旧不见虹冰的脑袋的踪影,那士兵开始急了,嘴里颤抖着喃喃道:“奇怪,昨天我明明是埋在了这里的,怎么会没有了呢?”
我说:“你是不是埋得很深?”
那士兵说:“禀报将军,埋得并不深,按理说应该已经挖出来了,可是……”
那士兵挖得更急了,他害怕挖不出人头来,被我处罚。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算了吧,你回去你的岗位。”
那士兵如获大赦,应了一声,便带着铲子慌忙退下。
我缓缓走到墙角下的那个坑前面,蹲下身子,抓了一把泥土起来,闻了闻,有血腥味,这么说来,昨天那士兵真的将虹冰的人头埋在了这里,那么,他去哪里了呢?
难道之前我梦到的那个人头,真的就是虹冰的人头?
不是说鬼域里头,挂了就不可能有鬼魂了的吗?
我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城墙外面响起了敌兵的冲锋声。
一个士兵跑了过来,说道:“禀报将军,城外敌军又开始攻城了!”
我说:“来了多少人?”
他说:“和之前一样,三四千。”
我说:“那不用着急,按照以往那样应对敌军就是。”
&
那士兵下去了。
城墙之外,开始响起嘈杂的战斗声,有刀剑相击声,有石头砸在肉身上的闷响声,有惨叫声,有冲锋声……
我不去理会这些声音,这些日子来,灭道几乎每天都会这样来攻几次城,已经习惯了。
这时,一个士兵又跑了过来,他对我大喊:“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我一愣,问他:“发生什么事?”
我心想着,难道灭道的攻城策略改变了?
可那士兵的回答,却让我完全料想不到。
&军,您带回来的那老妇人的尸体,不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陈月如不见了?
&是有士兵在营房外面看守着吗?怎么会不见了?!”我激动大喊。
&这小人也不清楚,小人带着十几个士兵,将那营房都围了一圈,没见到有人进出,可就是……”
&囊废!”我大吼了一声,随即快步往陈月如的营房走去。
我心里知道,我不应该怪罪他,他肯定尽职尽责了,可是,不知为何,我心里很烦躁,很恼火。突然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实在有点应对不过来,我真的急了。
很快,我便来到了陈月如的营房。
我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营房周围走了一圈,发现没有可疑的脚印,营房上面,也没有破洞。
我慌忙走进了营房,走到刚才摆放她的尸体的那张床前面看了看,又在营房里头走了一圈,仔细观察了每一个角落,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
这我就不明白了,难道陈月如真的是凭空消失的?
她一个死人,怎么可能消失?
难道她还没有死?
不可能,她的身体早已没了体温,冰冷僵硬得像是石头,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时我下意识想到,难道闹鬼了?
我又用在人间的处理事情的思维逻辑来想这事儿了。
在人间,一切不合逻辑,而且无法解释清楚的事情,人们都会想到“闹鬼”这个词。
一想到闹鬼,人们的心里便会蒙上一层阴阳。
此时我的,心里也蒙上了一层暗纱。
&可能是闹鬼……”我喃喃说道,自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在这鬼域里头,没有可能闹鬼,“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解释不清楚,在场的所有士兵,也解释不清楚。
牛令跑了进来。
我便问他:“牛令,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他知道我问的是陈月如的尸体莫名其妙失踪的这件事儿。
他低着头,思忖了一会儿,最后说:“小人着实不知是什么原因……”
我无奈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也知道,问你也问不出个结果来。”
牛令说:“小人看来,可能和大人您昨晚的梦有关。”
昨晚我在梦中惊醒,我只告诉牛令我做了个噩梦,并没有告诉他我梦见了虹冰,没想到,他竟然能够猜测到这里。
我说:“哦?说说看。”
牛令说:“那还得请将军先告诉小人,昨晚将军梦见了什么。”
我缄默着,没有说话。
牛令又说:“听闻将军刚才去找虹冰的脑袋了,难道将军昨晚的噩梦,梦见了虹冰?”
又被他猜中了。
我点了点头,说:“那你现在可以说这是怎么回事了吧。”
牛令说:“依小人愚见,这事可能与……”
&
这时,空中突然回荡起尖锐的叫喊声,打断了牛令的话。
我不禁一惊,是苏洛兮的声音!
我二话不说,赶紧往苏洛兮的营房跑去。
……
&bp;&bp;&bp;&bp;我跑到苏洛兮的营房里面,只见苏洛兮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是个玩具娃娃。
我赶紧抱起她来,摸了摸她的鼻子,还好,还有呼吸,只是昏迷了过去。
&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对着看守的士兵大吼了出来。
士兵们“唰”一下,全都跪了下来。领头的一个慌忙说:“禀报将军,我们一直在外面守着,突然听到叫喊声,我们就立即进来,可是苏姑娘她……她已经昏迷了……”
&窝囊废!”我大喊了一声,所有士兵都浑身一震。
牛令走到我身旁,低声对我说:“将军莫生气,小人懂医术,请让小人看看苏姑娘的情况。”
我没有说什么,只将苏洛兮放在床上躺好,然后便站了起来,在营房之中来回踱步。
牛令替苏洛兮把了脉,然后对我说:“将军,苏姑娘她并无大碍,只是受惊吓过度,昏迷了过去。”
我听了这话,不禁松了一口气。
牛令这时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来,我也不知道他那瓶子里面装了什么,他只将瓶子的盖子打开,往苏洛兮的鼻子上一放,没过多久,苏洛兮便咳嗽了几下,醒了过来。
我见苏洛兮苏醒了,不禁欣喜,赶紧跑过去,将她的手握住,说道:“洛兮,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洛兮看到我,立即拥到我的怀里,哭了起来,还说:“龚南哥哥,我好怕!”
我安慰她说:“有我在,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牛令这时说:“苏姑娘需要静养,将军您陪着她,小人就不打扰了。”说着,他一挥手,撤下了所有士兵,自己也离开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苏洛兮这时才对我说:“功南哥哥,刚才我见到月如阿姨了!”
我一听,脑袋“轰”一声。
陈月如刚才竟然来了这里!
&知道为什么,月如阿姨想要杀我!她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掐得我快要晕了过去,我大喊了一声,她就不见了。”
我下意识看了看苏洛兮的脖子,竟然有一条深红色的痕迹,很显然,是被手掐出来的。
看来,刚才陈月如确实来过这里!
可是,她为什么要杀苏洛兮呢?
她就算死了,变成了鬼魂,也不会去杀苏洛兮呀,她生前和苏洛兮的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来杀她呢?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陈月如的尸体被别人用神秘的方法控制住了,要么刚才苏洛兮见到的那个陈月如是假的。
&南哥哥,你说月如阿姨是不是还活着?”苏洛兮在我怀里抽泣着。
我说:“她已经死了。”
&我为什么还能见到她。”
我说:“如果你见到的是真的月如阿姨的话,她是不可能杀你的。”
&说刚才的月如阿姨是假的?”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真是假。
这时,牛令突然跑了进来,对我说:“将军,陈月如的尸体,又回来了!”
我不禁一愣,慌忙问:“在哪里?”
&在她的营房里面,在床上躺着!”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沉。
难道刚才我们去检查她的房间的时候,她便偷偷溜到苏洛兮的房间来害苏洛兮,等我们发现,赶去苏洛兮的房间的时候,她就跑了回来?
一具冰冷的尸体,竟然会悄无声息跑到苏洛兮房间,意图谋害苏洛兮,等我们发现,她自个儿又偷偷跑回这里来……
想想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不过,我现在更加想弄清事情的真相。
我站了起来,对牛令说:“走,一起去看看!”
这时,苏洛兮却一把拉住我的手,说:“龚南哥哥,别抛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我回头看了看她,她那满脸的泪痕,憔悴的神情,楚楚可怜。
我说:“那好,你也跟我一起来吧,走得动吗?”
苏洛兮站了起来,说:“我还可以走。”
于是,我们便一同来到了安置陈月如的尸体的营房。
这营房里头,点着昏暗的灯,欲隐欲灭,照在陈月如那冰冷的尸体上,增添了诡异。
陈月如的尸体,就这么躺在床上。她的一双眼睛,瞪得圆滚滚的,眼白翻出,布满血丝,就像是两颗布满细小红丝的白枣。双眼下面的鼻子,冰凉得像是坟墓的竖着的墓碑。鼻子下面的嘴巴,紧紧闭着,嘴角左侧的脸还有干了的血痕。
苏洛兮看了一眼,便害怕得将脸藏到我的胸口。
我死死盯着陈月如的脸,心里想着,她这模样,和我带回来的时候,没多少变化……
我缓缓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拿起陈月如那冰冷的手来,仔细看了看手上的指甲。
指甲上并没有痕迹……
如果她这双手真的掐过苏洛兮的脖子的话,指甲上面,应该会留下那么一些皮屑。
可是,她的指甲上却没有……
我不禁皱眉,这么说来,刚才掐苏洛兮的,并不是真的陈月如。
难道有人从中搞鬼?
&令,对此你怎么看?”我放下陈月如的手,站了起来,询问牛令的看法。
牛令沉吟一下,然后将嘴巴靠到我的耳边,低声说:“有人从中作梗。”
我看了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也看向我,没有丝毫回避。
实话说,刚才我还怀疑会是牛令,可是,现在他这么对我说,我便消除了对他的怀疑。
如果这一切是他在暗中搞鬼的话,那么他不可能来提醒我,还有,他没有回避我的眼睛,这至少说明,他没有心虚。
那么,搞鬼的究竟会是谁呢?
还有,他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就真的只是为了杀死苏洛兮?
恐怕没这么简单。他为什么要杀死苏洛兮?
一想到这里,我便心烦意乱。
牛令这时又低声对我说:“依小人愚见,这事,与将军您那个梦,也有关系。”
我皱了皱眉,说:“难道是虹冰从中作梗?”
牛令摇了摇头,说:“不是他,他已经死了。”
&会是谁?”
&道。”
我一听不禁咯噔一下。
之前临息告诉我,灭道在他的军营里头,已经好几天没有露面,而且他的军队,这几天来都没有什么大动作,难道他已经潜入阴城来了?
如果他真的已经潜入阴城的话,那么肯定就是他在从中搞鬼。
这鬼域里面,现在唯一和我过不去的,恐怕就只有灭道这人。
可这时,一个士兵急匆匆跑了进来。
&报将军,灭道突然带领大批兵马来到了城门之下叫阵,说要和将军您决一生死!”
……
&bp;&bp;&bp;&bp;&么?!”我不禁一惊。
如果灭道在城外的话,就不可能是他从中搞鬼,那么,这一切,到底是谁做的呢?
难道真的是那虹冰的鬼魂?
&道带领大批兵马来到了城门之下叫阵,说要和将军您决一死战!”那士兵听见我那一声惊呼,以为我没听清楚他的话,所以又说了一遍。
我皱紧了眉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时,牛令对我说:“将军,大局为重。”
我说:“我知道。”
牛令又说:“将军就放心到城墙之上去吧,苏姑娘可以由小人来照顾。”
我看了看这牛令,此时的他,不卑不亢,面容平静,静静地看着我,等待着我做决定。
我心里在想,牛令这个人,虽然有谋略,不过,我才认识他几天,对他的背景完全不了解,这人可靠不可靠呢?
表面上看是可靠的,可是,我总有点不放心……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时,一个士兵踉踉跄跄跑了过来,大喊:“禀报将军,灭道开始攻城了!”
我听了这话,心乱如麻,眼下不容我再犹豫了。
我立即说:“牛令,洛兮就交给你照顾,若她有什么闪失,我扒了你的牛皮!”
&人遵命。”牛令说。
我下命令说:“所有将士,都和我到城墙之上,退敌守城!”
说着,我便转身往城墙的楼梯走去。
这时,苏洛兮却一把拉住我的手,她一脸担忧,说:“龚南哥哥,我和你一起去。”
我说:“不行,上面危险,你好好呆在帐篷里面,我很快就会回来。”
苏洛兮说:“我担心你。”
我说:“没事的,我说过会回来就会回来,决不食言。”
说完,我便转身往城墙上面走去。
来到城墙上面,便看到城墙之外,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头,全是敌兵,至少有五万。
而这一大片的城墙,已经有不少敌兵爬在墙壁上,就像是零零散散的蚂蚁那样。我方兵马则不断往下面扔石头,砸落了不少爬墙的敌兵,惨叫声断断续续。
灭道就站在城门之下,他依旧戴着那个恶狼面具。
&南兄,多日不见,可好呀?”灭道抬头看见我,便问候了一句。
这灭道的声音,和我第一次见到的灭道的声音一模一样,看来,是真的灭道。
这么说来,刚才那闹鬼的事,真不是他从中作梗,那么究竟是谁在搞鬼呢?
我想不明白,现在也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击退灭道的兵马。
我居高临下,俯瞰着灭道,淡淡地说:“好得很,睡得香吃得好。”
灭道又问:“怎么不见蝠神?如果他不再,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我说:“不用明知故问了,蝠神在看守北城门,这你心知肚明,而现在,你驻守在北城门的兵马,恐怕也开始攻城了,所以蝠神根本抽不出时间来东城门这里。”
灭道点了点头,说:“功南兄,此次攻城,你我双方都死伤无数,生灵涂炭,这都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画面,要不这样吧,我俩来一决胜负,如果我赢了,你就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如果我输了,我就退兵,如何?”
我说:“怎么绝胜负?”
灭道说:“你下来,我俩单挑。”
我说:“为何不是你上来,我俩单挑?”
&哈哈!”灭道大笑了起来,说:“城墙之上,就这么点空位,怎么能让你我大展身手呢?这城门前面,开阔一片,才是决斗的好地方。”
我说:“我读书少,你别骗我,你特么要决斗的话,就上来这里。别以为我傻,我一下去,还不被你的兵马围个里十层外十层?”
灭道一脸恍然大悟,说:“原来功南兄在顾忌这个,你放心,我灭道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我俩决斗,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兵马插手。”
我说:“你我决斗,我也绝对不会让我的兵马插手,你上来呀笨。”
灭道听我这么说,没耐心了,说:“这么说来,我只能让我的兵马攻城了。”
我说:“你特么现在不是已经开始攻城了吗?”
我接过旁边一个士兵拿来的盘子一般大的石头,往城墙前面一扔,砸到了一个爬到城墙半中间的敌兵的脑袋上,那敌兵惨叫一声,摔落下去。
灭道见自己的兵马被我这样砸死,也不恼怒,只淡淡一笑,对我说:“功南兄,你会后悔的,今天,我绝对能进城。”
我说:“等你攻破城门再说。”
灭道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不用攻破城门,城门便自个儿会向我打开,你信吗?”
我说:“不信。”
可我这话话音未落,便听见下面“吱呀”一声拖得老长的刺耳的开门声。
&么的是谁擅自打开城门的!快关城门!”
&呀!……”城门立即关上了。
可是……
&好了将军,牛令将军他出城了!”
我一听这话,脑袋“轰隆”一声。
再看下面,只见牛令骑着一头水牛模样的坐骑,往外面跑去了。
他的坐骑后面,还驮着一个人,是苏洛兮!
苏洛兮此时在那牛背上,昏迷不醒。
我这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这家伙在搞鬼!
&令,你这个畜-生!”我猛然一跃,从城墙之上跳了下去,直接向牛令飞跃过去。
牛令回头一看,嘴角一翘,露出了个狡黠的微笑来。
我临空便拔出血灵剑,对着牛令的坐骑便一剑劈下去。
&
&咦!”那坐骑发出一声诡异的惨叫声来,一双后腿已经被我齐齐斩断。
牛令手里提着昏迷不醒的苏洛兮,往空中一跃,离开了那断腿的坐骑,落到了地面上。
我刚落到地面,便迅速往前追。
牛令见我追来,慌忙往灭道的方向跑去。
&特么给我站住!”我一咬牙,加快的速度,眼看着就快要追上去了。
可这时,“呼”的一声,灭道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挡住了我的去路,我不得不刹住脚步,停了下来。
灭道脸上带着微笑,看着我,不禁摇头说:“哎,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
&bp;&bp;&bp;&bp;我这时才知道,中计了!
那牛令,恐怕和虹冰一样,也是灭道的卧底!
我看了看灭道,此时他真站在我前面,那恶狼面具好像带着诡异的微笑,他那一双眼睛,轻蔑地看着我。我再看向牛令,他依旧是一副不卑不亢,风轻云淡的面容,他一只手抓着苏洛兮,就这么站着,看向我,也不回避我的眼神。
&道,你不是说想要单挑决胜负吗?你放了洛兮,我和你单挑,你要是赢了,我便敞开城门让你的兵马进城!”
灭道却说:“你以为我现在还会笨到和你单挑吗?你乖乖给我打开城门吧,不然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说着,他瞥了一眼还在昏迷之中的苏洛兮。
我狠狠盯着他,恨他恨到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就咬断他的脖子,过了许久,我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卑鄙小人!”
灭道只淡淡说:“别这么说,只不过是兵不厌诈而已,之前你对我放冷箭,你就是这么对我说的。”
&是不会开城门的,再说了,就算我想让你们进去,蝠神也不会答应。”
灭道说:“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杀了你的女人了。”说着,他对牛令瞥了一眼。
牛令立即会意,右手立即一掐苏洛兮的脖子,就要一拧!
&着!”我大喊了出来。
我知道,如果我不放他们进去,他们真的会扭断苏洛兮的脖子。
我不禁泄气,妥协了,我说:“好吧,我放你们进去,不过,你们得放了她。”
灭道笑了笑,说:“放心,我这人最讲信用。”
我说:“我信不过你。”
灭道说:“那你想怎么样?”
我说:“你先放了她,我再开城门。”
灭道说:“我也信不过你,要是我放了她,还没等我的兵马进去,你刚打开的城门又关了起来,那我岂不是白折腾一场?”
我说:“那你想怎么样?”
灭道说:“既然大家都不相信大家,那么这样吧,你打开城门,我的兵马进去一半的时候,我就将这小姑娘放了,如果我食言的话,到时候你大可以派兵将城门关上。”
我冷哼一声,说:“哼,到那时候,恐怕我想要关城门都关不了了。”
灭道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声,说:“既然谈不拢,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只好杀了她了。”
说完,他又对牛令瞥了一眼。
牛令那掐住苏洛兮的脖子的手,立即用力下去。
&我答应你!”我无可奈何,只能妥协。
灭道一挥手,牛令立即松开了那只掐在苏洛兮的脖子上的手。
&早就该答应嘛,浪费时间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
我死死盯着他,说:“希望你能信守诺言。”
灭道轻描淡写说:“放心,我说话算数。”
我转过身来,对着城墙之上大喊:“开城门!”
城墙之上的士兵听到我这话,不禁一愣,不知道该不该打开城门。
我又大吼一声:“开城门,你特么听见没有,不从者斩!”
&呀……”
偌大的城门,缓缓打了开来,发出了刺耳尖锐的开门声。
这声音,似乎也宣告着,我守城失败……
&神,对不起了,我不能让苏洛兮死……”我悲凉地说了一句。
&城!”灭道一挥手,他身后的五万多军队,开始有秩序得往城门走去。
很快,这浩浩荡荡的军队,便进了一半。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现在你可以放了她了吧。”
灭道淡淡一笑,说:“谢谢你啦。”说着,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牛令。
牛令便将苏洛兮那娇小的身体往我这边一扔,就像是扔出一块布那样,苏洛兮的身体,轻飘飘地向我飞来。
我迅速将她接住,抱在了怀里。
我往苏洛兮的鼻子上按了一下,她立即咳嗽了几下,醒了过来。
&南哥哥……”苏洛兮憔悴地看着我。
这时,灭道的五万大军已经进了城,他说:“功南兄,我也进去了,就不打扰你们秀恩爱了。”
说着,灭道便往城门方向走去。
可这时……
&等!”
灭道听了这话,不禁一愣。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牛令说的。
&呀!”
城门关了起来。
&灭道的脸色,立即沉重下来。
&冲!呜!啊啊!”
城门之内,传来的冲锋声和惨叫声。
这惨叫声,不用说,自然是灭道的军队的。
&好,中计了,你不是牛令!你是谁?!”
&说呢?”这时,牛令的声音已经变了,确切地说,是变成了蝠神的声音。
&神!”
灭道又惊愕地看向我:>
我嘴角微微一翘,冷笑一笑,说:“灭道,你觉得我的演技还可以吧?”
&么她是谁?!”灭道看向我身边的苏洛兮。
苏洛兮摇身一变,变成了虹冰的模样。
&虹冰!你竟然背叛我!”
虹冰的脸依旧淡漠如冰,他冷冷说:“炎魔欺骗了我二十多年,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杀我父母的人,不是天蝎子,而是炎魔这畜>
蝠神这时撕下了脸上的面具,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此时,我、蝠神、虹冰,三人已将灭道围住。
&令呢!”
蝠神淡淡一笑,说:“早就被我杀了。”
我说:“灭道,你自以为聪明绝顶,想用牛令和虹冰来做内应,从而里应外合,攻破阴城,可是,现在你的诡计恐怕要泡汤了。我想你怎么也不会想到,虹冰会背叛你们。如果没有虹冰的话,我们恐怕也识不破牛令这个奸细,这家伙隐藏得实在是太深了。”
虹冰说:“我只是想杀炎魔,为我父母报仇。”
灭道这时说:“虹冰,你别被他们蛊惑了,天蝎子才是你的杀父仇人,炎魔他怎么会杀你父母呢!”
虹冰说:“天灵紫石是我的传家之宝。”
灭道一听,不禁一愣。
虹冰又说:“我父母死后,天灵紫石便失踪了,十年前,炎魔将天灵紫石送给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功南兄。”
灭道听了这话,不再辩解,只凄凉地冷笑了一下。
城墙之内,还在不停地传来那五万敌军的惨叫声。
……
&bp;&bp;&bp;&bp;&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蝠神对着还在惨笑中的灭道说了一句。
灭道这时说:“我还有一个疑问。”
&说。”我盯着他。
他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计谋的?我自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却被你们拆穿了。”
我说:“自从你被我拉横幅放冷箭侮辱之后,你竟然没有任何举动,那时候我们便发现端倪了。”
虹冰这时说:“废话少说,赶紧灭了他,要是其他城门的敌兵过来增援他,那到时候我们就没那么容易干掉他了。”
灭道拔出了腰间别着的佩剑来,那是一把散发着蓝紫色光芒的剑,他说:“那就一起来吧。”
虹冰和蝠神,也都拔出了剑来。
此时,已是剑拔弩张。
我突然说:“老道,投降吧。”
灭道一愣,随即却哈哈大笑出来,笑得像疯子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道?嗯,没错,我就是老道,哈哈。”
我心里不禁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承认。
他这么一说,倒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虹冰说:“一起上!”
我却说:“慢着,我还有话要问他!”
我又说:“老道,我体内有四颗神珠,你知道神珠之间是有相互感应的,而此时,我就能强烈地感受到邪神珠的存在,所以,你就是老道……老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想知道。”
&哈哈!笑死我了!”灭道突然大笑了起来,“嗯,我就是老道。我都承认了,你还那么多废话干嘛?”
我不禁皱眉,他说的话,让我有些别扭,不知道该如何接上去。
在我的想象之中,如果我遇到老道的话,他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是老道,可现在,这灭道却一口就承认了,倒让我觉得他不是老道了。
&下你的面具,让我看看你的脸!”我死死得盯着灭道。
灭道说:“我为什么要摘下面具?这面具,便是我本来的面目,我就是一只恶狼。而你们,都戴了面具,可是却虚伪至极,不敢承认,不敢露出真面目!”
我盯着他,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出些端倪来,可是,我却看不明白他了,在他那一双幽暗的眼睛里头,我完全找不到从前老道的影子。
&道,你知不知道,安贵他变成了冥神的傀儡,他已经死了,我问他为什么会变成冥神的傀儡,他要我来问你,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对安贵做了些什么事?”
灭道听了我这话,却“噗嗤”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完全搞不明白了,为什么他变得那么陌生,难道他不是老道?
蝠神这时说:“他的目的是拖延时间,功南兄,别问了,你问不出什么来的,抓了他,卸下他那面具,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话音刚落,蝠神便率先劈出一剑。
虹冰也丝毫不怠慢,一抽他的寒冰剑,便横扫了过去。
灭道轻松一闪,竟然闪过了蝠神这一剑,随即他对着虹冰横扫过来的剑,一剑劈下去。
&
两剑相击声,刺穿了这阴郁的天空,回荡在阴城的天空之上,久久不能散去。
虹冰被这一剑震得,整个人飞了出去,踉跄倒退了好几步,这才站稳。
而灭道,却依旧站在原地,只冷冷地看着他那紫色的剑。
&起上吧,今日,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
灭道的眼神突然射向我这边,随即他一剑横扫过来,一道紫色剑气,如同狂风巨浪一般,向我席卷而来。
我见那剑气扑来,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往后退去,连退了好几步,这才挥出一剑,劈开那紫色剑气。
&
两股剑气相撞,如石子落到平静的水面上那样,激出圈圈涟漪来。
这时,蝠神飞身一跃,人还在天空,便已砍出无数剑气,就像是无数坠落的陨石一般飞向灭道。
灭道不禁大惊,慌忙横剑去挡,可是,他一把剑,哪里挡得住这暴雨般的剑气。
&隆!轰隆!轰隆!!”
一连好几声巨响,灭道原来站的位置,就像是无数炸弹突然接连着爆炸那样,溅起无数泥土碎石,灰尘滚滚。
而我,也被这爆炸的气波,冲得踉跄倒退了好几步。
这么强劲的攻击,恐怕就算是铜墙铁壁,也会被炸得稀巴烂,更别说灭道这肉身了。
蝠神剑神这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招,灭道恐怕凶多吉少!
蝠神落到地面,稳稳站着,便立即将手中的剑收入了剑鞘,看来他对自己这一招还是蛮有信心的。
滚滚灰尘渐渐落下,地面上,多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来。
一个人,衣服被炸得破烂不堪,趴在了深坑下面,身体上还在不断地冒着烟,他的肌肉还一抽一抽地动着,而人,却已经一命呜呼了。
&为什么要杀了他?”我看了看灭道,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狠。
如果坑里的人真是老道,那怎么办?我一下子茫然了。
其实我的潜意识里面,还是认为他就是老道的,所以,刚才我才会迟迟没有动手。
蝠神瞥了一眼深坑下面,说了一句答非所问的话:“想不到灭道谋略一流,功法却这么差,我还以为他身手也会极其厉害,真让人失望。”
说完,他便转身往城门方向走去了。
虹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也跟了上去。
我赶紧跑到深坑下面,将灭道的身体翻转过来。
我要摘开他的恶狼面具,看看他是不是老道。
还没等我摘下他的面具,这时,他的身上,突然掉出一个珠子来,我捡起一看,紫黑色的,阴气十足,真是邪神珠!
看来这人真是老道!
难道,老道就这么挂了?
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他呢,他怎么能就这么挂了!
我整个人都震住了,脑海里头一片空白。
我实在是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这时候,我不敢去揭开他那恶狼面具了,我不愿揭开那面具之后,看到老道的脸。
最后,我还是缓缓伸出了手来,缓缓卸下他的面具。
可我看到他的脸,却不禁一愣。
依旧是一张恶狼的脸……
&bp;&bp;&bp;&bp;恶狼面具下,依旧是恶狼的脸!
这灭道竟然不是老道!
我松了一口气,转而却又觉得被人用一个低劣的玩笑戏弄了那样,不禁又气又好笑。
难怪灭道一开始就毫不犹豫地承认自己是老道,也只有假的老道才会承认得如此干脆。
转而我又想,灭道这么狡诈,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死掉?
难道这个灭道是假的,只是一个替身?
不,不可能是替身,如果是替身,这个替身的代价太大了,现在死的不单单是这个灭道,还有那五万兵马呀!
还有,他干嘛要用替身?难道只是为了告诉我他不是老道?
我想不明白了,这一切,都不太符合逻辑,我也不太相信我所看到的,现在这一切,让我觉得,就像是一场幻觉,一点都不真实。
可是,灭道所带来的那五万兵马,确确实实被我们骗进城里去团灭了呀,这一点不可能作假。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灭道,怎么会有邪神珠?
邪神珠是被老道拿走了的,现在怎么到了他的手里?
这时,远处的蝠神突然转过身来,问我:“灭道是你那朋友吗?”
我站起身来,茫然地摇了摇头。
虹冰也转过了身来,他说:“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是不知道,还是不是?”
我说:“我不知道,我想问你们,这是真的灭道吗?”
蝠神说:“不知道。”
虹冰说:“我也不知道。”
我更加茫然了:“蝠神,你不是经常和灭道交手吗?怎么连他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蝠神说:“我和他交手,是兵法上的交手,他的谋略诡异至极,我完全猜不透,所以每每我都败在他手下。和他的人交手,我也是第一次。”
我说:“这个灭道可能是假的。”
蝠神一愣,随即说:“不可能,虹冰本是灭道的内应,他知道灭道的一切计划,而现在看来,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和虹冰所说的没有多少出入,我们这才能将计就计打败他。还有,他可损失了五万兵马,那可是他的大半兵力,他就算要用一个假的灭道来欺骗我们,也不不会傻到搭上那五万兵马。”
我从那深坑里面跳了上来,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真的,我也说不出什么原因。”
虹冰说:“那是因为你太希望找到你那位朋友了,你希望灭道就是你那位朋友,可是他不是,所以你很失望,所以你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蝠神说:“眼下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走,回城,出兵反击,现在是击退邪都大兵的最佳时机!”
说完,他便迅速往城门里面走去了。
虹冰对我说了一句:“你会找到你那朋友的。”然后也跟了上去。
我又看了一眼横尸在深坑里头的灭道,现在他已经死透了,那张恶狼的脸,双眼瞪得像是两个剥了壳的熟鸡蛋,死死盯着我,让我不禁一震。
我不再理会这灭道,也转身跟了进去。
进了城池,我们便开始集合三十万兵马,分北、南、西三路,每路十万,北路由蝠神带领,南路由虹冰带领,西路由我带领,三路出击,反击邪都那没有了灭道这个首领了的兵马。
反击出乎的顺利,我带领十万兵马,一路往西奔去,邪都的兵马,被我们打得溃不成军,慌乱逃窜。
一天下来,便死的死,降的降,将西路的敌兵完全铲除。
第二天,我便带着大批俘虏回城。
回到阴城,蝠神和虹冰已经回来,他们的效率比我高,昨天晚上便击溃了敌军,返回了阴城。
一切,都出奇的顺利。
顺利得不太真实。
我总觉得这有些蹊跷。
如果灭道真如蝠神说的那样狡诈诡谲的话,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中计呢?
可是,现在灭道他带领的所有兵马,都已经被我们干掉了,我不得不承认,那灭道就是真的灭道。
如果是假的灭道的话,邪都的兵马肯定知道我们会出城反击,他们要么在外面设伏等待我们,要么有秩序快速地撤退,可是,我们反击的时候,邪都的兵马,全都是像个无头苍蝇那样落荒而逃的,车辙慌乱,军旗横倒,这绝对不可能是假装的撤退。
我想到头大如斗,可是,却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我决定什么都不想了。
一切随缘吧,如果老道还活着的话,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到他的。
击败灭道的第三天,阴城上下,普天同庆。
大街小巷,欢呼一片。
我带着苏洛兮,来到蝠神的庆功宴上。
不过,我们不是来赴宴的,而是来辞别的。
蝠神见了我俩都背着包袱,不禁意外,问道:“功南兄,你背着个包袱是要去干嘛?”
我说:“蝠神大人,我们要走了。”
蝠神上下打量了我和苏洛兮几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说:“你要走我也不强求,不过,今晚的宴席,希望你们能留下来,一同庆祝。”
我推辞说:“不了,我们现在就走。”
蝠神说:“好吧,我们算是朋友了,这一杯酒,你应该不会推辞了吧?”说着,他递给我一杯酒,说:“我们干了这一杯!”
我说:“好!”然后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蝠神又说:“你放心,我答应过你,会替你去寻找你那个朋友,我进兵邪都的时候,一路北上,便一路替你打探。”
我说:“多谢!我们走了。”
蝠神也不挽留我,只说:“后会有期,一路小心!”
这一晚,我和苏洛兮便出了阴城。
出了阴城,我回头看向那横亘高耸的城墙,竟然有些依依不舍。
再怎么说,我和这阴城共患难过一段时间,虽然很短,但是,这时间已经足以让我对它产生感情。
阴城的人,都是妖魔鬼怪,可是,他们大多数都是善良的,如果撇开他们的面容的话,这座城池,和人间的没有什么不同。善的人占大多数,恶的人只是一小部分。
这时苏洛兮问我:“龚南哥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只知道,我要离开阴城,去找老道。
我往北边看去,是茫茫一片土地,稀疏点缀着点点秃树,凉风一过,星辉下,依旧可见滚滚扬尘,分外凄冷。
我说:“一路往北走。”
……
&bp;&bp;&bp;&bp;我们一路向北走,从夜晚走到天亮,来到了一个小集市。
在小集市随便吃了点东西,又买了两匹良马,便继续赶路。
骑在马背上,往前行进着,一只不多话的苏洛兮,突然问我:“龚南哥哥,你知道杀死月如阿姨的凶手是谁吗?”
我回头看着她,说:“你问这个干嘛?”
她表情坚定,说:“我要为月如阿姨报仇!”
我淡淡一笑,说:“我已经为月如阿姨报仇了。”
她有些不相信。
我说:“凶手就是那个牛令,他现在被我杀了。”
苏洛兮一脸迷惑不解地看着我,看来她有些不相信。
我说:“其实蝠神来我营房告诉我虹冰被他杀了的时候,他便私底下通知我,我身边有卧底,而虹冰已经归顺了我们,从那时候起,我便开始警惕牛令,之后我做了个噩梦,那噩梦,其实是牛令对我施加的法术。我那时候本来就想杀他的,可是,我担心你和月如阿姨的安危,于是便没有理会他,慌忙跑去苏府看你们,没想到,我还是去晚了一步。
我带着月如阿姨的尸体和你回到营房之后,那牛令又操纵月如阿姨的尸体去妄图去杀害你,也就是在那时,我就把他杀了,然后蝠神假扮成了牛令的模样,虹冰假扮成了你的模样,三人一同出去对付灭道。”
苏洛兮似懂非懂,依旧迷茫,不过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我说:“洛兮,你不用担心我杀错人,牛令死之前,已经亲口承认了他的所作所为,我已经为月如阿姨报仇了。”
苏洛兮这时又问:“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找你那位朋友?”
