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腾燃烧
作者:燃烧的小米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破碎虚空 第一章 失意少年 第二章 附身乞丐 第三章 神奇治疗
第四章 到城主府 第五章 记忆复苏 第六章 新世界 第七章 遭遇
第八章 准备觉醒 第九章 两个办法 第十章 觉醒仪式 第十一章 修炼和想法
第十二章 疯狂想法 第十三章 一个不够! 第十四章 战斗力提升 第十五章 前进!魔兽山脉
第十六章 林海镇 第十七章 宝贝 第十八章 进山,遇险 第十九章 迷路
第二十章 岩石小队 第二十一章 难缠 第二十二章 叛徒 第二十三章 重逢
第二十四章 换了个怪石头 第二十五章 计划 第二十六章 再次出发 第二十七章 发现
第二十八章 初探遗迹 第二十九章 真正的实力 第三十章 大冰块 第三十一章 幽
第三十二章 奖励 第三十三章 遭遇战 第三十四章 回林海镇 第三十五章 烈战
第三十六章 救援 第三十七章 见城主 第三十八章 发财 第三十九章 再遇烈战
第四十章 决斗开始 第四十一章 战 第四十二章 启程 第四十三章 仙灵城
第四十四章 武器 第四十五章 徽章的作用 第四十六章 拍卖会 第四十七章 精灵
第四十八章 争夺 第四十九章 拍卖结束 第五十章 偶遇 第五十一章 学院
第五十二章 新朋友 第五十三章 测试 第五十四章 测试结果 第五十五章 任务
第五十六章 流沙城 第五十七章 怒焰峡谷 第五十八章 地火蛇 第五十八章 消耗战
第五十九章 峡谷 第六十章 苦战 第六十一章 简幽到来 第六十二章 拜师
第六十三章 图书馆 第六十四章 兽皮卷轴 第六十五章 开学 第六十六章 分组对抗
第六十七章 圣盾术 第六十八章 新老师 第六十九章 冲突 第七十章 交流比赛
第七十一章 比赛开始 第七十二章 战乱将起 第七十三章 冷漠 第七十四章 黑暗之门
第七十五章 恶魔之血 第七十六章 燃烧军团 第七十七章 太阳之井 第七十八章 联盟
第七十九章 远征 第八十章 情报 第八十一章 简幽的剑 第八十二章 出发
第八十三章 遭遇强敌 第八十四章 危机 第八十五章 援兵 第八十六章 简幽加入
第八十七章 联手 说明一下~ 第八十八章 激战 第八十九章 误入
第九十章 鲜血竞技场 第九十一章 角斗士 第九十二章 生命祝福 第九十三章 被遗忘者
第九十四章 强敌到来 第九十五章 强援 春节快乐!! 第九十六章 预言
第九十七章 幽灵部队 第九十八章 现身 第九十九章 一把剑 第一百章 霜之哀伤
第一百零一章 首秀 第一百零二章 突变 第一百零三章 险胜 第一百零四章 抉择
第一百零五章 决心 第一百零六章 计划 第一百零七章 相聚 第一百零八章 突袭
第一百零九章 阴谋 第一百一十章 混战 第一百一十一章 危机四伏 第一百一十二章 陷入埋伏
第一百一十三章 脱险 第一百一十五章 意外暴露 第一百一十六章 螳螂捕蝉 第一百一十七章 黄雀在后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制造 第一百一十九章 风行者 第一百二十章 救援 第一百二十一章 暗流
第一百二十二章 独自上路 第一百二十三章 救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组建势力 第一百二十五章 条件
第一百二十六章 影月墓地 第一百二十七章 秘辛 第一百二十八章 被俘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任务开始
第一百三十章 真正的影魔 第一百三十一章 灵魂风暴 第一百三十二章 首脑会议 第一百三十三章 神秘房间
第一百三十四章 影舞 第一百三十五章 影之核 第一百三十六章 恶魔猎手 第一百三十七章 阿尔萨斯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过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真相 第一百四十章 影之哀伤 第一百四十一章 意外收获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奎尔萨拉斯 第一百四十三章 得知消息 第一百四十四章 寻找矮人 第一百四十五章 艾格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麦迪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巨龙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爆炸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世界之树
第一百五十章 图纸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交换条件 第一百五十二章 寻求方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准备潜入
第一百五十四章 装箱带走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兽人历史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契约仪式 第一百五十七章 绝望小队
第一百五十八章 潜入银月城 第一百五十九章 密道进入 第一百六十章 获救 第一百六十一章 瓶颈
第一百六十二章 见麦迪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时空旅行 第一百六十四章 纳鲁 第一百六十五章 出口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杜隆坦 第一百六十七章 氏族 第一百六十八章 泰罗卡森林 第一百六十九章 神奇的相遇
第一百七十章 维纶召见 第一百七十一章 谈话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先祖之魂 第一百七十三章 邀请
第一百七十四章 面见先祖 第一百七十五章 行踪暴露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仪式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两人结伴
第一百七十八章 紧急召唤 第一百七十九章 萨满聚会 第一百八十章 潜在的敌人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真假
第一百八十二章 蛊惑 第一百八十三章 屠杀 第一百八十四章 应对 第一百八十五章 首领约见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再次见面 第一百八十七章 剑拔弩张 第一百八十八章 阶下囚 第一百八十九章 善恶之念
第一百九十章 水晶 第一百九十一章 谎言拆穿 第一百九十二章 审判 第一百九十三章 怜悯
第一百九十四章 影子议会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争吵 第一百九十六章 新的法术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术士军团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能拒绝 第一百九十九章 残忍的入侵 第两百章 破碎的城市 两百零一章 同盟
第两百零二章 堡垒 第两百零三章 联合食人魔 第两百零四章 禁令 第两百零五章 出征命令
第两百零六章 奇怪的变化 第两百零七章 喝下去 第两百零八章 扭曲的灵魂 第两百零九章 还有希望
第两百一十章 困境 第两百一十一章 新的诱惑 第两百一十二章 转移注意 第两百一十三章 构建传送门
第两百一十四章 蒙混进入 第两百一十五章 毁掉 第两百一十六章 挽回的机会 第两百一十七章 年轻的国王
第两百一十八章 商讨 第两百一十九章 决定插手 第两百二十章 留守的人 第两百二十一章 奇怪的争吵
第两百二十二章 勇士的决斗 第两百二十三章 胜负已分 第两百二十四章 图拉杨 第两百二十五章 故人见面
第两百二十六章 回忆往事 第两百二十七章 警报 第两百二十八章 重组 第两百二十九章 战斗,战斗
第两百三十章 矮人的力量 第两百三十一章 血统 第两百三十二章 奥特兰克 第两百三十三章 奇怪的线索
第两百三十四章 奇怪的人 第两百三十五章 死亡之翼 第两百三十六章 坚守阵地 第两百三十七章 增援
第两百三十八章 失窃的消息 第两百三十九章 凶狠的黑龙 第两百四十章 巨龙怒吼 第两百四十一章 迟来的警告
第两百四十二章 神秘藏宝室 第两百四十三章 紫罗兰城堡 第两百四十四章 渔翁之利 第两百四十五章 阴谋诡计
第两百四十六章 俘虏 第两百四十七章 坏消息不断 第两百四十八章 可能的远征 第两百四十九章 托付
第两百五十章 压抑的情感 第两百五十一章 短兵相接 第两百五十二章 陌生的世界 第两百五十三章 危险的气息
第两百五十四章 争夺 第两百五十五章 誓言 第两百五十六章 准备仪式 第两百五十七章 放手一搏
第两百五十八章 强敌 第两百五十九章 中计 第两百六十章 兵分两路 第两百六十一章 制造混乱
第两百六十二章 白骨荒野 第两百六十三章 新的盟友 第两百六十四章 防御工事 第两百六十五章 进入奥金顿
第两百六十六章 幸存的德莱尼 第两百六十七章 现身 第两百六十八章 追杀 第两百六十九章 黑暗神庙
第两百七十章 迷失方向 第两百七十一章 戈隆 第两百七十二章 面对 第两百七十三章 击退
第两百七十四章 加罗什 第两百七十五章 汇合 第两百七十六章 最后的进攻 第两百七十七章 击败血魔
第两百七十八章 逃掉了 第两百七十九章 敌人的托付 第两百八十章 新的裂痕 第两百八十一章 另一个世界
第两百八十二章 反击 第两百八十三章 逼上绝路 第两百八十四章 回家 第两百八十五章 回归
第两百八十六章 旧友重逢 第两百八十八章 奇怪的声音 第两百八十九章 破碎的城 第两百九十章 没有选择
第两百九十一章 幸存者营地 第两百九十二章 升华 第两百九十三章 艰难的日子 第两百九十四章 顿悟
第两百九十五章 梦醒 第两百九十六章 咒语 第两百九十七章 纳克萨玛斯 第两百九十八章 旗舰
第三百章 寻求解答 第三百零一章 翡翠梦境 第三百零二章 格瑞姆巴托 第三百零三章 巨龙的战争
第三百零四章 奇怪的语言 第三百零五章 一帆风顺 第三百零六章 海盗 第三百零七章 龙蛋
第三百零八章 孵化 第三百零九章 娜迦 第三百一十章 前进的方向 第三百一十一章 奇异的龙
第三百一十二章 残破的影像 第三百一十三章 荒芜之地 第三百一十四章 湿地 第三百一十五章 跟踪线索
第三百一十六章 无人能挡 第三百一十七章 暮光噩梦 第三百一十八章 暮光之龙 第三百一十九章 糟糕的前兆
第三百二十章 看守者 第三百二十一章 宝蓝石护符 第三百二十二章 幸存的游侠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太阳井精华
第三百二十四章 虚空龙 第三百二十五章 幽灵记忆 第三百二十六章 踌躇 第三百二十七章 黑暗的记忆
第三百二十八章 足够狡猾 第三百二十九章 牺牲品 第三百三十章 新的龙蛋 第三百三十一章 死亡的象征
第三百三十二章 找到目标 第三百三是三章 警告 第三百三十四章 罗宁 第三百三十五章 法师杀手
第三百三十六章 谁是下一个 第三百三十七章 拯救虚空龙 第三百三十八章 漩涡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世界的曙光
第三百四十章 紧握的剑 第三百四十一章 寻找出口 第三百四十二章 充分利用 第三百四十三章 收集龙蛋
第三百四十四章 恶魔之魂 第三百四十五章 鲁莽 第三百四十六章 咆哮 第三百四十七章 来晚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缺乏力量 第三百四十九章 通向哪里 第三百五十章 穿长袍的人 第三百五十一章 无名小辈
第三百五十二章 目瞪口呆 第三百五十三章 原路领回 第三百五十四章 喷涌而出 第三百五十五章 无论结果
第三百五十六章 乘胜追击 第三百五十七章 精致复杂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一丝希望 第三百五十九章 怪异扭曲
第三百六十章 形同枯木 第三百六十一章 寂静 第三百六十二章 恶魔克星旅店 第三百六十三章 塞拉摩
第三百六十四章 船长 第三百六十五章 损失 第三百六十六章 眼前危机 第三百六十七章 海运资料
第三百六十八章 对抗海盗 第三百六十九章 拜洛克 第三百七十章 恨之入骨 第三百七十一章 慷慨
第三百七十二章 雷霆蜥蜴 第三百七十三章 祝你好运 第三百七十四章 精疲力尽 第三百七十五章 曾经辉煌
第三百七十六章 哑口无言 第三百七十七章 硫磺的味道 第三百七十八章 码头厮打 第三百七十九章 纵声大笑
第三百八十章 自命不凡 第三百八十一章 混乱的局面 第三百八十二章 最大的好处 第三百八十四章 发疯着魔
第三百八十五章 力挽狂澜 第三百八十六章 火刃氏族 第三百八十七章 联盟协议 第三百八十八章 浪费时间
第三百八十九章 打草惊蛇 第三百九十章 停止战争 第三百九十一章 真正的阴谋 第三百九十二章 迟疑
第三百九十三章 冻结 第三百九十四章 完全无视 第三百九十五章 星界法师 第三百九十六章 类似结果
第三百九十七章 琢磨 第三百九十八章 论述 第三百九十九章 空气墙 第四百章 无尽的黑暗
第四百零一章 凝结的血液 第四百零二章 门徒 第四百零三章 鬼魅的微笑 第四百零四章 紫罗兰城
第四百零五章 核实 第四百零六章 绿色风暴 第四百零七章 黑色盔甲 第四百零八章 莫罗斯
第四百零九章 占卜 第四百一十章 故事 第四百一十一章 绰绰有余 第四百一十二章 针对
第四百一十三章 洛萨 第四百一十四章 面如死灰 第四百一十五章 暴风城 第四百一十六章 静止状态
第四百一十七章 同僚 第四百一十八章 面红耳赤 第四百一十九章 转移注意力 第四百二十章 红皮书
第四百二十一章 星盘 第四百二十二章 瞎操心 第四百二十三章 须臾而永恒 第四百二十四章 命运之轮
第四百二十五章 幻象法术 第四百二十六章 释放 第四百二十七章 仓皇的背影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两手空空
第四百二十九章 隐蔽路线 第四百三十章 洛萨领主 第四百三十一章 飞逝 第四百三十二章 墙
第四百三十三章 冒牌货 第四百三十四章 纵声大笑 第四百三十五章 闪动的梦幻 第四百三十六章 试炼
第四百三十七章 黑暗笼罩 第四百三十八章 朦胧的记忆 第四百三十九章 不解之谜 第四百四十章 孩童
第四百四十一章 黑暗的日子 第四百四十二章 罪大恶极 第四百四十三章 颠倒 第四百四十四章 希望如此
第四百四十五章 孤独的塔 第四百四十六章 回避 第四百四十七章 绞刑架 第四百四十八章 安静
第四百四十九章 英雄的方式 第四百五十章 力所能及 第四百五十一章 火光与激动 第四百五十二章 最后一课
第四百五十三章 血与荣耀 第四百五十四章 完美的轮回 第四百五十五章 地狱咆哮 第四百五十六章 荣誉
第四百五十七章 血吼 第四百五十八章 破晓 第四百五十九章 听天由命 第四百六十章 回归
第四百六十一章 闪烁的光芒 第四百六十二章 找帮手 第四百六十三章 泰兰德 第四百六十四章 来袭
第四百六十五章 指挥官 第四百六十六章 加洛德 第四百六十七章 精锐部队 第四百六十八章 守望者
第四百六十九章 灰谷 第四百七十章 邮袋 第四百七十一章 角鹰兽 第四百七十二章 锋利的长牙
第四百七十四章 尊重力量 第四百七十五章 海上的风暴 第四百七十六章 难民 第四百七十七章 恐怖场景
第四百七十八章 断裂声 第四百七十九章 不详 第四百八十章 大德鲁伊 第四百八十一章 峰会
第四百八十二章 惶恐 第四百八十三章 机械手 第四百八十四章 神殿 第四百八十五章 羊皮纸片
第四百八十六章 嫁祸 第四百八十七章 演奏 第四百八十八章 正义的审判 第四百八十九章 有效掩护
第四百九十章 弧形缺口 第四百九十一章 加洛德的搜寻 第四百九十二章 泪水蒙蔽 第四百九十三章 接任船长
第四百九十四章 举起旗杆 第四百九十五章 使团离开 第四百九十六章 错误的影响 第四百九十七章 日出
第四百九十八章 木质担架 第四百九十九章 彻查 第五百章 信使的决心 第五百零一章 瓦里安
第五百零二章 丛林行动 第五百零三章 王者逐鹿 第五百零四章 银翼哨站 第五百零五章 离别
第五百零六章 底线 第五百零七章 新草 第五百零八章 仪式 第五百零九章 坐视不管
第五百一十章 清洗 第五百一十一章 灰谷 第五百一十二章 国士无双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一片雪白
第五百一十四章 玛维 第五百一十五章 如日中天 第五百一十六章 日落到来 第五百一十七章 谁与争锋
第五百一十八章 远古狼神 第五百一十九章 战书 第五百二十章 传奇英雄 第五百二十一章 关键之战
第五百二十二章 破碎虚空 第五百二十三章 终章 最新章节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破碎虚空
    &bp;&bp;&bp;&bp;就在战场上双方展开激战的时候,阿克蒙德突然开口说道“人类小子,这局你们赢不了的。我们直接开始最后一战吧,让我看看你这次又准备请出谁来和我一战!”

    “没别人,就是我跟你打。”林越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战场上空的天上。

    阿克蒙德原本以为对方很可能找到了什么办法复活了维伦,结果没想到居然没有。跟自己进行最后的一对一决战的竟然是这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人类。

    “勇气不小,你真的以为凭你的实力能够撼动我?”阿克蒙德说道。

    “能不能不是你说了算,有本事上来跟我打了才知道,你不会是怕了我吧?”林越在半空中说道。

    “别用激将法了,收拾你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说完阿克蒙德也是瞬间升空,庞大的身躯丝毫没有影响他一定的迅捷。

    两个人在古战场的上空隔空相望,距离地面已是非常的遥远。

    “小子,拿出点本事给我看看吧。”

    林越也不废话,一个闪身冲向了阿克蒙德。看到林越主动发起了进攻,阿克蒙德并没有托大,抬手一记魔能火球射向林越。

    硕大的火球燃烧着深绿色的魔能火焰,飞向林越前进的路线。正当阿克蒙德以为这记魔能火球多多少少会对林越造成一丝阻挠,只见林越人影闪动,这颗魔能火球就这样穿过他的身体,飞向了林越身后的空中。

    一瞬间的虚无,帮林越躲掉了阿克蒙德的攻击,而他的速度缺丝毫没有减退,更是在接近阿克蒙德的时候突然提速,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去。

    “有趣!”阿克蒙德抬起他的右手,紧握成拳挥向林越。

    下一秒,林越撞在了阿克蒙德巨大的拳头之上。“砰”的一声,连空气都被震荡出了一圈波纹,两人犹如火星撞地球一般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林越一阵气血翻涌。退后两步消除了冲击力,没有丝毫的停留,他再次折身而上。

    自己七分力道的一拳竟然没有对对方造成什么威胁,阿克蒙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不过他也是很快做出了反应。既然你确实有实力,那就全力以赴解决掉你好了。阿克蒙德双手托出,绿色的光芒再次在他双手上亮起,几乎没有丝毫延迟,一个巨大的绿色光阵出现在了林越的脚下。

    “在这里打可没什么意思。让我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虚空放逐!”下一秒,阿克蒙德和林越同时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战场下方的人们看到林越似乎被传送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去,都是心头一紧,如今的林越可以说是整个大陆最后的希望,每个人都不希望他出什么意外。

    被虚空放逐击中的林越并没有丝毫的慌张,刚刚阿克蒙德对他使用这个法术他能感受到,其中并没有丝毫的攻击力,只是简单的空间传送。

    既然你想换个战场全力一战,那就战吧。手里藏着诸多底牌的林越正愁没有放开手脚的机会,阿克蒙德就自己主动帮忙了。

    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了一个巨大岩石之上。而岩石的边缘,竟然是无尽的虚空。跌落这块巨石就是跌入万丈深渊。

    “来吧,是时候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力量了!”说完这句话,阿克蒙德并没有着急向林越发起进攻,而是在他的身后招出了一个传送门。

    林越也没有着急进攻,抬手之间,各种增益魔法加持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一场关乎大陆存亡的决战,林越可以说是做了很久的准备。

    “来吧,渺小的人类。”阿克蒙德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比刚才的魔能火球大一倍的巨大绿色火球,但是这个火球并没有移动的迹象。而是从火球的底部,燃烧起熊熊的魔火,蔓延向了林越。

    只用了一瞬间,林越便反应过来。如果不打破这个火球,后面这魔火必然会点燃整个巨石平台。

    圣光之速开启,林越飞快的冲向了魔火球,这势必要接触到朝着他蔓延而来的魔火。但就在林越即将和魔火接触的瞬间,光影一闪,林越竟然已是瞬间移动到了魔火球的旁边。蔓延出去的魔火调转头烧了回来。林越哪里会给他包围自己的机会。

    利刃冲击!林越手中的长剑瞬间刺破了魔火球,地上的魔火也停止了蔓延,但并没有消失。

    林越刚刚解决掉魔火球,阿克蒙德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亵渎!”一根巨大的石柱冲天而起,林越灵活的躲过了从脚下破土而出的石柱,冲向了阿克蒙德。

    魔能石柱的作用不仅仅是对林越造成移动上的困扰,最大的作用其实是这亵渎石柱不停的像四周发散着如同电磁波一般的精神攻击。

    而就在林越冲锋向阿克蒙德的短短几秒之内,阿克蒙德已经连续释放了好几个技能,攻击林越。

    暗影冲击,邪影爆裂。地上,空中,不停的有能量攻击林越。

    但林越的脚步丝毫没有减缓,仿佛这些攻击不是打在自己身上一般。原来是他开启了守护之魂,免疫精神攻击,而能量攻击打在他撑起的魔力护盾之上只是不痛不痒。

    终于,林越接近了阿克蒙德,来到了他的身边,向阿克蒙德发起了近战攻击。

    均衡打击,透体圣光,战争咆哮,一个个攻击技能不要钱一样砸在阿克蒙德的身上。

    两个人不停的交换着技能,阿克蒙德厚重的铠甲,帮他挡掉了八成的伤害,本身并没有收到多大的伤害。

    而林越则是用各种各样的技能规避着阿克蒙德的攻击。

    “真是狡猾,那就尝尝这个吧。”看到林越躲避了自己大多数的攻击,阿克蒙德也是有点气恼。抬手一记死亡印记打在了林越的身上,然后他身后的传送门出现了波动。

    一只巨大的炎狱召亡者从传送门里面冲了出来,对林越发动了进攻。

    本着你召唤什么我就打什么的原则,林越转头攻向了炎狱召亡者。

    这还没有介绍,阿克蒙德又打出了精炼混乱,而后传送门里又冲出了一只邪脉大恶魔和三只恐惧猎犬。一堆召唤兽对着林越发起了围攻。

    既然你召唤生物这么多,那就用点范围攻击吧。林越一个测转身之后,先是一记血魔之握,将几只恶魔召唤兽拉向了自己。而后便开始了疯狂的旋转,“剑刃风暴!”

    几只恶魔甚至来不及攻击,就被无数的剑气撕成了碎片。

    两个人你来我往缠斗了半天,而虚空之外的远古战场。五对五的决斗也是打得胶着不堪。

    佛丁和布洛克斯拖住了自己的敌人,而三对三这边,吉安娜他们已是取得了初步进展,打伤了三大将之中的卡兹洛加。

    而虚空巨石之上,两个人都是有点打得不耐烦了。阿克蒙德没想到一个弱小的人类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竟然和自己打了个五五开。

    没办法了,只能一击决胜了。阿克蒙德周围突然多了一个护盾,林越随后的攻击落在护盾上没有丝毫效果,全被吸收了。

    护盾之中的阿克蒙德停止了对林越的攻击,开始吟唱起了咒语。艰涩的恶魔雨从阿克蒙德的嘴巴里说出,虚空之中开始有一丝丝虚空之力开始向阿克蒙德汇集。

    林越知道,阿克蒙德这是要对他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了,是时候用出自己的底牌了。

    从怀里拿出了一枚符文石,然后干脆的往自己脚下一砸。一个奥术法阵瞬间成型,而后林越开启了奥术仪式。无尽的魔法能力开始疯狂的朝林越脚下的法阵冲去并被吸收进去。

    两个人都在不断的蓄力,阿克蒙德的双手已经完全变为了虚空之力,而林越的面前则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奥数法球。终于,在长时间的蓄力之后,阿克蒙德出手了。

    “死亡一指!溟灭在虚空之中吧!”

    几乎是同时,林越也完成了自己的法术“毁灭之眼!”

    比林越人还高的奥术法球脱离了控制,飞向了阿克蒙德,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这记毁灭之眼几乎抽空了林越所有的力气,而他的动作并没有完。在闪耀光芒的背后,林越拿出了一块水晶,捏碎。

    毁灭之眼和死亡一指撞在了一起,一瞬间,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塌缩了一般。下一秒,无与伦比的大爆炸开始了。

    用出死亡一指的阿克蒙德同样不轻松,护盾告破,巨大的爆炸只能靠肉身抵挡。两个人原本脚下的巨石瞬间化为灰烬,过了好久,爆炸停息之后。阿克蒙德残破的躯体悬浮在虚空之中。正当他以为林越已经如同巨石一样被炸成宇宙尘埃之时。

    一道仿佛从过去射来的光芒洞穿了他的心脏。“这是!维伦!”

    原来刚刚林越最后捏碎的水晶便是很早之前维伦交给他的,那是维伦在沃舒古的核心用生命蕴养出来的先知水晶。就像维伦的称号一般,他早就预知到林越在无数时空之外的另一个时间点会和阿克蒙德完成一场旷世之战。

    而要彻底击杀远古艾瑞达恶魔,没有人比维伦更知道该怎么做。那块水晶不仅帮林越在宇宙大爆炸中活了下来,更是在最后洞穿了阿克蒙德的恶魔之心。

    终于,燃烧军团的首领阿克蒙德消散在了虚空之中,化为了宇宙尘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章 失意少年
    &bp;&bp;&bp;&bp;昏暗的房间里,一名瘦小的青年正借着不太亮的灯光看着书。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

    &经过了营业时间了。”少年头也不抬的回答到。数十秒过去了,感觉到来人没有丝毫反应。少年不情愿的抬起了那顶着一头乱发的脸。“不是说了已经打烊了么?想纹身明天再来吧。”

    &半夜的想找个地方纹身不容易啊,生意上门你还不做了?”低沉沙哑的男声响起。

    &好吧,你等着。”说罢,少年起身走向旁边的工作台。随手按下一个开关。房间里瞬间亮起了两盏明晃晃的白炽灯,把房间照得透亮。少年也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貌。普普通通的脸,稍带病态的肤色,最显眼的却是那人穿着的短袖。要知道现在已经入冬了,外面的气温很快就要接近零度。但这人居然只穿了一件短袖在大半夜到处跑。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得我很奇怪对么?”像是会读心术一样,男子道出了少年心中的疑惑。“我们可以开始了么?”男子的语气透着些许急迫。

    &都没有选择图案也没说你想纹什么位置,我怎么开工?”少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人是怎么了。大半夜跑来纹身就算是挺奇怪的了,居然还不说纹身细节,这让我怎么纹。不会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便纹一个,在背上,纹满。”男子说罢便脱去上衣,趴在了工作台上。

    &哥。。你到底是来纹身的还是来逗我开心的。纹满背怎么可能一次性完成,有点常识好不好。”少年觉得今天晚上遇到这个人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得我给不起钱?”说着这句话,男子就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沓厚厚的纸钞。“拿去,现在可以开始纹了么?”

    &哥。。虽然我这小纹身店平时没什么人光顾,生意不好。你这大买卖我肯定想接。但是我得对客人负责啊,你都不告诉我纹什么图案就算了。但是纹满背是不能一次性纹完的呀,要不你今天纹一部分,下周再来把后半部分纹了?”少年略带无奈的说道。

    &的,叫你纹你就纹,哪来这么多废话!”好似变戏法一样,男子从另外一个口袋掏出了一只手枪。这一下可把少年给吓坏了,“这,这哥,有话好说。你先把枪放下好不好。”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警笛声。

    随着一段急促尖锐的刹车声,几辆警车停在了店门口。“里面的人,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少年心里那叫一个胆战心惊啊。原来这是个在逃犯人,怪不得动不动就掏枪,肯定是个亡命之徒。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一把把少年抓在面前,用枪抵着其太阳穴。对着外面大喊道“你们都他妈的别动,老子手上有人质。”说罢推着少年向门外走去。

    如果少年脑后长眼的话,其实可以看到男子拿枪的手其实在不停的颤抖。男子一脚把门踢开,映入少年眼中的是一排荷枪实弹的特警,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正瞄准着自己。我的妈呀,这么大的场面。难道今天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么。这可怎么是好,警察叔叔赶快想想办法啊。

    &天明,别抵抗了。束手就擒吧,你要是真开枪这案子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这可是要判死刑的啊。”一个看起来像警察头头的中年人拿着喇叭对男子喊道。就好像中了魔咒一样。男子对着警察吼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老子不敢杀这个人质,告诉你们。我他妈早就不想活了,拉一个垫背的那是赚了。”说罢男子颤抖的双手便准备扣下扳机。

    那一瞬间,少年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倒霉了。半年以来就没遇到过一次好运的事情。从最开始母亲在自己高考前夜突然病重,导致少年错失高考机会,无缘大学校园。

    紧接着不到一个月,自己父亲负债逃走,留下少年一个人独自生活。好不容易靠着自己从父亲那里苦学而来的手艺和唯一给他留下的一间纹身店,少年勉强支撑着生活。但生意却糟糕得好几天都不见一个顾客上门。

    而更加雪上加霜的却是,半个月前居然有一伙人找上门来说少年的父亲欠了他们一大笔钱却不见了踪影。现在他们要用这间纹身店抵债。这让少年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一连串的打击并没有击垮少年生存的决心。毕竟还是有一身手艺,少年在经过不断的碰壁之后终于在市区的另一家更大的纹身店找到了一份工作。

    下个月就可以搬去新的地方生活。这也让少年觉得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今天却莫名其妙的遇上这么一个事情,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一命归西,少年竟有些解脱的闭上了双眼。

    过了几秒少年发现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缓缓的睁开双眼,发现这名叫做张天明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自己跪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喃喃自语着什么。几个特警立即迅速的冲上来把他按到在地。而那个警察头头快步走上来对着少年说道“小兄弟吓坏了吧。已经没事了,不过你需要跟我们回局里做下笔录,上车吧。”说罢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年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便缓缓的像不远处的警车走去。而警察头头转身对着张天明一边走一边说道“终于抓住你了,李少爷可是吩咐过要抓活的。没想到你这么不识相,少爷看上你女儿那是你女儿的福气,你居然不答应。你那个也是够倔的,宁死都不从。”跪在地上的张三听到这句话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抬起头用他那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警察头头说道“原来你是他派来的人,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设下的圈套。你们这些警察居然沦为他的走狗。”警察头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燃一根缓缓的对他说道“你现在才发现?晚了。”

    张天明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晚了?还好老子留了一手。现在,你们都陪我一起死吧。”说罢他竟然突然挣脱出一只手,然后伸进裤子口袋掏出一个遥控器。充满疯狂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警察头头手指毫不犹豫的按下了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

    少年转头看到这一幕,喃喃道“不会吧。真的这么倒霉?”然后只听一声巨响。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男人为何大半夜跑来纹身,少年便只觉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正文 第二章 附身乞丐
    &bp;&bp;&bp;&bp;肚子好饿啊。。。诶,不对。死了也会感觉到饿么?我不是应该在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爆炸中一命呜呼了么。难道我没有死?看来老天爷终于开眼了。想着想着,少年颤颤巍巍的坐立起来。

    环顾四周,少年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为什么周围的树木会。。。额,这么高大。明明应该周围都是楼房才对,可眼前的景象。明明是一片原始深林好么。

    “嘶。。。。好痛。”来不及多想,少年被一阵剧痛给疼得倒吸凉气。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的的大腿上有一条十多厘米的大伤口。但带来剧痛的却不是这个,少年发现自己的右小腿成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了。“原来是骨折了,怪不得这么痛。。进医院又是一大笔花销啊,真苦恼。”

    “不行,得赶快去医院。不然真的会被活活痛死的。”少年自言自语的同时便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但是找了半天,发现两个口袋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不会吧。。。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啊,老天爷。。”

    被骨折折磨得不行的少年最后决定自己走去找人求救。毕竟这附近看着到处都是原始森林的,一时半会儿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心人恰好路过的。

    随手在附近找到一根一米多的木棍,少年艰难的站立起来。“原始森林找个拐棍倒是挺方便。那么我就慢慢走吧,但是我往哪个方向走呢。。。真是让人头疼啊。”少年一边咬着牙缓缓的移动,一边不停地东张西望寻找可以指明方向的东西。很可惜,周围除了高大的树木,好像什么都没有。

    “哎,碰碰运气吧。感觉这个方向的树木挺茂盛的,水气还挺足,估计有水源。”选定了一个方向,少年便慢慢的杵着木棍拐杖一步一颤的出发了。

    大约走了近半个小时。一边要忍着剧痛一边要努力前进的少年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上身。但最要命的是汗水流到了伤口上,那感觉就像往伤口上撒盐一样。“不行了不行了,在找不到水源或者活人,我铁定死在这里。再走五分钟,不行我就只有原地等死了。”

    也许是老天爷开眼。少年刚做完这个决定就隐约听到附近有水流的声音。“感谢上帝,感谢观音娘娘,感谢真主阿拉。终于听到水声了,至少能解渴能清洗伤口了。”

    与此同时,一条小溪的另一边,一群人也正在森林里缓步走着。“还有多久啊,阿牛你不是说附近有水源么。本小姐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见到水啊。再走下去我会渴死的。”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女孩。一个身材修长但满脸稚气的富家女孩儿。女孩儿的身边跟着四个男人,从穿着上看必定是仆从无疑。一个身材壮硕如牛,皮肤黝黑的男子半弯着腰对女孩儿说道“小姐,最多还有五分钟我们就到了。这一带我来过,不会错的。”这人就是女孩儿之前提到的叫阿牛的仆从。

    “好吧,那我们加快速度,本小姐受不了了。找到水源休息下我们就回府。本来想着出来抓两只小兔子回去玩的,结果走了半天连只鸟都没看见,真是倒霉。”说罢,女孩儿明显提高了自己的行进速度。而那四个仆从着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啊,终于到了,小爷我都快活活累死了。”这一边,少年终于历尽千辛万苦来到了溪流旁边。用手捧起清澈的溪水,少年兴奋的大口喝着。“这水真干净,喝着还带点甜味,比矿泉水好喝多了。”喝完水的少年便开始准备清洗伤口。

    正在这是,女孩儿和她的仆从也到达了小溪边。“啊,终于到了。阿牛快去给我盛水,本小姐快渴死了。诶,这里居然有个人。”女孩儿来到溪边一眼就看到了正准备清洗伤口的少年。

    低着头的少年听到这声音,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激动。但当他看到小溪对面这群人的时候却犯了迷糊。“这是遇到拍电影的了么。为什么他们的穿着打扮这么的奇怪。”

    “诶,小乞丐。看见本小姐还不行礼么?”女孩儿的口气中带着十足的高傲。

    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褴褛,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裤子上还到处都是被划来的口子。“没想到居然被人成乞丐,不过这个女的还真是够瞧不起人的啊。居然叫我给他行礼。”

    “喂,你没听到么。赶快给我家小姐行礼,你这个邋遢的小乞丐。”女孩儿旁边另一个叫阿虎的仆从对着少年喊道。

    “小姐你看,那个乞丐受伤了。看样子是腿断了,伤得不轻啊。”大块头阿牛对着女孩儿说道。

    “哦?原来受伤了啊,那就原谅他不行礼的行为吧。阿牛你去把他带过来,本小姐发发慈悲给他治疗一下。”女孩儿对着阿牛吩咐道。

    少年看见对面的几个人窃窃私语了一阵之后,走来一个体型想到魁梧的男人。然后,只见那个男人轻轻一跳,竟然就越过了溪流,落在了他的身边。要知道这条小溪虽然不大,但是水流比较急,两边的跨度少说得有五六米。这个男人居然轻轻一跳就跳了过来,还是人么。

    仿佛对于少年眼中的惊讶之情习以为常。阿牛一句话也没说便抓着少年又是轻轻一跃,回到了女孩儿身边。“小姐,人我带过来了。”报告了一句之后,阿牛便把少年放在了地上。

    “小乞丐,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之前没有对本小姐行礼的事情就算了。不过等我把你治好你可得补上。”说罢女孩便走到少年的身边站定不动了,还闭上了双眼。

    “治好我?你是医生么,但是没看见你有医疗设备啊,怎么治好我。我这可是整个小腿都断掉了啊。”少年眼中满是疑惑的问到。

    “闭嘴,你是在质疑我们小姐上等水系图腾战士的实力么?”阿虎听见少年居然质疑女孩儿,十分的气恼。

    “什么水系图腾战士到底是什么鬼。。这几个人好奇怪。”少年现在已经完全莫不着头脑了。

    就在少年还在疑惑这个女孩要怎么要治好自己,还有那个男人口中的什么图腾战士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只见女孩一声轻喝“燃烧吧,我的图腾之力。水疗术,释放!”

    “我靠。见鬼了,这是什么。科幻电影么,还是我在做梦。”少年的眼中充满了惊讶,甚至带着点惊恐了。女孩的双臂在那一声轻喝之后突然燃烧了起来。但更为奇怪的是,烧起来的不是火而是蓝色的水滴状的火焰。然后女孩儿的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水球,悬浮在半空。看得地上的少年已经是目瞪口呆了。
正文 第三章 神奇治疗
    &bp;&bp;&bp;&bp;只见那个水球仿佛被少女用什么办法操纵着一般,缓缓的落在了少年骨折的右腿上。在水球和伤处接触的一瞬间,水球散发出柔和的亮光,并慢慢包裹住了少年的右腿。

    “好痒啊,怎么回事?我的腿居然。。居然在慢慢的复原,这是什么神奇的魔法。”少年已经快被眼前的情况吓得说不出话了。

    “小乞丐,你在开什么玩笑,连图腾术都不知道,你确定你没有撞到什么东西失忆了么?”阿虎见少年居然连图腾术都没有见过的样子,撇着嘴问道。

    “图腾术?是什么东西。。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不对。你们是超人么,还是天上的神仙啊?”少年觉得眼前发生的事情只能用仙人下凡或者什么超能力可以解释了。

    “好了,你的腿治好了。累死本小姐了,快起来补上刚刚的行礼。”少女如重重的出了口气,如果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少女的额头已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看来刚刚完成的图腾术并不轻松。

    少年看了看女孩儿,又看看了自己的腿。发现自己的腿真的从外表上看已经回复正常了,不再是刚刚那样成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了。“这就真的给治好了?”带着无数的疑问,少年尝试着动了动右腿。

    “咦。。真的不痛了。这也太神奇了把。”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少年发现自己的腿真的被治好了,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白痴,你看你的表情。你不会真的没见过图腾术吧,你确定你是图腾大陆的人么?你叫什么名字啊。”少女见他因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图腾术惊讶成这样,感到非常的好奇。

    “我叫林越,林是森林的林,超越的越。。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图腾大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啊。还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在逗我么,图腾大陆就是你现在脚下踩着的广袤土地!你不会是真的受伤的时候把脑袋给撞坏了吧?至于我,我是升阳城城主的女儿薛妮,这四个是我的仆从。看你连图腾大陆都不知道,估计也不会知道我是谁的。”少女被林越的话逗得呵呵直笑

    “图腾大陆,升阳城。。。还有刚刚那神奇的图腾术。。不会吧,难道我现在不在地球了?穿越到了这个神恶名图腾大陆了?”林越扶着额头感觉十分苦恼。

    “诶,那个什么林越。以后你就跟着本小姐混了,你这人真好玩儿,比这个呆牛好多了。”薛妮嫌弃的白了一眼旁边的阿牛对林越说道。

    少年现在心里正在翻江倒海,迟迟没有消化这个重磅消息。“你在叫我么?”林越扭头对着薛妮问道。

    “对,就是在叫你。看你这穿着也不是什么富人家的孩子,肯定过得很辛苦。现在本小姐给你的机会做我的跟班,以后你只要跟着我,保你吃好穿好。”薛妮好像发现什么新奇的玩具一般笑嘻嘻的盯着林越。

    “做你的跟班么?看这女孩儿好像家庭条件挺好的,貌似还是什么城主的女儿。我对这个陌生的世界还完全不了解,干脆先跟着她好了,还能有个住处。”少年在心里琢磨了一番之后做出了决定。“好吧,我做你的跟班,也谢谢你治好了我的腿。”为了感谢薛妮治好了自己的腿伤,林越十分诚恳的对着薛妮鞠了一躬。

    “哈哈,不错不错,有礼貌,有前途。走吧,阿牛,出发回府。”说罢,四个随从和林越便跟着薛妮踏上了回城主府的路。而林越也正式踏上了他的图腾之路。

    在原始森林里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林越一行人边来到了一条大路上。而路边停着一辆颇为气派的马车,或者说叫兽车。。因为拉车的不是马,而是一种林越从来没有见过的动物。这只动物四足粗壮,宛如象腿,身形魁梧,好似一座小山,全身长满了细密的鳞片站在地上足有一人多高,据林越的目测估计有两米左右。头部扁平,有点像穿山甲,但是比穿山甲可大了好几倍。

    林越一来到兽车前面便像个好奇宝宝一般,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陌生动物。“这叫土行兽,是土属性的图腾兽,专门驯化之后用来拉车的。好了,别看了,赶快上车吧。”旁边的阿牛看林越满脸好奇的盯着一只普普通通的土行兽看个不停,便随口给他解答了心中的疑问。

    “哦哦,好的,上车,我来了。。。阿牛大哥,这个图腾兽是什么东西啊,还有你们说的什么图腾师和图腾术。我怎么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啊”林越为了不让他们发现他其实是穿越而来的,便假装受伤后失忆的样子向阿牛打探着关于这个陌生世界的信息。

    “你可真可怜。。身体上的伤医治起来简单,但是伤到了脑子那就没有办法了。至于你问的问题,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清楚。回去我给你找本大陆通鉴自己慢慢看吧。”说完这番话阿牛便坐在兽车的边缘不说话了。

    而林越他们坐的这个兽车高度和宽度与林越平时出门坐的公交车差不多,只是长度短点而已。整个车身都是用一种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黑色木头制作而成,在车厢的边缘一些地方还用金属包裹着。四个随从加上林越五个人都坐在车厢的前面,负责赶车的是另外两个林越不知道名字的随从中的一个。薛妮则是一个人坐在硕大的车厢里面,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

    “阿虎哥,我们大概要坐多久才能到啊。”林越见阿牛不理睬自己便转身对着阿虎问道。

    “你小子问题真多啊,烦死人了。半个小时就能到,没事别说话,坐车还这么多话。”阿虎有点不耐烦的回答到。

    “我这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么,不好意思啊,阿虎哥。”见大家都默不作声。林越也只好默默的四处张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正文 第四章 到城主府
    &bp;&bp;&bp;&bp;不一会儿时间,在林越的视线中便远远的出现了一座城池。从远处看这座城市像极了古装电视剧里的那些城池。高大的城门上写着三个大字,升阳城。

    随着兽车离城门越来越近,林越觉得有点奇怪,按理说这么大一座城,城门口应该很多来往的行人才对啊。但是为什么一个路人都没看见。

    出于好奇,林越转头对着旁边的一个仆从问道“诶,哥们儿,为什么这都快到城门口了,一个行人都没看到呢,怎么这么冷清啊。”

    “冷清?进了城你就知道了。这座城门通向魔兽山脉,时常有图腾兽出没,所以平常鲜有人出入。而且现在已是傍晚,出去深林里历练的图腾师早就回城了。路上当然看不见人了。”仆从仿佛对林越质疑升阳城冷清十分的反感,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善。

    “哦,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啊。”林越笑着摸了摸头。

    说话间,兽车便来到了城门口。只见城门两旁站着几个身穿盔甲身板儿笔直的男子,一看便知道是守门的士兵。为首的士兵见到来车,立刻转头对后面的人说道“快开城门,小姐回来了。”

    不一会儿,两扇厚重的城门被几个士兵缓缓的推开。兽车缓缓的向着城内驶去,穿过城门的时候车上的阿牛对着守门的士兵说了句“辛苦了。”几个士兵立刻恭敬的行了个军礼回答道“不辛苦,谢谢大人关心。”

    驶进城门之后,林越被眼前的景象小小的震撼了一把。只见脚下的道路突然变得特别宽阔,至少算是六车道,笔直的一条大道完全看不到边际。道路两边全是两层或者三层的建筑,路上到处都是过往的行人,时不时还能看到一队一队巡逻的士兵。而这些士兵见到林越乘坐的兽车都会在第一时间停下脚步恭敬的行礼。

    进城之后对这个新世界无比好奇的林越再也忍不住了,不停的向旁边的几个人提着各式各样的问题。比如升阳城到底有多大啊,有多少人呐。是独立存在还是属于什么势力之类的问题。而这些问题直接导致旁边的人看向他的目光就跟看一个傻子没有什么区别。

    车上的阿牛等人实在是受不了他喋喋不休地问这么多白痴问题,只好大概的给他做了介绍:“我们现在是在升阳城的南门大道,整个升阳城这种规模的道路一共有十几条,居中还有几条比这个路宽一倍的道路。从我们现在刚刚进的南门出发,以我们回来的速度要想到达正对面的北门大概要花费一个小时。升阳城里面光平民就差不多有五百万,再加上军队和图腾师少说得有八百万人。具体的数据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负责小姐的安全这些不归我管。”

    “哇。。这么大一座城啊。这么说升阳城在大陆上应该算是比较大的城市了吧?”林越觉得这座城比起自己之前在地球上生活的城市都要大不少。看来这个什么图腾大陆还挺繁荣的嘛。

    旁边的阿虎被林越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升阳城在大陆上可算不上大城市,你小子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知道。图腾大陆除去圣山和深渊一共有五大帝国。每个帝国内有一座王城,四座主城,八座大型城市,十六座中型城市和三十二座小型城市,而小型城市下面还有上百座普通城市。升阳城只是普通城市而已,比这大的城市数不胜数,以后有机会到大路上行走有你小子惊讶的。我们升阳城是隶属于柔水帝国的,因为靠近魔兽山脉,所以比一般的普通城市要繁华许多。你也别再问来问去的了,看来回了城主府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你一本大陆通鉴。免得老是跟着你接受着各种奇怪的目光。”

    “额,阿虎哥。我这不是受伤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么,这不能怪我啊。”林越为了更快的了解这个世界只能装作在森林里受伤失忆。不然要是让他们知道他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估计会被当作异类吧,甚至被抓去研究都有可能。

    阿牛驾着兽车在路上左拐右拐的行驶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林越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城主府。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与路上看到的建筑风格迥异的府邸,高高的围墙,和来来往往巡逻的士兵,一副戒备森严的样子。

    兽车缓缓的停在了大门口,立刻便有三五个士兵走了上来。接过阿牛手中驭兽用的工具,并打开车厢的门恭敬的迎接他们的小姐下车。

    “哎呀,终于到家了。饿死了饿死了,我好像已经闻到饭菜的香味啦。”薛妮从车厢里迫不及待的钻了出来。对着旁边的阿牛吩咐了一句“阿牛你帮我先安顿好这个傻小子,我去和爹吃晚饭,吃完了来找你们。”然后便一路小跑消失在了大门里。

    “走吧小子,我去给你安排下住处先。”说完阿牛转身向着里面走去,林越赶紧上他的步伐。

    阿牛带着林越在城主府里转来转去走了半天把他带到了一处幽静的小别院。“这里好久没住人了,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等会儿我会吩咐人送点日常用品过来,你先自己收拾下吧,晚点我过来叫你吃饭。”说完阿牛便不再理会林越快步走开了。

    “看来这里以后就是我的新家了,看起来还不错嘛。”林越缓步走进小别院,目光四处打量着这个异世界的新家。

    别院里种有不少的植物,让整个别院看起来绿意盎然。穿过一段狭长的门厅,林越进入到了别院内部。找到了位于别院最里面的主卧室,林越推门而入。古朴的木质大床,木质书桌以及椅子,整个房间看起来极为单调。

    随手摸了一下身旁的书桌,没有多少灰尘,看来虽然闲置但也有人定期打扫。就在林越审视自己的新住处时,从别院外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你好,大人你在么。我是给你送东西来的。”

    林越快步走出,只见一位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妇人正站在别院门口,手里提着被子以及其他的用品。

    “你好,东西给我就行了,我自己来。”林越上前接过妇人手中的东西。

    “那好吧,那我就告辞了。晚饭您是想去饭堂吃还是我给您送过来?”妇人问道

    “没事,等一下我自己去饭堂吃。阿牛会过来叫我的。“说着林越便转身拿着东西便进了院子里,妇人也自己默默的离开了别院。
正文 第五章 记忆复苏
    &bp;&bp;&bp;&bp;拿着东西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林越便琢磨着洗个澡。毕竟一身都是破破烂烂的还到处都是血迹,头上的头发更是脏得跟鸡窝一样。低头翻了翻刚刚那妇人给自己带来的东西,正好有两套干净的棉布衣服。拿着衣服林越便出门找可以洗澡的地方。在别院里稍微搜寻了一番,找到了洗澡的澡堂。结果发现还得自己烧水洗澡,林越只好又花了半个多小时烧好了洗澡水。正当他准备开始洗澡的时候,阿牛来了。

    “林小子,收拾好了么,好了跟我去吃饭。”阿牛径直走入别院喊道。

    “牛哥啊,我这刚烧好水准备洗澡呢,等我一会儿行不?”林越心想我衣服都脱了这可不能半途而废。

    “真够麻烦啊你,我可懒得等。我把书给你带来了,回头我叫人把晚饭送到你这儿来。先走了,我已经饿得可以吃头牛了。”阿牛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放在大厅的桌子上便转身离开了别院。

    “那好吧,阿牛哥你慢走。”林越心里在想牛哥刚刚说得话有点儿别扭啊。

    没有多想,林越草草的洗完澡便出来寻阿牛留给他的那本可以满足他好奇心的大陆通鉴。

    林越一眼便看见放在桌上的册子,迫不及待的拿了起来。牛皮封面朴实无华,简简单单的就四个字‘大陆通鉴’。

    翻开第一页,大陆通史:图腾大陆原名元素大陆,人们天生就掌握元素之力,依靠着元素之力古人类个个都是绝顶强者。但是一场灾难降临在古图腾历三百七十八年。没有人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死了,只有极少数生活在大山里或者其他与世隔绝之地的人类得以幸存。但是经过这场大灾变,人们发现他们再也不能使用元素的力量了。人类一瞬间从大陆的统治者变成了最弱势的种族,这让本就幸存不多的人类更加的雪上加霜。

    林越的目光目光继续看向第二页,几个血红的大字写在最前面。‘布兰肯斯波之变’,史称新纪元。古图腾历八百九十一年,剩余的人类花了五百多年的时间终于在那场大灾变之后恢复了元气。虽然依旧不能使用元素的力量,但是人类依靠着其他种族无法比拟的繁殖能力和创造才能,终于在大陆上占有了一席之地。而现在大陆上与人们生活息息相关的海克斯科技就是那个时代的产物。