我说:“没错。”
苏洛兮说:“可是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笑了,说:“傻-瓜,如果我知道他在哪里我还需要去找吗?”
&是……”苏洛兮傻笑着轻挠了几下头发,“你说我们会不会遇见兰姐姐?”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苏洛兮说:“我记得她走之前说去帮你找你那朋友,你说如果她找到了,回到阴城,却见不到我们,那怎么办?她一定会很着急的。”
我说:“如果她回到阴城,蝠神便会告诉她我们一路往北离开了,她只要往北追来,肯定就能找到我们。”
其实我心里清楚,李幽兰那时候突然急着离开阴城,并不是为了替我去找老道,找老道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她应该是去做一件对她而言非常重要的事情,而这件事情,我估计,和魔京有关。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找李幽兰的话,只要往东北的方向走去,一路走到魔京,应该就能找到她。
可是,找到她又有什么用?现在我要找的是老道,找到了老道再去找她也不迟。
所以,我们此时并没有往东北的方向走,而是往西北的方向走,西北的方向,一路走去,便是邪都。
既然老道不在阴城,李幽兰又在魔京附近,如果老道在魔京的话,李幽兰会找到他,如果他不在魔京的话,那么他就只能在邪都了。
所以,往邪都方向走,是目前为止,最为明智的一条路。
一路上,我还在想,灭道,究竟是不是老道呢?
灭道的死,死得太轻易了,轻易得有点诡异。我总觉得,他没有死。
而我们,一直以为都在对灭道将计就计,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反击,可是,也许灭道对我们的将计就计,又来了一个将计就计。
我隐隐约约觉得,阴城现在比以前更加岌岌可危了。
又走了一天,直到太阳西下,连天边的最后一抹绯红,也被黑夜擦拭得干干净净,我们这才停下来。
前方,便是茫茫沙漠,我们现在走到了沙漠的交界。
刚好在这沙漠的交界上,有一家客栈。
我和苏洛兮,便打算在这客栈休息一晚,明天一早,继续赶路。
这荒漠边缘的客栈,夜色笼罩之下,显得分外渺小而不真实,就像是一张黄色的纸的边缘上的一个污点。
卷着灰尘的寒风,呼啸而来,吹得那孤零零的客栈“吱呀——吱呀——”地响,就像是沉睡的黑夜在磨牙。
客栈高挂着的青旗,在浑浊的灰尘中狂舞着,“啪啦啪啦”地响,就像是中了陷阱不断挣扎的野兽。
客栈的窗户,闪出亮点欲隐欲现的青光来。
远远看去,这客栈,就像是鬼屋。
鬼屋。
一想到这个词,我便对这客栈有了一种抗拒感。
不过转而我又想,这鬼域里头,鬼本来就光明正大地存在着的,见到鬼屋,那有什么好出奇的?
嗯,没什么好怕的。
我和苏洛兮,都下了马,然后牵着缰绳,缓缓往那客栈走去。
狂风依旧呼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沙的缘故,那两匹马,竟然不愿意前进了,我们死死地拉扯着缰绳,它们才缓缓跟上来。
好不容易,我们终于将两匹马拉到了客栈的门前。
客栈的门是关着的,估计是躲避风沙才关着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门关着,还有别的原因。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沙漠里头遇到陈月如的情景。
这不是一个好的预感。
我敲了敲门,大喊:“有人在吗?”
过了许久,里面没有声响。
我又敲了敲,大喊:“没人在我就撞门进去了。”
这时,里面传出了声音来:“没人,只有鬼!”
我一听这话,心里下意识咯噔一下。
&呀……”门开了。
果然,一具皮包骨的干尸走了出来,他每走一步,关节上便发出“咯咯”的一声响声。
那干尸双眼下陷,就像是月球上的两个坑。他的脸皮很干,我估计干得就像是薯片一样脆,只要我伸手一捏,就会“咔吧”一声,碎出一个洞来。
那干尸上下打量我我和苏洛兮几眼,说:“你们找人干嘛?我这里是客栈,住的有妖,有魔,有鬼,有怪,就是没人,找人你去集市卖肉的地方找去,哪里很多人,活的死的都有。”
我听了他这话,苦笑了几下,这家伙说得没错,在鬼域里头,人是最边缘的物种,而且还像鸡鸭鹅猪那样,被用于食用。
这我第一次来到这鬼域的时候,就被这情形吓得毛骨悚然。
我刚才说“有人在吗”只不过是出于习惯而已,要我敲门说“有鬼在吗,有妖在吗”我肯定不习惯。
这时,那干尸突然露出一脸诡异来,“嘿嘿”地笑着,说:“两位是要住店吧?都进来,刚好还剩两间客房。”
说完,他便转身往里面走去。
……
&bp;&bp;&bp;&bp;我注意到了他说“刚好还剩两间客房”,“刚好还剩”,这沙漠边缘,人烟稀少,他这客栈虽然不算大,但是客房好歹也有十多间,而他却说“刚好还剩”……
我心里立即警惕起来。
我说:“我们的马放哪里?”
那干尸听到这话,停了下来,转过身说:“左边有个棚子,自己牵过去,草料里面有。”说完,他又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还抛下一句:“缰绳要系紧一点,夜晚风沙太大,马容易受惊挣脱缰绳。”
说完,他便走进了一道幽暗的门,消失了。
我往里面看了看,发现这店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可是刚才这家伙却说只剩下两间客房……
我牵着马,往左边走去,苏洛兮慌忙跟了上来,她好像也发现了什么不妥,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
走到马棚里面,我看了看,里面确实堆放着不少草料。
这时,苏洛兮却对我说:“龚南哥哥,要不,我们走吧,不住店了。”
我一愣,说:“怎么了?”
她四下望了一眼,这才低声说:“我总觉得,这里怪怪的……”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我也觉得怪怪的,可是,我们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不能不休息,再说了,这附近,又找不到其他客栈,就将就一晚吧,我会保护你的。”
苏洛兮看着我,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她使劲地点了点头。
我这时问苏洛兮:“洛兮,你在这鬼域里头,可以经常见到鬼吧?”
苏洛兮说:“是呀,鬼和我们其实也差不多。”
我听她这么说,心里想到,看来刚才她觉得怪怪的,并不是因为那干尸鬼,而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而我觉得怪怪的,则是因为那干尸鬼。
见到这么一个鬼,我现在还能这么淡定从容,我连自己都佩服自己了。
我又问:“刚才我们见到的那个,是鬼吧?”
苏洛兮点了点头,说:“是呀,只是……”
&是什么?”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我身后一个阴森恐怖的声音说的。
&苏洛兮被吓得一跳,叫了一声。
我迅速一拔剑,一转身便往背后捅过去。
&
我一抬头,只见那干尸鬼就站在我身前,和我面对面,几乎鼻子碰到鼻子!
那干尸鬼也不顾我那捅在他肚子上的剑,只上下打量着我,过了许久,才说出一句话:“你用剑捅我干嘛?”
我一听这话,不禁一个哆嗦,赶紧将剑拔出来,然后迅速往后跳开一步。
苏洛兮慌忙躲到我身后,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惊恐地看着那干尸鬼。
&来这里干什么?!”我盯着那干尸鬼,问了一句。
那干尸鬼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小洞,将我拔剑的时候带出来的一小团腐臭的肠子塞了回去,淡淡说:“我看你们俩这么久都没有进来,便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盯着他,不相信他的话。
他又缓缓说:“年轻人,你们可知道,一入夜,这一带,很多东西都会平白无故失踪,包括妖魔鬼怪,嘿嘿……”
他最后那两声笑声,让我听得心里起鸡皮疙瘩。
这时,他转身离去,背对着我们说:“你们进来吧,我给你们安排客房。”
我和苏洛兮相互看了一眼,苏洛兮摇了摇头,我安慰她说:“没事,有我在呢>
于是我们便跟了上去。
转了一个弯,我们便跟上了那干尸鬼。
那干尸鬼这时又对着前方的飞舞的沙尘说:“你们算是走运的了,要是再来迟一点,今晚只能睡在沙子上面。”
我看着他说话的背影,肩膀一耸一耸的,他的脸,一直没有转过来。
我突然想到,他可能不是在对我们说话,而是对他身前的人说话!
我定眼看了看他的身前,只有夜色和尘埃。
我浑身震了一下。
苏洛兮感觉到了我颤抖,侧过头来,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进了客栈,风沙终于被挡在了外面,不过“呼呼”的风声,依旧在外面放肆着。
&们的房间在二楼,跟我来。”
这时,苏洛兮突然说:“老板,我们只要一个房间就可以了。”
我一愣,看了看苏洛兮,苏洛兮低声对我说:“我怕……”
干尸鬼停下了脚步来,回头看向我们,点了点头,说:“也好,不过,我照样要收你们两个房间的钱。”
我和苏洛兮都没有什么异议。
干尸鬼又转过身去,继续往楼梯上面走,又说:“你们两个,夜里在房间里头,可别搞出什么大动作来,要是惹急了他们,那可就遭殃了。”
他们?
他们是谁?
我想问,不过最后还是没有问。
我和苏洛兮跟了上去,很快,干尸鬼便将我们带到了一间房间的门口。
他掏出了一枚钥匙来,递到我的手里,他突然说:“你们知道他们是谁吗?”
我一愣,定定地看着那干尸鬼。
那干尸鬼也看着我,眼神毫不回避,他突然嘴角一翘,冷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让我和苏洛兮毛骨悚然的话:“他们无处不在。”
他说完这话,四周扫了一眼,然后又大声说:“有什么需要的,拉三下床边的那根绳子,我便会上来,不过,每次服务,都需要另外收三颗白色灵石的小费。”
我点了点头,转而压低声音问了他一句:“难道你就不怕他们?”
那干尸鬼听了我这话,先是一愣,惊恐地扫了四周一眼,随即却哈哈大笑起来。
他张大了嘴巴对着我笑,他那腐臭的口气,喷到我脸上,就像是死老鼠的味道,恶心至极。
&走了,记住,有什么需要,拉三下床边的那根绳子。”
说完,他便转身往楼梯下面走去了。
我看着他下楼梯,他的脚踩在楼梯的木板上,“咯噔……咯噔……”带着诡异的节奏,就像是一个想害死你的鬼,在你的耳边呼吸,呼…>
突然,脚步声消失了,我再定眼一看,那干尸鬼也消失了。
我突然发现,整个客栈,空荡荡的,就只有我和苏洛兮两个人。
外面的风沙,呼呼地吹着……
&bp;&bp;&bp;&bp;我用钥匙打开了房门,然后和苏洛兮摸黑走了进去。
一片漆黑之中,隐隐约约能看到屋子中间的一张圆桌,圆桌前面是一张床,床上有被褥。
床上还有一个人!
这人长得怎么样我看不清楚,不过,从这里看过去确实是一个人的轮廓!
苏洛兮也看到了,她扯了扯我的衣袖。
我的心开始加快速度跳动,脑袋在飞快地转着。
该不会那干尸鬼记错了房号吧?给了一间有人住的房子给我们。
不太可能,这房子是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二间,这么明显的位置,他怎么会记错呢?
难道干尸鬼也不知道这房间里住着一个人?
一想到这里,我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即我又想到,刚才那干尸鬼阴森森地说出来的一句话:他们无处不在。
他们无处不在!
难道这个他们,现在床上躺着的,就是其中一个?!
苏洛兮抓紧了我的手,躲在我背后。
我深呼吸一下,然后拿出一个火折子来,点着,开始往前走去。
床上那“人”,依旧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也可能……是死了。
来到圆桌前面,那人的轮廓更加清晰了,可是我依旧看不清他的面容,因为床上挂着的蚊帐刚好挡住了他的脸。
其实我并不怕他是鬼。
我怕的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种因为无知而产生的恐惧,人类之所以害怕外星人,便是因为对外星人一无所知。
如果我知道他是鬼,我不会害怕,就像刚才见到那干尸鬼,我还会毫不犹豫一符纸飞过去干掉他,可是现在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这才是最让人抓狂的地方……
圆桌上有一支红色的蜡烛,燃烧了一半,还有一半竖立在桌面上。
我用火折子将那蜡烛点燃,屋子里面,立即充满了暗红的光芒,欲隐欲灭,就像是鬼屋!
我总算看清楚了床上躺着的那东西,确实是一个人的形状,有手有脚,还穿着黑色上衣,白色裤子。他只露出一只手来,那手比他的白色裤子还要惨白,变态畸形的白!
这白让我突然想起了死尸。
如果是死尸的话,我将他弄出屋子就行了,可是我心里知道,这没那么简单。
我依旧看不到他的脸,因为蚊帐遮住了。
我吹灭了火折子,然后拿起桌面上那条蜡烛,然后一只手拿着蜡烛,一只手牵着苏洛兮,缓缓往床前靠近。
一张惨白的脸!
脸上嘴角勾起,带着诡异的微笑,就这么看着我!
我不禁一震,往后退了一步。
过了一会儿,才定下来。
定眼一看,原来是一只木偶!
我松了一口气,对苏洛兮说:“是个木偶。”
可是,随即我又多了一个疑问: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木偶?
苏洛兮那紧紧抓着我的手臂的手,渐渐放松了下来。
我看着那木偶,发现他浑身上下都涂了白漆,这才会显得那么惨白的。
这木偶做得非常精细,栩栩如生,特别是他那双眼睛,我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他,他那双眼睛好像都和我对视。
他那黑色衣服,白色裤子,做得有些粗糙。
我突然想到,他身上穿的,是寿衣!
屋子里的诡异气氛,一下子又腾升了起来。
不过,我还是对苏洛兮说:“没事了,只不过是个木偶,我将他扔了,空出床位来,今晚你睡床上。”
说着,我便去抱起那木偶。确实是木偶,轻飘飘的,我一只手便将他提了起来,还发出“咯咯”的响声。
这时苏洛兮却说:“龚南哥哥,那是这家店的老板的东西,你扔了,他可能会要我们赔钱的。”
我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这么精巧的木偶,恐怕价值不菲,如果扔了这木偶,到时候那干尸鬼坑我们一笔,那岂不是很冤?
我说:“嗯,那我们就不扔他来,放在圆桌底下。”
说着,我提着木偶,便来到圆桌前面,蹲下身子,一把将那木偶塞了进去。
那木偶的脸对着床,好像在盯着床上看,我看着不自在,便将他的头一扭,“嚓”一声,扭了过去,让他的脸看向门外。
苏洛兮去弄好了床铺,这时她说:“龚南哥哥,你睡哪里?”
我说:“我睡地上就行。”
&行,会着凉的!”
我心想,这小丫头不会是想和我一起睡吧?
我淡定地说:“没事,习惯了。”
其实我从来没有睡过地板呀,习惯个鬼!
苏洛兮皱了皱鼻子,说:“不行,我不能让你睡地下!”
我说:“没事。”
我心里在挣扎着,咒骂这小丫头,竟然在引诱我,哥的定力可是很牛叉的,怎么会让她得逞呢?
她又说:“如果你坚持要睡地上,那我也陪你一起睡地上。”
我干笑几下,说:“呵呵,好吧,一起睡床上。”
她还是得逞了。
我吹熄蜡烛,一同和苏洛兮上了床,她睡在靠墙的里面的一边,我睡在外面的一边。
房间里头,诡异的气氛,一下子被暧昧的气氛所取代了。
我的心在砰砰砰地跳,我床边躺在一个可爱美丽单纯,而且愿意将一切都交付给我的女人……我发现我快控制不住我那男人的本性了,就要做出对不起白诺馨的事情了。
紧张,挣扎,痛苦,狂躁,压抑,喘不过气来……一个几乎完美的女人就在我床边,而我却要死死得控制住自己,我发现我快要疯了。
&行,我还是睡地上吧!”我一咬牙,决定远离诱惑。
可这时,苏洛兮却突然一把抱住我的腰,在我耳朵说:“龚南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
&没有呀……”
&你为什么不愿意要我?”
这个“要”字,有很多种解释,现在我想到了最邪恶的一种。
我说:“别多想,这床太小了,我怕你睡得不舒服。”说着,我便要起身离开。
可是苏洛兮却死死抱着我的腰,不让我离开,她说:“你不要走好吗?让我做你的女人。”
我一听,完了,其实她并不单纯,至少在性方面,并不是一无所知。
我僵硬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止了。
苏洛兮这时往我的脖子亲过来,又抓起我的手,往她的胸前塞去。
我的手,摸在世界上最酥软最唯美的地方,她突然缠绵地呻-吟了一声,这声音之**,将我的魂都钩了去。
我再也控制不住了,转过身来,便对着她的嘴吻了过去。
……
&bp;&bp;&bp;&bp;&啊……”苏洛兮又发出了**的呻>
她很紧张,很敏感,我的手在她的胸前游走,她便不断地颤抖着,就像是蜗牛的触角,触碰一下,便颤抖着要缩回去,可是,却又无处可缩,最后只能发出颤抖的呻>
我****焚身,整个身体都燃烧了起来,就像是刚磐涅而生,浑身带着火,需要水来冷却一下,而女人,便是世界上最好最纯的水。
我开始疯狂地吻她,吻她的脖子,吻她的耳朵,吻她的脸,吻她的嘴,并将舌头送了进去。
她仍旧不停地颤抖着,呻-吟着,她的身体,也滚烫了起来,似乎被我点燃了。
我开始脱她的衣服,不,****烧得太旺,我很急迫,我是在撕开她的衣服。
一个纯洁的,完美的苏洛兮,在朦胧的夜色下,呈现在了我眼里,就像是一个花蕾,缓缓地在我眼前绽放,绽放出一朵洁白的花。
我开始疯狂地吻她的身体,每一寸肌肤。
她的双手,也配合着我,在我的身体游走着,就像是水蛇,冰凉的,让我浑身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发出轻轻的叹息。
我开始翻转过来,骑在她身上。
我将手伸向了她那神秘的草丛深处。
那草丛深处,一片湿腻,就像是沾了早晨的露水。
苏洛兮急促喘息着,那双抚摸我的身体的手,越来越急躁,我知道,她在紧张地等待着我进入她的身体,等待着我和她完美的结合。
可这时,我却停了下来。
我看到了一张脸,那张脸在圆桌低下,带着诡异的微笑,就这么看着我们。
是那木偶的脸!
我本来将他的脑袋扭了过去,他的脸面对着门口的,可现在,他却微微笑着,盯着我们。
这家伙在偷-窥我们!
我浑身颤抖了一下。
所有的**,一下子被扑灭了。
&么了?”苏洛兮见我迟迟没有进入她的身体,急切地问了一句。
我没有回答她,只怔怔地看着那木偶的脸。
她这才发现异样,侧过头来,看向那圆桌低下。
&看那木偶干什么?”说着,她又往我脖子上亲过来。
她的舌头,在我的脖子上游走,凉飕飕的,让我不禁颤了一下。
可这时,我却联想到了一条毒蛇,这条毒蛇在我的脖子上游走着,就要咬下来!
我又哆嗦了一下,然后轻轻将苏洛兮推开,说:“你不觉得那木偶有些奇怪吗?”
苏洛兮又看了看那木偶,说:“哪里奇怪?”
我说:“他的脸,本来是面向门口的,可是现在……”
苏洛兮说:“可能是风吹的吧,龚南哥哥,不要管它了,我们做我们的事。”
说着,她又来亲我。
我推开她,站了起来,慌忙穿好衣服。
&怎么了?”
我说:“我去把这木偶扔了。”
我绝对不能忍受,我做的时候有一个木偶在我身边偷>
苏洛兮撅了撅嘴,失落地叹了一口气,说:“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做?”
我已经穿好了衣服,走到圆桌前面,将那木偶扯了出来,我说:“我将这木偶扔出门外,很快便回来。”
&吧……”苏洛兮委屈地说了一声。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丝毫激情了。
我又想到了干尸鬼的那句话:他们无处不在。
他们无处不在!
那刚才我和苏洛兮的一切行为,岂不是被他们围观?
我突然感觉刚才自己就像是在大街上做-爱被人围观那样,不,是做-爱未遂被人围观,也许旁边还有不少人在捂嘴偷笑!
我感觉我变成狗了,只有狗才会在大街上交合……
我提着那木偶,三步做两步,迅速走出了门外,然后走到走廊尽头,刚好有一个窗户。
我来到窗户前面,外面的风沙“呼呼”地响着,似乎在嘲笑我刚才的行为。
我看了一眼那木偶,那木偶的脸,依旧带着诡异的微笑,它的双眼,依旧看着我。
它也在嘲笑我!
我浑身哆嗦了一下,慌忙将这木偶往窗外一扔,扔到了十米开外的沙漠上面。
风沙呼呼地笑着,那木偶就这么躺在沙漠上,脸却依旧是面对着我的。
它还在看我!
我赶紧关了窗,然后转身往回走。
很快,我便走回了房间里头。
苏洛兮依旧赤-裸地躺在床上,不过,她的兴致也没了。
她见我进来,迅速用被单一裹身子,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看来她是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说什么,将门反锁好,然后对她那裹着被单的背影说:“我还是睡地板吧。”
苏洛兮这时对我说:“龚南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
我看了看她,她依旧背对着我,我说:“没有呀。”
她说:“刚才我是不是很贱?”
我说:“你别想太多,你很好。”
她又说:“我知道我自己贱,可是,龚南哥哥,你知道吗?我太爱你了,我本以为,你消失了十年,十年时间可以磨灭我对你的爱,可是,后来我却发现,我对你的爱不但没有被时间磨灭,反而越来越深刻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背影一起一伏的,她哭了。
她继续说:“我知道你在人间有女人,我还知道她的名字,她叫白诺馨,月如阿姨告诉过我,也提醒过我,劝阻过我,可是,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爱你,爱得无法自拔,爱得可以宽容你有别的女人……”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要是她过来抽我两巴掌,或许我会好受一些,可是,她却这样对我诉说着她那深沉的爱,我感觉我的心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那样,闷得难受。
她还继续说:“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只把我当妹妹看待,你也不爱我,可是,我实在是太爱你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龚南哥哥,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爱,哪怕是一点也可以,我求你了……”
她越说,便哭泣得越大声。
我的心完全软了,化了,我实在不忍心看她伤心难过的样子。
我缓缓走到床前,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我温柔地看着她那满是泪光的脸,我轻轻说:“别哭,傻-瓜,我现在就给你我全部的爱……”
说着,我爬上了床,又开始疯狂地亲吻起她来。
……
&bp;&bp;&bp;&bp;一阵狂风暴雨以后,扫除了生命最本性的饥渴。苏洛兮是第一次,被单上沾染了不少血迹。
此时,已是深夜,外面的风沙依旧呼呼地吹个不停,屋里却一片寂静,苏洛兮睡在我身旁,一只手搭在我胸前。
我看着她的脸,她是那么可爱,那么美好,就像是一块无瑕疵的美玉。
我发现我已经伤害了她。
因为我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我还得离开这里,回人间去生活,而她注定是这鬼域里的一朵圣洁的花。
冲动总会带来惩罚,无论这冲动是因何而起。
我开始自责起来,我知道刚才我做了一件大错特错的事情,而且这事已经无法挽回。
&
天空闪过一道刺眼的亮光,竟然打雷了。
雷声落下,紧接着是屋顶处传来的噼噼啪啪的敲击声,看来下雨了。
这沙漠边缘,一年也不知道会不会下一次雨,没想到竟然被我遇上了。
苏洛兮没有被雷声惊醒,她的嘴巴动了动,翻了个身,将那只搭在我胸前的手,放到了我的脖子上。她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想之中。
而我,却一直都睡不着。
我翻了一下身子,改成侧卧,睁着眼睛看着满屋子的黑暗。
&
又是一声雷响。
闪电的光,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我不禁一愣,因为这时候,我借着闪电的光芒,看到了屋外的一个黑影!
那黑影,就站在屋子外面,一动不动的。
他在偷-窥我们!
我的脑袋一下子“轰隆”一声,刚才我和苏洛兮翻云覆雨的时候,这家伙该不会就已经在外面偷-窥了吧?
我轻轻将苏洛兮的手从我的脖子上拿开,然后缓缓站了起来,轻手轻脚穿好衣服。
我一边穿衣服,还一边看向那黑影,那黑影依旧一动不动的。
我没有穿鞋子,因为我怕鞋子发出的声响,惊动外面那家伙。
我拔出了血灵剑来,我要出去宰了那家伙!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这些偷-窥狂魔了,更何况这家伙在偷-窥我自己!
我要戳瞎他的双眼,然后再将他剁碎!
我匍匐着身子,手里拿着血灵剑缓缓往前走。
很快,我来到了门前面,轻手轻脚打开了门,然后往外面走。
那黑影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来他还没发现我。
我缓缓向他靠近,夜色太黑,我只能看到他的一个轮廓。
那确实是个人的身形,他就站在窗户前面,我还看清了他黑色的衣服和白色的裤子。
我缓缓走到他身后,一只手举起了血灵剑,一只手缓缓伸出来,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朋友,偷-窥可是犯法的。”
那人影动了一下,然后“吱呀”一声,脑袋缓缓转过来。
这时,刚好天空有“啪”一声,打出一个响雷,一道闪电的光芒,照亮了这人的面目。
我一看,不禁一震。
只见那是一张苍白得像是抹了石灰的脸,他的嘴角微微翘着,带着诡异的笑容,而他的一双眼睛,则死死的盯着我。
是那木偶!
那木偶被我扔到沙漠外面去了的,可是现在,他却自个儿跑到这里来了!
那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木偶。
我一惊之下,慌忙提剑,一剑便捅了过去。
&
我的剑,捅在了木偶身上,就像是串鸡翅那样将整个木偶都串了起来。
那木偶浑身的关节发出“咯咯”的声音,可是,他的嘴角,却依旧微微翘着。
他依旧面带诡异的微笑,依旧用他那双恐怖的眼睛盯着我!
而此时的我,就和他面对面,距离不到十厘米,我将他那苍白诡异的脸看得清清楚楚,他在嘲笑我!
我赶紧将剑拔出来,一脚将他踹开,我害怕他那双手突然动起来,一把将我抱住,然后将我的身体掐成两段。
&噜!”
那木偶摔倒在地上,可是他的脸,依旧带着诡异的笑,他的眼睛,依旧看着我!
&到底是谁?!”我快要抓狂了,大喊了一声。
可是,那木偶却什么声响都没有。
他依旧微笑着看着我。
我浑身一个哆嗦,这家伙太诡异了,我要将他的脑袋砍下来!
我举起了剑,往他走去。
这时……
&南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屋里面传来了苏洛兮的声音,看来刚才我惊醒了她。
我死死得盯着那木偶,说:“没事,你好好睡?”
&怎么出去了?”苏洛兮又问我。
我说:“我刚才去了一趟厕所。”我依旧死死盯着那木偶。
&我还以为你要抛下……”苏洛兮松了一口气。
我说:“傻-瓜,我怎么会抛下你呢?你拉三下床头那根绳子,叫老板过来,我有事要问他。”
&么了?”
&事,就是想找他弄个宵夜吃吃。”我仍旧死死盯着那木偶,我害怕我的视线一离开他,他就消失不见了。
&的。”苏洛兮拉了三下那根绳子。
地上躺着的木偶,依旧一动不动,他那双眼睛,依旧和我对视着。
很快,一楼下面传来“咯噔……咯噔……”缓慢而有节奏的脚步声,我知道,那干尸鬼已经开始上楼梯了。
果然,没过多久,他便上来了,走到了我身前。
&么了?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依旧看着那木偶,说:“这是怎么回事?”
干尸鬼看了一眼那木偶,然后说:“木偶呀。”
我说:“我知道他是木偶,可是,他竟然半夜在窗户前面偷-窥我们!”
干尸鬼听了我这话,却大笑了出来。
我疑惑不已,严肃地对他说:“我可是说认真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干尸鬼没有正面回答我,只问:“是你们将他从屋里面扔到了沙漠外头吧?”
我一愣,说:“没错。”
他说:“刚才风沙过大,我看快要下雨,怕你们的马受惊挣脱缰绳逃跑了,便出了外面一趟,看看你们的马,回来的时候,便见沙子上面躺着一个木偶,我知道是你们将他扔出来的,所以我就将他捡了回来。我本来想送进你们房间去的,可是走到门前,却听见你们翻云覆雨的声音,所以就将他放在外面了,打算等明天再送进去。”
我狐疑地看着他,有些不相信。
他这时将头靠到我耳边,低声对我说:“年轻人,世间万物,都是有生命的,木偶也不列外,你这样对待他,小心他报复你们……”
我听了这话,不禁哆嗦一下。
&bp;&bp;&bp;&bp;我上下打量了这干尸鬼一眼,心里想到,刚才这货说这木偶人是他送上来的,可是,为什么之前我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
他从一楼上到二楼,走在楼梯上的脚步声,咯噔咯噔的,非常大声,如果这木偶真是他送上来的话,我应该能听到他的脚步声才对。
难道,他在说谎?
可是,他为什么要说谎?
这时,干尸鬼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掌来,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说:“你伸出手掌来是什么意思?”
干尸鬼说:“之前说好了的,我每一次上来服务,需要三颗白色灵石的小费。”
我白了他一眼,幸好我从阴城出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灵石,现在还够用。话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死不要脸向别人要小费的老板。
我掏出了三个灵石,放在他掌心,我问:“你干嘛在我们的房间里头放一个木偶?”
干尸鬼收好那三颗灵石,又伸出手来,嘿嘿地笑。
我说:“难道问个问题都要小费?”
干尸鬼说:“不是,只不过,你将我的木偶捅出了一个洞,我得拿去修,你得给我维修的费用。”
我听了他这话,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贪财。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多少钱?”
他说:“六颗白色灵石。”
我又掏出六颗白色灵石来,扔了过去。
干尸鬼的动作非常敏捷,手掌一扫,便将六颗白色灵石都抓在了手中。
我白了他一眼,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为什么放个木偶进我们的房间?”
还没等干尸鬼回答,这时,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苏洛兮站在门前,身上裹着一条白色毯子,细长的大腿露了出来
&南哥哥,怎么了?怎么在门外站这么久?”
干尸鬼瞥了一眼苏洛兮的腿,嘿嘿地笑了两下,说:“你们还要不要这个木偶,不要我就带走了。”
我说:“带走吧。”
干尸鬼缓缓走到木偶面前,弯下腰,抱起那木偶,说:“宝贝,我们走,待会儿讲故事给我听。”
说着,他便抱起那木偶转身往楼下走去了。
我心里不禁一愣,刚才他说,待会儿讲故事给我听,而不是给你听!
他是要那木偶讲故事给他听!
我怔了一下,看向那干尸鬼的背影。
我在想,那木偶会给他讲什么故事呢?
不会是我和苏洛兮刚才所干的事吧……
&南哥哥,你怎么了?”苏洛兮叫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来,说:“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啪!”
天空又响起了雷鸣声,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走廊。
我向走廊尽头看去,那干尸鬼已经不见了。
&噔……咯噔……咯噔……”他正在下楼梯。
可是,我怎么听到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我进了房间,关上门,然后在圆桌上面点着一根蜡烛。
屋子里头,总算有那么一点光亮。
苏洛兮坐在床上,看着我,说:“龚南哥哥,到底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
她说:“刚才你说叫老板过来弄点宵夜吃的,可是,他来了,你却没有叫他给我们弄宵夜。”
我听了这话,不禁苦笑一下,说:“我倒是忘了。”
她看着我,一脸认真,说:“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一直都觉得这店有点不太对劲,那个我扔到屋子外面的木偶,突然回来了,刚才他就站在我们的屋子外面。”
苏洛兮听了我这话,脸上有些害怕。
我又说:“我倒是不怕什么,我就是怕你出什么意外,刚才我不告诉你,也是不想你害怕。”
苏洛兮看着我,鼓足了勇气,噘着嘴说:“龚南哥哥,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我对她笑了笑,说:“你去睡吧。”
&不一起来吗?”
我说:“我不睡了,我替你守夜。”
她任性地说:“那我也不睡了,我陪你一起到天亮。”
说着,她站了起来,然后脱下裹在她身上的那条毯子,毫不羞涩地将她的全部展现在我眼前。
她的身材实在是太唯美了,细长的腿,苗条的腰,丰满的胸,漂亮的脸蛋,在这鬼域里头,我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有她这么漂亮的女人。
虽然之前已和她翻云覆雨了一番,可是现在再看到她这身材,下面还是禁不住反应了起来。
她见我看着她,对我做了个鬼脸,嘻嘻地笑了起来,看来她已经不把我当外人了。她开始穿上她的衣服。
我慌忙将视线瞥到一边,不再去看她。
我深深呼吸了一下,缓解内心的躁动。
再转过身来,苏洛兮已经穿好了衣服,她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我身旁。
我看了她一眼,她正痴痴地看着我。
我见她这样看着我,心虚了,慌忙将视线移开。
这时她靠到我怀里,自言自语说:“要是我们一直这样下去,那该多好。”
我没有说什么,只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啦!”外面又打起了雷来,闪电一闪而灭,就像是老天睁了一下眼,又迅速闭上。
苏洛兮这时问:“龚南哥哥,你会带我去人间吗?”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如果苏洛兮生活在人间,那会怎么样呢?她会适合人间的环境吗?如果被别人发现了她不是人间的人,那又会怎么样?还有,她到了人间,我该给她一个怎么样的身份?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果她到了人间,那白诺馨怎么办?
我是爱白诺馨的,这一点确定无疑,可是我又不忍心再伤害苏洛兮。更何况,苏洛兮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不可能将她扔下不管。
若是白诺馨知道了我和苏洛兮之间的事,她会怎么想呢?呵,恐怕会废了我吧……
我没有回答苏洛兮的问题,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苏洛兮又说:“不管了,只要现在和龚南哥哥在一起,那就好,将来的事,将来再打算。”
我说:“嗯,将来再说吧。”
苏洛兮听了我这话,脸上却露出了失落的表情来。
女人总是口是心非的,嘴上大度,心里却小肚鸡肠。
我知道她希望我带她去人间,可是,我却不敢给她承诺。
&又响起了一声惊雷。
这时,窗外,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我愣了一下,难道又是那木偶?!
苏洛兮也看到了,她缓缓转过头来,怔怔地看着我,说:“谁来的?”
我低声说:“走,出去看看。”
……
&bp;&bp;&bp;&bp;我牵着苏洛兮的手,轻手轻脚打开了门,走出了房间。
此时,走廊处一片黑暗。
外面的风还在呼呼地叫,不过雨声小了不少,也不怎么打雷了。
我们的房间是在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二间,刚才影子闪过,现在我们出来,却不见了,唯一的可能,那就是那影子进了最后一间房间。
我和苏洛兮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走到最后那间房间的门口。
我试着用手轻轻去推那扇门。
门竟然缓缓打开了,出现了一条缝隙。
我将脑袋靠过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房间里面,一片朦胧的黑暗,幸好我视力五点三,还可以大体看个清楚。
这房间的布置,和我们那个房间的差不多,屋子中央,也是有一张圆桌,圆桌前面,是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没有盖被子,黑色上衣,白色裤子……
等等,怎么有些熟悉?
那不是人,那是木偶!
我脑袋“轰”一声,刚才我们见到的黑影,不会就是那木偶吧?
我正胡思乱想着,这时……
一个长发遮着脸的脑袋,突然冒了出来,挡在了门缝前!
这特么简直就是贞子!
我一愣,整个人往后倒退了一步。
不过,我并没有叫喊出来。
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前,她用她的手理了理脸上的头发,就像是掀起两扇帘子那样,将她脸上的头发向两边的耳朵挂去。
我注意到了她的手,指甲很长,很弯,就像是钩子。
这女人掀开了她脸上的头发,露出了苍白的脸来,这脸,让我想起了那木偶的脸。
她就这么盯着我们,眼里满是冷漠,或者说,是诡异……
过了许久,她终于开口说话了,她冷冷说:“你们干嘛偷看我的房间?”
我脸上的肌肉抽了抽,苦笑几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洛兮却真诚地说:“姐姐,刚才我们见到一个黑影闪过,我们以为他进了你的房间,所以就跟了过来,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苏洛兮竟然说实话了,也只有她这么单纯的人才会说实话。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不说实话,我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开脱。
那女人的一缕长发从耳朵上掉了下来,刚好在她的脸的正中间竖着,将她的脸分成两半。
我一看,恍惚间看到了一条刀痕,将她的脸分成了两半!
我愣了一下,那女人却已经将她的头发弄回到了耳朵上挂着。那刀痕不见了。
她说:“我这里什么也没有,你们别打扰我睡觉。”
我忙说:“好的,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了。”
她又说:“是了,你们是隔壁房间的吧?”
我说:“是呀,怎么了?”
她冷冷笑了一下,说:“三更半夜的,别搞出那么大的动作来,这会让人心烦意乱的。”
我干笑了几下,忙说:“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苏洛兮听了她这话,涨红了脸,尴尬不已。
我注意到她说的话,她说别搞出那么大动作来,而不是说别发出那么大的声音来,我心里不禁寒了一下,难道刚才她在偷看我们?
这时她说:“好了,我也不追究了,我睡了,你们也回去吧。这客栈到处是黑影,如果坚持要找,就怕你们会找出十几个黑影来。”
这话,让我和苏洛兮都不禁相互看了一眼,我从苏洛兮的眼神里头,看到了惊恐。
说完,她将门关了起来。
在她关门的那一瞬间,我往屋里面看了一眼。
床上的那个木偶,竟然转过了头来!
惨白的脸,微微翘起的嘴角,诡异的微笑,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
他盯着我们!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木偶,和放在我们房间里头的那个,一模一样!
&南哥哥,我们回去吧……”苏洛兮明显是害怕了,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
我拉着她的手,转身往回走。
很快,我们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苏洛兮跌坐在椅子上,吐了一口气,怔怔地说:“龚南哥哥,我看到了那只木偶……”
我刚才没有告诉她,就是不想让她害怕,没想到,她还是看见了。
我故作镇定,开玩笑说:“你不是说你经常会见到鬼吗?鬼都不怕,你怕一个木偶干什么?”
苏洛兮摇了摇头,说:“这不同,鬼没有什么好怕的……那木偶很奇怪,可是,我又说不出它哪里奇怪……”
确实,在鬼域里头,见鬼都见到习以为常了,自然就不会害怕,所以苏洛兮见到这客栈的老板干尸鬼的时候,一点都不害怕。
那木偶很奇怪,但又说不出它哪里奇怪……这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未知和无知!
未知或者无知,都会让我们解释不了一些现象,从而以为不合逻辑,不合逻辑,便会产生诡异的感觉,只要一有诡异的感觉,那么,随之而来的,便是恐惧了。
不行,我得去弄清楚那木偶是怎么回事,如果弄不清楚,就算我们离开了这里,今后见到木偶,恐怕都会心里起鸡皮疙瘩。
而弄清那木偶,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这客栈的老板。
这样想着,我便对苏洛兮说:“走,我们再出去。”
&哪里?”
我说:“去找老板。”
&他干什么,不是拉三下绳子,他自己会上来吗?”
我警惕地往四周扫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我们要偷偷去找他,别让他发现了,这样我们才能弄清那木偶是怎么回事。”
苏洛兮明白过来,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
我吹灭了蜡烛,拉着她的手,又往门外走去。
出了房门,往走廊出口走去,轻手轻脚下了楼梯,我们来到了一楼。
这时苏洛兮低声问我:“龚南哥哥,你知道老板住在哪个房间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我可以确定,他就在一楼,我们在一楼的房间慢慢找。”
苏洛兮点了点头。
我四周围扫了一眼,发现这一楼的房间并不多,东西北三个方向各一间,就三间而已。南边的方向,是客栈的大门。
我拉着苏洛兮的手,轻手轻脚往东边的房间靠近。
……
&bp;&bp;&bp;&bp;来到东边的房间,我缓缓将耳朵靠到墙上,听不到任何声音。
听不到声音并不代表那干尸鬼就不在里面,我决定弄开窗户,看看屋里面的情况。
于是,我拉着苏洛兮,来到了窗户前面。
我轻轻推了推窗户,竟然动了,看来不用我费力气去敲了。
苏洛兮的那只捉着我的手掌的手,越来越用力,看来她越来越紧张了。
我转过头来,看着她,低声说:“别出声。”
她点了点头。
我靠到窗户前面,轻轻一推,推出了一条缝隙来。
黑暗中,我看不太清楚屋里面的情况,不过,大体的轮廓,我还是可以看到的。
这屋子中央摆着一张圆桌,圆桌前面是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没有盖被子,黑色上衣,白色裤子。
是那木偶!
我不禁一愣,这屋里的摆设,怎么和我们住的一模一样,我们隔壁住的那个长发女人的房间,也是这样摆设的。
最重要的是,床上都有一个木偶!
难道那木偶跑到这间屋子来了?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跑来这里!
难道是每一间房间,床上都放了一个木偶?
按照那干尸鬼的尿性,这很有可能,可是,随之而来又有另外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在没一个房间都放一个木偶?
而且,还是一模一样的!
&见什么了?”苏洛兮压低声音,问了我一下。
还没等我回答,她自个儿便往窗户上靠,伸长脖子,往里面看。
苏洛兮一看,不禁浑身一震,就要喊出来!
幸好我反应迅速,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她这才没有喊出来。
我没有放开捂在苏洛兮嘴上的手,便慌忙往里头看。
我一看,也不禁一震。
床上那木偶,脸竟然又侧过来了,他那带着诡异微笑的脸,就这么面对着我们,而他那一双诡异阴森的眼睛,则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我不再多看,赶紧离开这房间。
走了十来步,苏洛兮总算平复了过来,而我的心弦,也不再像刚才那样绷紧。
我将捂在苏洛兮嘴巴上的手,松了开来。
我一松手,苏洛兮便惊慌说:“那个木偶……”
&我示意她说话小声一点。
她这才压低声音:“你应该也看到了吧?那个木偶,竟然在里面!”
看来苏洛兮以为那木偶就是之前在长发女人房间里头看到的木偶,这才会如此惊恐。
这也难怪,这木偶,和长发女人屋里面的木偶,以及我们屋里面的那个木偶,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谁看见了都会误认为是同一个木偶。
可是,那不可能呀,我们屋子里面的那个木偶,分明已经被干尸鬼带走了,她不可能跑回那长发女人的房间里头。
不对!
之前我们看到了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才去那长发女人的屋子里探个究竟的,难道是说,那个黑影,就是那木偶?
这很有可能。
如果那个黑影就是那个木偶,那么,那木偶便会自己走动,如果他能自己走动,那在我们回到屋子里面,然后再出来,下楼寻找那干尸鬼,这段时间里,他完全有可能从二楼跑下来,然后躲进这屋子里面!
这时我又想到之前那干尸鬼对我说的一句话,他说:世间万物,都是有生命的,木偶也不列外,你这样对待他,小心他报复你们……
这样想着,我就更加确定,那木偶,是有生命的!
难道,他这样吓我们,就是在报复我们?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做太多的猜疑,猜疑是没有用的,现在只要找到那干尸鬼,我相信,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兮,我们去西边那房间看看。”我压低了声音,对苏洛兮说道。
苏洛兮握紧我的手,虽然她一脸惊恐,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来到西边的房间,我们按照刚才那样,来到窗户前面,轻轻推开窗户,往里面看。
我的眼睛刚靠到窗户缝隙上,却不禁一惊,慌忙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丫的,那木偶,竟然就站在窗户前面!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家伙竟然也将眼睛靠到窗户缝隙上,往外面看,刚好和我对视!
不是对视,而是眼珠子对着眼珠子!
&么了龚南哥哥?”苏洛兮慌忙问道。
我仍心有余悸,过了许久,才说道:“没事……”
我再此抬头望窗户看去,只见一个黑影站在窗户前面,一动不动,应该就是那木偶了。
&面有人?”苏洛兮也看到了那黑影,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我拔出剑来,用剑谨慎地去拨开那窗户的木窗。
这时……
&咚”
那木偶往前一倒,脑袋落出了窗户来。
苏洛兮看到一个脑袋塌出来,浑身不禁一震,握着我的手,猛然用力了起来。
&怕,是那木偶……”我缓缓往前走。
苏洛兮只抓着我的手,没有说话,就连呼吸,也都屏住了。看来她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点。
这时候,如果突然有什么大的动静,恐怕会将她吓得尖叫一声,然后晕倒过去。
&怕……”我又低声对她说了一声。
我走近了那木偶,手里拿着剑去撩他。
我的剑碰了一下他的脑袋,他没有什么反应。
我又动了一下他的身体,发出了轻微的“咯咯”声来。
难道,他真的只是一只木偶?不会动的木偶?
我这样想着,一咬牙,便一剑捅过去,插着他的肩膀,将他提了起来,一阵“咯咯”乱响,不知道是因为我提起他的身体来的时候的抖动所致,还是因为这木偶感到了疼痛,发出的惨叫。
我用剑提起了他来,他不再发出“咯咯”的声音了。
他的脸,仍旧是那张带着诡异微笑的脸,他的眼睛,仍旧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和我们房间里头的,以及那长发女人房间里头的,一模一样!
他一动不动。
看来真的只是一只木偶……
也许,那干尸鬼,真的在每一间房间里头,都放了木偶,而且还是模样相同的木偶。
也许,就连他自个儿的房间,也不列外。
我轻手轻脚将那木偶弄回屋子里面,然后关上窗户,安慰苏洛兮说:“真的只是木偶而已,别怕。我们去看最后一间房间吧。”
最后一间房间,也就是北边那间房间,干尸鬼应该就住在里面。
从这里看过去,那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夜色之中,寂静如死,并没有什么不同。
……
&bp;&bp;&bp;&bp;我牵着苏洛兮的手,缓缓往北边的房间靠近。
苏洛兮很紧张,我也很紧张,因为我不知道待会儿会看到些什么。
不过我可以确定,肯定不会看到什么好东西。
风还在呼啸,不过已经没有了尘埃,而是带着重重的泥土湿气,就像是烧红了的锅,突然被水淬了一下,有点呛鼻的味道。
这时,苏洛兮突然一个踉跄,差点往前摔倒,幸好她抓着我的手,这才没有跌倒。
原来她踩在了一个碎石上,滑了一下。
她人没有摔倒,却掉出了一个散发着蓝紫色暗光的东西来。
夜色太黑,我看不清楚。
她松开我的手,慌忙将那东西捡起来,然后收回衣袋里面。
我低声问她:“什么东西?”
她慌忙说:“灵石……蓝色灵石。”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又抓着我的手,我们继续往前走。
我们走到了北边房间的窗户前面,还没有往窗户里面看,便听到低微的笑声以及说话声。
隔着一堵墙,我听不清楚里面在说什么。
不过我可以确定,是两个人的声音!
一个是那干尸鬼的,一个则是陌生的声音!
苏洛兮也听到了,我俩对视了一下,我见她脸色煞白。
难道,另一个声音,是那木偶的声音?
我轻轻地去推窗户,推开一点缝隙来,往里面看。
果然有一只木偶!
那木偶坐在椅子上!
而那干尸鬼,则背对着我们,脸对着那木偶站着。
干尸鬼说:“你说你看到了那对小情侣干什么?哈哈。”
木偶说:“他俩在干,一直干,还出血了。”
干尸鬼说:“出血了?你全看到了?”
木偶说:“我全都看到了,看得我心烦意乱,要是我裤-裆有棍子,我肯定会将那小子提起来,扔到一边,然后自己上去干……”
干尸鬼说:“哈哈,没想到你这么色,可惜你没棍子。”
木偶说:“你也没棍子,你的棍子早腐烂了,所以你也没去干。”
&特么说什么?!谁说我没棍子的,信不信我一棍子打爆他的脑袋!”干尸鬼像是被伤了自尊,暴跳如雷。
木偶说:“别生气,开玩笑而已,这小小的玩笑都开不起,那你做了千年的干尸鬼,也算是白费了。”
干尸鬼说:“我没有生气,我也是在和你开玩笑而已,哈哈。”
我和苏洛兮相互看了一眼,我看到了她那憋红了的脸,看来她也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而我,却不去在意他们的对话,我在意的是,那木偶,真特么会说话!
不对……
至始至终,那木偶都没有开口。
那木偶微微翘着的嘴,是画上去的,他不可能开口。
这样想着,我继续往里面看。
那干尸鬼还是背对着我,看着那木偶,对木偶说:“你是一个木偶,一个木偶竟然对女人有幻想,真是笑死我了。”
木偶说:“你是一具干尸,干尸对女人有幻想,也笑死我了。”
干尸鬼说:“我曾经是人,我那时候就干过女人,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而你,一出现在这世界上,便是木偶,你对女人有幻想,却永远不能对女人干些什么,你是不是觉得心里痒痒的?”
木偶说:“是呀。”
干尸鬼大笑了起来,像疯子一样,他说:“你太特么可悲了。”
木偶说:“你特么才可悲,你知道干女人是什么滋味,你体会到了那美妙的滋味,可是你千年以来,都不可能再干女人,今后也不可能干,你只能在心中意-淫,就连手-淫也不能,因为你的棍子已经腐烂了……”
&我的棍子还在!”干尸鬼大喊。
&算还在,那也干瘪了,就像是一条番薯干,永远不可能挺起来,这才是你最可悲的地方……”
&说什么?!信不信我掐死你!”干尸鬼一步蹿过去,还就真一手掐在了木偶的脖子上。
木偶的身子,被他这么一弄,动了起来,浑身的关节发出“咯咯”的声音,可他的脸依旧保持着那诡异的微笑。
&要杀了那木偶……”苏洛兮扯了扯我的手,低声对我说了一句。
我知道她这么对我说,是想要我去救那木偶。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善良过了头,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我低声说:“再等等……”
我觉得有点蹊跷,因为那木偶的脸一直对着我们这边,他的嘴一直没有动,他的脸,一直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微笑。
我在怀疑,那些话,是不是那木偶说的。
如果不是那木偶说的,那会是谁?
难道,屋子里面还有第三个人?
我这样一想,立即不寒而栗。
我将整个屋子都看遍了,却没有发现那人的影子……
奇怪的是,干尸鬼那样子,确实是对着那木偶说话。
我不再多想,继续看下去。
此时干尸鬼还在掐着那木偶的脖子。
那木偶却说:“嘿嘿,你掐不死我的。”
干尸鬼说:“我掐断你的脖子,看你还死不死!”
&
干尸鬼的手一用力,将木偶坐的那张椅子都压垮了。干尸鬼也因此而失了重心,一个踉跄,往前倒了去,在地上滚了一圈。
木偶在地上躺着。干尸鬼也在地上躺着。
干尸鬼迅速爬起来,木偶却一动不动。
干尸鬼慌忙走向那木偶,此时,他不再背对着我们了,我看到了他那怒气冲冲的脸。
&这个王-八蛋,竟敢戏弄我!”干尸鬼又一手掐住那木偶的脖子,然后轻松一提,便将那木偶的整个身体都提了起来。
&嘿,我说了你掐不死我的,我都没有气管,我是木头做的,你就算掐断我的脖子,我也还活着。”
我听到这话,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并不是因为这话有多么吓人,多么可怕。
而是因为,这话竟然是从那干尸鬼的嘴里说出来的!
原来至始至终,都只是那干尸鬼一个人在说话!
他一直用两种不同的嗓音自言自语!
看来,偷-窥我和苏洛兮翻云覆雨的,不是那木偶,而是那干尸鬼!这么说来,那个从我们屋子外面一闪而过的影子,肯定也是这干尸鬼!
特么就是一个疯子!
这时,屋里面,那干尸鬼用木偶的嗓音说:“你还掐我?你难道不知道,有人在外面看戏,看得正欢呢?”
干尸鬼用回自己的嗓音说:“我特么才不相信你的鬼话。”
&才说鬼话呢,你是鬼,你说的全是鬼话。”
我不禁哆嗦一下,看来那干尸鬼发现我们了!
我赶紧拉着苏洛兮蹲下身子来,然后匍匐着快步离开。
过了许久,我们总算离开了那干尸鬼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我和苏洛兮都松了一口气,那干尸鬼没有跟上来。
……
&bp;&bp;&bp;&bp;进了我们的房间,我虽然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不放心,毕竟,这里还是那干尸鬼的地盘,他能在我们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偷看到我们的一切,就能在我们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来干掉我们。
一想到他偷看我们,我浑身便冒出一种耻辱感来,就好像被他往我身上泼了一盆屎水那样,最主要的是那家伙还不是泼完就逃,还特么站在我面前指着我哈哈大笑。
&
我突然一拳砸在桌子上,苏洛兮被吓得浑身一震。
&南哥哥,怎么了?”
我说:“赶紧收拾东西!”
&在离开这里?”苏洛兮一脸惊讶,因为现在三更半夜,而我们的原计划是等天亮之后再走。
我说:“没错。”
苏洛兮心里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决定现在离开,便没有多问,迅速去收拾行李。
她在床上翻出了一条带血的裤子来,想要塞进包袱里头。
我说:“不要了吧,那么脏。”
她说:“这是我的第一次,要留下来。”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
很快,她便收拾好了东西。
我牵着她的手,刚一打开门,却见那长发女人就站在我们门外。
我们吓了一跳,那女人也吓了一跳。
&们现在要走了?”
&为什么在我们门外?”
我和那长发女人几乎同时说了出来。
&错,我们现在就走,你在我们门外干嘛?”我冷冷地盯着她,眼里满是提防。
&为……因为我想要借工具。”
我看得出来,她迟疑了,她在说谎。
&么工具?”
&理木偶的工具。”
我狐疑地看着她,她解释说:“那木偶被我不小心弄坏了,断了一只胳膊,我怕老板知道了,要我赔钱,我身上的钱不多,只好自个儿修。”
我说:“我们没有工具。”
&这样呀……”长发女人有些失落。
这时我问:“那木偶一直在你房间?”
&然。”她毫不迟疑,随即却又问:“你问这问题什么意思?难道你在外面见过那木偶?”
苏洛兮想要说话,我一把拦住了她,我说:“没有。”
她上下看着我们,也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来,突然,她露出诡异的笑容来,压低声音,阴森森地对我们说:“听说那个木偶才是这个客栈的主人,那条干尸,只不过是他的傀儡而已……”
我浑身一震,问:“你怎么知道?”
那长发女人说:“我听说的。”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于是说:“我们走了,告辞!”
说完,我便拉着苏洛兮,往外面走去。
我没有回头看,却感觉到了那长发女人在盯着我们的背影嘤嘤地笑着。
很快,我们出了客栈,来到了马棚,上了我们的马。
我们一同骑着马往西北方向跑去。
可刚跑了一百多米,我就拉住缰绳,停了下来。
&么了龚南哥哥?”苏洛兮见我停下来,也停了下来。
我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回客栈看看。”
&也去。”
我说:“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我之所以不要她跟着来,因为我下定了决心,我要回去杀了那干尸鬼!
一想到那家伙偷窥我和苏洛兮做事,还特么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头,对着木偶哈哈大笑说出来,我感觉受到了无比的****,我无法容忍,我要灭了他!
苏洛兮不再坚持,只说:“那你快点回来。”
我说:“放心,很快就回来。”
我一扯缰绳,将马头调转,然后便往回跑。
很快,我便跑回了客栈,骑着马走了进去。
我在院子中间下了马。
此时的客栈,静得像一座孤坟。没准,这里就真是这茫茫沙漠中的一座孤坟。
我的心开始紧张起来,不过,我想要杀那干尸鬼的决心,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坚定了。
我放轻脚步往北走。
我一边走着,一边拔出血灵剑,来到干尸鬼的房间门口,便一脚将门踹开。
&
整一扇门粉碎,呛鼻的灰尘在门口乱舞着。
我走了进去,椅子上坐着一个木偶,那木偶看着我,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就好像看小丑耍戏那样看着我。
我看了那木偶一眼,背脊凉凉的。
我不再去理会那木偶,四周扫了一眼这房间。
这房间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圆桌在屋子中央,圆桌旁边是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的,便是那只木偶,圆桌前面是一张床。
这房间,和我和苏洛兮住的,简直一模一样!
我更加觉得诡异了,不但是这房间,就连那长发女人住的房间,也和我们住的房间一模一样!
这本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没准,那干尸鬼将所有的房间都摆设成了一个模样,还在每个房间都放了一个木偶。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不明白,解释不清楚。
人们对解释不清楚的事情,都会怀疑,恐惧,抗拒。这是人性。我也不列外!
更让我感到心慌的,是我没有见到那干尸鬼的踪影!
&尸鬼,你出来!”
我喊了一声,没有任何动静。
这时我想到了那长发女人,我一开始便觉得她有点蹊跷,可是我始终想不出她哪里出了问题。
而现在,我猛然想到,她那背影,和干尸鬼的有些相似。
我脑袋“轰”了一声,那长发女人,其实就是那干尸鬼!
我迅速跑上二楼,来到了那长发女人的房间,一脚就将那房门踹开。
一个木偶,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看着我。他像是早就知道了我会回来,会踢开这扇门那样,就这么静静地盯着我,盯得我浑身不自在。木偶的手断了一只。
那长发女人也不见了!
我不禁一惊,突然担心起苏洛兮来。
我不该让她一个人留在沙漠里头!
这样想着,我便迅速跑下楼去,我的脚步很急促,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登登登”的声音,就像是剧烈的心跳。
我慌忙上了马,一抽鞭子,便往外面跑。
很快,我跑出了客栈。
远远看去,苏洛兮骑着马,在远处等着我。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并不是那干尸鬼的调虎离山计。
我抽了一鞭子马屁股,快速跑到了苏洛兮身旁。
苏洛兮问我:“怎么样?”
我说:“那干尸鬼和那长发女人都不见了,只有那木偶还在。”
苏洛兮听了,面色凝重。
这时,我们的背后,传来了“轰轰”的响声。
我回头一看,只见那风沙中屹立着的客栈,正剧烈地坍塌着,转眼间,尘土飞扬,响声落下,只剩下一堆朽木在风沙之中。
……
&bp;&bp;&bp;&bp;这沙漠边缘的客栈,就这么突然坍塌了。
我和苏洛兮都惊愕不已,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才是最恐怖的,因为还没有弄清楚,它就这么消失了,那它会一直在你的心里,留下那么一个疙瘩,永远也抹不去的疙瘩。如果以后我再次看到木偶,肯定会立即想到这次的经历,然后背脊发凉。
&们走吧。”我一扯缰绳,马便往北边跑去了。
苏洛兮跟了上来,问:“怎么回事?”
我说:“我也不知道,我一出来,客栈便自己坍塌了。”
苏洛兮皱了皱小嘴,一脸迷惑,不再问什么。
我们一路往北赶路。
东方渐渐亮了起来,黄沙和天空的交界,就像是躺着一条翻着白肚子的死鱼。
天气还没有热起来,我们得趁此时间多赶一些路程,等到了中午,沙漠的气氛升高,沙子可以煮熟鸡蛋,那时候,我们便不能再赶路了,只好停下来,找个地方,拉起帐篷,然后休息,等到太阳快要下山了,才继续赶路。
帐篷我早就预备好了,在我的包袱里头,团成一团,体积也就只有一个篮球那么大。
现在我们所要面临的最重要的问题,是水,我们从来客栈出来,走得太匆忙,并没有带多少水。
食物也没带多少,不过这并不太重要,忍耐几天,每天少吃点,便过去了。而水,却不是说能忍就能忍的。
之前我去过邪都,横穿过这沙漠,也就十天左右的时间,前提是我们没有迷路。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很担心我们会死在沙漠里头。
我的内心深处,竟然生出了退意。
或许我们可以倒回去,找个集市,然后做足充分的准备,再进入沙漠,那样的话,我们就能确保万无一失地横穿这沙漠。
可是,直觉又告诉我,我必须一直往前走。至于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可能老道就在前方吧。
一转眼,我和苏洛兮,便在沙漠之中走走停停,走了四五天。
现在我们身处在沙漠中央,一眼望去,全是黄色的沙,就像是一张泛黄了的宣纸。
现在我们的水已经不多了,倒是食物,还可以支持四五天。
苏洛兮皮肤本来很嫩,就像是树上刚长出来的嫩芽,可是,这沙漠里的四五天下来,她脸上的皮,掉了一层又一层,然后变得粗糙起来,我看着都心痛。
我为了照顾她,不让她受到更多的伤害,便决定只在早上太阳出来之前,和下午太阳落下之后的两段时间赶路,夜晚和中午,都停下来休息。
茫茫沙漠,茫茫风沙。
这一次没有洪灵兽,这两匹马不会给我们带路,我们不可能一直走直线。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可能已经迷路了。
虽然我们一直都是往北斗星的方向走的,可是,我现在对那北斗星不太信任。
我现在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不是水喝光了,而是苏洛兮在这沙漠里头病倒。
如果她倒下,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将她带出这沙漠。
可是,这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天下午,太阳刚落山,我们正准备上路,苏洛兮踉踉跄跄地上了马,还没拿稳缰绳,然后整个人便从马上摔了下来。
我赶紧过去将她扶起来,她脸色苍白,就像是一张很薄的纸,几乎透明。
&南哥哥,你说我会不会死?”她眼里带着泪水,问了我一句。
我说:“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我要相信我,我会带你出去的。”
这时,我开始怨恨自己的不成熟,我怎么能带着苏洛兮,就这么屁颠屁颠地跑到这一望无际的沙漠里头呢?
我实在是太幼稚了,进入沙漠之前竟然没有考虑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不知道苏洛兮得了什么病,不过我估计应该是中暑,或者是脱水。
这几天她一直很少喝水,我给她喝,她也只是抿一小口而已。
我赶紧拿过水壶来,给她喝。
她说她不渴。她知道水壶里面已经没有多少水了。
我说你不喝那我以后也不喝水了,她这才喝了一小口。
我继续让她喝,她哭了,又喝了一小口。
我还要她喝,她哭得更加厉害了,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我说:“别哭,眼泪也是水,要珍惜。”
她这才不哭了。
我又安慰她说:“我还有一大壶水,你别真以为没水了,之前我没有告诉你,只是想将这壶水藏起来,等到最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喝。”
她不相信。
我拿出了一个水壶来,递给她看。
她接过,发现沉甸甸的,便笑了起来。
她要打开盖子来看一看,我说:“不要打开来,一开盖,便会蒸发掉一些,我们现在连一点点的蒸发量,都浪费不起了。”
她便笑着将水壶递回给了我。
其实水壶里面装的全是沙子。
我叫她再喝一口水,她说她已经不渴了。
沙漠里头的温差很大,白天热得像是烧红了的锅,夜晚却像是冰箱。
这一天我们没有赶路,在寒风肆掠中休息了一整个晚上。
第二天天蒙蒙亮,苏洛兮的病好了不少。
于是,我们便打算启程。
一路往北走,走到中午,我们便开始休息。
中途,苏洛兮一滴水都没有喝,我也没有喝。
我叫她喝,她便笑着,故作淘气地说:“我才不渴呢,你渴了你喝!”
其实我看得出来,她渴得嘴唇都干裂了。
我想她可能也已经知道了我那沉甸甸的水壶里面,装的不是水。
休息到下午,我们才继续赶路。
可我还没出帐篷,外面的苏洛兮便突然喊了起来:“龚南哥哥,有人,有人!我们得救了!”
我赶紧扔下手中正在收拾的包袱,慌忙往外跑去。
很快我便跑到了苏洛兮身边。
苏洛兮往东北方向一指,欢快地大喊了起来:“在那里,在那里!看见了吗?!”
我用手遮住额头,往前看去,只见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了两个人影。
这两个人小得很,就像是两个黑点,目测距离我们还有好远一段距离。若隐若现,很不真实。
这时我突然想到,难道是海市蜃楼?
这很有可能。
听说在沙漠中临时的人,都会见到海市蜃楼。
而我和苏洛兮,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水了,我们真的快死了……
&可能是海市蜃楼。”我无奈叹了一声。
苏洛兮却说:“海市蜃楼是什么?”
还没等我解释,她便往前冲去,不断招手,并大喊:“喂!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
&bp;&bp;&bp;&bp;苏洛兮喊道喉咙的沙哑了,可是,那两个人影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往前行走。
&们没有听到吗?还是听到了却不理会我们?”苏洛兮整个人瘫软了下来。
此时,我更加确定那是海市蜃楼了,因为我们已经往他们的方向跑了好一段距离,可是,我们还是保持着原来的距离,没有远,也没有近,只有海市蜃楼,才会这样。
我不想让苏洛兮失去希望,便说:“他们只是没听到而已,或许,他们是聋子。”
苏洛兮靠在我肩膀上,开始呜呜地哭起来。
我安慰她说:“不要哭,我们能遇到这两个人,肯定就能遇到其他的人。”
我这样说,她哭得更厉害了,她哭完,便问我:“刚才你说海市蜃楼,是什么意思?”
原来她真不知道海市蜃楼的意思。
我愣了一下,说:“就是有人来了的意思……”
&苏洛兮似懂非懂地点了一下头。
我们继续往前行走,走到深夜,寒风凛冽,便停了下来。
现在我们的水壶里面,只剩下最后一口水。
这最后一口水,我要留给苏洛兮喝,所以一直都没有喝,而苏洛兮,则要留给我喝,所以她也一直都没有喝。
这一夜,我们渴得睡不着。
我睁着眼睛看着夜色,听着将帐篷的布料吹的“啪啦啪啦”响的风声,我感觉到了死神的呼吸声。
死神就在我们身边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收拾帐篷,继续赶路。
此时我们的双腿,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就像是僵尸一样在沙漠中行进,速度慢得像是蜗牛。
突然,苏洛兮大喊:“龚南哥哥,海市蜃楼!海市蜃楼!”其实她现在的大喊,比我平时说话的嗓音还要小,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大喊了。
我右边看去,又出现了两个人影,两个黑点一般的人影,很之前看到的很像。真是海市蜃楼。
&是海市蜃楼,我们别管它,继续往前走。”我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苏洛兮立即和我急了,她说:“龚南哥哥,为什么不管,有人来了呀,你不是说海市蜃楼就是有人来了的意思吗?有人来了我们就得救了!”
我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不过,更多的是感动,没想到苏洛兮还真以为海市蜃楼就是有人来了的意思。
苏洛兮这丫头,实在是太信任我了,她从来不怀疑我说的任何一句话,哪怕是错的,她也不会怀疑。
我说:“我们会得救的,不过,我们得继续往前走,因为那两个人,不是真的……”
苏洛兮听了我这话,愣了一下,再看向左边远处,果然,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海市蜃楼消失了。
苏洛兮失落至极,她似乎明白了海市蜃楼是什么意思。
她又哭了,她说:“龚南哥哥,我觉得好累,我可能走不下去了……”
我说:“走不下去我背你。”
她蹲了下来,将头埋在膝盖上,大哭了起来,说:“龚南哥哥,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拖累你,你就不会困在这沙漠里头。我不走了,你自己走吧,不要管我。”
我低下身子,将她抱紧,说:“我怎么可能不管你,我将你带进了这里来,就要将你活着带出去。再说了,我们现在还有一大壶水没喝,怎么可能走不出去呢?你说是吧?”
她突然不哭了,看着我,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给我看的那一个沉甸甸的水壶,里面装的不是水,是沙子,我们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口水。”
我沉默了,她也沉默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沙突然大了起来。
我蹲在她身前,说:“你上来,我背你走。”
苏洛兮摇了摇头,她站了起来,坚定地说:“我自己走。”
于是,我们便继续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太阳就像是被这沙漠的热气蒸得飞上天的热气球,很快便飘浮了起来,此时已在半空之中。
天气变得炎热起来。
我踉踉跄跄走在前面,苏洛兮跟在后头。
我回头看了一下她,问道:“还能坚持吗?”
她舔了舔干裂而结满盐渍的嘴唇,说:“我还行。”
我说:“走不动了就告诉我。”
转过身来,继续走。
可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噗”的一声闷响,我回头一看,苏洛兮已经倒在了沙漠之中,整个脸埋在滚烫的沙子里面。
我赶紧跑过去,将她抱起来,大喊:“洛兮,你醒醒,你快醒醒!”
苏洛兮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说:“龚南哥哥,我好困,好想睡觉……”
我大喊:“现在不能睡,我们出了沙漠再睡!要听话,不能睡!”我像训斥小孩子一般对她大喊着。
她点了点头,又用微弱的声音说:“龚南哥哥,我不行了,你自己走吧,不要再理我了……”
我不理会她说的,慌忙拿出水壶来,将最后一口水给她喝,可是,她却死活不肯喝。
我没有办法,心里知道如果她再不喝水,肯定会命丧沙漠,便对她大吼:“你不喝我以后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她还是不喝。
我快要哭了,又安慰她,求她快点喝,她在迷迷糊糊中,缓缓摇了摇头。
她说:“这是我最后能留给你的……”
说完,就昏迷了过去。
我赶紧给她灌下这最后一口水,昏迷中的她,本能地将这水喝了下去,可是,她却依旧没有醒过来。
我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水了,一滴也没有了。
我将那装满沙子的水壶扔了。
我本以为它会给我们带来希望,让我们坚持到最后,可没想到,苏洛兮并不傻,她一早就知道了里面全是沙子。
希望破灭了。
这次,我和苏洛兮,真的会死在这茫茫沙漠之中。
我曾经幻想过自己的死亡,要么轰轰烈烈,要么安安静静,要么凄凄惨惨,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绝望地死去。
我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就算我死,也不能让苏洛兮死在这沙漠里头,必须将她带出去!