    但是又一场巨大的改变到来了。这一次,不再是灾难。一个名叫萨鲁法尔的人类,创造了或者是发现了一种重新让人类拥有无与伦比力量的方法,后世人称他为图腾大帝。因为他带来的这种方法,被他称为图腾。顾名思义,图腾二字图是图案的图,腾是沸腾的腾。而这种方法便是通过一种神奇的仪式,唤醒人类血脉中从上古遗留下来的对元素的掌控力。但不再是让人类直接操纵元素之力,而是通过图案来作为媒介。只有通过了仪式考验的人,才能在身上的某一部位留下一个伴随一生的图案。元素的力量就蕴藏在这图案之中,人们只需要用自己的感知去触碰和开启这个图案,便能从中再次获得操纵元素的能力。又由于激发这图案的过程中,它会如同火焰一般的燃烧升腾。于是人们称之为‘图腾’,而能够通过仪式觉醒力量的人,则被称为图腾师。

    这一革命性的改变,给人们带来的是失而复得的力量和重新统治大陆的希望。在之后的几十年里,人类迅速的掌握和熟知这种方法,并从中研究出许多沿用至今的规则。比如,人类最早能够且也是最适合的年龄是在八岁。所以现在所有的人类在八岁的时候便会统一的参加仪式觉醒,由此来决定他是否能够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图腾师。而平均一百个人类里面只有一个人能够成为图腾师,所以在大陆上图腾师的地位是非常尊贵的。

    终于,通过几代人的努力。人类依靠着图腾的力量,再一次站在了大陆的顶点,重新统治了世界。而这一年,被称作图腾元年。古图腾历被废除,人们开始使用新图腾历,今年是新图腾历1432年。

    林越翻过第二页,瞳孔陡然一缩。他在第三页上看到了几幅图画,画上是几个青年男子,**着上身。而林越的目光全集中在了这几个男子的双臂上,因为那里有他们称之为图腾的东西。但是林越越看越觉得有些奇怪。“这图案怎么左看右看都像是纹身呢。。。难道他们的仪式就是在身上纹身?今天看薛妮使用那个什么图腾术治我脚伤的时候她双臂被衣物遮挡住了,想必她的手上也有这样的图腾吧。”

    就在林越正准备往后面继续看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脑袋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林越完全无力抵抗,没一会儿便昏倒在桌上。

    “大人,大人你醒醒。您的晚饭我给您送来了”还是刚才那个妇人,拎着一篮子饭菜正站在林越的身边。

    “嗯?这是怎么了,刚刚怎么突然头这么痛。。。”林越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大人我把饭菜给您放这了。”看林越醒了,妇人便放下篮子转身走掉了。

    “啊。。好饿啊,先吃点东西吧。”林越正准备打开饭盒的手突然停在了空中。因为他发现他的脑海在刚刚剧痛之后好像多了点什么,他闭着眼睛仔细地感受着。“嗯。。?原来我已经死了。只是附身在一个乞丐身上,这个乞丐居然也叫林越。难道叫林越的都注定倒霉么。。。这个乞丐林越居然因为偷了两个馒头被人追出了城,不管不顾的冲进了魔兽森林,然后。。然后不小心踩滑摔倒,脑袋撞在石头上死掉了。。”这样的结果让林越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已经死过的一次的林越已经看得很开了,既来之则安之。乞丐又怎么了,活着总比死了好,说不定小爷这次就转运了呢。倒是因为融合了小乞丐生前的记忆,一些关于大陆的常识性问题林越直接就通过记忆知道了。但是由于小乞丐从小流浪,根本没有机会去参加图腾觉醒仪式,也更没人教过他这方面的知识。所以除了知道图腾师是非常尊贵非常强大的人,林越对于图腾师还是一无所知。
正文 第六章 新世界
    &bp;&bp;&bp;&bp;就在林越准备继续往下看的时候,又有人来到了别院。而这一次来的是自己目前名义上的老大,城主千金薛妮,她后面还跟着阿虎阿牛两人。

    “林越!你小子在干什么,听阿牛说你进了别院就没出来过。走吧,本小姐准备去街上转转,听说今天晚上城北有好玩儿的夜市。作为新跟班,本小姐准备带你去见见世面。”薛妮并没有走进别院,而是站在门口喊道。

    “好的好的,马上就来。”看书的事情只能等到晚上回来继续了,林越拿了两个馒头便匆匆离去。

    “你没吃饭?拿着馒头做什么。。”薛妮看着林越手上的馒头心想,去街上转转还拿着俩馒头,真丢城主府的脸。

    “刚刚睡着了,没来得及吃,没事我两三口就搞定了。我们可以出发了。”说完好像是变戏法一样,林越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两个馒头来到阿牛身边站定。

    “好吧。。。真是无语,你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么?吃这么快。”薛妮的表情带着鄙夷。

    林越心想你说得还真没错,我这身体的上一个主人还真是因为太饿了才挂掉的。

    林越一行人出了城主府便坐上了白天的那辆兽车向城北开去。因为晚上路上行人比较多,他们的速度明显比白天慢了许多。花了不少时间,一行四人才坐车来到城北。

    阿虎把兽车带到一个类似于停车场一样的地方寄存了起来。在薛妮的带领下,四个人步行走进了道路一旁的巷子。巷子略窄,除去各种店面和摊贩的位置,只有大约可供三四人并肩行走的空间。薛妮走在最前面,漂亮的大眼睛不停地四处打量着。阿牛阿虎两人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时刻保证面前的女孩儿处于自己的保护范围内。而林越却好像不似同行之人,隔了两三人远远的吊在后面,同样是好奇的左顾右盼。

    巷子里人很多,很热闹。四处可见商贩们舞着胳膊卖力的叫喊,整个夜市里从小玩具到各种小吃应有尽有,种类繁杂。林越继承了小乞丐的记忆,对于这一带可以说是无比的熟悉,因为小乞丐生前就是在城北一带行乞。但别人的记忆毕竟不是自己的,所以林越对于这所有的新鲜事物还是无比的好奇。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林越很是不习惯。

    走了差不多十多分钟,最前面的薛妮才想起来今天出门带了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林越。转头发现林越已经在后面十多米开外的地方,快被人群淹没的看不到了。

    “林越,你快点行不行。走得跟个蜗牛似得,难道你的脚还没好么!”薛妮见林越慢吞吞的在后面走着,只得停下脚步隔着人群喊道。

    “来了来了,我这不是没吃饱饭没力气么。。”林越摸摸自己的肚子慢吞吞的走到了薛妮面前。

    “你个饿死鬼投胎,算了,本小姐今天晚上让你吃个饱。阿牛,我们去前面的小吃店吃点东西。”说罢薛妮便雷厉风行的向着不远处的一家名叫‘满嘴香’的小吃店走去。

    四人进了小吃店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立马便有小二热情的上来招呼道“四位客官吃点什么?烤串,小吃,各种甜食,小菜,本店应有尽有。几位要是想小酌几杯,我们还有上好的麦酒。”

    “林越,想吃什么自己点,别说本小姐不给你饱饭吃。”薛妮三人才吃过晚饭没有多久,根本就不怎么饿。

    “给我来一大碗牛肉面,然后四十份烤串,五个大馒头,两个小菜,再来一大杯麦酒。谢谢,就这些。”林越兴奋的搓了搓手,那神态跟饿了一个星期的乞丐一模一样。

    “你多久没吃饭了?”薛妮带着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林越。

    “我算算。。除去刚刚那两个馒头,我快有四五天没吃了吧。”林越想着小乞丐的记忆,算算小乞丐死之前确实有四五天没吃东西了,不然也不会被迫到去抢馒头吃。

    “还真是饿死鬼投胎。。小心别撑死。”薛妮手肘靠着窗户撑着头,无聊的望着窗外。

    不一会儿功夫,点的食物便被送上了桌。然后薛妮和阿牛阿虎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秋风扫落叶,林越完全是在以风卷残云之势扫荡着桌子上的食物。仿佛肚子里面装了个黑洞一般,把桌子上这么多吃的给横扫一空。

    薛妮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越,“你是不是图腾兽化身的?这么多东西都能吃下去还不被撑死。真是个怪物。。”

    林越喝掉了最后一口麦酒,瘫倒在椅子上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然后说道“好久好久没有吃饱的感觉了。。实在是太舒服了。。嗝。。。”

    “走吧,饿死鬼。继续往里面看看,现在吃饱了你可不能再给本小姐拖后腿了,阿牛去结账。”说罢,薛妮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林越跟在后面想了想问出了一个困惑许久的问题,因为小乞丐并没有参加过觉醒仪式,从小也没有人跟他科普这方面的知识。所以林越完全不知道图腾师的具体实力划分。“薛小姐。。能问你个问题么?”

    “说,什么问题。还有,别叫我薛小姐,听着不舒服。”薛妮头也不回的答到。

    “好吧好吧,叫你薛老大?下午听阿牛说你是上等水系图腾战士,能告诉我一下图腾师具体是怎么划分实力的么?”林越带着万分期待等待着答案。

    “你还是叫我薛小姐吧。。。。怎么?阿牛给你的大陆通鉴你没看?”薛妮转头白了林越一眼,薛老大这么个称呼用来对着城主千金用,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我才看了一部分,你就叫我出来逛街了。。你现在给我解答一下呗?”林越道。

    “好吧,你个白痴加饿死鬼。。图腾师一共分为多少个等级我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八岁参加仪式觉醒图腾之后便是下等图腾学徒,之后通过不断的修炼提升修为。一般能在十岁左右度过学徒下中上阶段,而突破图腾学徒之后便是图腾战士,同样是上中下三个等级。通常天赋不错的图腾战士想要从下等一路突破到上等需要花两到三年,然后会在上等图腾战士阶段停留大概三年的时间去准备冲击下一个层次。因为从图腾战士突破到图腾战师是非常艰难的。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够成功。”薛妮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回头看了眼林越,见他目光直直的盯着她,脸上不由一红。

    “本小姐过一段时间就准备冲击图腾战师了,到了图腾战师实力将会划分为一到九级。能突破到图腾战师的人通常都是有不错天赋的,但战师这个阶段一到九级每一级的突破难度不断的增加,所以能够到达战师阶段顶峰的人基本上就可以算得上是高手了。而相比于普通人,一些天才可是可以在十五岁之前突破到战师阶段的,听说一些不世出的天才甚至能够在十四岁之前突破到战师。小姐我如果不是去年正好生了一场大病,肯定可以在十五岁之前突破图腾战师的!哼,想想就来气。”薛妮好像想起什么,气得直跺脚。

    “那图腾战师之后呢?之后是什么境界。”完全没有理会薛妮的情绪变化,林越急不可耐的追问着。

    “图腾战师后面的境界叫图腾战将,然后再之后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知道我爸作为升阳城第一高手,就是图腾战将级别的高手。诶,前面好多人,我们快去看看。”说着说着薛妮好像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快步的向着前面围着的人群跑去。
正文 第七章 遭遇
    &bp;&bp;&bp;&bp;只见前面围着不少的路人,形成了一道人墙,完全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一行人跟着薛妮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只见一名华服男子正面带邪恶的笑容对着一名坐在地上的布衣女子动手动脚,男子嘴里还不停的喊着“你个小贱人,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跟着我回复做个贴身丫鬟保你荣华富贵。你居然还敬酒不吃吃罚酒,还玩儿什么宁死不从?在高贵的图腾师面前你想死都难!带走,回府。”

    “站住,任伟你这个混蛋,放开那女孩儿!”男子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转身一看,薛妮正怒目直视着他。

    “哟,这不是我们升阳城的天才少女,薛妮大小姐么。今天怎么有闲心来逛夜市了?不窝在城主府刻苦修炼了?”被薛妮唤作任伟的男子语气中带着揶揄。

    “本小姐来逛夜市关你什么事,倒是你这个**不如的东西又在干强抢民女的勾当!”薛妮好像被气得不轻,呼吸带着急促。

    “你逛夜市不关我的事,那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呢?别管这个傻女人,我们走。”任伟大手一挥转身就走。

    “你。。你。。你。。站住!我要和你决斗,你个混蛋!”薛妮已经被气得急红了眼,从来没有人这么无视自己。

    “什么?薛大小姐你疯了吧,决斗。。你可想清楚了哦,你现在的实力只是上等图腾战士。而站在你面前的本公子,可是货真架势的1级图腾战师。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实力差距深如鸿沟吧?”任伟转过身邪邪的笑着,“你这句决斗可是这么多人都听着的,我要是答应了你准备怎么死?”说罢任伟眼中的戏谑更浓了。

    “小姐,你怎么这么冲动啊!你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啊,为今之计只有拖延。你赶快跟他说你定的决斗在一个月之后,虽然不太可能。但是小姐若是能在这一个月内成功突破到图腾战师,这缓兵之计便成功了。”阿牛附在薛妮的耳边说道。

    薛妮面带苦色的对着任伟说道“本小姐就是要找你决斗,但是不是现在,一个月之后。图腾擂台一决生死,敢不敢!”既然已经下了战书,那就要拿出气势!

    “呵呵,好一个缓兵之计啊。但是你真的能在这一个月之内突破图腾战师么,给你个机会又如何。这场决斗本公子我应了,但是不是生死斗,决斗的条件要改一改。大陆的图腾决斗规则都知道吧,决斗方定时间地点,另一方定决斗方式。不用生死斗,也不用什么贵重的赌注,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嫁给我。当。小。妾。。哈哈哈哈。”说罢任伟忍不住心中的喜悦哈哈大笑着。心里还想着,一直垂涎这小妮子的美色,但苦于她的身份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可好,自己送上门来了。最近真是好运连连啊,哈哈哈

    “什么!!你居然要本小姐嫁给你当小妾。。气死我了,你绝对不会得逞的!等着瞧吧!要是我赢了你就来城主府扫一年厕所!还有,放了那个女孩儿。”薛妮被气得咬牙切齿也没有忘了那个险些被带走的平民女孩儿。

    “行,反正今天的兴致也被扰了。那么,薛小姐,我们一个月之后见。走,回府开始准备聘礼。”任伟招呼着一群手下扬长而去。

    “气死了气死了。今天怎么这么倒霉,阿牛,我们赶快回去把这个事情告诉我爹。我不想嫁给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打败他!”薛妮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林越,从头到尾没有看懂发生了什么。刚才还沉浸在刚刚吃饱的喜悦中就遇到了这么个事情,两个人三言两语便定下了一场决斗,好像后果还十分严重。林越在旁边也大概听懂了图腾师之间决斗的规矩,心想这下薛妮可有**烦了,希望她能在这一个月之内突破图腾战师吧。不然她嫁到那个什么叫任伟的纨绔公子哥下场肯定很惨。

    跟着心急火燎的薛妮一行人回到了城主府之后,林越便没有继续跟着他们去见城主而是回到了自己小别院。毕竟这种事情他一个穿越男完全提供不了任何帮助,还是继续看大陆通鉴涨见识吧。

    想着这些,林越便闪身进了自己的别院。回到桌前,迫不及待的捧起没有看完的大陆通鉴。刚刚翻开没几页,就听到外面阿虎的声音“林越,出来一下。”

    摇摇头再次放下手中的书,林越快步走了出去“阿虎哥刚回来找我什么事啊?诶,这不是刚刚救下的那个女孩儿么。”

    “对,就是她,小姐把她带回来了。暂时没其他住处,今天起她就和你一起住这间别院了,反正还有多余的房间。好了,交代完了。我先走了。”阿虎好像急着去做什么事情,快步离开了,却留下了两人大眼瞪小眼。

    “嗨,你好。。我叫林越”林越觉得气氛有点儿尴尬,只好率先开口。但是想想以后要跟个不认识的女人一起住,瞬间就羞涩了。

    “我知道你叫林越,刚刚阿虎说过了。我叫小晴,请多多指教。”虽然女孩儿表情羞涩,但是说话却落落大方,声音听着也格外的舒服。

    “别再外面站着了,你先进去坐会儿,我去帮你拿被子什么的。”本着先入为主的想法,林越现在自认为是别院的主人了。

    林越在城主府内晃悠了一会儿便遇到一个下人,迅速吩咐他拿来一套被子,便回到了别院。进了大厅林越发现小晴坐在桌子旁看着他刚刚没有看完的书,便出声问道“你看这个干嘛,因为好奇么?”

    “坐着无聊便随手翻翻,上面写的我都知道,不好奇。”小晴说着便放下了手中的书。

    “你知道?好吧,里面好多东西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你都知道啊,你学过的?”林越现在觉得一个平明老百姓都知道这么多,自己实在是太无知了。

    “嗯,以前运气好,有人教过我。并不是每个像我这样的布衣出生都懂这些的。”小晴大大的眼睛好像能看穿林越的心思似得。

    “好吧,那以后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你么?对了,这是你的被子。”林越把手中抱着的棉被交给了小晴。

    “嗯,没问题。我先去整理房间了,一会儿见。”抱着被子小晴离开了大厅。
正文 第八章 准备觉醒
    &bp;&bp;&bp;&bp;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林越看着桌上的大陆通鉴,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从地球穿越而来,没有超能力没有神人相助也没有大富大贵的出身。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没有一点力量。往后的日子他该何去何从,一时间林越迷茫了。

    不,这不是我的个性。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我来到了这个全新的世界,老天爷给了我一个全新的开始,那我就要活得更加精彩。想想自己前世可怜的遭遇再想想自己现在这具身体之前更加可怜的生活,林越不甘心。有一种光芒出现在他的眼中,越来越亮,越来越坚定,那是渴望变强渴望力量的眼神。这一刻起,林越不再是那个随遇而安,普普通通的少年。他体内的强者之心被唤醒了,在这个充满奇迹的世界,林越相信他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创造属于他的奇迹。

    “我要变强,我会成为一名图腾强者的。加油”林越喃喃道。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觉醒体内的图腾之力。既然这具身体是属于图腾大陆人类的,那么我就有可能觉醒图腾之力。而且从林越在大陆通鉴上看到图腾在人身上的图案之后,冥冥中他便有一种预感。人们所说的图腾,就是纹身!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这样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作为一个纹身师也许可以做一些很神奇的事情。

    打定主意的林越便计划着参加图腾觉醒仪式的事情,思前想后他决定去找阿牛帮忙。想到便做,林越起身准备去府里寻阿牛打探图腾觉醒仪式。正在这时小晴收拾好房间来到了大厅,看到林越起身准备出门的样子便问道“林越你去干嘛啊?”

    “哦,我去找阿牛哥问问图腾觉醒仪式的事情。不瞒你说,我从小就流浪街头,一直没有参加过仪式。这两天看着图腾师这么威风,我想去试试,碰碰运气。”林越觉得这么大个人居然没有参加过图腾觉醒仪式有点儿丢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很正常的,很多穷人家的孩子没有钱参加图腾觉醒仪式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参加仪式的报名费用对于许多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我小时候也没有在八岁参加仪式,后来十二岁的时候才存够了钱。但是运气不好,并没有图腾觉醒。”小晴捋了捋额前的秀发语气平静的说道,但是林越还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些许不甘心。毕竟成为图腾师是可以改变一个人一生的。

    “好吧,那像我这样十八岁都没有参加仪式的人恐怕也非常少吧。。图腾觉醒仪式需要怎么样才能参加啊?在哪里报名?”林越问道。

    “每座城市里都有一个图腾协会的分会,直接去就好了。不过报名需要交纳10金币的费用,因为据说仪式需要耗费材料所以图腾协会要收费。这也是为什么好多人不能再最佳的年龄参加仪式,10金币可是需要一个普通平民家庭不吃不喝一年才能拿出的数目。”小晴回答道。

    摸摸身上的口袋,空空如也。看来这笔费用只有去找薛妮要了,不过她现在肯定被决斗的事情烦得焦头烂额,还是去问问阿牛吧。林越起身走出了别院。

    与此同时,薛妮风风火火的跑回城主府之后直奔城主日常办公的房间。现在正愁眉苦脸的对着她的父亲也就是升阳城的城主,4级水图腾战将,薛信。

    “爹,怎么办呀。。一个月的时间要想突破图腾战师的难度太大了,但是我死也不要嫁给那个丑**当小妾!!”薛妮不停的摇着她爹的胳膊。

    “停停停,你别闹了,让我仔细想想。。哎,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冲动的随便找别人决斗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图腾大陆,图腾师之间的决斗一旦成立就算你是帝国皇帝也不能毁约的。。为今之计只有拼一拼了。”薛信看着自己的女儿满脸苦涩。

    “爹,你想到办法了?拼一拼是什么意思?”薛妮好像看到了希望,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别这么高兴。。我说的拼可是用命去做赌注的!!想要在一个月之内突破图腾战师,安安静静在家修炼是肯定不行的。只有一条路!南门。。”薛信无奈的说道。

    “南门。。你的意思是。。。。进山?”薛妮不解。

    “对,只有进魔兽山脉了。而且不只是进去这么简单,必须要深入。而且还得看运气,如果你有大机缘能在里面找到强者留下的遗迹便有机会突破成功。或者在山里接受强大图腾兽的生死挑战,在生与死的边缘依靠着巨大压力去寻求突破。只有这两种方法,能让你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突破图腾战师。但这两种方法,都太冒险了,一不留神爹可能就再也看不到你了。”薛信摇头叹息着。

    薛妮沉默了,从小在众人宠溺中长大的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冒险的事情。平日里淘气如她也只敢在阿牛等护卫的保护下去山脉最最外围寻一些不入等级的图腾兽作乐。而现在,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

    “爹,我什么时候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薛妮做出了这个重大的决定。因为只要一想到如果输掉决斗自己就要嫁给那个可恶的败类做小妾,薛妮就觉得自己的人生仿佛一片黑暗。

    “此事急不得,你先在家里休息两天。出发进山我还得为你做些准备。你出去吧,我写两封信。”薛信挥挥手让自己的女儿退出了房间,脸上的愁容更加的浓了。

    另一边,林越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阿牛并告诉了他来意。阿牛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越,摇了摇头说道“你小子还没有参加过图腾觉醒仪式?还什么都不懂,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拿去,这是20金币,剩下的留着买点盔甲防身。”阿牛说着便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小袋金币递到了林越手中。

    “谢谢阿牛哥,我先走了。“感觉被点破了大秘密,心虚的他接过钱袋立马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正文 第九章 两个办法
    &bp;&bp;&bp;&bp;拿了钱的林越迅速的回到了别院,虽然他很想现在就去报名,但是看了看已经黑了的天色,只能作罢。

    林越走进别院便看到小晴一个人坐在大厅两眼略带空洞的望着窗外发着呆。走近小晴身旁,林越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小晴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林越问道“事情办完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报名参加觉醒仪式?”

    “今天天色太晚,只有明天去了。你刚刚一个人发什么呆呢?”林越好奇的问道。

    “哦,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很庆幸今天被薛小姐救了。不然被那个人渣带走后果太可怕了。也不知道薛小姐准备让我做什么,真不知道怎么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小晴的脸上明显带着后怕。

    “哈哈,说起来我也是被她救回来的,不然我早就死在山里了。你的家人呢?这么晚了不回家不会担心你么?”林越道。

    “我?我没有家人,我的父母早就死了,我现在只是寄住在别人屋檐下的寄生虫而已。”小晴自嘲的叹了叹气。

    “不好意思啊,说道你的伤心事了。你饿了么,我们去吃饭吧,顺便问问薛小姐的那个决斗的事情。”林越看小晴面带伤感便赶快岔开了话题。

    随后林越二人便起身出了别院,左拐又拐外加问路,两人才找到饭堂的位置。一进门,林越就看到了坐在一边的阿牛和阿虎,立刻带着小晴走了过去,坐在了一起。“阿牛哥,阿虎哥,巧啊,你们也来吃饭啊。”

    “阿牛哥好,阿虎哥好。”小晴明显面对两个面带凶相的护卫有些胆怯。

    “这个点不来吃饭干什么,你小子能说点正常人说的话么。坐下吃吧,其它想吃什么自己去跟厨房说。”阿牛对着小晴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招呼他们坐在了自己和阿虎对面。

    “这不是就问一句而已么,对了阿牛哥。薛小姐今天这个事情怎么办啊?听说那个姓任的公子哥可是图腾战师级别的,薛小姐和他决斗完全没有胜算啊。”林越问出了自己心里的问题。

    “哎。。。我也不太清楚,只能看老爷能不能想到什么办法了。要让小姐在一个月之内突破图腾战师一般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啊,小姐这次实在是太冲动了。”说罢阿牛看了小晴一眼。

    被阿牛这么一看,小晴心里咯噔一跳,毕竟这个事情是因救自己而起的。“阿牛哥,要不我去求求那个任公子,大不了我就去给他做丫鬟也不能看着薛小姐往火坑里面跳啊。”小晴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英勇就义的味道。

    “别别别,既然把你从老虎嘴里救出来了哪里有再把你送回去的道理?现在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有等一会儿小姐来了问问她老爷想出什么办法没有。”阿牛摆了摆手说道。

    谈到这个话题,几个人之间的气氛明显很沉重。正在这时,正主薛妮走了进来,看到坐在一起的几个人便缓步走了过来。

    “怎么样,小姐?老爷想到什么办法了么?”阿牛实在是担心得不行,率先发问。

    “想到了。。。但是,哎。烦死了。”想到父亲想出来的办法薛妮明显底气不足。

    “什么办法?小姐你快说啊,急死我了。”阿牛继续追问道。

    “办法么?进山,懂了么?要么死,要么突破。”说完这句话薛妮心情更加沉重了,深深的叹了口气。

    “进山?我懂老爷的意思了。。。但是这也太危险了吧?完全是在用命去拼啊!”阿牛恍然大悟脸上的愁容更深了。

    “进山?什么意思啊?”林越不解的问道。

    “想必老爷的意思是进山碰运气,魔兽山脉之大无奇不有,更有无数前人先辈留下的遗迹。如若小姐能好运寻到一处,突破图腾战师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是想要寻到强者遗迹必须要深入魔兽山脉,但是魔兽山脉顾名思义是图腾兽的家。里面充满了各种弱小的强大的图腾兽,越往深处图腾兽越强大。处处都是死亡的威胁,老爷估计另外一个想法便是即便找不到强者遗迹,也可以通过与强大图腾兽战斗,在生与死的边缘去寻求突破吧。两种办法都需要小姐用命去拼,老爷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下下策啊。”阿牛道出了具体的解决办法,重重的吸了口气,对着薛妮问道。“那小姐准备什么动身。”

    “爹说不急,他叫我先在家里调整两天,然后做足了准备再出发。不说了,吃饭。想着就烦心。”说罢薛妮便只顾埋头吃饭不理众人。

    “那个。。薛小姐,谢谢你今天救了我,我实在想不到什么可以报答你的,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小晴对着薛妮柔声说道。

    “以后你就跟着我做我的随身丫鬟吧,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薛妮想着今天自己又帮助了一个苦难的人,心里的烦躁消散了许多。

    “小姐叫我小晴就好。”看着薛妮接受自己,小晴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笑容。

    “嗯,有什么不懂的问题或者需要帮助的你直接找阿牛就好了。对了林越,我一直有个问题忘记问你了。你当初是为什么出现在魔兽山脉的?你一个平民为什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薛妮扭头看着林越问道。

    “额。。。这个,其实当时我是饿极了然后一时冲动偷了别人两个馒头,结果被发现了。。然后被那个可恶的馒头店老板给追出了城。。。我当时被吓坏了,一直跑一直跑,就跑进了魔兽山脉还在里面迷了路摔断了腿。。”林越十分庆幸他找回了小乞丐的记忆,不然这突然的发问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呢。篡改了其中的一些内容,林越装作十分懊恼的样子回答到。

    “哈哈哈,你想要笑死我么林越。你居然为了两个馒头被人追进了魔兽山脉还差点死掉。。。哈哈。。”本来心情沉闷的薛妮被林越这番回答逗得哈哈直笑。

    见薛妮被自己逗得心情好了许多,林越也跟着哈哈哈的笑着。然后想了想对着薛妮说道“薛小姐,我准备明天去报名参加图腾觉醒仪式。”

    “啊?你没参加过?你多少岁了?”薛妮听说林越竟然没有参加过觉醒仪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转头一想这家伙连图腾师都不知道没参加过也很正常。

    “我之前一直乞讨,哪里有钱参加。我今年二十了。”林越答道。

    “好吧,真是可怜的孩子。去吧,我支持你,如果你能觉醒图腾之力你以后每个月就能在城主府和图腾协会拿到工资了。”薛妮的眼神中带着鼓励。

    “嗯,那就借你吉言了。。吃饱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我就去。”说罢林越起身对着几人挥手作别离开了房间。
正文 第十章 觉醒仪式
    &bp;&bp;&bp;&bp;第二天一早,天边刚刚泛白,空气中充满了露水的湿气。林越早早的起了床,准备妥当便出了门。在脑海里想了想确定了图腾分会的位置,毕竟要比对城市的熟悉度,很少有人能比乞丐更了解了。他们天天行走于各个大街小巷艰难的生存,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简直是了如指掌。

    步行了约摸半个小时,林越来到了图腾分会的门口。图腾协会作为大陆唯一的图腾师组织,大门比城主府还有阔气高大。门口是一个宽阔的小广场,鲜少有平民走过。红木鎏金的大门两侧站着四个孔武有力的护卫,身上散发着让林越心悸的气息。四个护卫里面更靠大门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靠在一张黑色木质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香茗,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林越。还没等林越开口,老者便道“老夫刚刚坐下,椅子还没坐热便有人上门咯。小伙子这么早就来,是为何事啊?”

    林越看着老者以为是专门在门口做接待工作的人员,带着恭敬的语气对老人说道“你好,我是来报名参加图腾觉醒仪式的。请问我需要做什么,我想快一点参加仪式。“

    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越,“小伙子二十了吧?这么大的年龄才来参加图腾觉醒,成功几率不足两成,你确定要花掉辛苦攒下来的金币?”

    老人一眼看穿了林越的年龄让林越十分惊讶,而老者把林越这么大龄才来参加仪式理所应当的理解为了小时候穷,没有钱。现在好不容易攒够了钱才来参加觉醒仪式,但出于好心还是出言提醒了林越成功率很低,希望他不要浪费自己的血汗钱。

    老人的做法让林越的好感倍增,看来图腾大陆的人大部分都挺善良的嘛,林越心里想着。快步走到老人桌前,从怀里拿出了十个金币放在了桌上。眼神执着的看着老人“谢谢老人家提醒,但是我一定要参加觉醒仪式,麻烦了。”

    “年轻人挺有自信的嘛,随我来吧。”说罢,老者起身进了大门,林越紧紧地跟在老人的身后。

    进了大门,林越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尊高大的人类雕像。约三人高的雕像全身铜质,在四方的山石基座上刻着几个烫金大字‘图腾之父,萨鲁法尔’。雕像从头到脚透着威严,萨鲁法尔手持一把大剑背后战袍仿佛在风中猎猎作响。厚重的铠甲上到处都是残破的痕迹,让人感觉到一丝惨烈的血腥之气。从长相上看和林越在升阳城内看到的类似于中国人的面孔,萨鲁法尔看上去像个白种人,高高的鼻子深陷的眼窝,一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远方。只一眼,林越便被这股从上到下散发的英雄气魄给折服了。完全可以想象当年的图腾之父率领人类在无数的拼杀中重新掌管大陆的一路坎坷。

    “小伙子,跟我来。”老人带着林越走进了一间大厅。之见大厅里面宽敞明亮,地上有许多发光的线条组成的复杂图案,想必是什么法阵吧。林越站在老者身旁心中忐忑,这图腾觉醒仪式果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成,荣华富贵一生,败,碌碌无为终老。

    “本来每天至少要五个人才能开启仪式的,不过今天看你如此执着,老头子我心情好破个例。去吧,站到中间的圆台上,全身放松。”老人笑呵呵的指了指房间中央的一个黑色圆台对林越说道。

    林越闻言便走了过去,安静的站定在圆台上。老者转身对着屋子角落里的几个人说道“开始吧,看看这个有趣的小子能不能觉醒图腾之力。”

    几人都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类似水晶的东西放在了法阵的几个角上,然后一起喃喃的念着咒语。而站在门口的老者则掏出了一根十几厘米的小法杖,弯腰插在了地上法阵中的一个圆孔里。老者张开双臂高声喊道“伟大的图腾之神,展示你的力量吧,赐予你的子民为你战斗的权利吧,起!”

    只见地上本来若隐若现光亮的细线突然迸发出强力刺眼的光芒,林越只觉得自己突然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无形物质,但是又真是存在的触感。陌生,但又令人期待。

    过了大概二十秒,林越突然感觉自己的双手一阵熟悉的刺痛。真的很熟悉,因为这感觉和纹身时的痛感一模一样。要知道穿越前林越的双臂和双腿可是纹满了各式各样的图案,而这熟悉的感觉让林越越发觉得这个图腾的图案其实就是纹身。不一会,林越便看到自己的双臂出现了图案,是太阳。两个发亮的太阳出现在林越的左右臂,想必是稀有的光明图腾?看来小爷真的要转运了。林越的心情越发激动,就在这时,双脚突然也传来了刺痛。。难道?又过了几十秒,林越看到自己的两只小腿也出现了图案。不是说通常都出现在双手么,而且一般都是一个图腾啊。终于,林越发现,原来自己觉醒了双图腾,而且有一个还不在正常的位置。低头看了看腿上的图腾,这是。。。只见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出现在小腿外侧,整个骷髅头周围还有好似燃烧着的黑色火焰。这是黑暗图腾?一光明一黑暗,两种稀有图腾?

    意料之外的状况让林越有些措手不及,但是看着腿上的骷髅林越有点儿呆了。突然,只见两个骷髅头竟然慢慢的变淡变淡,然后最后消失了。这是为什么!难道觉醒失败?还是只有一种图腾?不对,林越的脑中好像多了些什么,而且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两个骷髅头还在,并没有消失。

    这是,包裹着林越的光芒开始变暗,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恭喜恭喜啊,觉醒时间足足一分钟!必定是成了吧,是什么图案属性?”老者面带笑容对林越说道。

    “是太阳,这表示什么?”林越说着便露出了自己的双臂。

    “嗯?居然是太阳?!万中无一的光明系图腾?居然还是诞生在我们柔水帝国?这太不可思议了!快让我自己看看。”老者听到林越说自己的图腾是太阳,眼神和语气中带着万分的激动。毕竟柔水帝国的人基本上都会觉醒水系图腾,极少数其他属性。而光明和黑暗系更是几乎没有过,怎能不让人激动。

    老者捧着林越的手臂仿佛看着一件艺术品,仔细端详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属性是好,但是只是简单的光明图腾,并没有任何其他能力,而且。。。。哎,可惜了。”

    “老先生您不是说光明图腾十分稀有么,何谓可惜?”林越十分困惑。

    “光明属性既能治疗又能输出伤害还能防御,属性上可以说是上上之选。但是你只有属性,并没有觉醒具体的图腾,战斗力上面便要打折扣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是柔水帝国的人。。。而光明系图腾主要集中在图腾圣山,除非大机缘,不然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进入图腾圣山具体系统的学习光明系图腾。而在柔水帝国,太有限了,你根本学不到东西。哎,真是太可惜了。”老者为林越解惑道。

    “这。。除了图腾圣山其他地方学不到光明系图腾么?”林越说道。

    “可以,除了图腾圣山大路上另外五大帝国的帝国学院都可以学到。只是帝国学院的入学要求同样困难,对不住啊小伙子,老夫也无能为力。这是大陆所有通用的图腾修炼法,你好自为之吧。”老人拍了拍林越的肩膀,情绪不太高。临走时交给了林越一本小册子,便是那修炼之法。

    林越还有好多问题没有问出口老者便消失不见了。没有办法,林越走出了图腾分会,向着城主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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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修炼和想法
    &bp;&bp;&bp;&bp;当林越回到城主府的时候,正好在大厅碰到了准备去吃早饭的薛妮。薛妮见林越回来了,立刻问道“怎么样?成功了么?”

    “嗯,觉醒了。”林越心中想着事情,随口答道。

    “真的?!太好了,你觉醒的什么图腾力量?”薛妮继续问道。

    “光明系的普通图腾。”林越回答道。

    “什么?光明系,你在开玩笑么。柔水帝国的人怎么可能觉醒光明系图腾。太不可思议了!但是你说的普通图腾。。难道你只觉醒了光明属性没有觉醒具体图腾?这种情况在图腾师中更是少见。不过也不错了,光明系的图腾师在大路上可是非常吃香的。”薛妮眼中充满了惊奇。

    “是啊,但是给我主持觉醒仪式的一个老人告诉我,在柔水帝国我如果想要修炼学习光明系图腾难如登天。帝国学院不好入,图腾圣山更是遥不可及,哎。。对了,帝国学院的入学标准是什么啊?”林越问道。

    “帝国学院么,帝国学院全名叫柔水帝国图腾学院。入学只有一个要求,十五岁图腾战师。。本来我也有机会的,结果一年前因为那个姓任的混蛋故意阴我,生了一场大病没能突破成功,想想都来气。。哼。”薛妮说着气呼呼的跺了跺脚。

    “十五岁图腾战师?只能这样么?呵呵,看来我是不用指望了。老天爷开的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啊。”林越觉得自己的命运实在是够坎坷。本以为觉醒了两个稀有属性的图腾自己的前景一片光明,只要自己努力必将成为一代强者。结果梦还没开始就破灭了,就好像习武之人空有一身好天赋,却根本没有人愿意教他武功。

    带着沮丧的心情回到了别院,林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心中一动,拿出了老者给自己的修炼手册,据说这是图腾之父萨鲁法尔发明的,大路上这么多年无论什么属性的图腾师都一直沿用着这套方法。

    打开小册子,发现里面记载的是一套心法和一套打坐的方法。心法配合打坐便算作修炼了,而在图腾大陆想要变得更强,想要不断的突破壁障除了用这套基础修炼方法不断的提升自己的图腾之力便只有通过战斗了。击杀和自己同等级或者比自己更高等级的图腾兽,图腾师可以从其尸体中汲取图腾之力,而与自己同属性的图腾兽提供的图腾之力更为可观。除了这两种方式目前还没有人寻找到其他能够提升图腾之力的办法。

    按照书上说的呼吸吐纳之法,林越盘腿坐下,捏好手决闭眼感受。只觉得从全身各个角落里慢慢涌现出一股股如涓涓细流一般的能量,缓缓的朝着自己的双臂和双脚移动,最后注入到自己的图腾里。林越的第一次打坐只坚持了半个小时便败下阵来,全身酸软无力好像大病一场。拿起手边的小册子继续翻看才知道,打坐修炼耗费精神力,每次修炼到极限便不能继续下去否者强行修炼必导致走火入魔。而修炼的时间会随着自身实力的提升而延长,林越也不知道自己第一次打坐修炼半个小时算个什么水平。

    拿着册子继续向下看,林越发现了一段话‘单一属性图腾师修炼速度远胜于双属性图腾师,但修炼到后期双属性图腾师战斗力将几倍于单一属性图腾师。’看到这里林越心里便想,怪不得都说双属性图腾师后期无敌,但前期十分弱势。毕竟身体里修炼出来的能量分给两个图腾,修炼时间就得成倍的增长。

    想到这里林越不禁想起自己的第二个觉醒的黑暗属性图腾,露出自己的小腿,林越发现还是看不到任何图案,但这图腾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难道黑暗系的图腾都隐藏着看不到么?

    摸了摸图腾所在的位置,林越心里一动,开始用自己脑中的思想和精神力去触碰腿上的图腾。毕竟自己现在也算是最最初级的图腾师,既然是图腾师就能够燃烧自己的图腾嘛。果不其然,在林越精神力触碰之下,两条小腿上的骷髅图腾显现了出来。然后眨眼之间便燃烧了起来,整个下半身都笼罩在熊熊的黑色火焰之中。

    “我的力量加强了,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林越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喃喃自语道。握了握拳头,体会着各方面力量的的提升,林越发现,原来这力量如此让人沉迷。

    我要变强,我要自己掌握命运,我不想再平庸。林越在内心疯狂的呐喊,从前那个弱小的林越虽然现在还并未强大,但是他找到了变强的道路,看到了希望,找到了追求的目标。不再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不再随遇而安,林越终于找到了人生目标找到了奋斗的方向。但是林越也不是傻子,当然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自己觉醒了光暗双图腾,可以说是史上罕见的,即便是只有单纯的属性没有实质性的图腾,也会成为各大势力争夺的对象。没有任何背景和依靠的林越想要在这样的混乱中生存实在是太难了。

    既然黑暗属性的图腾平时隐藏在小腿上看不到,那就索性让它一直隐藏下去。想到这里,林越快速的解除了自己的战斗状态,腿上的骷髅也随之去。

    摸摸肚子,好像有点儿饿。林越便整理了一下准备去饭堂吃点东西。

    来到饭堂见阿牛一个人坐在那里,林越颇为好奇。出声问道“阿牛哥怎么一个人?”

    “他们出去执行任务去了,我留在府里陪着小姐。你去参加过仪式了?”阿牛敏感的感觉到林越身上的气息与之前不同了。

    “嗯,觉醒了,光明属性的。”林越简单的把情况给阿牛介绍了一遍。

    “恭喜啊,觉醒了稀有属性的图腾之力。你也不要太在意入不了学院圣山的事情,其实还有一种方法也是可行的,就看你有没有胆量了。”阿牛说道。

    这一下立刻把林越的胃口给吊起来了。“什么办法?”

    “跟小姐一样,进山,寻找强者遗迹。运气好能找到一个光明属性的你就不用愁了。”阿牛解惑道。

    “对啊!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啊,只是我现在什么都不会,去了不是送死么。”林越想着魔兽山脉里的强大图腾兽变有些发憷。

    “又没叫你现在就去,自己乖乖在家修炼到战士级别,再跟着府上的教头学点拳脚。你应该就能有个自保能力了,到时候就可以去魔兽山脉外围历练历练了。”阿牛拍了拍林越的肩膀道。

    “对了阿牛哥,你第一次打坐修炼的时候坚持了多久啊?“林越突然问道。

    “第一次么,我想想,那是在我11岁的时候吧,好像坚持了10多分钟。你呢?”阿牛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十多分钟么。。我也差不多坚持了10分钟吧。”林越想了想没有告诉阿牛自己坚持了30多分钟的事情,现在林越的做人准则就是低调!在没有绝对力量和自保能力之前,暂时做一个普通的图腾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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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奉上
正文 第十二章 疯狂想法
    &bp;&bp;&bp;&bp;城主府后门外不远处的小巷内,两名男子正在说着什么。

    “联系我做什么。”一个身穿城主府制服的男人问道。而在男人的对面,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据说薛信准备让薛妮去魔兽山脉寻找突破机会,现在有个任务给你。”

    “你们消息挺灵通的嘛。”

    “我们的消息一向灵通。听好你的任务,一定要跟着薛妮进山,然后我们会派一队人马跟着你们,沿途你用特殊标记指明方向,关键时候你可以反出来。懂了么?”黑衣人说道。

    “呵,终于要用到我了么?我知道了,我先走了。”男人说完看了黑衣人一眼,转身消失在了小巷口。

    城主房间,薛信手拿一封写好的信对着旁边的人说道“把这个交给分会的苏老。然后你去城东万罗铁匠铺,给里面的老板带句话,就说薛信邀他来城主府一聚。”说罢薛信把信交给了身旁的人,然后起身出了房间。

    饭堂内,林越吃过午饭和阿牛道别,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别院。想着阿牛刚刚给自己的建议,没有觉醒具体的图腾即使再稀有的属性也无济于事么,只能靠运气才有成为强者的可能?这不公平,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望着自己双臂上的两个太阳,林越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突然,林越瞳孔一缩,脑中一道灵光闪过。既然这图腾这么像纹身,那我可以自己动手加点什么么?这个想法一出现便如野火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冥冥之中,林越觉得这图腾和纹身一定有什么联系。抚摸着手臂上的太阳图腾,林越决定赌一把,做一个疯狂的实验,在自己手上纹身。他不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但是直觉告诉他,可以一试。

    既然决定了,那就行动起来。纹身,又名刺青,是用有墨的针刺入皮肤底层从而在皮肤上制造出图案或字眼出来。纹身的历史在地球上已经有两千多年,发展到现代纹身的工具已经从针刺变为了纹身枪。但在图腾大陆林越肯定是找不到这么高科技的东西,所以他决定用最原始的纹身方法,针刺。至于纹身用的颜料,现在通常有两种,一种是天然矿物以及植物制作而成的天然颜料,另一种则是人工合成制作的人工颜料。林越决定出门寻找一下能作为纹身颜料的东西或者成品颜料。

    出了城主府,林越随意来到一间商店,对老板问道“老板,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作画用的颜料?”

    “作画?一般人可不会闲着没事做这个,作画的颜料我不太清楚,不过城东好像有几家染坊,你可以去那里问问。”老板回答道。

    谢过老板之后林越便动身前往城东寻找他需要的颜料。从城主府所在的城南要到城东去,靠脚走起码得大半个小时。林越现在的心情可是急不可耐,于是他不假思索的选择坐车去。

    从小乞丐的记忆力,林越得知在这个图腾世界除了有神奇的图腾之力外,还有一种同样神奇的东西,海克斯科技。类似于地球上的各种尖端高科技,海克斯科技就像是图腾大陆的高科技。但图腾大陆的人们只是把这种科技运用在日常生活中,并没有向武力方面发展。

    转过几个路口,林越来到了城主府附近的一座车站。就像是地球上的公交站一样,图腾大陆每一座城市里都有许多这样用海克斯科技制造的车站。外观上看,车站像一个巨大的倒扣着的金属大碗。从大门走进去,林越来到柜台,对着里面的人说道“去城东,一个人。”然后掏出了一枚金币递了过去。

    “先生你好,请问你需要价值一枚金币可以乘坐100次的车卡,还是只需要乘坐一次?”柜台另一边传来一声颇为妩媚的女声。

    “车卡吧,谢谢。”想着以后反正也用得上,林越选择了可反复使用的车卡。

    “先生您可以去乘坐能量车,这是您的车卡,请拿好。”说罢柜台里的女孩儿递给林越一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金属卡片。

    林越拿着卡片走进了车站,在一台一人高的金属机器上刷了一下手中的卡片,旁边的地面立刻升起了一个可以乘坐的座位。林越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在座椅上输入了自己要去的目的地。只听见一阵“咔擦咔擦”的金属声,无数的金属片宛如变戏法一般迅速的把林越坐着的椅子包裹了起来。然后在一声机械的提示音之后,一股强烈的推背感传来。

    几个呼吸的时间,机器听了下来。然后包裹在外面的金属片“咔擦咔擦的”消失不见,林越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车站。这海克斯科技的能量车速度还真快呀,一眨眼就到了。收起自己的车卡,林越快步走出了车站。

    和升阳城其他地方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城东的大小建筑全是由金属建造,连地面也不再是普通的石质道路,而是变成了光滑的金属路面。因为升阳城所有的制造业和各种大型商会拍卖行大多坐落在城东,也就是说有钱的商人基本都在城东,于是整个城东的建筑风格便变得比其他地方奢华许多。随便找路上的行人打听了一下,林越得知有一家名为彩色屋的印染作坊位置就在不远处。

    走在光滑如镜的金属路面上,林越觉得有一种自己去到未来的感觉。在这之前,就连小乞丐也从来没有到过城东,毕竟这一片都是富人所在的地方。整个城东规矩严明,严禁一切衣冠不整身份底下的人进入。

    没几步路,林越便来到了彩色屋店门口。走进店门,林越四处打量着。墙上到处都挂着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布匹或其他纺织品,找到一位店员,林越表明了自己想要买颜料的来意。

    “先生请跟我来,大宗生意需要在专门的会客室商谈。”这小哥把林越误认为是其他印染作坊或者是某些商会的采购代表,殷勤的把林越带到了一间安静的雅室。

    “你好,其实我只是想买一点颜料作画,并不需要太多的。”林越感觉到好像被人误以为是来大量购买颜料的商人赶紧出声说道。

    听到林越的话,这店员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你不早说。。谁没事闲着专门来买颜料画画啊,说吧,要什么颜料。”店员的语气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变。毕竟在尚武的图腾大陆很少有人会把心思花在画画这类旁门左道上。

    “请问你们的颜料都是用什么做成的啊?有些什么颜色可供选择?”林越完全不了解图腾大陆的颜料,只得又出声询问。

    “颜料当然都是用彩色草制作的啊,还能用什么。至于颜色,只要你能想到的我们都有。”店员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耐烦。

    “这样啊,那请问价钱是什么样的呢。”林越问道。

    “一种颜料至少买一斤,价钱看你买什么颜色什么等级的颜料。最便宜的黑色颜料十个银币一斤。”店员答道。

    “这样啊,那请问这个颜料的等级是什么意思?”看着店员鄙视的眼神林越厚着脸皮继续问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还来买颜料。。颜料等级就是指制作这些颜料的彩色草的等级。普通一年生的彩色草制作的颜料为一级,两年生的彩色草为二级以此类推到十级。十级之上还有二十年的青铜级,三十年的白银级,四十年的黄金级,和五十年的白金级。而颜料的最高级是用一百年以上的彩色草制作而成的钻石级。等级越高的颜料保留色彩的时间越久,一级的颜料只能保留百年时间,而钻石级的颜料可以让色彩永久的亮丽如新。不过看你的样子最多也就需要低级的颜料吧。”店员一口气为林越做了介绍,虽然对于林越不是来大量购买颜料感到很失望,但还是本分的为林越解答各种问题。

    思索了几息时间,林越决定购买十级的颜料。毕竟是要刺入自己皮肤的,能用高级的肯定是最好的,但是无奈资金有限。

    “你好,我想买十级的颜料,炭黑色,请问多少钱?”林越问道。

    “十级的?5个金币。要么,要我就去给你拿。”店员听到林越想要十级的颜料,语气客气了许多。

    林越想了想自己身上还有9个金币,花5个买颜料,剩下的4个金币去买纹身要用的针,应该够了。“好的,这里是5个金币,谢谢了。”

    不一会儿,店员提着一个小金属桶回来了。“这是你要的炭黑色十级颜料。”说着把桶递给了林越。

    打开看了看,确定是自己要的颜色,给了钱林越就转身离开了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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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
正文 第十三章 一个不够!
    &bp;&bp;&bp;&bp;出了颜料店,林越一边走一边思索,纹身用的颜料有了现在就差针了。普通的针肯定不行,必须要能够储存颜料墨水。这样特殊的银针要到哪里去找呢。走着走着林越突然看到一家兵器店,心中一动,便走了进去。

    店里十分宽敞,各式各样的兵器或挂在墙上,或摆在柜子了。柜子后面坐着一个体型健壮的中年男人,黝黑健硕的肌肉上还留着细密的汗珠。男人背后有一扇门,从门后不时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想必是在锻造兵器。门上面挂着一幅牌匾“万罗”。

    “你好,老板,请问你们这里有中空的银针卖么。”林越问道。

    “中空的银针?有银针,但是没有中空的。如果你有具体需求,我们可以按照你的要求打造。”中年男人说道。

    “真的么,那请问是什么价钱?我想打造一根十厘米长的中空银针。”林越说着还用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十厘米么,你等等。”说罢男人弯下腰在柜子里翻找了片刻,拿出一个木盒子。“这些都是实心的针,你看看需要什么尺寸的。还有,你想用什么材料打造?”

    “普通的银针就可以了,粗细就按照这一根吧,我什么时候能够拿到。”林越看了看盒子里面的针,指着其中一根粗细合适的说道。

    “两个金币,一小时后就能搞定。”中年人说道。

    林越想了想觉得挺合适,便拿出两枚金币交给了中年男人,然后在兵器店角落里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一个身上带有城主府标志的人走了进来。

    “请万罗老板出来一见。”男子高声说道。

    不一会儿,刚刚那壮硕的中年人从柜子后面的门内走了出来。“你好,请问阁下找我何事?”中年人说着还看了一眼来人身上的城主府标志。

    “你好,薛城主请万罗老板晚上府上一聚。”把话带到,这人转身便走出了武器店。

    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被称作万罗的武器店老板若有所思的转身进了门。

    坐在店内的林越百无聊赖便一件件的看起四周挂着的武器,长剑,短刀,绝大部分自己都能叫出名字和各种武侠小说里描写的差不多。林越慢慢挪动着脚步,突然他低头看到一件武器,或者说是一对武器。一对类似于忍者使用的手里剑,但尺寸大许多。通体墨黑,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四个角均有放血的血槽看起来颇为凌厉。正在这时老板拿着一个盒子出来了。看到林越正在盯着柜子里的这对手里剑出神便出声道“小兄弟对这对武器感兴趣?这对武器是用经过特殊锻轧的精铁残渣一种我偶然获得的不知名的陨铁制成的。但是不瞒你说,制作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出现了失误,导致这对武器有不小的瑕疵。你要是感兴趣两个金币我半买半送给你好了。”

    “哦?什么瑕疵?”回过神来的林越好奇的问道。

    “因为加入了一种我没有见过的材料,这东西其实就是个实验品。最后锻造出来发现这对武器几乎没有重量,拿在手上根本用不上力气,而且还不能刻画法阵,丢出去了收不回来。最后只能放在柜子里无人问津。”看着柜子里的作品,老板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这对手里剑我要了。请问我需要的针做好了么?”林越麻利的从怀里把身上仅剩的两个金币拿了出来放在柜子上。

    老板把手里的盒子交给了林越示意他这就是他要的针,然后从柜子里把装着手里剑的盒子取了出来。“已经完成了,这是你的针,和你要的飞镖。”老板说道。

    老板居然叫这个飞镖,好吧,其实看起来确实挺像的。拿着两个盒子和一桶颜料,林越匆匆离开了武器店。按照来时的方法,他轻车熟路的坐着能量车回到了城南,并迅速的回府然后转进了自己的别院。

    一想到自己马上又可以做自己最喜爱做的事情了,林越的心中充满了兴奋之情,有些迫不及待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准备开始实行自己疯狂的尝试。

    准备好温水毛巾和用作消毒的白酒,打开盒子取出银针和墨水,一切准备就绪还差最关键的一步,确定图案。既然是光明系的,林越觉得天使非常适合。找来一张纸和笔,林越迅速的在纸上素描出一个四翼天使,看了看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既然要做,那便要做最好。找来一张新纸,林越重新开始描画。盏茶时间,一个比之前更加复杂华丽的天使跃然纸上。

    天使,圣洁,良善的代表。是神的信徒和在地上的使者,人们也把天使称作为灵。天使是灵体,他们能以人类之形行走世间,但并非血肉之躯,不可嫁娶也不会死亡。

    人们皆知神在天界,而天界其实分为七重天。第一天,土星天,由负者天界治安的奇迹天使加百列掌管。第二天,水星天,由负者治愈的光辉天使拉斐尔掌管。第三天,金星天,最先由掌管死亡的死亡天使萨莫埃尔掌控,后因萨莫埃尔被恶魔腐蚀变为堕落天使,现由权天使雷米勒掌管。

    第四天,也是七重天中除第七天外最重要的一天,太阳天。由神界天使长,战天使米迦勒掌管。

    第五天,火星天,第六天木星天则是由复仇天使沙利叶和守护天使乌利尔分别掌管。

    神界最后一天第七天,恒星天,神的御座便是在这里,这一天也没有掌控的天使,是由神亲自掌控的。

    林越画在纸上的便是光辉天使拉斐尔,拉斐尔背生六翼,身穿神袍,以女性人类躯体视人。看着自己画出的拉斐尔,林越心中一动。既然光明系图腾负者治疗和输出伤害,那我就在左右手纹上两个不同的天使好了。拿过一张纸,林越又刷刷的在纸上描画出另一个天使。战天使,米迦勒。手持双手巨剑,身穿战甲,男性人类的面孔孔武有力充满了力量感。

    画完模板,林越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情舒展了身体。因为接下来他需要施展纹身三大手法之一的银针。现代纹身通常都用机械的纹身机作画,这样的方式只需要纹身的纹身师傅会画画手稳即可。但真正正统原始的纹身,是像其名字一样,用针一下下将墨水刺入皮肤。在许多特定的环境下,都必须用手针上纹。不过手工纹身相比于纹身机最大的难点就在于手工纹身对纹身师的要求更高,不仅要会画画,还要会专业的手法。毕竟一针一针反复刺入,对精确性稳定性的要求是极高的。稍有偏差整个纹身便会毁于一旦,而被纹身的人身上也会留下永久的污点。

    林越将要使用的银针手法,是他在偶然机会下在一个老人身上学会的,这也是为什么他接过父亲的纹身店的原因。并不是为了子承父业,纯粹是为了想把传统的纹身传承下去。

    银针手法为三大纹身手法之一,必须以银针上纹,整个过程需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对纹身师的体能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取过银针,消毒,上魔。林越熟练而又缓慢的做着每一步准备工作。

    林越眼中精芒一闪,开始了!只见其右手飞快的舞动着,左手上传来的疼痛感好像隔靴搔痒直接被无视掉。在一阵光影闪烁之后,仅仅二十息,越便在自己的左臂上纹出了一个六翼拉斐尔。

    还未等林越长出一口气,刚刚完成的纹身突然光芒大作。真的成功了?林越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这不仅仅是完成一个纹身而已啊,这可意味着林越能否再次打开通往强者的大门。成功,意味着未来,失败,则是继续碌碌无为。也许凭借着双稀有属性林越可以在升阳城甚至更高级的城市闯出一片天地,但图腾天生的缺陷将注定他没有登上的机会。

    光芒仅仅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暗淡下去,林越心中闪过一丝无奈。看来不经过仪式觉醒是不可能认为创造出图腾的。

    突然,林越的眼睛睁得老大。。。真的成功了!!从左臂图腾上传来一道信息。光辉天使拉斐尔,光明系图腾,目前图腾等级1级。天赋技能圣光术,吟唱时间三秒,释放一道圣光治愈你的施法对象,中量治疗创伤。被动技能,神圣祝福,当你的治疗法术生效你将获得神圣的祝福,下一个法术吟唱时间减半,并中量提高你的一动速度。

    这,居然还有技能?不是说图腾战技必须要通过卷轴学习的方式获得么,怎么我的图腾天生就自带。也许是因为我这图腾不是通过仪式觉醒而来的产生了变异?回头找人打探一下。心中笃定自己的想法是可行的之后,林越现在充满了信心。立刻准备另一只手的图腾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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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第二更。
正文 第十四章 战斗力提升
    &bp;&bp;&bp;&bp;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林越换成了左手拿针。换到左手之后并没有对林越有太多的影响,因为当初学习这门手法的时候便是左右开弓两只手一起上。

    同样是手影飞舞,在特定的频率和节奏下不一会儿便完成了纹身。和刚刚同样的情况,林越的右手也在纹身完成的一刹那光芒大作。脑中再一次接受到一条信息。战天使米迦勒,光明系图腾,目前图腾等级1级。天赋技能十字军打击,对目标造成150%全力一击的伤害,可获得一层神圣能量,无需吟唱。被动技能,神圣能量,储存神圣能量,最多五层,每一层神圣能量可获得全属性25%的增幅。

    可以说林越这两个天使图腾任意一个拿出来都是万中无一的超稀有图腾,有了这两个有些**的天使图腾,林越也不着急研究他的黑暗图腾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人打听一下图腾战技的消息,搞清楚为什么自己能直接获得技能。

    收拾好自己的纹身工具,穿上外套林越出门朝着外面走去。

    图腾协会升阳城分会。

    如果林越在这里的话一定可以认出现在坐在屋内的老者,便是为他主持图腾觉醒仪式的老人。

    苏老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页信纸。“找我借两个黑武士?薛信这小子为了他女儿也是下足了血本啊。也罢,看在你我多年情分上,借你这一次。”说罢苏老双手一撮,手中的信纸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对着身后的阴影说道“叫黑九和黑十去城主床头报道,给薛小子一个‘惊喜’,哈哈哈。”

    与此同时,升阳城,城东天涯拍卖行。

    “少爷,您吩咐的事情办妥了。”在城主府附近出现过的黑衣人此时正单膝跪地。

    “嗯,叫人字小分队做好准备,估计就这两天他们就得动身了。”任伟挥了挥手手示意黑衣人退下。

    “哼,薛妮,既然你这么不怕死我就陪你玩玩儿好了。本少爷做好了万全准备,你就等着嫁进来做妾吧。”说罢任伟又开始对怀中的女人上下其手起来。

    林越出了别院,直奔饭堂,平时若是府内没事阿牛都会坐在饭堂内喝茶打发时间,也不知道现在他在不在。

    走进饭堂林越并没有发现阿牛的身影,倒是看到薛妮和小晴两人坐在一起不知道说着什么。快步走过去,林越说道“你们俩怎么在这里,薛小姐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林越刚才成功获得天使图腾之后便做了打算,准备和薛妮一行人一起进山历练。

    “明天就走,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准备跟我一起去?你才刚刚觉醒力量完全等于毫无战斗力好么。太危险了。”薛妮说道。

    “对了,图腾战技只能通过卷轴学习么?”林越的话有些答非所问。

    “也不是,有极少数的强大图腾在觉醒的时候会自带战技,不过绝大多数还是需要依靠战技卷轴学习。”薛妮答道。

    “那这些卷轴是哪里来的呢,总不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林越好奇。

    “卷轴肯定是人做的啊,大部分是一些强大的图腾师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和方法把自己的技能复制到卷轴上形成的,通常这样制作出来的战技威力上会打折扣。还有一些强大的图腾卷轴据说是很早很早之前图腾之父亲手制作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方面的知识需要在学院里才能学到。”薛妮说道。

    思索了一番,林越决定告诉薛妮自己拥有光明天使图腾的事情,毕竟不可能永远瞒着。总有一天要使用出来,而且不说的话看来薛妮是不会带自己进山的。于是林越便对着薛妮说道“告诉你一个事情,其实我觉醒的时候是有具体图腾的,只是因为柔水帝国诞生光明系图腾实在有些惹眼,给我主持觉醒仪式的人叫我低调一点,然后我就没有告诉你们。”

    “哦?你觉醒的什么图腾?如果够强大的话说不定这一次还能帮到我们。”想着光明系毕竟是稀有属性,战斗力方面要比通常的五种属性强许多。

    “是光辉天使,是一个治疗向的图腾。”林越决定先安安静静的做一个站在队友背后的治疗,战天使的能力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什么!!!你居然拥有天使图腾,你不是开玩笑逗我玩儿的吧!你知道天使图腾意味着什么么?只有图腾圣山最最核心的一脉才可能拥有天使图腾,全大陆的人都知道见天使图腾如见图腾圣山。你好像还是一种特殊的天使图腾,林越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教皇的私生子。。”薛妮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恐的味道。

    “哦?是么,我不知道啊。但是我真的拥有天使图腾,不信你自己看。”说着林越便露出了自己的左臂,至于右手的战天使图腾。大陆的人们基本都以为两边会是一样的,露不露就没所谓了。

    看到林越真的拥有天使图腾,还是听起来比天使更厉害的光辉天使。薛妮立刻就决定“林越,明天跟我进山!我有预感你可以帮我创造奇迹的。”

    “嗯,我告诉你这个其实就是想让你带着我一起进山的。对了,我的图腾还带有一个技能,可以为受伤的人治疗创伤,想来到时候应该可以帮到你们。”林越说道。

    “天哪,你居然还自己天生自带了图腾技,现在我越发觉得你就是教皇的私生子了。没理由啊,这太不可思议了。”薛妮听到林越说还自带技能,小嘴都快合不上了。不过有了林越这样一个强力的队友,薛妮对于自己的魔兽山脉之行现在是充满了信心。

    从薛妮口中得知明天就要出发进山的消息,林越决定赶快回去把自己的黑暗图腾也解决了,毕竟魔兽山脉危机四伏,多一份力量就能多一点自保能力。吩咐下人等下把晚饭送到别院,林越以修炼为由,告别了薛妮。

    回到房间,林越再也次把自己的纹身工具拿了出来。同样的,先画草图。既然光明用的天使,那黑暗必然就是恶魔了。

    恶魔,天使的反义词。任何事物皆为两面,既然有善良正义的一面,那就有邪恶丑陋的一面。与天使是被神制造的灵体不同,恶魔大多由心生。他们汲取人类,或者任何生物内心阴暗面的一切罪恶的念头为养分,壮大自己成为恶魔。亦或是强大如天使的存在因为**因为仇恨或者因为愤怒,堕落为恶魔。

    如同神界七重天的七位强大的天使,地狱也有七宗罪的七大恶魔。七原罪造就了七位强大恐怖的恶魔,骄傲,嫉妒,懒惰,愤怒,暴食,欲情,强欲。但这七大恶魔只是单一掌管一种情绪,林越要的是战斗力强大的恶魔。而恶魔的战斗力,分为四等。极位,只有路西法一人。上位,包括黑暗龙族,堕落天使,和强大的恶魔族首领。中位,则是诸如牛头人,邪恶法师等拥有强大力量的族群。下位,最为普通常见的恶魔,数量不可计数,鬼魂,地狱犬,骷髅等都是下位恶魔。

    传说极位大恶魔路西法其实是神的弟弟,因拒绝向神臣服,于是苏率领三分之一的天使与神大战于天界北境,大战持续了三天,路西法败北,最终从天界堕落至地狱。而后为了复仇,路西法在地狱组建起了由上中下位恶魔组成的恶魔大军准备卷土重来。

    林越思前想后,考虑良久,最后选择了两位上位恶魔作为自己纹身的目标。拿过一张纸,林越快速的描画出一位恶魔。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血盆大口,外表上看起来这是个很温和的人。但是,他却是真真实实让人闻风丧胆的恶魔。他诞生于光与暗的交接,行走在阴影之中,是阴影中的王者也是能够在无形之中取人性命的恶魔,他从不喜欢别人称呼他为影子恶魔。所以人们给他取了另外一个名字,劫。在堕落为恶魔之前,劫是一位强大的忍者。因为嫉妒,他学习了忍者不能触碰的禁忌之术。然后,为了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他亲手杀死了自己是师父。从此,他彻底堕落为了一个隐藏在阴影中的恶魔。

    之所以选择这个恶魔作为自己的图腾,是因为林越觉得从能力上来说劫非常适合这个图腾世界,而且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下午在万罗武器店低价买回来的那一对武器,像极了为劫量身打造的螺旋手里剑。

    仔细考虑周全之后,林越便动手准备纹身。轻车熟路的准备好了一切,右手提针身子半躬。深吸了一口气,骤然出针。只见其右手上下翻飞,银针光影闪烁,转眼间便完成了纹身。不同于手臂的纹身,这一次亮起的不再是白色的光芒,而是黑色的。片刻之后,一条信息再一次进入林越的脑海。影流之主劫,黑暗系图腾,目前图腾等级1级,天赋技能影奥义,分身。使用后在半径三米之内制造一个影子分身,分身会复制劫使用的所有技能和伤害,二次使用分身劫会出现在分身所在的位置。被动技能,劫的攻击会为目标施加灭魂效果,被施加灭魂效果的目标接受的治疗效果减少25%,受到的伤害增加10%。

    接受到这条信息后林越不禁嘴角上扬,正愁没有自保能力,就获得了如此强大的技能。这也是林越为何选择劫的又一个原因,遁形于阴影,来去自如。对于现在能够治疗又能够战斗的林越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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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3日第一更
正文 第十五章 前进!魔兽山脉
    &bp;&bp;&bp;&bp;完成左腿的纹身之后,林越并没有急着开始最后一个纹身。他现在需要休息一下,施展针法对于体能上的要求太过巨大。虽然觉醒图腾之力之后自己的身体素质有很大提高,但也抗不住连续的高负荷。坐在椅子上,林越也思考起最后一个纹身来。

    现在自己可以说已经接近一个全能战士了,光辉天使能治疗,正面战斗有战天使,保命暗杀靠影魔。除了防御,林越现在已经可以胜任各个位置了。

    “那么最后一个图腾就选他吧,嘿嘿,虽然没有传说中的霜之哀伤,但他依旧会是最强大的骑士。”

    阿尔萨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圣骑士,最终也没能经受住恶魔的**。堕落成为一名令人闻风丧胆的死亡骑士,而后更是凭借强大的力量成为了第二位巫妖王。

    林越手上,笔走龙蛇,很快便完成了草图。就在他正准备动手完成最后一个纹身的时候,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林越公子,你的晚饭已经送过来了,你什么出来吃饭吧,等一会儿菜该凉了。”原来是小晴来叫林越吃饭了。

    “马上就来”想到自己忙了一天也确实饿了,晚上再找个没人的时候完成最后一个纹身吧,林越起身出了房间。

    看见桌上的晚饭林越再次化身饿死鬼一般,扑上去就如蝗虫过境似的,扫荡着一切食物。

    “林公子,你慢点。。。你现在的样子好吓人。”小晴着实被林越的恐怖吃相给下了一跳。

    “叫我林越就好了,我可不是什么公子。”林越含糊不清的说道。

    “好吧。林越,你们明天就要进山了,我一个毫无战斗力的女子是不能跟去了。到时候你一定要照顾好小姐啊。”小晴说道。

    “嗯,你不说我也知道,毕竟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嘛。而且薛小姐为人如此善良,一定可以化险为夷的。”林越答道。

    “那就最好不过了,我可不想看着小姐嫁给那个混蛋。你继续吃吧,我过去陪陪小姐。”小晴别过林越离开了大厅。

    小晴刚一走,林越已经解决了桌上的晚饭,速度着实快如饿虎。搞定了自己的肚子,林越便转身回到房间准备开工。

    吃饱喝足回复了体力的林越,很快就搞定了最后一个纹身。黑色光明再次亮起,关于死亡骑士的信息也出现在了林越的脑海。死亡骑士阿尔萨斯,黑暗系图腾,目前图腾等级1级,天赋技能,黑暗之盾,升起一层护盾保护自身,免疫一切控制技能,减免受到75%受到的伤害。被动技能,邪恶的契约给予了你超凡的能力,在受到致命伤害时获得恶灵护体效果,阻挡本次致命伤害并转化其中三分之一治愈自身。该被动一天只能被触发一次。

    林越长出了一口气,果然和自己设想的差不多。死亡骑士图腾给与了自己更多的自保能力,最后这个被动技能简直如一块免死金牌。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林越并不想动用自己的黑暗图腾。多保留一份力量,在危机来临的时候就能够多一份活下去的机会。已经死过一次的林越可不想再死一次。快速的收起了自己的工具,林越决定再修炼一次。

    再次盘腿在床上坐下,林越很快便进入了修炼状态。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感受着身体里不断增强的图腾之力,林越发现自己竟然马上就要迎来自己的第一次突破。想必是今天连续的觉醒图腾的原因,心念一动,林越准备突破。

    想着修炼手册上记载的,低级阶段的突破方法,林越十分顺畅自然的就成功突破到中等图腾学徒,一切仿佛就像水到渠成。也不知道别人突破时的情况,但是就薛妮之前所说的普通图腾师两年左右才能度过图腾学徒来看。自己的情况一定和别人不同,为了不引起怀疑,林越只能暂时把这个疑问放在心里,等有适当机会再去仔细研究自己为何能够毫无压力的突破等级。

    这一次打坐,同样是三十多分钟,不过突破之后林越觉得自己要是再修炼一次应该可以坚持到四十分钟。不管了,现在整个人好疲惫,只想睡觉啊。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林越!你在不在里面,赶快出来,准备出发了!”是阿虎的声音。

    嗯?这才什么点,天都还没亮。林越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来了,等我两分钟。”

    穿戴整齐,带上几件衣物和藏在包裹里的手里剑,林越推门而出。

    草草洗漱完毕,囫囵的吃了点早饭,薛妮林越一行人便出了城主府。

    薛妮,林越,再加上阿牛等四个护卫很快便来到了南城门。阿牛挥了挥手道。“在这等一下,我们的队伍还要多个人。”

    哦?不是城主府的人?是城主给薛小姐找的帮手吧。林越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从黑暗中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几息时间便来到了林越等人的面前。一匹与地球上马匹几分相似的高大图腾兽上坐着一个人,林越定睛一看,这不是万罗武器店的那位老板么。此时中年人全身穿戴着看起来十分厚重的铠甲,最显眼的是他背上斜斜背着的一面巨大盾牌。

    “薛小姐,受城主之托,这次魔兽山脉我将与你们同行。你们可以叫我老罗,土系图腾战师,图腾,犀角牛。防御的工作就交给我了。”中年人简单表达了来意并报出了自己的图腾等级和图腾。

    “你好,万罗店长,谢谢你能来帮忙。这下有了你来做坦克我们的战斗力又能上一个层次了。我是薛妮,水系上品图腾战士,图腾是水纹鱼,负责治疗。”薛妮报出了自己的信息以示尊重。

    “你好,我叫阿牛。水系图腾战师,水牛图腾。这是阿虎,水系图腾战师,图腾是波纹虎。后面两个是木头和老蛇,都是上品图腾战士,图腾分别是木系盘山藤和水系水环蛇。我们四个都是伤害输出。”阿牛出声介绍,阿虎等人也纷纷点头示意。

    然后一行人都看向了角落里的林越,万罗看到林越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小兄弟,是你啊?没想到你还是薛小姐的人,幸会。”万罗对林越点了点头。

    “是啊是啊,这么快又见面了大叔。我叫林越,光系中品图腾学徒,图腾是光辉天使,负者治疗。”林越也报出了自己的信息,毕竟是将要一起战斗的队友,想瞒也瞒不住。

    这下了包括薛妮在内的所有人都一脸的惊讶,万罗没想到林越居然是光明系图腾师,而且他的图腾居然是,天使?难道是图腾圣山的少爷出来历练?但是他的图腾等级不应该只是学徒啊。阿牛等人是知道林越是光明系图腾,但是昨天林越不是说只有属性没有图腾么。为什么今天一下子就有了,而且居然还是天使图腾?开玩笑吧?薛妮的脸上同样惊讶,林越昨天刚刚觉醒图腾之力啊。今天就已经中品图腾学徒了,这等级提升得也太快了吧。

    看着眼前一众表情惊讶的人,林越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笑着挠了挠头。

    总算是平复了自己惊讶的心情,万罗出声道“小兄弟你这是深藏不漏啊,这次魔兽山脉之行看来是十拿九稳了。走吧,我们该出发了。”万罗是个聪明人,他见林越并没有解释他的天使图腾,也没有多问。

    另外几个人也被万罗的声音给拉了回来,纷纷收起了脸上惊讶的表情,不过心里面在想些什么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林越见他们没有继续过多的追问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毕竟自己也不太好解释自己天使图腾的事情,难道说自己真是图腾圣山的?那样自己估计会死得很快。

    正式组成了队伍的一行七人正式动身前往魔兽山脉了。

    出了南城门,还是那条人迹罕至的道路。林越他们快速的移动着,而在他们出城门后不久,两道黑影一闪而过也出了城。林越等人还不知道,一场阴谋正在悄悄的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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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林海镇
    &bp;&bp;&bp;&bp;一行人在大道上快速前进着,兽车上,薛妮对林越招了招手道“林越你进来车厢里,我问你点事情。”

    林越哦了一声便钻进了车厢,外面的几个人以为薛妮忍不住心中好奇准备问林越的天使图腾了,纷纷竖起了耳朵希望能听到点什么。

    “林越你过来点,我问你,你昨天不是才下品学徒么,怎么过了一晚上就中品了,你怎么修炼的,速度太快了。”薛妮怕被外面的人听到,便把林越拉到自己的身边并把嘴凑到了林越的耳朵边上。

    感受着薛妮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林越不禁一哆嗦。不管前世今生他林越连女孩儿的手都没有碰过,这还是第一次与除了自己母亲之外的异性靠得这么近。也不知道薛妮是不是故意的,她拉着林越的手并没有放开。现在林越的心里面就好像一万头大象在跑来跑去,咚咚咚的直跳。至于薛妮问的问题,林越完全就没有听进去。

    过了好几次呼吸的时间,林越都还呆在那里,不知想些什么。薛妮才发现这傻子居然在发呆?推了林越一把说道“喂,你怎么突然傻掉了,我问你话呢。”

    “哦哦,你问我什么来着?”林越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薛妮也不知道林越是怎么了,突然就变得呆呆的,只好又凑到林越的耳边把刚刚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这次林越没有出神了,不过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后他对薛妮说道“可能是我天使图腾比较稀有的原因吧,昨天我修炼的时候感觉很快就修炼不下去了,然后我就突破了。我还想问你呢,修炼到瓶颈之后要怎么突破下一级啊?”林越胡乱打发了薛妮的问题,然后还顺势问出了自己的好奇。

    果然听到林越的回答薛妮一脸的不相信,哪有修炼着修炼着就自己自动突破的?林越肯定是不想说,才随便找了个理由。

    “你骗鬼去吧,怎么可能自己就自动突破的,图腾师每突破一级都是需要消耗晶核的,你不想告诉我也不用这么敷衍吧?”薛妮说道。

    “晶核?是什么,你能给我讲讲么。”林越更加好奇了。

    “晶核就是有等级的图腾兽死后凝结产出的一种水晶一样的石头,晶核和图腾兽一样分等级和属性。任何图腾师想要突破到下一级都需要在体内图腾之力饱和之后,使用与自身属性等级相对应的晶核才行。你别告诉我你这个也不知道,你自己怎么突破你不清楚么?”薛妮见林越那迷茫的眼神,不禁一阵头大,这个呆子连自己怎么突破的都不知道,得找时间好好给他科普一下了,真是太丢本小姐的脸了。

    这个时候林越的心中可是激动不已,原来图腾师突破还需要晶核,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突破的。还必须要属性等级相对应的晶核才能成功,想必这晶核值不少钱吧。想到自己突破不需要晶核,林越就一阵暗爽,这下可以节约好多金币了啊。

    薛妮要是知道林越现在心里想的什么可能会惊讶的眼珠都掉出来吧。林越心中一动,好像想到了什么便对薛妮说道“啊,我想起来了,昨天我修炼的时候是有用那个什么晶核,一块白色的小水晶。还是我在图腾分会觉醒图腾之力之后主持仪式的人随手送给我的。没想到昨天突破之后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不小心丢了呢。”事关自己身上的秘密,林越决定继续装傻。

    林海镇,距离升阳城不远的一座小镇。因交通方便,靠近魔兽山脉,许多冒险人士都把这里作为进入魔兽山脉的中转补给站。

    林越等人的兽车换换驶入了林海镇,没有升阳城高大的石质城墙,林海镇的外围只是普通的木质围墙。进了大门后林越才发现这里比升阳城还要热闹,现在不过是天刚蒙蒙亮,小镇里就已经是人头攒动声音鼎沸了。叫卖的,喊话的,声音嘈杂不已。

    “来来来,看一看,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救命仙丹,剧毒**,应有尽有啊。”

    “最后二十分钟!跪求一治疗,强力队伍仅缺一人啊。要求最低图腾战师修为!”

    看着这热闹的场面,林越对着旁边的薛妮问道“为什么这里这么多人,不是说图腾山脉很危险么。”

    “你的大陆常识几乎为零好么。图腾山脉是危险,但是机遇与风险并存。而且魔兽山脉里的图腾兽等级严明,只要不进入高级图腾兽的区域,完全是可以组成队伍历练的。而且你以为晶核白给么,很贵的。而晶核的来源就只有魔兽山脉里的图腾兽,这些人不仅历练了自己,又能猎杀图腾兽获取晶核。自己有用的就留着,没用的拿去卖钱或者易物。这座小镇距离图腾山脉很近,许多冒险者都选择这里作为出发地补给站,久而久之这里就热闹非凡了。”薛妮再一次头痛的为林越科普起简单的常识。

    林越四处打量着这与升阳城内气氛完全不同的小镇,心想作为一个冒险者四处冒险,提升实力增长阅历倒是个不错的选择。看来这次之后不能再呆在城主府了,闭门造车不是办法,只有不断的战斗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小姐,我们把兽车寄存到前面的旅店,再去购置一些必要的补给品后就可以出发了。”阿牛说道。

    “嗯,好。林越我们下车吧,四处转转买点必需品。”薛妮说着便打开了车门。

    阿牛正准备把兽车拿去寄存,一旁的老蛇说道“牛哥我来吧,等会儿我找你们方便。”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阿牛看了看老蛇,“嗯,好吧。这里这么多人,确实不好找,你去吧。”说完转身跟上了林越和薛妮。名叫老蛇的护卫看了看阿牛离去的方向,转身驾着兽车离开了。

    林越和薛妮一行人四处购买着必需品,万罗走在林越身旁。这时林越才发现,万罗背上的盾牌是多么的巨大。整块盾牌呈长方形,整体呈亮银色,足有半人多高,厚度足有十多厘米。表面刻着许多奇特复杂的花纹,边缘上还有一圈淡金色的金属包裹着。而万罗身上的厚重铠甲也是通体亮银色,看上去整个就是一个移动堡垒。

    林越转念一下,人家可是武器店的老板,装备上肯定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一行人走在人群中,万罗拉风的造型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好几个冒险者上前询问能否加入队伍,不过都被婉拒。相比之下走在万罗旁边一身布衣的林越反而不像是一路人,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万罗的仆人或者是小跟班。万罗发现了别人投向林越的目光,转头对林越说道“小兄弟你不穿护甲么,虽然你只是站在后面的治疗但是还是需要注意一下自身防御的。走,这个小镇上有一家武器店的老板我认识,我带你去弄一套装备。”

    林越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万罗,心想是这个道理,小镇里的冒险者基本上都穿戴着护甲,或者是铠甲,自己一身看起来是有点儿不靠谱。

    万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薛妮,薛妮才反应过来“哎呀,我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带林越一起进山忘记给他弄一身装备了。走吧,我们一起去武器店看看。”于是几个人又浩浩荡荡的改变了方向。

    走进一家武器店,规模竟比升阳城的万罗武器店大不少,想来是这里冒险者众多,对武器铠甲的需求量大,所以生意必定不错。

    “石头!快给老子出来!”刚一进门万罗就扯着嗓子大喊。不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一个大汉,身高两米开外,浑身的肌肉比万罗还要粗壮。黑黑的皮肤让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块巨大的岩石。

    “哟,老罗。你怎么来了,看你这一身装备是要进山去?你小子多少年没动手了,怎么突然又出山了?”石头说道。

    “受人之托帮个忙而已,你这么惊讶做什么。对了,你有好点的轻甲没有,给我旁边这位小兄弟选一套。”万罗对着石头说道。

    “哦?什么人的请托能让你出手?轻甲么,多得是,不过你说的这个好一点是要好到什么程度?我这有一套刚刚完成的宝贝,你想不想看看?”石头笑嘻嘻的对着万罗说道。

    “走,林越,我们去看看。这又臭又硬的黑石头都说好的东西肯定不错。”说着万罗一行人就跟着石头进了更里面的屋子。

    “你才又臭又硬呢,小兄弟别听他乱说。”石头见万罗对林越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以为万罗是受了林越的请托重新出山的。

    跟着石头七拐八拐的进了一间小房间,石头叫众人稍等便闪身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就见他捧着一个大箱子走了出来,对于石头来说都说大的箱子,在林越看来估计光这箱子的就能有几百斤。

    “老罗,你猜猜这里面的好东西是什么做的?”石头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箱子,而是和万罗打起了哑谜。

    “有什么好猜的,能让你说好的东西肯定是精铁之上的。黑铁肯定不是,轻甲用不了。那就只能是秘银或者瑟银了,看你抱着这箱子这么轻松的样子,肯定也不是秘银,我猜这宝贝用的是瑟银。我猜得对不对?”万罗胸有成竹的说道。

    “瑟银也算是好东西?你猜错了。这宝贝用的可是比瑟银还要好不知道多少倍的材料铸造的!”见老友没能猜到,石头开心得哈哈大笑。“也罢,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正在的好宝贝。”说着石头便打开了箱子,取出了一套轻甲。

    就在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万罗的眼睛就直了。嘴巴更是随着箱子越张越大。

    “不可能!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万罗失声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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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宝贝
    &bp;&bp;&bp;&bp;二更到。

    石头缓缓的从箱子里把轻甲一件一件的取了出来,放置在桌上。整个屋子一下子变得亮堂堂的,每一件轻甲的部件都像是发光源一样照得众人一阵眼花。

    万罗急不可耐的冲上去拿起了一件,放在手上仔细的端详,反复的观察。过了好一阵,他的声音有些许颤抖的说道“你快说,这材料你在哪里弄到的。这么大一件轻甲想要全用这材料打造,要耗费的量太大了,必定是大有来头。你这里面居然还夹杂了那不知名的陨铁?怪不得这么轻。”

    “哈哈哈,傻眼了吧,这件宝贝所用的材料是一个探险队给我的,说是他们在山里偶然所得,只有这么多。我可是用整整十套瑟银的套装才换来的,心疼死我了。至于那陨铁,因为可以减轻重量,我便加进去了。”石头得意的说道。

    “不得了,不得了。那无名陨铁加入之后会让装备变轻,但是却不能刻画任何法阵,绝大多数材料如果加入这无名陨铁都会变成重量超轻但不能刻画法阵的鸡肋。但惟独有极少数材料本身就不需要刻画法阵,配合上那陨铁简直就是完美。”万罗看着手中的装备,如同在看一位绝世的美人。

    “万老板,这究竟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啊?”林越听说里面加入了与自己那手里剑相同的材料,不禁好奇的问道。

    “小兄弟,这材料可不一般。通常我们使用的兵器铠甲都是用精铁或者黑铁加入真银锻造而成。少数极好的装备可以会用到秘银或者瑟银,但都是以精铁作为主要材料。如果整件装备全用秘银或者瑟银打造那就可以被称为极品中的极品了。但在瑟银之上,还有一种更加珍贵的材料,精金。这种金属非常神奇,它既无比坚硬又有非常好的法术亲和力。也就是说如果你全身穿着精金制作的装备,你释放一切图腾技能的速度都会提高10%左右,而你受到别人的技能伤害会减少25%。但是这样的材料非常稀有,只在极少数特殊的矿脉中可以开采到少量。所以我们眼前这套几乎全部用精金锻造而成的轻甲可以说是万金难换的宝贝。”万罗耐心为众人解惑道。

    “而且精金本身是比较重的金属,通常只能打造重甲。但是加入了这无名陨铁之后,整套装备变得轻若无物。打造这套轻甲我可是用了整整一个星期,完工之后直接一口气睡了三天。”石头接口道。

    万罗把手中的轻甲放回了桌上,再一次开口道“就这一套宝贝,拿到拍卖行起码可以拍出十万金币的天价。你们应该知道十万什么概念吧?整个升阳城一年的收入也就四五万金币而已。石头,你这套宝贝应该是为那个人准备的吧?”

    “嗯,你知道的。我准备把这套宝贝卖掉,然后去图腾圣山求医。”石头说道这里情绪明显变得低落了很多。

    万罗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林越,然后把石头拉到一边悄悄说道“你其实可以不用卖装备,看见那个小伙子了么,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他的图腾是光辉天使。”说罢万罗拍了拍石头的肩膀。

    石头听到万罗的话,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就乱了。怪不得,怪不得万罗收手这么多年突然为了一个年轻人就再一次出山,原来这人是图腾圣山的核心弟子?那何不把这套轻甲送给他,做一个大人情,交好他,绝对比我直接卖掉来得值。在内心权衡良久,石头做出了决定,他来到林越的身旁。“小兄弟,怎么样,觉得我这件宝贝如何?”

    “极品啊,这么**的属性外形又如此拉风,真是好宝贝。”林越由衷的赞叹道。

    “哈哈,小兄弟好眼力。不瞒你说,我有个请求。如果小兄弟答应的话,这件宝贝我就送给你做个礼物如何。”石头说道。

    “啊?什么?你说要把这套轻甲送给我?怎么可能,这可是价值十万金币的宝贝,你的要求我恐怖达不到啊。”林越虽然想要,但是还没有傻到相信天上能掉馅饼。

    薛妮等人也是被石头的一番话给吓得不轻,这么贵重的东西居然说送就送。

    “小兄弟别急着拒绝,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听万罗说你的图腾是天使对么,你能给我看一眼么。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天使图腾呢。”石头这句话可是道出了众人的心声,除了薛妮剩下的人都没有见过林越的图腾。虽然听林越自己说他是光辉天使图腾,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众人都带着强烈的好奇想看一看林越的图腾。

    见众人都把自己看着,林越也不知道如何拒绝,便露出了自己的左臂。

    众人看到林越左臂上那栩栩如生的光辉天使,心想这小子真的是天使图腾,肯定是图腾圣山的核心子弟悄悄出来历练的。

    石头看到林越的图腾,心中的想法便定下了一半,再次对林越说道“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下小兄弟。请问您是图腾圣山的人么?”同样是众人都非常关心的问题,而且石头最后竟然用的‘您’这种尊敬的语气。

    这下林越更苦恼了,自己肯定不是图腾圣山的人啊。但是听他们说只有图腾圣山的人才可能拥有天使图腾,我若说我不是图腾圣山的,万一传出去肯定会惹来很多麻烦。心念一动,林越开口说道“这个问题,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当初受了伤,在魔兽山脉里被薛妮救下。那时候我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应该是受伤导致暂时失忆了。所以我现在也很好奇我到底是不是图腾圣山的人。”林越想出这样一个说法,既没有说自己是,也没有说自己不是,完美的解决了当前的困境。

    众人听到林越的回答都是长叹一口气,结果还是什么答案都没得到,惟独有一人的眼中充满了狂热。那就是石头。

    “好了,小兄弟,我的问题问完了。现在我给你说说我的请求,你如果觉得能答应下来,这套轻甲我就送给你。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也没怪系,我另外送你一套差一点的。大家交个朋友,不能伤了和气。怎么样?”石头对着林越说道。

    林越一听,这石头还是想我答应他什么要求,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他把价值十万金币的宝贝相送。“你先说说你的要求吧,如果力所能及,我一定帮忙。”林越回答道。

    石头见林越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小兄弟是光明系的天使图腾,以后必成强者。我只求等小兄弟以后修炼有成之后,能帮我治疗一个人。实不相瞒,这人是我亲兄弟。年轻的时候一起出去冒险,结果遭遇意外,他丢掉双腿。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能个为他重续断肢的机会,前两年,我终于得知有人可以令断肢重生,当时我可是激动不已。但是后来我知道是谁之后,无比的沮丧。因为想要让断肢重生的要求是,必须要天使图腾的光明系图腾师在达到图腾王者的境界之后才能完成。但大家都知道,天使图腾只有图腾圣山的核心家族成员才有可能拥有。而修为达到图腾王者的更不知道是多么重要的人物。我一个小小的图腾战师,今生恐怕也见不到这等强者一面,更别说求别人为我兄弟重续断肢了。”石头说道这里眼睛竟是有些红了。

    听了石头的话后,林越算是大概明白石头的意思了。但是他还是不解的问道“这图腾王者是什么境界啊,要达到这样的境界需要多久?”

    “图腾战师之后是图腾战将,战将之后是战皇,战皇之后便是图腾王者。至于需要多久,我也不知道。但是小兄弟,凭借你这天使图腾是必定可以达到王者水平的。都说每个天使图腾的图腾师都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天赋,今生必达王者。”石头为林越解答到。

    听到这里,林越在心里暗想。既然不是现在就要我兑现的要求,我先答应下来便可,等以后我的实力上去了再想办法为他的兄弟重造断肢。认真思索了片刻,林越便做出了决定“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我希望在场的各位都能答应我这个要求,就是暂时不要对外人说起我的天使图腾,我还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在我找回记忆之前。”

    听到林越答应了自己的请求,石头立刻说道“你放心,我石头绝对不会透露半点消息出去。”剩下的众人也纷纷答应会守口如瓶。

    “小兄弟,从现在开始这件宝贝就属于你了,千万不要推辞。我也是想你能更快速的提升实力嘛。”说着石头便把这套全部由精金打造的极品轻甲交给了林越。

    林越也没有多客气,便快速的穿在了身上。整套轻甲包括战靴,护腿,腰带,护胸,护肩,护臂,手套,头盔八个部分组成。穿上了这全部用精金打造的轻甲,林越整个人看上去就想一个黄金圣斗士,闪闪发光。

    “哇,林越你穿上这轻甲好帅呀。”薛妮看着林越有些脸红,林越本就长得不赖,棱角分明眉眼炯炯有神。再加上干练的短发和这一身金光闪闪的宝甲,整个就是一绝世高手的模样,怪不得小姑娘看得春心荡漾。

    林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备,有些皱眉。刚刚才说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天使图腾,结果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有点儿难啊。回头率太高了,想低调都不行,看来这宝贝以后不能穿着在街上乱晃。

    搞定了护甲的事情,一行人便准备做正事了。石头本来想跟着林越一行人一起进山,最后被众人婉拒。本来就是去历练的,带的高手太多就起不到效果了。
正文 第十八章 进山,遇险
    &bp;&bp;&bp;&bp;林海镇大门口。

    搞定补给品和装备的林越一行人正式准备出发了,而失踪了好一会儿的老蛇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回归了队伍。阿牛没有出声,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望着不远处的魔兽山脉,薛妮深吸了一口气。“走吧,我们出发。”

    林越同样望着魔兽山脉,从这里开始,自己的异界生涯终于要正式拉开帷幕了。

    沿着一条被人踏出林间小路,众人不急不缓的徒步前行着。在他们后面远远的跟着两个小尾巴,但林越等人丝毫没有察觉。

    “能给我大概说一下在魔兽山脉里需要注意的么,我还是第一次来呢。”林越充分发挥着不耻下问的精神。

    “没什么好注意的,自己保命就行了。你一个治疗,战斗的时候站在队伍最里面,没事别一个人乱跑。不过我得给你说一下图腾兽的分级,估计你小子肯定不知道。图腾兽分为上中下三品和王品一共36级。对应图腾师的每一个等级。然后在这之上还有传说中的圣级图腾兽,据说图腾兽到了上品就能有自己的意识和人相当。到了圣级甚至能化成人形口吐人言。”阿牛说道。

    魔兽山脉深处,

    “我闻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一个沙哑声音从黑暗中飘出来。

    “哦?你这狗鼻子又闻到什么了?”另一个明显是女性的声音问道。

    “来了个小家伙,身上居然有臭天使的味道。圣山的人也开始不守规矩了?”之前那个沙哑的声音回答道。

    “是么,那我派两个小喽啰去教育教育他做人的道理。”女性声音答道。

    “别玩儿死了。”沙哑的声音说完‘哼哧’打了一个响鼻,便又重新隐没在黑暗中。

    这一边,林越等人渐渐深入。

    “大家注意,接下来我们正式进入魔兽山脉外围了。现在开始随时有可能遇到战斗,都打起精神来。”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万罗对众人说道。

    “咱们的队伍这么强力,外围的小猫小狗根本不住挂齿的。”阿虎的语气带着骄傲。

    “小心使得万年船,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万罗说道。

    再一次进入魔兽山脉,林越四处打量着。到处都是参天的古树,有些甚至要三四人合抱。空气中带着潮湿的水气,地上到处都是不知名的矮小植物和青苔。这里的生态环境真是好啊,林越心里想着。

    不知不觉,林越一群人已经前行了许久。但是至今一只图腾兽都没有见到,这让众人十分困惑。

    “不对,今天真的不对。换做平时,走到这个位置起码已经遇到四五次战斗力。今天我们一路走来什么都没遇到,真的是什么都没有遇到,**静了。这绝对不正常。”万罗有些担忧。

    就在万罗说话间,一声破空声响起。“叮。。”一声脆响,万罗在千钧一发之际凭借自己多年的战斗经验条件反射地举起了盾牌。一枚巴掌大小的鳞片状物体在盾牌上划过一道火光后落在地上,落地的一瞬间周围的苔藓立刻如浇上腐蚀液体一般枯萎变黑。

    “战斗队形!快保护好治疗!”被不明物体击中之后万罗立刻开口大喊。

    众人都不是菜鸟,立刻反应过来。绿色的,蓝色的,白色的各种火焰瞬间燃起。

    万罗身上土黄色的火焰燃起的瞬间,整个人立刻拔高了三分之一,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暴涨。裸露在铠甲外面的皮肤也迅速变成了灰褐色,看起来就像是粗糙的犀牛皮。站在后面的林越甚至听到了‘咔咔’的骨节响动,万罗就宛如绿巨人变身一样,眨眼间化身为了一面黄色的人形盾牌。

    除了万罗,剩下几个人也纷纷出现了外貌特征上的改变。阿牛的变化和万罗想似,尺寸变大,肌肉暴涨,额头上甚至还长出了两根长角。阿牛身后的阿虎则是全身长出了深蓝色的毛发,瞳孔化成一条竖线,牙齿尖锐外突,指甲变成了锋利的爪子。整个人的气势如同一只猛虎。

    再看木头和老蛇,也是纷纷出现了不同的变化,皆是向他们的图腾靠近。所有人中,除了林越变化最小的就是薛妮了。在身上水蓝色火焰燃起的瞬间,薛妮除了皮肤上长出了细密的鱼鳞,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改变。

    只有,林越。身体上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别人的身体都会向着图腾的特征发生变化,而林越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过在林越的身后,却出现了一对由光组成的天使翅膀。洁白如玉的翅膀,让林越仿佛天使下凡一般。

    由于气氛紧张,几个人也没有注意到林越与众人的区别。在万罗大喊之后迅速的向四周散开,把薛妮和林越围在众人之中。

    但几人还没来得及站定,又是两三枚不明物体破空而来。万罗一个横移,挡在林越他们身前。“叮。。叮。。”又是两声碰撞声声响起。两枚不明物体被万罗用盾牌档下,但第三枚由于角度过于刁钻,和万罗擦身而过击中了后面的阿虎。

    “啊。。。”阿虎一声惨叫,然后便被这不明物体的冲力给带倒在地。只见阿虎的左侧大腿被直接贯穿了,此时伤口周围正在快速的被腐蚀变黑。林越和薛妮见状反应皆是不慢,立刻开始释放治疗技能。

    薛妮使用的是和之前治疗林越伤势一样的技能,一枚水球正在薛妮身前快速的凝聚。而林越居然已经把技能释放出来了,林越抬手就是一道乳白色的光芒射出。薛妮见状大喊“太心急了,你的技能才释放了一半就用出来没多大。。。。”还没等薛妮这句话说完,林越射出的乳白色光芒便落在了阿虎的身上。

    伤口周围的黑气瞬间消失,被腐蚀的地方也在快速的复原。薛妮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差点手一抖导致技能作废。她这图腾技才施放了一半,林越的已经完成了?稳了稳心神,薛妮也施放出自己的水球术。前后两个治疗技能的治愈,再加上图腾燃烧后的**恢复力,阿虎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一个翻身,从地上跃起。阿虎一声大喊“战虎咆哮!”一圈肉眼可见的声波扩散开来。林越被这一圈声波撞到以后,立刻觉得自己各方面的属性略有提高。

    就在众人刚刚从偷袭中缓过神来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阴影出现在众人脚下。下意识抬头,一只巨大的螳螂正从天而降,宛如利刃一般的前爪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快躲开!!”身处阵型边缘的几个人立刻往旁边闪躲,但是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薛妮和林越眼看是逃不了了,如果换做是擅长速度的阿虎应该可以勉强逃出这巨大螳螂的攻击范围。但是薛妮和林越只是两个弱小的治疗啊,千钧一发之际,阿牛等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林越拽着薛妮几个跨步,在头顶上的螳螂就要落地收割他们头颅的时候,闪出了螳螂的攻击范围。原来刚刚林越使用了那个圣光术之后,触发了他的被动技能,神圣祝福,移动速度被提高了不少。这才在生死关头带着薛妮死里逃生。

    众人皆是惊讶林越居然跑得这么快,但是现在可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在这只螳螂落地的一瞬间,巨大化后的万罗立刻跨步上前。“嘲讽!”螳螂本来盯着林越的小眼睛瞬间转向了万罗,两只巨大的镰刀带着呼呼的破空声攻向了万罗。

    “这是刀锋螳螂!中品5级的图腾兽啊!堪比人类的战师巅峰强者。这魔兽山脉外围怎么会出现这种等级的图腾兽啊,怪不得一路上没有看见任何生物,原来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大家伙。”阿牛失声叫道。

    “嘣”一声巨响,刀锋螳螂的巨大镰刀挥在了万罗的盾牌上。万罗瞬间如断线的风中一般,飞了出去,撞在了一颗粗壮的树上。需要三人合抱的大树直接被“咔擦”一声拦腰撞断,而万罗更是口吐鲜血。

    万罗飞出去之后,刀锋螳螂的一双小眼睛又转了回来,死死的盯着林越。阿牛见状立刻朝林越吼道“快跑!它的目标是你,快跑啊,林越!”