可是,再放眼望去,四周都是无边无际的沙漠,呼啸而来的风,狠狠地抽了我一巴掌,让我回到了这残忍的现实中。
现在,死不死,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我和苏洛兮的生命,已经被完全掌控在这片沙漠的魔爪之中。
我机械地往前走着,感觉昏天地暗,突然膝盖一软,然后整个人便倒了下来。
……
&bp;&bp;&bp;&bp;我躺在滚烫的沙漠中,感觉皮肤燃烧了起来。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刚站起来,又昏天地暗的,倒了下去。
我瘫倒在沙漠中,侧着脑袋,脸贴在沙子上,艰难地呼吸着,每呼一下气,沙子上的灰尘,便会轻微扬起,等我再吸气,那灰尘,便会像吸二手烟那样,吸进我的肺里面。
我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这灰尘一样渺小,而这沙漠,便是一个恶魔的鼻孔,恶魔呼吸着,将我和苏洛兮吸进了鼻子里面,我们会变成他的鼻屎。
也许在某一天,那恶魔觉得鼻子鼻屎太多了,不舒服,便用手指去挖鼻孔,然后弹出一块鼻屎来,那鼻屎,其实是无数的干尸堆砌而成的,我和苏洛兮,便是其中之一。
我知道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这沙漠,狠狠地折磨了我一番,我已经被他折磨残废了。
我挣扎着,爬到昏迷之中的苏洛兮身旁,伸出手来,去抓住她的手。
没想到,最后和我死在一起的,竟然会是苏洛兮。
我一直以为会是白诺馨,可事实上却大相径庭。
白诺馨,白诺馨……
我现在唯一对不起的,就是白诺馨,我背叛了她。
我发现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去爱她。
这时,前方的黄沙线上,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欲隐欲灭。
那两个人向我们走了过来。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功南,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声音好熟悉,迷迷糊糊中,我竟然看到了白诺馨的面容,她一头短发,虽然皮肤黑了不少,不过她的脸,依旧那么精致美丽,她的身材,显得更加高挑了,她瘦了……
难道是死前的幻觉吗?
在这茫茫沙漠中,我怎么可能遇到白诺馨呢?她可还在人间呢。
&他,没错,肯定是他!”一个老头的声音。是玄云。
玄云怎么可能也在这里,这真是幻觉,死前的幻觉。
&女的是谁?”白诺馨看着我牵着苏洛兮的手,面色凝重。
玄云说:“别管那里多先,救人要紧!”
&
没想到,死之前会出现白诺馨的幻觉,我眼里淌出了泪水来,然后便迷迷糊糊昏死了过去。
在黑暗之中,也不知道沉睡了多久。
等我醒来,我发现我竟然在一个帐篷里面躺着。
我赶紧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确认自己真没有死,心里激动不已。
这时,一个人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我看到她,整个人都傻了。
白诺馨也盯着我,眼里有些冷漠。
她突然说:“广功南,干嘛这样盯着我,别说你不认识我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忙说:“你是诺馨?你真是诺馨!你怎么会在这沙漠里头出现?”
白诺馨说:“你这是怪我打扰了你和那女人的二人世界?”说完,她狠狠地将水盆砸在地面上,水盆溅出了不少水来,她冷冷说:“自个儿洗脸。”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我呆呆地看着那水盆,水盆上的波纹,还在微微颤抖着。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要到来……
我真不敢相信这一切,我和苏洛兮迷失在茫茫沙漠之中,来救我们的,竟然是白诺馨!
换作是谁,谁也不会相信。
难道,这是上天的安排吗?
随即我又满脑子疑问:白诺馨怎么来这里了?她是怎么找到我们的?难道玄云真的也在这里?
最后梗在我脑袋里头的,却是那个问题:我该怎么向白诺馨解释苏洛兮的事?
这时,帐篷的布帘又掀了起来,走进来的人,是玄云。
&嘿,徒弟,你醒了呀。”
我看着他,木然,没有回应。
他疑惑地盯着我,自言自语说:“莫非傻了?”
我这才说:“真是你?玄云老头?”
玄云拉着脸说:“叫师傅!”
我赶紧站起来,抓着他的肩膀,说:“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沙漠里头的?你不是在阴阳隔界吗?怎么来这里了?还有,白诺馨她,怎么也来这里了?”
玄云一把推开我,不耐烦地说:“你再摇晃我,我这老骨头就散架了!”
他又说:“说来话长。”
我说:“那就长话短说!”
他说:“其实是这样的,自你从学校消失之后,诺馨这小姑娘,就很担心你,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来找到了我,还有,她已经将以前你和她在阴阳隔界里面经历的一切事情都记起来了……她找到我之后,就哀求我带她来找你,我经不住她的苦苦哀求,最后只好带她来鬼域了,来到鬼域,我们落到了魔京,魔京正在打仗,那个激烈呀,更巧的是,攻打魔京的人,竟然是李幽兰那虫子……”
&幽兰真的去了魔京……”我喃喃说道。
玄云白了我一眼,说:“别打断你师傅说话,这样很不礼貌知道吗小子!我们遇到了李幽兰,我们告诉她我们是来找你的,然后她就是你在一个叫什么阴城的地方,还告诉我们一直往南走,便可以找到阴城,于是,我们便一路往南走,没想到,走到半路,就困在了沙漠之中,然后又奇迹般遇见了你们……”
这时他靠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我说你这小子,那女的是谁?刚离开白诺馨,就又勾搭上一个了,你也太花心了吧?”
我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我问:“苏洛兮她现在在哪里?”
&来那个额头上长着两只小角的女人叫苏洛兮呀,她在隔壁帐篷。小子,你连妖怪也不放过呀?”
我不再理会玄云老头,赶紧出了帐篷,去找苏洛兮。
刚进苏洛兮的帐篷,我便愣住了。
苏洛兮也醒了过来,她正坐在帐篷里面。
最主要的是,白诺馨也坐在这帐篷里头,她正和苏洛兮对视着。
针尖对麦芒,火药味十足……
她俩听到脚步声,都抬头看向我。
我尴尬不已,苦笑一下,说:“你们聊……”然后转身就要逃。
&住!”
白诺馨和苏洛兮一同喊了出来。
我立即定住,缓缓回头,尴尬地看着她们。
&过来!”她俩又同时喊了出来。
她俩喊了出来之后,这才发现她们太过于同步了,于是又相互冷盯了一眼,然后两人又对着彼此说:>
我赶紧走过去,在她们中间一屁股坐下,说:“都别吵!”
白诺馨这时冷冷地看着我,说:“广功南,你好给我解释清楚!不然的话……哼!”她举起一个拳头给我看。
我脑袋飞速转着,想要想出一个完美的解释来,既不伤白诺馨的心,也不伤苏洛兮的心。
可这时,苏洛兮却却抢着说:“我已经是龚南哥哥的人了。”
我和白诺馨听了这话,都惊愕地看向她,而她,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
&bp;&bp;&bp;&bp;&兮,你……”我怔怔地看着她,说不上话来,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截了当地对白诺馨说出我们的事来。
她只平静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视线越过我,看向白诺馨,说:“我知道龚南哥哥曾经很爱你,现在也很爱你,不过我不介意。”
其实她很介意,当她对着白诺馨宣布她是我的女人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比谁都介意,以至于她这么急着向白诺馨宣战。
白诺馨看着我,说:“你说话。”
我没有说话,默认了。
苏洛兮还不肯罢手,她站了起来,然后转身去找到她的包袱,拿出了一件衣服来。
她将那衣服扔给白诺馨看,说:“这就是证据。”
衣服上有血迹,是她从鬼店里头带出来的。我没想到,她带出这衣服来,原来是为了在遇见白诺馨的时候,狠狠地甩白诺馨一巴掌。
白诺馨看了看那衣服,不再说什么,站起来,转身就走。
走到帐篷门口,她停了下来,微微转头,说:“我是个笨-蛋,我特么干嘛要来找你这混-蛋!”说完,她便快步离开了。
我赶紧站起来,追出去。
这时,苏洛兮却一把拉住我的手,平静地说:“她始终要接受这个事实的。”
我转身,一把甩开她的手,大喊:“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知道,我爱你。”她看着我,眼里噙着泪。
我这时才知道,苏洛兮并没有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单纯,至少,她在对待爱情这一方面,很精明,精明到像是一个狐狸精!
她一步一步地攻陷了我,然后又杀伐果断,打出一串漂亮的猛攻,打得白诺馨毫无还手之力。
&知道你爱我!”我抓着她的肩膀,喊了出来,“可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人你是妖,我们根本不可能再一起!”
&我们可以的。”苏洛兮脸色苍白,身体很单薄,不过,她说这话,却坚如磐石。
我急了,说:“是不是白诺馨死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你是不是要弄死她?!”
她浑身一震,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缓缓往脸上流下,她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知道,我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杀,我怎么会……”
&是你却一直在骗我!”
&没有骗你,真的没有……”她委屈地看着我,伤心欲绝。
&么我来问你,在鬼店的那天晚上,从你身上掉下来的石头,是不是天灵紫石?那石头散发着蓝紫色光芒,你别告诉我是蓝色灵石,蓝色灵石的光不是这样的!”我完全失控了。
苏洛兮浑身一震,向后踉跄了两步,说不出话来。
我说:“你早就知道老道在哪里,你见过他,所以天灵紫石才会在你身上,可是,你却一直不愿意告诉我,你怕我找到老道之后,然后离开你,回到人间,你太自私了……我一直以为,等时机来临,你会自动告诉我,可是你没有,你一直瞒着我,就因为你那自私的爱,你根本不想我离开鬼域!”
现在我才知道,在爱情面前,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就连单纯如苏洛兮的人,也不列外。
苏洛兮没有说什么,只低下头,默默流泪。
我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出了帐篷,去寻找白诺馨。
白诺馨在帐篷外面的沙堆上坐着,肩膀一起一伏,无声地抽泣着。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内疚。
她本不应该伤心流泪,是我辜负了她。
玄云老头走了过来,他用手指戳了戳我的太阳穴,教训我说:“我说你呀你,惹那么多风-流债干嘛,看你现在怎么处理!”
我茫然不已,说:“怎么处理?”
玄云说:“你还不快去安慰她?她跑出来,其实就是要你追上去,如果你现在不过去,她肯定会真的恨死你。”说着,玄云推了我一把。
我缓缓走了过去,在白诺馨旁边坐了下来。
远方的风沙,呼啸而过,卷起一个黄色圈圈,然后散去,消失。
&不起,是我不好,别哭了行吗?”我酝酿了许久,终于开口了。
白诺馨说:“广功南,你给我滚呀,要不然我一巴掌抽死你!”
我说:“你抽我吧,这样我会好受一些。”
&
她真一巴掌抽了过来,毫不留情,狠狠地抽。
我感觉左脸滚烫烫的,火辣辣的,就像涂了辣椒油。
我看着她,说:“如果你觉得这样好受一些,你还可以再抽。”
她决堤了,“哇”地大哭了起来,然后死死地抱住我。
&知道吗?我为了找你,千辛万苦找到了谢阳龙,可是他不肯帮我,我苦苦求了好几天,他才答应,他还请了一个大师来,不但将我送进了阴阳隔界,还将我的记忆恢复了过来,我现在清清楚楚地记得我们之间的的事,我记得杨生道,记得安贵,记得林欣儿,还有吴小丽!我这才发现,我是那么爱你,可是你却已经有了别的女人,我恨死你了!”
&不起……”我现在只能对她说这句话。
白诺馨突然一把推开我,瞪着我逼问:“你实话实说,你是爱我多一点,还是爱那妖精多一点?”
我迟疑了一下,说:>
我这话刚说完,背后便传来仓促的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只见苏洛兮抹着眼泪小跑着逃进了帐篷。
白诺馨脸上带着泪水,看着苏洛兮逃跑的背影,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我一下子崩溃了。
原来女人都是一个德性,苏洛兮刚才用一件带血的衣服,狠狠地抽了白诺馨一巴掌,现在白诺馨借助我的回答,狠狠地还了她一耳光。
真是一山不容二虎,特别是母老虎……
我惨笑一下,说:“这下你高兴了?”
白诺馨笑了,说:“是呀,其实我一点都不在意你和她的事,反正折本的是她又不是我。我也知道,之前你和吴小丽,李幽兰,林欣儿,好几个女人女鬼都搞过暧-昧,谁知道你和她们上过床没有,反正多她一个也不多,我不介意!”
我心里苦笑一下,她说出这样的话,其实说明她很介意。
白诺馨这时又说:“虽然她插足我们之间的感情,撬我墙角,不过,我很大度的,从今天开始,我要和她公平竞争,我才不会输给她。我要给她好看的!”
她最后那一句话,不知道有几个意思。
……
&bp;&bp;&bp;&bp;这一天,我们四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休息一天,等明天早上,再一起出发赶往邪都,去找老道。
白诺馨和玄云在邪都并没有见到老道,而阴城我们之前又找过了,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老道就在邪都。
说是四人商量,其实苏洛兮一直沉默,没有说话。
我心里知道她知道老道在什么地方,她那天灵紫石便是她从老道手中得来的,不过我没有再问她什么,如果她不想说,我再怎么逼问,她也不可能说的。
白诺馨和玄云本来是想去阴城找我的,如今我们冥冥之中在沙漠中相遇,这种小几率事件也被我们遇上了,我们的运气实在是好到爆表。如今白诺馨和玄云不用再去阴城,他们打算和我一同去邪都找到老道,找到老道然后再一起回阴阳隔界。
事已议定,便不再多说什么。
四人散会之后,苏洛兮一直躲着我,我去找她,她却躲着我。
白诺馨也不怎么去理会苏洛兮,毕竟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玄云老头将一切都置身事外,只摆弄着他那本来用来看风水的指南针,现在他用这指南针来看方向。
我发现苏洛兮被孤立了,她变得很可怜,我不知道她那脆弱的心灵能不能承受起这种带着压迫的孤立。
我想去向她道歉,毕竟之前在帐篷的时候,我对她大喊,实在是伤透了她的心。
可是,我向她走去,她便像老鼠躲猫那样躲着我,我连和她说一句话都说不上。
我发现,她真的生我气了。与其说生气,不如说是再和我冷战。
我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我得找出法子来缓和这种局面。可是,对这样棘手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先对苏洛兮道歉。
可是,我一跑过去,她就躲避我,让我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和她道歉呢?
白诺馨见我老是追着苏洛兮的尾巴跑,又不高兴了,瞪了我一眼,说:“你过来!”
我说:“干嘛?”
她说:“你想要干嘛?”
我说:“我没干嘛呀?”
&整天追着人家屁股后面跑干嘛?”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白诺馨,真诚地对她说:“我们还在沙漠之中,现在我们仨这僵化的关系,对我们实在不利,诺馨,你能不能和洛兮达成和解?”
白诺馨冷冷看了我几眼,说:“现在是她生你的气,又不是生我的气?该和她达成和解的是你!”
我说:“只要你主动去和她说话,我相信她就会原谅我的。”
&确定?”
我点了点头,“我确定。”
&这么了解她?”
这句话我不能回答了,我怕我一回答,恐怕不仅仅是苏洛兮生我的气,就连白诺馨也会生我的气。
&说的也有些道理,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我去和她说说。”白诺馨答应了。
她转身便往苏洛兮的帐篷走去。
我在风沙之中,呆呆地站着,看着那帐篷的门口,心里想着,白诺馨会对她说些什么呢?
过了许久,大概有半个钟头吧,白诺馨和苏洛兮并肩走了出来。
竟然有说有笑!
我愣了一下,擦了擦眼睛,我没有看错吧?
我次奥,真没看错!
白诺馨到底对苏洛兮说了什么,半个钟头的时间,竟然从情敌变成了闺蜜?女人真是神奇的物种!
她俩向我走过来,我看着她们,心里松了一口气,微微笑着。
不管白诺馨用了什么办法,现在这种局面,终究是好的。
这时,她俩在我身旁停了下来。
我说:“你们好呀。”
白诺馨瞪了我一眼,冷哼一下,说:“负心汉!”
苏洛兮冷冷瞥了我一眼,说:“姐姐,我们别管他,我们走!”
然后两人拉着手,从我身旁走过,去了白诺馨的帐篷。
我懵了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本来是想让白诺馨去和苏洛兮讲和的,嗯,她们现在讲和了,可是……
她们竟然站在了统一战线上,一同冷落起我来。
这是什么情况……
玄云这时走到我身旁,摇头叹息,说:“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一个小时前,这俩姑娘还互掐到你死我活,现在却手拉手谈笑风生了……哎,我真老了……”
我问:“她俩到底说了什么?”
玄云说:“我怎么知道?这得问你自己。”
我无奈叹了一口气,说:“这样也好,至少大家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玄云不再理会我,继续摆弄他那看风水的指南针。
我走进白诺馨的帐篷,只见白诺馨和苏洛兮正坐在一起,笑着说着什么。
我一进来,她们就停了下来。
俩人都冷漠地瞪了我一眼。
&干嘛进我帐篷?”白诺馨毫不客气地对我下逐客令。
我苦笑了几下,心里琢磨着白诺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说:“来看看你们,不行吗?”
&虚伪!”苏洛兮看也不看我,只低头摆弄着白诺馨白葱般的手指。
&呵……”我尴尬不已,说:“洛兮呀,之前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我不应该对你大喊……”
苏洛兮没有理会我。
白诺馨这时对我说:“广功南,我和洛兮妹妹一起讨论过,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你不是一个好男人,你虚伪,你三心二意,而且你很样衰却还恬不知耻地自恋,现在我们总算明白你有多讨厌了,我和洛兮妹妹,都决定甩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我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惊讶不已。
苏洛兮撅了撅小嘴,说:“姐姐说得没错,我们决定不理你了,你出去吧,不然我们用棍子赶你走!”
我呵呵几下,说:“好吧,二位姐姐,对不起了,我走。”
说完,我灰溜溜地出了帐篷。
玄云过来问我:“怎么样?”
我无奈叹气,说:“这下倒好了,我被孤立了。”
玄云大笑了起来,说:“你活该,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白了一眼玄云,说:“笑笑笑,我让你笑,小心笑断气!”
玄云听了我这话,却笑的更加大声了。
……
&bp;&bp;&bp;&bp;现在两个女人都和我对立了,我得做点什么,挽回局面。
得去讨好她们,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位美女,快来吃午饭,今天中午我亲自下厨,沙漠里简陋了一点,希望两位美女不要介意哈。”我嬉皮笑脸地掀开了白诺馨的帐篷帘子。
她俩还在说这些什么,笑得开怀,我听不太清楚,只听到一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们见我来了,便不再说,冷冷盯着我,那眼神,就好像要将我钉上十字架受刑那样。
&姐我们去吃饭吧。”苏洛兮站了起来。
&呀。”白诺馨也站了起来。
她俩牵着手,走了出来,我很识趣地让开了一条路。
我们吃饭一般都是在玄云的帐篷里头,这次也不例外。
玄云此时已经在开吃了。
他见我们仨来了,便笑着说:“来来来,都过来坐下,今天难得我徒弟下厨,这小子还真不赖,我们带来的都是些难吃的罐头菜干之类的,没想到被他煮得蛮好吃的。”
我得意不已,说:“其实也没什么,以前在家里,都是我下厨的。”
玄云说:“会下厨的男人,绝对是好男人呀,哈哈。”说着,还不忘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嘿嘿笑着,知道他在帮我。
我心里想,连玄云老头这么刁钻的嘴巴,都说我煮的菜好吃,她俩吃了,肯定更加会赞叹不已,然后一下子原谅我,哈哈……
苏洛兮和白诺馨没有表态,一起坐了下来。
我在白诺馨和玄云之间的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可刚坐下,白诺馨突然对我大喊:“谁叫你坐了的,男人如狗,不得入内>
&我立即站了起来。
玄云愣了一下,委屈不已,弱弱问了一句:“我也要滚?”
苏洛兮说:“老狗留下,色狗滚-蛋!”说完还不忘瞪我一眼。
我次奥,不得了了,苏洛兮被白诺馨带坏了,这才半天时间,就已经会说粗口了!
我呵呵几下,灰溜溜出了帐篷。
我自己做的饭菜,竟然没得吃,真是没天理呀……
看来她俩还在生我的气。
看来我这道歉的举动还不够诚意,我得想出一个更加有诚意的法子来。
有了!
我迅速跑到了前方的一个沙丘的半山腰,然后开始行动起来。
很快,这沙丘上,便出现了“对不起”三个大字。不过,现在这个“起”字的下面的“人”还是缺着的。
白诺馨和苏洛兮吃完午饭,从玄云的帐篷里头走了出来。
我见她俩出来,立即大喊一声:“两位美女,往这边看!”
喊完,我迅速在“起”字的下面岔开八字脚一趟,补上了下面的那个“人>
她俩真看过来了,都愣了一下。
我看她们这反应,心里暗暗高兴,看来她们那柔软的心灵,已经被我打动了。
苏洛兮指了指这边,说:“那是什么?”
白诺馨摇了摇头,说:“看不清楚。”
&们过去看看吧。”
&
于是二人一同牵着手,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一握拳,激动不起,压低声音喊了一声,看来胜利在望呀哈哈!
苏洛兮和白诺馨真向我走了过来。
只不过……
她俩走到我那岔开双腿的下面,却停了下来,依旧看向沙丘上面。
&清楚了吗?那是什么?”白诺馨问。
苏洛兮摇头。
我往她们看过去的方向望了一眼,沙丘顶部,什么也没有呀……
她俩在发什么神经?
&我们上去看看。”苏洛兮提议。
&
于是乎……
&呀!”
苏洛兮继续往前走,直接踩在了我的裤-裆下面,然后再踩肚子,再踩胸……
&妹妹,别踩脸……哎哟!”
苏洛兮狠狠地踩了下来,不,那不是踩,是踏!是踹!
我的半个脸都陷入沙子里面了。
这还没完,白诺馨紧接着又踩了过来。
&们好狠…>
白诺馨的最后一脚,刚好踩在我的嘴上。
她俩继续当我不存在,走上了沙丘顶部。
苏洛兮弯下腰,从沙子里面,拔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头盔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一个烂头盔。”白诺馨露出一脸失望来,“妹妹,扔了它吧,没用的。”
&苏洛兮也失落不已,然后她将手里的头盔用力一扔。
阳光下,一个黑影向我扑来。
我次奥,她竟然扔那烂头盔来砸我!
当!!
我闪躲不及,那烂头盔刚好盖在了我脸上。
我双腿抽搐一下,双眼一黑,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
&里太热,我们还是回帐篷里头吧。”白诺馨说道。
于是,我又听到脚步声从沙丘上走下来,然后再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
等她们都从沙丘上下了来,我这才将盖在我脸上的头盔一扔,猛然站了起来,跑上前去,绊住她俩的肩膀,嬉笑说:“俩位,做美女可不能得寸进尺,要给男人留少少自尊,不然的话……”
&然怎么样?”苏洛兮和白诺馨都转过头来,板着脸看我。
我苦笑几下,说:“不然……不然我也没办法……”
白诺馨鄙视不已,说:“切!洛兮妹妹,我们进帐篷聊。”
&呀。”
她俩甩下我那两只搭在她们肩膀上的手,继续往前走。
我屁颠屁颠追了上去。
白诺馨突然回头,说:“我警告你呀,别再跟着来。”
我笑了笑,说:“嘿嘿,要是继续跟呢?你们咬我呀?”
她们不再理会我,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便继续跟上去。
这时,白诺馨和苏洛兮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猛然转身。
&哒!”
俩人一人一脚飞了过来,直接把我踹出了两米多远的距离。
我倒在沙子上,痛苦打滚。
白诺馨轻描淡写地说:“你自找的,我们警告过你别跟着来。”
她俩不再理会我,走进了苏洛兮的帐篷。
玄云走了过来,摇头叹息,说:“真可怜,没事,她们不要你,还有师父要你,是男人就站起来,别哭。”
我猛然站了起来,瞪着玄云,说:“谁哭了?我就不信,凭我这爆表的颜值,爆表的魅力征服不了她们!”
玄云叹息一声,说:“徒弟,醒醒吧,就你这衰样,还颜值爆表?丑爆镜吧。”
&
……
&bp;&bp;&bp;&bp;眼看着太阳已经偏西,快要入夜了。∝顶∝点∝小>
我得抓紧时间搞掂白诺馨和苏洛兮,如果搞不掂两个,退而求次,搞掂一个也行。
否则,夜晚一个人睡,好冷……
我现在在想,白诺馨去开导苏洛兮的时候,到底对苏洛兮说了什么话呢?
不,应该是苏洛兮对白诺馨说了什么话,以至于白诺馨竟然对我倒戈相向。
没想到苏洛兮人不可貌相,不声不响,竟然就将死对头拉到了同一战线上,实属不易呀,可是,呜呜,为什么她不将我也一起拉到同一战线呢?
我憋屈不已。
我决定去偷听一下她们,我得知道她们谈论些什么,这才好制定出适当的策略来征服她们。
于是,我轻手轻脚往苏洛兮的帐篷走去。我知道她俩就在帐篷里面。
玄云看我鬼鬼祟祟的,轻手轻脚走到我身后,突然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我吓了一跳,还差点没喊出来,幸好我定力非凡,硬生生将要喊出来的声音吞了下去。
&这小子,鬼鬼祟祟的,想要干嘛?”
我瞥了他一眼,苦笑一下,说:“没干嘛……”
玄云立即严肃起来,呵斥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对两位女同志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绝对不饶你!”
&我慌忙求饶:“小声点行吗?别让她俩听见了,不然你可能就没有徒弟了!”
玄云这才压低声音说:“你这小子,不会是软的不行,想来硬的吧?”
我忙说:“不是不是……”
玄云却嘿嘿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兔崽子的德性,算了,我不管你了,不过我提醒你,心急吃不了臭豆腐!”
我呵呵几下,说:“是热豆腐。”
他死皮赖脸:“就是臭豆腐,臭豆腐的制作周期可要比热豆腐的长好几倍!”
我不耐烦说:“你去弄你那指南针吧,看看能不能在这附近找到古墓什么的,然后我们发一笔横财。”
&我怎么没想到,这茫茫沙漠,肯定有古墓,还是徒弟你聪明!”玄云乐了。
我说:“那你赶紧滚吧,那边,就那边,刚才我们发现了一个铁头盔,那里肯定有古墓,没准还是你祖宗十八代留下来的。”说着,我连推带踹将他弄开一边。
玄云还真就往那头盔走去了,他拿起了头盔来,仔细研究起来。
我不再理会他,轻手轻脚走到了苏洛兮的帐篷前面,在帐篷布上弄开一个小洞,往里面看,只见白诺馨和苏洛兮正在床上坐着,促膝长谈。
白诺馨说:“妹妹,你一直在这里生活?这里那么多妖怪,你不怕?”
苏洛兮说:“不怕,其实我也是你们口中的妖怪,你看我额头上的两个小角,只有我们蛟龙一族才有的。”
白诺馨伸手去摸了摸苏洛兮的小角,说:“蛮可爱的呀,怎么会是妖呢?你这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春光灿烂猪八戒》里头的小龙女,实在太像了,都是那么可爱单纯。”
&光灿烂猪八戒?”苏洛兮一脸迷茫。
&怎么说了,是一部很久之前的电视剧。”
&视剧?”苏洛兮继续迷茫。
&差点忘了,你们这里没有电视……”
&视是什么?”
白诺馨想了想,解释说:“就是,一个方框,里面可以放映很多故事,春光灿烂猪八戒就是其中一部。”
&苏洛兮似懂非懂,又问:“猪八戒是谁?”
白诺馨掩面叹息,说:“猪八戒就是……哎,我也说不清楚,和广功南那衰样差不多!”
我心里咒骂一声,丫的,没想到白诺馨竟然骂我是猪八戒!
苏洛兮继续问:“姐姐,你说的那个什么猪八戒的故事,是怎么样的?”
&怎么说呢,其实就是猪八戒和小龙女的爱情故事,还有,那猪八戒很傻很笨的……”白诺馨滔滔不绝讲起了这个故事来,一讲便讲了半个钟左右,苏洛兮在痴痴地听着。
&猪八戒和小龙女的最后的结局怎么样?”苏洛兮迫切地问道。
白诺馨一愣,表情僵了一下。
她说:“我也记不太清楚了,这是我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时间太久了……”
&再想想,我很好奇,姐姐,你就告诉我吧。”苏洛兮苦苦哀求。
白诺馨说:“我想想,我想想……小龙女牺牲自己成了泉眼,孙悟空被压五行山,太白继续做他的神仙,猪八戒一人孤孤单单等唐僧……”
&苏洛兮有些失落。
白诺馨忙说:“其实我也记不太清楚,可能结局不是这样的,这样吧,等我们找到了杨生道,然后我们便带你一起去人间,我们一起去看那电视剧,那结局肯定不是这样的,肯定是我记错了。”
一提到人间,苏洛兮又神采奕奕起来,她说:“好呀好呀,姐姐,你说人间怎么样的?”
白诺馨说:“人间住的全是人,当然也有动物,不过,很少像你们这样的……种族……”白诺馨本来是想说妖怪的,最后还是改了口。
&听龚南哥哥说你们那里都是晚上睡觉白天工作的,是吗?”
白诺馨说:“是呀,和你们这里的生物钟刚好调转过来。是了,人间还有很多高楼大厦。”
&楼大厦?”
&呀,就是房子,不过和这里不不太一样,就像……就像是一个一个长长的大箱子,竖起来,还有很多汽车,在路上行来驶去,对了,汽车其实你们这里也有,就是那些像南瓜的,还有像骷髅头的,像棺材的,或者是像虫子的,在魔京城里头的街道,我见过,只不过外形设计不太一样。”
&苏洛兮恍然大悟,“我们这里叫那些为‘灵骑’。”
&骑?”
&呀,有一些还会自己飞,都是用法术控制的。”
这时,苏洛兮突然问:“姐姐,你说你们人间的男人,是怎么过的?”
&么过?”白诺馨一时间不明白苏洛兮这话的意思。
苏洛兮脸上多了一丝红润,说:“是不是和这里的差不多?”
白诺馨想了想,说:“差不多吧……”
苏洛兮点了点头。
这时白诺馨又说:“不对,有一点区别很大。”
&么区别很大?”
&们这里的男人,可以娶很多个老婆,是吧?我在魔京里头就见过一个癞蛤蟆妖精,竟然取了四五个天鹅妖!”白诺馨说着,摇头叹息,似乎在为那些天鹅感到不值。
&呀!”
白诺馨说:“你们这里其实和我们古代的时候差不多,可以三妻四妾,现在我们那里却不行了,只能一夫一妻,法律规定的。”
&这样呀。”
……
白诺馨见苏洛兮一脸失落,慌忙转移话题,说:“我们不说这个了,说些其他的吧,嗯,你说邪都是什么样子的?和魔京一不一样?”
苏洛兮淡淡一笑,说:“其实我邪都和魔京都没有去过,我一直呆在阴城,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阴城一步。”
“哦,这样呀,那你肯定对阴城很熟,如果我有机会去那里,你一定要做我的导游!”
“那肯定,嘻嘻!”苏洛兮笑了起来,“姐姐你知道吗?我们那里有一座红云桥,在桥下面放纸船许愿,很灵的!你去了阴城,我一定要带你去那里!”
“是吗?那我就一定要去放一个纸船,许个愿望。”
“你会许什么愿望?”
“我?”白诺馨茫然片刻,然后冷冷说:“我要咒广功南那家伙早死早超生!”
我听了这话,不禁伤心,没想到白诺馨竟然会这样说。
苏洛兮却说:“姐姐,其实龚南哥哥今天被我们折磨得够可怜的了,要不我们原谅他吧?”
哎,还是洛兮妹妹比较体贴人心。
白诺馨却说:“不行,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他,我要让他尝尝我的厉害!”说着,露出一副母老虎的狰狞模样来。
[一][本读]小说 xstxt 随即她又说:“洛兮妹妹,你千万别心软,对付这种男人,就要往死里踩,这样他才会有所觉悟。”
往死里踩……
我听着不寒而栗,我次奥,白诺馨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呀!
我没有继续听下去,我怕我再听下会控制不住自己,暴跳出来去揍一顿白诺馨……
好吧,哥很有风度的,绝对不会对女人下手的……自然,也是为了避免女人对我下手……
此时,玄云还在研究那个烂头盔。
我走了过去,猛然一巴掌拍他的肩膀,他被吓来一跳,回头看见是我,这才松了一口气,黑着脸说:“你特么是鬼呀,无声无息走到我背后干嘛?”
我呵呵几下,说:“是你太过专注,没有听到我的脚步声而已。你老拿着那烂头盔有什么用?扔了吧,当废铁卖都不能卖几个钱。”
玄云却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这头盔有些蹊跷。”
“什么蹊跷?有七巧板那么七巧吗?”我抠鼻不已。
玄云却认真地说:“不和你开玩笑,我是说认真的。”
“那你倒是说说那里蹊跷呀笨。”
“我说不出来……”
“切!”
我不再理会他,扬长而去。
太阳渐渐落山,我们烧起了一堆火来。
大漠孤烟直。
我现在在想办法。我可还没有忘记,我得在晚上睡觉之前,搞掂她们两个。
从刚才偷听的情况来看,白诺馨这么彪悍,实在难以攻克,倒是苏洛兮,她竟然替我求情了,看来她心软了,我可以先从她下手。
嗯,这个主意不错。
很快,天就黑了。
我开始在玄云的帐篷下厨做菜,玄云还在研究那头盔,苏洛兮和白诺馨还在帐篷里面。
做好饭菜,天色黑成了墨汁,冷风也渐渐吹了起来。
我叫大家一起来吃饭。
白诺馨和苏洛兮一起走了过来,玄云当我的话是耳边风,继续研究那烂头盔。
这时,白诺馨突然说她想要去解手。苏洛兮想陪她一起去,她却说不要了。
等白诺馨走了,帐篷里头,就只有我和苏洛兮。
我心知现在是一个好时机,得赶紧抓住时机拿下苏洛兮。
我说:“洛兮妹妹,那个,对不起,我是真心向你道歉的,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做,只要你肯原谅我。”
苏洛兮看着我,微微笑了笑,说:“龚南哥哥,我早就不生你的气了……只是,小龙女和猪八戒,我们……”
“开饭了吗?怎么不叫我的!”这时,玄云突然进来了,打断了苏洛兮的话。
苏洛兮没有再说什么。
什么小龙女?什么猪八戒?