    众人和这刀锋螳螂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中品5级的图腾兽可是有着比拟图腾战师巅峰的实力啊。而林越一群人之中最强大的万罗都在其一击之下失去了战斗了,除了逃跑,面对这样强大的敌人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林越发现不知道为什么,这恐怖的螳螂好像目标一直是自己。放开被自己拉着的薛妮,林越转头就跑。

    怎么办,为什么这莫名其妙出现在外围的刀锋螳螂一直盯着修为最低的我追啊,不带这样玩儿的吧。林越心中无比无奈。

    还好这森林里树木比较密集,对于体型庞大的螳螂来说根本施展不开。而林越被动技能的加速效果还在,在这树林里左窜右突,竟然渐渐的拉开了与刀锋螳螂的距离。

    突然,林越的身形一缓,被动技能的加速效果时间过了。林越心中大呼坑爹,但是又只能更卖命的奔跑。这个时候要想停下来释放一个技能去触发被动效果根本不可能,自己吟唱的两三秒钟刀锋螳螂肯定瞬间就追上自己了。但是就现在这个速度林越发现,自己与刀锋螳螂的距离在慢慢的变近。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的薛妮一行人,林越心想。不行了,只能用出黑暗系图腾了。就在这时,林越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树林的边缘,而尽头是一面高耸入云的峭壁,峭壁下面竟是有一个山洞。好吧,天无绝人之路,进去躲一躲再说。林越也不管山洞里面有什么,一头便钻了进去。
正文 第十九章 迷路
    &bp;&bp;&bp;&bp;林越闪身躲进洞穴,后面紧追不舍的刀锋螳螂一头撞在了石壁上。它体型太大了,这洞口只有一人高,刚刚好够林越通过。刀锋螳螂的一对小眼睛在洞口外盯着林越,足足四五秒钟、突然刀锋螳螂四足一用力,消失在了林越的视野之中。林越以为这刀锋螳螂放弃了追赶他飞走了,正准备长出一口气。突然头顶传来几声巨响,然后就看到无数的碎石从洞口上落下,不一会儿就把洞口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好吧,这刀锋螳螂肯定和哥有死仇,这么针对。林越看着这被无数巨大石块堵住的洞口不由得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哀,怎么永远都这么倒霉啊。

    眼看着这洞口是出不去了,林越只能另想办法。环顾四周,虽然洞口不大,但这洞内的空间倒是不小。只是这洞里一片漆黑,只有从堵住洞口的石头缝里透进来的一点点阳光,林越面前能够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不过再往洞穴里面就真的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了。

    林越从行囊里取出在林海镇上购买的一种海克斯科技的产物,能量灯。打开开关,一股柔和的淡黄色光芒亮起,洞里立刻被照亮。林越发现原来这洞还能往里面走,最深处依然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尽头的样子。壮着胆子往里面走,林越觉得在这种地方还是不要用光明图腾比较好,太显眼了。身上的白色火焰熄灭,然后从脚下升腾起黑色的火焰。

    定了定神,林越沿着边缘缓缓的前进。不一会儿,光亮的洞口就消失在了背后,再也看不到了。“咔擦”林越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根骨头。“嘶”林越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我误入了某个图腾兽的巢穴?为什么这里会有散落的骨头。但是洞口被堵住,没有退路的林越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另一边,在林越将那刀锋螳螂引开之后。薛妮一群人赶紧将被击飞的万罗救了起来,在经过连续的治疗之后勉强可以行走。

    “怎么办,现在。林越恐怕是凶多吉少啊,说不定一会儿那刀锋螳螂就会折返过来。我们现在只能赶紧撤退回林海镇再商议下一步计划。”阿虎皱着眉头。

    “那林越怎么办?就这样把他一个人丢下?”薛妮有些不知所措。

    “没有办法,小姐,我们必须要赶快离开这里。”阿牛开口道,说罢扶着万罗就开始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见众人都决定如此,薛妮也只好跟着离开了,回头望了一眼林越消失的方向“林越,祝你好运吧。”薛妮喃喃道,虽然自己心里也觉得林越恐怖再也出不来了,毕竟那是能够媲美图腾战师巅峰的刀锋螳螂啊。就连队伍里的最强者,防御见长的万罗都不堪一击,只有图腾学徒水平的林越根本没可能从那对镰刀下逃生。

    这时,林越已经在那洞里走了许久,但还是不见任何有出口的迹象。没有出路,也没有图腾兽,就这么也一条黑乎乎的山洞,到底是要通向哪里啊?林越已经有些不敢继续前进了,毕竟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鬼知道继续走下去会遇到什么东西。就在林越正犹豫要不要折返回洞口再想出去的办法的时候,林越发现山洞里的路面开始向上倾斜了,也就是说如果继续走的话就是在爬山了。这样的变化终于让林越觉得有希望了,说不定这么走下去就能碰到另外一个出口。

    心里想着,林越脚下的速度也开始变快了。在脚下道路开始变为上坡之后,林越很快又遇到了弯道,然后就在左拐右拐之间他突然听到了一丝声音。“呼呼”的,是风的声音,看来前面不远处有出口!林越心中大喜,迈开步子小跑起来,在这黑暗的洞穴里可给憋坏了。望山跑死马,林越在听到风声之后又在漆黑的洞穴里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前面出现了一丝微光。

    终于看到出口了,林越心想,再一次加速,朝着那一丝光亮跑去。很快,一个洞口便出现在眼前。快步上前,林越因为在黑暗的地方呆了太久,眼睛有些不适应,在踏出洞口的一瞬间,什么都看不到。用了好几秒钟适应了光亮的世界,林越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自己所站的地方竟然是在悬崖半空中吐出来的一块巨石上,刚刚要是再往前多走两步,就得掉下去了。感受着高空的阵阵强风,林越往自己的脚下一看,竟是一大片茂密的森林。而这森林却是在一个巨大的盆地里,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壁。

    站在风中的林越这下子有些凌乱了,现在可以说是进退两难的节奏啊。退回去是冗长漆黑的山洞,那一头还被堵住了,往前走,万丈悬崖一不小心就得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坐在这突出的岩石上,林越左思右想要怎么下去。目前看来只有顺着这岩壁下到下面的森林是比较靠谱的办法,不过光滑的岩壁上只有零星几块突出可以站立的山石。就在林越为如何从这峭壁的半山腰下去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背包里面好像有可以应付这种情况的东西。立刻打开背包,林越一阵翻找,拿出了一捆绳子。用力拉了拉,强度应该够。

    费了不小的力气,林越把绳子在自己所站的石头上绑牢,然后把剩下的丢下了悬崖。本来这半空中的山石距离地面有差不多五十米的距离,现在林越瞧了瞧,绳子的末端距离地面只有十多米了。那剩下的十多米高度怎么办呢,心中一动,林越有了主意。于是他,翻身就抓住绳子开始下降。不一会儿,便到达了绳子的末端。深吸了一口气,林越松开了抓住绳子的双手。

    下坠的速度很快,眼看就要到达地面了。林越大喊一声,“黑暗之盾”,瞬间,一个黑色的护盾出现在林越的身边围绕着他的身体旋转。“咚”的一声,落地。因为黑暗之盾的减伤75%效果,林越除了四肢擦破留了许多血和落地时反震伤了点内脏,并无其他大碍。身上白色火焰燃起,林越迅速的给自己连续释放了两次圣光术,伤害眨眼间便愈合得完好如初。

    收拾收拾自己,林越这才认真的观察起眼前这片茂密的森林。和之前在魔兽山脉外围看到的森林不太一样,这里的树木并没有那么高大粗壮,但密集程度比较高,地上还有半人高的灌木。

    打起精神,林越走了进去。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前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靠近,林越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小池塘,池塘旁边有一头半人多高的图腾兽。外形看起来像乌龟,四肢粗壮短小,身体藏在一个壳里面,但是这壳的最中心有一个洞。洞里还冒着蓝光,有一团蓝色的如气体般的东西,这图腾兽正附身在小池塘里喝水。虽然,林越不知道眼前的图腾兽是什么等级。但他并没有从它身上感受到危险的气息,想必是比较温和的那种。

    林越慢慢地尝试着靠近,想一探究竟。突然,那图腾兽感觉到了林越的存在,转头看着他。似乎对林越并不好奇,感觉到林越并没有敌意后,便又扭头自顾自的喝水。林越发现这图腾兽居然不理会自己,便准备靠近一点。当林越走近这蓝乌龟身旁大概5米的时候,它突然转过头来盯着林越,双眼开始闪烁蓝光,然后一声低吼,对了林越冲了过来。

    “我擦,不是吧。我又没有惹你,你干嘛攻击我啊乌龟哥。”林越眼见这蓝乌龟向着自己冲过来,扭头就跑,跑出十多米之后转头一看。发现这乌龟不追了,原来是只要离它太近它就会暴起攻击,但退出一定距离之后它就不会理会你了。

    “好吧,这魔兽山脉里就没有点温顺可爱的图腾兽么。”林越郁闷的绕开水乌龟继续前进。

    这森林里到处都是野草灌木,行进的速度大打折扣。林越在其间走了半天,除了刚刚看见的那只不太友好的蓝色乌龟,和偶尔从头顶上空飞过的鸟类,还没有遇到其他的生物。走得有些累了的林越决定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树下也许不**全,于是他找了一颗比较高大的树木爬了上去。靠坐在一根横枝上,林越打起了盹。

    没过多久,树上的林越刚准备小憩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

    “大哥,你确定你买的这消息可靠吗?咱们都在这林子里转悠了快两天了,也没见到水魔龟的影子啊。会不是假消息啊,那咱们那一颗下品8级的土系晶核不是给骗了么。”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放心吧,那个人还是比较靠谱的,既然他说有,就不会错。地图上显示前面有一处水源,我觉得水魔龟有可能在那里,我们动作快一点,据说烈焰小队也在打这水魔龟的主意。”另一个略微低沉的男声回道。

    树上的林越在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就清醒了,暗自高兴终于遇到人类了,这下不用愁怎么出去了。正准备从树上下去跟这几个人打个招呼,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想必那蓝色的乌龟就是水魔龟了。

    “树上有动静,准备战斗!”男子一声大喊,身后的几个人皆是反应不慢,各种颜色的火焰蹭蹭蹭的就燃烧了起来。
正文 第二十章 岩石小队
    &bp;&bp;&bp;&bp;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举着一面盾牌站在一众人前面,身上冒着土黄色的火焰。在其身后,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男子,这二人身上亮着的是金黄色的火焰。双胞胎的后面,不均匀的站着三个人,两女一男,身上都是蓝色的火焰。中间为首的男子身上,火焰的颜色明显比两个女人的颜色要深很多。

    林越向树下瞄了一眼,这一群人把自己当图腾兽了吧,赶快便出声道“别动手,别动手。我不是图腾兽,我马上就下来。”

    树下的几个人一听是个人类在树上,紧张的气氛立刻一缓,但他们身上的火焰并没有熄灭。

    林越顺着树干慢慢的爬了下来,然后看着眼前这一群人不好意思的说道“各位前辈高手,小弟来自升阳城,不小心迷了路。刚刚爬上树准备休息一下,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带我出去呢,或者是给我指条路,小弟不胜感激。”说着林越朝着几个人微微鞠躬以示谢意。

    “看你的样子估计是图腾学徒级的吧,怎么迷路跑到这种地方来了?”身上冒着深蓝色火焰的中年男子出声问道,几个人也默契的熄灭了身上的图腾火焰。

    看着从人群中走出来的这男人,林越老实的交代到“我的小队刚刚进入外围就遇到了中品的刀锋螳螂,然后就只能四散逃跑。我运气不错,找到一个山洞,然后沿着山洞一直走。从山洞的另一头走出来之后,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地方。”说罢,林越就静静的看着眼前这明显是这群人领头者的中年男人。

    “哦?竟然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进到这里来?你好,我叫景峰,是岩石小队的队长,这几位都是小队成员。”说着景峰伸出手和林越握了握以示礼貌,但并没有像万罗等人那要报出自己的图腾和等级,想必是觉得林越这图腾学徒不能给队伍提供什么帮助吧。连林越的名字都没有过问。

    “我叫岩石,小队副队长。你刚刚说你们在外围碰到了刀锋螳螂?这不可能吧,刀锋螳螂至少要在图腾山脉中部才有可能遇到。”拿盾的光头男子声音浑厚的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啊,刚刚走进外围没多久就遇到了。”林越说道。

    “这样吧,小兄弟。我们现在有一个要紧的任务要做,不可能带你走出去。但如果给你地图让你一个人出去估计也不行,这一路上到处都是你应付不了的图腾兽。你要不先跟着我们吧,等我们做完任务就会回林海镇。”景峰说道。

    “嗯嗯,好的。刚刚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林越。”林越说道。

    岩石等几个人在景峰说要留林越一起的时候都看向了景峰,但是没有一个人出声询问,看来这景峰在小队里的威望非常的高。

    暂时加入了岩石小队的林越默默的跟在两个金系双胞胎的后面,景峰等三个水系的前面,被众人团团围了起来。景峰等人想必也是怕林越在背后做点什么,围在中间可以监视林越的一举一动。

    岩石小队在树林里不断的穿梭,改变方向。过了许久,队伍最前面的岩石说话了“老大啊,你不是说水魔龟应该在前面水源附近么,为什么还要让我们不停的改变方向啊。”

    “你懂个屁啊,我只是说可能,万一它不在那里呢。所以我们还是要全方位的搜索它。”景峰说道。

    “这个,我能说一句么。其实刚刚我就是从一个小池塘那边过来的,也看见了你们说的水魔龟,是不是背上有一团蓝色的亮光?”林越觉得还是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吧,早点解决了可以早点出去。

    “哦?你怎么不早说?”景峰身旁的一位蓝发女子有些不满的问道。

    “你们也没有问啊,而且我也不太确定那就是你们说的水魔龟。”林越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景峰略微思索了一下,做出了决定“改变方向,全速前进。希望这水魔龟还没有离开那池塘。”

    岩石小队一众人确定了方向之后,纷纷提速。觉醒图腾之力之后,每一次突破都能全方位的提高自身的各项属性,这让图腾师即使不燃烧图腾也拥有比普通人强壮数倍的身体和速度等。不一会儿,几个人就来到了林越之前路过的池塘,水魔龟果然还在这里。

    “水魔龟就在那儿,分散队形,准备按计划战斗。林越,你的图腾是什么。”景峰出声问道,若是林越的图腾对战斗帮助不打,他就准备让林越在一旁为大家放哨。

    “我的图腾是天使,可以提供治疗。”林越回答道。

    “。。。。。。啊?。。。”所有人都被林越的回答给惊住了,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你的图腾是天使?你怎么不早说啊。”这一次就连景峰的语气都有些不自然了。

    “你们不是没问么。”林越再一次无奈的挠了挠头。

    “那,。。林越你和彩儿站一起,负责治疗吧。”景峰思考了片刻对林越说道,说罢指了指另外一个短发的女孩儿。

    而之前对林越语气生硬的蓝色长发女子突然开口道“我叫安娜,水系2级图腾战师,水草图腾,刚刚说话有些不礼貌,不好意思。”安娜得知林越的图腾是天使之后,本来冷漠的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林越对着安娜点了点头,朝着短发的彩儿走了过去。一身高级布料制成的长袍,把彩儿高挑的身段凸显的淋漓尽致。略带青涩的脸庞泛着害羞的红晕,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越说道“你好,我叫景彩儿,叫我彩儿就好。水系上品图腾战士,图腾是海星。”

    林越看着眼前的小美女,礼貌的笑了笑回道“你好,请多关照。”

    而之前从未开口的双胞胎兄弟也是出声自我介绍到“我叫黄林,这是我弟弟,黄木。我们都是金系1级图通战师,图腾都是长剑。”

    “我是水系6级图腾战师,图腾为海马。岩石是土系4级图腾战师,图腾是土熊。”景峰也是出声介绍道。

    岩石小队在知道了林越图腾是天使之后的态度大转变林越心知肚明,又是一群以为自己来自图腾圣山的人。现在还好说,要是以后遇到真的图腾圣山的人可就糟糕了啊。林越脸上对众人笑呵呵的点头回应,但是心里却是苦不堪言啊。

    重新互相认识之后,大家都把目光重新聚集到了水魔龟的身上。

    “准备战斗,动作快一点。不然到时候烈焰小队的找到这里就麻烦了,岩石上。”景峰说道。

    几个人在听到景峰说准备战斗的时候便纷纷点燃了自己的图腾,林越身上冒起白色火焰背上出现翅膀虚影的时候,几个人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岩石身上在土黄色火焰燃起之后,立刻出现了变身的迹象,出现了明显的熊类特征。而黄林和黄木两兄弟则是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在长剑出鞘的瞬间。林越便发现两人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如果说之前两人沉默寡言,低调内敛的话,现在的两个人就好像是两把利剑,咄咄逼人。

    林越转头看向旁边的景峰和安娜两人,景峰身上深蓝色火焰冒起在之后,手臂和背部迅速的长出了许多刺状的突起,好像一个异形战士一般。而安娜的变化则是那蓝色的长发突然无风自动,不停的伸长变粗,最后变化为宽大的水草叶片,飘动在身体周围。

    林越又看向另一边,彩儿身上的变化让林越吓了一跳。彩儿的背后竟然长出了两根布满无视小吸盘的柔软触手,林越心想,这美女看起来人畜无害,战斗状态怎么这么吓人啊。

    进入战斗状态之后,变成熊人的岩石一马当先,对着水魔龟冲去。众人紧随其后,分散跑开,呈一个扇形站在岩石的背后。

    “嘲讽,”和万罗使用的好像是同一个技能,水魔龟立刻朝着岩石冲了过来。

    后面的黄林和黄木迅速的绕到水魔龟的两侧“英勇打击!”挥剑砍下,带起一串火星。

    水魔龟受到了伤害,立刻顺势准备转身。但脚下突然疯狂的生长起一根根水草,把它绑得个严严实实,原来是安娜的水草束缚。

    这时,水魔龟背上的蓝色光团突然变亮。“快跑!”岩石一声大吼。

    话音刚落,水魔龟两只前足猛踩地面。岩石等人一秒钟以前站的地面突然裂开,从地缝中喷薄出力道强劲的水柱。水柱冲天而起,然后在高空突然凝结成一块块尖锐的冰块。天上的冰块迅速的向地面袭来,大部分都朝着岩石飞去。

    见水魔龟强力技能攻来,岩石又一声大吼“盾牌格挡”只见他手中的盾牌好像突然变大了。呼吸之间,冰块已经重重的砸在了盾牌之上。“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岩石倒是有盾牌挡住了绝大部分的攻击,但还有许多零散的冰块落在了其他几个人的身上。

    黄林和黄木俩兄弟最先受到伤害,拳头大小的冰块砸在身上,有些擦肩而过划破皮肤,瞬间就皮开肉绽。

    “你治疗黄林,我治疗黄木。”进入战斗之后,彩儿一改刚才的羞涩。

    并未出声,林越迅速的释放起圣光术,抬手甩出,一道圣洁的光芒笼罩在黄林的身上,受伤的伤口迅速的愈合。而彩儿释放的水疗术才刚刚完成,看着林越的技能已经释放完毕开始释放第二次技能。彩儿的眼中充满了惊讶,但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与水魔龟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正文 第二十一章 难缠
    &bp;&bp;&bp;&bp;就在彩儿还在惊讶的时候,林越的第二道圣光术已经吟唱完毕准备释放出去了。而彩儿的第一道水疗术才刚刚落在黄木的身上,林越的第二道圣光术已经脱手而出。“怎么这么快!”彩儿再也忍不住了,大声的说道。

    战斗开始到现在,小队的队长景峰一直在吟唱,想必是一个威力极大的技能。就在林越准备释放第三次圣光术的时候,放完这冰雹术的水魔龟背上的蓝色光团又一次的亮了起来。岩石见水魔龟又准备放技能,一个跨步向前对着水魔龟的脑袋使用了技能“盾牌猛击”。被盾牌打得眼冒金星的水魔龟正准备释放的技能被打断了,但只片刻时间,蓝色光团又亮了起来。

    “我没技能了!大家赶快散开!”岩石大喊道。

    刚刚回到水魔龟身侧准备输出的两兄弟只得又一次扭头跑开,林越和彩儿也赶紧中断技能的吟唱移动起来。但是一直站在原地的景峰却没有中断技能,吟唱了一大半的大技能就这么中断实在是太可惜了。“还有五秒!我的海神咆哮就能放出来了,治疗赶快给我技能!”不想放弃大技能的景峰对着林越和彩儿大喊道。

    正在奔跑的林越和彩儿同时停下了脚步,林越立刻开始吟唱圣光术,林越的圣光术需要三秒钟的吟唱时间,而景峰差不多还有四秒钟完成吟唱。但是彩儿的水疗术却完全来不及,她的水疗术需要五秒钟的吟唱时间。

    “来不及了,你快跑啊。”彩儿虽然嘴里喊着,但是手上还是立即释放起水疗术。

    “继续,没问题,我可以治疗到你。”林越说道。

    听到林越的声音,已经准备放弃这个技能的景峰稳了稳心神继续释放着法术。

    终于,水魔龟的技能放出来了。从它的脚下,大地如同波纹一般,一圈一圈的散开。眨眼之间这波浪就要触及到景峰,而林越的圣光术已经甩了出去。释放完毕的林越立刻趁着被动技能的加速往外跑去,而彩儿的水疗术还有两秒钟,眼看是来不及了。

    水魔龟的攻击到达景峰面前的一刹那,吟唱了足足二十秒的大技能海神咆哮终于是释放了出去,空气中迅速的凝结出一个符文然后朝着水魔龟射去。水魔龟的攻击到了,落在了景峰的身上,景峰感觉自己的生命力迅速的被抽空。就在这时,林越的生光术到了,洁白的光芒笼罩全身,失去的生命力迅速的得到补充,虽然不能回复完全,但也避免了被水魔龟技能重伤的后果。

    在攻击到景峰之后,水魔龟的技能迅速的衰弱然后一圈圈的波纹消失在地面。而刚刚景峰释放出去的海神咆哮也落在了水魔龟的身上,只听一声巨响,水魔龟被击中。身上的乌龟壳迅速的出现龟裂,但就这么一个技能还不至于要了水魔龟的命,众人迅速的折返回来继续对着水魔龟输出伤害。而林越也不断的释放着目前自己仅有的治疗技能圣光术为众人治疗着伤害。

    众人技能连连,‘英勇打击’‘潮汐之力’‘水草鞭挞’各种技能好像雨点一般落在水魔龟的身上。不一会儿,生命力急速下降的水魔龟就眼看着不行了。而它背上的蓝色光团又亮了,这一次比之前的都要明亮。

    “小心,这玩意儿准备放最后的大招了。”站在最前面的岩石时刻注意着水魔龟的动静。

    “是水魔咒印,近战不用管。彩儿,林越,安娜,我们四个赶快分散移动,千万不要停下来。水魔龟这个拼命技能会选择所有远程中的一个,被砸中不死也要丢半条命。”说话间,景峰已经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林越释放完这一道圣光术正好获得了移动速度的加成,也赶快跑开了。水魔龟的水魔咒印释放出来了,背上那团蓝色的光团飞了起来,然后迅速的朝站在外围的林越几人飞了过来。在蓝光从水魔龟身上飞出的时候,被众人围攻的水魔龟也终于轰然倒下。那蓝色光团追着林越等人飞了一会儿也消散在空中,几人见状停下了脚步。

    “我还以为最后这个技能会很难对付呢,原来这么简单。”林越说道。

    “已经很不好对付了,水魔龟只是下品4级的图腾兽而已,我们这么多高手都弄得这么狼狈。刚刚多谢你啊,林越,我也没有想到这乌龟的技能这么难缠。不是你的治疗,估计我们还得费好大一番手脚呢。”景峰回想着刚刚的战斗,由衷的说道。

    “啊?我还以为这水魔龟是很高级的图腾兽呢,原来是低级的。”林越看着那水魔龟的尸体说道。

    “其实一般来说下品4级的图腾兽我们几个人是可以轻松搞定的,但这水魔龟是比较稀有的品种,所以实力才会这么强。”一旁累得气喘吁吁的安娜接口道。

    “老大,东西拿到了。”岩石从水魔龟的尸体中拿出了一块蓝色的晶核和一块乌龟壳一样的骨头。

    景峰上前接过晶核和龟甲,把两样东西放入怀中转身道“走吧,我们可以出发回林海镇了。”

    就在众人准备起身返回的时候,不远处的树林中走出了一群人。为首的男子那火红的头发让景峰心头一紧,烈焰小队这螳螂捕蝉的黄雀做得是真聪明啊。

    “岩石小队的各位朋友,原来你们已经搞定了水魔龟了啊,真可惜我们来晚了一步呢。”那红头发的男子对着林越等人说道。

    “是啊,你们来晚了一步,现在我们准备回林海镇了,请烈焰小队的朋友让一让。”景峰对着红头发淡淡的说道。

    “哦?你们不休息休息么,刚刚结束战斗就出发,多危险啊。要不把水魔龟的龟甲拿来让我们帮你们保管保管?”红头发说道。

    这烈焰小队的意图已经表现的相当明显了,景峰也是皱了皱眉,大家刚刚经历了一场不轻松的战斗,都是消耗巨大。现在却碰上了有备而来的烈焰小队,情况有些不好办啊。

    “说吧,你们想怎样,要战便战,这龟甲你们是休想。”景峰深知与人对阵千万输不得气势,对着红头发说道。

    “哦?景队长有气魄,我喜欢。只是这刀剑无眼,等一下要是不小心收不住手岂不是伤了两队的和气么?”红头发话里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废话这么多,打过才知道谁厉害。兄弟们,准备战斗。”说完景峰身上率先燃起了图腾火焰。

    而其身后的林越等人也是纷纷燃起了图腾火焰,不过就在林越的白色火焰和翅膀出现的一瞬间。红头发的眼睛都直了,这是什么,光明系的图腾?还有翅膀,难道是天使图腾?岩石小队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人?不会是图腾圣山的吧。

    红头发后面的一群人也纷纷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林越身上,“队长!那好像是天使图腾啊,图腾圣山的专属图腾啊,你确定我们还要和他们打么。有这么个身份尊贵的人在里面,岩石小队咱们惹不起啊。”红头发身后的一个矮小男子对着红头发说道。

    略微思索了片刻,红头发的男人说道“既然景队长这么坚持,那龟甲还是由你们保管好了。弟兄们,我们走,去做其他的任务。”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一众烈焰小队的成员离开了。

    “大哥。红毛这小子这次怎么这么怂?不战而逃了。”岩石出声问道。

    “肯定啊,随便换个人看到林越兄弟的图腾也不敢轻易动手啊。”景峰看了林越一眼,笑了笑,原来他刚才也是算到对面看到林越的图腾之后不敢动手才如此的强硬,换做平时为了保住小队的兄弟他可能已经选择妥协了。

    “林越兄弟,不好意思啊,刚刚借了你的名头。来,这颗下品4级的水系晶核算是补偿,也算是答谢你刚刚的帮忙。”说着景峰从怀里掏出了刚刚水魔龟掉落的那颗水蓝色晶核递到了林越的面前。

    林越想了想,也不做作,收下了这颗晶核。既然大家都认为我是图腾圣山的人,遮遮掩掩的也不是办法。索性就继续装下去吧,到时候遇到真图腾圣山的人再说。把晶核放进背包,林越说道“景大哥,我们现在是起程回林海镇么?”

    “嗯,对的。我们接了这水魔龟的任务,完成了当然要回去交任务了。走吧,出发。”说罢景峰就带头朝着森林里走去。

    就在林越穿山越岭的时候,薛妮等人也是带着受伤的万罗朝着林海镇的方向返回。而由于刀锋螳螂的离去,来时没有碰到图腾兽的一行人在返回的时候遇到了好几次战斗。而缺少了万罗的防御和林越的治疗,薛妮几人应付的非常辛苦,每个人身上现在都是多多少少带着伤。疲惫不堪的一行人刚刚解决了一只下品3级的图腾兽,准备赶快返回林海镇修养。

    就在几个人刚刚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一把飞刀从树林的阴影中飞出。“啊。。”飞刀准确的击中了木头的肩膀,只见那伤口迅速的发黑,溃烂。“有敌袭,是黑暗系的!”受伤的木头喊道。薛妮赶紧吟唱起水球术准备治疗木头肩膀的伤势,突然,薛妮觉得背后有人,立刻打断了正在释放的技能。还没来得及移动自己的身体,一把匕首就穿过了自己的右臂。薛妮勉强的转身想看清敌人的面貌,但转过身之后,薛妮忍不住大叫“怎么是你!”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叛徒
    &bp;&bp;&bp;&bp;薛妮转过头看清了敌人的面貌,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从背后袭击自己的人竟然是阿牛。“阿牛,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阿牛的背叛让薛妮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无法接受。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薛妮的身边就一直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无时无刻的保护着自己。薛妮可以接受憨厚的木头背叛自己,也可以接受野心颇大的阿虎背叛自己。但她永远都没有怀疑过阿牛,一直以来薛妮都把阿牛当做是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

    不过有些时候现实就如这插入手臂的匕首,锋利无情。

    “对不起,小姐。我也是有苦衷的,对不起。”阿牛在用匕首刺伤薛妮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不忍和挣扎,但是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阿牛,你果然是叛徒。”说话的人是老蛇,他的眼神充满鄙夷的看着阿牛。

    就在他们说话间,树林里闪出了两个蒙面的黑衣人,让木头受伤的暗剑便是出自这两人之手。

    “老牛,别墨迹了,速战速决。”其中一个黑衣人对着阿牛说道。

    “不急,我知道人字小队在附近,他们跑不了的。老蛇,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察觉出来的,看得出来,在林海镇你就发觉了,对么?”阿牛看起来并不着急,慢慢的说着话。

    “呵,看来你不是叛徒,你本来就是和他们一伙的。这枚棋子埋得可真深啊!”说着老蛇不屑的轻哼了一声,“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忘了我的图腾了么,是蛇!从城主府出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你身上带着的一样东西,起初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带着这种东西。但是进了林海镇之后,你开始暗中用它做标记,我就觉得有问题了。找了个借口离开大部队后我悄悄的调查了一下,果然有两个小尾巴,就是他们。”说着老蛇指了指旁边的两个黑衣人,然后继续说道“而且,我可不光是调查了而已哦,你们的那个什么人字小队恐怕已经被解决了。”老蛇看着阿牛,语气不善。

    “什么?不可能!”黑衣人听到老蛇的话,立刻从怀里取出一个口哨,“嘘。。。”独特的声音发出,看来是专门用作暗中联系的。过了几秒钟,黑衣人发现自己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应。“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你们了。”确定了人字小队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之后,黑衣人反而淡定了下来。“老牛,计划有变。启动应急方案。”

    黑衣人话音一落,阿牛抓起地上的薛妮转身就跑。“为什么?阿牛,这是为什么?”薛妮还没有从阿牛的背叛中缓过神来。

    “老蛇,你去追,我来拦住他们。快走。”一旁的阿虎说道。

    “嗯,小心。”说罢老蛇立刻全速向着阿牛离开的方向追去。

    一个黑衣人正准备出手拦截,却被另一个黑衣人叫住“让他去,保证有去无回。”

    “先把眼前的这些麻烦解决掉,在他们的援兵到来之前。”说罢,这名明显为主的黑衣人拔出腰间的长剑冲向了阿虎,“那个木头中了麻痹**,你去把万罗缠住。”

    “叮”黑衣人的长剑和阿虎的爪子相撞,碰出一片火光。

    “撕裂!”阿虎使用了一个技能,双爪探出,在黑衣人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但这种打法完全是在以命搏命,击伤黑衣人的同时,阿虎的大腿被黑衣人的长剑刺了个他通透。

    “啊啊。。。原始狂怒!”大腿受到重创的阿虎好像完全不受影响,一声怒吼,双眼变得猩红。连带着他身上蓝色的图腾火焰竟然夹杂了零星的血红色,看起来甚是诡异。

    黑衣人见状,捂着受伤的手臂迅速的后退。“你竟然会这种透支生命力的拼命技能,不过你认为这样就能和我换命么,太天真了。”说罢,黑衣人从怀中摸出了一枚黑色的晶核,“灵魂震爆!”黑色晶核瞬间炸开,化作无数的碎片散落。一个奇异的符文在空气中凝结,然后朝着阿虎飞去。放完这个技能的黑衣人也是一口鲜血吐在了蒙住面貌的黑布上然后沿着脖子留下。符文直接撞在了阿虎的身上消失不见,而阿虎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人撕裂了一般,瞬间就痛得失去了知觉。这黑衣人解决了阿虎之后,立刻朝着被麻痹在原地不能动弹的木头。

    “怪你名字不好吧,真的成木头人了。”说着就用手中的长剑刺穿了木头的喉咙。被另一个黑衣人缠住的万罗见到这一幕一声大吼“大地回复!”“大地之盾”连着两个技能放出,一个汲取土地的力量回复自身,另一个则是在身上形成厚重的土盾。然后万罗对着面前的黑衣人一个盾击,然后转身朝着深林里跑去。

    两个黑衣人见万罗逃走,并没有追击,而是朝着另一边阿牛和老蛇离开的方向追去。

    黑衣人刚刚消失在林海之中,几个身穿统一盔甲,头戴头盔看不到面容的人来到了刚刚战斗过的地方。“来晚了,他们已经动手了。小五你看看地上那两人还有没有救,其他人分散三个方向追,遇到情况发信号。”几人中的一个领头人说道。

    接到命令,后面几个人迅速的分散离去。“头,那个已经没命了,喉咙被刺穿。这个还有救,透支生命力外加灵魂受创,但还有一口气在。”小五对着领头的说道。

    “保住他的性命,从地上痕迹看来这群人走了两个方向,但这边明显人数多一些,我们从这边跟过去。”这头领指了指阿牛和薛妮离开的方向说道。

    图腾山脉某处。

    “林越,你之前的队友见你被刀锋螳螂盯上为什么不救你呢,而且你这么低的修为出门都不带护卫的么?”安娜一直在旁敲侧击想知道林越到底是不是图腾圣山的人。

    “他们当时自身都难保,当然顾不上我了。而且我是一个人出来历练的,肯定没有什么护卫啊。”林越随口说道。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安娜继续问道“你的修为怎么才学徒呢,不是都说天使图腾天赋异于常人,修炼神速么?”

    “好了,安娜。林越兄弟不想说你就不要再问了,每个人都有秘密。”景峰见安娜不停地追问林越出声制止到。

    “老大,再走差不多一个小时咱们就能回林海镇了。”一直作为队伍先锋的岩石说道。

    “景峰大哥,为什么你是队长,但你们的小队是用岩石大哥的名字命名的啊?”林越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出声问道。

    “因为我和我妹妹,也就是彩儿也是出来历练的,偶然结识了岩石决定组成冒险小队。其实我还是有一些仇家的,所以就用岩石的名字咯,有时候低调一点还是挺好的。”景峰说到。

    “那。。。”还没等林越继续说下去,前面的岩石喊道“快看,这里有血迹,是新鲜的人血!”岩石长期混迹在魔兽山脉,一眼便认出这不是图腾兽的血液。

    “恩?看来这附近刚刚有战斗。跟着血迹过去看看。”景峰说道。

    另一边,阿牛带着薛妮一路狂奔,后面的老蛇紧追不舍。

    突然,阿牛停下了脚步。“老蛇,看不出来你对城主府挺忠诚的嘛。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善恶不定的人。”

    “呵,虽然我老蛇平时不做什么好事,但是原则性的问题可不会犯错,不像有些人。”老蛇紧随其后也停下了脚步。

    “哎。。其实我是有苦衷的,以后你就知道了。这次我的任务很简单,只要阻止薛妮继续历练,突破就行了。你现在离开我可以不为难你,要不了多久等那两个黑衣人追上来你就走不了了。”阿牛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老蛇说道。

    “想留下我?我不信那两个人能毫发无损的解决阿虎和万罗,而且你以为我在林海镇消失了这么久只是去寻找援兵这么简单么。”老蛇的眼神说着变得越发的阴沉。

    嗖嗖,在老蛇和阿牛说话间两个黑衣人到了。“老黑牛,你的效率太慢了,这么久居然还没动手?”领头的黑衣人说道。

    “我这不是等你们过来一起解决么,对不起了老蛇,这次恐怕你真的走不掉了。”说着阿牛把被打晕的薛妮放在了地上,然后全身的图腾火焰瞬间点燃。

    “嘶嘶。。。我闻到了鲜血的味道,嘿嘿,你们受伤了。”老蛇看了看领头的黑衣人手臂上的伤口,又看了看之前好几次战斗阿牛手上的伤口。

    “我老蛇说过了,你们想要留下我是不可能的。”说着老蛇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装着淡绿色液体的小瓶子,然后一下把瓶子砸在了地上,瞬间破碎的瓶子升腾起一股绿色的烟雾,迅速的弥漫开来。

    “不好,是猩红风暴!”阿牛立刻反应过来,出声喊道。但是为时已晚,一股无力感迅速的蔓延全身。只几个呼吸间阿牛和领头的黑衣人便倒在了地上,现场只剩下老蛇和另一个黑衣人还处于站立的状态。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重逢
    &bp;&bp;&bp;&bp;老蛇看了看还站着的那名黑衣人,“没想到还有个漏网之鱼啊,阿虎和万罗居然没在你身上留下伤口?不过不要紧,解决你一个人对于我老蛇来说还是很容易的。”

    “没想到你居然弄到了猩红风暴,真是出乎意料。来吧,谁赢还不一定呢。”黑衣人说道。

    “蝰蛇守护,毒蛇钉刺!”老蛇身上的皮肤迅速的转化为细密的蛇鳞,头顶凝聚出两根毒牙。

    “暗影之盾,死亡残绕!”这黑衣人全身冒着黑色的火焰,竟是少见的黑暗系图腾师。暗影之盾一出,黑衣人周身出现了几块紫色的小盾牌环绕。其右手上还出现了一个篮球大小的绿色骷髅头,抬手把这骷髅头朝老蛇丢去,黑衣人迅速的拔剑冲刺。

    “你们这些黑暗系的果然都是与邪恶为伍的渣滓。”老蛇也挥手将毒蛇钉刺放出,拔出腰间的两把短剑冲了上去。

    两人短兵相接的瞬间,头顶上的骷髅头也和毒牙相撞。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换伤,最后硬拼一记之后两人迅速的分开站定。

    “可恶,黑暗属性的腐蚀效果太恶心了。”老蛇身上的伤口皆是冒着黑气。

    “小看你了,竟然在武器上涂毒。”黑衣人身上的伤口同样带着淡淡的墨绿色。

    就在两人互相对峙的时候,地上的阿牛率先醒来,缓缓的爬起,领头的黑衣人也随后醒来。老蛇见状立刻闪身躲到一边。就在黑衣人准备趁着二打一速战速决的时候,先去追来的两个穿着制式盔甲的男子也到了。

    “放弃任务,老牛,走。”黑衣人和老牛迅速的选择了一个方向全速逃走。

    “小五发信号,叫老九和老十拦截他们,既然是黑暗系的,那就让黑暗系的去解决。”领头的盔甲男说道。

    “还好你们来得及时,不然我可真的无力回天了。”老蛇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刚刚的战斗已经把他最后一点力气给用干了。

    “我们也没想到那姓任的居然下这么大的本钱,本来会长只派了黑九和黑十过来的,结果哪知道对面竟然用了人字小队。”男子回道。

    “光二,这次多亏你们正好在林海镇,不然真的拦不住那人字小队啊。”老蛇有些感慨。

    “我看薛小姐很快就可以醒过来了,我和小五先去追那几个人了。”叫光二的男子说罢便又和小五离去了。

    两人刚刚离开,地上昏迷的薛妮就醒了过来。

    “小姐你醒了啊?已经没事了,袭击我们的人和那叛徒已经逃走了,还好这次老爷请图腾协会的人出手帮忙,不然真的凶多吉少了。”老蛇把薛妮从地上扶起来说道。

    “阿牛真的是叛徒吗,为什么会这样。对了,木头和阿虎呢?”薛妮问道。

    “他们俩可能已经。。。我们回去刚刚战斗的地方看看吧。”老蛇说道。

    由于领头的黑衣人中了阿虎的撕裂技能,一路上留下了不少血迹。林越一行人沿着这血迹一路跟踪而来,林越一眼就看到了老蛇和薛妮。

    “薛小姐!老蛇!怎么是你们,你们刚刚和图腾兽发生了战斗么?怎么没有看到其他人。”林越率先问道。

    “林越!是你!你居然还活着。。。”老蛇看到林越竟然从刀锋螳螂的镰刀之下逃生感到万分惊奇。

    “林越。。!”薛妮被阿牛的背叛搞得精神快要崩溃,看到林越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找到希望和寄托一般,一头冲进了林越的怀里。

    “额。。。怎么了,怎么了?”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林越表示这可是自己和异性第一次拥抱啊,就不能气氛浪漫一点么。

    “阿牛,阿牛他是叛徒,他背叛了我们,配合别人杀死了木头和阿虎。呜呜呜。。。”扑在林越怀里的薛妮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情绪,哭出声来。

    林越听到阿牛的背叛,心里也是突兀的一跳,看起来如此成熟稳重热心肠的阿牛居然是叛徒。用手在哭得伤心的薛妮背上轻轻的拍,林越说道“别哭了,别哭了,已经发生的事情也没办法挽回了不是么。”

    哭出来后薛妮的心情得到了释放,惊觉自己竟然抱着林越,触电般的弹开。薛妮一脸的嫣红,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但二八年龄的少年早已懂得男女之事。低着头,不敢看林越也不敢出声说话。

    “刚刚我们正准备返回林海镇,在解决掉一头拦路的图腾兽之后木头被突如其来的袭击给重伤,然后阿牛就从背后控制了小姐往这里逃来。随后出现两个黑衣人,我追出来救小姐。而那两个黑衣人恐怕是解决掉了阿虎木头和万罗,也紧随我跟阿牛追到了这里,还好我早有准备,拖住了他们,后来援兵来了,他们就跑了。你身后这几位是?”老蛇大概把情况给林越说了一遍,看着林越身后的几个人问道。

    “这几位是岩石小队的朋友,多亏了他们我才走出这该死的魔兽山脉。刚刚你说的援兵是什么情况?”林越说道。

    “城主大人早有预料小姐的魔兽山脉之行不会顺利,提前联系了图腾分会的强者暗中保护,不然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我们先回刚刚战斗的地方看看木头和阿虎他们吧。”老蛇对着林越说道。

    “恩,好。现在就去。”林越回道,然后对着景峰说“景峰大哥,你们要不先回林海镇交任务吧,回头我去找你们。”

    “行吧,我们一般都在林海镇的炉石旅店,任务有时间限制我们就先走了。”说完岩石小队的众人和林越作别之后朝着林海镇的方向离开了。

    林越和景峰等人作别之后和老蛇还有薛妮赶到了之前被袭击的地方。

    “是木头,和阿虎!”老蛇看到躺在地上的木头和阿虎赶紧上前查看。

    “阿虎还活着,只是好像受了重创暂时昏迷了。木头。。。木头已经没气息了。。”老蛇说道这里话音都有些颤抖,虽然老蛇和木头由于性格所致平时都不怎么说话,但是多年的战斗伙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现在看着躺在地上没有了生机的木头,老蛇觉得自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薛妮得知木头已经死掉的消息也是呆了呆,不知道怎么办的她转头看向林越,希望林越能拿个主意。“走吧,我们把阿虎和木头的遗体带回林海镇,然后赶快想办法通知城主府的人。”林越沉思片刻后说道。

    “等等,万罗呢?怎么没有看见万罗。”林越问道。

    “万罗肯定没有事,论攻击力他可能解决不了那两个刺客,但是论保命的能力,除非是图腾战将的强者,否者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估计他看到事不可为自己逃掉了吧。”老蛇说道。

    “走吧,先回林海镇,阿虎也需要专业的医师救治。”说着林越几人找了几根木头和藤蔓做了担架带着阿虎和木头的遗体出发回林海镇了。

    另一边,两个黑衣人和阿牛离开之后由于受了伤根本不能全速前进。很快他们就遇到了两个身穿和刚刚老蛇那边那两个援兵一样盔甲的人,而这两人盔甲上有两个黑色的数字,九和十。

    “不好,是图腾协会的图腾卫。现在怎么办,后面那两个人估计很快就追上来了。”和老蛇战斗的那个黑衣人出声问道。

    “别慌,让我来说。”领头的黑衣人示意他不要慌张。

    “这两位想必是图腾卫中的黑九和黑十吧,大家同为黑暗系图腾师何必互相为难呢?”领头的黑衣人说道。

    “我们只是奉命拦截你们,怎么处置要等我们头来了再说。不过天涯拍卖行除了天地人三只小队,竟然还有你们这黑暗系的刺客小队,看来你们天涯拍卖行所图甚大啊。”黑九说着,看了一眼穿着带有城主府标志铠甲的阿牛。

    “哼,我们天涯拍卖行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操心。”黑衣人头领说道。

    两人话语间光二和小五很快就从后面赶了过来。“哦?老九老十今天很安分嘛,居然没有动手。”见几人只是站在这里说话,并没有爆发战斗光二出声说道。

    “都是些伤兵病狗,不值得出手。”黑十不屑的说道。

    用手拦住旁边想还口的手下,领头的黑衣人对着光二说道“久仰图腾卫中的光明系二杰,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别给老子打哈哈,说吧,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买命。毕竟我们只负责保护薛小姐,不是不可以放你们一马。”光二对着黑衣人头领说道。

    “哈哈,果然是俊杰,说话就是豪爽。这是一枚中品1级的光系晶核,想必够了吧?”说着头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丢向光二。

    打开一看,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核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光二的脸上闪过一丝激动,抬头对头领说道“既然你们付出了足够的代价,那这次就不为难你们了。不过你们和城主府之间的矛盾可别太过火了,不然我们图腾协会不好做。”

    “放心吧,这个我们有分寸,那我们就告辞了。”说罢黑衣人头领便带着阿牛和另外一个黑衣人消失在森林中不知去向。

    “走吧,回去报告给会长,要不了多久升阳城可能就要出事了。”光二对着几个手下说道,言罢几人发射了一枚信号弹便转身离去。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换了个怪石头
    &bp;&bp;&bp;&bp;林海镇,林越等人终于回到了林海镇。老蛇迅速的找到一处海克斯科技构建的传播信息的信息站,把魔兽山脉里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的报告给了城主。然后众人又找了一个医馆安顿好了受伤的阿虎,见天色不找,三人便找了一个饭馆坐下准备吃饭。

    “林越,你这次可是福大命大啊,被刀锋螳螂追杀都能活下来,还结识了一群朋友。”老蛇说道。

    “只是运气好而已,对了老蛇,你是怎么发现阿牛背叛的。”林越只知道大致经历,所以非常好奇为何老蛇在大家刚到林海镇的时候就判断出阿牛有问题。

    “因为一种东西,幽光草,阿牛身上带了幽光草。这种草有一种非常特别的味道,蛇类对于这种味道非常敏感,所以在城主府我就知道他身上带了幽光草。而幽光草有一种特性,如果把幽光草连根磨碎成粉末洒在地上,这种独特的气味可以保持一两天不散。但是,这气味只有蛇图腾或者黑暗系的图腾师用特使的方法可以追踪到。”说着老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

    “起初我不知道阿牛带这个有什么用意,但是在我们一进林海镇他就悄悄的洒下了这幽光草粉末。当时我就在他旁边,他不可能是用来给我追踪用的,那么他就肯定是给别人做的记号。然后我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大部队,把兽车寄存好后,我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果然没过多久有两个黑衣人进了林海镇,而且他们使用特殊方法感知了幽光草的气味,也就是说他们是黑暗系的图腾师而且是跟着阿牛来的。”老蛇说道。

    “然后呢,你去哪里找的援兵?”林越问道。

    “然后我发现这两个黑衣人一路一直跟着你们,而且他们从他们走路的姿势和身上的气息上看两人都是杀人无数的刺客杀手这时候我就判断他们肯定是有所图谋。本来我是想赶快向城主府求援,然后想办法把你们拖在林海镇一天的,不过我刚好在路上碰到了图腾协会的图腾卫。其中的水十一恰好和我有点矫情,于是我就通过他和他们的带头人光二谈了谈,表示希望他们能出手相助。然后那光二说其实城主大人已经拜托了他们会长派出了黑九和黑十两个黑暗系的图腾卫暗中保护小姐,不过既然他们正好在林海镇又没有什么任务急着去做,就答应了过来帮忙。”老蛇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拿起茶杯倒了杯水。

    把杯中水一饮而尽,老蛇又开口道“后来我还是觉得不够保险,辗转找到了镇上的一个故友,年轻时其实我经常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我那些故友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人。找他弄到了一种特殊的**,也成了后来扭转战局的关键。‘血腥风暴’是一种混合**,分为‘血腥’和‘风暴’两部分,先用‘血腥’**会自动寻找鲜血的气温,通过伤口进人人的体内然后潜伏起来。在‘风暴’引爆之后,两者融化转化为**,会迅速的让中毒的人失去行动能力。还好我留了这一手,不然就真的要悲剧了。”老蛇有些唏嘘感叹。

    “哎,之前一直以为老蛇你沉默寡言的是个打酱油的,原来隐藏得这么深啊!”林越打趣到。

    “打酱油?什么意思。。”许久没说话的薛妮和老蛇都被这一句弄得摸不着头脑,好奇的问道。

    “额。。就是很不起眼的小角色没什么作用那种。”林越刚刚一时口快说了点他们听不懂的词,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呵呵,很多人都以为我老蛇没做几件好事,要说叛徒我是最有可能的。这我都知道,因为我的图腾原因,我这人性格比较阴冷。不过城主有恩于我,我老蛇这条命就是城主府的。”老蛇自嘲的笑了笑。

    “薛小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回去么?那他们的目的可就达到了。”林越问薛妮。

    “我。。我不知道。我们现在林海镇休整一天吧,等明天再说,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了。”薛妮白天受的打击颇大,随便说了两句便起身离开了。

    林越见薛妮回房了便跟老蛇道别也独自回了房间。今天的魔兽山脉之行可以说是一波三折,不过收获还是不小的。坐在床上花了足足五十分钟完成了修炼,林越发现自己这中品图腾学徒积累的图腾之力竟然已经达到四分之三了。一是自己修炼所得异于常人,另外也是因为今天和岩石小队一起斩杀了稀有的图腾兽水魔龟获得了不少图腾之力。看来战斗果然是提升实力最快的方法啊,林越心中一动,想起今天景峰送给自己的那枚水系晶核。从怀里掏了出来,放在手上仔细的观察。

    晶核呈菱形,外观上看起来就像是一颗硕大的钻石,灯光照在上面散发出水蓝色的光芒,煞是好看。用力捏了捏,坚硬无比,正思索着这晶核怎么处理,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房门,林越发现站在外面的是薛妮。“你不是回房休息了么,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心情不好,睡不着。林越你能陪我出去走走么,在镇上逛一逛。”薛妮看着林越出声问道。

    “嗯,好吧,你等我一下。”说罢,林越退回房间稍作收拾,和薛妮结伴出了旅店。

    出了旅店,两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虽然已经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但是林海镇街上的行人还是络绎不绝。白天里喧闹的街道和高声的叫卖并没有改变,四处可见三五成群的冒险者。

    见薛妮两眼有些空洞的望着远方,林越出声道“别难过了,人各有志,阿牛既然选择了这样的人生你又何必挂念。”

    “嗯,我知道。不只是因为阿牛,回想起木头的死也是因为我啊。哎,如果我当初不一时冲动弄出这场决斗,你说这些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薛妮转头望着林越。

    “这我可说不好,只能说既然已经发生了,就随他去吧,再多的抱怨和后悔也是无济于事的。”

    “你看,前面有好多人在摆地摊,我们过去瞧瞧,说不定捡到什么宝贝呢。”林越说着便拽着薛妮往前面走去。

    “快来看,快来选,今天刚从魔兽山脉弄出来的宝贝!”

    “看这里,大家都看这里,稀有图腾兽毛皮,贱卖了贱卖了!”

    整整一条街上的两边,全是一个一个地摊,有些是专业的小商贩,也有些是冒险者模样的在这里出售白天的战利品。

    林越和薛妮走着走着,看到一个男子一声不吭的坐在一个地摊后面。别的人都高声的呼喊着,生怕路过的人听不见,而眼前这人一句话也不说的坐在那里像个雕塑。更古怪的是这男子身旁摆着一个牌子,‘只换’意思很明显,他这个摊位上的东西只能用东西换。

    颇为好奇,林越和薛妮走上前去。“诶,老板,这个东西多少钱?”林越随意的指了一块形状古怪的石头问道。

    那男子抬眼看了看林越,“两块下品3级晶核。”

    “什么?就这么一块破石头要两块下品3级晶核?你在开玩笑么,太贵了!”不得不说,女人这种生物真神奇,心情再不好只要进入购物模式所有烦恼都会瞬间抛之脑后。

    林越被身旁突然出声大喊的薛妮给吓了一跳,看着地上的奇怪石头问道“老板,这石头有什么特别的?竟然能换两块下品3级晶核?”

    “氪金原石。”简简单单四个字,男子便不再多语。

    氪金?是什么,比我这身上的精金还要稀有?林越不清楚这氪金的价值,一旁的薛妮也不清楚。不过林越觉得这玩意儿买下来应该会有用处,到时候拿去问问林海镇那武器店的石头老板,他应该知道这东西的价值所在。

    “老板我这有一块下品4级的晶核,换么?”林越掏出了那一块水魔龟的晶核。

    “不。。。嗯?拿来我看看。”这次轮到那男子眼露好奇之色了。

    接过林越手上的晶核,男子摸了摸,看了看,对着林越说道“这东西不错,是稀有图腾兽的晶核,我换了。”说罢便把氪金原石丢给了林越,然后把那水魔龟的晶核放进了怀里。

    林越本以为这拳头大小的奇怪石头只是一块一般重量的石头,结果入手之后才知道,这石头好重。用晶核换到这块原石之后林越一下子又穷了,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这石头换得值不值得,林越拉起恋恋不舍还想继续逛的薛妮就朝着石头的武器店走去。

    天色已黑,但是武器店还没有关门。进到里面,林越正好看到柜台后面走出的石头。“石头大哥,又见面了。”

    “哟,林越兄弟,来来来,快进来。你们不是进山了么,怎么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会在山里留宿一晚呢。”石头问道。

    “出了点意外,等一会儿再告诉你,你先帮我看看这石头,我刚刚用晶核和别人换的。”说着林越把手中那沉重的怪石头递了过去。

    “哦?让我看看,是什么玩意儿让林兄弟这么迫不及待。”石头举着原石仔细的观察了一阵又用手掂量了一下,便皱起了眉头。

    “很不好说,我不是很敢判断这是什么东西,和你换物的人有告诉你这是什么么?”石头也非常拿捏不准这块古怪的原石到底是什么。

    “哦,那个人有说,他说着是氪金原石。”林越说道。

    “嗯?你说什么?氪金?。。。。氪金?”石头的嘴巴在听到林越的话后不停的变大好像要直接把手上的原石吃进肚子里一样,眼睛更是瞪得都快要掉出来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计划
    &bp;&bp;&bp;&bp;林越见石头听到这氪金两个字之后无比惊讶的表情好奇之心更重了,从外表上看这氪金原石就是一块不规则的岩石,实在是不起眼。

    “石头大哥,这氪金是什么?也是一种金属么,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林越问道。

    “真是没想到啊,时隔这么多年又一次见到了氪金。你先等等,我把这原石敲开看看是不是真的氪金。”说罢,石头就去拿来了自己的工具。

    小心翼翼的把外面的一层灰黑色的岩石敲掉,渐渐的里面露出了一点氪金。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完工的石头早已是满头大汗,毕竟如此珍贵的东西他必须全神贯注的处理。

    被剥开石衣的氪金展现在林越的眼前,整个氪金大约有小孩儿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从外貌上看起来和晶核一般,晶莹通透。氪金呈妖异的紫色,周身还散发着淡淡的紫光,看上去就宛如艺术品一般。

    “这就是氪金?看起来好像是晶核一样。”林越看着眼前的氪金啧啧称奇。

    “对,这就是氪金,之前有给你说过你身上这件装备的材料精金吧。其实说起来锻造武器装备的各种矿石材料有一个比较明确的分级。所有的矿石类材料就是指不能人工制造的,只能从石头里,地下等天然环境获得的锻造材料。一共分9级,从最低级的生铁,青铜,开始。我们平时制造一些日常用品使用的铁矿和铜矿算是1级矿。铸造普通武器和铠甲用的精铁矿,银矿等大多数都是2级矿。偶尔掺杂的比较稀有的比如瑟银,秘银,都是3级矿。3级矿一般都是不带任何属性的矿石,而这之后便是一个分水岭。3级矿以上的矿石不再是普通的矿石,都是带有特殊属性的,比如精金,就拥有法术增幅的特殊属性,所以你这一身都是4级矿打造的。”石头用手拍了拍林越的肩膀。

    “那氪金算几级矿?”

    “4级矿有精金,魔铁等,再之后就是5级矿,氪金就属于5级矿石,而且非常稀有。虽然它不像精金那样需要看运气才能得到,但是一座正常的氪金矿一年也就能出产这么一块氪金。”说着石头拿起桌子上的氪金仔细的端详如欣赏一位绝世美人。

    “氪金的特殊属性是什么呢?5级矿之后有些什么矿啊?”林越继续好奇。

    “其实鉴别这些矿物很简单,4级矿有一种属性,5级有两种,以此类推。至于5级以上的矿石,我也不知道。因为我这辈子见过最最高级的矿石就是氪金,等以后你去了更大的城市或者等你回了图腾圣山你一定可以见到更高级的6级矿7级矿。不过传说到了8级和9级矿石将不再是以单一的固体形态存在,而9级之上貌似还有神级矿。那是可以锻造出神器的材料,要是这辈子我能见到摸到一次真的是死而无憾啊。”说着说着石头的眼睛里好像不停的冒着小星星,无限的憧憬。

    “石头大哥。。。醒一醒,你还没说这氪金矿有什么用呢!”林越见石头已经在那里想得出神做起了白日梦,赶紧把他手上的氪金矿石夺了过来出声问道。

    “啊?哎呀,不好意思。。这氪金矿石有两种属性,一种是锋刃,加入氪金锻造的武器可以提高10%的伤害,另外一种是增重,加入氪金的装备会变得比较沉重。而我们通常铸造武器都会加大重量以提高起威力,所以氪金是打造一把极品武器必备的矿石材料。”石头给林越和薛妮解释着。

    “那这块氪金的价值不止一枚下品4级的晶核咯?”林越得知自己捡到个宝甚是欢喜。

    “不一定,今天和你换物那人既然知道这原石是氪金,就肯定知道它的价值。不过想必林海镇这么个地方识货的并不多,而且就算是有也不一定会要的。因为这附近最大的城市升阳城里并没有可以使用这矿石的铸造师,拿来也是浪费。”石头看着林越手中的氪金摇头说道。

    “啊。。。石头大哥你也不行么?”林越得知这氪金虽然宝贝但是好看不能用顿时心情坏了一半。

    “就像矿石的等级一样,锻造师也是有等级的,而我只是一个4级的锻造师,你身上这精金铠甲已经是我百分之一百二的实力了。”

    林越看着手上的氪金,思考起它的用处。

    “不过林越兄弟,虽然我不能锻造这氪金,但是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看你的样子估计也不会在升阳城呆太久吧,等你离开升阳城去往更高级城市的时候,你可以去柔水帝国三十二个小型城市之一仙灵城。我的师兄就在那里,他是5级锻造师,到时候我给你一封我的亲笔信你去找他便可。”石头对林越说。

    “哦?真的么,那就谢谢石头大哥了。”

    “没事,我会在信里把情况说明的,我和你约定要救治的人其实就是我们的小师弟,大师兄一定会全力帮你的。”说着石头便拿出纸笔刷刷的写了一封信交给林越。

    直到这是石头才想起自己之前要问林越的问题“林越兄弟,你还没告诉我你们这魔兽山脉之行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呢。而且怎么只见你们两个人,万罗那家伙呢?”

    林越只得把情况和石头说了一遍,一旁的薛妮虽然已经把这件事情看开了,但再次提及两个眼眶还是泛起了泪光。

    “什么?居然有叛徒,还有万罗那家伙居然一声不吭的就跑了?哎,早知道我就跟着你们一起去了。”石头觉得已经事已至此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简单的安慰了几句薛妮三人便出了武器店。

    “走吧,我陪你们散散心,这林海镇我还是很熟的,带你们去四处看看。”吩咐手下照看好店里的生意,石头带头朝着依然喧闹的街上走去。

    升阳城,城主府。

    薛信在接到老蛇从林海镇传来的消息眉头紧皱,自己做了这么多准备,薛妮的魔兽山脉历练之行还是被人破坏了。似乎对阿牛的背叛并不气恼,吩咐手下好好照顾木头的家人之后,薛信又找来纸和笔写了一封信。

    “哎。。升阳城要变天了。你把这封信送到仙灵城景家去,今天半夜再走,一定要送到。”

    “是”旁边的阴影中出现一个人,接过信后说道。

    另一边,阿牛和两个黑衣人回到林海镇之后立刻找了三匹快马赶回了升阳城。此时升阳城东城区的天涯拍卖行内,任伟正听着一旁的领头黑衣人向自己报告情况。

    “你们竟然把事情办砸了?人字小队全军覆没?要你们这群饭桶来做什么?!”任伟越说越生气,抓起手边的酒杯一下砸到了黑衣人的头上。

    “少爷,您别生气,伤身体。”旁边的女人赶紧安抚道。

    “哼,算了。不和你们这些废物计较,代价虽然大了点,不过想必那薛妮暂时只能回城主府乖乖的呆着了,你下去吧。”对着黑衣人挥了挥手,任伟起身来到床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他对身后的女人说道“你去吩咐地字小队,派几个人去林海镇回升阳城的必经之路上拦住薛妮,让她在床上躺半个月就行了。”

    “少爷,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何必大动干戈?”身后那女人柔声问道。

    “你不懂,老爷子放权给我是有目的的,现在还不是你该知道的时候,去把。”说完便不再理会身后的女子,独自看着楼下过往的行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过了许久,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任伟转身迅速的走进了更里面的房间,在墙上的书架上摆弄了一会儿。只见书架缓缓的移动开来,露出一个仅能容一人通过的暗道。任伟迅速的钻了进去,书架又自动的合拢了。

    林海镇,林越和薛妮石头在街上漫步,石头不时的给林越两人介绍着,林越突然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景峰和岩石。

    “嘿,景峰大哥,真巧啊,你们这是去哪儿?”

    “哟?林越兄弟,不是叫你来炉石旅店找我们么,等了你一晚上都没见人影啊。”景峰和林越热情的打招呼。

    “之前有点事情,刚处理完,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石头,林海镇武器店的老板。石头,这是岩石小队的正副队长,景峰和岩石。”林越给几人做了介绍。

    见只有景峰和岩石两个人,林越便出声问道“景峰大哥,你和岩石这是准备去做什么呢?怎么不见其他人啊。”

    “嘿,竟然是武器店的老板,我们两正好要去武器店,修理一下受损的装备。至于其他人,两兄弟在旅店里修炼,安娜和彩儿出去逛街去了。”景峰答道。

    得知景峰他们正好要去武器店,林越几个人便同他二人一起折返向武器店走去。

    “对了,景峰大哥,你们那任务交了么?”

    “嗯,交了,然后又接了一个,今晚修理修理装备明天我们准备再进一次山。”景峰说道。

    “哦?那多带两个人如何。”林越说着看了看旁边的薛妮。

    “没问题啊,有林兄弟这强力治疗任务会轻松很多啊。”景峰当然是知道林越和薛妮的队伍出了点事情的,不过他并不怕和林越两人一起遇到什么麻烦,爽快的答应下来了。

    “好,大哥是爽快人,那我们就先回旅店收拾一下,一会儿过来找你们。”说完林越便和薛妮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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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到,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再次出发
    &bp;&bp;&bp;&bp;“林越,我们还要去魔兽山脉么,我怕那些人又来找我们麻烦。”薛妮有些担心。

    “不会的。那些人肯定都以为我们的队伍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你一定会选择立刻回城主府,说不定在回去的路上还有埋伏。但是你不能回去,你这次出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你忘了么?”林越看着薛妮的眼睛说道。

    薛妮想起自己这次出来历练的目的,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嗯,我一定会突破的。”

    快速的回到旅馆,林越和薛妮收拾了一下行了就又折返回了武器店。

    “石头大哥,这东西先放在你这里行不行,等我回来再取。”林越指的是氪金。

    “嗯,没问题。”石头答应道。

    待景峰和岩石修理完装备四人告别了石头,返回了炉石旅店。路上顺路去医馆给老蛇带了个消息,让他在这照顾阿虎,顺便接应城主府来得人。

    林越等人刚进炉石旅店,便看到黄姓两兄弟坐在一边喝酒。林越和两人打过招呼并且说明了将要再一次一起进山,两人皆是表示十分欢迎。见天色不早,林越便告辞了众人进了自己的房间,薛妮和众人也不熟悉自然也是没有多留。

    其实林越急着进房间是另有原因,他感觉自己的图腾之力快要接近满额了。迅速的进入修炼状态,感受着身体内产生的图腾之力汇聚到图腾之中,过了大概一刻钟,林越突破了,突破到上品图腾学徒。都说双属性图腾前面修炼会很慢,但是我的修炼速度完全跟坐火箭一样,而且自己突破等级的时候完全不需要什么晶核的帮助,自然而然就完成了。对于自身这些神奇的地方,林越觉得应该是因为自己的灵魂是穿越而来,所以变得和图腾大陆的人有些不一样。

    就在突破之后的一瞬间,林越脑中多了几条信息,竟然是技能。原来随着自身的突破自己竟然可以自动觉醒技能,林越心中大喜,他现在正愁没有技能,战斗的时候为了不暴露其他的几个图腾,他只能无脑的刷着圣光术。光辉天使图腾,目前图腾等级2级,天赋技能,圣洁护盾,为目标施放一层圣洁护盾,抵挡25%的伤害,持续10秒。战天使图腾,目前图腾等级2级,天赋技能,神圣风暴,需要重型武器,使用武器制造一圈围绕自己的神圣风暴,对周围两米的敌人造成一次中量伤害。感受到这一条信息林越决定赶快去找一把趁手的兵器,不然后面有些技能放不出来就尴尬了。

    继续感受另外两条信息,影子恶魔图腾,目前图腾等级2级,天赋技能,影奥义,诸刃,需要投掷类武器。丢出武器攻击十米内的敌人,造成中量伤害,击中敌人后武器会自动飞回。影子会复制技能造成50%的伤害。林越收到这条消息之后心想,这技能感觉好难用啊,得找个机会好好练习一下。死亡骑士图腾,目前图腾等级2级,天赋技能黑暗锁链,束缚目标,使其移动速度降低一半,持续6秒。

    一下子多了四个技能,林越觉得自己的战斗大涨。但是和队友一起战斗的时候许多有用的技能都不能用,这让他觉得有点心烦。结束修炼,拖着疲惫的身体洗了个澡,林越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清晨,阳光刚刚普照大地,岩石小队已经在炉石旅店的大厅集结完毕准备出发。刚刚得知林越和薛妮将加入队伍一起进山的安娜和彩儿都友好的和薛妮打了招呼,至于林越,已经被她们看做是熟悉的队友了。

    整装完毕的岩石小队很快就出了林海镇的大门向着魔兽山脉进发。而从升阳城出发在路上埋伏薛妮的地字小队成员也已经准备就绪,只是他们不知道这次伏击注定扑空。

    魔兽山脉深处,之前出现过的两个声音再一次响起“没想到啊,那小家伙居然还身负黑暗系图腾,光暗双属性,嘿嘿,真有趣啊。”

    “光暗属性,老狗你没有想到点什么么?”女性声音说道。

    “你说的是那个传说么,当然想到了,不过只是个传说而已。”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就说说而已,倒是你。什么时候能解除封印?我可是听说西边儿的老虎已经醒了。”女性声音又说道。

    “快了。”只说了两个字,低沉的声音又一次消失在了黑暗中。

    而这边,林越和岩石小队一行八人正行进在魔兽山脉外围。

    “景峰大哥,你们这一次的任务是什么呢,又是找什么稀有的图腾兽么?”林越对着身旁的景峰问道。

    “不是,这一次的任务需要猎杀的图腾兽可不是稀有的,而是成群的。我们接了一个收集赤鳞镰爪龙爪子的任务,需要收集二十对。而这种3级下品的图腾兽算是群居性的,所以我们直接找到一个族群就可以了。”景峰跟林越解释道。

    在外围行进了大约一个小时,一行人找到了一个赤鳞镰爪龙群。因为有新加入的薛妮,景峰又重新布置了一次战术,依旧是岩石顶在最前面,两个近战分列其两侧输出伤害。擅长控制的安娜紧随其后,景峰和治疗们分散站在最后面。

    岩石选择了一只游离在最外面的赤鳞镰爪龙,小心的把它吸引了过来。然后众人火力全开,很快就弄死了这只赤鳞镰爪龙。由于队伍里变成了三个治疗,许多技能大家都不用像原来那样去躲闪,节约了不少时间。很快众人就搞定了十二只赤鳞镰爪龙,但剩下的八只让几个人为难了起来。之前的几只都是游离在外围,相互之间间隔的距离比较远,攻击这一只不会把其他的也吸引到。但这剩下的八只完全就是扎堆靠在一起,最少也是三只站在一起。而岩石小队里只有岩石一个人可以抗住怪物的伤害,但他最多抗住两只的同时攻击就是极限了,三只肯定没两下就得被干掉。

    景峰这时也犯难了,错过这一群赤鳞镰爪龙,想要再找到下一群需要走很长时间,路上肯定还会遇到其他的图腾兽。但现在的情况是这一群剩下的几只自己几个人完全搞不定,就在大家都愁眉苦脸的时候,林越出声说道“其实我们可以试试,岩石大哥抗住两只,剩下的一只交给我来应付。我负责把它引开,等你们解决了那两只我再把单独的一只给带回来。”

    “什么?你一个治疗怎么可能扛得住,这太危险了。而且你确定你能跑得过它么。”岩石觉得林越的想法实在是太疯狂了。

    “可以的,你们看我身上的装备,我至少被这赤鳞镰爪龙连续攻击三次也不会挂掉。而且我的治疗技能需要的吟唱时间非常短,至于移动速度,彩儿应该知道,我跑得很快的。”林越自信的说道。

    “林越,你真的确定么?这可开不得玩笑。”景峰认真的问道。

    “嗯,没问题的,相信我。”林越说道。

    “好吧,我们试试。林越如果你坚持不住就立刻大喊,我们立刻放弃战斗过来支援你。”景峰说道。

    大家分散站定准备尝试林越说的方法,薛妮和彩儿都有些担忧的看着林越,同样身为治疗的她们深切的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做法。

    岩石把三只赤鳞镰爪龙的注意力一起吸引了过来,然后立刻朝众人这边跑来。而林越则是上前用准备好的几把匕首朝其中一只跑在外面的赤鳞镰爪龙丢去,这一只赤鳞镰爪龙受到了伤害立刻把追逐的目标换成了林越。林越见自己已经成功的单独吸引到一只赤鳞镰爪龙的注意力之后,并没有立刻开始奔跑。而是站在原地迅速的给自己释放了一记圣光术触发了被动的移动速度加成,然后转身朝着大部队的另一边跑去,跑的过程中还给自己丢了一个圣洁护盾。

    很快,没有被林越吸引到的两只赤鳞镰爪龙和岩石的护盾撞在了一起,战斗打响了,而林越也迅速的带着另外一只跑进了树林。趁着自己被动技能还没结束,林越趁着和后面的追兵还有一点距离,快速的释放了一记施法时间减半的圣光术。再一次加速,继续向前奔跑。回头看了看,已经离开了众人的视线,林越的心中一动,为什么不试试正面战斗一次呢?正好来测试一下自己的个人战斗力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林越一个急停,然后双腿瞬间燃起黑色的火焰。第一次,林越四个图腾全开,全力以赴的战斗。朝着自己左边两步的位置释放了影子分身,然后迅速的朝右边跑了两步。给自己补了一个圣洁护盾,还释放一个黑暗之盾。就这么几个呼吸,赤鳞镰爪龙就已经冲到了林越的面前,‘影奥义,诸刃’!林越丢出了那两把手里剑,而影子分身也同样激射出两把由能量形成的手里剑。命中,紧接着,抬手一记黑暗锁链,上前一步。凭着两层护盾的减少伤害,赤鳞镰爪龙这一次攻击根本就没有对林越造成多大伤害,‘十字军打击’林越没有趁手的近战武器,只能用一把匕首代替。打出这一记十字军打击之后,移形换影,林越立刻和自己的影子分身交换了位置。

    一套技能用了个干干净净,林越只能扭头继续跑,等待技能的冷却时间结束。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发现
    &bp;&bp;&bp;&bp;林越不停的用着同样的方法一边消耗着赤鳞镰爪龙,一边在森林里来回窜梭。没过多久这赤鳞镰爪龙的生命力就被林越消耗到了很低的程度,眼见机会来了,林越突然停住了脚步,反身对着赤鳞镰爪龙冲去。

    抬手一个黑暗锁链和两个护盾,‘嘭’直接正面对抗,然后林越迅速的在赤鳞镰爪龙的背后放了一个影子分身。换位,转瞬来到了赤鳞镰爪龙的身后,手握染血的匕首,林越对着赤鳞镰爪龙的后脑勺就是一记十字军打击。受到重创的赤鳞镰爪龙疯狂的扭动身体,巨大的尾巴不停地抽打着地面。怕赤鳞镰爪龙临死反击,林越立刻抽身后退,并补上一记诸刃。

    终于,这赤鳞镰爪龙的生命力被消耗一空,轰然倒地。就在这时,那边响起了景峰的喊声“林越!快把那一只带回来,我们已经搞定一只了。”

    如此长时间的消耗战消耗的不仅是赤鳞镰爪龙的生命力,也是林越的体力。搞定了这一只赤鳞镰爪龙的林越靠在一棵树上气喘吁吁,思索着刚才的战斗,林越发现自己急需一把趁手的近战武器。若是刚才有一把双手大剑,这赤鳞镰爪龙早就死翘翘了。听到景峰的喊话林越出声回应道“马上就过来。”

    起身准备过去,林越看着地上赤磷镰爪龙的尸体倒是犯难了。刚刚一时冲动,现在要怎么向大家解释呢,一个治疗就单枪匹马放倒了一只赤鳞镰爪龙。思索了片刻,林越想好了理由,起身走向景峰等人的位置。

    “嗯?林越,那只赤鳞镰爪龙呢,跑了?”景峰看到林越独自一人从森林里从容的走出来,好奇的问道。

    “刚刚我带着它跑进森林里之后突然冒出一只没见过的图腾兽和它打了起来,然后我捡了个漏把重伤的赤鳞镰爪龙给解决了。”说着林越把手上的赤鳞镰爪龙的爪子和晶核一并丢给了景峰。

    “啊?还能这样的?运气太好了吧。”景峰笑着说道,但眼神略有深意的看着林越。

    彩儿等人听到林越说的话都暗叹运气不错,不一会儿剩下的那只赤鳞镰爪龙也被众人合力干倒在地。

    “只差五只了,接下来怎么办?”岩石看着远处的六七只赤鳞镰爪龙问道。

    “林越兄弟,你觉得怎么办?这次最少也会一次引到四只啊。”景峰偏着头看着林越问道。

    “我也不知道呀,再来一次我可没有刚刚的运气。”感觉景峰好像已经有所察觉,林越觉得还是不要太高调的好。

    就在众人望着前面的几只赤鳞镰爪龙发愁的时候,旁边的一座不太高的小山突然震动了一下,然后只见山顶冒起一股青烟。

    “快看,有情况,难道这山上有宝贝?”岩石看到之后立刻大喊。

    “你们看,那山上好像也有赤鳞镰爪龙!”安娜一眼看到了靠近山顶的地方竟然有几只赤鳞镰爪龙在游荡。

    “走,找条路,我们上去看看。”景峰立刻做出了决定。

    然后一行人在山脚下寻找了一会儿发现了一条坡度较缓可以上山的路,沿着山脊一路向上,不一会儿岩石小队的众人就爬到了山顶。到了山顶才发现,原来这上山竟然是非常的平坦。很快,林越他们就遇到了一只单独游荡的赤鳞镰爪龙。

    “搞定它!嘲讽!”岩石说着就几步冲了上去一盾牌砸在了赤鳞镰爪龙的身上。

    “剑刃乱舞”黄氏兄弟的长剑带起一阵金光斩了下去。

    而后面的几个人也是纷纷施放着技能,众人的配合可以说是越来越默契。只用了几分钟,一只赤鳞镰爪龙就耗尽了生命力倒在地上。

    继续前进,几个人一路上干掉了五六只赤鳞镰爪龙,岩石小队的任务早就已经完成了。但是林越他们对刚刚引起山体震动和那股青烟的食物非常好奇,也许是什么宝物出世也说不定。

    很快,林越他们就发现了不寻常的东西,一个洞。这小山并不大,而到了山顶之后非常平坦,就好像是被人用刀削去了山峰一般。而这个洞处于这山顶平台的角落,一大块山体突出,一个黑黝黝的山洞静静的出现在那里。

    “怎么办?感觉这山洞好像一直往下通往这座山内部,我们要下去一探究竟么?”岩石问道,众人也都看着景峰,等待他做决定。

    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景峰说道“进去,看样子这下面有什么东西,这是一个机遇,一定不能放过。”

    一群人在洞口稍作休息,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在岩石的开路下向着山洞里进发。进入山洞,周围的光线立刻变暗,一股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

    众人缓缓的在山洞里沿着向下的道路前进,山洞的洞口不大,仅能容两人并肩通过。但等众人进到洞内之后,周围的空间一下就变得宽阔起来,随着通道不断的向下,洞内的空间也不断的扩大到可以够五六人并肩通过。而通道的顶部也从一人高变成了两人高,林越等人缓慢的朝下行走了十多分钟之后,遇到了一个拐角。拐过拐角,队伍最前面的岩石突然喊道“有图腾兽!准备战斗。”

    “是飞蛇!不对,这好像是变异的飞蛇。应该是下品5级的图腾兽,大家都小心一点。”景峰迅速的做出了判断。

    这变异的飞蛇通体布满黄色的鳞片,背生双翼,其他地方和普通的蛇类没有什么区别,但这飞蛇的头部居然生有几根鸟类的羽毛。

    岩石迅速的吸引了变异飞蛇的注意力,输出紧跟着就打在了飞蛇的身上。就在众人按照平缓熟悉的战斗节奏攻击者变异飞蛇的时候,安娜背后的空气突然出现一阵扭曲,出现了一只和赤鳞镰爪龙体型外貌相似的图腾兽。这图腾兽全身呈灰青色,鳞片上还有少许绿色的斑纹。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一张血盆大口就朝着安娜的肩膀咬去。

    “安娜快躲!!”作为小队战斗指挥者的景峰第一时间发现了险情高声喊道。

    这图腾兽出现的瞬间安娜就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气息,但是人的反应力毕竟是有限的。下意识的向斜前方跨出,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安娜的手臂还是暴露在张开的巨口下。这一口咬下去估计安娜这只手肯定被咬断,就在安娜和众人都以为手臂不保的时候。“圣洁护盾”一道圣光,安娜的身上立刻出现了一面盾牌。“叮”突然出现的不明图腾兽一口咬了下去,圣洁护盾应声破碎,但是也减缓了力道。安娜的手臂被直接咬出了几个通透的血洞,不过好在圣洁护盾减少了伤害,手臂是保住了。

    彩儿的反应同样不慢,一道水疗术紧接着就落在了安娜的身上。“这是什么图腾兽?!”血口逃生的安娜大喊。

    “不知道,看样子也是变异的,可能是变异的赤鳞镰爪龙吧。岩石快回来把这只怪拉走。”景峰说道。

    前面的岩石飞快的一记盾牌猛击击退了变异飞蛇,抽身返回,“嘲讽”变异的镰爪龙转头冲向了岩石。由于突然增加了一只图腾兽,整个小队的压力立刻陡增。好在变异飞蛇已经没剩下多少生命力,很快就被放倒,之后众人合力不一会儿也把变异的镰爪龙给弄翻在地。

    “呼,好险啊,刚刚把我吓坏了。”彩儿长出了一口气,刚才的战斗压力最大的就是林越和她们三个治疗。

    “谢谢你啊,林越。刚刚要不是你及时的技能我这手可能就不保了。”安娜回想着刚刚惊险的一幕,诚恳的对着林越感谢到。

    “没什么,应该做的。”林越说道。

    “看来这个洞穴里面隐藏着不少图腾兽,还都是变异的。这变异的图腾兽普遍要比正常的高出1个等级,接下来我们的战斗将会很艰苦啊。”景峰分析道。

    经过刚刚的意外战斗,林越一群人的行进速度变得更慢了。不过这样安全保险的做法也让后来的战斗有惊无险,变异风蛇,变异镰爪龙,一众人一路往下前进,击杀了不止10只变异的图腾兽。各种材料和晶核也收获了不少,林越甚至觉得自己图腾里的图腾之力又差不多积累到一半了。

    继续前进,林越和岩石小队的众人沿着山洞里的通道走了快一个小时。拐过一个拐角,几个人又进入了一个石室,而这一个石室比之前的几个都要巨大。在石室的尽头大家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有肉眼可见的能量流动,好像一个巨大的玄武。而光幕的另一头是什么地方,却模糊的看不清楚。

    “我想我们遇到了一个遗迹,不过看这外面的图腾兽,这个遗迹应该是比较低级的。要不要冒险进去试一试?”景峰出声征求大家的意见,毕竟这遗迹充满了未知,可能一不小心就永远也出不来了。

    “我和薛妮赞成进去。”林越出声道,毕竟自己的实力继续提升,而薛妮也需要寻求突破,这遗迹就是最好的机会。

    而岩石小队的几个人自然是跟随队长的决定,就这样,林越一行人决定冒险进入这未知的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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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越来越多的喜欢自己的小说,小米心里很开心。谢谢大家的支持,小米会更加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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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初探遗迹
    &bp;&bp;&bp;&bp;众人决定探秘这个遗迹,在遗迹门口稍作调整,毕竟这遗迹里面的状况都不清楚。万一一进去就遭遇战斗,恐怕会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做好了准备,林越等人一起走进了这一面漩涡状的光幕。在众人身影消失之后,这光幕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一阵失重的感觉之后,林越和众人进入了另外一个洞穴。还没仔细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众人立刻发现在这洞穴的中央有一个人形光影。就在几个人准备走近一点看清楚这光影的时候,人形光影竟然开口说话了“欢迎来到哀嚎洞穴,勇敢的冒险者们。”

    这一下可把林越几个人吓了一跳,缓过神来,景峰率先开口问道“你好。。请问你是什么人。这里又是哪里。我们要怎么才能出去?”一连串问题问出,光影过了几秒又一次出声道“我是哀嚎洞穴的洞灵,这里是哀嚎洞穴,想要出去你们需要把哀嚎洞穴里所有的怪物杀干净然后回到这里,我就会让你们出去了。”

    “啊?那要是我们打不过这什么哀嚎洞穴离的怪物岂不是我们永远也出不去了?”彩儿惊叫,她可不想一辈子都呆在这该死的洞穴里。

    光影说完刚刚那句话就陷入了沉默不再理会众人。

    “走吧,我们赶快找一只洞穴怪物试试,如果我们打不过再想其他办法。”景峰说道。

    很快,林越一行人就离开了光影所在的洞穴,穿过一个下坡的通道,来到了另一个更大的洞穴。这个洞穴分为两层,上面一层围绕洞穴一圈,只有六七米宽。下面一层有一条河流过,从哪里来流到哪里去,谁也不知道。

    而在这洞穴上面一层,也就是林越等人现在站的这一层,每隔四五米就有一只变异镰爪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林越甚至看到了人形的生物。

    “我准备上了,跟好我。”岩石说道。

    然后他扛着盾牌朝着一只离众人最近的变异镰爪龙冲去,嘭,一记盾牌猛击直接砸在变异镰爪龙头上。‘圣洁护盾’就在变异镰爪龙攻击将至的时候,林越的圣洁护盾准确的套在了岩石的身上。“寒冰箭”景峰喊出一声,然后从手上甩出一根冰箭射向变异镰爪龙。看来进入这遗迹之后,之前战斗一直有所保留的景峰决定火力全开了。

    “不对经!这怪物的防御好高。”站在变异镰爪龙身旁的黄木喊道。

    “我也感觉到了,这只变异镰爪龙比我们在遗迹洞口遇到的还要强,这起码是下品6级的怪物。”另一侧的黄林接口道。

    “看来这哀嚎洞穴里的怪物很强啊,这一只打我们需要想点办法。”林越对着景峰说道。

    “嗯,大家加把劲,我们速战速决。”景峰鼓舞着大家。

    用了比之前长一倍的时间,众人终于搞定了这一只变异镰爪龙。

    “呼,好难啊。”薛妮见变异镰爪龙倒地,出了一口气。

    “景峰大哥,怎么办?这样的战斗大家最多可以连续经历三次,再多体力上会坚持不住的。”林越说道。

    “大家原地休息下,一起想想办法。”景峰说道。

    一路过来林越和岩石小队的众人经历了大大小小几十场战斗,每个人都是身心俱疲的状态,现在被困在这名叫哀嚎洞穴的遗迹里,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出去。

    “老大,要不我们先在里面找个地方休息一夜?明天再想办法?”岩石提议到。

    “好吧,那就回到刚刚光影那个洞穴把,还好这次我们有带足够的食物和必需品。”说完,景峰和林越等人纷纷起身,返回了之前光影所在的洞穴。

    “景峰大哥,你刚刚用的那个寒冰箭之前怎么没见你用过呢。”林越问道。

    “每个人都有底牌不是么,林越兄弟?之前我不用其实是因为这技能是我家族的特有技能,一旦用出来被别人看到了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一直藏着没用。”景峰解释道。

    然后他看了看林越,拍着林越的肩膀又说道“倒是你,林越兄弟,你恐怕还有很多底牌把,不考虑用出来么。反正在这遗迹里面就我们几个人不会被外人看到的。”

    林越听到景峰的话并没有回答,心里想着,这景峰果然不简单啊,已经猜到我的底细了么。不过这遗迹确实对于现在的一众人是个巨大的挑战,到底要不要暴露一点底牌呢,或者暴露哪一张呢。

    就在林越自己内心纠结的时候,众人已经回到了光影所在的洞穴,熟练的搭起了帐篷,生活做饭。一行八个人八个人围坐在一起,岩石和景峰谈论着白天经历的战斗,而彩儿和薛妮两个年龄相若又都是治疗的女孩儿坐在一起叽叽咋咋的不知道在谈论什么话题。

    吃完饭后,当大家准备钻进帐篷休息的时候,问题出来了。只有四个帐篷,两兄弟一个,岩石和景峰一个,安娜和彩儿一个。剩下一个是安娜给林越准备的,由于之前安娜并不知道多了一个薛妮,负责必需品采购的她并没有准备多余的帐篷。几个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们睡吧,没事,薛妮你说我那个帐篷,我今天晚上负责守夜好了。”林越见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率先开了口。

    景峰看了看林越,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没说什么转身钻进了帐篷。

    众人见林越自告奋勇,纷纷点头示意然后各自进了帐篷,毕竟经过了一天的战斗,大家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觉。

    薛妮看着林越一个人坐在火堆旁边,便走过来挨着林越坐了下来。“林越,谢谢你。”薛妮柔声说道。

    “哦?谢我什么。”林越不解。

    “谢谢你陪我冒险进来。”薛妮说道。

    “没什么,其实就算你不选择进来,我也会来的。只有不断的战斗才能更快的突破,这次回去等你解决了决斗的事情之后我就准备离开升阳城了。”林越说着,撕下一块烤镰爪龙肉。

    “嗯,我知道,升阳城这种地方不是你应该呆的,外面的世界才是属于你的。”薛妮也跟着撕下一块肉吃着,虽然她已经吃饱了。

    “你呢?你就准备一辈子呆在升阳城么,其实你的天赋挺不错的,为何不出去闯荡一番。”林越问道。

    “本来之前计划去帝国学院上学的,后来没能达到条件。我爸就说送我去次一级的学院,结果这还没出发呢,就遇到这么多事情。暂时我是不想走了,我想留在升阳城陪我爹。”薛妮的一眼睛直直的望着火堆。

    “其实原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安安静静的呆在一个地方,过平平淡淡的生活。但是后来我发现,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它不断的打破我生活的宁静,不断的推着我向前。然后我明白了,这个世界其实就像一个又一个的洞穴。一个入口连着一个出口,他们重叠相连。当你走出去,再踏进来,就会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却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一个了。”说到这里,林越的眼睛里好像有光闪烁,他想到了自己曾经生活过的那个世界,那些曾经平淡的生活,也许,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听着林越的话,薛妮也陷入了沉思。

    过了良久,火堆‘啪’的发出一声脆响,两个人一下都被拉回了现实。“很晚了你去休息吧,好好收拾心情,面对明天的战斗。”林越对薛妮说道。

    “嗯”应了一声,薛妮进了帐篷。

    而林越,也从刚刚的怀念中回过神来。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向前看。既然命运把我丢到了这陌生的图腾大陆,那我便战,战出属于我的一片天。如若可能,等我站到这世界的巅峰,我再看命运奈我何。

    向火堆里加了些燃料,林越找了个角落独自坐下,准备修炼。今天的大小战斗让他感觉身上的图腾之力越发充盈,不知道这次修炼之后距离突破还有多久。

    一个小时,这一次林越足足打坐修炼了一个小时才坚持不住,停止了修炼。闭眼感受了一下,图腾之力几乎就要达到充盈的状态,明天过后应该就可以准备突破图腾战士了。之前薛妮说正常的图腾大陆上的人类从图腾学徒突破到图腾战士起码需要两年的时间,但林越从觉醒图腾到接近突破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恐怕林越要是把自己的修炼速度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吧。

    在心中反复的回味今天的战斗,林越决定明天表现出更多的能力,毕竟这遗迹里面的怪物等级都很高。如果不拿出更多的实力林越怕明天的战斗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伤亡,想着想着,疲惫的林越也靠在角落里沉沉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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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周末了,小米准备稍微休息一下。周六周日每天一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真正的实力
    &bp;&bp;&bp;&bp;第二天一早,在这遗迹里不见天日的众人早早的准备就绪。

    众人离开这上层光影洞穴之后,很快便来到了昨日战斗的地方。还是惯用的套路,岩石去拉了一只变异镰爪龙回来,然后众人火力全开倾泻着输出。整整一上午,众人都在这反复的战斗中度过,一只又一只变异镰爪龙倒在了林越等人的脚下。

    中午稍作休息,继续前进。在干掉三四只变异镰爪龙之后,众人遇到了一个人形生物。这人中等身材,身穿皮甲,皮肤呈灰蓝色。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耳朵,他的耳朵是又尖又长的,嘴里还突出两颗獠牙。虽然外型上看起来和人非常相似,但是从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这人形生物也是一种图腾兽。

    起初众人还因为面对的是一个像人一样的图腾兽不太放得开手脚,哪知道战斗开始后不久,这人形生物一声尖啸,全身突然一阵扭曲,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眼镜蛇。

    “这图腾兽的技能好像德鲁伊啊,还长着尖锐的牙齿,就叫尖牙德鲁伊好了。”景峰很随意的给怪物取了个名字。

    “德鲁伊是什么?”林越问道。

    “德鲁伊是精灵族的一种战斗职业,可以沟通动物之灵,纯粹变身为动物的形态战斗,和我们图腾师这种身体一部分特征变化不同。”景峰给林越解释道。

    林越现在越发觉得自己对图腾大陆的了解太少了,很多都不知道,想离开升阳城去外面闯荡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这尖牙德鲁伊不仅可以变形成为巨型眼镜蛇战斗,还可以变回人形给自己加血,相当的不好对付。几个人费了好大一番力才把这尖牙德鲁伊搞定,然后岩石便动手准备收集材料,先是一颗下品6级的木系晶核,然后是一颗可提取毒液的毒牙。

    “有装备!是把双手剑!”岩石叫喊道。

    “嗯?图腾兽还会掉落装备么?装备不是都需要由锻造师制造的么?”林越有些惊奇。

    “绝大部分装备是的,但是有少数图腾兽在被击杀之后会掉落装备,不过我也不知道这些装备是怎么来的。”景峰继续给林越讲解。

    “老大,你看。这把双手剑不错啊,似乎算是优秀品质的装备吧。”岩石说着便拿起这双手剑舞动了一下。

    “嗯,运气不错,能卖不少钱。”景峰说道。

    “优秀品质是什么意思?”林越又问道。

    “嘿,这个我知道,我来告诉你。图腾兽,图腾术,还有各种材料都有分级,这图腾武器也是一样的。不过我们这些冒险者实力不够,一般身上穿戴的都是普通品质的装备,而这优秀品质比普通高一级。通常优秀品质的装备都会带有特殊属性,十分难得,就好像我这面盾牌就是优秀品质的,林越兄弟你身上这套极品铠甲肯定也是优秀品质的。而再往上,就是稀有品质,这种装备更加强大所附带的属性也更加强大。稀有品质之后是史诗品质,这种品质的装备已经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了。我想帝国的那些大将军或者绝世强者的装备才有可能是史诗品质的吧,再之上,传说品质。就像名字一样,这样的装备只存在于传说中,谁也没有见过传说品质的装备,那估计是神才配使用的装备吧。”岩石非常详细给林越讲解道。

    “那。。景峰大哥,这把双手剑可以给我用么?其实不瞒你们说,我不止可以治疗,还可以输出的,只是一直没有趁手的武器。”林越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暴露一个图腾给大家,毕竟都是一起战斗过这么久的队友,而且只暴露光明系的图腾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惊讶。

    “哈哈,没问题,林越兄弟果然深藏不漏啊,现在终于肯亮出来了么,那我们接下来的战斗应该会轻松很多啊。”景峰十分开心的说道。

    接过双手剑,入手感觉略沉,不过武器就是需要这沉重的自身重量然后靠使用者的挥动去制造伤害。一道信息传来,勇士力量巨剑,优秀品质,附加属性,提高使用者5%力量。终于可以把战天使的实力发挥出来了,林越心想。

    “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们其实也就是因为没有趁手的武器,我的输出技能有很严格的限制,必须要使用双手武器才行。”林越向众人略作说明,以免大家深究。

    得知林越既可以治疗又可以输出之后,包括薛妮在内所有人都没有表现出非常惊讶的表情,因为大家都以为林越其实是从图腾圣山出来肚子历练的。在他们看来这可是天使图腾啊,图腾圣山的标志性图腾,既能治疗又能输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就算林越摸出一面盾牌说他还可以当肉盾估计几个人也只是稍微惊奇一下而已。

    就在林越一行人对今天的战斗充满信心的时候,天涯拍卖行地字小队的几个人在林海镇与升阳城的必经之路上等了足足一个晚上,却连薛妮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这是,天刚亮,路旁的树林中一个声音响起。“计划有变啊,看来这个薛妮根本就没有回升阳城的打算,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再一次进山了。”

    “队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旁边的一个声音问道。

    “走,我们直接去林海镇,然后把这个情况报告回去,再做下一步打算。”然后四五个黑影从树林中闪出,沿着大道朝林海镇而去。

    几个人刚走不久,就在他们刚刚站立过的地方,那空气微微扭曲,出现了一个人影。好像幽灵一般,忽然就出现在了那里,而不远处的几个地字小队的成员完全没有感觉到他们的背后多了一个人。

    “唔,好像遇到一些有趣的故事,那就跟上去看看。”随着这一声轻喃,这个凭空出现的人又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不见了。

    林越一行人在杀死这只尖牙德鲁伊之后继续前进,很快遭遇了第二只,这一次,有了武器的林越在战斗开始瞬间就像一个勇猛的战士冲向了尖牙德鲁伊。一记神圣护盾丢在岩石的身上,林越并没有忘记自己还是一个治疗。随后握剑踏步而上,将手中的巨剑高举过头顶,‘十字军打击’,用力斩下。带着圣光的剑刃在尖牙德鲁伊的身上划过,生命值下降了一大截。而一个光亮的符文在林越的头顶出现,是神圣能量。林越的背后本来只有一对光亮的翅膀,在他用出战天使图腾的技能之后,又一对翅膀出现在了背后,看起来好像是天将下凡一样。全身属性提高了不少,林越动作更加迅捷,横向一挪,手中巨剑横陈,‘神圣风暴’!从脚底开始,一股股洁白的圣光围绕着林越旋转而上,让林越看起来像是龙卷风一般。以一只脚作为支撑,林越快速的旋转了一圈,手上的巨剑力道依靠旋转变得更大了,‘嘭’的一声,尖牙德鲁伊被林越打得直接后退了一步。

    “林越,你这输出太**了吧,就这么几秒钟你就打掉尖牙德鲁伊五分之一的生命值,太恐怖了。”作为输出的黄林深知这尖牙德鲁伊的防御颇高不好对付,但是林越的伤害居然还这么高,把他给吓了一跳。

    ‘寒冰箭’抬手一记冰箭之后,景峰也说道“林越兄弟,你这底牌藏得也太深了吧,早拿出来我们可要轻松很多啊,哈哈。”

    听着景峰的打趣,林越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装作没听到,释放了一记圣光术在吃到尖牙德鲁伊一个技能的黄木身上。仅仅片刻时间,这尖牙德鲁伊就倒在了地上,用时仅仅是之前的一半。

    几个人这次终于感到不可思议了,仅仅是图腾学徒的林越居然可以打出这么高的伤害,看来这天使图腾已经不能用天赋异禀来形容了,完全就是一个怪物。

    在林越使出了战天使图腾之后,大家从最开始的惊讶不已到后来的麻木,几个人吹呼拉朽一般把这个洞穴上层的怪物给杀了个精光。期间众人也在一个尖牙德鲁伊身上又获得了一件装备,是岩石用得上的防御型优秀品质装备。

    “休整一下,吃点东西,等一会儿我们去下面一层。”景峰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然后动作麻利的生火做饭。吃着手上的食物,林越觉得自己经过这一上午的战斗已经摸到突破的门了。

    很快,众人解决了肚子的问题,准备下到洞穴的下面一层,林越对着景峰说道“景峰大哥,你们先下去探探路,我一会儿就来。”

    “哦?好吧,我们先下去看看,你动作快点。”景峰看了看林越,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并没有多问,转身招呼其他的成员离开了休整的地方。

    在其他人离开之后,林越赶快盘膝坐下,仅仅过了几分钟,林越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图腾之力饱和了。心念一动,根本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便突破了到了下品图腾战士,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林越迫不及待的想去经历一场战斗。
正文 第三十章 大冰块
    &bp;&bp;&bp;&bp;林越之所以选择支开其他人再突破,一是因为还不想暴露自己的其他两个黑暗图腾,毕竟突破的时候图腾火焰是不受控制会燃起来的。还有个原因是自己突破不需要晶核这个秘密还是先瞒着比较好,修炼速度快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要是还能没有阻碍的随便突破等级那就真的太可怕了,林越还不想被一些强大的老怪物抓去做研究。

    突破到图腾战士之后,林越觉得自己的所有属性完全有了一个质的提升,并没有继续修炼,快速的收拾了一下,林越起身快步向洞穴的下层走去。

    林越和景峰等人回合之后,景峰立刻感觉到林越身上的气息变强了很多。“你突破到图腾战士了?”