我也没再说什么,既然她原谅我了,那就好。
白诺馨很快就回来了,她见苏洛兮和我坐在一起,忙拉起洛兮来,瞪了我一眼说:“洛兮,珍爱生命,远离此货!我们到那边去坐。”
苏洛兮傻傻笑了笑,没说什么,跟着去了。
我无奈吐了一口气,白了一眼白诺馨,说:“这回你该不会又不允许我吃饭了吧?”
“嗯,有这个想法。”白诺馨点头。
我说:“我滴姑奶奶,我已经饿了一天了,再不吃,你们可就要少一个苦力了。”
苏洛兮说:“是呀是呀,还是让他吃吧。”
玄云在一边扒着饭,一直想笑,却没有笑出来,那样子,就像是别人掐住了他的脖子那样,脸涨得老红。
白诺馨说:“嗯,那好吧,你说你是苦力,那么从明天起我和洛兮的所有行李,你一个人来扛!”
我苦笑不已,心想这不是要把我当骆驼使吗?不过我嘴上还是说:“好,好,小意思而已……”
“小意思吗?既然是小意思,那玄云老伯的行李,你也顺手带上吧。”白诺馨轻描淡写补了一刀。
“啊?!”我惊呼,“你这是要累死我吗?”
“嗯,累死了好,每餐可以省下一顿饭。”
“噗……哈哈哈!!”玄云再也忍不住了,最终还是爆笑了出来,喷了一地的饭。
苏洛兮也捂嘴矜持地笑了出来。
到了睡觉时间。
虽然我知道,只要我叫苏洛兮和我一起睡,她肯定不会拒绝,不过,要真那样做的话,白诺馨肯定不会放过我。
所以,我打算采取迂回战术。
我问白诺馨:“那个,诺馨,夜里天冷,要不你和我一起睡吧?”
“滚!”
“女人总是口是心非的,你这是同意了吗?”
白诺馨说:“广功南,脸皮能再厚一点吗?”
我说:“能。”
“你是要我踹你是吧?”
“不用。”
“那还不滚?”
我说:“晚上冷,大家抱着会比较暖一起,你不和睡我去找洛兮了。”说着,我转身就走。
“你回来。”她叫住了我。
嘿嘿,看来我的计谋成功了,今晚我可以和她俩一起睡了。
结果……
结果这一晚上我睡在沙滩上,白诺馨和苏洛兮睡一个帐篷。
按照白诺馨的说话,这是对我那恬不知耻的行为的惩罚。
……
我看完苏洛兮留下来的信,脑袋一片白芒。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追!
这茫茫沙漠,她一个人只骑了一匹马,怎么可能走出去?
她会死在沙漠里头的!
这样一想,我便慌忙骑上马,准备去追。
可这时,白诺馨却扯住了我的马的缰绳,她大喊:“广功南,你要干什么?”
我说:“我要去追她回来!”
“她走了几乎有十个小时了,我们睡得那么死,肯定是她对我们下了迷药,我们追不上了!”
我说:“追不上也要追,她说她去阴城,大不了回到阴城找她。”
“广功南,你这个大傻-瓜!”白诺馨死死扯着缰绳。
我说:“她还说老道就是灭道,灭道被我和蝠神杀了,我们也不用去邪都找他了。回阴城吧。”
“你要回去和她一起生活吗?”
我不知道,我沉默了。
我只知道,现在我得去追她。
白诺馨见我沉默,凄冷地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了,你等我们一会儿,我和玄云收拾一下东西,大家一起去追,这样找到她的几率也比较大一些。”
[一_本_读]小说xstxt说完,她便转身进了玄云的帐篷。
我只听见帐篷里头传出来玄云的惊呼声:“走了?真走了呀!女人就是麻烦!”
我从马背上下了来,去收拾我的东西,我总不能让白诺馨替我收拾。
很快,三人便收拾好了行李,每个人背上一个包袱。玄云和白诺馨骑的是像骆驼又像豹子的豹驼兽,鬼域特产,专走沙漠。
我们三人一同往阴城的方向跑去。
刚开始,我们还能辨认出苏洛兮骑的马的马蹄印,渐渐地,风沙掩盖了一切痕迹,我们再也不能沿着脚印追下去,只好向阴城的方向直走。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我们只走了四天,便出了沙漠。而再走五十里左右的路程,便是阴城了。
可是,我们却没有见到苏洛兮。
也许,她走偏了,还困在沙漠中,也许,她已经回到阴城了。
现在我不可能倒回沙漠里去找,我心里祈祷着,希望能在阴城见到她。
出了沙漠,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晚,我们便继续赶路。
眼见着距离阴城越来越近,却发现越来越多衣衫褴褛的人往相反的方向行进。
他们应该是难民。
可是,阴城不是已经解围了吗?灭道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怎么还会有难民的?
我现在不关心这些问题,我只关心苏洛兮。
一路上,只要见到人,或者妖魔鬼怪,我都会向他们打探苏洛兮的消息。
问了好多人,全部都摇头说不知道。
正当我气馁的时候,我问一个长着牛角的老伯,说:“老伯,你有没有见到一个额头上长着两只小角,身穿白色衣衫,骑着马,二十来岁的姑娘?”
“额头上长着两只小角?你是说苏府的苏洛兮小姐吗?”
我一听,立即激动起来:“对对对,就是她,你见过她吗?”
“三天前我在阴城见过她,我还记得当时我饿得快要晕了,是她给了我一碗粥。”
她走得这么快,三天前竟然就已经到阴城了!
话说我们在沙漠里头迟走一夜,又在沙漠中兜转寻找了好一些时间,出了沙漠又休息了一夜,如果我们日夜兼程,一路直往阴城走,三天前应该也到阴城了。
“她已经到了阴城!”我又惊又喜,看来她总算是安全的。
那牛角老伯却摇头叹息。
我问他怎么了,他这才说:“苏小姐是个好人,不过恐怕已经命丧火海了。”
“什么?!”我一下子懵了,“老伯,你说清楚一点!”
牛角老伯说:“你放开我的肩膀,我快要被你摇散架了!”
我赶紧松快手。
他这才说:“两天前,阴城不知怎的,突然起大火,整个阴城,都被烧了,你看那边,现在还有火光的,便是阴城了,还燃烧着,我当时饿得要命,便出来找吃的,这才幸免于难,听人说,阴城之内,上百万人,全都死在了这场大火之中!”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起大火的?”
他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几天大家议论纷纷,都说是灭道干的。”
“灭道不是死了吗?”
“他没有死,这畜-生狡诈至极,之前的战败,全军覆没,都是假象而已。可惜我一辈子活在阴城,现在……”牛角老伯顿了顿,哽咽不已,他的眼里,已经有了泪花,他接着说:“蝠神大人战胜灭道之后,俘虏了不少敌兵回阴城,大概有一万多,这一万多俘虏,趁守兵不注意的时候,突然暴乱,然后在阴城四处放火,而且他们的身上都捆绑了烈火弹,肯定是早有预谋的,放完火之后,他们又自爆,一爆炸,火花四溅,那时候又是白天,太阳大,而且守兵们刚刚战胜,心态松懈,等反应过来,整座城池,早已被大火吞没。灭道他娘的,真狠!”
说到这里,牛角老伯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继续说:“这还没完。大伙儿知道发生火灾了,便四处逃窜,都想往城外跑,守兵们也想往城外跑,可是,当他们去开城门的时候,却发现,城门打不开了,原来东南西北四座城门,都已经被灭道用法术封锁死了。大火到现在,已经烧了两天两夜,还在继续烧。城内所有人,听说无一幸免,都烧死了。年轻人,我看你还是不要去找苏小姐了,她在阴城里面,早已凶多吉少,节哀顺变吧。”
说完,牛角老伯唉声叹气,老泪纵横,默默往前走去。
我脑海一片空白。
白诺馨和玄云在一片听着,不敢做声。
过了许久,白诺馨才开口说:“或许,起火的那天,她不在城里面,嗯,肯定是这样的,功南,我们继续往前走,一定能找到她的。”
我知道她在安慰我,因为她的表情告诉我,她也不相信苏洛兮会还活着。
我说:“好……”
不管她活着还是死了,我都要找到她!
我们加速往前行进。
将入夜的时候,我们便来到了阴城的北门。
眼前熊熊火海一片,烈火的声音,噼里啪啦,天空之上,卷起滚滚浓烟,就像是恶魔的手爪,想要捏碎整座阴城。
已经没有了惨叫声,一片死寂。
浓郁的带着焦味的肉香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城池还有上万米,可是,却已炎热得像是在热锅上煎烤着。
这阴城,果真成了一片火海,那牛角老伯并没有骗我。
火海……
火海,灼烧着我的心。
我狠狠地抽了一鞭子胯下的马,往前飞奔而去。
“广功南,你要干嘛!”背后的白诺馨追了上来。
“我要进去找洛兮!”
白诺馨的豹驼比我的马要快许多,她骑着豹驼猛然一跃,挡在我的前面。
我的马受了一惊,往后一仰,咆哮一声,停了下来。
“白-痴,你要进去当柴烧吗?”
我一脸阴郁,说:“就算她死了,我也要找到她的尸体。”
“你醒醒吧,如果她在里面,大火烧了两天两夜,早死了,尸体都烧成灰了!你特么进去找死呀!”白诺馨带着哭腔大骂我。
我的心抖了一下,沉默了。
这时玄云跑了过来,劝我说:“也许苏姑娘根本就不在城内,我们到附近找找吧,你看看,这附近到处是难民,也许苏姑娘就在他们之中!”
我放眼望去,附近的小树林里面,零零散散都是难民。他们为了逃避火海,从城墙上跳下来。三十多米高的城墙,跳下来的,十个死了八个,还有两个残了。这里的难民,便都是那些残了的人。不过,他们都没有惨叫,没有哭喊,没有哀嚎,因为.小说 他们对生命早已绝望。
绝望到深处的人,是不会有痛觉的。
“那好,我们分头找,现在我们在北城门,你们往东边走,我往西边走,我们到南城门汇合!”我最后还是在心里提醒自己,也许,就如玄云所说的那样,苏洛兮并没有死。
白诺馨这时对我说:“我和你一起往西走!”
玄云说:“嗯,这样也好,诺馨姑娘,我徒弟就拜托你照顾了,我真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白诺馨说:“玄云前辈放心,我会看着他的。”
于是,我们便分头去找。
我和白诺馨一路往西,围着城墙绕,很快,便来到了西城门。
一路上,我们见到了难民无数,可是,却没有见到苏洛兮的身影。
我越来越绝望了。
白诺馨安慰我:“也许她就在前面,或者在南城门,还有,她可能已经被玄云前辈找到了,她在信中不是提过了吗?她说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我说:“我没担心,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白诺馨不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行进。
她的脸色其实也不好看,我知道,她其实也很担心,而且还很内疚,很自责。
我想她应该是在后悔讲那春光灿烂猪八戒的故事给苏洛兮听,确实,如果她不讲那故事的话,也许苏洛兮就不会不辞而别。
不过,我并没有怪她,我知道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种境地。
很快,我们来到了南城门。
可是,我们依旧没有找到苏洛兮。
苏洛兮真的死了……
玄云骑着他的豹驼,奔跑了过来,摇头叹息,没有说什么。
这时,城墙里面,突然飞出一个人影来!
这人站在了城墙之上,背后是熊熊大火,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他的模样。
我一愣,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难道是苏洛兮?
可是,随即我就否定了,因为苏洛兮根本没有能力一跃便飞上三十多米高的城墙,而且那人的身形和苏洛兮的一点都不像。
“有人!”白诺馨也看见了那从城墙之内跳出来的人,不禁激动大喊一声。
玄云往城墙看去,不禁一愣。
这时,城墙之内,又飞出两个人影来。
这两个人影,一左一右,站在城墙之上,正好将第一个飞上城墙的人夹在中间。
“灭道,你这畜-生,纳命来!”喊话的是右边的人,是蝠神的声音。
“有能力你就来拿呀笨。”中间那个,也就是第一个跳上城墙的那个,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是灭道!
他也是老道!
我现在,是称呼他灭道,还是老道呢?
老道绝对不会烧死一座城池上百万的生灵,他是灭道,灭绝人性的家伙!
那么,左边那个是谁?
是虹冰。
我一鞭子抽马屁股,向前飞奔而去。
白诺馨和玄云见我往城墙靠近,也跟着追了上来。
等到了城墙下面,我一跃而上,空中拔出血灵剑来,飞上城墙,对着灭道便一剑刺过去。
灭道见我突然出现,不禁一惊,随即迅速一闪,便闪了过去。
我稳稳地落在城墙之上。
“你竟然回来了?”灭道有些惊讶。
我冷冷地盯着他,他的脸上,依旧戴着一张恶狼面具,他的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前的老道的气息。
我背后是城池里燃烧着的熊熊大火,可是,现在我却感到背脊发凉。眼前的这个人,变得太快了,变成了一枚冰冷的钉子,冷到让人感到恐惧。
“功南兄,你怎么回来了?”虹冰也惊讶不已。
蝠神说:“好,既然功南兄来了,那就助我们一臂之力,灭了这畜-生!这畜-生竟然烧我阴城,那可是上百万的生命呀!实在是太狠毒了!”说着,蝠神不禁咬牙切齿,看来他对灭道是恨之入骨的了。
灭道却冷笑一下,说:“蝠神,你这么恨我也没有用,阴城已灭,这是事实。别忘了,我也牺牲不小,我那可是十多万精兵呀,全都死了。不过,十万精兵,换你百万生灵,也算是物有所值。”
物有所值,他竟然把生命当物品看待!
“杨生道,我知道是你。”我冷冷地说了一句。
灭道却不屑说:“杨生道是谁?不过你想把我当成他也无所谓,反正你们都是就快要死的人。”
我不管他说的,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本来是来找你的,不过,现在我是来杀你的!”
这时,玄云和白诺馨也飞到了城墙上面。
“哟,又来两个送死的。”灭道轻描淡写说。
白诺馨和玄云跑到我身旁。
白诺馨问:“他就是灭道?”
我点了点头。
“也就是杨生道?”
我又点了点头。
这时玄云却说:“奇怪,我怎么从他身上感觉不到我师侄的气息?他不是我师侄!”
我一愣,说:“我相信洛兮说的,她绝对不会骗我。你感觉不到他的气息,那是因为他完全变了,变成了魔鬼。”
蝠神这时对灭道说:“灭道,今天这火海,便是你的坟墓!我们五个打你一个,你插翅难逃!”
灭道却一点都不紧张,只淡淡一笑,说:“是吗?”
……
“大家一起上!”虹冰喊了一声,然后提起他的寒冰剑,便攻了上去。
灭道见虹冰攻来,身子一低,便闪了过去。
而此时,蝠神也飞了上去,还没等灭道的身子直起来,便出了一拳,拳芒爆裂,“轰隆”一声,灭道所站的位置,被炸出一个坑来,砖石飞溅。
却不见灭道本人!
蝠神不禁一愣,我抬头一看,原来这厮竟然飞到了蝠神的头顶,他突然如流星坠落,手里的剑,直刺蝠神!
“小心!”我冲了上去,一剑刺出。
当!
蝠神见我替他挡下了这一招,慌忙往后一撤,然后再迅速攻上来。
虹冰也攻了上来。
一时间,我蝠神虹冰三人包围着灭道,不断进攻。
可几百个回合下来,灭道却丝毫无伤。他虽被我们的猛攻打得毫无还手时机,可是防守做得滴水不漏,我们要想伤他一招,也不太容易。
我们三人,可以说是这阴城里头,功法最牛叉的人物了,可是,三对一却仍旧迟迟拿不下灭道,可想而知这灭道的功法有多么恐怖!
玄云和白诺馨一直没有动手,在一旁观察着。
玄云看着不禁摇》一~本》读》小说 xstxt头叹息,嘴里喃喃道:“这真不是我师侄……”
白诺馨则仔细盯着灭道的每一招每一式,试图从中找出破绽来。
我们久攻不下,开始急了。而灭道,却从容不迫。
虹冰这时出了一招险招,卸掉所有的防守,以最快的速度,刺出一剑。
他这一招,如果灭道闪开了,再来攻击他,那么他肯定会阻挡不了。
我不禁暗骂虹冰的不理智,这不是找死吗?
果不其然,灭道突然身子一扭,扭曲到了极度畸形的形状,恰好躲开了虹冰这一剑。
“啊?!”虹冰一惊。
他惊讶的是自己这用尽全力的一剑,竟然没有击中灭道,他更加惊讶的是,灭道在闪躲的那一瞬间,已经刺出了一剑。
“破!”
虹冰的肚子,已经插上了一把剑。
我和蝠神也大惊失色,慌忙进攻老道,两剑劈下,灭道却迅速一拔插在虹冰身上的剑,然后一闪之间,退开了十余米远的距离。
虹冰向后踉跄了一下,然后双腿一软,差点倒了下去,幸好他手中的寒冰剑往地上一撑,这才勉强站住。
“虹冰!”蝠神赶紧过去。
虹冰却一挥手,冷冷说:“我没事,别让他跑了!”
蝠神一震,然后转身便迅速往灭道攻上去。
灭道淡淡一笑,突然飞出两张东西来。
我一看,心里一愣,是符纸!
不过,还没等我喊出口,便“轰隆”一声,蝠神整个人,在空中被炸得飞落下来,将城墙之上砖石堆砌而成的地板,砸出一个大坑来。
灭道这两张符纸,是乾坤天元咒的上咒和下咒,上咒下咒结合,这才有这么大的威力!
玄云看到这情形,不禁惊愕:“是符纸,难道真是师侄?!”
说话间,他突然一跃,飞了过来,挡在了还在深坑中没有爬起来的蝠神的面前,死死盯着灭道,说:“卸下你的面具。”
灭道淡淡一笑,说:“老先生,这就是我的脸,我没有戴面具,我就是一头恶狼,是你们都戴上了面具,一个两个,冠冕堂皇,打着正义的口号,做着私心利己的事情。”
我跑到玄云身旁,说:“你不用在确认了,他就是老道!只不过,他已经不是原来的老道了!”
玄云说:“我不相信我那嫉恶如仇的师侄,会变成现在这鬼样!”
灭道没有理会我们的话,继续说:“我承认我做事残忍,狠毒,不过,我大大方方的承认,我就是这样的人,可是你们呢,你们敢说你们个个都是正义的化身?既然要打,而且要分个你死我活,那就别废话那么多,一起上吧。”
“那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是老道!”
灭道没有说话,却突然飞出符纸。
我和玄云都不禁一愣。
因为这符纸不是飞向我们的,而是飞向虹冰和蝠神的!
蝠神刚站起来,见符纸飞来,不禁惊慌,慌忙闪躲,堪堪闪了过去。
虹冰身上中了一剑,速度已经大不如前,哪里还闪得过灭道这速度奇快的符纸。
“轰隆”一声,虹冰整个人都炸得飞了出去,从城墙之上,掉了下去。
“虹冰!”蝠神大喊一声,却已来不及相救。
“噗!”
城墙之下,传来一声闷响。
低头看去,冉冉火光之下,只见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可怜虹冰他还没杀掉炎魔为父母报仇,就这么挂了。
灭道笑了笑,说:“现在是一对四,真可惜,那冷面人就这样死了。”
他说的冷面人,自然是指虹冰,虹冰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就连现在死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冰冷。
玄云看着灭道,不禁皱了皱眉头,叹息一声,说:“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便有什么样的徒弟,师侄呀,你可知你现在正重滔你师父的覆辙?”
灭道看也不看玄云一眼,突然将手中的剑一扫,一道凌厉的剑气,便对我们横扫而来。
我慌忙提剑,一剑劈落,轰出一道金黄剑气。
“轰隆!”
两道剑气相撞,爆炸出一声巨响。
我和玄云都不禁往后倒退了几步。
这时候,玄云才知道,他再怎么说,都不会有任何作用,因为此时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老道了。
“啊!”蝠神突然大吼了一声,暴怒之下,直接飞向灭道,一剑轰下去。
灭道将剑一横,“当”的一声,挡了下来。
“破!”
蝠神猛然一发力,灭道脚下的地砖,陷下了一个坑。
我见此时机,二话不说,提剑便冲了上去,对着灭道的胸口,便直刺过去。
灭道死死撑着蝠神的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再来闪躲我这一剑了。
这一剑,他躲不了!
可是……
“轰!”
从灭道身上,飞出万道光芒,如巨龙,如飓风,窜向蝠神的身体。
是神识符纸!
蝠神危险了!
“啊!!”
还没等我冲到灭道面前,蝠神便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往城池内的火海掉落。
玄云见蝠神就要葬身火海,慌忙飞出,一把将蝠神拉了回来。
可此时的蝠神,已经浑身冒着黑烟,像是一块焦炭。
我并没有停下来冲向灭道的脚步,我对着他一剑刺出,可此时他已经解除了蝠神对他的牵制,他轻松一闪,便闪了过去。
他往后退,在十米开外停了下来。
“你们又少了一个人,现在是一对三了。”
……
“咔啪……啪……”那出现一条裂痕的面具,依旧挂在灭道的脸上,摇摇欲坠,可是,却久久没有掉下来。
“你不躲不闪,甘心吃我这一剑,难道就为了卸下我的面具?”灭道冷冷地看着我。
“啊……”我只觉得右边肩甲,一股剧痛如同电钻一般钻向我的神经,“我不仅仅要卸下你脸上的面具,我还要卸下你内心的面具……”
“咔……咔……啦……啪……”灭道脸上的面具,出现越来越多的裂痕,就像是爬满藤蔓的老墙。
“老道,回来吧,我们一直都在找你,我们一起回人间去。”我真诚地看着他。
他浑身颤抖了一下,躲开了我的眼睛。
因为他这一颤抖,手中的剑也抖了一下,我的肩甲,又是一阵剧痛。
“咔……啪……啦……”
面具开始碎裂,掉落了第一块碎片来。
“我回不去了……”他突然低声说了一句,“如果换作是你,你也会像我现在这样,走上一条不归路。”
“是路就没有不归的!迷路了我们也可以找到出口!”我坚定地喊了一句。
“你不懂……”
“你别用‘你不懂’三个字来搪塞我,@一@本@读-小说 xstxt我只知道,世界上没有回不了头的人,除非他的脖子断了,除非他死了!”
“你说得没错,我回不了头,是因为从前的那个我,已经死了……”
“那你是要将我们都杀死?”我逼问了一句。
他能说到从前的他,那就证明,他对从前还是有那么一丝眷念的,我相信,他不会对我们下毒手,否则的话,刚才那一剑,就不是插在我的肩甲上,而是插在我的心房上。
“你们走吧,我不杀你们。”灭道突然一把剑,他慌忙将头转过去。
他刚转过身去,脸上的面具,便全都掉了下来,碎了一地。
“师侄,真是你啊……”玄云有些茫然,也只有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才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杨生道。
“师伯,你带他们走吧。”老道依然没有回头。
“那你呢?”
“我本来就是在这里出生的,我不会再回之前的世界了,我要在这里活着,在这里死去。”
“你现在终于肯承认你是杨生道了!”我突然喊了一句。
老道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我们,他一点都没有变,依旧是两条长眉毛,依旧一脸冰霜,可是,他又完全变了,变得狠毒到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烧掉一座百万人口的城池,变得狡诈到可以忽悠蝠神,忽悠所有人,让所有人都被他摆一道。
“我现在叫灭道。”老道的语气,冷若冰霜。
“好,你是灭道!”我死死盯着他,“我知道那是因为你师傅上青道人就是冥神的缘故,你才会变成这样的。”
“可能吧。”他竟然没有否认。
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又说:“我师父经常告诫我,人乃善之本源,妖魔鬼怪乃恶之所在,所以,自我懂事以来,我都是见妖杀妖,见魔屠魔,不分善恶。”说到这里,他突然惨笑了一下,笑得凄凉,可悲,“那时候的我真天真,其实那老头的话大错特错,什么人乃善之本源,人明明是邪恶所在,恶由心生,人才是最大的恶魔!而他自己,也不免走上恶魔的道路。”
我突然想到了之前我在他的宿舍里面找到的那本《道家符法真经》,书的第一页便有一句话:人乃善之本源,妖魔鬼怪乃恶之所在——上青道人赠爱徒杨生道。
没想到上青告诫他的爱徒的这一句话,如今竟成了他走向极端的助推器。
“别忘了,你也是人!”白诺馨突然喊了一句。
老道淡淡一笑,说:“我不是人,我本来就在这鬼域里出生的,我不可能是人。”
“你就是人。”玄云走上来,“如果你不是人,你不可能学道法,更不可能使用符纸,如果你不是人,刚才符纸打在你身上,你早就死了。”
“不可能!”
“你知道你是人,只是不承认而已。”玄云继续说,“没错,你是生在鬼域,但这并不等于你就不是人,因为鬼域里头,也有不少人存在。”
老道一时间露出一脸痛苦来,他这模样,似乎在做思想斗争。
玄云继续说:“你说人是恶魔,那么,你想要将人类怎么样?”
老道说:“等我和炎魔统一了这鬼域,便派兵去人间,将所有的人都杀了!”
“所有的人?”白诺馨也走了过来,她盯着老道,说:“你也是人,你杀了人间所有的人之后,而人是恶魔,那么你就是这世界上唯一的恶魔了。”
“到那时候,我会杀了我自己。”
我们听了这话,都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老道却突然大笑了出来,就像狼嚎,笑声落下,他说:“不过,在我杀我自己之前,我决定了,我先要杀了你们!我本来不想杀你们的,不过,现在我却改变主意了,是你们逼我的!”
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我知道刚才他真没有杀我们的打算,他还叫我们走,可是,现在他却突然改变主意了,他要杀我们!
看来我们激怒了他,他要动真格了!
“我知道我们不是你的对手,在你杀我们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我突然提出一个要求。
“什么事?”
“你到底对安贵做了什么,以至于他竟然心甘情愿做冥神的邪灵的傀儡。他死之前,叫我来问你这个问题。”
老道冷笑一下,不,现在他又变成了灭道,他轻描淡写说:“其实也没做什么,你也知道,他有个女朋友,叫黄玉婷什么来的,被我杀了。”
“你为什么要杀她!”我大感意外。
“因为她是妖,壁虎精。”灭道的回答,很简短,简短到我无言以对。
确实,那时候的他,完全容不下妖魔鬼怪的存在,如果黄玉婷真是妖的话,那么他完全有可能杀掉她。
“一开始,我就觉得她怪怪的,那时候我和你还有安贵一起去南亭找她,我本以为她是鬼,可是她并不是,当时我没有想到她会是妖,因为周围的阴气很重,肯定存在着鬼,后来我们也找出了那鬼来,是一个垃圾血鬼,这你应该还记得。她是妖,是我后来才发现的,我就趁你去了鬼域的空档,挤出一点时间来,把她干掉,可是杀她的时候,被安贵发现了,后来他便消失了,抱歉,我也没想到他会做那老头的傀儡。”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冷,冷得像是夜里的墓碑,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
我知道,他从前那颗心,真的已经死了。
……
一个人什么时候会死?
当他的世界一片黑暗的时候。
老道的世界,是他师父上青赐予给他的,可后来上青却出卖了他,将他随手一扔,从此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老道真的死了。
他还残留对我们的眷念,那是回光返照。
现在回光返照已经消散,那个死了的老道,要来杀光我们。
“折腾了这么久,废话了这么多,现在要开始动真格了。”灭道看向我们,一剑指过来,他的眼神,冷如他的剑。
“好……”
“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
“呼!”
灭道突然在我眼前消失了,等他再出现的时候,他的剑,已经直刺向我的喉咙,距离我不过十几厘米!
没想到,他也会冥神这一招!
我惊慌后退,用力一剑挡开。
当!
我堪堪挡开了他这一剑,可是样子狼狈至极。
灭道不依不饶,将剑一横,往我的脖子直压过来。
当!
我的剑竖在我的脖子上,刚好挡下这一剑。
可这时,灭道突然一发力,“破”一声,我整~一~本~读~小说 .个人便往侧边飞了出去,砸落在地上,胡乱滚动。
“去死吧!”
一道凌厉剑气雷电般飞来。
看来,他真的要置我于死地!
“轰隆!!”
地上一个大坑。浓尘滚滚。
灭道死死盯着那大坑,等灰尘散去,却不见我人影。
他只觉头顶一凉,便迅速提剑,往头上刺去。
而此时的我,正从天而降,一剑刺落。
“嘤!”
剑刃与剑刃,相互摩擦。
眼看着,他的剑就快要刺到我的脑袋,而我的剑也就快要捅入他的头顶。
如果这样,能和他同归于尽,我并不介意。
这时,他却将剑一拨,顺势将我的剑隔开。
我迅速出掌,他也迅速出掌。
“碰!”
掌对掌打了一下。
我只觉得我的手臂被震得麻木,可灭道,却似乎毫发无损,他用力一撑,我整个人便往上空飞去,然后他再飞起来,临空对着我,便是一剑横扫过来。
空中无支撑物,我根本没有可能在空中变向。
我只好用剑去挡,结果“破”的一声,我整个人,往外飞去,“轰隆”一声砸落地上,活像个被人从高空扔下来的石子,就差没粉身碎骨。
“我说过,你的小伎俩小聪明,始终撑不了大场面。”灭道冷冷说了一句,缓缓落了下来,站在我身前。
“徒弟,要不要帮忙?”玄云这时喊道。
“我次奥,丫的早就该来帮忙了!”我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痰。
玄云这时候才跑到我身旁,迅速将我扶起来。
“两个一起上吧。”
“师侄,好大的口气呀。”玄云随意看了灭道一眼,“连你师伯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而已。”
“那好,徒弟上!”说着,玄云突然一把将我推出去。
丫的,原来这货说的来帮忙,是帮忙扶我起来,然后再帮忙推我出去!
坑!
我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冲上去,对灭道刺出一剑。
灭道不屑地冷笑了一下,提剑来挡。
可这时,他却不禁愣了一下,因为他的动作,不知为何,竟然慢了许多!
我也迷惑不已,不过,还是送出了这一剑。
“戳!”
灭道强行闪了过去,不过,这一剑,还是破了他的皮。
“怎么回事?”灭道不禁喊了一声,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动作为什么会突然间变慢。
“师侄,你可别小看我们师徒俩呀,我们配合起来,可厉害了。”玄云露出了个狡黠的笑脸。
“灵控之术?!”
灭道突然明白了过来,原来玄云用灵控之术束缚了他的身体,普通人的话,连动弹一下都不可能,他还能闪过我这一剑,只让自己伤了点皮毛,已经是牛逼到不得了了。
我迅速攻了上去,不再让他有多余的喘息时间。
一时间,我胡乱砍,胡乱刺,胡乱劈,毫无章法,就像砍柴,又像剁肉。
别以为哥是乱来的,其实我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要想灭道无法阻挡,其实很简单,只要出招毫无章法,他就不可能事先预测到我会出什么招,而他现在速度这么慢,根本不可能在我出招之后再闪躲我的招数。
灭道一时间被我攻得手忙脚乱,我定眼一看,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有十来个,红了一片。不过,伤的都不是什么要害。
看来灭道还是很冷静的,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能做到避重就轻,不至于丧命,实在不可思议。
一顿乱砍下来,我的手也累了,气喘吁吁的,便停了下来,休息一会儿再砍。
可这时,灭道突然“啊”的大吼一声,然后我身后的玄云,不禁往后倒退了好几步,一脸惊愕。
灵控之术,被他挣脱了!
“嗯?”我见势不妙,慌忙往后一跃,跳开一段距离。
灭道被我刚才一顿乱砍羞辱得怒火中烧,直接便砍出一道凌厉剑气来,然后又向我猛攻过来。
我心里不禁咯噔一声,虽然惊慌,不过还是没有乱了心绪。
我知道,此时要想阻止他这猛攻之势,就得下个先手!
于是我迅速使出玄极剑法来,一个蹿步,诡异如鬽,眼看着灭道就要中剑,肚子上就要多出一个窟窿。
可这家伙却冷静得可怕,他竟然冷笑了一下,没有躲开我的剑,而是直接对着我的喉咙刺过来。
他这一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刺他的肚子,他刺我的喉咙,如果我们都不收手,那么,他可能死掉,而我则必挂无疑!
想想还是他划算一点。
“戳!”
我猛然一扭身子,闪了过去。
不过,脖子上已多了一条血痕。
幸好,只是破了层皮,没有伤到大动脉。
我惊魂未定,怔怔地看着灭道。
他却翘起了嘴角来,然后毫无征兆地又对我横扫出一剑。
我慌忙后退,他继续一剑刺过来,我挡了一下,又慌忙后退,他继续攻过来。
一时间他猛攻,而我则不断后退,毫无反击的机会,眼看着我就快要退到城墙边缘无路可退了,他便攻得更加凶猛。
这时,空中却突然飞起无数砖头,猛然向灭道砸去。
灭道一愣,迅速用剑将飞来的砖头劈落,而我则在他应付砖头的时候,果断反击。
这些砖头,是玄云用灵控之术所为,看来在关键时候,还是我这个有点不靠谱的师父救了我一命。
我使出玄极剑法,一剑刺过去。
……
灭道见我攻来,顺势便将飞砸向他的砖头劈出五六个来,飞砸向我。
我用剑迅速挡开,可是这却让他有了反应的时间。
“当”的一声,灭道挡下了我这一招,还将所有向他飞去的砖头都砸落了下来。
我不禁一愣,看来他消失之后,变得厉害了许多。
要知道我这玄极剑法,玄妙诡异,可不是一般人能挡得下来的,虽然刚才他飞些砖头过来,阻挡了我几下,让我的速度减慢了一些,可我自信,我的速度,要是对付以前的老道,那是绰绰有余的。
事已至此,我别无他法,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于是慌忙将剑一挑,挑开他的剑,又迅速刺了一剑过去。
灭道却一个转身,刚好闪了过去,同时送出一剑来。
剑锋之速,竟比之前的快了好几倍!
我不禁大惊,“破!”
眨眼间,我的腰间便多了一条血痕。
灭道见我受伤,趁着气势,便迅速又攻了上来。
我慌忙阻挡,一时间两剑相击的“当当”声不绝于耳。
灭道早就占了先手,如今再如此猛攻,我哪里招架得住,只能防守,手忙脚乱,勉强能自保,算是没有再让身体多+一+本~读+小说+.出几个刀口来。
不过,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被压着打实在是太难受。
这时,我突然大喊:“诺馨,还不快动手,用枪射他!”