    “嗯,侥幸,这两天战斗太频繁。”林越没有过多的解释。

    “真好,我要是也有林兄弟这样的修炼速度就好了。”景峰打趣着林越,另外几个人的眼神也都充满了赞同的意思。

    “只是等级低的时候快而已,以后就不行了。我们走哪一边?”林越看着这下层横着流过的河流问道。

    “先走左边吧,路上要做上标记,不然万一迷路了就惨了。”说着景峰率先朝左边走去。

    由于这河水并不深,所以大家选择淌水前进,林越他们刚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新的图腾兽。一只鳄鱼从河水里突然暴起,攻向走在队伍左侧的黄木。黄木反应也是很迅速,直接向后一跳,而前面的岩石直接一个嘲讽把鳄鱼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众人以为是和尖牙德鲁伊一个等级的怪物,结果很快这鳄鱼就被人干掉在河里。“这怪好弱啊。”安娜说道。

    “就是啊,我还以为也是变异的图腾兽呢。”作为输出的黄林对怪物的强弱感受最明显。

    “弱一点不好么,速度前进,争取早点把这个遗迹搞定。”岩石说罢提着盾牌继续朝前面走去。

    连续遇到几只鳄鱼,众人迅速搞定之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只能容一人通过的通道。“跟紧我,随时准备战斗。”岩石举着盾牌走进了通道。

    很快,众人就通过了这个通道进入到另外一个洞穴,一直沿着河流前进。林越远远的看见有一只乌龟趴在水边“你们看那里有只乌龟,看起来好像不太好对付啊。”

    “过去试试就知道了,走。”岩石说道。

    这只乌龟和林越他们之前遇到那只水魔龟比起来还要大一号,整个乌龟壳布满了尖锐的突起。战斗一触即发,岩石抗住,林越和两个近战围着乌龟就是一阵群殴。后面景峰和安娜远程输出,两个治疗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的安全位置。

    ‘十字军打击’‘神圣风暴’林越火力全开巨剑砸在坚硬的乌龟壳上擦出一片火花。后面不停的有冰箭打在乌龟身上,这乌龟的生命值迅速的下跌。就在众人以为又是一次简单轻松的战斗的时候,乌龟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巨大的乌龟壳上出现了一道道的闪电,很快这些闪电就变得越来越密集。“小心!它要放技能,都注意。”林越对着众人喊道。

    只见乌龟背上的闪电迅速的聚集成一团,闪电球越聚越大,感觉随时都会爆炸开来。感受着这闪电球内蕴含的巨大能量,几个远程和治疗都放弃了正在释放的技能。“快跑,远离这个电乌龟!”岩石大声的叫喊着,手上也甩出一记盾牌猛击试图打断这电乌龟的技能。

    终于,乌龟背上的电球停止了膨胀,然后一阵剧烈的震荡。‘轰’的一声,这电球爆炸开来,无数的电蛇在空气中疯狂的蔓延,耀眼的光亮把整个洞穴照得犹如白昼,众人的眼睛都被这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最先接触到电蛇的就是离乌龟最近的岩石,无数细小的电蛇瞬间爬满他的全身,“啊。。”一声惨叫,岩石只觉得全身突然就不受控制,轰然倒地。

    林越眼见岩石直接被电到在地,看来这乌龟的技能威力相当强大,好像还带有麻痹效果。用余光瞄了一眼,其他几个人都自顾自的全力逃跑,没有人注意到他。再加上这到处都是闪亮的电蛇,林越决定悄悄的用点儿技能。一层黑暗之盾套在身上,再补上一个圣神护盾,林越直接一个转身对着漫天的电芒就冲了进去。全身瞬间过电,不过好在黑暗之盾可以免疫一切控制,闪电附带的麻痹效果并没有起作用,足足两层护盾的减伤效果让林越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来到了乌龟的身旁,眼看还有两三步就要靠近乌龟的身边,一个影子分身然后马上移形换影。手中举着的巨剑直接斩下,十字军打击,然后立刻接上一个神圣风暴。

    乌龟的爆炸电球释放到一半,突然被冲过来的林越一阵猛揍,技能提前结束,漫天的电蛇突然停在原地,然后如潮水般退回了乌龟的体内。而之前岩石被电倒在地之后,另外两个近战很快就步了后尘,相对靠近的安娜也没能躲过被电晕的后果。只有景峰和两个治疗是站在最外面的,电蛇还没有蔓延到他们的面前,不过如果林越再晚两秒估计他们也难逃一劫。

    乌龟的技能倒是被打断了,但林越他们的肉盾也倒下了。虽然受到的伤害被治疗迅速的补回,但全是被电得麻木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

    “林越快退,你抗不住这乌龟的。”没有空去想林越为什么站在这乌龟的旁边也没有被电晕,景峰对着林越大喊。

    技能被打断之后的乌龟注意力立刻集中到了离它最近的林越身上,见势不妙,林越直接丢掉手中的巨剑,转身就跑。迅速来到岩石的身边,捡起岩石脱手丢掉的盾牌和旁边黄木手上的单手长剑,林越左手拿盾,右手拿剑立刻又反身冲向乌龟。“治疗我,继续战斗!”林越大喊。

    “当”盾牌和乌龟来了次亲密接触,没有可以用盾牌释放的技能,林越只能单纯的用盾牌去抵挡乌龟的攻击,然后用单手剑使用出十字军打击。

    见林越居然抗下了乌龟,后面的景峰反应也是不慢,立刻开始吟唱技能,彩儿和薛妮也是随后就释放起治疗。

    虽然少了四个人,但林越他们还是勉强能和这乌龟一战。在那次电球之后,这乌龟好像沉寂了一般,只会单纯的用肉体去进攻林越,并没有再释放什么技能。

    “林越小心一点,这乌龟很久没有用过技能了,等一会儿它生命力变低的时候千万要注意。”景峰提醒着林越。

    “嗯,我知道了。”林越回道。

    很快,林越四个人就把乌龟的生命力消耗到了一个很低的程度,也如景峰所料,这乌龟的乌龟壳又有了变化。这一次乌龟的背上并没有凝聚出电球,而是它乌龟壳上的无数尖锐突起突然亮了起来。转瞬间,几个突起物就如炮弹一般,从乌龟的背上射出。坚硬锋利的龟壳炮弹飞到空中然后如雨点一般飞速落下。

    “快移动,躲开!”林越大声提醒着后面的队友,自己也是一层神圣护盾套上,然后迅速一个十字军打击打在乌龟身上试图再一次打断它的技能。不过这一次林越并没能成功,抬头看了一眼即将落下的龟壳炮弹,林越直接举起了盾牌,“当当当”这炮弹带着巨大的冲击力落在林越举着的盾牌上。

    景峰等人可没有盾牌可以抵挡这些从天而降的炮弹,只能不停的躲避。由于这些炮弹并不密集,所以绝大多数都被三个人给躲了过去。但还是有一枚砸向了景峰,眼看着就要在景峰的肩膀上爆炸,如果这真的被击中,这整个肩膀肯定被巨大的威力炸得粉碎。

    就在炮弹即将击中景峰的一刹那,景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寒冰屏障”。景峰整个人突然被冻在了一块巨大的冰块之中,而落下的龟壳炮弹则是撞在了冰块上带起一片碎冰。不远处的林越看到这一幕心想,景峰果然还有不少底牌没有拿出来,这技能简直就是保命的神技。

    巨大冰块突然又消失不见,重新恢复行动能力的景峰冷得一哆嗦,被整块冰住的感觉看来不好受。

    “林越快攻击,把这只可恶的乌龟解决掉。”景峰大喊。

    林越闻言立刻从防御的状态转换过来,冲上去对着乌龟又是一顿猛砸。很快,这乌龟的生命力就被消耗一空,也并没有再释放什么技能直接倒在了地上。

    “呼,好险。”结束战斗的几个人都是长出了一口气。而地上的四个人也在乌龟死后回复了行动能力,岩石从地上爬起来“哎呀,这大乌龟太可恶了,直接把老子给电瘫了,现在身上还麻麻的。林越兄弟你也太厉害了吧,捡个盾牌就跑去当肉盾,感觉比我做得还好。”岩石对着林越说道。

    “哪有,这只是迫不得已啊,我穿了一身铠甲,还能抗一下,总不可能让他们三个穿法袍的来当肉盾吧。”林越说着把手中的盾牌和长剑还给了岩石和黄木。

    岩石接过自己的盾牌,然后走向了乌龟的尸体,队伍里一直是他负责处理怪物尸体。弯腰捡起一颗下品7级的土系晶核,岩石大声说道“7级的晶核,发财啦,没想到这怪物等级这么高。”继续弯腰查看尸体,岩石又一次大叫起来“好东西!好东西啊!你们快来看!”众人见岩石如此激动,纷纷朝着乌龟尸体走去,想看看发现了什么宝贝。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幽
    &bp;&bp;&bp;&bp;林越等人快速的围了上来,只见岩石在乌龟的尸体上摸了摸,一下子把乌龟壳给拿了起来。“你们看,这竟然是一面盾牌!稀有品质!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强力的装备!”岩石拿着这一面乌龟壳盾牌,激动的都快语无伦次了。

    就在岩石为自己得到一块极品盾牌而开心不已的时候,众人看到他的表情慢慢的僵硬凝固。“怎么了?这盾牌有什么问题?”林越问道。

    “有问题!大问题!我。。。我想撞墙!这盾牌我用不了!啊啊啊。。”岩石拿着盾牌从刚刚的无比喜悦到现在无比失望。

    “为什么用不了?让我看看。”林越说着从岩石手中接过盾牌,一道信息就传入脑海。龟壳护盾,稀有品质,附加属性。一,使使用者全属性提高5%。二,在受到伤害的时候吸收10%治疗自身并反弹10%伤害给敌人。使用要求,光明系。

    “为什么这块盾牌会要求必须是光明系?太奇怪了吧。”林越也觉得非常的疑惑,为什么这乌龟掉落的装备会限定光明系。

    “只能光明系使用?我知道了,也许是因为这乌龟就是光明系的。”景峰若有所思的说道。

    “但是刚刚它没有使用过光明系的技能啊。”薛妮问道。

    “其实每一种属性都有一些其他的附属属性,比如我的属性其实是寒冰,但我属于水系。还有诸如风系属于木系,而毒属于土系一样。据我说知,火系和金系没有附属属性,至于光明和黑暗因为少有接触不太清楚。不过我听传闻说雷电是属于光明的。”景峰说道。

    “为什么火系和金系没有附属属性啊?”黄木开口问道。

    “因为火系和金系是最为纯粹的攻击属性,拥有强大的攻击力,所以好像没有其他附属属性。刚刚那乌龟估计是雷电系的,所以它掉落的装备才会限制光明系使用。”景峰为众人分析道。

    “哎,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岩石注定与这块好盾无缘啊。林越兄弟,看你刚刚肉盾做得这么不错,这块盾就你拿走吧,正好我们这群人里就你能用。”岩石看着林越手中的盾牌无比的惋惜。

    “你们也太压榨我的能力了吧,又要治疗又要输出,还要做肉盾。”林越叫苦。

    “能者多劳嘛,这样我们才能早日搞定这个遗迹啊。”景峰拍拍林越的肩膀说道。

    就这样,这样一块既帅气又强力的盾牌就被林越扛了起来,而林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一个肉盾。

    就这样,林越在队伍里的位置从最后面的治疗变成了最前面的肉盾。解决了乌龟之后,众人继续前进。本着杀光每一只活着的生物的理念,林越一行人没有放过一只图腾兽整整一下午,他们都在不停的战斗着。直到薛妮示意她好像快要突破了,众人立即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薛妮盘坐在地上,从怀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下品6级水系晶核,进入到修炼当中。这也是林越第一次有机会能观察到正常情况下图腾师是如何突破的。

    只见薛妮把晶核放于手心,盘膝默念口诀,很快身上就燃起了蓝色的图腾火焰。不一会儿,薛妮身上就汗如雨下,表情略微有些痛苦。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大约五分钟,终于,薛妮手上的晶核‘咔擦’一声碎掉满地。“突破了!”一旁的彩儿为薛妮感到高兴。

    又过了十多分钟,薛妮从修炼状态中醒来,虽然非常疲惫,但她脸上依然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就在薛妮突破到图腾战师1级的时候,遗迹外面却是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林海镇。

    就在地字小队沿着道路即将到达林海镇的时候,几个人的前面突然凭空出现一个人。这人腰间配一把长剑,全身穿着宽松的长袍而不是铠甲,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你是谁!为何挡我们去路。”地字小队的带头人地一问道。

    “我是谁?唔。。。你们可以叫我幽。至于为什么拦住你们嘛,我刚刚听说你们似乎在追杀什么人?带上我一个如何,感觉很好玩的样子。”这个自称幽的男人自顾自的说道。

    “这位朋友,我们只是在执行任务,请不要挡路,不然刀剑无眼。”地字一号说道。

    “哈哈哈,别逗我笑,笑起来就不帅了。”幽说道。

    “既然你不让路,那就只有不客气了。上。”地字一号说完就拔剑对着幽冲了过去。

    幽还站在原地哈哈大笑,并没有丝毫要闪躲的意思。就在地字小队即将冲到他面前的时候,一阵风吹过,地字小队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除了一号之外的其他人上半身铠甲突然毫无征兆的碎成了几块掉落在地。而一号的脖子上已经架着一把剑,一把没有出鞘的剑。

    “本大爷今天心情很不错,就不要你们的狗命了。现在你们可以继续完成你们的任务了,我就跟着你们看看。”幽的声音有气无力,想必这些小角色让他觉得提不起劲来。

    “这位大侠,刚刚实在是冒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地字一号现在一身都是冷汗,眼前这人实在是太强了。仅仅一瞬间,最低实力都是图腾战师1级的地字小队就被全部解决。迫于无奈,地字小队只得继续上路,而幽则是懒洋洋的跟在他们后面。

    幽和地字小队很快就进入了林海镇,在经过打探之后,得知薛妮果然又进了魔兽山脉。“大人,我们准备进魔兽山脉,您是继续跟在我们一起?”地字一号小心的问道。

    “开路,你们别管我,我就是路过的。”幽嘴里叼着一根稻草含糊不清的说道。

    地字小队又只得无奈的出发了,薛妮的行踪地字一号早已通过天涯拍卖行在林海镇的暗线打探清楚了。原来薛妮是跟着一个名叫岩石小队的人进山做任务去了,而岩石小队的任务更不是什么秘密,于是地字小队准备直接前往赤鳞镰爪龙的聚集地。

    回头看了看跟在队伍最后面的幽,一名地字小队的成员来到地字一号的身边“队长,这人到底是敌是友啊?”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不过从刚刚的情况来看,至少他应该不是敌人,不然我们几个早被干掉了。”地字一号颇为无奈的说道。

    而在哀嚎洞穴内,林越一行人在战斗力提升之后快速的向前推进着。很快,林越等人又遇到了新的图腾兽,这是一只身高五米开外,走路姿势像猩猩一样的怪物。全身呈褐色,身上竟然还长有苔藓,看起来既古怪又恶心。林越和岩石两个人扛着盾牌顶了上去,刚冲到这苔藓怪面前。只见高大的苔藓怪直立起上半身,然后用力的用双手轰击地面,林越和几个近战一下就被巨大的冲击力给弹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后面的彩儿和薛妮赶快给林越和岩石几个人释放着治疗技能,而林越等人则是反身又冲向了苔藓怪。“这大家伙的技能好恶心啊,都小心一点。”林越说道。

    这巨大的苔藓怪除了是不是的用巨力击飞众人以外并没有使用其他技能,但是这苔藓怪的生命力简直深不见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林越等人才将它放倒。

    “这怪物的生命力太高了,虽然战斗没什么危险,但是需要攻击它好长时间才能解决。”景峰有些无奈。

    “没办法,继续吧,早点搞定这遗迹。在这里面暗无天日的,我觉得自己快发霉了。”林越说道。

    继续前进,一路上遇到好几只这样的巨大苔藓怪。在穿过一个通道之后,林越等人又进入了一个新的洞穴。洞穴的岩壁上,有一道裂缝,之前他们看到的河水竟就是从这里流出来的。水流旁边还有好几株洞穴植物,看到这里有水源,林越便提议今日就在这里扎营休息。

    魔兽山脉,地字小队很快就找到了林越等人之前猎杀赤鳞镰爪龙的地方,看到地上明显的战斗痕迹,地字一号说道“他们来过这里,从这镰爪龙尸体的数量上来看他们的任务应该还没有完成才对,为什么不见踪影了。”就在地字一号有些找不到头绪的时候,一旁的幽看着旁边不远处的小山若有所思。

    “去那个山上看看。”幽开口了,这是他进入魔兽山脉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听到幽的话,地字一号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那座小山,虽然不知道这战斗力超强的男子为什么会这么说,地字一号还是决定去那山上看一看。

    然后地字小队的一众人和幽便爬上了林越等人之前登上的小山。刚一到山顶,地字一号就发现了战斗的痕迹,“原来这里也有赤鳞镰爪龙,他们肯定是上了这座山。额。。那个。。大人,你是怎么知道的?”地字一号十分好奇,低声问道。

    “我?因为有风。”幽随口说道。

    地字一号没有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心想可能是不想告诉我吧。

    地字一号很快就来到了林越他们遇到的洞穴,“队长,快看,这里有个洞。他们会不会进去了?”

    “嗯,有可能,我们进去看看。”地字一号说道,然后一群人便钻进了洞穴。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奖励
    &bp;&bp;&bp;&bp;进入洞穴之后,幽和地字小队便沿着洞穴一路向下。而另一面,遗迹里面,林越等人正依靠着水源安营扎寨休整队伍。

    “你说明天我们能走出这个遗迹么?”林越问道。

    “应该可以,我感觉这里面的怪物实力都比较强,应该不会很多,估计很快我们就能出去了。”景峰回道。

    “恩,那就好,这两天战斗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感觉好疲惫。”林越说道。

    “是啊,这个遗迹结束之后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景峰接口道。

    “景峰大哥,你是哪里人啊?寒冰属性应该比较稀有吧。”林越好奇。

    “我和彩儿是‘滨海城’的,是坐小型城市,靠近海边,有机会林越兄弟一定要去我们那儿看看。”景峰热情的邀请着林越。

    “嗯,应该挺远的吧,你们俩为什么要到这小地方来呢?我下一步准备先去仙灵城,以后有机会一定去。”林越回答道。

    “其实我只是陪妹妹出来散散心,之前她因为家里为她准备联姻很不开心,就一个人跑出来了。我一路追着她来了这林海镇,然后就打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再回去。”景峰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彩儿。

    “唔。。原来是这样,彩儿也挺可怜的,不能自己做主幸福。”林越为彩儿感到可惜。

    “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过去吃点东西吧。”说着景峰就起身拉着林越回到了大部队。

    几个人围在火堆旁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看着景峰和林越两人走来,安娜出声问道“你们俩刚刚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什么,随便聊两句。”林越说道。

    见林越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安娜也就没继续问。很快众人就随意吃了点东西各自钻进帐篷休息了,大家都希望明天就能结束这个遗迹的探险,毕竟这不停的战斗让每个人都感到十分的疲惫。

    打发薛妮进去休息后,林越又独自一人来到一个角落修炼起来。这一次,林越坚持了一个半小时,结束之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小河旁边清洗了一下。就在林越蹲在水边准备洗脸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好奇心的驱使下,林越悄悄的摸索过去想一探究竟。绕过一丛高大的洞穴植物,林越看清了这声音的来源。原来是薛妮睡下之后由于白天突破出了许多汗,感觉到身上不舒服便悄悄来到这小河边准备洗个澡。

    林越看着眼前的景象,直接就挪不动步子了。微弱的亮光下,河水泛着涟漪,不着寸缕的薛妮正在及腰的河水中清洗着身体。

    林越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正在洗澡的薛妮,感觉自己好像流鼻涕了,伸手一摸,原来是鼻血。林越心想,不能再看下去了,艰难的挪动着步伐,强迫自己离开了河边。

    回到营地,林越满脑子都是刚刚的画面,完全无法入睡。遗迹外面的洞穴里,幽和地字小队的人已经来到了林越他们进入遗迹的地方。但之前那旋涡状的光幕已经消失不见,原先光幕的位置只剩下一面坚硬的岩壁。

    “队长,没路了,我们怎么办?”

    “没路了就退出去,再去其他地方找,看来他们已经离开这里了。”地字一号说道。

    “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会出现的。”幽的声音又轻飘飘的飘了过来。

    “这里明显是个死路,大人你为何说他们会出现呢?”地字一号不敢忤逆幽的话,但还是好奇的问道。

    但是幽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了一块石头上休息。见没有得到回应的地字一号只能吩咐手下就地安营,还在一旁为幽搭了个帐篷,并送来了食物。没办法,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实力实在是太强了,根本惹不起。

    遗迹里面,一夜无话,众人早早的醒来准备迎接今天的战斗。但当众人看到林越那重重的熊猫眼的时候,薛妮还是忍不出出声问道“林越,昨天晚上你没休息好么?早知道让你睡帐篷,我在外面守夜了。”

    “没有没有,只是在想事情,没什么,没事。”林越可不敢说自己为什么没有睡好,随意找了个借口打发了薛妮。

    众人一路前进,在又杀死几只高大的苔藓怪物之后,又一个通道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没有多余的话语,几个人再一次进入。通过通道之后,林越等人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如果说之前的苔藓怪物算是高大的话,那眼前这一个简直就是巨大无比了。

    出现在林越他们眼前的是一只和之前遇到的苔藓怪十分相似的图腾兽,但就是个头上的差别有点大。之前他们遇到的苔藓怪高度也就五米左右,但眼前这一只,林越目测它足有十米高。林越心里不由得想到,等一下要抗住这样的庞然巨物,自己这一米七多的小身板会不会被它一脚给踩扁啊。

    景峰等人也是被眼前的巨型怪物给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玩意儿,太大了吧!”岩石惊叹到。

    “老大,怎么办?感觉很不好对付啊。”黄木问道。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景峰有些无奈。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和岩石能不能抗住它的攻击。”林越说道。

    “那要不我们试试?”岩石问道,但语气明显中气不住。

    “试试吧,我觉得应该能行,岩石大哥你让我先来。”林越心里想着,如果事不可为至少自己不会被秒杀,最多就是暴露自己的黑暗系图腾。

    众人听到林越颇为自信的说道,皆是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既然他揽下了这个重任大家也没有多说什么。

    “彩儿,你专门负责治疗林越,必要时候。。。”景峰没有把话说完,但彩儿显然是听懂了哥哥的话,递给景峰一个明白了的眼神。

    准备就绪之后,林越扛着盾牌冲向了这巨型怪物。神圣护盾用在身上,林越与怪物撞在了一起。‘嘭’的一声,林越全力冲刺的撞击对于这怪物好像是隔靴搔痒一般。巨型苔藓怪注意到了林越的存在,抬起了一只前足,对着林越砸去。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非常的紧张,如果林越扛不住这怪物的攻击那岩石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战斗的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巨大的拳头带着破空之势呼啸而来,‘嘭’又是一声巨响,林越接下了这次攻击,微微退后了两步,毕竟这怪物的力量太大了。

    “林越好样的!火力全开,赶快解决它!”景峰喊道。

    巨型苔藓怪见这蚂蚁一样渺小的人类居然没有被自己一拳打扁有些诧异,片刻后又抬起了前足对着林越砸去。而这一次它的前足亮起了亮光,显然是使用了什么技能。

    “小心,它用技能了。”岩石在一旁提醒道。

    “没问题,你们继续输出!”林越喊道,但精神确实高度击中,一旦自己感觉到威力过大,接不下来黑暗之盾必然会使用出来。

    又是一声巨响,林越再一次接住了这势大力沉的攻击。“快治疗我,我中毒了,在持续受到伤害。”原来林越刚才接下这一击的时候发现其实力道上和之前的一击没有什么区别,就在林越困惑为什么明显是使用了技能力道却没有增加的时候,一道信息传入了脑海,荆棘之刺,每秒减少10%生命力,持续5秒。

    是持续性的毒性技能,还好队伍里有专门负责治疗林越的治疗。在林越受到伤害之后彩儿立刻就是一记水疗术释放在他的身上,而一旁的薛妮听到林越的大喊也是立刻释放了一个水球术。连续两次治疗,林越感觉自己的生命力一下就回复了过来,虽然还在受持续伤害,但是至少脱离了危险范围。

    为自己补上一个神圣护盾,林越继续抵挡着怪物的攻击。而剩下的景峰等人,技能好像不要钱一样不停的砸在巨型苔藓怪的身上。就这样,林越等人用这样一个稳定的战斗节奏持续的消耗着巨型苔藓怪的生命力。但这巨型苔藓怪的生命力比林越他们之前遇到的同类还要多,战斗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安娜最先宣告体力不支“我的图腾之力用光了,需要休息。”

    少了一个输出,巨型苔藓怪的生命力减少速度明显变慢了一些,不过好在剩下三个输出还在卖力的攻击者。林越也不时的打出一记十字军打击,最重要的是林越每次受到苔藓怪的攻击都会反伤10%出去。由于这巨型苔藓怪的攻击力颇高,久而久之林越这反伤也造成了可观的伤害。

    终于,林越他们用了足足四十多分钟,总算把这巨型苔藓怪的生命力消耗殆尽。随着这巨型苔藓怪的轰然倒地,之前出现过的人形光影也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祝贺你们,勇敢的冒险者们,为了表达对你们的敬意,接受我的礼物吧。”光影说着一挥手,数道光芒分别落在了众人的身上。“我突破了!”岩石喊道。

    “我也突破了”众人纷纷发现自己的图腾等级直接突破了一级。而林越则是接受到了更多的信息,图腾战士中等。而自己的几个图腾也是纷纷升级,又多了好几个技能,原来自己这图腾每隔一级就会觉醒一个技能。
正文 第三十三章 遭遇战
    &bp;&bp;&bp;&bp;林越感受着心中接受到的信息,光辉天使图腾,当前等级3级,天赋技能,保护之手,为一个目标施放一层保护之手。让其免疫接下来的所有物理攻击,持续十秒,但在期间不能攻击或使用技能。战天使图腾,当前等级3级,天赋技能,制裁之锤,从天而降一把制裁之锤,眩晕目标6秒。

    影子恶魔图腾,当前等级3级,天赋技能,影奥义,鬼斩。与影分身一起旋转一圈对周围的敌人造成伤害并减速25%,如果被两个鬼斩同时击中的敌人,将会被减速50%。死亡骑士图腾,目前等级3级,天赋技能,死亡之握,强制目标攻击你,如果目标体积不超过你两倍可将其拉到你的面前。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图腾之力,和刚刚得到的信息,林越心里踏实了一些,至少现在有些自保能力了。

    光影在让众人全部提升一级之后又开口道“你们杀光了哀嚎洞穴所有的怪物,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出口就在我的后面。”说完这句话光影就慢慢的消散在空气中。

    “走吧,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回林海镇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岩石说着就准备往出口走。

    “等等,这大家伙的尸体我们还没收拾呢。”景峰说道。

    “对对,忘了。。我觉得这大家伙又会给个什么好东西。”说罢岩石走上前在巨型苔藓怪身上一阵摸索。

    一枚下品8级的土系晶核,让岩石开心的不行,正好他能用得上。一双名叫荆棘长靴的战靴,属性是增加物理输出,众人商量了一下给了黄林。就此,林越等人花了三天时间,终于搞定这叫哀嚎洞穴的遗迹,然后众人心情愉悦的走向了前面的漩涡光幕。

    又是一阵失重感之后,林越一行人回到了最开始他们进入遗迹的地方。还没来得及站稳,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原来,在他们面前竟然站在六个人,不对,在远处还坐着一个。

    “哈哈,你们终于出现了。战斗阵型,准备。”地字一号一身大喊,他和后面的五个队友身上刷刷的全燃起了火红色的图腾火焰,这地字小队所有人竟然都是火系图腾师。

    “你们是谁!”林越问道。

    “我们?我们的目的很简单,交出薛妮,放你们走,不然,就都别离开了。”地字小队的注意力一直落在此时站在林越他们身后的薛妮身上。

    “哼,终于来了,是任伟派来的走狗吧,要战便战。”林越对着地字一号喊道。

    “林越兄弟,不要怕他们,我们一起上,咱们人多。”岩石见有人要为难薛妮和林越,暴脾气立刻就上来了。

    “有时候人多可不一定能赢。”说着地字一号扭头看了看后面的幽,虽然不知道这幽是敌是友,地字一号还是出声问道“大人,不知可否出手相助?”虽然他觉得凭他们地字小队应该也能搞定眼前的这八个人,不过他们有肉盾有治疗想要解决肯定需要费一番手脚。

    不过幽并没有出手的意思,而是笑嘻嘻的说道“你们打,你们打,我就看看,不说话。”

    见幽不肯出手帮忙,地字一号也没有办法,转头看着林越等人,准备出手。

    而林越等人见后面那人不是和这几个人一伙的,也是松了口气,少一个人至少会轻松一点。

    “上!先秒掉对面远程!”没什么好说的,地字一号直接就下达了攻击命令。他身后的三个近战火系图腾师呼啸着就冲向了林越和岩石,而更后面的三个则是吟唱起了攻击法术。

    “岩石,你保护好两个治疗,这些人交给我。”林越扛着盾牌对着冲过来的一名拿着巨剑的火系图腾师就是一顿砸。

    而当林越身上的两对翅膀亮起的时候,后面看热闹的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天使?这还能遇到圣山的人?真是有趣,两对翅膀,感觉有些不对啊。没听说天使图腾有两对翅膀的,不都是一对么。”幽喃喃自语道。

    林越这边,两队人马开始了火拼,林越对着眼前的敌人一记制裁之锤,然后一记十字军打击砍在身上。后面的黄林和黄木也是一人选择了一个敌人战在了一块儿,而敌方阵营,后面的三个远程火系图腾师也吟唱完毕‘火球术’只见三个篮球大小的火球呼啸着飞向彩儿和景峰所站的地方。

    “休想!”岩石看到三枚火球飞来,扛着盾牌冲了上去,三颗火球撞在盾牌上瞬间爆炸。‘嘭’的一声巨响,岩石被炸得后退了好几步,火系图腾师虽然不能做肉盾也不能治疗,但是单轮攻击确实是足够狂暴。

    林越等人暂时和几个地字小队的队员战了个平手,这是,地字一号出手了。

    只见他拔出两把长剑,一只手一把,大喊一声‘烈焰冲锋’冲向了黄林和黄木。安娜见那带头的冲了过来,一记水草缠绕准备控制住他,但生长出来的水草仅一个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

    “这带头的好强,大家小心。”安娜赶快出声提醒道。

    “让我来灭灭他的火。”后面一直观察战况的景峰出手了,一记‘寒冰箭’射出,带减速效果的冰箭瞬间就砸在了地字一号的身上,而他的身形也是随之一缓。

    “哦?寒冰属性?这只小队还真有趣啊。”看到景峰的寒冰箭,幽眼中的好奇之色更重了。

    林越配合着安娜很快速的就解决了一名近战,反手把盾背在背上,抽出双手巨剑,林越喊道“安娜你帮他们,我去解决后面那几个远程。

    举着巨剑,林越冲向了三个远程火系图腾师。而这边,地字一号发现被景峰黏住根本近不了几个远程的身,果断选择回头攻击黄林和黄木。很快,黄林和黄木就在强大的攻势下失去了战斗力,不过他们还是合力解决了一个近战敌人。

    暂时失去了两个近战,岩石小队的远程更加危险了。不过这时候,林越也冲到了对方的远程面前,十字军打击,神圣风暴,强大的攻击瞬间放倒一名远程,然后一记制裁之锤眩晕住一名正在释放技能的远程。

    就在林越迅速解决对方远程的时候,地字一号强大的攻击力展现出来了。他一记炎魔斩,直接击飞了岩石,让景峰等人再无保护。然后迅速配合另一名地字小队的成员搞定了安娜,转身朝着景峰和彩儿冲去。

    “我先把弱的解决掉,你们两个自保。”景峰喊道,然后释放出刚刚一直在吟唱的海神咆哮。

    景峰解决了地字小队除了一号外最后一个近战,但地字一号也冲到了景峰的身前。眼看一号强大的攻击就要落下,景峰无奈交出了寒冰屏障。

    见景峰冰封了自己,地字一号瞬间就转头冲向了彩儿和薛妮,仅仅一个照面,两个治疗就被地字一号给放倒在地。而交战双方都没有伤其性命,毕竟不是生死大敌,在图腾大陆是不允许随意杀人的。

    景峰很快便从冰封中解冻,转身一记寒冰箭打在地字一号的身上,减速。地字一号不屑的一笑“你以为刚刚我是因为被你减速才没有攻击你们几个远程的么,火焰跳跃。”只见地字一号的双脚突然爆炸出一片火光,然后整个人高高的跃起,瞬间就落在了景峰的面前。

    知道自己已经逃不过接下来的攻击,景峰对着林越大喊“林越,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这一边的林越,连续放倒了两名远程,此时也刚好解决了最后一名敌人。

    地字一号解决了景峰之后,缓缓转身,看着林越说道“原来你才是正角,朋友不如行个方便让我带走薛妮?对于岩石小队的损失我们会做出补偿的。”一号并不知道眼前这强大的天使图腾师是城主府的,没有十足把握的他希望说服林越。

    “别做梦了,要战便战。”林越一想到对方想要伤害薛妮心里的热血就忍不住的上涌。

    “那就不好意思得罪了。”地字一号见没能说服成功,也断了念头,一个烈焰冲锋朝着林越冲来。

    如果是生死相拼又没有外人观战,林越有把握分分钟解决地字一号。但情况有限,只能用天使图腾迎战。

    地字一号刚刚解决掉景峰等人并不是没有付出代价,他现在的生命力只有一半左右,由于地字小队没有治疗他也得不到回复。

    但林越状态几乎全满,最开始与近战战斗的时候后面有彩儿和薛妮的治疗。等他冲到敌人远程这边之后,又没有受到几个技能的伤害,再加上自身的神圣护盾和圣光术,此时林越的生命值几乎是满值。

    两人很快就短兵相接,力拼一记,林越打出十字军打击然后立刻接上神圣风暴。而地字一号的炎魔斩攻击力也是十足,双方等于是互换生命值。

    “别以为我生命力不满你就能赢我,狂暴回复。”地字一号说完身上突然冒起阵阵血光,然后他失去的生命力开始快速的回复着。

    “哦?生命力回复上来又怎样,我再给你打下去。制裁之锤!”眩晕住地字一号,足足6秒,林越对他展开了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而地字一号持续回复的生命力也完全被抵消了。

    从眩晕中醒过来的地字一号眼见自己的回复技能竟然等于作废,十分气恼,冲上去又和林越几个技能互换生命力。虽然林越目前算是场面上占了上风,但是他毕竟只是中等图腾战士,而地字一号可是5级图腾战师,生命力比林越多了不少。

    所以互换之后,虽然地字一号只剩下了三分之一不到的生命力,但其实和林越的一半多一点差不多。

    “看来不用出大招是搞不定你了!”说着地字一号这个近战竟然吟唱起技能来。‘火焰之刃’,一把巨大的火焰巨剑在地字一号的头顶形成。林越一看,竟然在我面前释放技能,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又是一轮爆发输出,把地字一号的生命力彻底的打到了极限低。而地字一号的攻击技能也释放了出来,巨大的火焰巨剑从空中斩下,感受着这巨剑的气息林越心中嘿嘿一笑,是物理攻击,那就不好意思了,‘保护之手’!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回林海镇
    &bp;&bp;&bp;&bp;林越全身瞬间被一层光幕笼罩,头顶还出现了一个洁白的光圈。而巨大的火焰巨剑也从半空中斩下,巨剑与光幕接触,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火焰巨剑很快就消失在空气中。

    地字一号看到林越还有这样的技能,脸都绿了,他已经能预测到接下来的结局了。很快,林越身上的保护之手效果就结束了,然后他提着巨剑就朝着地字一号走去。

    “不好意思,我赢了。”上前一记十字军打击,林越终于击倒了地字一号。就在林越搞定了地字一号之后,林越的背后响起了‘啪啪’的鼓掌声。林越这才想起还有个从头到尾观战的家伙,回头看着远处的幽。

    “真是精彩啊,中品图腾战士击败5级的图腾战师,不愧是大陆第一家族的传人。”幽的脸上笑呵呵的,完全和他这一身冷酷的剑士装扮不符。

    听到这人也以为自己是图腾圣山的人,林越微微皱了下眉头。

    “不好意思,我并不是什么第一家族的,不知阁下意图为何?”见眼前这人似乎和图腾神圣的什么第一家族打过交道,林越决定不再冒充。

    “哦?你不是圣山的人?真是神奇,这世上居然还有不属于图腾圣山的天使图腾。”幽好奇的看着林越,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点变化。

    “不知阁下在此地是为了做什么?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救治我的同伴了。”林越再一次出声问道。

    “我就是一个路过的而已,你做你的事情,不用管我。”幽说道。

    林越听到幽的话也就不再理会,就当是个无聊的路人吧。很快,众人就在林越的圣光术治疗下恢复了过来。

    没有理会地上躺着的地字小队,众人怕后续还有敌人,很快就离开了洞穴。而幽又远远的跟在林越等人的后面,跟着他们回了林海镇。

    之前见地字一号对这男子都客客气气的称呼为大人,林越等人也就没有去惹他,只是想快一点回到林海镇。

    在林越等人走后,地字小队的一行人慢慢恢复了生命力从地上站了起来。

    “队长,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回去受罚吧!”地字一号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海镇,林越等人终于回到了林海镇。景峰和岩石去交任务,而林越和薛妮则是去医馆查看阿虎的伤势。

    来到医馆,得知前一天阿虎已经被城主府的人接走了,但老蛇还留在林海镇等他们两回来,林越和薛妮便去了之前他们住过的旅店找到了老蛇。

    刚一见面,老蛇就发现薛妮突破了,而且气息好像还不止1级图腾战师,非常惊奇的问道“小姐你现在什么等级?”

    “嘻嘻,我现在已经是2级图腾战师了,是不是很惊讶?”薛妮想到自己这一次的收获,对半个月之后的决斗充满了信心。

    “怎么可能这么快,还有林越!你竟然是中品图腾战士了?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侥幸,在魔兽山脉遇到一点奇遇,运气不错,嘿嘿。”林越笑着说道。

    “真是太好了,小姐,我这就去把这个好消息报告给老爷,想必他听到之后肯定很高兴。”老蛇说着就要往外走。

    “别告诉我爹,我想等我回去给他一个惊喜。”薛妮想象着自己回去见到父亲父亲那惊讶的表情。

    林越和老蛇一起聊着这几天在魔兽山脉的经历,得知他们竟然遇到了一处遗迹,老蛇捶胸顿足后悔没有跟着去,他可是在2级图腾战师的阶段停留很久没能突破了。后来又听林越说遇到了一队任伟的人截杀他们,老蛇不禁感叹林越和薛妮这一次魔兽山脉之行多灾多难。不过好在薛妮成功突破,也就不畏惧大半个月之后的决斗了。

    吃过饭的林越三人来到了炉石旅店,和彩儿等人碰了头,大家一致决定先好好休息半天,晚上一起喝酒庆祝。

    回到房间的林越好好的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回想着这几天在魔兽山脉的经历。从他觉醒图腾之力之后,短短的几天时间,他的等级已经是像坐火箭一般提升到了中品图腾战士。等级提升得太快,导致他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掌握自己的力量,经常会出现用力过猛或者技能时机判断不对的情况。看来接下来的半个月需要安安静静修炼适应一下了,等薛妮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出去历练。

    见天色还早,林越便盘膝修炼起来。进入图腾战士之后林越明显发现自己的修炼速度减慢了,虽然比起其他人还是快了很多,但没有前几日那样突飞猛进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结束了修炼的林越倒在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

    炉石旅店的大厅,幽一路跟着林越他们也住了进来,现在正坐在靠窗户旁边的位置喝着茶。这一次跟着地字小队进魔兽山脉其实纯粹是他一时兴起,其实他来林海镇是有任务的。过了一会儿,一个模样普通的中年人走进了大厅,环视一圈之后发现了角落里的幽。很快中年人就来到了幽的面前,从怀里摸出了一块黑色的牌子在幽的眼前晃了一下,然后坐到了他的对面。

    “你怎么现在才来。”中年人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路上遇到点儿事情耽搁了而已,说吧,任务目标是谁?”幽随意的回答道。

    “目标昨天已经到了,还好他们选择在林海镇休整一天,似乎在等什么人。估计明天他们就会出发进山,你是准备在这里动手还是等他们进山之后再动手?”中年人说道。

    “哪有这么麻烦,今天晚上就行动,搞定好回去交差,听说苏家的小姐闭关出来了?”幽喝了口茶,问道。

    “恩,消息应该可靠,不过具体的行踪并不太清楚,怎么?你还对她不死心?”中年男子的语气中有些幸灾乐祸。

    “哈哈,你说呢,谁会死心?对了,你给总部带个消息,我在魔兽山脉遇到一个天使图腾,但他并不是图腾圣山的。而且他和景家的两兄妹走得很近,好了你走吧,晚上我会准时到的。”幽说完挥了挥手不再理会中年人。

    中年人听到幽的话也是一惊,不是图腾圣山的天使图腾,这信息量有点儿大。并没有继续说什么,中年人起身迅速离开了炉石旅店。

    林海镇另一处旅店的大厅。

    “老板,今日我们为何不直接出发呢?多留一夜怕是夜长梦多啊。”一个全是覆盖着黑色铠甲的高大男子附身对坐着的一个青年说道。

    “你懂个屁,既然有人打这宝贝的主意,那就让他们来好了,到时候叫他们有来无回。”如果林越在这里他一定会觉得面前这斜坐在椅子上的青年和任伟眉目间有七分相似。

    高大男子见青年并没有多做解释撇了撇嘴站直了身体。

    炉石旅店大厅,睡了个好觉的林越觉得腹中空荡,便出了房间来到大厅打算吃点东西。

    刚从走下来他就看见了坐在一旁的幽,心想这人好奇怪,一路跟着地字小队来伏击他和薛妮。看了一场戏之后又一路跟着他们来了炉石旅店,他到底是什么目的。林越缓缓的走到了幽的面前,问道“在下可否坐这里?”

    “恩。”幽只是简单的发出了一个音节,连看都没有看林越一眼。这让林越更加疑惑了,便又出声问道。

    “阁下来着林海镇是做什么的?独自一人应该不是要进魔兽山脉历练的吧?”

    见林越主动找自己说话,幽突然又好像来了兴趣,直起身子笑呵呵的对林越说道“谁说我就不能一个人去魔兽山脉历练了?并不是非要组队才能进山的,只有实力不够的人才会选择组队的。”

    “哦?还不知道阁下叫什么名字呢,其实我最好奇的还是你为什么一路上都跟着我们。”

    “哈哈,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简幽,图腾大陆不笑最帅的男人。”简幽说着伸出了一只手和林越握了握。

    听到这叫简幽的青年自称是最帅的男人,林越这才仔细打量起他的长相。干练的青灰色短发,剑眉星目,轮廓分明,果真如果不带着他那有些猥琐的笑容算是一个挺帅的男人。

    虽然心里承认眼前这人长得是算不错,但是林越是在说不出什么赞同的话。

    “你好,我叫林越,之前听阁下说我这天使图腾是什么第一家族的,不知可否详细说一下,我很好奇。”林越本着抓住一切机会了解世界学知识的态度向简幽问道。

    “看来你果然不是图腾圣山的,你连这都不知道,你不会是从来就没有出过升阳城吧?”简幽投来你好白痴的眼光。

    “额。。。不瞒你说,我确实还从未离开过升阳城,这一次来林海镇还是第一次出城。”林越说着嘿嘿笑了一下。

    “好吧,虽然你从来没离开过升阳城,不过你觉醒了天使图腾。总有一天会有人找你的,我就先给你说说吧,免得到时候被人误认为是白痴。”简幽有些无奈的说道。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烈战
    &bp;&bp;&bp;&bp;简幽看了看林越,然后喝了口茶缓缓说道“7大属性你总知道吧,除了7大属性之外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附属属性,本少爷就是其中之一的风系图腾师。而每一种属性最最核心的战斗力都形成了一个个的家族,比如我,风系图腾师虽然在大陆上不算多,但也不少。而风系图腾师中最强的一部分人都是我们简家的,所以我们简家就可以代表风系图腾师,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林越赶紧点了点头,一幅好学生的样子。

    简幽又继续说道“除了我们简家,其他几个属性的家族我也和你说一说。光明系的家族姓明,然后黑暗系的家族姓界。光明系的附属属性是雷电,而雷电系的家族姓雷,如果要论单纯的攻击力爆发的话,雷电属性其实是最强的。以后你见到雷电属性的图腾师最好不要和他们正面对打,你会死得很惨。不过你是光明系的,他们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就和你作对。光明系的附属属性除了雷电系之外好像还有一个,不过他们藏得太深我也不知道。黑暗系的附属属性有好几个,不过人都比较少难得遇到一个。比如阴影系,恶魔系,他们人太少了,不能算作是家族。”

    “那其他几个普通属性呢?”林越问道。

    “金系家族就姓金,没有其他附属属性。木系家族姓苏,我们简家就是他们的附属家族。水系家族姓冷,对了水系的附属家族是寒冰属性,这你知道把,你们队伍里就有两个,寒冰系的家族姓景。”

    “哦?景峰大哥他们原来是寒冰系的主导家族。”林越略微惊奇。

    “恩,火系也没有其他附属属性,火系家族姓烈,那些红头发的家伙个个都是暴脾气,动不动就想打架。土系家族姓古,他们的附属属性是毒,不过玩儿毒的人一般都死得早。所以人数也很少,他们的姓氏都稀奇古怪的。大致就是这些了,我觉得你应该去学院好好学习一下,别什么都不知道就在外面到处跑。”简幽虽然看起来挺冷酷的,其实他最喜欢的就是到处交朋友。

    “感谢阁下不吝赐教啊,真是长见识了。”林越由衷的感谢道。

    “别一直叫我阁下,见你这人挺不错的,交个朋友,叫我简少就行了。”简幽笑了笑。

    “恩,其实我也想去学院系统的学习的,但是听说帝国学院的门槛是15岁的图腾战师。你看我这都20了才图腾战士,根本进不去啊。”林越有些无奈。

    “你傻啊,那是针对普通的图腾师而言,你可是天使图腾,哪个学院不是抢着要。”简幽扶着额头看着林越。

    “原来是这样啊,那过段时间我就去试试。”林越和简幽很快就聊到了一起,这时景峰和岩石从外面交了任务回来了。进了大厅就看到林越居然和白天一直敌友不明的男子坐在一起相谈甚欢,两人便走了过来。

    林越见景峰两人来了,开口说道“景峰大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简幽,之前他其实并不是和那些袭击我们的人一起的,只是正巧路过而已。简幽,这是景峰,旁边这位是岩石。”林越简单的给几人做了介绍,岩石一听原来不是敌人,立刻热情的和简幽握了握手。

    而景峰却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盯着简幽看了半天,才开口道“简家大少为何突然来了这林海镇?上次见面好像是十年前了吧,变化太大没能认出来,不好意思。”

    林越见景峰和简幽居然互相是久识,不过转念一想,他们都是属性家族的成员,有一些交际是很正常的。

    “大家都坐下,慢慢聊,一会儿晚上好好庆祝一下。”林越说着拉几个人一起坐了下来。

    而简幽见景峰认出了自己,笑了笑说道“景少眼力不错啊,我自认为这几年变化挺大的,没想到景少还记得。”

    “当然记得了,看到你这猥琐的笑容,谁能忘记。”景峰打趣道。

    简幽一听景峰说他笑容猥琐,立刻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故作冷酷的说道“笑,只是我的掩饰而已,我可是个冷酷的人。”

    林越见简幽故意装出的冷酷表情就觉得好笑,岩石也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简少,这次来林海镇是为何事啊?别告诉我你是恰巧路过的,你们简家离这里可是十万八千里。”景峰再次出声问到简幽。

    “当然不是,接了个任务,千里迢迢跑过来,做完了又得回去,真是苦命。”简幽无奈的摇头。

    “值得简少千里迢迢从绿木帝国跑到这里来做的任务,想必不简单吧?”景峰继续试探性的问道。

    “小任务,小任务,只是朋友请托,不得不跑一趟而已。”简幽摆摆手表示话题到此为止。

    四个人坐在一起又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会儿,便见到岩石小队其他的几个人还有薛妮都从房间里出来,来到了大厅。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景峰给大家都介绍了简幽,彩儿听到简幽的名字时心里咯噔的跳了一下。她低头问景峰,是不是景家的人来找她了。因为之前家族为她安排的联姻就是景家,她对此非常的反感。

    景峰知道自己的妹妹在担心什么,安慰道“放心吧,这个简幽为人不错,而且他是有任务才来这的,不关你什么事。”

    彩儿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一次因为逼婚的事情自己逃离了家族。但在外面的这段时间,其实她已经想通了,只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而已。听到简幽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来,彩儿便又转头和旁边的薛妮聊了起来,这几天的相处让这两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儿迅速的成为了好朋友,每天都是说不完的话。

    很快,林越等人就吃饱喝足有些晕乎乎的了,而简幽则是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炉石旅店。

    走出炉石旅店,简幽抬头看了看已是繁星密布的夜空。吐出一口酒气,再深呼吸了一下,刚刚还看起来有些醉意朦胧的简幽身上已经没有一丝酒气了。“再不去就要迟到了。”简幽喃喃自语道,然后走进了黑暗中。

    林海镇一处普通的小别院内,简幽突兀的出现在四个黑衣人的面前。

    “你怎么才来,迟到上瘾了么。”这声音是白天大厅出现过的那个中年人。

    “又没耽误事,走吧,赶快搞定了回家睡觉。”简幽随意的说道。

    “计划有变,今晚上就算全力以赴估计成功率也不高。我们刚刚得到消息,任玉龙除了那支天字小队,还请了个高手过来。”

    “哦?谁,让你们这么忌惮。”简幽问道。

    “烈战。”中年人只说了两个字。

    “不是吧,那个怪物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要说那东西宝贝也只是对我们简家和苏家有用啊。关他们火系哪门子事,真是难搞啊。”简幽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别问我他为什么回来,你先想想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我来对付烈战,你们4个想办法搞定天字小队。”简幽无奈的说道。

    就在简幽和几个黑衣人在一起商量对策的时候,喝了不少酒的林越也走出了炉石旅店。不过他可不是出来做什么任务,只是喝了酒一个人出来散散心。

    林越就这么沿着街道慢慢的走着,由于天色已晚,路上只能偶尔见到一两个形色匆忙的路人。

    而另一边,任玉龙在一个大院子里和一个满头红发的男子喝着酒。

    “战少,我敬你一杯。”任玉龙举着酒杯向烈战说道。

    红发的烈战没有说话,象征性的喝了一口酒便放下了酒杯。两人之间的气氛略微有些尴尬,过了许久,烈战开口说道“你确定他们今天晚上会动手?”

    “可靠消息,战少尽管放心,事成之后这宝贝我就作礼物送给战少了,还希望以后多多照顾下小弟。”任玉龙讨好的说道。

    “嗯”

    简幽所在的别院,一行五人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朝任玉龙那边去了。而林越也不知怎么的摇摇晃晃来到了任玉龙和烈战所在的豪宅。

    “上么?”中年人问道。

    “上,速战速决,别留手。”简幽说完消失在风中,再一次出现正好是烈战的头顶。

    “战少小心!他们来了。”任玉龙大喊,然后迅速的退到了几个护卫的身后。

    “叮”简幽劈下的剑鞘被烈战挡了下来。

    “没想到简大少爷也来了,看来这东西对你们绿木帝国的人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啊。”烈战开口说了今天晚上最长的一句话。

    “烈家的人什么时候废话这么多了,这东西对你们无用,何不让给我们呢?”简幽说道。

    “这东西对我是没有用,但是苏家的人肯定很感兴趣啊。”

    “呵,原来你打的是苏家小姐的注意,那我只好不客气了。”简幽说完拔出了自己的剑。

    “剑名疾风,出鞘必杀。”如果说不笑不说话的简幽看起来只是有些冷酷而已,那现在剑已出鞘的简幽浑身上下都是凌厉的剑气,直指人心。

    “早就听说简家这一代出了个领悟风之剑法的天才,那就让我领教一下吧。”烈战说罢也拔出了自己背在背上的宽大巨剑。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救援
    &bp;&bp;&bp;&bp;‘踏前斩’简幽一个踏步,瞬息来到了烈战身体的一侧。一剑挥出,疾风剑快如闪电,只见白光一闪已经在烈战的铠甲上划开一条伤口。

    这一边烈战不过是卖了个破绽给简幽,他一个侧转身,以一个奇特的角度将剑挥出,“致死打击!”巨剑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力道朝着简幽砍去,巨剑上面燃着的熊熊火焰仿佛要把空气都点燃一般。

    “噗”烈战只觉得自己的剑好像斩到了一层柔软之上,力道被卸去。定睛一看,简幽毫发无损,在他的面前有一层薄薄的风组成的墙,风之壁障。原来烈战的强力攻击完全被当掉了,而简幽趁着烈战招式用老,新力未出之时。“斩钢闪”一个踏步向前,手中长剑前刺,没有任何多余花哨的技巧和招数。简幽的剑法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杀人的。

    正如他刚才所说,出鞘必杀。角度极其刁钻,简幽的疾风剑就像风一般略过了烈战挡在身前的剑身,刺中了他的一只手臂。而刺中的一瞬,简幽的身上无风自动,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风形成在他的身旁。

    “果然是好剑法,哈哈,好久没有这个畅快的战斗了。”烈战好像对自己身上连续中的两次剑伤毫无反应,大喊一声“鲁莽之火!”本来只包裹住手臂的火红色图腾火焰瞬间燃遍全身,熊熊烈火让烈战看起来像一个火人。开启了强力的爆发技能,烈战接下来的攻击力将会爆炸出恐怖的伤害。

    “断筋”,烈战一个横移,巨剑斜斜挥出,用技能减速了简幽。被减速的简幽根本发挥不出自己的速度优势,没办法,硬着头皮,再一次斩钢闪刺出。又一次在烈战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而简幽身上的旋风更加猛烈了。

    烈战见简幽回头硬拼,直接侧身一个快速旋转,“旋风斩”巨剑飞舞,带起一片剑光。两个人你来我往硬拼十几下,从旁边看就像两团火焰在对撞,一团火红一团青绿。又是一记硬拼之后,两人迅速分开,“热身结束,接下来好戏才刚刚开始。”烈战虽然身上多处受伤,但他完全就是越打越凶狠,眼中对战斗的渴望就好像他身上的火焰一般。

    而简幽的双眼依旧是冰冷的看着烈战,“既然这样,那就让你感受一下风的意志吧。”下一瞬,简幽对着烈战的方向隔空一刺,围在他身边的无数旋风刷的一下吹像了烈战。

    看到眼前吹过来的飓风,烈战一声冷哼,“火龙冲击”高举巨剑,对着眼前的飓风斩了下去。无数的火焰形成了一条红色的长龙撞向了简幽。

    简幽释放出去的飓风突然消散开来,绕过了火龙,然后又重新组合在了一起继续攻向烈战,“风,是无所不在的!”飓风接触到烈战之后立刻把他吹到了半空中,无数的风刃在烈战的身上造成许多细小的伤口。

    “互换而已,来吧,小脆皮!什么!”烈战本以为自己承受简幽一个技能,自己的火龙冲击也会在简幽身上爆发出无法阻挡的伤害。但就在火龙即将轰击在简幽身上的一刹那,简幽消失了。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的烈战听到自己身后突然传来了简幽的声音“风之奥义,狂风绝息斩!”