灭道听了,下意识一回头,而我则趁此时机,慌忙往后一撤,撤开一段距离,总算解开了被压打的局面。
灭道回头一看,白诺馨手上根本就没有枪,这才反应过来,又被我的小聪明给耍了。
他看着气喘吁吁的我,眼神里颇具玩味,似嘲笑,又似欣赏。
我瞪着他,故作狰狞,心里却希望他别那么快攻上来,这样的话,至少我可以多喘一口气,不至于累死。
灭道果然没有立即攻上来,他看了我好一会儿,就像是古董商人看一件刚买进来的古董,仔细辨别年代真假。
这时,他突然冷笑了一下,说:“你倒提醒了我。”
“我提醒你什么了?”
“打蛇要打七寸,这样就不用费那么多功夫了。”
我一听他这话,不禁一愣,心里知道,糟了,他要对诺馨下手!
我二话不说,慌忙冲上去,对着他便一顿猛砍,可是他从容闪躲,突然一下子隔开我的剑,再一转身,便迅速对站在远处的白诺馨横扫一剑。
从他剑刃爆出来的剑气,就如毒蛇一般窜向白诺馨。
白诺馨见此情形,不禁大惊,她也没想到,灭道和我打着打着,就冲她去了。
诺馨虽然学了点道法,但是只是皮毛而已,至于手脚功夫,她除了能踢倒我之外,恐怕就连一个初中生都干不过,她哪里躲得过这一剑!
“轰隆!”
剑气爆裂,城墙又多出一个大坑来。
只见白诺馨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整个人便飞向城内的火海中去了。
我心里一怔,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尽全力冲了过去,然后整个人往火海中跳过去,一把抓住白诺馨的手,再一扯她,将她送上了城墙上面,而我的人,则加快速度往火海中坠落。
这情形,我突然想到了在黑暗之洞对战冥神的情形,那时候,白诺馨也是要坠落火海了,而我,也是奋不顾身地去救她,结果我差点还没被烧成烤乳猪。
这次,恐怕真的要变成烤乳猪了。
不过,我不后悔。
总有一些人,会让你奋不顾身。
总有一些人,会让你放弃去衡量生与死之间的重量。
眼看着我就要坠落火海,可这时,我却浮在了空中。
我不禁一愣,灭道也一愣。
原来又是玄云!
他用灵控之术控制住了我的身体。
就今天,玄云便已经在我危难之时解救了我好几次了!
我突然想到我一直都不肯承认他这个师父,心里便生出愧疚来。
灭道见玄云将我定住,正要将我拉扯上来,便一跃,飞到了玄云面前,直接一剑便捅过去。
玄云本来要聚精会神地使用灵控之术,哪里还有精力去顾及灭道捅过来的这一剑,结果,他浑身一震,与此同时,控制住我的我灵力,也消散了,我又开始往下坠落。
“师父!”
我想我真要死了,在这最后一刻,我得叫他那么一声师父。
他真是我的师父,他永远是我的骄傲。
不知从哪里,突然飞来一个人影,那人影一掠而过,竟然将我接住了,然后将我送到了城墙之上。
这时我才看清楚,这人影是蝠神。
之前他一直在运功疗伤,现在他的伤势好得七七八八了。
我怔怔地看着玄云和灭道,此时灭道手里的剑,还插在玄云的肚子里头。
“你为什么不救我师父先!”我对着蝠神便大喊了一声。
蝠神沉默,面无表情,只死死看着灭道。
“师侄……你……你回头吧……”玄云看着灭道断断续续说了一句话。
灭道却将脸瞥到一边,然后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推开玄云的脸,玄云那瘦骨如柴的老身子,顺势倒了下去。他实在是太瘦了,就连倒在地上发出来的闷响声,也微乎其微,就像是一张白纸掉落在地上那样。
“又少一个。”灭道翘着嘴角,微微笑着。
“你这畜-生!”
我二话不说,便冲了上去。
蝠神见我冲上去,也立即跟上来帮忙,虽然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可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要是等他恢复过来,大家恐怕早已经挂了。
我对着灭道便是一顿疯砍,蝠神则有招有式地配合我的攻击,灭道不敢托大,谨慎地应付每一招。
白诺馨见我们和灭道打在了一起,便慌忙跑到玄云身前,将他扶起来,说:“玄云前辈,你要支持住,我这里有止血药!”
“酒……酒……”玄云瞪着眼,表情痛苦。
白诺馨的眼泪早已哗哗落下,她赶紧往回跑,她的包袱里面便有一瓶酒,是玄云自己带来的,他的包袱装了太多东西,不好携带,便放在了白诺馨的包袱里头。
白诺馨找到了那瓶酒,然后跑了回来,抽泣着说:“玄云前辈,酒来了,酒来了……”
她使劲拧酒瓶的盖子,可是,不知为何,怎么拧也拧不开,她快要急疯了,大喊了一声:“特么什么鬼盖子!”
盖子总算拧开了,可是,玄云的心跳,却已经停止了。
白诺馨往他嘴里灌酒,酒带着血,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
玄云就这瞪着眼睛,微微张着嘴,整个人,每一寸肌肉,都僵硬了下来。
“玄云前辈,酒来了,您喝呀……”白诺馨带着泪眼,还在继续往玄云的嘴里面倒酒,而玄云的喉咙,却像是关了阀门的漏斗,无论怎么往里面灌,酒就是不进入他的胃里面。
酒水溅了一地,也沾湿了白诺馨那被灭道刚才那一剑轰炸得破出一个大口子的手臂,酒精浸渍在她的伤口上,让她的神经一抽一抽的,那痛苦,就如她现在的抽泣声,不大不小,却很揪心。
玄云就这么死了,因为我而死。
他本可以躲开灭道那一剑,却为了救我,硬是站在了原地。
多年以后我一直在想,他为什么非要救我,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我师父,就算嘴上说了,心里也不是认真的,这他比谁都清楚。
就算我是他的徒弟,也只不过是个刚入他门下的孽徒,我从来不懂得尊师重道,从来不尊称他韦师父,也从来不会把他看得高高在上。
他真不应该为了救我而死,这样不值得。
此时的我,当然不会去想这些,我只悲愤不已,像疯子一般对着灭道狂轰乱炸,我手中的剑,就像是厨师手中的菜刀,而灭道,则被我看成了一根难以*一*本*读*小*说 .砍断的猪大腿骨头,我现在死咬着牙齿,狂砍乱劈,就是为了剁碎这一根连狗都啃不动的骨头!
蝠神配合着我的节奏,一同攻击。
灭道渐渐抵挡不过来,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他可能不会想到,昔日那个吊儿郎当,猥-琐儿戏,没心没肺的广功南,认真起来会是这么一个疯子。
我自然不会告诉他,当初那个菜鸟进入鬼域能活着出去,就是因为这一身疯劲,凭着这疯子的魔怔,以及那被他称之为小聪明小把戏的狡黠,这才从炎魔手中拿到了天灵紫石,又在蝠神眼皮底下,胜了他那么一招半式。
我的胡砍乱劈,对灭道来说,其实形成不了什么气候,可是,再配合这蝠神这曾经的剑神的一招一式,这威力就大了。
一个是有招有式,而且招式精妙绝伦,另一个是没招没式,而且每一招都没有章法可循。一个人要应付这样的两个人,估计在牛叉,也会有所慌乱,因为他既要应付有招式的,又要提心吊胆防着没招式的,在二者之间不断切换,恐怕换做一般人,不被砍死,也会被折磨疯掉。
我还在继续胡乱砍着,蝠神则继续打出精妙绝伦的招式,眼看着灭道就快要垮下来了。
这时,他竟然不顾蝠神对他胸前刺去的一剑,直接掏出符纸,便对蝠神扔过去。
他被逼疯了,俗话说狗急了会跳墙,用来形容现在的灭道,就再形象不过。
他竟然不顾肩甲被刺穿的危险,硬是要用符纸来击退蝠神。
这其中的固执,甚至说是不理智,恐怕让人很难理解。
不过,我却明白他为何如此。
因为如果他再不搏上一把,等我们完全将他压制住的时候,那么他就连出符纸的机会都没有了,到那时候,他会死得更惨。他只要击退了蝠神,让我俩没了配合,再来分开对付,那么,到时候死的肯定会是我们,而不是他。
不过,我不会让他这一招得逞的。
蝠神早就尝过符纸那酸爽的滋味,心中还有后怕,自然不会再让那符纸打中他,于是他慌忙一转身,将剑一转,不再攻击灭道,而是往后撤退了去。
这时,我和蝠神之间的配合攻击,便完全被灭道这一狠招给拆开了。
在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了他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而我则不动声色,瞬间提起体内灵神珠的力量,再尽全力使出一招玄极剑法。
灭道本以为我因为玄云的死而失去了理智,以为会一直用那砍柴的招式对他胡乱砍,可是他想错了,其实我一直都在等待着他放松警惕,就像是一只狼等待着一只柴狗放松警惕,然后一举扑上去,咬断它的脖子那样!
“破!”
这一剑下来,灭道浑身一震。
“噗嘚……哐当……”
他的剑,连带着他的右手,从身上掉了下来,紧接着,是鲜血如同扭开了的水龙头那样,不断往外喷射。
灭道双腿一软,一个踉跄,差点倒了下去,不过,他还是支撑了下来。
他回过神来,赶紧用左手往右手上点了两下穴道,算是止住了血流。
他深吸了一口气,怔怔地看着我,眼里满是不敢相信,就像是一只从未出过窝的蚂蚁,看到了天上飞的蜜蜂。
“怎么可能……”
我将剑往他脸上一指,冷冷盯着他,说:“你天生的自负欺骗了你,如果凭真功夫,我绝对不可能伤到你,可是,你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不,你把我放在眼里,只不过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可是你从来不知道,你这只玩物,是一只蜜蜂,愤怒了,可会扎人的。”
灭道冷笑了一下,随即却大笑,带着欣慰的那种。
他肯定疯了,断了一只手,却还发出那种笑。
可这时,他却突然对我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我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说:“你杀了我师父,也是你师伯,我要为他报仇!”
“那就下手吧。”他坦然说了一句,不悲不喜。
我皱了皱眉,犹豫了,我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搞到现在这局面。难道就因为你那师父上青道人是个伪君子?就因为他是冥神?你知道吗?你现在简直就是冥神的升级版,呵,真是名师出高徒,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知道你不明白。”他只淡淡说了一句。
“我不明白,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无需解释。”
“那我就杀了你!”
“好呀。”他竟然笑了!
我不管他是什么理由,他杀了玄云,我就得为我师父报仇!
我不再犹豫,决心要杀了他,即使他是我曾经的好朋友。
可是这……
“轰隆!!”
突然天摇地动起来,火光上面的天空,突然出现一个黑紫色漩涡,那漩涡,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大。
灭道看了看天空,淡淡一笑:“终于来了……”
……
天空的黑色漩涡越来越大,同时也越压越低,在城池的火海上空,突然卷起了飓风,飓风旋转着卷入下面的火苗。
城池内,转瞬间火海便被卷出了一个大圈的空地来。
一道紫光,从黑色漩涡里头射出来,火海的大圈里头,出现了一个人。
我看向那站在城池内,火海中间的大圈的人,火苗太旺,光亮刺眼,竟然让我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脸。
不过,我可以估摸个.成来,此人,应该就是炎魔。
灭道突然对我说:“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我现在告诉你,因为我和他签订了灵魂契约。”
灵魂契约?
不明觉厉。
不过,我不管什么狗-屁契约,我只知道,既然炎魔来了,那么我就顺手把他杀了,也免了我在浪费时间跑去邪都一趟!
灭道说:“我只说一次,你记住了,现在我就是炎魔,炎魔就是我,我们二者灵魂想通,因此功力互补,能力大增,邪神珠我通过我的替身间接交给了你,还有那天灵紫石,我也让苏洛兮交给了你,你现在……”
“灭道兄,你在说些什么呢?”这句话,是炎魔的声音,我虽然只和他见过一次面,不过,我<一><本><读}小说 xstxt依旧记得他的声音。
可是,这句话,是从灭道的口中说出来的!
城池里,火海中央的那个人,缓缓升了起来,然后落到灭道的身旁。
真是炎魔。
他轻轻瞥了瞥老道那只断了手臂的右手,轻描淡写说:“断手了?难怪我也觉得疼痛。”
灭道冷冷一笑,说:“如果我说我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你想引我来这里,你演戏演得满逼真的。”
“演戏就要做足全套嘛。”
炎魔依旧一脸平静,“我就奇怪了,如果你真想要杀我,何不自杀呢?反正我死了你会死,你死了我也会死。你可知道,你现在这样做很不明智?”
说话间,炎魔的手临空一抓,那只躺在地上的断手,立即飞向他的手中。
炎魔抓住灭道那只断臂的手,突然散发出蓝紫色的光芒来,他突然一放手,那只手臂,便自动飞回到灭道的肩膀上,竟然就这么接上了!
我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不过心里却惊讶不已,这比什么高科技医术还要牛逼呀!
灭道动了动他的右手,说:“谢谢。”
“不用谢,你的手一直断着,我也会觉得疼,我只是为我自己止痛而已。”
炎魔这时看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眼,说道:“你就是十年前拿走我的天灵紫石的那个年轻人?”
我淡淡一笑,说:“没想到炎魔这样的大人物还记得我。”
炎魔却说:“不,我早就不记得你了,是他还记得你。”说着,他看了一眼灭道,“他的想法,全都在我脑子里面,我想不知道都难。”
灭道这时惨笑了一下,说:“你的想法,我也全都知道。”
“哦?是吗?”炎魔发出一声疑问。
灭道说:“其实,我们的灵魂契约,是不平等的。你死,我肯定会死,我死,你却不会死。你用紫炽铃收了自己三魂七魄中的两魂七魄,其实你和我签订灵魂契约的只不过是一个魂魄而已,而且这个魂魄,是鬼魂,在这鬼域里头,对妖魔来说,鬼魂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因为就算他们死了,也不可能留下鬼魂变成鬼,所以,我死了,只不过是你的鬼魂会灭掉,这对你来说,其实就等于掉了一根头发那样,而你死了,那我就会三魂七魄尽散。”
炎魔这才正眼看了一下灭道,说:“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和我签订灵魂契约呢?”
灭道说:“为了统一鬼域。”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不明就里,都不知他们在扯些什么。
炎魔说:“现在也算是统一了吧。”
灭道说:“狡兔死走狗烹。”
炎魔点了点头:“看来你真的是很狡诈,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狡诈。”
蝠神这时在我耳边轻轻说:“一起上。”
我说:“不,我要听听他们的对话。”
我一直不明白来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现在总算是有些头绪了。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老道为什么会和炎魔签订灵魂契约?为了统一鬼域?那为什么要统一鬼域?
这时炎魔又说话了,他说:“我也清楚你的想法,你是想统一鬼域之后,再干掉我。说到底,你始终是个人类,始终不愿意我出兵去践踏人间。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如果你真杀了我,你也会死,那谁来掌管鬼域这天下呢?”
我听了这话,不禁一愣。
原来老道一直都没有进兵屠杀人类的想法,可是,刚才他为什么要对我们说他要杀光所有的人呢?
演戏要做足全套,这是刚才他说的,他连自己的手都可以割舍掉,这几句假台词,又算什么呢?
难道是,他说的话,炎魔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听到?要知道,他们签订灵魂契约,二者相通,很有这种可能。他要演得逼真,炎魔才会相信,然后才会被引到这里来。
他是想将炎魔引到这里来消灭掉!
老道这时淡淡一笑,说:“李幽兰。”
炎魔笑了,似乎在笑老道的幼稚,他说:“李大将军几年前就战败落荒而逃,如今不知去向,不足掌天下大势。”
灭道却说:“你错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现在已经重新占领的魔京。”
确实如此,白诺馨和玄云便是从魔京过来的,他们走的时候,李幽蓝已经攻克了没有多少兵力把守的魔京。
炎魔一愣,脸上再也笑不出来了。
“快将天灵紫石给师伯服下!”老道突然对我大喊了一声。
我有些猝不及防,也不知道现在那对我喊话的是灭道还是老道,不过我一想到这天灵紫石疗伤作用非常了得,有起死回生的作用,便听信了他的话,迅速转身,往玄云跑去。
这时,我身后却传来炎魔的声音:“休想得逞!”
我回头一看,炎魔竟然向我飞了过来。
这时,灭道却突然对炎魔劈出一剑。炎魔迅速一闪,继续向我追来,我见炎魔就快要伸手抓住我,我赶紧将天灵紫一扔,并大喊:“诺馨,接住!”
此时白诺馨正在玄云身旁,她接住天灵紫石,便迅速往玄云嘴里塞。
天灵紫石一塞到玄云的嘴里面,便迅速发出紫光,融入玄云的身体。
没过多久,玄云竟然就醒了过来!
几乎在同时,炎魔一把扯住了我的肩膀,我慌忙转身,一剑便横扫过去,扫开他的手,然后往后撤离。
蝠神迅速飞过来,挡在前面,和炎魔打斗了起来。
炎魔的功法实在是增进得可怕,绝对可以用牛逼哄哄这个词来形容,蝠神这个剑神,和他战了一百来个回合,便渐渐吃力起来。
玄云这边,他醒来之后,咳嗽了两声,对白诺馨说:“你知道我刚才见了谁吗?”
白诺馨摇头。
“阎罗王!”
白诺馨一脸惊愕,随即用说去摸了摸玄云的额头,她以为他是回光返照。
玄云一把掀开白诺馨的手,说:“你知道阎罗王长什么样子吗?”
白诺馨说:“不知道,玄云前辈,你真没事了?”
“身体杠杠滴,怎么会有事?”玄云说,“我告诉你呀,阎罗王竟然长着一个癞蛤蟆的模样!”
我见玄云这举动,心知他没事了,多亏了这天灵紫石。
话说回来,之前老道随口对我说过天灵紫石有起死回生的作用,可是我并不在意,要是我一开始就想到了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给玄云服下,所幸的是,玄云服下天灵紫石的时间并没有迟。
我见玄云无事,又见蝠神已被炎魔打得狼狈不堪,身上已经中了两掌,于是便想冲上去助他一臂之力。
可我刚跑出几步,一个人影却“呼”一声落到我前面,挡住我/一/本/读/小说 .去路。
我一愣,问:“现在你是灭道还是老道?”
他摇头,说:“都不是,我是杨生道。”
我听了这话,一愣,他还是那个嫉恶如仇的道士,只不过,他不想再与我们有任何的牵扯,任何的关系,这便是他的回答的意思。
“趁现在炎魔和蝠神打斗,抽不开身,你们走吧,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我生在这里,就死在这里。”他说得很平静,似乎死亡这事儿,就像是从鼻孔挖出一块鼻屎,弹飞落地那样平常稀松的事情。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我身后的玄云,却开口说话了:“我们不会轻易逃跑的,我们不走,倒不是因为你,是因为蝠神!我们必须要和他并肩作战!”
“啊!”
这时蝠神惨叫一声,向玄云飞砸了过去。
玄云见蝠神向块大石头那样砸过来,赶紧一扯白诺馨,一同往后一跃,躲开了。
“轰隆!!”
转头地板上砸出一个大坑来,霎时间各种砖头碎片,到处飞溅。
蝠神扶着腰,慌忙爬了起来,样子狼狈至极。
“我次奥你大爷,又说和我并肩作战,也不接一下我!”蝠神对玄云喷了一句。
玄云脸上的皮肉抽了几下,尴尬苦笑说:“我这身子骨哪接得住你?”
这时,定在半空中的炎魔突然说:“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全都得死,包括你!”炎魔一只手指指向老道。
我们大家都不禁一愣,老道却淡淡一笑,似乎早就知道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那样。
“不一定吧,我却认为,你死的几率会更加大一点。”老道淡淡说。
“你以为你们人多就能打得过我吗?”
“没错!”这句话是我回答的,“邪不胜正,炎魔,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邪不胜正?哈哈哈,邪不胜正,笑死我了!”炎魔笑了出来,他一手指向蝠神,厉声说:“你,蝙蝠精,几百年前,为建造阴城奴役百万生灵,百年后死而复生,便想称霸天下,各种诡计用尽,无奈黔驴技穷,这才割据一方,你敢说你是正义的一方吗?”
蝠神说:“我从来没有说我是正义的一方。”
炎魔又将手指指向老道:“你,灭道,为消灭鬼域的妖魔鬼怪,不惜与我定下灵魂契约,为了拿下阴城,又不惜牺牲十万兵马,涂炭阴城百万生灵,你敢说你代表正义的一方吗?”
老道淡淡一笑,说:“我只代表我自己的价值观,我认为正确的,便是正义的,而我一直都认为,我现在做的便是正确的。”
“巧令舌簧,强词夺理,一派胡言!”
随即炎魔指向我,说:“你,人间芸芸众生中的沧海一栗,你敢说你来这里,不是带着私心,而是冲着打倒邪恶力量而来的吗?”
我一愣,说:“我只知道我现在要杀了你!”
“既然你也不能说自己是正义的,你为何要说邪不胜正,冠冕堂皇,虚伪至极!我炎魔一世为魔,所做之事,大开大合,不论对错,光明磊落,否则的话,十年前就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拿走天灵紫石,不过,我从来不会说我是正义一方,我也不会去否认我内心的私心。人有私心,妖魔鬼怪也有私心,而私心,便会产生不公平,不公平,便是恶的来源。谁敢说谁没有邪恶的一面!”
我听着炎魔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心里不禁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这时我突然想,他既然要杀我们,为什么还要对我们废话那么多?
他在拖延时间!
我立即想到了这个。
“大家一起上,他废话那么多,无非是想拖延时间!”
我大喊了一声,便提剑冲了上去。
蝠神见我冲了上去,也紧跟着攻了上来。
老道却看了一眼我们这边,发现我们一时半会儿不会被炎魔干掉,竟然飞身而起,向那天空之中的紫黑色漩涡飞了去,那漩涡,便是炎魔出来的地方,现在还没有关闭,想必是一个通道。
炎魔正和我们酣战,这时他见老道飞向那黑紫色漩涡吗,不禁大惊,慌忙轰出一掌,将我和蝠神击退,然后一转身,便往老道飞了过去。
“想切我紫幽冥道,没那么容易!”说话间,炎魔直接一掌轰出。
老道慌忙回头,出掌去挡。
结果“轰隆”一声,他整个人飞了出去,不仅如此,他那只刚刚接上去的右手,竟然脱落了下来!
“哈哈哈!”炎魔大笑,“你以为我真会帮你接上你的手臂吗?忽悠一下你而已傻-瓜!”
老道那手臂脱落,不禁惊愕,他落地之后,整个人浑身冒冷汗,脸色一下子煞白。
“竟然吸收了我几乎全部的力量!”老道怔怔说,随即看了一眼他那只掉在地上的手臂。
炎魔这时手爪一伸,临空将那手臂吸到了自己手上。
他嘴角一翘,说:“现在你的力量,全都在这手臂上了,我就笑纳了。”说着,他将那手臂往自己嘴里一塞,竟然将整个手臂都吞了下去!
……
炎魔竟然吃下了老道的手臂!
“啊!!”炎魔爆吼了一声,整个天地,都震动了起来,城池内还在旺盛燃烧的火焰,竟然被他这气势给压得熄灭了不少。
我听了他这一声大吼,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极度不舒服。
“呼……”爆喊过后,他呼了一口气,“爽!”
随即他往地上躺着挣扎不起的老道一看,嘴角微微翘起,二话不说,便一闪飞到了老道身前,左手一把抓起老道的脖子。
“你不应该和我作对,我为你接上那条手臂,是因为我对你还有那么一丝眷念,毕竟你这样的人才不多见,我需要你的辅佐,可是,你却很不识趣,非逼得我要来杀你。”说着,炎魔的右手,突然出拳。
“破!”
老道整个人,往后一弓,然后“噗”一声,一口鲜血喷到了炎魔脸上。
“老道!”我怔了一下,随即迅速往前跑去,提起剑,便去攻击炎魔。
炎魔却冷哼一声,他左手抓着老道的脖子,用力一扔,将老道整个人往我这边扔过来。
我见老道飞砸过来,赶紧收剑,用双手去接他。
可这时,炎魔突然飞了过来,对着老道又是一脚飞+一+本~读+小说+.踹下去。
“碰!”
老道的身子,就像炎魔脚下的足球,临空一脚,被踢得瞬间加速,飞砸向我,砸得连同我整个人都往后飞砸而去。
“轰隆!!”
我们一同往城墙上砸,砸坍了城墙一角,再往下面的地面砸去。
玄云慌忙用灵控之术来救我们,可是,我们的速度太快了,他还没能扑捉到我们的身体,我们便已经砸落在地面上。
“轰隆!!”
地上一个大坑,灰尘滚滚。
蝠神见了这情形,不禁惊愕。他活了好几百年,从来没有见过力量如此恐怖的妖魔鬼怪。
也就在此时,蝠神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自己真的是一只蝙蝠精,一只渺小到只会扑捉小虫子,只能在低空中扑打着翅膀的小蝙蝠,而不是什么狗-屁蝠神。
他和此时的炎魔,力量相差实在太悬殊了,就像是一颗尘埃,和一颗石头。
“蝠神,你额头冒冷汗了。”炎魔看着蝠神,也不急着动手,只冷嘲热讽了一句。
蝠神不禁向后踉跄倒退几步,也就是在此时,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他本来会腿软倒地,不过,他内心的骄傲,内心不容被人侮辱的尊严,却硬生生将他的膝盖支撑了起来,还不断驱使着他,让他提起剑,怒吼一声,往炎魔攻了过去。
炎魔冷哼一声:“不自量力!”随即伸出一只手,“破”的一声,一条紫黑色光柱,往蝠神身上飞射过去。
蝠神一惊,刚跑到半路,却不得不慌忙闪躲,他堪堪闪过了紫黑色光柱,无奈一回头,却见自己和炎魔已经脸对着脸。
他脑海“轰”的一声,露出一脸震惊来,他再也无法闪躲了!
“轰隆!!”
蝠神的整个人,也往城墙下面飞砸了过来。
地上,有多了一个大坑,扬尘滚滚。
玄云和白诺馨见了,都变成了石头人,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呼吸,也不敢轻易吞吐了。
炎魔却只冷眼看了他们一下,便不再理会,往城墙下面飞下来,飞向蝠神。
在炎魔的眼里,玄云这老头,等同于一块朽木,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白诺馨这女人,他一只手指都能捏扁,更不会有什么威胁,所以,他才会对他们不屑一顾,更不屑于出手。
他刚落到地面,便又开始虐起了蝠神来,蝠神这曾经的剑神,面对此时的炎魔,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十几招下来,便被虐得偏题鳞伤。
我砸落在地坑上,老道压在我身上,我这个垫底的,差点没被压成肉酱,幸好我体内的体神珠,在我的身体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替我吸收了不少缓冲力量。
此时的我,虽然浑身的筋骨,痛得像是骨头里面有虫子在乱钻,却还死不了。
只是我压在我身上的老道,却一动不动的。
我赶紧用尽全力,将他翻开,然后挣扎着站了起来。
“老道!老道!”
老道已经断了一只手,那只手在不停地流着血。
他微微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笑了笑,嘴角却流出了鲜血来。
我见他这模样,慌忙说:“我的血灵剑能疗伤,你赶紧握着它!”我慌忙将血灵剑放在他手上。
他却轻轻摇了摇头,说:“没用的,一个只剩下空壳的人,你永远也救不活。”
我怔怔地看着他,脑海一片空白。
他又说:“炎魔的紫幽冥道有三条,一条通往魔京,一条通往阴城,最后一条通往人间……咳咳!”说到这里,他突然咳嗽了几下,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你别说话了,你会没事的,等好了之后,我们再慢慢谈这些。”
“你就不恨我?”
我说:“我恨,我恨你为什么要跑来这鬼地方。”
“说到底你还是不恨我,我心里知道……那紫幽冥道,连通两个空间,不用多久,炎魔魔京里头的千万兵马,便会从紫幽冥道过来,到时候,你们便会被千军万马包围,再也不可能战胜他。所以,现在,我们需要赌一把,你敢吗?”
“我敢。”
“好!咳咳……”老道一激动,又咳出一口血来。
“吃下邪神珠,让五颗神珠聚集,五珠合并,妖魔毙命……不过,这次你真可能会因此而死,因为邪神珠,和其他四颗神珠,本来就是对立的,对立的两股力量冲撞,没有人的.能抵挡得住……”
我没有多想,赶紧掏出邪神珠,便往嘴里塞。
可这时……
“呼”的一下,我刚掏出手里的邪神住,竟然不见了!
再往前一看,炎魔就站在我身前不远处,手里拿着邪神珠。
他看了一眼老道,冷笑一下,说:“你不该将这些话说出来,难道你忘了,你和我签订了灵魂契约,你所说所想的一切,无论在什么地方,我都能知道。”
我看着炎魔,脑袋“轰”了一下,这下真完了,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
“啊?真是神识符纸!”炎魔迅速爬了起来,怔怔地看着我。
老道还躺在地上,他见我这样对付炎魔,不禁笑了笑,说:“又耍小聪明了,咳咳……”
我看了一眼老道,发现他越来越虚弱了,就连呼吸,都变得微乎其微。
“老道,省口气,别说话,我打败他,就带你出去,你绝对不会死的!”
老道听了我这话,不置可否,脸上似笑非笑,不知道代表什么意思。
炎魔警惕地盯着我,刚才他虽然吃了一招神识符纸,不过,他的抗击打能力很牛叉,不会那么容易挂掉,他现在算是尝试过了神识符纸的厉害,在心里暗想,绝对不会再让我有第二次得逞的机会。
我也盯着他,我知道刚才那一招诡计,只能用一次,不可能再用第二次,况且,神识符纸的使用,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灵力,不可能接二连三使出来,现在我和他这样大眼瞪小眼僵持着,反而对我有利,等我喘上那么几口气,再一张神识符纸轰过去,看不炸得他变成狗-屎。
炎魔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老道,又瞥了一眼在远处观战的蝠神。
此时的蝠神已经毫无阴城首领的风范了,简直就是一直落水蝙蝠,被炎魔虐得一身是《一〈本读《小说 .伤,狼狈如狗。
他见我刚才使出的那一招,也暗暗惊叹,对于乾坤天元咒的上咒和下咒结合起来便可以炸飞的他来说,这神识符纸的威力,绝对让他背脊发凉,要是刚才那一招换做是他,而不是炎魔的话,早就被炸成一百几十块了。
城墙之上,玄云和白诺馨紧张地看着。
玄云的脸上,多了一分喜色,白诺馨却依旧紧皱着眉头。
他们都没有不自量力地想要上来帮我们干翻炎魔,毕竟老道之前就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现在来了个连老道都被狂虐的变态货色,他们下来,更加会拖累手脚,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观摩,不拖累我们,便是对我们的最大的支持,也是他们能付出的最大最好的战斗力。这他们心里清楚。
或许,玄云可以偷偷摸摸用灵控之术,或者是其他乱七八糟的法术干扰一下炎魔,不过,现在还不是这个时候。
现在,是我和炎魔两个人之间的战争。
也只有我有资格有能力和这个强大到变态程度的魔鬼对战,因为我体内有四颗神珠,我和他是对立的,是相互排斥的,他压制着我身上的功法,我也压制着他身上的功法。
不过,他压我没多少用处,大不了就不用玄极剑法了,我其他的招数,诸如符纸,诸如血灵剑,诸如神识符纸,所需要用的灵力,都是压制不住了,因为我的灵力,不是自身产生的,而是我体内的灵神珠替我产生的,当然如果我要想自身产生灵力,那也可以,我可以使用五行聚灵的功法,不过现在被炎魔压制着,恐怕自身凝聚的灵力,最多只能像一个屁那么多。
而炎魔,千年修炼,牛逼至极,不过,他所用的功法,几乎全都是由自身机理产生的,邪神珠能将他这些功法放大一百倍,可是,邪神珠却不能直接为他产生力量,所以,他的功法,放大之后,又会被我的四颗神珠压制,而且这压制的效果,远远不止一百倍。
总得来说,现在这情况对我非常有利,特别是我还拥有神识符纸这一必杀技。
炎魔肯定也想到了这一层次,所以他才会小心谨慎,一直都没有攻上来。
这时我突然想到,他又在拖延时间了!
刚才老道说了,那个天空上面的紫色漩涡,也就是什么紫幽冥道的东东,是直接连接邪都的,他的兵马,正通过这紫幽冥道,往这边赶来!
如果在他的兵马赶来之前,我还不能解决掉他,那恐怕就麻烦了。
想象一下,千军万马,将我们五个人团团围住,就算你牛逼如超级赛亚人,恐怕也会被乱刀砍成肉酱!
这样一想,我便不再顾忌什么,赶紧冲了上去,抽起符纸,便对蝠神射过去。
蝠神被压制住了功法,此时的速度,已经大不如前,而我射出的符纸,却依旧犀利。
他慌忙闪躲,我便一边跑向他,一边扔符纸过去。
等跑到他身前,我迅速提剑,对他便是一顿乱砍。
没办法,玄极剑法被抑制住了,那我使用这血灵剑,就只能当一把劈柴刀那样使用了,因为我真特么不会其他剑法了。
现在我才后悔,中华武术博大精深,要是我当时学了那么一招半式,现在就能派上用场了,至少,比起乱砍乱劈来,要奏效得多。
果然,这乱砍乱劈真没什么效果,炎魔从容闪躲,轻轻松松便全都躲了过去,我砍了一百来剑,最终却连他的衣服都没有砍中,真特么失败……
炎魔虽然轻轻松松就闪躲过了我的剑招,不过,他却不敢托大,他肯定在想,我又在玩什么花招,竟然用小孩打架的招数来对付他,他肯定以为其中有诈,以为我在引他入局,就像刚才那神识符纸那一招那样。
哼,同样的招数,怎么可能再对我起作用呢?我才不会中你的诡计!
炎魔这样想着,从容闪躲,不再出招,反正他只要等他的千军万马过来,我们就必挂无疑的了,现在我这样攻打他,也无异于是在拖延时间,这正合他意。
于是乎我就这样捡回了一条小命,要是在我胡乱砍他的时候,如果他突然集中力量,爆发出一招来,恐怕我这小命,就得被阎罗王捡去了。
他在拖延时间,其实我也在拖延时间,我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再次使用神识符纸。
我们就这样僵持不下,我砍他,他闪躲。
现在,就看是他的千军万马先到来,还是我的神识符纸先恢复过来。
如果是他的千军万马先过来,那么,我们必挂。
如果是我的神识符纸先恢复过来,那么,炎魔必挂。
这时,我身后的天空之上,突然响起了滚滚巨响来,天地间,开始剧烈摇晃。
炎魔面露喜色,然后慌忙往后一退,退出我的攻击范围,看向天空。
我愣了一下,没有再去攻炎魔,下意识也往天空之上看过去。
天空之上,那个黑紫色漩涡,已经霸占了半边天,无数黑色小点,从上面缓缓落下来。
炎魔的千军万马来了!
而我的神识符纸,却还没能恢复过来。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天意如此呀……
无数黑点从空中飘落下来,越来越近,最后可以看清穿甲戴胄的模样。
炎魔双手一挥,那空中的千军万马,便往他那边飘去,陆续落到他的身后。
转眼之间,所有的兵马都落了下来,站在他身后,整齐划一,一大片黑压压的,放眼完全,这兵马,占据的面积,一直延伸到了城门几公里开外的小树林,这才有个边界。
这么多兵马,转眼间便从空中落了下来,而且秩序井然,丝毫没有慌乱,可见这些兵马的素质有多高,训练得有多严格,也可以看出,这些兵马,战斗力绝对不是一般的兵马可以比拼的。
玄云带着白诺馨,从城墙之上飞了下来,来到了我和老道的身旁。
蝠神也走了过来。
白诺馨将老道扶了起来,架着他那剩余的一个手臂,让他站立着。
“怎么办?”白诺馨看着黑压压的士兵,脸色都煞白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阵仗的,就算是在电影特技里头,也难有如此大的场面。
蝠神也皱紧了他那蝙蝠的眉头,他说:“这次我们恐怕难逃一死了,要是我的城池还在的话,我还有十几万精兵,或许还能杀出一条血路。”
“你这是在怪我?”老道瞥了一眼`一`本`读`小说`.蝠神,冷笑了一下。
蝠神冷冷看了一眼老道,说:“我现在没一剑杀了你,已经是很客气的了,你最好给我闭嘴,病猫!”
确实,要是换做是我,别人烧了我一个城池,而且还是唯一的一个,那我肯定会杀他一个“含家绝代”(粤语,杀光全家,不留后代的意思),蝠神现在还能如此平静地和老道对话,说明他的定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
可是,就他如此有定力的人,现在面对这炎魔的千军万马,却都不淡定了,他紧皱着眉头,嘴唇还微微哆嗦着,可见我们现在身处的困境,是有多么让人绝望。
老道却似乎不太在意,他不在意蝠神对他的咒骂,也不在意眼前这千军万马。
“咳咳……”老道又咳嗽了几下,又吐了一口鲜血。
他一咳嗽就吐血,而且他那只断了的手臂,虽然玄云下来之后,便替他点了穴道,不过还没有完全止住流血,我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血,就算他体内有一口产生鲜血的泉眼,如果再这样流血不止,恐怕到最后,也会血尽而亡。
现在他的脸色已经苍白不已。
“擒贼先擒王……咳咳……蝠神,你和……”他看了一眼玄云,最后还是开口,“师伯,俩人可以去解决功南身边的敌兵,让功南一个人去与炎魔对决,如此一来,或许我们还会有那么一丝胜算,只要炎魔一死,这千万兵马,自然会兵败山倒。”
玄云哀叹一声,说:“师侄,那你呢?白姑娘呢?”
老道说:“白姑娘我之前传授过她《八卦阴柔术》,这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功法,不过用于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那你呢?”我看了他一眼。
“我?”老道淡淡一笑,“你们不用管我,我有自知之明,我已经油尽灯枯,就算你们救我出去,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所以,你们去做你们应该做的事吧,不用理会我。”
“这样再好不过。”蝠神瞥了一眼老道,丝毫没有同情。
“不行!”我大喊了出来,“我绝对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我命已矣,不必多言。”说着,老道突然挣脱白诺馨的手,就要对自己天灵盖一掌下去!
幸好玄云就在旁边,及时一把拉住他的手,制止了他这自杀的行为!
我没想到,他为了不拖累我们,竟然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师侄,你这是干什么?!”玄云死死抓住老道的手。
老道闭着眼睛,眼角却流出了泪水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是我对不起你们,让你们操心,来这里找我,这才会让你们陷入如此绝境,是我害了你们……”
我快步走过去,一巴掌便扇过去,“啪”的一声,不但将已虚弱无比的他打得晕晕乎乎的,就连一旁看着的玄云,白诺馨,还有蝠神,也都晕晕乎乎的了,完全不知道我为什么扇他一巴掌。
“你特么清醒了吗?没清醒我再扇多几巴掌!”我对着老道大吼了一声,随即转身宣布,“大家听我的!师父,你和诺馨护着老道,我和蝠神一前一后开路,我们先不去理会那炎魔,我们的目标就是先突围出去,先保住性命,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这次的账,留给以后再来和炎魔这大魔头算!大家有意见吗?”
所有人沉默,没有意见。
“那么,我们现在开始行动!”
炎魔那边,他一挥手,无数兵马步伐整齐划一,向我们这边挺进,我只听到震耳欲聋的“踏,踏,踏!”的脚步声,这军队的气势,特么简直就像是国庆阅兵式那样,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炎魔见他的兵马来了,又知道我的神识符纸专门克他,所以并不打算再来和我们交手,他只要让他的兵马上来就可以了。
这几十万兵马,对我们五个,就相当于几万对一,一人一口口水吐下来,都可以将我们浸死,更别说是真刀真枪和我们开干了。
这样稳赢的对战,他又何必自己出手呢?
果然,炎魔往天空一飞,飞到了高空之上,漂浮着,负手而立,就这么俯瞰着我们。
他的千军万马,很快就将我们五人包围住。
我们按照我刚才的计划行事,我在前开路,蝠神在后保驾,五人一同往敌兵人群堆里头冲,试图杀出一条血路来。
敌兵就像是一个大沼泽中的淤泥,我不断出符纸,炸开了一片,又有一片填上来,我提起血灵剑,便胡乱砍下去,这时候杀红了眼,也不用再用什么招数了,反正手起刀落,无论如何,都能砍到肉上面,至于致不致命,就另说了。
我们缓缓往前挺进,眼看着就要在千军万马中突破一个口子了,可这时,居高临下俯瞰着战况的炎魔,双手一挥,无数兵马便迅速往我们前面包围过来,又将我们团团包围。
我气喘吁吁,已溅了一身血。
丫的,照这样发展下去,就算包围我们的不是会动的兵马,只是一堆腐肉,我们要想砍出一条血路来,也特么得砍几天几夜呀!累断手都特么还没能突围出去!
看来,我们这次真的穷途末路了。
……
虽然被重重包围,身陷绝境,不过,我们并没有就此缴械投降。
就算我们真的投降,炎魔肯定也不会放过我们,特别是我,我现在有四颗神珠,又有神识符纸,简直就是他的克星,天敌,炎魔一向来做事都做得很绝,不会留人后路,更不会给自己留隐患,所以,在他想来,今天我们必须死,就算他这十多万的精兵,全军覆没,我们也必须死。
自然,全军覆没是不可能的,我们现在突围了那么久,从城墙之下,突到了几公里开外的小树林,一路下来,虽然风风火火轰轰烈烈,不过也就杀了几千人而已,要想杀光他这几十万精兵,恐怕就算我们是机器人,不吃不喝不会疲劳,日以继夜地杀,也不可能杀光。
不过,我们现在都是以死的心态去面对的,反正杀多一个赚一个,何乐而不为呢?
此时我们身上,都已经沾满了鲜血,有敌兵的,也有自己的。
我的身上,已经中了好几刀,手臂上有几个口子还在不停地流血。
留在后面断后的蝠神,比我更加惨,他的左肩膀上,还挂着一把刀,就像是一把刀砍在柴上面,没有立即拔下来,就这么挂着,他满身鲜血,猩红着眼,就如狂魔一般,手起剑落,每一招每一式,全都**一**本**读.小说 .命中敌兵的要害,一剑下来,虽不一定致命,但中剑的人,绝对不可能再站起来。
中间护着老道的白诺馨和玄云,虽然有我和蝠神保驾护航,不过由于敌兵实在太多,我们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所以,他们也需要随时应付敌人的攻击。
玄云手法老辣,刚开始的时候,杀敌效率还蛮高的,可是时间一久了,他那年龄的劣势立即体现出来,体力不支,气喘吁吁,现在,他已经累成了狗的模样,狼狈不已,背上还挂了好几处彩。
白诺馨功法幼稚,胜在反应还算敏捷,她没能杀到多少敌兵,不过,也没让敌兵得到什么便宜,至今为止,她身上的伤最少,就手臂上中了一刀,而且还是皮肉之伤,并无大碍。
一路突围到树林里头,已经天亮,天空蓝白一片。
我们刚踏进树林,炎魔在上空居高临下看着,随即便一挥手,命令他的士兵们将整个树林都包围了起来,然后又派兵进来攻击我们,颇有关门放狗的意味。
这里虽说是树林,不过树木并不怎么茂盛,炎魔俯瞰下来,可以将我们看得一清二楚,而我们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再去顾及天空之上的炎魔了,我们只胡乱杀胡乱砍,眼看着前方有一座小山丘,于是我们一鼓作气,往山丘上面逃。
我们心里都知道,跑上山丘之后被包围的后果,不过我们现在也不在意了,反正早就被包围了,也许等我们上了山丘,再俯冲而下,还有那么一丝逃命的机会。
置之死地而后生,马稷当年用了这一招,结果失守街亭,我们现在用了这一招,或许炎魔也会将我们重重包围,然后学了司马懿那一招,放火烧山,将我们烧成烤野猪。
不过,他要真放火烧山,我就真得感激他了,因为他放火得需要那么一点时间,而我们可以趁此时间喘息片刻,储蓄力量,然后再往下冲,一鼓作气,绝对能将整个包围圈捅出一个篓子来。
可是,炎魔没有傻到说要放火烧山,他就派兵对我们紧追不舍,我们一路跑上了山顶,而无数敌兵,已从对面山坡围了上来。
转眼之间,我们除了山顶之上这一片立锥之地之外,四周看下去,全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就连山丘生长着的树木,也都被这蚂蚁窝的蚂蚁一般密集的敌兵给踏平了。
我们现在往下冲的话,无异于敞开胸口往刀口上冲过去,简直就是找死,因为山坡上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一鼓作气冲下去,也得加个速才行,如今我们却连起跑加速的空档都没有。
而如果留在这山顶上,那肯定也是死路一条,毕竟四周围都是敌人,一不留神,身子就会被捅出一个窟窿来。
现在我们真的是置之死地了,可是却没有反弹而求得活路,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我们五人心照不宣,都知道已经没有活着离开的可能。
一点可能都没有,除非天上突然落下无数陨石,将这山坡上的所有敌兵,都砸个稀巴烂。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蝠神学着项羽那莽汉悲戚大喊一声,吓得前方本想要攻上来的敌兵,哆嗦往后倒退了几步。
我们终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老道脸色苍白,这一路突围的奔波,对他这个几乎油尽灯枯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痛苦的折腾,现在他浑身冒冷汗,眼神迷离,不过神智却还清醒。
他笑了笑,对蝠神说:“蝙蝠精,不是老天爷为难你,是你自己不争气,如果当初识破了我的计谋,阴城就不会灭,阴城不灭,你便有回旋的余地。”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劈了你的脑袋!”蝠神瞪了一眼老道,作势就要一剑过去。
老道说:“信,不过我不怕,反正大家都是要死的了。”
“你们特么别再吵了!”我大喊了一声,“有这个力气留着来多少一个敌兵,多杀一个我们赚一个,为什么要将立即浪费在口舌之争上面呢!”
“上!”敌军没等我们完全喘息过来,不知是哪个急于领功的小兵,突然喊了一声,随即四周的敌兵,便又一窝蜂涌了上来。
又开始打斗了起来,刀剑相击声不绝于耳,惨叫声回荡在天空之上,血流成河,染红了这山丘的每一寸土地,天空晴朗清澈,静谧如一张蓝色画布,与这地上的躁动和血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这场力量悬殊,人数悬殊的斗争,显得更加的惊心动魄。
我真的杀红了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是红的,红色的敌兵,红色的树,红色的土地,红色的天空,就连呼吸的空气,也是红色的。
我发现,我也是红色的了,红色透明状,就如一个红色的果冻,脆弱得用手指甲一戳,就多出一个红色的洞来。
所谓绝望,莫过于此。
……
如果在沙漠中迷路,什么最容易要人命?不是干渴,不是没有食物,不是没有方向,而是绝望。
如果在迷宫里困守,什么最容易要人命?不是找不到出口,不是各种机关陷阱,不是各种毒虫异兽,而是绝望。
一个人绝望了,那么,就算他丰衣足食,也离死不远了。
此时我们就都绝望了,所以,我心知肚明,我们现在都离死不远了。
蝠神又大吼了一声,做最后鱼死网破的挣扎,他提起剑便往上下俯冲下去,我们各自要应对敌兵,根本不可能去阻挡他。
“快回来!”我大喊了一声,想要跟上去,无奈无数敌兵立即围困过来,将我们和蝠神完全隔离开来。
我们五个人围成一团,做好防守和反击,本来还可以坚守一阵子,可如今蝠神突然做出这冲动的举动,不但将他自己的性命扔给了阎罗王,还将我们一同拉扯了下去。
敌兵迅速将蝠神包围,四面攻击,蝠神虽是剑神,可他只有一把剑,一双手,不可能面面顾及,所以后果可想而知,他胡乱砍杀了一阵子,背脊上便中了好几刀,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再等他转过身来砍杀他的背后的敌兵时,他的身子,早已插上了好几把刀剑。
!一!本!读!小说 xstxt我们这边也有无数兵马围攻过来,根本无暇去顾及他的死活,而且我们没有了他之后,防守就变得更加艰难了,此时白诺馨和玄云,都得拼命反击,转眼之间,我们的身体,又都多了好几个刀口子,就连一直躲在中间,虚弱不已的老道,也不能幸免于难。
蝠神的身体就像是一块磁铁,吸收着周围的一切铁器,虽然现在他身上已经插着无数刀剑,不过,敌兵们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还继续往蝠神上身乱开乱劈。
蝠神凄烈大吼一声,做最后的挣扎,集中所有的力量,一剑往我们这边劈过来。
剑气如虹,飞窜过来,将一大批围攻我们的敌兵都撩倒在地。
而蝠神本人,砍完这一剑之后,便气绝身亡,僵硬地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倒下。
或许敌兵们都被他这气势给吓懵了,看着蝠神依旧瞪着眼睛站着,雄姿风发,像是一头誓死捍卫自己的领地的野兽,一时间大家都没有敢上前攻击,过了好一会儿,敌兵人群之中,不知是谁,率先往前冲了上去,一剑捅过去,蝠神却一动不动,大家这才一拥而上,乱刀劈砍,争相瓜分蝠神的.。
要知道,他们这些小兵,只要得到蝠神的一条手臂,然后拿回去向炎魔领赏,从此便可一跃飞天,过上上等人的生活,所以,此时的敌兵,就像是一群秃鹫一般,都争相抢食着蝠神这一块美味的肥肉。
转眼之间,蝠神便手脚分离,脑袋身体,都被瓜分干净。
抢到了蝠神的脑袋的那个士兵,欢呼起舞,高兴至极,这一个脑袋,.斤重,但绝对比.斤的上等红色灵石还要值钱,所以,他欢呼雀跃,也是情理之中的。
可不幸的是,人群之中,觊觎蝠神的脑袋的大有人在,不知是谁,看不过这小兵的高兴模样,突然在背后使了一刀,直接让那欢呼中的小兵直接从天堂坠落到地狱,表情僵硬了下来。
于是乎,一群士兵又开始为抢夺蝠神的脑袋而相互厮杀。
炎魔在天空之上看着,微微带笑,也不去阻止他的士兵们的厮杀,似乎他们这样厮杀,正合了他的心意。
而我们这边,依旧有无数兵马围攻。
我白诺馨玄云三人背对背,将老道夹在中间,然后相互守着,敌兵虽然都对我们垂悬三尺,毕竟我们的身体,哪怕就是一颗牙齿,也至少能让他们换来一生的荣华富贵。
我们身上又多了好几个刀口,而且大家都精疲力竭,士兵们到了这时候,就越加谨慎了,毕竟现在死了可真不值得,因为再不用过多久,我们这四个人,肯定就会挂掉,到时候,他们在混乱中抢到我们的一根手一只脚,那就真是一飞冲天了。
我身上的符纸早就用光了,否则的话,我现在肯定会用符纸将这群秃鹫炸飞。
“上呀,大家一起上!”我身前的一个敌兵,大喊了一声,可是,他自个儿并没有身先士卒。
其他的士兵也不蠢,因为谁都知道,第一个上的,肯定成为肉靶子,而其后蜂拥而上的,才能在混乱中得到利处。
敌兵们想上又不敢轻易上,就像是见了美女的色鬼,想干又不敢干,垂涎三尺,蠢蠢欲动,只能在急躁中煎熬。
这种煎熬,带着肾上腺素,容易在急躁中做出冲动而不顾后果的事情。
果然,敌兵之中,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提刀便往我这边砍来。
我直接一剑刺过去,像串肉丸一样将他串起来,再提起一扔,砸向山坡下面的人群之中,砸倒了无数敌兵。
无数的敌兵,见已有出头鸟,虽然这出头鸟已经被干掉了,不过他们还是响应了起来,一起蜂拥而上。
于是,场面又开始失控了。
我们胡乱砍杀着,我的双眼,又变成了一片红色,看什么都是红色。
玄云和白诺馨,不断传来痛苦的惨叫声,落在他们身上的刀口,越来越多,落在我身上的也越来越多,不过,我却闷声不吭,谁用刀砍我,我直接就一剑刺过去。
我发现,我下手越来越狠了,同时我也发现,我越来越绝望了。
我本以为被围困在山丘顶部的时候,已经到了我绝望的极限,可没想到,没有最绝望,只有更绝望。
我现在也不做防守了,敞开了胸口让他们来砍我,谁砍我我就立即捅死他,反正我都是快要死的人了,我也不在乎身上多那么一两个伤口。
听说绝望这东西,就像是长跑一样,只要撑过了中间最难熬的一段,就能抵达希望的终点。
这句话,用来形容我们现在的情况,再合适不过了。
我们一直在死撑着,那最艰难的一段,终于熬了过去。
天空中突然“轰隆”巨响一声,震得所有人都慌乱地看向天空,就连炎魔也不例外。
头顶那个黑紫色漩涡,也就是紫幽冥道,又开始旋转扩张,遮蔽了整个蓝色的天空,就像是天空的一个巨眼。
炎魔看到这巨眼,也不禁皱眉,因为他也不知道他自己的紫幽冥道,为什么会突然扩张变大,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再过不久,天空那巨眼里面,肯定会有东西掉下来。
而且这掉下来的东西,对他而言,绝对不会是好东西。
……
天空,一下子陷入静默,颤动过后,留下挥之不去的压抑。
所有人,都往天空之上看去,一脸焦躁,就像是等待着死神的判决。
可是,等了许久,大家都没能等到什么,就连炎魔也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他已经做好了迎接大敌到来的准备,可这时,天空却丝毫没有动静,这不是说那大敌就不会到来了,而是说明那大敌,比他想象中的那要大,还要厉害。
如果说他之前将这即将来临的敌人想象成了一条吃人不吐骨的鲨鱼,那么,现在他则认为,这敌人其实是一条鲸鱼!
山丘上包围着我们的敌兵,自然不会想到这层次上,如果他们能想到这一层次,他们就不会是小兵了,而是将军。
小兵之中,不知是谁,突然大喊:“冲呀,干掉他们!”
于是乎,大家立即将刚才的天摇地动抛到了脑后,随即攻了上来。
可他们刚冲上来,还没对我们下手,天空之上,便突然出现无数光点,就像是星星,只不过,这些星星,是在白天出现的!
星星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这时候,已经变成了坠落的陨石,而且这些陨石,是往我们这边坠落的。
我之前曾幼稚地想,如果我们想突围;一;本;读,小说 yb+du成功,除非天空突然落下陨石,将这十几万兵马砸个稀巴烂。
我没有想到,我那幼稚到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的想法,竟然真的实现了!
“轰隆!轰隆!!……”
一场陨石雨,就像久旱逢甘霖,就像雪中送炭,来得正是时候。
一时间,所有的敌兵慌乱逃窜,不过,由于山腰人满为患,太过拥挤,无数小兵还是很不幸地被砸成了肉泥,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砸出脑浆来了。
我们四人相互看了一眼,也都惊讶不已,都想不明白,天空之上为什么会突然落下石头来。
我们自然不会相信,真的是老天爷大发慈悲在拯救我们,因为这些石头,可是从那炎魔的紫幽冥道落下来的,而紫幽冥道连通着邪都,也就是说,这些带着火焰的石头,是从邪都那边飞过来的!
这些石头如暴雨一般倾泻下来,砸得那十几万精兵七零八乱,自然不可能是炎魔的主意。
那么,会是谁在帮我们呢?
我想不透,也不敢再多想。
虽然敌兵此时都顾着自保,不再来杀我,不过,我们也得自保,因为这些石头,是不长眼睛的,它们能砸中敌兵,就有可能砸中我们。
此时我们还在山顶,往山腰下面望去,只见无数敌兵如被捅破了蚂蚁窝的蚂蚁,胡乱逃窜,如果我们此时冲下去,恐怕就是不被石头砸死,那也非常可能被这些为了保命疯狂逃窜的敌兵给踩踏致死。
所以,我们现在的选择是,先在山顶上呆着,等敌兵死的逃的去了不少,然后再往山下冲,一鼓作气,逃离这里。
石头暴雨还没有停歇,按照这势头,可能还要下好一段时间,这时候炎魔也坐不住了,他不可能让我们逃跑,毕竟他牺牲了不少兵马,如果此时让我们逃了,那就实在是太不值了,而且还后患无穷。
一个巨石往还在天空漂浮着的他飞砸过去,他看也不看,往头顶一拳过去,那巨石,便粉碎成灰尘,然后他迅速往我们这边飞过来。
我们见了,都不禁惊愕,看来这次想要逃跑,恐怕不太容易!
我虽然有四颗神珠,有神识符纸,专门克制炎魔,可此时的我,已经在这十几万敌兵中厮杀了一天一夜,体力早已透支殆尽,哪里还能够和炎魔这个一直在天空之上看戏的精力充沛的人战斗呀!
果然,炎魔俯冲下来,便送出一个猛烈攻势,一剑劈过来,剑气如虹,闪电一般击过来,我们四人,都没有能力再去闪躲,结果“轰”的一声,我们大家,都被炸得飞了出去,从山顶滚落,直到磕在一棵树的树干上,这才停下来。
炎魔冷冷看了我们一眼,说:“到此为止了!”
这时,一颗巨石又从天空飞落,砸向他的后脑勺,我看着,心里默念着,希望这石头能将炎魔的脑浆砸出来,可是,这愿望最终还是落空了。
炎魔似乎背后长了眼睛,只轻微一低头,那巨石便从他头顶擦了过去,飞砸向我们这边!
我们大家都不禁一惊,我慌忙提起老道,便往别处飞跃而去,白诺馨,玄云,也都使劲全力往一边扑闪。
“轰隆!!”
巨石砸在一棵大树上,将整棵大树砸成了渣滓,并燃烧了起来。
炎魔主要是针对我和老道,因为我们都会神识符纸,是他的克星,所以,他首先想要解决的,就是我们。
所以,他不再去管白诺诺馨和玄云,一个飞跃,便往我们这边飞了过来,一拔剑,直接砍出一剑。
我惊愕不已,老道虽然虚弱,不过他却平静得很,视死如归。
“轰隆!!”
一声巨响,我下意识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竟然丝毫无损,不禁又惊又喜,又看向老道,发现他躺在地上,也没有被刚才那一剑劈成两半。
那一剑,竟然没有打中我们!怎么回事?
我慌忙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翩跹背影,阻挡住我的视线。
这背影,实在太熟悉了……
“李幽兰!”
李幽兰没有回头,只说:“我来迟了。”
炎魔看见李幽兰,不禁愣了一下,倒不是因为他怕李幽兰,李幽兰的功法,和他相比,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而是因为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从他的紫幽冥道里跑出来。
不过,让他更不明白的还在后头,石头暴雨渐渐停息,不过天空之上的紫幽冥道,却没有关闭。
天空之上,接着又出现了无数黑点,黑点越来越近,终于看清楚,全部都披甲戴胄的,是李幽兰的士兵!
“怎么回事?!”炎魔不禁喊了出来。
他不明白李幽兰为什么会从他的紫幽冥道跑出来,更加不明白,为什么李幽兰会有这么多士兵。
这时他真慌了,因为李幽兰的士兵从紫幽冥道跑出来,那就意味着,他的邪都,很有可能已经被李幽兰给拿下了。
如果说蝠神是蝉,那么老道就是螳螂,而炎魔,则是一只黄雀,这只黄雀一直在背后觊觎着刚吞食下蝉的螳螂,可这只黄雀,怎么也不会想到,它的身后,还有一只在暗中对它俯视耽耽的鹰。
李幽兰,便是这只鹰!
李幽兰带来的兵马本不多,也就三四万,与炎魔的十几万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可是,就这么少兵力,面对这炎魔的十几万精兵,还是所向披靡,像痛打落水狗一样虐着炎魔的兵马。
这并不是说炎魔的兵不够强大,不够精壮,只是因为,刚才那一场石头暴雨,已经将炎魔的兵马砸得七零八乱,死的死,残的残,就算没死没残的,也都惊魂未定,心有余悸,而正在此时,天空又有无数黑点降落,他们第一反应自然是逃窜,而李幽兰的兵马,气势正旺,一下来便一鼓作气,故而能如此牛叉。
空中,开始回荡起一阵一阵的惨叫声,那是几十万炎魔的精兵的悲鸣。
炎魔听到这声音,也不去多看一眼为他卖命的兵马,他只盯着李幽兰,眼神里颇具玩味。
有意外,有轻蔑,也有敬佩。
李幽兰也看着他,只不过,她的眼神里面,只有一种意思,那就是要拿下眼前这个魔头的性命。
“诺馨,师父,你们快带着老道撤离这里!”这时,我大喊了一声。
玄云听了,立即动作起来,跑到老道身旁,将老道扶了起来,然后对诺馨说:“白姑娘,快走呀!”
白诺馨看?一?本?读?小说 xstxt着我,她那眼神,在哀求我和她一起走,可是她心知肚明,此时的我,不可能就这么离开。
李幽兰没有回头看我们,还是死死盯着炎魔,她也喊了一声:“你也赶紧撤!”
我知道她这话是对我说的,我没有回答她,只对白诺馨说:“你快走,要相信我!”
白诺馨咬了咬憔悴的嘴唇,点了点头,然后跑到玄云身旁,一起扶着老道,迅速撤离这座小山丘。
“你怎么不走?”李幽兰终于回头看了一眼我。
我说:“你不是他的对手,只有我才能打败他。”
炎魔看着我,笑了笑,说:“我不否认你的神识符纸,对我来说很具威胁,不过,现在你这模样,你觉得你还会是我的对手吗?”
我说:“那可不一定,你的自我感觉,可不太准,就如一个钟头之前,你还以为我们必死无疑,可是现在,我们却在你的千军万马之中,活了下来。”
炎魔说:“我现在还是认为,你们必死无疑,而且现在还会死多一个。”说着,他冷冷看了一眼李幽兰。
李幽兰这时说:“炎魔,你就别逞口舌之快了,你的邪都,已经被我攻下,你气数已尽,束手就擒吧!”
炎魔这时不禁叹了一声,说:“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李幽兰问。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崛起,我不明白你怎么这么快就跑到我的都城并将它拿下,我更加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使用我这紫幽冥道。”
李幽兰说:“其实我的崛起,并不是在短时间之内的,自从魔京城破,我就一直在暗中策划起兵,只是你们都不知道而已,这也是为什么我能在拿下魔京之后,便能迅速占领邪都,因为我已经准备了好几年,做足了准备。至于我为很么能这么快跑到邪都去,这还得多亏你的紫幽冥道。而我为什么会使用你的紫幽冥道,其实我并不会,不过这并不代表除了你之外,就没有第二个人会,而我,便找到了那第二个人,所以,我便顺理成章地来到了这里。”
炎魔微微闭上眼睛,缓缓点头,说:“看来你是全天下最被低估的女人,这次我输得心服口服,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就此认命,我也不认为,我今天会死在这里。你能东山再起,那我也照样能东山再起。”
“可是,我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我狠狠瞪着炎魔,突然喊了一句。
“呵呵,”炎魔不屑地笑了笑,“你看你身上的伤,马蜂窝似的,你觉得你还有能力阻止我离开吗?”
“那就得看看,你能不能杀死我,只要我不死,你就休想离开!”
“那我就先杀了你!”炎魔突然大喊一声,然后向我飞了过来。
我不禁惊慌,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他一剑劈落,我慌忙提起剑去挡,“当”的一声,我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双手被震得颤抖不已,就连握剑的力气,也没有了。
李幽兰见炎魔对我猛攻,便迅速放出她的虫子来,去围攻炎魔。
转眼间,无数虫子便将炎魔团团包裹住,还不断地啃食着炎魔的身体,发出了“吱吱”的声音来。
可这时,炎魔突然身体一震,爆发出一股强劲气流来,立即将他身上的所有食肉虫,都震得飞了出去,纷纷落地。食肉虫竟然就这么被震死了。
李幽兰惊愕不已,见虫子对他无效,便迅速拔出别在腰间的剑来,对着炎魔飞了过去,便是一剑刺下去。
炎魔手中重剑一挥,“当”的一下,将李幽兰连人带剑都劈得往侧边飞去,他这一剑下来,力道实在是大得惊人!
李幽兰往侧边飞去,在空中侧翻了几下,迅速平衡下来,稳稳落地,然后她对我说:“我攻前你攻后!”
话音刚落,她又一跃飞了上去。
我也跟着飞了上去。我身上没有符纸了,剑法又差得像坨屎,更可恶的是玄极剑法还被炎魔体内的邪神珠压制着,而神识符纸此时又因为体力透支而使不出来。所以,我现在这剑法,对炎魔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
我心里开始怪刚才那个逞一时之能死要面子的自己了,如果刚才就这么让炎魔离开,而不是一口咬定要来个你死我活,或许他现在就真离开了,而我们也不用处在这样被动的一个不利局面。
我估计,李幽兰肯定是见我口气如此坚决,这才会有信心拿下炎魔的,可如今她见识过我的剑法的业余程度之后,恐怕心里也暗暗叫苦。
不过,事到如今,撑死了也得硬着头皮顶上去!
炎魔很快便察觉出端倪来,知道我现在就水货一个,于是不再怎么理会我,转而重点进攻李幽兰,这样一来,李幽兰立即就吃不消了,百余个回合下来,她便吃了炎魔一掌,重重砸落地面,虫子从她身上漏了一地出来。
炎魔打下李幽兰之后,立即转身,对我冷笑一下。
他这冷笑告诉我,接下来,他要来虐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大喊:“神识符纸!”
……
炎魔听了我这一声大喊,立即慌忙倒退。
他已经见识过我的神识符纸的厉害,心里忌惮得很,自然处处小心,结果最后还是一不小心就被我骗了。
哎,算上这一个,他已经被我骗了三次,而且三次都是同样的招数,啧啧,真是可悲。
我趁着炎魔倒退防范的空档,赶紧开溜,等他发现我连个屁都没放,更别说是放神识符纸的时候,他立即大怒,想要来痛扁我,可这时我已经跑到一百米开外的地方了。
他双脚一蹬,向我这边飞了过来,可这时候李幽兰也飞了过来,直接提剑对他便砍过来,逼得他停止了对我的追击。
我松了一口气,开始依靠体内的四颗神珠,聚气凝神,为下一次的神识符纸做好准备。
李幽兰和炎魔打斗在一起,又是一百来个回合,最终还是炎魔技高一丈,一脚踢飞了李幽兰,踢得她整个人向我这边飞砸过来。
我赶紧伸出手去接,“轰隆”一声,结果她砸在了我脚下的地面上……
我没接住。
“广功南你丫的想死呀,这样也不接住我!”李幽兰慌忙站了起来,扶着她那摔歪了的腰,对我便是一顿咒骂。
我呵呵几下,说:“不,一,本,读#小说 xstxt好意思,计算失误……”
炎魔这时候从空中飞了下来,轻蔑地看着我们。
我一把将李幽兰拉到身后,说道:“我已经凝聚好神识符纸,你站在一旁看戏就行,看我将这家伙炸成屎!”
炎魔看着说话的架势,不像是说谎,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警惕了起来,同时也狐疑不已,因为直到现在我总共喊了四次神识符纸,不过只有一次是真的,其他三次都是吓唬他的,三次假的,一次真的,也就是说,我这一次,虽然做足了架势,但也有可能是假的,当然也不排除是真的。
那到底是真是假呢?
嘿嘿,就等炎魔自个儿揣度吧。
李幽兰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她带来的兵马,已经将炎魔的兵马杀得七七八八了,于是说:“好,那我先去召集我的兵马,然后再来支援你!”
说完,便转身迅速离开了。
我盯着炎魔,嘴角微微笑着,说:“你是不是在想,我这次会不会耍你?”
炎魔看着我,没敢立即攻上来,只仔细打量着我。
我冷冷一笑,说:“哈,我说这次也是假的,我还是使不出神识符纸来,你信吗?”
炎魔这时面无表情的,嘴巴动了动,说:“我一剑砍了你,就不用去分辨真假了。”
说着,他突然提起剑来,临空一跃,便对我这边飞劈下来。
一道凌厉剑气,如同蛟龙戏海一般,向我这边飞速蹿了过来。
我一惊之下,慌忙闪躲,堪堪闪了过去。
“轰隆!”
我回头一看,刚才我站的那个位置,现在已经多了一个深坑。
炎魔并不打算给我喘息的机会,他迅速向我这边飞过来,就如一支箭那样,直射我的背脊。
我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回头,嘴角却硬是挤出了一个颇具意味的邪笑来。
“神识符纸!”
炎魔见到我脸上的笑,不禁一愣,然后慌忙往后翻飞退去。
“都说了是假的啦笨!”
炎魔回过神来,却见我已经跑到了一百米开外的地方,只留一个背影给他。
“哼!”炎魔气急败坏,他一世英名,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接二连三地戏耍过,不,是接三连四地戏耍,特么实在太有辱自尊了。
他娘的不将广功南那小子碎尸万段,我就不见炎魔,改叫艳模!