    简幽在一瞬间连刺五刀,然后在烈战身上用力一蹬,借着反作用力轻飘飘的向后飞去。落地,疾风剑归鞘。几乎是同一时间,烈战也‘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院子里的另一边,中年人为首的四个黑衣人和天字小队的五个人战做一团。双方技能你来我往,打得个难解难分。不过中年暗自心惊,这天字小队的实力怎么这么强,不是说他们等级最高也就7级图腾战师么。但刚刚与自己对拼的那人明明就是9级图腾战师的强者,在图腾大陆抛开图腾学徒,图腾战士和图腾战师是人数最多的。而图腾战士到6级图腾战师其实实力上来说并没有非常大的差距,但到了6级之后,每一级的差距却如同天堑。至于图腾战师之上的等级,更是一级一世界。除非是绝世天才,想要越级战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中年人自己不过是8级图腾战师,本来以为能稳压最高修为只有7级图腾战师的天字小队,结果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变故。本来的计划是简幽拖住烈战,然后自己带着3个黑衣人搞定天字小队。结果现在别说搞定了,打个平手都是很不错的结局了。

    这边,简幽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烈战,他知道这个人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打败。果然,只几息时间,躺在地上的烈战就爬了起来。只见他身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鲜血,然后放在嘴里尝了尝,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说道“多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真是太棒了。接下来,你可要小心了,我怕力道太大收不住手哦。”说着,烈战再一次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巨剑。

    “烈焰冲锋!”烈战使出了大多数近战火系图腾师都会的技能,势不可挡的朝着简幽冲了过来。又是一记硬拼,这一次,简幽退后了两步,他本来就是一个速度见长的刺客,现在要和一个火系战士拼正面是在是难为他了。几个回合之后,简幽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扭头看了一眼中年人,简幽发现那边的战场也打得艰难,对面竟然还有个9级图腾战师。看来今天晚上的任务注定要失败了,简幽对着几个黑衣人大喊,“搞不定,速度撤退。”然后与烈战又是一记硬拼,实则半途收力,靠烈战的力量抽身而退。

    中年人听到简幽的喊声,只是稍作犹豫,然后立刻转身朝着院子的大门跑去。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同行的一个黑衣人突然举着武器朝他冲来,自己一伙人中居然有人叛变。已经移动至门口的简幽也看到了这一幕,心念一转,反身冲了回来准备接应中年人。

    “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烈战见简幽竟然又折返回来,嘿嘿直笑,冲上去就是一记断筋。

    简幽大呼糟糕,又被减速了,这下危险了。中年人在叛变的队友和天字小队的夹击之下也是很快就受了好几处伤。

    这个时候,大院门外的街道上。林越正慢悠悠的走着,突然听到前面的别院中竟然传来金铁交鸣之声,有人在打斗。再仔细一听,喊杀声不断,看来还是动真格的。林越快速的移动到简幽等人所在的别院外墙,找了棵路旁的大树爬了上去。

    站在树枝上往里面望去,林越一眼就看到了简幽。竟然是他,他在和谁交手。是个红头发的火系图腾师,想必是简幽之前告诉自己的烈家人。林越很快就发现,有几个黑衣人明显是和简幽一伙的,但是有一个黑衣人却是朝着简幽他们进攻着。难道也是突然背叛的叛徒?

    顾不得多想,林越知道自己必须进去救简幽。且看到这里林越也明白简幽来林海镇肯定就是为了这些人,之前在魔兽山脉果然如他所说只是路过而已,既然这样,林越就当简幽是朋友。朋友有难,必须出手相助。

    沿着围墙,林越很快就来到了大门口,找出一块黑布蒙脸,毕竟他还不想暴露自己从而连累了其他人,而且他思索了片刻,决定使用黑暗系图腾。因为光明系的天使图腾实在是太显眼了,以后肯定被认出来,至于被简幽知道自己双系图腾师的秘密。林越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错,简幽这个人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

    就在林越移动到门口的片刻时间,院子里的战况已经是风云突变。黑衣人中较弱的两个很快就倒在了地上,而中年人也是身受重伤。简幽被减速之后烈战对着他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现在简幽也已是油尽灯枯。

    就在叛变的黑衣人隐蔽的准备一刀刺出,结果了中年人的时候,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传来。他只觉得自己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握住,然后一下被带离了地面。等他再一次看清楚眼前的景象的时候,他看到一张黑布蒙着的脸,下一秒,就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你们竟然还有增援?藏得很深嘛。”烈战说道,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缓,继续举着大剑对着简幽穷追猛打。

    而简幽和中年人的心里也是非常的好奇,是谁突然出手相助,不过因为林越的入场,对面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一部分过去。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火力减弱,中年人咬着牙一口气逃到了门口。

    但简幽实在是被烈战黏住拖不了身,林越看见之后对着简幽喊道“你先走,我来拖住他。”然后林越直接冲向了烈战。

    深知眼前这个男人不能力敌,林越直接用出了黑暗之盾,然后一记诸刃甩出。

    “多管闲事的家伙,我最讨厌了。”烈战见林越朝自己冲过来,直接放弃了追击简幽,一记致死打击用出。巨剑重重的砍在了林越的黑暗之盾上,林越只觉得自己的生命力一下子下降了一大截。有黑暗之盾的75%减伤都能造成这么高的伤害,如果直接挨一记,林越估计自己直接就会被秒杀。

    没有了烈战的追击,简幽两个起落就来到了院子门口,然后他转身对着林越说道“阁下这里不宜久留,快撤!”

    用余光瞄了一眼,林越发现简幽已经到达能够安全撤退的地方,毫不恋战。黑暗锁链甩出,减速烈战,然后朝着几个追杀过来的敌人跑去。当所有人都没有明白为什么林越又折返回去的时候,影子分身,换位,再接上一记鬼斩减速。林越瞬间变脱离了战场,来到了简幽的面前。

    看着惊讶的简幽,林越没有说话,直接拉着他和中年人逃出了别院,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正文 第三十七章 见城主
    &bp;&bp;&bp;&bp;林越三人快速的在各种小巷内穿梭了好一会儿,来到了一处无人的民房。找到一间空置的房间,三个人迅速的躲了进去。

    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水喝下,快速的回复着生命力,“多谢阁下相救,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中年人问道。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而已,好了,我先走了。”说完林越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简幽看着林越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林越出了民房之后,去掉了蒙面的黑布,然后迅速的回到了旅店,而景峰他们已经是喝的差不多都回房休息了。

    回到房间的林越有些睡不着,便坐在床上修炼起来。里还在想简幽应该没有认出自己吧,毕竟蒙着面,而且完全没有使用天使图腾,就连之前传的铠甲都被林越送去武器掉叫石头帮忙修复了。

    用了一个多小时,修炼完毕的林越倒头就睡着了。

    而之前林越和简幽三人逃出大门之后,烈战就出声道“别追了,风系图腾师真心想逃你们别想追上,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黑暗图腾的。”

    “那个人是谁?怎么情报里没有提到过?”任玉龙对着那叛变的黑衣人说道。

    “回老板,这个人我也不知道,我们之前根本就没有留这一手。而且刚刚看简幽他们的表情,好像他们也不认识,会不会只是单纯的一个路过的?”

    “算了,既然没能留下他们就算了,反正东西是保住了。”任玉龙挥了挥手示意黑衣人退下去,然后走到烈战的身后。

    “战少,既然他们已经退走,我们继续喝点?”

    “不了,我出去一会儿。”说完烈战就走出了大门。

    在街道上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烈战来到了一颗大树下,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对着树后的阴影说道,“出来吧。”

    过了好长时间,一个身影才缓缓的从树后出现,“东西呢”黑影问道。

    “明天,就能到手。对了,你帮我查一下,林海镇似乎来了一个影子图腾的家伙。修为不高,图腾战士中品,不过他的能力让我很感兴趣。”烈战对着黑影说道。

    “好,”黑影没有多说一个字,又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和黑影对话结束后,烈战并没有回到之前的院子,而是继续沿着街道好似漫无目的的走着。简幽和中年人还呆在那间废弃的民房内,中年人已经从重伤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他对着简幽问道“那人是你朋友?还是你留的后手?”

    “都不是,我不认识他,你什么时候见我和黑暗系的家伙打交道了?”简幽反问。

    “那就奇怪了,这人为什么要出手帮我们呢,而且他的图腾和能力都好奇怪,我有点看不透。”中年人说道。

    “他的图腾应该是影子,不过他之前用的那个护盾技能和那个把人拉过去的技能怎么看都不像是影子系的人用的。说起来这两个技能我觉得都和黑暗系的另外一个附属很像,你觉得呢?”简幽转头问道。

    “嗯,有点儿,这个人真是一个迷啊。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的?就让烈家的人得到那东西?”中年人皱着眉头。

    “先给家族发消息,然后我们先跟着他们,再做下一步打算。”简幽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这样一个不平凡的夜晚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清晨。

    林越早早的就起床,坐在大厅里一边喝茶一边注视着窗外的景色。不一会儿,薛妮从楼上走了下来。林越看着从二楼缓缓走下的薛妮,第一次仔细的打量起来。修长婀娜的娇躯被贴身的长袍衬托得淋漓尽致,洁白如玉的小手正扶着栏杆,袖子外露出的一截小臂如一件玉质品,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林越看得眼神一呆,继续向上看。两个可堪一握的小山包被长袍凸显的娇俏玲珑,衣领外露出的锁骨让薛妮看起来青涩中带着无法描述的性感。玉颈之上,是光洁无瑕的脸蛋,可能是刚刚起床的原因,脸上还透着些许红晕。唇红齿白,秀鼻挺立,一双眼眸漆黑如渊。在她背后,一头水蓝色长发如瀑。薛妮看到林越正在看她,嘴角轻扬,报以微笑。而林越直接感觉鼻头一热,好像又留鼻血了。

    转头赶快擦掉流出来的鼻血,林越直直的看着窗外,薛妮莲步轻移来到林越的面前坐下。见他之前还一直看着自己,怎么突然就转头不敢直视了。

    “诶,你在看什么呢?”薛妮问道。

    “没什么,看风景。”硬着头皮转过头来,但完全不敢把目光落在薛妮的身上,只得低头看着自己前面的水杯。

    并没有在意林越的奇怪举动,薛妮又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回升阳城?”就连薛妮自己都没发觉,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什么事都喜欢征求林越的意见让他做决定。

    “等一会儿吧,和景峰他们道个别我们就走。”林越说道。

    薛妮轻‘嗯’一声后,乖乖的坐在林越的对面喝起了茶。

    之后,景峰,岩石他们陆陆续续的起床下楼,聚到了林越他们这张桌子旁。

    “林越兄弟是准备回升阳城了吧?”景峰问道。

    “嗯,准备和你们道个别就走。景峰大哥,你们如果要来升阳城记得来城主府找我们。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会在那里的。”林越说道。

    “哦?你们是城主府的?”景峰略感惊讶,毕竟如林越这等天赋的武者一般来说不可能依附于升阳城城主府这等势力。

    “薛妮是升阳城城主的女儿,而我之前被她所救,所以最近一直都呆在城主府。”林越解释道。

    “原来如此,过几天我们路过升阳城一定去城主府打扰。”景峰说道。

    林越和薛妮与岩石小队的众人简单的道别之后,就叫上了老蛇,然后坐着之前来时的兽车出发离开了林海镇。

    林越他们离开之后,休整完毕的岩石小队又接取了一个任务出发前往魔兽山脉。而简幽和中年人在与家族通信之后得知任务取消,叫他们去最近的城市待命,于是两人也离开了林海镇,前往了升阳城。

    至于烈战,第二天一早他就向任玉龙索要了之前他们一直争夺的宝贝,并答应他可以为他做意见合理的事情。任玉龙得到了烈家大少爷的承诺甚是开心,心里不停的计划着这个承诺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利益。达到目的的烈战,也并没有在林海镇久留,骑着一头浑身冒着火焰的老虎离开了林海镇。而他离去的方向,恰巧也是升阳城的方向。

    升阳城天涯拍卖行,任伟看着自己眼前从林海镇败回的人字和地字小队,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家族培养的精英被一个冒险小队给灭了,真是一群废物。挥手让他们下去领罚,他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少爷,现在已经确定薛妮突破到图腾战师了,我们的计划还进行么?”身旁的一个下人问道。

    “当然,就算她突破了又怎么样,别忘了她只是一个治疗而已,战斗力能有多少?”任伟嘿嘿直笑。

    而城主府这边,林越一行三人已经是来到了门口。门口的侍卫见薛妮回来了,立刻恭敬的出来迎接。

    林越他们进了城主府之后,薛妮去找她父亲,老蛇也办什么事情离开了。留下林越一个人突然无所事事起来,思索了一下,林越决定先回自己的小别院看看,然后去吃点东西。

    城主府深处,薛信得知自己的女儿回来了赶快放下手中的工作从书房内走了出来。正好看到走来的薛妮,薛信先是开心的笑了。然后似乎察觉到什么,表情渐渐变化,转变为惊讶。

    看到父亲惊讶的表情,薛妮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出声问道“爹,是不是很惊讶啊?”

    “我的乖女儿,来让爹抱抱。这次出去你受苦了啊,快给爹说说是怎么回事。”薛信把薛妮搂在怀里拥抱了一下,然后拉着薛妮就进了书房。

    薛妮把第二次进入魔兽山脉的来龙去脉和遗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报告给了薛信,薛信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没想到任家的人连地字小队都派出来了,看来真的要出大事了。倒是那个林越,之前没听你说过此人啊。”

    然后薛妮又把之前救治林越并带他回城主府的经过说了一遍,薛信直呼自己女儿运气真好,出去一趟就捡了个天使图腾的天才回来。不过薛信也知道此子肯定不会长留,便对薛妮说道“女儿,带我去见见那个林越,这次你能成功突破真的全靠他的功劳。”

    薛信和薛妮两父女便出了书房准备去找林越,而这时候的林越正在饭堂吃着点心晒着太阳,好不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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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发财
    &bp;&bp;&bp;&bp;薛信和薛妮走进饭堂的时候林越就看到了,不过他只以为薛妮旁边的人也只是一个城主府的手下并没有在意,继续自顾自的坐在窗户旁边晒着太阳。

    不过当薛信进了饭堂之后,其他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喊着“老爷好”的时候,林越反应过来了。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然后对着薛妮旁边的薛信说道“城主老爷好。”

    薛信摆了摆手示意坐下说话,然后三人便坐在了一起。“你好,我是薛信,薛妮的父亲。”薛信并没有介绍自己是城主,而是以薛妮的父亲自称。

    “你好,我叫林越。”林越简单的自我介绍道。

    “嗯,我已经知道了,我来其实就是为了见见你,感谢你这次在魔兽山脉照顾小女。”薛信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也算是报答薛小姐之前的救命之恩吧。”林越回道。

    薛信忽然对后面的几个下人说道“你们都出去吧。”

    在支走饭堂里其他人之后,薛信身子向前面坐了点,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林越说道“不瞒林公子说,我今天来找你除了感谢之外还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您说,只要力所能及,一定办到。”林越说道。

    “想必你也知道小女和那任家公子的赌斗,那任伟其实是升阳城内天涯拍卖行的二公子。这天涯拍卖行位于城东,在升阳城其实也只是一个分会,真正的总部在比升阳城高一级的仙灵城内。他们家族世代为商,不过最近几年有向官场发展的势头,而他们最近两年一直觊觎我这城主之位。他们其实是想将我取而代之,然后把这升阳城发展成他们的大本营,所以这两年处处与我作对。而薛妮之前本来可以在十五岁之前突破图腾战师的,也是因为任家的人从中破坏,最后没能成功。这一次的赌斗虽然是薛妮自己提出的,但是也不无他们从中设计的可能。你们去魔兽山脉更是接连遭受伏击,我想最近他们可能会有大动作。所以我想等薛妮结束这场赌斗之后,送她去学院读书,而我的请求就是希望林公子能跟随小女一起去。路上能照应一下,等到了学院如果林公子有兴趣也可以进去学习,费用不用担心,如果林公子不想进入学院学习也可以自由离去。”薛信说道。

    林越一听,心里暗喜,正好想找个学院系统的学习一下图腾大陆的常识和关于图腾师的知识,这可是个好机会,虽然不能进入帝国最好的学院,不过次一级的应该也没什么影响。

    只稍微迟疑了片刻,林越便说道“没问题,其实我自己也准备去学院安心修炼一段时间。不知道您准备送薛小姐去哪个学院?”

    “柔水帝国最好的帝国图腾学院是不指望了,不过正巧我的妹妹,也就是薛妮的姑姑在比帝国图腾学院稍次一级的一座学院内做老师。所以我想送她去那里,不过路途比较遥远,所以才希望你能在路上照应一下她。学院的名字叫柔水皇家图腾学院,是帝国皇室创办的,在四大主城之一的海神城。”薛信解释道。

    “嗯,好。”林越简单的回道示意自己知道了。

    一旁的薛妮听说父亲要把自己送走,担忧的问道“爹,我走了那任家的人对付你怎么办?”

    “傻丫头,把你送走了我才能没有牵挂,不然你留在城主府他们要是对付你我可没办法保持冷静。”薛信摸了摸薛妮的头。

    就这样,三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之后,薛信就借口公务繁忙离开了饭堂。

    “林越,谢谢你啊,愿意陪我去这么远的地方。”薛妮说道。

    “我自己正好也准备要出去历练然后找个学院系统的学习一下知识,就算你父亲不委托我,我估计也会跟着你一起走的。”林越说道。

    升阳城南门,简幽和中年人进了城门,随意找了一家旅店住下。

    “我先去联系一下家族,你自己去转转吧,晚上在大厅碰头。”说完中年人就走了出去。

    无所事事的简幽也走出了旅店,四处闲逛起来。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林越也觉得呆在城主府没什么事情做,决定出来四处晃悠一下,顺便把这次在魔兽山脉得到的一堆晶核处理一下。

    刚刚走出城主府没多久的林越就在街上看到了简幽,林越心想他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在林海镇做什么任务么,难道做完了?”

    林越走上前去,简幽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当林越靠近他三米的时候他就直接转过身来了。

    “我说是谁注意力一直放在我身上呢,原来是林越你啊。”简幽说道。

    “嗯,刚刚在对面看到你了,就过来了。你怎么来升阳城了,你之前不是说在林海镇有任务么?已经完成了?”林越问道,他当然知道简幽的任务应该是失败了,不过那就暴露那天晚上的人是他了。

    “出了点意外,任务失败了,不过无所谓有人操心这些烂摊子。林越你怎么回来了?今天早上我看到岩石小队的人好像又进魔兽山脉了,你怎么没跟着他们一起去?”

    “去魔兽山脉的目的达到了,就回来了,休息一段时间。”林越随意的回答道。

    “走吧,既然又遇到一起了,我们找个地方喝两杯。”简幽面带笑容,不过这笑容林越觉得左看右看带着点猥琐的味道。

    “对了,简幽,你知道晶核在哪里可以出售么,我有一些想卖掉换金币。”林越问道。

    “拍卖行呀,拍卖行都收的,也有一些商店收,不过价格不一定。”简幽随意的说道。

    “那好,我先去找个拍卖行卖了晶核我请你喝酒去!”说着林越便和简幽一同来到了一家叫战歌的拍卖行。

    进了大厅向里面的服务员说明了来意,两人被领到了一件小房间,里面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出售几级晶核?”男人直接开口问道。

    “出售下品4级到7级的晶核。”林越如实回答。

    “4级的一枚一百金,5级的两百,6级五百,7级一千。把你的晶核拿来我检查一下。”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好的。”林越说着从自己的背包里面取出了一个大亚麻带,然后把里面的晶核一口气全倒在了桌子上。

    中年人一直以为林越只是来出售十来枚晶核,毕竟魔兽山脉里面的图腾兽并不好对付,就算是强力的冒险小队进山一次也就收获三到四枚。但是看到林越一口气拿出三四十枚晶核,中年人直接被吓了一跳,这小子是抢了哪家拍卖行的仓库么。

    就连一旁的简幽见到林越一下子倒出这么多晶核也是被吓了一跳。其实是还是因为林越他们进入的那个遗迹,从头到尾他们不知道杀了多少图腾兽。平时在魔兽山脉里面,通常一天才能遇到四五只,偶尔运气好能遇到群居的,但群居的一般冒险小队根本惹不起。但在哀嚎洞穴,林越一行人杀了一百多只变异的图腾兽。最后景峰拿出了三分之一给林越,因为如果不是林越起到的关键性作用,他们估计会在遗迹里面被困很久。再加上之前杀的一些,林越身上足足有四十多枚各个等级和属性的晶核。

    中年人从一堆晶核里面拿起一枚,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说道“您这竟然是变异的晶核?变异的晶核价格上会翻倍,请让我另外请一个人来为您服务,这生意太大我做不了主。”说完中年人就快步离开了房间。

    “林越你运气不错啊,哪里弄来这么多晶核,你们是不是遇到遗迹了?”简幽问道。

    “嗯,遇到一个小遗迹,运气不错。”见简幽已经猜到,林越也就没有隐瞒。

    过了一会儿,一个比之前那个人更加年轻的男子走了进来。

    “您好,我叫方明,是这间拍卖行负责收购的负责人,由于您这晶核量太大,所以换我来为您服务。”男子很有礼貌的说道。

    “嗯,没事,你看看我这些晶核值多少钱。”林越说道。

    男子没有多少,很快就在桌子上的一堆晶核里面挑挑拣拣,对晶核进行分类。过了半个多小时,方明终于是把这些晶核每一个检查分类了一遍。

    “您好,您这里一共是42枚晶核。其中变异晶核35枚,普通晶核7枚。普通晶核都是下品4级的,我们用七百金币进行收购。而变异晶核里,4级的15枚,5级的10枚,6级的7枚,7级的3枚。由于量比较大,我们会用比较合理的价格收购。如果按照普通的价格算的话一共是一万八千七百金币,我们准备用两万金币进行收购,您看合适么?”方明问道。

    “嗯,好的,没问题。”林越说道。

    “那好,我这就去为您准备金币卡,请稍等。”说完方明离开了房间。

    “简幽,他刚刚说道金币卡是什么东西?”林越问道。

    “就是储存金币的,你总不可能天天背着一大袋金币到处跑吧。五个帝国都有自己的金行,发行了一种金卡,上面会记录你的个人信息。然后你就可以吧金币存到这些金行里面,卡上就会显示你有多少金币,要使用的时候直接用金卡支付就行了,这样既方便又快捷。而且你把金币存到金行里面每年还会有一定比例的分红呢,这也是鼓励人们把金币存到金行里面。”简幽简单明了的给林越解释了一边。

    林越心想,原来这图腾大陆也有银行啊,那金卡就就像银行卡一样。不一会儿,方明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两张卡片。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再遇烈战
    &bp;&bp;&bp;&bp;方明将两张卡递给了林越,一张是金色的卡片,入手冰凉,上面印有柔水帝国金行几个字。而另外一张卡片是黑色的,由木头制成,摸着特别的舒服,上面写着战歌拍卖行几个字。

    “这两张卡请您收好,一张是帝国金行的金卡,不记名,请您尽快到金行去输入个人信息。另外一张是我们拍卖行的贵宾卡,您拿着这张贵宾卡在我们所有的战歌拍卖行里消费或者出售东西都会有优惠。买东西可以打9折,卖东西我们会用多半成的价格收购。以后如果您还要打量出售晶核您可以直接来找我,在前面大厅报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方明为林越解释道。

    “嗯,好的,谢谢了。”林越说道。

    “不客气,应该的,合作愉快。”说完方明伸出手和林越握了握。

    林越和景峰并肩走出了拍卖行,找了一家金行进行了个人信息输入,林越便拥有了第一章属于自己的金卡。

    “走,请你吃大餐去,哈哈。”林越揣着自己的金卡,对着简幽豪气的说到。

    “别这么得意了,你这两万金币对于普通人或者说对于这升阳城的人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不过等你以后去到了更高级的城市甚至是去了帝国的王城你就知道了,你这两万金币估计还不够别人吃一顿饭呢。”简幽对林越进行了无情的打击。

    “啊?那我们还是随便找个小餐馆喝点酒吧,原来两万金币这么不值钱。不过简幽,听你这么说你是去过王城的咯?快给我说说王城是什么样子的。”林越非常的好奇。

    “必须去吃大餐!不然我不告诉你。走吧,喝到酒了我就跟你详细说说,哈哈。”简幽大笑着朝前面走去,丝毫没有理会一旁肉痛的林越。

    两人一路聊天闲逛,很快就走到了东城区,也就是传说中的富人区。

    “看见前面那座五层的阁楼没有,我们去那里吃。说实话这升阳城也就这家还能入得了口,其他的都太次了。”简幽摇摇晃晃的朝着前面走去。

    “那地方看起来就好奢华,你是下定决心狠宰我一刀啊。“林越无奈的说道。

    林越看着前面的五层阁楼,整个阁楼外面都是木质的,铺着闪闪发亮的琉璃瓦。柱子上用鎏金雕刻着各种图案,栩栩如生。门口站着好几位身着清凉,貌美如花的迎宾小姐。

    简幽和林越走近大门,两侧的迎宾小姐立刻巧笑嫣然的走了上来。“两位大人里面请,不知大人想坐几楼?”

    “你们这和其他店价位统一么?”简幽问道。

    “当然统一了,所有的飘香阁都是一个价格。这位大人想必是经常光临飘香阁的常客吧。”少女说道。

    “还好啦,就你们这好吃点儿,我们坐个二楼就行了。”简幽说道。

    “好的,请随我来。”迎宾小姐在前面带路。

    林越和简幽沿着旋转的楼梯一路向上,很快就来到了二楼。整个二楼除了几根承受重量的柱子,其他地方都是镂空了的窗户,从窗户望去,能看到一片片的房顶。万家灯火在黑夜中如星光闪烁,想必更上面几层的风景一定很好。被以为侍者带到了一处两人座的位置上,林越和简幽坐下之后侍者立刻动手为他们倒茶,然后问道“客官想吃点什么,需要菜单么?”

    “不用了,直接点。给我们来一份香烤剑齿鱼,然后一份红焖裂蹄牛,再给我们一人来一个草药烘蛋。嗯,需要点蔬菜。来个塔拉多幽兰汤,两斤银月波尔多酒。”简幽熟练的说着菜名,很快就点好了两个人的晚餐。

    “客官一看就是熟客啊,您稍等,很快就给您送来。”说完侍者就退了下去。

    “简幽,你老实跟我说,我们这顿会花多少钱?”林越小声的问道。

    “大财主这么小气做什么,这一顿也就两千金吧。再上面一层就得翻个倍了,最顶层你这两万金币就不够吃了。”简幽笑呵呵的说道。

    “你你你。。。你这个恶魔。”林越好不容易忍住了爆粗口的冲动,想着自己刚刚才拿到的小金库马上就要挥霍十分之一出去了,林越觉得自己心都在滴血。

    过了一会儿,林越他们点的菜就送上了桌。看着面前的各种精致美食,林越决定毫不浪费的全部吃光。还没等简幽说话,林越就开始狼吞虎咽,

    “你能不能慢点,没有人和你抢。”简幽看着面前好像饿了很多年的林越说道。

    “不能,这些可都是金币,全部吃回来!”林越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不是要听我跟你详细说一说王城的情况么?你先别吃了,不然我就不告诉你了。”简幽说道。

    林越只得放下碗筷,喝了一大口银月波尔多酒,然后说道“好了好了,又没有全部给你喝完,你急什么。”

    “这好歹是高档场所,你能不能表现的有点儿素质,算了,不和你一般计较。”简幽撇了撇嘴。

    “快点给我说说,这柔水帝国王城到底长什么样子,有多大?”林越好奇的问道。

    简幽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缓缓的开口道“你知道升阳城有多大吧?想象一下,王城是升阳城的十倍甚至是二十倍。”

    林越听到简幽的话立刻转头望向窗外,在脑海里想象着。

    “不会吧,比升阳城大十倍,那要怎么管理啊。”林越觉得不可思议。

    “王城一共有四层城墙,里面的人无法计数,每天都有无数的涌进王城,又有无数的人离开。甚至有些人从出生到老死,一辈子都没有出过王城半步。王城里面甚至有山川湖泊,飞禽走兽,只要你能想象到的,王城里面都有。”简幽描绘着,林越听得暗暗心惊。

    “其实柔水帝国的王城我只去过一次,不过绿木帝国的王城我倒是很熟悉。就你这天赋完全可以直接去王城进帝国图腾学院啊,何必还呆在这小地方。”简幽问道。

    “城主的女儿,也就是那个薛妮,对我有救命之恩,最近她又遇到了麻烦,我肯定要帮她渡过难关再走。”林越说道。

    就在林越和简幽喝酒聊天的时候,飘香阁楼下来了一位两人都很熟悉的人,烈战。

    烈战直接叫迎宾小姐带他上四楼,虽然他财大气粗在五楼吃一顿也没什么,不过今天只是自己一个人来吃饭,是在没必要如此浪费。烈战顺着楼梯往上走着,经过二楼的时候,瞥见了正在喝酒的林越和简幽。

    “不用上去了,就在这层楼,看到两个朋友。”说完他就走进了二楼的大厅。

    从烈战踏进来的一瞬间,简幽就感觉到了,立刻转头看了过去。

    “这家伙怎么来了。”简幽小说的说道。

    “哟,这不是简少么,今天怎么在这二楼吃喝啊,有**份呐。”烈战揶揄到。

    “和朋友一起吃个便饭而已,没必要太浪费。倒是战少爷为何连个作伴的都没有,孤零零一个人来吃饭啊。”简幽和烈战在这里嘴上暗战,林越则是悄悄打量着这大陆火系第一家族的少爷。

    全身暗红色盔甲,到处都有尖锐的尖刺,背上背着一把一米多长的火红色巨剑。刀削斧砍的脸棱角分明,火红色的短发一根根的立起,就连眉毛也是火红色的。烈战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团火,似乎随时都要爆炸开来。

    似乎无意与简幽起冲突,听到简幽的话烈战嘿嘿一笑,然后说道“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你这位朋友呢,我这个人也是很爱交朋友的呢。”

    “我在升阳城的朋友,林越。这位是烈家家族次子烈战。”简幽很简略给两人做了介绍。

    “你好,不知林越兄弟是什么属性的图腾啊?”烈战看到林越双眼的一瞬间就觉得和那天晚上的影子系图腾师特别像,便出神打探到。

    “你想做什么?烈战,不瞒你说,我这朋友的图腾可是天使。”简幽对着烈战说道。

    “哦?幸会幸会,那我就不打扰二位吃饭了,再见。”烈战听到林越居然是天使图腾,心中一惊,看来不是那人,不过这简幽运气不错啊,居然能和明家的人扯上关系。

    “那我就不送了,战少一路走好。”简幽见烈战灰溜溜的离开,得意的说道。

    听到简幽的话,烈战突然在门口停下了脚步,然后转头对简幽说道“有个消息告诉简少,苏家那位下个月会到仙灵城,至于干什么,我也不知道。”说完烈战就一步踏出,消失在门口。
正文 第四十章 决斗开始
    &bp;&bp;&bp;&bp;听到烈战的话,简幽的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表情一僵,然后又归于平静。

    “简幽,这苏家就是你给我说的木系家族吧?”林越问道。

    “嗯,不瞒你说,苏家有位小姐,绝色天仙。我对她仰慕已久,其他几个家族追求她的人也不胜枚举。这次她闭关一年终于出关了,直接就要到仙灵城,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看来我得马上赶去仙灵城打探打探。”简幽说道。

    “好啊,等过半个月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也准备去仙灵城,到时候我来找你。”林越说道。

    “嗯,好,到时候你到仙灵城的风语者旅店找我,那是我们家族的一个据点。”简幽对林越说道。

    “好,来,我们喝酒。”林越举起了酒杯。

    林越和简幽又开始喝酒聊天的时候。

    仙灵城。

    “小姐,前面就是家族在仙灵城的据点了。”一个清脆的女声说道。

    “嗯。”另一个女声从一辆豪华的兽车车厢里传出来。

    不一会儿,豪华的兽车听到了一座大别院门口。车厢门打开,一位女子从里面缓步走出。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小姐,你又忘记带面纱了。”一旁同样容貌秀丽的侍女说道。

    “哎呀,天都黑了,没几个人看到的。嘻嘻。”说着女子绽放出一个笑容。

    不远处,一个赶着回家的青年男子正巧看到这一幕,瞬间他只觉得看到了天上的神仙,鼻血直接喷涌而出。然后眼前一黑,噗通一声晕倒在地。

    这女子在两个侍女的陪伴下走进了别院,里面早已等候多时的下人齐声说道“小姐好。”

    “嗯,都不必多礼,接下来的一个月希望大家多多照顾了。”女子并没有因为是主人就对下人们呼来喝去,礼貌的说了一句之后,提着裙子她快步走了进去。

    大厅内,长裙女子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喝着香茗吃着精致的点心。一旁的侍女开口说道“小姐,我们不是计划下个月才过来么,为何提前这么多天就来了。”

    “雪儿,你怎么不懂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被师父活活关了一年,我都快憋出病了,这次好不容易碰上个机会能出来玩玩儿。肯定早点儿来啊,这样就可以多玩儿几天了嘛。”

    “恐怕不止几天吧,这可是一个月呢,小姐准备去哪里玩儿?”餐桌旁正在摆放晚餐的另一个侍女问道。

    “秋秋,不要说出来嘛。这次时间这么长,咱们易容一下去周围转转好了,听说这里离魔兽山脉挺近的嘛。”绿衣女子俏皮的说道。

    “小姐来用餐吧,出游的事情晚点再商量。”秋秋说道。

    吃喝完毕的林越肉痛的付了钱,与简幽走出了飘香阁。

    “记得我跟你说的,到时候来仙灵城找我,明天一早我就出发。”简幽拍拍林越的肩膀说道。

    “嗯,好的。”两人简单的作别,便分道扬镳。

    回到城主府,林越见天色已黑,便回到自己房间修炼起来。这一次林越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坚持接近两个小时了,看来等级越高坚持的时间就越长。

    就这样,时间很快便流逝了,半个月的时间转眼过去。薛妮和任伟的决斗之日还有三天就要来到了,林越在这半个月里并没有再出去依靠战斗来磨练提高自己的修为,而是窝在城主府安安静静的修炼。虽然速度上慢了许多,不过他觉得打好基础才是最重要的。不过由于天赋确实异于常人,这半个月还是从中品图腾战士突破到了上品。

    这反而让林越感到有些无奈,自己修为提升太快了会被别人察觉的。前面还好,等到了以后更高级别自己还保持这样高速的突破速度绝对会引起不小的轰动的。要是能有一种掩饰自己修为的办法就好了,林越心想。

    不过这半个月林越倒是没有见到薛妮,听老蛇说她在闭关,接受城主的集训。

    一大早,见阳光明媚,林越便从自己的小别院走出。路上遇到了之前也住过别院的小晴,林越热情的打着招呼。而小晴也回应这,并告诉林越薛妮今天已经结束闭关了。林越点头示意知道了,然后作别小晴又晃悠到饭堂。

    在城主府的日子,林越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出太阳的时候,来到饭堂。喝着茶,吃着点心,晒着太阳,好不惬意。

    走进饭堂,林越发现薛妮竟然也在。

    “好久不见呀,你最近闭关成果如何?”林越走过去,坐在了薛妮的对面。

    “嗯,还可以。主要是巩固了修为,然后学习了更高级的图腾技。”薛妮回到。

    “那就好,三天之后的决斗你应该有信心吧?”

    “当然了,我现在已经稳定了2级图腾战师的战斗力,还学习了好几个攻击型的技能。那任伟肯定会被我打一个措手不及的,放心吧。”薛妮得意的说道。

    “嗯,那等你结束了决斗我们就要启程去学院了?”

    “应该是,怎么了?”薛妮问道。

    “没什么,去之前我想先去仙灵城一趟。你知道嘛,之前在林海镇得到的那块氪金。”林越说道。

    “好啊,反正也顺路。”

    林越和薛妮聊了一会儿之后便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三天转眼即到,今日就是薛妮和任伟赌斗的日子。整个城主府早早的就工作了起来,在几个护卫的陪同下,林越和薛妮出发去了图腾分会。因为在那里可以申请公正,然后赌斗正式生效。

    城东,天涯拍卖行。

    “老板,一切准备就绪。等您结束赌斗我们立刻开始行动。”

    “嗯,出发去图腾协会吧。早点解决了,我都有些急不可耐了,嘿嘿。”任伟说着,也在一群护卫的跟随下出发前往图腾协会升阳城分会。

    林越等人到达图腾协会在升阳城的分会门口,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好事的人群,大家都得到消息赶来看热闹。毕竟图腾师只见的赌斗其实并不常见,这一次还是关于升阳城城主府和天涯拍卖行,大家都想看看到底哪一边能够获胜。

    来到图腾协会门口,林越一眼就看见了之前为自己主持仪式的老人。老人也看到了林越,对这个光明属性的小子他记得很清楚,远远的两人点头示意了一下。

    林越他们刚到不久,任伟也带着一群人来到了图腾协会。薛妮和任伟一起走上了台阶,然后走到了老人的面前。

    “请会长为我们公正赌斗。”任伟开口道。

    林越一听,原来这老人是图腾协会的会长,真是没想到。

    两人将赌斗的条件与老人说了之后,老人开口说道“我可以为你们做公证人。你们二位是想在封闭的环境进行赌斗,还是允许其他人观看?”

    “我希望公开赌斗。”任伟毫不犹豫的说道,他想让所有都看到薛妮败在自己的手上。

    “你呢,小姑娘?”老人问道。

    薛妮犹豫了一会儿,“我同意公开比斗。”毕竟这事关城主府的颜面,薛妮还是觉得公开比斗比较好。

    “好,那我宣布,薛妮与任伟的图腾决斗正式生效。下面请你二人将手放于我的掌心,我将为你们进行决斗开启仪式。”老人伸出了双手。

    薛妮和任伟分别将一只手放在了老人的手上,然后老人高声念到“伟大的图腾之神,请见证这一场公平公正公开的决斗。”只见老人双手突然发亮,然后三人的头顶同时亮起了一个奇异的符文。

    “好了,现在请下面观看的人群都退后一下,图腾擂台即将出现。”老人对着下面站着的人群说道。

    林越和所有围观的人群都向后退出了十来米,然后图腾协会门前的一大块空地上亮起了一道道光线。就像之前林越经历的图腾觉醒仪式一样,这地上也有一个法阵。法阵越来越亮,只听轰的一声,整个地面升了起来。

    一直升高到离地面三米的位置,一块巨大的正方形擂台就形成了。薛妮和任伟两人走上擂台,分立两边。老人再一次开口道“图腾决斗正式开始,你们无需留手,在图腾擂台上是不会死亡的。倒数10秒。”

    只见正方形擂台的一侧出现了一杆巨大的旗帜,旗帜上面写着两个巨大的决斗二字。

    “嘿嘿,薛妮,准备好做我的小妾了么?”任伟挑衅的说道。

    “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你这个混蛋!”薛妮毫不示弱的还击。

    “哦?别以为你运气不错突破了图腾战师就能稳保不败了,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任伟继续说道。

    “3,2,1。决斗开始!”老人高喊道。

    话音一落,薛妮和任伟身上瞬间燃起了熊熊的图腾火焰。薛妮身上的火焰是水蓝色的,而任伟身上的火焰则是金黄色的,这任伟竟然是金系图腾师。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战
    &bp;&bp;&bp;&bp;两个人燃着图腾火焰,十分默契的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出手。过了大约十多秒钟,任伟终于忍不住了。抽出长剑,朝着薛妮冲去。“金属化”任伟全身泛起了金属的光泽,防御力增强不少。虽然在语言上任伟一直很藐视薛妮,但真正战斗起来他还是用出了全力,毕竟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而薛妮见任伟对着自己冲了过来,不慌不忙的开始吟唱起技能“碧波之牢”。薛妮的面前突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球,然后薛妮操控着这个水球朝任伟飞去。

    ‘啵’的一声,水球砸在了任伟身上,然后就看到任伟被巨大的水球包裹着,禁锢在半空中。不等水球落地,薛妮抬手又是一个技能甩出,‘冲击之潮’一道巨大的水波从薛妮手中射出,在水球落地之前射中了任伟。

    “你居然弄到这么多攻击技能,看来还是小看你了。接下来,就让你见识见识金系的强大攻击力吧!”

    只见任伟手上的长剑突然亮起金黄色的光芒,变得异常的锋利,好像要将这空气都切开一样。‘蓄力一击’金系独有技能,灌注金属性图腾之力于武器之上,使下一次攻击,伤害翻倍。任伟急速的靠近着薛妮,而薛妮则是给自己使用了一个‘唤潮之佑’,增加全属性,和移动速度。然后不停的用水箭术攻击着任伟。

    终于,任伟快速移动到距离薛妮七八米左右的地方。然后他双脚金光一闪,“跳斩”,只见他双腿一发力,高高跃起。冲天而降,举着长剑斩向薛妮。在这图腾擂台上,根本不用留手,只要有一方生命值被攻击到最低底线之后,契约就会判定胜负,而多余的攻击就会变成无效的。除非签订生死决斗,否则在图腾擂台上是不会出人命的。

    ‘当’的一声,长剑斩在薛妮高举的法杖上,强大的力道让薛妮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生命值更是下降了一大截,赶快释放了一个技能为自己回复了生命力。只要攻击到薛妮一次,任伟身上就会亮起一道符文,使他的攻击力增加,最多可以叠加到六层。

    “还是乖乖多学学治疗技能吧,你这点儿生命力我两刀就给你打没了。”任伟嘿嘿一笑。

    “那可不一定,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攻击力。”薛妮丝毫不为任伟的话所动。

    “怒涛之啸!”薛妮话音刚落,整个擂台上的水元素就开始疯狂的聚集半空中也出现了许多水珠,犹如雨点一样落在擂台之上。

    很快任伟和薛妮的脚下就聚集起淹没小腿的水,任伟见势不对,赶快朝着薛妮冲去。必须要速战速决,不然再拖一会儿,等这个技能形成胜负就不一定了。开启‘疾步’技能,任伟移动速度大幅度增加,但是在这没过膝盖的水里,他受到的阻力着实不小。但反观薛妮,在水里好像是如鱼得水,因为她的图腾本来就是鱼。再加上一个唤潮之佑,薛妮的移动速度竟然和任伟不相上下。

    技能冷却时间一结束,任伟立刻一个跳斩跳到了薛妮面前,然后一剑砍下,带走了薛妮三分之一的生命力。金系图腾师的攻击力实在是太恐怖了,真的如任伟所说,只要两三刀就能解决战斗。但前提是他能碰到薛妮,就在任伟举剑准备挥出第二次攻击的时候,‘碧波之牢’又是个大水球直接把任伟控制在了半空中。然后薛妮抬手甩出一记‘冲击之潮’攻击在任伟的身上,巨大的水浪攻击到任伟之后又弹回了薛妮的身上,不仅对敌人造成了伤害还反过来治疗自己。

    任伟终于有些着急了,直接开启了‘无敌金身’免疫所有控制技能和减速技能。然后飞速的冲向不远处的薛妮,在快要接近薛妮的时候任伟一声大喊“剑刃风暴”,只见他身体周围出现了无数的剑影,不停地围着他旋转。就连周围的水浪都被分开了,开启了所有攻击技能的任伟以不可阻挡之势攻向了薛妮。

    台下城主府的众人心里都同时一紧,薛妮危险了。如果这一刀砍在薛妮身上,这场决斗就结束了。虽然薛妮依靠着许多小技能不停的消耗控制着,把任伟的生命力打掉了三分之二。但是任伟仅仅用了两刀,就让薛妮的生命力只剩下四分之一了。

    台上现在已经是一片汪洋,海水已经是漫过了腰部。薛妮看到任伟攻来,心里也是一紧,难道自己要败了么。不,还没有,技能已经准备就绪的信息正好传来。薛妮一喜,立刻大喊到“怒涛之啸发动!”

    整个擂台上的海水突然狂暴的翻滚起来,一道巨大的水墙在薛妮的面前形成,任伟心想这原来是一个防御技能。但是不好意思,攻击力足够高之后,任何防御都是无效的。

    任伟高高跃起,浑身金光大作,开启了全部技能的他,相信这一剑只要砍在薛妮身上,就算是全满的生命力都能直接秒杀。但是这只是建立在他能够攻击到薛妮的前提之上,就在任伟挥剑准备直接切碎面前的水墙的时候。

    水墙突然开始移动起来,缓缓朝着任伟推去。眨眼间,任伟手中的长剑和巨大的水墙接触到了一起。想象中水墙散去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任伟带着惊讶的表情,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图腾决斗,薛妮获胜。”

    “什么!任伟直接被秒杀了,那是什么技能?”“太强了,什么时候治疗的攻击力这么高了。”擂台下的人们都被眼前的情况给惊住了。

    包括林越在内,刚刚在台下观看的人群几乎都以为薛妮这次必败无疑,毕竟金系的攻击力实在是太强大了。薛妮一个水系治疗能和任伟纠缠这么久已经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但是最后任伟还有三分之一还多的生命力直接被一个技能秒掉了,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任伟跌落擂台的一瞬间,整个擂台之上的海水突然就全部消失不见了。用出‘怒涛之啸’的薛妮也是大口的喘着气,看来这个技能也是让她消耗巨大。

    擂台上躺着的任伟一动不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输了。自己一个3级金系攻击图腾战师居然输给了一个2级水系治疗图腾战师,如果在战前说出这样的结果,估计没有人会相信。大部分人都任伟能够轻松获胜,而剩下的,最多也就觉得两人可以战成平手。

    但是万万没想到,那怒涛之啸竟然是个攻击技能,任伟错误的认为那只是一个防御技能导致自己直接正面硬抗那一道水墙。如果当时任伟选择暂避其锋芒,躲开那一记水墙,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但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卖,图腾协会的会长缓缓的走上了擂台,然后对着台下所有的观众宣布道“这一场图腾决斗的胜者是城主府的薛妮小姐,而天涯拍卖行的任伟作为战败方,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之内履行赌斗约定。不过如果在薛妮小姐同意的情况下,可以用其他方式比如金钱之类的进行抵消。”说着老人看向了薛妮。

    毕竟让堂堂天涯拍卖行的公子去城主府洗厕所估计会让两个势力的矛盾直接升级,然后爆发争斗,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薛妮听到老人的话,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道“可以让他支付一定的补偿来抵消赌斗的约定,不过具体金额我还需要和家父商量一下。”

    老人听到薛妮同意,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然他们在升阳城打起来,他这个图腾协会的会长可是会头痛的。

    地上的任伟缓缓的爬了起来,满脸怨恨的看着薛妮,心里呐喊着,此仇不报他就不是任伟。不过知道自己不用去洗厕所,任伟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强忍着愤怒说道“我也同意抵消赌约。”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下擂台,快速的离去,这一次他可以说是把天涯拍卖行的脸给丢光了。

    薛妮走下擂台,城主府的一众人皆是欢呼雀跃着,薛妮也是开心的不行。

    “恭喜啊,战胜了那个犯人的家伙。”林越祝贺到。

    “是啊,也算是为木头和阿虎他们报了仇。”

    “走吧,先回城主府,相信你爹知道了一定很开心。晚上可要好好的庆祝一下,顺便想想要怎么狠宰那天涯拍卖行一刀。”林越说道。

    一行人也很快便返回了城主府,薛妮刚一下车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去,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她爹知道。

    但当他进到薛信平时办公的书房的时候却并没有见到薛信,薛妮走进房间,很快就发现了书桌上的一封信。拿起来一看,信封上写着‘薛妮亲启。’

    薛妮快速的打开信封,很快她脸上的喜悦就慢慢变成了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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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启程
    &bp;&bp;&bp;&bp;薛妮看着手中的信,信上写到“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升阳城了。你刚刚的战斗我看过了,不愧是我的女儿。至于为什么我会不辞而别,是因为我怕我舍不得你。这一别可能我们要好几年都见不到面了,你拿着我书桌抽屉里的戒指,里面有我为你准备的一些东西。然后你就拿着里面的信和地图去海神城找你的姑姑吧,在学院里都学点知识,只有变得更加强大才能活得更加开心。升阳城的城主之位会由我的一个老朋友接任,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老蛇他们会不好过,我都安排好了。对了,还有个事情忘了告诉你,其实阿牛一直都是我们城主府的人,他只是被我派去天涯拍卖行做卧底。然后不巧又被对方给派回来了,希望你不要错怪他。”

    看到这里薛妮惊讶不已,原来阿牛还有这么多重身份,真是难为他了。不过薛妮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突然的离开,她继续看向第二张信纸。

    “而我突然的离开,其实是为了去找你的妈妈。当年你的妈妈生下你之后,就离开了我们,这一别就是十几年。现在我终于得到了你妈妈的下落,我无论如何都要去把你妈妈找回来。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们会一家团聚的。最后说一句,那个林越我觉得还不错。”

    薛妮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从小她就以为自己是没有妈妈的,知道稍微大一点的时候父亲才告诉自己其实自己是有妈妈的。只是妈妈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她和父亲,在薛妮的心中她是真的很渴望像其他孩子那样有妈妈的宠爱,能够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但是她没有妈妈,现在父亲在信中告诉自己有妈妈的下落了。一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有一个妈妈,有一个完整的家。薛妮真的好开心,以至于喜极而泣。而看到信的最后一句,薛妮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父亲居然这样说,是鼓励自己和林越在一起么?