炎魔一咬牙,用尽全力,全速向我飞了过来。
我一回头,只见他的人已经在我的屁股后头了。
我一脸惊慌,然后大喊:“神识符纸!”
“神你妹夫!”炎魔不再闪躲了,手里的剑对着我猛刺过来。
结果……
“轰隆!!”
他的人,被万道光芒轰炸得飞了出去,浑身变成了焦炭模样。
“嘿嘿,竟然不信,活该!”我一转身,还没等炎魔爬起来,便迅速提起血灵剑往他跑过去。
炎魔见我冲上来,不禁大惊,慌忙出剑,我却突然收剑,又使出一招神识符纸,结果又是“轰隆”一声,炎魔整个人,不断地往地下压,压出一个大深坑来。
嘿嘿,这么久没有使用神识符纸,我早就有足够的灵力和力量来凝聚这符纸,只不过我一直都没有使用而已,就等着现在这一招了。
刚才我之所以能连续使出两次的神识符纸来,因为第一次,我凝聚的灵力和力量都不是很大,与一般的神识符纸相比,只不过是十分之一的力量而已,只不过炎魔的功法被我体内的四颗神珠压制着,而且我又出其不意掩其不备,所以这力量不大的神识符纸,才能侥幸将他一举炸飞,而第二次的神识符纸,那可就不一样了,我使尽了全力,就此一举,绝对能将他整个人炸得稀巴烂!
这不,滚滚扬尘落下,深坑之下,只见炎魔整个人,身体扭曲到了极致,面目狰狞,躺着一动不动的。
我警惕地看着大坑里面的炎魔,没有靠近,不敢大意,毕竟这可是个超级.oss,恐怕没这么容易挂掉。
这时,李幽兰集中了一队几百人的精兵,向我这边跑了过来。
她走过来之后,手一挥,示意身后的士兵停步,然后她愣愣地看着深坑里面的炎魔,一脸恍惚,说:“死了?”
我说:“应该吧。”
她说:“你打死的?”
我说:“不是我还有谁?”
她一脸不可置信,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就像是看见乞丐手里拿着一大叠钞票那样。
“小心一点,不知道死透了没有。”我对李幽兰说了一句。
李幽兰这才将视线转移到炎魔身上。
“身体已经畸形到连他娘都认不出的程度了,而且浑身散发着烤肉的香味,恐怕早已死透了吧。”
我点了点头,观察了这么久,都没发现炎魔动那么一下,看来他真的是死透了。
“你们几个,去将他抬起来!”李幽兰一挥手,命令身后的四个士兵。
“是!”四个士兵迅速下到大坑,蹲下来,一同将炎魔的身体抗了起来。
可这时……
“轰隆!!”
那四个士兵被炸得粉碎成了肉酱。
我和李幽兰都不禁一愣,丫的,炎魔竟然还没有死!
……
只见炎魔头顶冒着烟,面目狰狞扭曲,恐怖至极,他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发出“咯咯”的响声来,就像是行尸走肉所发出来的那样。
那站在李幽兰背后那几百精兵,见炎魔死而复生,立即围攻过去,抄起手中的家伙便是一顿乱砍乱劈,刀剑砍在炎魔的身上,发出砧板上砍猪肉的闷响声,可是,炎魔的人,却没有就此倒下。
一时间几百士兵都围了上去,将炎魔遮得严严实实,我和李幽兰都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出“啊”的一声巨吼,那几百精兵,紧接着四散飞去,就像是一颗炮仗,插在一坨牛屎上,爆炸了一下,然后那些牛屎四处飞溅,此时那几百士兵,便四处飞溅,有的飞向我和李幽兰,等我们接下来,只见那士兵早已面目扭曲,死翘翘。
“你们是杀不死我的!”炎魔的声音,变得极度低沉沙哑,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很容易让人想到眼镜蛇的舌头发出来的声音。
“竟然没死!”我怔怔地说了一句。
虽然我猜到炎魔没那么容易死,可是,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刚才我那神识符纸,可是用尽了全力的,现在他还没死,那么就得轮到我们死!
李幽兰死死盯着炎魔一本[读]小说 .,一挥手,这战场上所有还没有挂的士兵,立即向她这边聚拢,一时间聚集出了近万兵马来。
李幽兰本来就只带了三四万兵马过来,和炎魔的十几万精兵厮杀,不但打了胜丈,而且还有近万没伤没残的,这足以证明这些士兵的牛逼。
炎魔见了这些士兵,也不慌张,竟然还狂笑了出来,就像是疯子。
这时,他突然一伸手,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他那五只手指竟然往自个儿的肚子里面一插!
“破……吱吱……”
他从他的肚子里面,掏出了邪神珠来!
他看了看他那只满是鲜血的手,以及那沾满鲜血的散发着紫色光芒的邪神珠,冷笑了一下,瞪着我说:“你再也不能抑制我的功法了,我说过,你们都得死!”
他肚子上的伤口,愈合速度出奇的快,在他说话的空档,竟然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了!
“大家一起出击!”李幽兰大喊一声,无数兵马,立即冲向炎魔。
炎魔迅速一跃,飞了起来,临空便是一剑劈下,剑气如虹,一下子就干翻了一百来个士兵。
紧接着他又连续劈了好几十剑,地上的士兵,被他劈得零零散散,狼狈逃窜。
李幽兰见此情形,不禁皱眉,她不想再让她的士兵上去送死,毕竟这些都是和她一起征战沙场多年的精兵,每死一个,她就觉得身上掉一块肉,于是她大喊一声:“都退下!”然后自个儿出击,直接迎着炎魔攻了过去。
炎魔这家伙简直是疯了,见李幽兰飞来,竟大笑了起来,随即纵身飞过去,还没等李幽兰出手,便对着她的脑袋,一剑砍下去,速度之快,如光如电!
炎魔取出了邪神珠来之后,我和他之间的相互抑制便消失了,他恢复了原来那恐怖的实力。
李幽兰横出剑来,准备接下这一击,可是,“当”的一声,她整个人,竟然被直接击飞了,炎魔就像是棒球那样,一球棒将向他飞来的李幽兰给击飞了。
“轰隆!!”
李幽兰的身体,斜着飞砸落地,砸出一个斜斜的深坑来。
炎魔打完李幽兰之后,立即向我瞪了一眼。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大事不妙,刚才我那样戏耍他,现在他恐怕要十倍奉还!
最悲催的是,现在我已经不能再用神识符纸了!
就算我还能用神识符纸,凭炎魔现在的实力,没有了邪神珠对他的拖累,恐怕他也能毫发无损!
我心一横,死就死吧,反正也逃不了了!
我这样想着,便提剑对炎魔劈过去,炎魔却丝毫不在意,只挥剑一挡,就将我的剑挡飞,然后他那左手迅速一伸,直接抓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抓得我就像是挂在空中的衣服。
我胡乱挣扎着,惊恐中拿剑去捅他,不料他直接一剑砍在我的剑上,不但挡下了我的攻击,还震得我手腕一麻,手中的剑脱落了下来。
我喘不过气来,两手胡乱去抓他那只掐着我的脖子的手,可是无论我怎么用力,都不能将他那钳子一般的手搬开。
炎魔死死盯着我,脸上玩味地冷笑了一下,他将右手中的剑收入剑鞘,然后拿出了那颗邪神珠来。
“既然邪神珠和你体内那四颗神珠是相互抵触的,我倒要看看,如果你体内有五颗神珠,会是怎么样?”
说着,他笑了笑,然后将手中的邪神珠往我嘴里塞。
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
四颗神珠和邪神珠相互抵触的,它们相互接触,肯定会相互抗拒,从而产生巨大的能量,这些能量在我的肚子里面爆发出来,这无异于一颗烈性炸弹在我的肚子里面爆炸!
我恐怕会被炸得连渣都没得剩!
我使劲闭着嘴巴,并挣扎说道:“五珠合并,妖魔毙命!你让我吃下邪神珠,你会后悔的!”
“哼,你以为我还会相信灭道那为了骗我吃下邪神珠才说出来的鬼话吗?”炎魔使劲弄开我的嘴巴,狠狠地将邪神珠塞进了我肚子里面。
炎魔将邪神珠塞入我的嘴里之后,便将我一扔,就像扔一张团成一团的手纸那样轻松,把我整个人扔出了二十米开外的地方。
我在地上痛苦挣扎着,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锤子砸碎了一般。
可是,这痛苦还不是最让人抓狂的,还没等我在摔碎骨头的痛苦中缓过来,这时,我的肚子,突然像是燃烧起了一团火焰那样,灼烧着我。
那邪神珠,和另外四颗神珠起到相互抵触的反应了!
我痛得满地打滚,恨不得一手将自己的胃都拉出来,可这还没完,这时我发现,我的肚子竟然开始慢慢膨胀起来,先是撑得我的衣服鼓鼓的,然后撑破衣服,整个肚皮就像是吹胀了的气球那样,鼓起一层薄薄的皮,肚子里面散发着火红的光芒,使得皮上面的毛细血管清晰可见。
李幽兰慌忙跑了过去,要来扶我,我立即一把甩开她的手,大喊:“快走开,我就快要爆炸了!”
李幽兰怔了一下,傻了,没有任何反应。
“走呀!”
她这才转身离开。
炎魔看到我这情况,不禁大笑,说:“看你这肚子,要不要我帮你放一下气呀?”说着,他提剑缓缓向我走来。
我知道,他想要用他的剑来捅破我的肚子!
……
五年后,也就是现在。
此时我正坐在一间小屋子里的一台电脑面前,嘴里叼着烟,双目注视这那台老旧台式电脑,双手敲打着键盘,富有节奏的红茶机械键盘声如同音乐一般,让我如痴如醉,忘记了外面的纷扰。
我成了一个靠躲在阴暗处敲打键盘写鬼故事混口饭吃的码字工,如今我已将我五年前的真实经历写了下来,当然,其中免不了添油加醋,美其名曰“艺术的真实”。
“功南,你丫的快出来吃饭!”外面传来我太太的声音,温柔中带有几分强悍,就像她的床上功夫那样。
嗯,我太太姓白,我们一年前才结婚的,现在还没有孩子,不过六个月后就会有了,这是我上个月才知道的,当我们得知这个消息后,高兴得让我呀,连写文也不卡壳了,啪啪啪半个钟不用就干完一章,毫不夸张地说,就连喝白开水都是甜的。
现在我们的生活还算是满意,之前惊涛骇浪般的经历,并没有让我们洗尽铅华而大彻大悟,也没有让我高人一截而大富大贵,不过,这五年来,都没有什么大风大浪,还算是个圆满的结局吧,至少,我得到了我最深爱的人。
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想,这真的就是结局吗?
我=一=本=读=小说 xstxt总觉得这不太真实,就像是一场梦,也许五年前在鬼域战胜炎魔昏迷之后,我就再没有醒过来,而这一切,是我昏迷的时候脑海中的一个漫长而平淡的梦。
可是,生活的压力却如此真实地压在我的头上,让我不容去质疑这一切的真实性。
一个家庭,不可能像言情小说那样妙曼美好,它有幸福,有快乐,有满足,自然也会有矛盾,有波折,有牢骚,有压力,有沉闷,甚至会有裂痕,这些都需要双方去体谅,容纳,修补。
首先我得照顾好这个家庭,虽然现在只是两口之家,,但是柴米油盐都需要钱,而且从现在开始,我还得积攒奶粉钱。这一切都不太容易。然后我得顾及我的父母,以及白八零后少林方丈络小说的,而网络小说现在这一条产业链还不太成熟,严格地说我算是无业游民,没有五险一金,没有社会保障,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得自个儿掏钱,卖房没有房基金,看病没有公司开出来的医保报销,没有假期,没有年终奖金,一切都得自个儿来。
老一辈都对这一行嗤之以鼻,更有甚者以偏概全以为网络小说就是垃圾,就是黄-色小说,当然,这不能全怪他们,干这一行的,确实有某些渣滓,污染着整个行业,就如做官的有贪官,做商人的有奸商,是一个道理的。
其实事物都有两面性,当初的唐宋传奇小说,明清章回小说,那时候的主流还不是嗤之以鼻,称之为市侩低俗之作,唯有四书五经诗歌辞赋至上。这就好比现在老一辈只有见到你找到了一份月薪六千朝九晚五的工作才算体面,至于干我们这一行的,算是不三不四,就算月薪一万,也上不得台面。,其实这些都是歧视,文化歧视,职业歧视,已经到了深根蒂固的程度,可是大家却浑然不知,还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几百年之前是这样,几百年之后,还是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几百年前有谁会想到,几百年之后的今天,扬名海内外的四大名著,竟然会是从那些低俗市侩之作大浪淘沙而沉淀下来的?
我不敢说网络小说以后会有千古留名之作,不过我敢肯定,其中的精华,肯定是有的,而且是会永远传承下去的。
我知道老人都是一根筋,固执起来,就算你用八条牛去拉,也不可能将他们拉回头来,所以我懒得对他们说我是写网络小说的,就算如今我能挣那么一点小钱,能养活一个小小的家庭,而且比起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来,快活不少,但我还是不会告诉他们,我只告诉他们,我是搞电子商务的。
电子商务,听起来高大上呀,而且现在流行这个,还能让他们听得一头雾水的,完全不知道咋回事,不能再深究下去。
嗯,我卖的是电子书,说起来也算是电子商务的一种吧。
我只会对理解我的人说我的职业,不理解不懂得尊重人的,说实话我打从心里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们一下。
近几年,我和诺馨已经有过好几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有不了解我的人便会惊讶地问,你不用上班吗?整一年隔三差五就去旅行!然后羡慕地说,你们过得好快活呀!
看到他们那惊愕的神情,我只淡淡一笑,装逼地引用了鲁迅的一句话: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肯去挤总是有的。
其实我的时间根本不用挤,要想去旅行的话,提前多码几章字就行了。
嗯,以上略微说了说我现在的状况。
我对我现在的状况还是挺满意的。
唯一留在我心里的一个解不开的结,那就是苏洛兮。
五年前,她留给我一张离别信之后,便再无踪影了。我在鬼域里头醒来之后,便带着李幽兰手下的大队兵马,和白诺馨,玄云,一同去阴城附近搜索,一搜便是一年,以阴城为中心,方圆几百公里以内,每一寸土地都搜过了,可是,却不见她的踪影。
她可能真的葬身于阴城那场燃烧了一个多月的大火了,虽然至今我还不肯相信这事实,不过我也不再对找到她抱以任何希望了。
至于老道,他断了右手,又功力尽散,鬼域回来之后,便隐居在玄云的玲珑迷宫,现在在潜心研究无欲无求的佛法。他不信道了,改信佛。
一个月前我和白诺馨还去看过他和玄云,玄云还是老样子,总喜欢在他的玲珑迷宫养一些奇珍异兽,不过自从海狼去了征服大海之后,他这里就清静多了。老道则平静得像个得道高僧,看来他对佛法已经有所悟了。
李幽兰留在了鬼域,她说她适合在鬼域生活,她已经不适合这个总有道士要灭她的人间了,阴阳隔界也不适应,因为在阴阳隔界,她除了吴小丽之外,便没有其他的朋友,如今吴小丽早已灰飞烟灭,她留在阴阳隔界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其实她留在鬼域,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征服了这个狂魔乱舞的世界,现在的鬼域,已经大一统,炎魔和蝠神都死了,李幽兰建立了幽岚帝国,以魔京为都城。她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也不太相信,可事实就是这样,她还当仁不让地坐上了开国第一任帝皇的宝座,而且是第一任女帝皇,前无古人呀,至于以后有没有来者,这就难说了。
至于躺在玲珑迷宫里头的萧丽怡,嗯,后来我将天灵紫石拿出来,给她服用了,然后她就和预料之中的一样,复活了,不过复活的过程比较复杂,她的魂魄已经进了地府,玄云折腾了好一阵子,这才将她的三魂七魄重新招回来。
她的复活是在情理之中的,不过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她复活之后,竟然什么也不记得了,就连她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了。按照玄云的说法,那就是她死了太久了,大脑的细胞供养不足,造成脑细胞死亡,记忆便损伤了,而且这失忆,可能是永久性的。
我得知这个消息后,有些失落,不过随后便释然了,我和白诺馨在深夜里将她送到她家门口,便迅速离开了。从此之后,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年了,我都没有再见过萧丽怡。前一阵子我还去她家找过她,可惜她已经搬家了,又向她曾经的闺蜜刘颖和佳萌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她已经出国了。
萧丽怡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所以警方对我和谢阳龙的通缉,也就解除了。
至于谢阳龙,他还是那个猎魂者,不过自从和叶翎儿结婚之后,他的身体就大不如前,现在干活也没那么勤快了。上个月他来找我玩的时候,就不断对我发牢骚,说叶翎儿怎么样怎么样,说得好像他老婆是他的前世仇人那样,可当晚他回去,还是得对叶翎儿嬉皮笑脸,好好服侍。
“今天你的鬼宿舍就要完结了?”吃晚饭的时候,我老婆无意间问了我一句。
我说:“是呀,完结了。”
她点了点头,说:“虽然我们的故事还没完结,不过这故事早该完结了。”
我看了她一眼,心里琢磨着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夸我对她好呢,还在在贬我写的小说渣呢?
她也有追读我的书,我每写一章就先给她看,有什么错误纰漏的,都由她纠正,然后再上传。
她又补了一句:“完结了也好,写得太扯了,后面我都看不下去了,你说你写鬼故事吧,后面竟然写成玄幻小说了,完全跑题了。”
我尴尬苦笑,说:“我高中写作文的时候,就喜欢这么扯,这坏习惯改不了了。”
小说故事很扯,但其实生活更加扯。
你说是不是呢?
五年后,也就是现在。∮頂∮点∮小∮说,
此时我正坐在一间小屋子里的一台电脑面前,嘴里叼着烟,双目注视这那台老旧台式电脑,双手敲打着键盘,富有节奏的红茶机械键盘声如同音乐一般,让我如痴如醉,忘记了外面的纷扰。
我成了一个靠躲在阴暗处敲打键盘写鬼故事混口饭吃的码字工,如今我已将我五年前的真实经历写了下来,当然,其中免不了添油加醋,美其名曰“艺术的真实”。
“功南,你丫的快出来吃饭!”外面传来我太太的声音,温柔中带有几分强悍,就像她的床上功夫那样。
嗯,我太太姓白,我们一年前才结婚的,现在还没有孩子,不过六个月后就会有了,这是我上个月才知道的,当我们得知这个消息后,高兴得让我呀,连写文也不卡壳了,啪啪啪半个钟不用就干完一章,毫不夸张地说,就连喝白开水都是甜的。
现在我们的生活还算是满意,之前惊涛骇浪般的经历,并没有让我们洗尽铅华而大彻大悟,也没有让我高人一截而大富大贵,不过,这五年来,都没有什么大风大浪,还算是个圆满的结局吧,至少,我得到了我最深爱的人。
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想,这真的就是结局吗?
我总觉得这不太真实,就像是一场梦,也许五年前在鬼域战胜炎魔昏迷之后,我就再没有醒过来,而这一切,是我昏迷的时候脑海中的一个漫长而平淡的梦。
可是,生活的压力却如此真实地压在我的头上,让我不容去质疑这一切的真实性。
一个家庭,不可能像言情小说那样妙曼美好,它有幸福,有快乐,有满足,自然也会有矛盾,有波折,有牢骚,有压力,有沉闷,甚至会有裂痕,这些都需要双方去体谅,容纳,修补。
首先我得照顾好这个家庭,虽然现在只是两口之家,,但是柴米油盐都需要钱,而且从现在开始,我还得积攒奶粉钱。这一切都不太容易。然后我得顾及我的父母,以及白八零后少林方丈络小说的,而网络小说现在这一条产业链还不太成熟,严格地说我算是无业游民,没有五险一金,没有社会保障,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得自个儿掏钱,卖房没有房基金,看病没有公司开出来的医保报销,没有假期,没有年终奖金,一切都得自个儿来。
老一辈都对这一行嗤之以鼻,更有甚者以偏概全以为网络小说就是垃圾,就是黄-色小说,当然,这不能全怪他们,干这一行的,确实有某些渣滓,污染着整个行业,就如做官的有贪官,做商人的有奸商,是一个道理的。
其实事物都有两面性,当初的唐宋传奇小说,明清章回小说,那时候的主流还不是嗤之以鼻,称之为市侩低俗之作,唯有四书五经诗歌辞赋至上。这就好比现在老一辈只有见到你找到了一份月薪六千朝九晚五的工作才算体面,至于干我们这一行的,算是不三不四,就算月薪一万,也上不得台面。,其实这些都是歧视,文化歧视,职业歧视,已经到了深根蒂固的程度,可是大家却浑然不知,还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几百年之前是这样,几百年之后,还是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几百年前有谁会想到,几百年之后的今天,扬名海内外的四大名著,竟然会是从那些低俗市侩之作大浪淘沙而沉淀下来的?
我不敢说网络小说以后会有千古留名之作,不过我敢肯定,其中的精华,肯定是有的,而且是会永远传承下去的。
我知道老人都是一根筋,固执起来,就算你用八条牛去拉,也不可能将他们拉回头来,所以我懒得对他们说我是写网络小说的,就算如今我能挣那么一点小钱,能养活一个小小的家庭,而且比起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来,快活不少,但我还是不会告诉他们,我只告诉他们,我是搞电子商务的。
电子商务,听起来高大上呀,而且现在流行这个,还能让他们听得一头雾水的,完全不知道咋回事,不能再深究下去。
嗯,我卖的是电子书,说起来也算是电子商务的一种吧。
我只会对理解我的人说我的职业,不理解不懂得尊重人的,说实话我打从心里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们一下。
近几年,我和诺馨已经有过好几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有不了解我的人便会惊讶地问,你不用上班吗?整一年隔三差五就去旅行!然后羡慕地说,你们过得好快活呀!
看到他们那惊愕的神情,我只淡淡一笑,装逼地引用了鲁迅的一句话: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肯去挤总是有的。
其实我的时间根本不用挤,要想去旅行的话,提前多码几章字就行了。
嗯,以上略微说了说我现在的状况。
我对我现在的状况还是挺满意的。
唯一留在我心里的一个解不开的结,那就是苏洛兮。
五年前,她留给我一张离别信之后,便再无踪影了。我在鬼域里头醒来之后,便带着李幽兰手下的大队兵马,和白诺馨,玄云,一同去阴城附近搜索,一搜便是一年,以阴城为中心,方圆几百公里以内,每一寸土地都搜过了,可是,却不见她的踪影。
她可能真的葬身于阴城那场燃烧了一个多月的大火了,虽然至今我还不肯相信这事实,不过我也不再对找到她抱以任何希望了。
至于老道,他断了右手,又功力尽散,鬼域回来之后,便隐居在玄云的玲珑迷宫,现在在潜心研究无欲无求的佛法。他不信道了,改信佛。
他本来和炎魔签订了灵魂契约的,可是炎魔死了,他却没有死,这个问题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后来他无意间对我说了一句话,总算让我明白了过来,他说他现在无欲无求,是因为没有了魂魄。这句话让我背脊发凉了好一段时间。
一个月前我和白诺馨还去看过他和玄云,玄云还是老样子,总喜欢在他的玲珑迷宫养一些奇珍异兽,不过自从海狼去了征服大海之后,他这里就清静多了。老道则平静得像个得道高僧,看来他对佛法已经有所悟了。
李幽兰留在了鬼域,她说她适合在鬼域生活,她已经不适合这个总有道士要灭她的人间了,阴阳隔界也不适应,因为在阴阳隔界,她除了吴小丽之外,便没有其他的朋友,如今吴小丽早已灰飞烟灭,她留在阴阳隔界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其实她留在鬼域,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征服了这个狂魔乱舞的世界,现在的鬼域,已经大一统,炎魔和蝠神都死了,李幽兰建立了幽岚帝国,以魔京为都城。她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也不太相信,可事实就是这样,她还当仁不让地坐上了开国第一任帝皇的宝座,而且是第一任女帝皇,前无古人呀,至于以后有没有来者,这就难说了。
至于躺在玲珑迷宫里头的萧丽怡,嗯,后来我将天灵紫石拿出来,给她服用了,然后她就和预料之中的一样,复活了,不过复活的过程比较复杂,她的魂魄已经进了地府,玄云折腾了好一阵子,这才将她的三魂七魄重新招回来。
她的复活是在情理之中的,不过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她复活之后,竟然什么也不记得了,就连她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了。按照玄云的说法,那就是她死了太久了,大脑的细胞供养不足,造成脑细胞死亡,记忆便损伤了,而且这失忆,可能是永久性的。
我得知这个消息后,有些失落,不过随后便释然了,我和白诺馨在深夜里将她送到她家门口,便迅速离开了。从此之后,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年了,我都没有再见过萧丽怡。前一阵子我还去她家找过她,可惜她已经搬家了,又向她曾经的闺蜜刘颖和佳萌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她已经出国了。
萧丽怡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所以警方对我和谢阳龙的通缉,也就解除了。
至于谢阳龙,他还是那个猎魂者,不过自从和叶翎儿结婚之后,他的身体就大不如前,现在干活也没那么勤快了。上个月他来找我玩的时候,就不断对我发牢骚,说叶翎儿怎么样怎么样,说得好像他老婆是他的前世仇人那样,可当晚他回去,还是得对叶翎儿嬉皮笑脸,好好服侍。
“今天你的鬼宿舍就要完结了?”吃晚饭的时候,我老婆无意间问了我一句。
我说:“是呀,完结了。”
她点了点头,说:“虽然我们的故事还没完结,不过这故事早该完结了。”
我看了她一眼,心里琢磨着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夸我对她好呢,还在在贬我写的小说渣呢?
她也有追读我的书,我每写一章就先给她看,有什么错误纰漏的,都由她纠正,然后再上传。
她又补了一句:“完结了也好,写得太扯了,后面我都看不下去了,你说你写鬼故事吧,后面竟然写成玄幻小说了,完全跑题了。”
我尴尬苦笑,说:“我高中写作文的时候,就喜欢这么扯,这坏习惯改不了了。”
小说故事很扯,但其实生活更加扯。
你说是不是呢?
五年后,也就是现在。
此时我正坐在一间小屋子里的一台电脑面前,嘴里叼着烟,双目注视这那台老旧台式电脑,双手敲打着键盘,富有节奏的红茶机械键盘声如同音乐一般,让我如痴如醉,忘记了外面的纷扰。
我成了一个靠躲在阴暗处敲打键盘写鬼故事混口饭吃的码字工,如今我已将我五年前的真实经历写了下来,当然,其中免不了添油加醋,美其名曰“艺术的真实”。
“功南,你丫的快出来吃饭!”外面传来我太太的声音,温柔中带有几分强悍,就像她的床上功夫那样。
嗯,我太太姓白,我们一年前才结婚的,现在还没有孩子,不过六个月后就会有了,这是我上个月才知道的,当我们得知这个消息后,高兴得让我呀,连写文也不卡壳了,啪啪啪半个钟不用就干完一章,毫不夸张地说,就连喝白开水都是甜的。
现在我们的生活还算是满意,之前惊涛骇浪般的经历,并没有让我们洗尽铅华而大彻大悟,也没有让我高人一截而大富大贵,不过,这五年来,都没有什么大风大浪,还算是个圆满的结局吧,至少,我得到了我最深爱的人。
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想,这真的就是结局吗?
我总觉得这不太真实,就像是一场梦,也许五年前在鬼域战胜炎魔昏迷之后,我就再没有醒过来,而这一切,是我昏迷的时候脑海中的一个漫长而平淡的梦。
可是,生活的压力却如此真实地压在我的头上,让我不容去质疑这一切的真实性。
一个家庭,不可能像言情那样妙曼美好,它有幸福,有快乐,有满足,自然也会有矛盾,有波折,有牢骚,有压力,有沉闷,甚至会有裂痕,这些都需要双方去体谅,容纳,修补。
首先我得照顾好这个家庭,虽然现在只是两口之家,,但是柴米油盐都需要钱,而且从现在开始,我还得积攒奶粉钱。这一切都不太容易。然后我得顾及我的父母,以及白诺馨的父母,这除了钱之外,还需要有撑得起门面的尊严,而这尊严,需要职业所带来的荣誉来修饰。这就更加不容易了。
我是一个码字工,写网络的,而网络现在这一条产业链还不太成熟,严格地说我算是无业游民,没有五险一金,没有社会保障,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得自个儿掏钱,卖房没有房基金,看病没有公司开出来的医保报销,没有假期,没有年终奖金,一切都得自个儿来。
老一辈都对这一行嗤之以鼻,更有甚者以偏概全以为网络就是垃圾,就是黄-色,当然,这不能全怪他们,干这一行的,确实有某些渣滓,污染着整个行业,就如做官的有贪官,做商人的有奸商,是一个道理的。
其实事物都有两面性,当初的唐宋传奇,明清章回,那时候的主流还不是嗤之以鼻,称之为市侩低俗之作,唯有四书五经诗歌辞赋至上。这就好比现在老一辈只有见到你找到了一份月薪六千朝九晚五的工作才算体面,至于干我们这一行的,算是不三不四,就算月薪一万,也上不得台面。,其实这些都是歧视,文化歧视,职业歧视,已经到了深根蒂固的程度,可是大家却浑然不知,还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几百年之前是这样,几百年之后,还是这样。其实我想说的是,几百年前有谁会想到,几百年之后的今天,扬名海内外的四大名著,竟然会是从那些低俗市侩之作大浪淘沙而沉淀下来的?
我不敢说网络以后会有千古留名之作,不过我敢肯定,其中的精华,肯定是有的,而且是会永远传承下去的。
我知道老人都是一根筋,固执起来,就算你用八条牛去拉,也不可能将他们拉回头来,所以我懒得对他们说我是写网络的,就算如今我能挣那么一点小钱,能养活一个小小的家庭,而且比起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来,快活不少,但我还是不会告诉他们,我只告诉他们,我是搞电子商务的。
电子商务,听起来高大上呀,而且现在流行这个,还能让他们听得一头雾水的,完全不知道咋回事,不能再深究下去。
嗯,我卖的是电子书,说起来也算是电子商务的一种吧。
我只会对理解我的人说我的职业,不理解不懂得尊重人的,说实话我打从心里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们一下。
近几年,我和诺馨已经有过好几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有不了解我的人便会惊讶地问,你不用上班吗?整一年隔三差五就去旅行!然后羡慕地说,你们过得好快活呀!
看到他们那惊愕的神情,我只淡淡一笑,装逼地引用了鲁迅的一句话: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肯去挤总是有的。
其实我的时间根本不用挤,要想去旅行的话,提前多码几章字就行了。
嗯,以上略微说了说我现在的状况。
我对我现在的状况还是挺满意的。
唯一留在我心里的一个解不开的结,那就是苏洛兮。
五年前,她留给我一张离别信之后,便再无踪影了。我在鬼域里头醒来之后,便带着李幽兰手下的大队兵马,和白诺馨,玄云,一同去阴城附近搜索,一搜便是一年,以阴城为中心,方圆几百公里以内,每一寸土地都搜过了,可是,却不见她的踪影。
她可能真的葬身于阴城那场燃烧了一个多月的大火了,虽然至今我还不肯相信这事实,不过我也不再对找到她抱以任何希望了。
至于老道,他断了右手,又功力尽散,鬼域回来之后,便隐居在玄云的玲珑迷宫,现在在潜心研究无欲无求的佛法。他不信道了,改信佛。
他本来和炎魔签订了灵魂契约的,可是炎魔死了,他却没有死,这个问题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后来他无意间对我说了一句话,总算让我明白了过来,他说他现在无欲无求,是因为没有了魂魄。这句话让我背脊发凉了好一段时间。
一个月前我和白诺馨还去看过他和玄云,玄云还是老样子,总喜欢在他的玲珑迷宫养一些奇珍异兽,不过自从海狼去了征服大海之后,他这里就清静多了。老道则平静得像个得道高僧,看来他对佛法已经有所悟了。
李幽兰留在了鬼域,她说她适合在鬼域生活,她已经不适合这个总有道士要灭她的人间了,阴阳隔界也不适应,因为在阴阳隔界,她除了吴小丽之外,便没有其他的朋友,如今吴小丽早已灰飞烟灭,她留在阴阳隔界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其实她留在鬼域,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征服了这个狂魔乱舞的世界,现在的鬼域,已经大一统,炎魔和蝠神都死了,李幽兰建立了幽岚帝国,以魔京为都城。她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也不太相信,可事实就是这样,她还当仁不让地坐上了开国第一任帝皇的宝座,而且是第一任女帝皇,前无古人呀,至于以后有没有来者,这就难说了。
至于躺在玲珑迷宫里头的萧丽怡,嗯,后来我将天灵紫石拿出来,给她服用了,然后她就和预料之中的一样,复活了,不过复活的过程比较复杂,她的魂魄已经进了地府,玄云折腾了好一阵子,这才将她的三魂七魄重新招回来。
她的复活是在情理之中的,不过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她复活之后,竟然什么也不记得了,就连她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了。按照玄云的说法,那就是她死了太久了,大脑的细胞供养不足,造成脑细胞死亡,记忆便损伤了,而且这失忆,可能是永久性的。
我得知这个消息后,有些失落,不过随后便释然了,我和白诺馨在深夜里将她送到她家门口,便迅速离开了。从此之后,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年了,我都没有再见过萧丽怡。前一阵子我还去她家找过她,可惜她已经搬家了,又向她曾经的闺蜜刘颖和佳萌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她已经出国了。
萧丽怡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所以警方对我和谢阳龙的通缉,也就解除了。
至于谢阳龙,他还是那个猎魂者,不过自从和叶翎儿结婚之后,他的身体就大不如前,现在干活也没那么勤快了。上个月他来找我玩的时候,就不断对我发牢骚,说叶翎儿怎么样怎么样,说得好像他老婆是他的前世仇人那样,可当晚他回去,还是得对叶翎儿嬉皮笑脸,好好服侍。
“今天你的鬼宿舍就要完结了?”吃晚饭的时候,我老婆无意间问了我一句。
我说:“是呀,完结了。”
她点了点头,说:“虽然我们的故事还没完结,不过这故事早该完结了。”
我看了她一眼,心里琢磨着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夸我对她好呢,还在在贬我写的渣呢?
她也有追读我的书,我每写一章就先给她看,有什么错误纰漏的,都由她纠正,然后再上传。
她又补了一句:“完结了也好,写得太扯了,后面我都看不下去了,你说你写鬼故事吧,后面竟然写成玄幻了,完全跑题了。”
我尴尬苦笑,说:“我高中写作文的时候,就喜欢这么扯,这坏习惯改不了了。”
故事很扯,但其实生活更加扯。
你说是不是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