    信的最后还有几个字“明天一早,你就和林越赶快离开,任家的暂时还不知道我已经不再升阳城了。勿念,薛信。”

    站在原地呆了好久,薛妮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在抽屉里找到了父亲说的那枚戒指,戒指朴实无华,看起来极其普通。但是薛妮知道,这是传说中的空间戒指,虽然在更大的城市,更大的家族这样的戒指可能并不少见。但是在升阳城,据说只有三个。图腾公会升阳城分会的会长有一个,天涯拍卖行任家的老族长有一个,另外一个原来在自己父亲手上。但是薛妮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自己的父亲把这个戒指拿出来戴过,想必也是不想让人知道吧。

    用自己的精神力探入戒指,一道信息传来,原来需要滴血才能起用。需要转手给别人的时候也需要自己主动解除,不然除非薛妮自己死掉,戒指永远都只能她一个人打开。滴过一滴血之后,戒指表面闪过一丝光芒,表示已经和薛妮绑定在了一起。再一次用精神力探入,薛妮被戒指里面的东西给吓了一跳。

    原来薛信在戒指里面为薛妮准备了一大堆晶核,每一级的都有,供薛妮以后突破所用。还有几张金卡,里面想必有不少钱。另外还有一套非常极品的装备,包括一件稀有品质的长袍,还有一根也是稀有品质的极品法杖。反正薛信是把薛妮以后可能用到的东西全部都准备好了,看到父亲的良苦用心,薛妮也是感动不已。

    找来一根非常坚固的绳子,薛妮把戒指穿了起来,然后放进了衣领。毕竟这样的戒指戴在手上,也许不会引起常人的注意,但是以后总会碰到识货的人。到时候被认出来的话,她一个弱小的治疗,很容易招来横祸的。

    把父亲留下的信放进了空间戒指,薛妮走出了书房。薛妮思索了片刻,决定今天晚上连夜就离开升阳城,不然万一明天任家的人知道薛信不在城内,可能薛妮就走不了了。

    回房间收拾了一些衣物和必需品,装在一个背包里,然后把背包放进了戒指。薛妮便去寻找林越,告诉他晚上离开的计划。

    这时的林越,正舒舒服服的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喝茶晒太阳,因为他在城主府其实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不像老蛇那样,有很多任务需要做,完全就是一个白吃白住游手好闲的模样。

    林越见薛妮走进了饭堂,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林越,你坐过来,我告诉你一个事情。”薛妮对林越说道。

    “什么事?这么神秘?”林越有些好奇。

    “今天晚上我们就起程离开升阳城去仙灵城,就今天午夜的时候,知道么?这件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也不要问我为什么,等晚上出了城我再告诉你。”说完薛妮也没等林越问,就径直离开了饭堂。

    离开之后,薛妮很快就找到了老蛇,把晚上就出发的事情交代了一下。并让老蛇找个人去天涯拍卖行带个口信就说只要交十万金币,这个赌约就算了。

    老蛇肯定是问了薛妮为什么要午夜离开,薛妮只说到“具体的你就别管了,记得这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今天晚上我和林越就要出城。到时候城门那边你负责安排,然后再去找两匹好马来。”

    得了命令的老蛇也不敢多问,便去着手安排去了。

    天涯拍卖行内,惨败而归的任伟正在被自己的哥哥任玉龙训斥着。这两兄弟虽然都是任家族长的儿子,但两人并不是一个母亲所生。所有从小两人就明的暗的各种竞争,这一次任玉龙搭上了烈战这条大船,而任伟却把任家的脸都快丢光了。任玉龙自然是不放过这样一个绝好的打击任伟的机会,一直在旁边不停的数落和叱骂任伟一无是处,不仅丢了任家的面子。还折了人字和地字两只小队,虽然两只小队都在林越他们离开林海镇之后不久就回到了升阳城。但是连续出动两只王牌小队都没有搞定一个仅仅图腾战士等级的薛妮,是在是难以启齿的耻辱。

    忍受着任玉龙的责骂,任伟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了,他发誓一定要好好地折磨薛妮,让她生不如死。但他并不知道,薛妮过了今晚就不在升阳城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夜幕早已降临。

    午夜十二点刚过,林越薛妮和老蛇便悄悄的从城主府的一道后面走了出来。一路蒙面行至南城门,虽然去往仙灵城从西门出去是最近的。但是为了避人耳目,薛妮和林越决定从南门出去,然后绕道去往仙灵城。

    老蛇叫二人在一颗大树下等着,然后独自一人离开了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牵来了两匹神骏的图腾兽,交给了二人。

    “这是下品8级的风行马,可日行千里。虽然攻击力不高,但是防御耐力和速度上佳。城门那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一直留着可供你们通过的缝隙,等你们出了城之后就会立刻关上。”老蛇说道。

    “嗯,那我们就走了。”薛妮对老蛇说道。

    林越和薛妮二人翻身上马,虽然林越不是很会骑马,但是这风行马智商比地球上的马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只需要简单的命令,就能掌控,林越只需要在马上保持平衡即可。

    “老蛇,多加保重,以后我们还会回来的。”林越和老蛇作别。

    “照顾好小姐。”老说说道。

    林越和薛妮简单的与老蛇道别,然后转身骑着马朝城门走去。

    “一路保重。”老蛇最后说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林越和薛妮很快就到达了南城门口,果然见到城门并没有紧闭,而是留着可以供一人骑马通过的缝隙。

    当他们骑马出了城之后,后面的城门迅速的就关闭了。林越回头看了看升阳城,有一些留恋,毕竟这是自己在异世界的第一站。虽然很短暂,但是对于林越还是有很重要的意义。

    而薛妮则是强忍着不回头,她真的怕回头之后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虽然父亲已经不在升阳城内,但是这可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感情不可能不深。

    “走吧,这里离仙灵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我们要赶到起码也要五六个小时。”薛妮催促着林越赶快离开。

    “好,争取天亮之前赶到。”林越说完便命令胯下的风行马加速。

    路上薛妮把戒指里的背包拿了出来,背在身上,毕竟等到了仙灵城再从戒指里取东西出来总会被人看到的。林越见薛妮突然凭空变出一个这么大的背包给吓了一跳,差点从疾驰的马背上摔了下去。

    薛妮把戒指的事情和林越说了一遍,也把薛信在信中说的话大概解释了一下,只是倒数第二句薛妮是死活不会告诉林越的。

    得知薛信居然早就在白天就离开了升阳城,林越又惊讶了一次。而他更感兴趣的则是薛妮那空间戒指,心想要是自己也能弄一个,那就太方便了,也不知道拍卖行会不会有卖的。

    两人整完都在赶路中度过,只有偶尔停下来在路边歇息片刻。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座巨大的城门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之中,城门上写的不再是升阳城,而是仙灵城。
正文 第四十三章 仙灵城
    &bp;&bp;&bp;&bp;虽然只是天刚亮,但接近城门之后,路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走进城门,路旁的卫兵见到林越和薛妮立刻走上前来。

    “请出示通行证,如果没有请下马步行。”

    第一次来仙灵城的林越二人怎么可能有,翻身下马,步行进了城。进入城门之后,林越和薛妮皆是一声惊叹。比升阳城高一级的城市果然不一样,人多了不止一倍,街道两边的建筑更是高了不止一层。

    “我们现在去哪儿?”薛妮问道。

    “去找一个旅店,是简幽家族的据点,我们直接住那里好了。”林越提议道。

    于是二人在路人的指引下,来到了风语者旅店。寄存好了风行马,二人走进了旅店大厅。

    “二位是住店还是吃饭?”柜台后的老板问道。

    “住店,老板请问简幽在么。”林越说道。

    老板一听林越报出了简幽的名字,立刻恭敬的说道“少爷在呢,我这就去通报,不知道阁下叫什么名字?”

    “林越。”

    那老板飞快的就上了楼,过了一会儿,楼上就传来了简幽的声音“林越,你怎么才来!”

    “已经很快了,昨天才刚搞定决斗的事情,连夜就赶过来了。”林越回道。

    “老吴,把我旁边那两个房间的钥匙拿来。”简幽直接对旅店老板说道。

    得了钥匙,简幽领着林越二人就上了楼。

    “决斗怎么样?应该还顺利吧?”简幽问道。

    “嗯,顺利。”薛妮回道。

    “那就好,你们俩看上去是一宿没睡哦,钥匙拿着先休息一下。中午的时候我叫你们,然后我们出去吃个饭。”说着简幽把两把钥匙甩给了林越和薛妮,并指了指旁边的房间。

    谢过简幽,林越和薛妮便各自进了房间。一晚上没有睡,一直在路上赶路,林越现在可是累得不行。坚持完成了一次修炼之后,直接倒头睡去。

    正午,简幽叫醒了林越二人,三个人一起下了楼。

    “第一次来仙灵城吧?带你们去吃好吃的,然后到处转转。虽然我也是才第二次来,不过这半个多月我可是已经把这里给摸透了哦。”简幽招牌式的笑容出现。

    “你不会又去吃上次那么贵的地方吧?”林越问道。

    “不会,这次带你去吃一家便宜又好吃的,是我无意中在一个角落里发现的。”简幽带着林越二人在仙灵城里穿梭,周围的建筑从五六层高变成了一两层,然后变成了一座座平房。

    “这里是仙灵城里的平民区,没有高大的房屋,和华贵的餐厅。不过这里的美食可是丝毫不逊色,一会儿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一定要慢慢品尝哦。”简幽继续带着二人穿梭在一件件平房之间,很快就来到了一块空地。空地中央有一颗大树,旁边有几家店铺,有卖杂货的也有卖衣物的。好似这平民区的集市中心,有一家小饭店门口的人最多。

    小饭店门口围了许多人,从外面都看不到里面在干什么了。简幽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好像出了什么事,我们去看看。”

    三人从人群中挤进去,便看到一个体型肥硕的胖子正满口唾沫的谩骂这一对夫妇。

    “保护费!你们这两只猪,到底给不给钱,不给钱我砸了你们的店!”

    “罗大少,请再宽限几天好不好,这距离上一次收费才过了二十天,不是说好的一个月交一次么?”夫妇中的男人硬着头皮说道。

    “那是以前的规矩!现在本少爷决定二十天收一次了,快拿钱,不然砸店了。”那胖子继续叫喊道,他身后的几个彪形大汉作势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自己长得都像一只猪,还好意思骂别人?”

    “谁!谁骂我,出来!”这罗大少最听不得别人骂他是猪,听到又有人骂他,立刻怒火中烧。身后的几个大汉也是直接燃起了图腾火焰,准备为自家少爷好好收拾一下辱骂的人。

    然后几个人就感觉到一阵风吹过,就眼前一黑,全倒在了地上。原来刚刚说话的人就是简幽,此时的他正端坐在一群大汉中间的桌子上。

    “你,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么,敢惹我?”罗胖子见自己带来的护卫一眨眼全被放倒在地,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我?你不配知道,从现在开始这家店归我保护了,你要是再敢来捣乱,小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简幽收起了笑容,装得冷冰冰的威胁到。

    “好好好,我这就走。”说完这罗胖子都不管躺在地上的一群手下转身就跑,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真的好像是一只猪在跑路。

    “谢谢这位少侠,不过那罗大少的父亲可是城卫军的一个统帅,不好惹啊。少侠你还是赶快离去吧,不然等一会儿他再带人回来就走不了了。”小店的男主人出声劝道。

    “放心吧,就算是城主的儿子,他再敢来我也照打不误。林越,你们快过来坐。”简幽不削的说道,并招呼林越两人过来坐下。

    “老板,来三份大碗三鲜米线。”简幽对老板说道。

    “好嘞,马上就来。”老板见简幽和林越三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没有多说。听到简幽是来吃东西的,赶紧进去准备去了。

    过了一会儿,那老板就端着三个大碗走了过来。三碗用大号砂锅装着的米线,放在了林越三人的面前。里面还冒着气泡,阵阵香味刺激着林越的鼻子。

    “看起来好好吃。”薛妮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米线。

    “这家小店是我无意中碰到的,吃过一次之后真的是让我流连忘返。比那什么飘香阁的美食还好吃,我可是天天都想着这美味。”简幽说道。

    林越看着眼前的三鲜米线,心里想着,这图腾大陆好多地方都和地球很像。比如他们也是用小时,分钟来计时。还有类似公交车的能量车,和类似银行的金行。就连这食物许多也几乎一模一样。这是为什么呢,不会是很久之前也有个地球人穿越过来吧。林越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但这想法一出现就充满了林越的脑海,挥之不去。

    “林越,你发什么呆呢,赶快吃啊。”简幽用手在林越的眼前晃了一下说道。

    “哦,哦,好。刚刚发了下呆。”

    “真的太好吃了!根本停不下来啊。”薛妮说道。

    三个人尽情的享受着美食,地上躺着的几个大汉恢复了意识,见自己的少爷早就不见了去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跑。

    只一会儿,薛妮就把一大碗米线全给吃了个光。就连碗里的汤,她都给喝了个干干净净。

    “吃的好饱,真是太好吃了。好想再吃一碗,但是已经吃不下了。”摸了摸自己吃饱了的肚子,薛妮遗憾的说道。

    “所有刚刚才叫你们慢慢品尝啊,不然两三下就吃完了就饱了。”简幽得意的说道,他碗里的米线才刚吃了一半。

    林越吃着这米线,感受着这和地球上一样的美食,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薛妮之后,林越也很快就把碗里的米线吃干净了。

    两个人就只能干巴巴的望着简幽还在那里慢悠悠的吃着,而简幽也是露出了自己招牌式的猥琐笑容,得意得不得了。

    就在三人终于吃完,准备付钱走人的时候。刚刚那胖子又回来了,这一次他带了足足二三十个人,旁边还站了一个中年人。这中年人身上竟然穿着制式的盔甲,看来是从城卫军里找来的高手。

    “他们还没走,看,就是那个穿剑士袍的男的。”罗胖子指了指林越和简幽他们。

    一群人很快就走到了林越他们的面前,简幽早就发现了他们,但并未有什么动作,依然自顾自的吃着碗里的东西。

    “你,那个还在吃东西的家伙。本少爷和你说话呢,快过来道歉!”有了强力后援,这罗胖子立刻变得底气十足,对着简幽大呼小叫。

    简幽依然没有理会一旁叫嚣的胖子,慢悠悠的吃完最后一点米线,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胖子,然后扫了一下他后面的一群人。

    “刚刚我好像说过,如果有只猪敢再回来的话,我就不客气了。怎么这才一会儿时间,又滚回来了?”简幽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你,你。周大哥,你快去帮我教训一下他。”胖子对着旁边的中年人说道。

    中年人瞥了一眼身旁的胖子,往前走了两步说道“不知阁下叫什么名字,想必能在眨眼之间放倒五个1级图腾战师的高手,不是无名之辈吧?”

    “7级的图腾战师是吧?你依然不配知道我的名字。”简幽又收起了猥琐的笑容开始装酷了。

    “哦?阁下是不打算告诉我咯?那在下只好不客气了。”姓周的中年人见简幽不肯报出家门,只好动手了。

    身上瞬间燃起蓝色的图腾火焰,柔水帝国绝大多数图腾师还是以水系为主的。抽出腰间的长剑,周姓中年人朝着简幽冲去。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武器
    &bp;&bp;&bp;&bp;姓周的中年人手中长剑正欲砍下,就看到前面的简幽突然不见了。下一面,他的喉咙上就顶着一柄剑鞘。

    实在是太快了,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啊。中年人身上一身冷汗,赶紧将手中的长剑丢在地上,示意自己放弃抵抗。

    “哼。”简幽轻哼一声,收起自己的剑鞘,朝着罗胖子走去。

    看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简幽,胖子的双脚忍不住开始打颤。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踢到了铁板上“对,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大侠饶命啊。”

    看着全身是汗的罗胖子,简幽眼里充满了不屑“现在知道错了?知道惹到不该惹的人了?本大爷今天心情好,滚吧,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胖子如释重负,赶紧带着自己的一众打手逃离了这个地方。而林越三人也吃饱喝足准备走人,本来林越想付钱给老板,但是老板死活不肯要。毕竟他们赶走了胖子,让夫妇俩不再受欺负,也不用再交保护费了。

    三个人走在仙灵城的街道上,这仙灵城的建筑风格和升阳城大为不同。在林越的眼中,升阳城的建筑风格偏向于中式,许多简直都是木质的。而这仙灵城的建筑物基本都是石质的,外观上看起来比较像欧洲巴洛克建筑风格。每一栋都四四方方,顶上带有圆形穹顶。而外表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浮雕,整体上给人一种庄重的感觉。

    而脚下的道路也全由一大块一大块的石头组成,经过无数年的踩踏,每一块都被打磨的光亮无比。街上的行人也有明显的特征区别,虽然柔水帝国内大多数人都拥有或深或浅的蓝色头发。但升阳城里的居民,除了蓝色头发之外,面部的特征看起来比较偏向于亚洲人。林越看到的仙灵城的居民则是带有浓重的异域风情,高高的鼻梁,深陷的眼窝。让林越不禁以为自己现在置身中世纪的欧洲古城,下意识想摸出手机拍照,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不在地球上了。

    林越三人一边走,简幽一边介绍着。“这仙灵城大概比升阳城大两倍,人口多少我就不知道了。不像升阳城那样的普通城市,小城市开始,每一座城市里各大家族势力都会有据点或者分部什么的。所以情况也错综复杂,在升阳城明面上的图腾战将级别的强者只有三到四个人。而这仙灵城里,明着的暗中的图腾战将起码不下二十人。至于图腾战皇,可能会有一两个,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从小型城市开始,真正的图腾大陆就到了。一般图腾战师是主要战斗力,不过战将才是高端战斗力。至于战皇,在各大家族也算是王牌。战皇之上的图腾王者就是各大家族的核心掌权者,最最顶级的图腾圣者,说实话我也没见过。也许整个大陆会有两三个吧,不过估计都躲在某个角落秘境闭关潜修。”

    “哎呀,不好意思,好像扯太远了。”简幽觉得自己废话好像说太多了。

    林越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继续出声问道“那你是什么等级?怎么看你年纪轻轻的战斗力这么强。”

    “哈哈,因为我是天才嘛。”听到林越的夸奖,简幽瞬间自信到找不到方向。

    “其实吧,我的等级并不是特别高,9级图腾战师。但是因为我是风系图腾师,又苦修剑道,所以速度和攻击力极高,才会造成战斗力十足的假象。真让我和同等级的金系或者火系硬碰硬,我是必败无疑。我听说火系烈家的头号天才,也就是那天我们见到的烈战的哥哥。已经在三十岁之前突破到了图腾战将,你知道三十岁之前能突破到图腾战将是什么概念么。这代表着,只要他不死,将来必成圣者。其他几个家族还有圣山貌似都藏着这样的绝顶天才,只有我们几个附属属性的家族,各方面确实要弱他们一等。简家目前三十岁以下修为最高的就是我,我今年二十四,别看我还有六年的时间去冲击图腾战将。其实我自己也知道,除非有逆天的机缘,否则能再三十五岁之前突破我都可以感谢老祖宗了。”简幽属于那种只要打开话匣子,就能一直不停说的人。

    林越则是从简幽那里获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看到前面有家看起来不错的酒楼。林越便提议去坐一会儿,三人进了大厅,被侍者领到了位置上。

    林越便迫不及待的继续问道“那到了最厉害的图腾圣者,人可以活多少岁?”

    “图腾大陆的普通人类一般平均寿命在八十岁,觉醒图腾之力会增加十年的寿命,之后每突破一个大境界又会增加十年寿命。至于图腾圣者,我不是给你说了么,我也没见过。不过我倒是听别人说厉害的图腾王者可以将寿命延长到两百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简幽回答道。

    三人坐下没多久,林越就见到两个人从二楼走了下来,准确的说着几个人并不是人类。林越看着他们的样貌,被吓了一跳。

    楼上走下来的两个人身材比林越见过的身材最高的还要高出一个头,而这个头竟然是牛的头。带着惊讶的眼神,目送两个牛头人走出酒楼。林越立刻出声问道“刚刚那两个是什么怪物?”

    简幽看着林越的表情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小子没见过,你看看你刚才的表情,太逗了。刚刚那两个不是人类,是兽人中的牛头人。兽人生活在图腾大陆的最东边,他们身上绝大部分特征都是人类,只有少数部位会出现图腾兽的特征。兽人并没有帝国,他们是以部落为单位生活在一起的游牧种族。每一个部落的特征都不一样,比如牛头人部落,还有巨魔部落。大陆上的兽人并不多,但是也不少,以后你千万别用奇怪的眼神去看他们。”

    “嗯,刚刚只是第一次见到,所以有些惊奇。”林越回答道。

    “每一个兽人都是强大的战士,他们从小就在无数的战斗中长大,再加上他们天生体格强壮。同等级对打的话,一个兽人能顶两个人类。”简幽继续说道。

    林越就像一个渴望知识的好学生,不停的问着简幽这样那样的问题。简幽最开始还耐心的为他解答,到后来简幽发现林越什么都不知道,是在是有些不耐烦了。

    “林越啊,其实这些以后你进了学院都能学到的。我就不一一给你解答了,实在是太浪费口水了。”简幽有些无奈的说道。

    “好吧,对了。你知道仙灵城哪里有武器店?我有一个朋友告诉我他师兄在仙灵城,我想去找他帮我打造一件武器。”林越想起了自己包里的氪金。

    “武器店好几个,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哪一个?”简幽说道。

    “额。。我朋友说他师兄是5级锻造师,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林越有些无奈,忘了问石头他师兄的名字了。

    “5级锻造师么?仙灵城我知道的几个武器店5级锻造师有三个,一个在石氏武器店,另外两个都在矮人武器店。”简幽想了想说道。

    “就是石氏武器店,我那朋友就是姓石的,他师兄估计也姓石吧。”林越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应该就在这石氏武器店了。

    “哦?那估计是了,我们现在就去?”简幽问道。

    “好,趁着天色还早,先去看看。”

    林越三个人付了钱走出酒楼,在简幽的带领下来到了石氏武器店。刚走进门,林越就看到了一个长得和石头一样高大黝黑的大汉正和一个顾客说着话。这人眉目间和石头有些相似,最主要的是他们俩身上的气质很像。

    走上前去,林越对着这大汉说道“请问是石头的师兄么?”

    大汉听到林越的话,立刻转头看了过来。“是的,我是石头的师兄,石龙。请问你是?”

    “我是他的朋友,叫林越。我带了一封他的亲笔信,你看看。”说着林越把石头之前交给他的信拿了出来,递给了石龙。

    石龙打开信封,很快就看完了信,然后转身把信投进了一旁的火炉。“几位请进内屋商量。”

    林越三人跟着石龙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了武器店的内部,进到一间会客室模样的房间。石龙率先开口道“信我看过了,想不到林兄弟竟然是天使图腾。不瞒你说,其实这需要断肢重生的人是我的亲弟弟,也是我们的小师弟,叫石虎。大概是十年前吧,那时候我们三个人年少冲动,惹了仇家。被人一路追杀,才躲过一劫,但是石虎的双脚却是丢了。这些年我们都只敢暗地里寻找可以断肢重生的机会,也是怕被仇家知道了惹来麻烦。”

    “我师弟石头既然和林兄弟定下了约定,我也相信林兄弟有一天能够帮到石虎,这里先谢过了。至于林兄弟想要打造武器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有这氪金相助,别的不说,一把极品的稀有品质的武器还是不在话下的。”

    林越听到石龙这么说,心中大喜“那就太感谢了。”

    “别说见外的话,我弟弟的腿还得指望林兄弟呢。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式的武器?”石龙问道。

    “我希望能打造一把双手大剑,嗯,最好是光明黑暗双属性的。”林越见这里只有薛妮简幽和石龙三人,思索再三决定暴露自己的秘密。薛妮他是绝对信得过的,而简幽也是真心交的朋友。而且之前用黑暗图腾救过简幽,他早晚也会知道。至于石龙,自己关系到他亲弟弟的双腿,他应该也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徽章的作用
    &bp;&bp;&bp;&bp;在林越说出他想要一把光暗双属性武器的时候,三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简幽反应最快,立刻想到了那天晚上救他的那个黑暗系图腾师。其实当时他就觉得那个人身形神态和林越简直一模一样,但是他从未见过光暗双属性的图腾师,历史上也没有记载过有这种情况。所以当时他认定那人应该不是林越,现在林越的话明显是告诉他们他就是光暗双属性的,简幽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而薛妮则是惊讶的表情看着林越,她并不知道历史上从没出现过光暗双属性的图腾师,只当时林越天赋太好了,觉醒了双属性图腾之力。

    石龙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先是一怔,然后反应过来。用无比惊诧的眼神看着林越,薛妮不知道,不代表他不知道啊。光暗属性,图腾大陆从图腾之父创造出图腾之力那一天开始,就从来没有图腾师觉醒过。虽然双属性的图腾师极其稀少,但是至少是有的。而这些双属性的图腾师每一个都是一代天骄,无人能与其比肩。比如现在的图腾协会会长,据说就是火土双系的图腾王者。而历史上那些名垂千古的绝世强者,大多数都是双属性的图腾师。

    不过就算是这样,双属性也只会出现在五大属性和一些附属属性上,从来没有拥有两大稀有属性的双属性图腾师出现过。哪怕是光明和雷电这种情况都没有出现过,而现在他石龙面前竟然站了一个光明和黑暗的双属性图腾师。石龙完全被惊到不能言语,只是直直的看着林越。

    “林越,那天晚上救我的人是你,对么?”简幽至少有点儿心理准备,率先反应过来,对林越问道。

    “嗯,当时我也只是正巧路过而已。”林越回道。

    “好了,你们别这么惊讶了,这个秘密早晚也会被你们知道的。石龙大哥这双属性的双手大剑你能搞定么?”林越说道。

    石龙终于回过了神来,回道“没问题,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因为有些材料需要准备一下,大概半个多月吧。”

    “好,我可以等。我现在可是急需一把趁手的好武器啊。”林越说道,他可是深切体会到一把好武器的重要性。之前在哀嚎洞穴的时候,一把优质的巨剑就让自己的战斗力提高了五成,要是稀有品质的,林越估计能提高七成的战斗力。

    “正好,还有半个月,一场拍卖会要在仙灵城举行。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凑个热闹怎么样,林越?”简幽说道。

    “我又没钱,我去拍卖会干什么。”林越问道。

    “又不是每一件都很贵,到时候可以去看看,说不定遇到什么好东西呢。其实主要是想带你去看看,因为我之前给你说过那苏家的小姐这次也要参加。”简幽说道。

    “好吧,那就去把,反正等武器打造出来也要大半个月。”林越说道。

    和石龙交代了一下之后,三人便走出了武器店。

    “接下来我们干什么?”林越问道。

    “看你们俩都是第一次在大路上行走,带你们去弄个东西,跟我走吧。”简幽说这就带着林越和薛妮朝一个方向走去。

    “什么东西?”林越问道。

    “冒险者徽章,之前你在林海镇看到那些冒险者其实都佩戴有徽章,只是你看不到而已。只有佩戴了徽章的人才能互相看到,对方的徽章。”简幽随意的说着。

    “那徽章用来干什么的?”薛妮的兴趣也被带了起来。

    “冒险者徽章是冒险者公会的身份标识,只要你加入了冒险者公会你就可以获得一枚冒险者徽章。这冒险者公会是全大陆所有图腾师,包括兽人和矮人等其他种族在内,一起创建的一个组织。这个组织主要负责发布各种各样的任务,冒险者可以在每一个冒险者公会的分会接任务,或者交任务换取奖励。”简幽为两人解释道。

    “那我在升阳城和林海镇都没有看到冒险者公会啊?薛妮,你也没听说过么?”林越问道。

    “我之前听说过,但是我又不怎么出去冒险,基本都呆在城主府,当然就不关心这个什么冒险者公会了啊。”薛妮回道。

    “恩,冒险者公会是针对在大陆上冒险,历练的图腾师服务的。一般都会设置在城市的角落里,尽量不影响平民的生活,你没看到很正常。”简幽说道。

    三个人一路走着,很快就离开了最繁华的地段,来到了仙灵城的边缘地带。沿着离城墙不远的一条道路走了半个多小时,三人来到了一个广场。

    林越他们来到广场之后,发现这广场上好多人,非常热闹。在这里林越看到的每一个行人都是全副武装,时不时还有看不对眼的打架斗殴,怪不得要把这冒险者公会设置在城市的边缘。要是在闹市,估计要不了一会儿就要殃及平民。

    穿过广场,来到一座三层楼的建筑。林越又看到了之前在酒楼遇到的两个牛头人,这次他们旁边还有两个兽人。一个长得特别高,但是很瘦,佝偻着身子。狭长的脸上长有两颗獠牙,眼神十分的阴冷。另外一个身高总算是和正常人类差不多了,但是全身的皮肤都是绿色的,看起来面部狰狞,凶狠异常。

    来到一个柜台前,简幽给里面的服务人员说明了来意,里面的女子便递出了两张表格。简幽转身把表格给了林越和薛妮,示意他们把表格填好。

    林越和薛妮很快就把,自己的姓名,还有图腾属性之类的信息填了上去。不过具体的天使图腾和自己的黑暗系图腾林越都选择了保密,填完之后交回给服务的女子,并一人交纳了五百金币的费用。三个人在便在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林越又开始向简幽提问“为什么要交五百金币这么多,不就是一个徽章么?”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其实大陆上不管是不是冒险者,只要是图腾师,基本上都会选择拥有一枚冒险者徽章。因为实在是太有用了,不过这徽章制作起来也并不容易,还需要耗费一些材料。收取五百金币已经是很便宜的了。”简幽向林越解释道。

    “哦,好吧。对了,刚刚那两个牛头人旁边的也是兽人么?”林越又问道。

    “嗯,绿皮肤那个就叫兽人,另外一个又高又瘦的是巨魔。”简幽说道。

    “真是神奇,那他们说的话我们能听懂么?”

    “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哈哈哈,全大陆都通用一种语言,虽然每个帝国和兽人部落都有不同的语言。但是为了方便沟通,很多年前就统一了一种语言作为通用语。”简幽笑着说道。

    在大厅等了足足快半个小时,林越和薛妮的徽章终于制作好了。一个服务生把两枚徽章送到了三人的面前,林越拿起徽章看了看。外观上朴实无华,整个徽章是盾型的,由不知名的金属制成。徽章的中间有一块透明的宝石,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装饰或者花纹。

    “用精神力去感知这枚徽章试试。”简幽对着二人说道。

    林越立刻照做,精神探入徽章,林越立刻得到了一条讯息。“冒险者徽章,1级。拥有者,林越,属性,光明。图腾,未知,等级中品图腾战士。徽章作用,佩戴徽章之后,将可以看到其他佩戴徽章者的部分信息。如果对方等级低于你一个大境界,则可以看到全部信息,反之则只能查看到图腾属性。佩戴作用二,量化。所有你施放的技能和攻击造成的伤害,还有自身的生命力,敌方的生命力等,全部将转化为数值,以便计算。”

    看到这一条林越心里大惊,赶快将徽章佩戴在胸前,然后又一道信息传来“正在接收信息,转换完毕。”

    然后林越只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学会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他发现自己对面的简幽身上也戴有一个徽章。只不过简幽的徽章上写着一个数字3,而林越的徽章上写的数字1。最让林越惊奇的是,他竟然能感受到简幽的生命值,目前简幽的生命值是两千二百。在林越的感知中这两千二百的生命值就是二十二格的能量槽,再感受了一下自己。林越发现自己有二十格,也就是两千生命值。自己差简幽这么多居然生命值差不多,真是神奇。

    再看了看自己的图腾技能,发现每一个技能都出现了明确的数字信息。比如圣光术,之前只是说可以治疗中量生命力,但林越一直不知道具体是多少。

    而现在,圣光术的信息变为了治疗目标两百生命值,消耗一百能量值。这能量值就是从图腾之力换算过来的,之前每释放一个技能。林越便会觉得自己身体里的图腾之力少了一点,就是释放技能消耗了,现在有了明确的数字说明。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能量值,林越发现自己竟然有一千五。怪不得一直用技能,林越也从没感觉到筋疲力尽图腾之力消耗一空的感觉。现在有了这具体的数值,林越觉得实在是太方便了。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拍卖会
    &bp;&bp;&bp;&bp;看着林越吃惊的表情,简幽嘿嘿的笑了一声。

    “怎么样,是不是很方便?”简幽问道。

    “嗯,非常方便,之前一直对我的许多技能用得不太好。就是因为计算不到伤害,这下有了这徽章就好了。这徽章上的数字是什么意思,我看你的怎么是3?”林越问道。

    “这是你的冒险者等级,一共1到9级,只能通过做任务来提升。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提升到3级的,这徽章提升到2级之后就会出现一个属性。对你有伤害加成之类的增益,非常有用。而且冒险者等级高的话,还能在冒险者公会享受许多优待和福利,总之以后你经常做做任务,没坏处。”简幽解释道。

    “嗯,我知道了。走吧,我们去找个地方吃晚饭。”

    林越和薛妮在仙灵城并没有什么事情做,每天就和同样无所事事的简幽到处闲逛,做做周边的一些简单的任务。很快半个月就过去了,今天是简幽说的拍卖会开始的日子。

    而拍卖会举行的地方,竟然是天涯拍卖行。得知这个消息,林越本来都不准备去了,结果简幽还是硬拉着他们俩来了。

    “走吧,没事,他们难道还敢在拍卖行对你们做什么么。就算他们派人来截杀你们,不是还有我,额,全部打趴下。”

    最后林越和薛妮只得找来两个宽大的帽子,遮住面部。并不是林越惧怕那天涯拍卖行,只是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来到拍卖行门口,这里已是人声鼎沸,门口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三个人排在门口等待着入场,突然人群一阵骚动。

    “快看,好像来了大人物。这兽车竟然是用下品9级的科多兽拉的,太奢侈了吧。”

    “这算什么,你快看后面那一辆。我没有眼花吧,后面那一辆竟然用中品2级的霜刃豹拉车,太浪费了!”一个声音惊呼。

    林越也顺着群众的目光看了过去,之前路人喊的科多兽体型魁梧,全身厚皮,头顶还有个长角。看起来和犀牛特别像,只是防御力更加可怕。

    而引起人群骚动的霜刃豹,林越也看到了。这是林越第一次见到中品的图腾兽,不得不说如果下品的图腾兽只是普通的动物的话。这中品的图腾兽林越明显感觉到它是有智慧的,一路走来,那两只霜刃豹眼力充满了不屑,不停扫视着人群。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霜刃豹外形和地球上的老虎几乎一样,只是体型大了许多。而皮毛更是呈霜白色,上面还有一条条浅灰色的条纹。两辆兽车停在了拍卖行门口,拍卖行里面立刻走了一个人出来。正式那天林越见过的任玉龙,往四处瞧了瞧,林越并没有看见任伟的身影,想必是并没有来着仙灵城吧。

    兽车停稳之后,科多兽拉着的那一辆率先开门。从上面走下来一个大胖子,全身穿着土黄色的法袍,看起来就像一个粽子。林越目测这胖子起码有三百斤,走路的时候全身都在颤动。

    “是古家的人,这人是古家家主的小儿子,叫古小山。”简幽小声的为林越和薛妮介绍到。

    “看起来是挺像小山的,哈哈。”薛妮看着远处的胖子,觉得特别的搞笑。

    “小声点儿,别被他听见了。他极其受古家家族的宠爱,从小就跋扈惯了。而且特别**,最喜欢苗条的女子,经常听说他把别人给压死在床上。”简幽说道。

    薛妮一听,立刻收声,不敢多说话了。而在这古小山走下车之后,任玉龙立刻上前弯着腰恭敬的说道“古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里面请,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最好的座位。”说着拉过一个貌美的年轻女子,并对女子说道“带古少去包厢。”

    古小山见来了个小美女,立刻眉开眼笑,搂在女子就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而后面的一辆兽车门也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男子。这男子出现的一瞬间,周围的不管男女老少都在心里哇了一声。因为这男子实在是太俊美了,不过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对尖尖长长的耳朵。让林越瞬间想到了哀嚎洞穴里的尖牙德鲁伊,但这人明显不是那图腾兽。

    这么俊美的男子林越也是第一次见到,之前地球上那些什么明星型男在这男子面前真的可以说是垃圾。就是许多美女估计都及不上这男子,他实在是长得太俊美了,就好像一件艺术品一样伫立在那里,让人惊叹。

    “精灵族的人居然也来了,也对,大路上敢用霜刃豹的除了精灵族也没几个人了。”简幽说道。

    “精灵族也是一个种族么?就像兽人一样?”林越转头问道。

    “对,他们生活在大陆最南边的精灵森林,紧邻绿木帝国。苏家和我们简家与他们经常打交道,他们这个种族可以说是最完美的种族了。不仅个个长相俊美,天赋奇高,他们的寿命也非常的长。普通的精灵都能活五百年,据说最强大的精灵甚至能活一千岁。唯一的弱点就是精灵族人口比较少,很难繁衍后代。”简幽继续解释道。

    “一千岁。。简直就是怪物。那你认识这个精灵吗?”林越不禁感叹。

    “当然认识,这人叫布雷恩·暴风。是精灵王族的四王子,算起来他应该已经三百多岁了,但是换算成人类也就二三十岁而已。”简幽说道。

    “这仙灵城不是一座小型城市么,为什么来了这么多身份显赫尊贵的人物?”林越有些好奇。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你看,又来了两个。”简幽说着指了指不远处。

    而这一次来的,是之前林越见过的烈战,还有一个叫金钟国的男人。据简幽说着金钟国是金系家族金家的头号天才,就连那嚣张的烈战见到金钟国也是率先行礼问好。之后陆陆续续的来了一大堆各个势力的天才,少爷之类的。各种豪华的兽车,高等级的图腾兽看得外面的围观群众是眼花缭乱。

    这也让林越更加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够吸引这么多大人物来到这么一个小型城市。就在林越疑惑的时候,远处传来人群的惊呼。

    “真正的主角来了。”简幽说了一句,然后伸着脖子期待的看着。

    只见从远处缓缓的驶来一辆兽车,兽车只是用极其普通的下品图腾兽拉着,整个车体也并没有很豪华的装饰。但是就这样一辆普通的兽车,却引得人群阵阵欢呼。

    兽车来到了拍卖行门口,林越看到车上下来两个女子。不禁呆了呆,这两个如此美丽的女子看穿着竟然只是侍女。就在林越惊讶的时候,车厢门开了。这一瞬间,刚刚还喧闹的人群,突然之间静的能听到心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车上的人走下来,下一秒,一只玉足踏出,踩在地上。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想第一时间看清此人的样貌。

    一个女子从车上走下,依旧是绿色的长裙,如瀑的长发披肩。简单的装束,却让所有人觉得心跳加快,呼吸困难。实在是太美了,刚刚看着还觉得挺漂亮的两个侍女站在旁边早已黯然失色。从车厢里走出来的女子就像是天上走下来的仙子,美得令人窒息,再华丽的词藻也无法形容那一种惊世容颜。

    “这是谁?”林越问道,他推了推已经快呆滞的简幽。

    “这是图腾大陆公认的,最美的人。木系,苏家的大小姐,苏紫陌。是不是惊为天人,现在你知道之前那些各个家族的公子哥少爷们,是为什么而来的了吧?”简幽定了定神说道。

    苏紫陌带着自己的两个侍女,无视了一旁已经看得呆滞的任玉龙,径直走入了拍卖行。而外面的人群在她背影消失之后,又恢复的之前的喧闹。所有人都在讨论“实在是太美了。”

    “要是能一亲芳泽,死而无憾啊。”

    “你先死了再说吧。”

    林越看着这些疯狂的围观群众,好像看到了前世的那些追星族,只是这些人追逐的星确实就像是从天上下来的一样。在出示了请柬之后,林越和薛妮便跟着简幽进了拍卖行。

    被一个侍女带到了包厢之中,林越好奇的打量着。就算是前世他也没有经历过拍卖会这样高级的事情,包厢里有一块巨大的玻璃,据侍女说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的。包厢不大,但是一应俱全,座子椅子,还有沙发什么的。正中间有一个海克斯科技制成的叫价器,可以选择说话叫价,也可以选择自己输入价格。这样一来让许多想匿名买东西的人也不怕被人听出声音,或者是招人嫉恨。

    整个二楼围着一圈这样大大小小的包厢,想必刚刚进来的那些公子哥和那苏紫陌此时都坐在里面的。而下面一楼则是普通的一些冒险者们坐的一排排的座椅,半圆形的大厅中央,是一个舞台,舞台上站着一个人。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林越也知道这人估计就是拍卖师了。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精灵
    &bp;&bp;&bp;&bp;很快,整个拍卖会就已经座无虚席。台上的拍卖师走到了正中央,用一个像麦克风一样的东西把声音扩散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欢迎各位来到天涯拍卖行,我们不胜荣幸。话不多说,我保证这一次的每一件拍卖品都会让大家感兴趣的,我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下面请上第一件物品。”拍卖师说着,就有两个人推着一个推车出现在台上。

    推车上放着两个盒子,但并未打开。拍卖师走到一旁,指着两个盒子说道“大家请仔细看好了,这第一件拍卖品绝对会让大家大吃一惊。”说着他直接打开了两个盒子,盒子开启的一瞬间,整个拍卖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起。

    淡淡的光芒从盒子里散发出来,两颗半透明的宝石静静的躺在绒布上。

    “这是!这是光芒石?”

    “没看错吧?还是无属性的!”

    下面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而台上的拍卖师慢悠悠的说道“大家没有看错,这两枚就是光芒石,而且是无属性的。相信大家都知道光芒石的作用吧,镶嵌在武器或则装备上可以让其散发出光芒,实在是拉风至极。而这两颗还是无属性的,也就是说你自身是什么属性,他就会散发出什么属性的光芒。”

    “这东西有什么用,就只是发光么?”包厢里面,林越转头问道简幽。

    “许多公子哥都会出手的,这东西真的是泡妞拉风装帅的必备物品。”简幽说道。

    “现在,这两颗无属性光芒石一起拍卖。底价两千金,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拍卖师说道。

    “两千”下面很快就有一个声音传来。

    还没过一秒钟,另一个声音响起“两千二。”

    好几个冒险者你争我夺很快就把价格太高到了四千金币。这时候,二楼的一间包厢里传来了一个声音“五千。”

    一听到楼上的贵宾包厢里有人开始叫价,下面的几个冒险者立刻就偃旗息鼓了。都知道这次拍卖会来了许多大人物,他们可不敢惹。

    在这个五千喊出来之后,下面的人退出了争夺,但是几个贵宾包厢的争斗开始了。

    “五千五。”说话的人是之前最先来到拍卖行的古小山。

    “你看,这几个公子哥开始竞争了。”简幽笑着说道。

    “真搞不懂一块发光的宝石而已,又不能增加战斗力,拿来有什么用。”林越觉得这些人真是钱多了没处花,想想自己身上的两万金币这段时间已经用得只剩下一万七千多了。要是让自己花五千多买两颗无用的宝石,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六千”林越说话间,又有一个人加入了争夺,是烈家的烈战。

    最终,这两颗宝石被古小山用八千金币给买了去,众人纷纷暗叹这胖子真有钱。

    “接下来是第二件拍卖品,一把稀有品质的单手剑。”又是刚刚那两个工作人员,推着一个小车来到了台子中央,小车上放着一把一米见长的单手剑。外观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当拍卖师将它的属性公布出来之后,下面又是一阵惊呼。

    “割魂者魔刃,稀有品质。黑暗属性,装备将使你的攻击力提高20%,并附带割魂效果。割魂,每次攻击将燃烧敌方1%的生命力。”

    “太恐怖了,这东西如果攻击速度够快的话,岂不是可以虐杀任何生物。”一个冒险者发出惊叹。

    “前提是你能有这么快的攻击速度啊,而且别人怎么可能站着让你打,你想太多了吧。”他旁边的一个冒险者立刻反驳道。

    “而且这还是限定黑暗属性的图腾师才能用,对我们其实完全没用。”

    包厢里,林越看到这把单手剑之后反而是眼前一亮,脑海里有一道灵光闪过。

    “属性极品的单手剑,底价两千金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拍卖师报出了这把割魂者魔刃的价格。

    但由于只能黑暗属性的图腾师使用,绝大部分冒险者都显得兴趣缺缺。过了好一会儿,一个角落里才传来一个声音“两千金。”

    回头一看,出声的人是一个全身穿着黑色铠甲,面部也被头盔遮挡住的人。显然他并不像暴露自己的身份,选择了遮住面容。

    拍卖师也知道这件装备虽然属性特别极品,但是属性的限定决定了它不会出现之前光芒石那样争夺竞价的场面。就在他准备敲下手中的小锤子时,拍卖器显示有人出价了,是二楼贵宾包厢里的其中一个。但这人也不想暴露身份,并没有直接报出价格,而是用拍卖器输入了价格。

    “三千金币,二楼有一位贵宾出价三千金币,还有人要继续跟拍的么?”拍卖师高声说道。

    过了半分钟,见最先叫价的那人没有继续出价的意思,拍卖师举起了自己的拍卖锤“三千金币,一次,两次,三次。成交,恭喜这位贵宾以三千金币的价格拍得了这一把割魂者魔刃,稍后我们会将物品送到您的包厢。”

    这出价的人,就是林越。而这个价格他也是考虑再三才给出的,如果只加一两百金币可能会让最开始那人继续竞价。所以他选择了直接加价三千,拿下了这一把单手剑。

    接下来,拍卖师又使劲浑身解数,拍出了好几件物品。比如中品图腾兽的皮毛,中品晶核等等。虽然东西都不算太为稀有贵重,但是在拍卖师巧舌如簧的鼓吹下。还是拍出了比物品本身价值更高的价格,可见一个厉害的拍卖师对于一个拍卖行是多么的重要。

    很快,这场拍卖会就拍出了十多件物品。而这一件,在被工作人员推上台之后,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因为大家都能感觉到,这红布盖着的长方形物体里的拍品是一个活物。

    “接下来这件拍卖品请各位擦亮双眼,这也是我们拍卖行偶然得到的,一位精灵少女。”拍卖师此话一出,下面的人立刻炸开了锅,都知道精灵个个俊美无比。这竟然是精灵少女,包厢里的古小山眼睛一下就发光了。

    而另一个包厢里,那精灵王族的布雷恩立刻出声道“我希望拍卖行给我一个解释。”

    众人立刻看向拍卖师,敢在精灵皇族面前公然拍卖精灵族人,这拍卖行肯定有什么依仗。

    “请王子殿下息怒,这精灵少女并不是高等精灵。她是暗夜精灵族的,在偶然的情况下,被我们拍卖行得到。”拍卖师不疾不徐的说道。

    “原来如此,你继续。”得这这精灵是暗夜精灵之后,布雷恩立刻失去了兴趣,示意他不再插手。

    “为什么这精灵族的王子听到暗夜精灵就不管了,暗夜精灵不也是精灵么。”林越问道。

    “那布雷恩是高等精灵,图腾大陆其实有三种精灵。虽然在上古时候他们是一个大族的,但是后来因为分歧,分裂成了三个种族。经过长时间的演变进化,三个种族产生了明显的变化。高等精灵是大陆公认的精灵族,精灵森林大部分也是由他们掌管着。而暗夜精灵则只是占据了很小一片地方,至于另外一个精灵种族,血精灵。他们选择了躲到海外,据说血精灵占据了一个面积不小的岛屿,与世隔绝,只是偶尔才能在大陆上见到血精灵。”简幽为林越解释道。

    “那他们有什么区别么?”林越好奇。

    “高等精灵的样子你已经见过了,而暗夜精灵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脸上会有或多或少的面纹,等一下你应该就可以见到。至于血精灵,我也没见过,不过据说他们长相上和高等精灵很相似。但是他们的气质非常的不一样,一眼就能认出来。”简幽说道。

    “但是同为精灵,这王子居然丝毫不理会那暗夜精灵的少年被拿来公开拍卖。”林越有些为那少女感到悲哀。

    “好了,接下来,就让大家看一看,这精灵少女。各位可以准备好出价了,底价一万金币,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说着拍卖师伸手一下把遮盖的红步给扯了下来。

    大家也看到了这布下面的东西,一个巨大的长方形铁笼子,笼子里面有一位耳朵又尖又长的精灵少女。少女穿着极少,大片大片雪白的皮肤暴露在无数贪婪的眼光之下。长相非常美丽,而在她的双颊上,有两道浅灰色的面纹。

    看到这笼子中的少女,下面的冒险者纷纷投来灼灼的目光,许多人都幻想着能拥有一个精灵族的女仆是什么滋味。就在下面的人还在犹豫要不要出价碰破运气的时候,二楼的贵宾包厢率先出价了。

    “两万,这少女我要了。”古小山的声音传来,听得出他这次是志在必得。

    “两万五,不知古大少能否割爱啊?”另一个声音传来,是大陆第一商会,部落商行的少当家说话了。

    两个人明显都是对这精灵少女兴趣极大,瞬间就擦出了火花,你争我夺不停的出价。价格很快就被两人叫到四万五千金币,就在大家准备看热闹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五万,我要了。”
正文 第四十八章 争夺
    &bp;&bp;&bp;&bp;“我放弃。”古小山赶快通过拍卖器说道。

    “我也放弃。”之前一直和古小山竞争的那人也选择了放弃。

    拍卖师遇到这种情况感到非常的无奈,但也只能宣布这名精灵少女被苏紫陌以五万金币的价格拍走。本来按照刚刚的势头,拍到六七万金币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无奈半路杀出个让所有人都惹不起的存在,直接夭折。

    “这两个人怎么直接就怂了?刚刚不是感觉他们非常感兴趣么?”林越好奇的问道。

    “你也不看看是谁出的价,这些人之所以来这小小的拍卖会,其实绝大多数都是冲着苏紫陌来的。你要是敢和她竞价,我敢保证你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那几个公子哥可是很希望有一个在她面前表现的机会的,红颜祸水啊。”简幽说道。

    “这样的女人以后谁娶谁倒霉啊,肯定天天被那些苍蝇烦死。”林越笑了笑。

    “所以仰慕她的人无数,真正敢追求的寥寥无几啊。因为一旦你开始追求了,你就得面对无数来找茬的苍蝇。就算你能打跑他们,也会被烦死的。”简幽悻悻的说道。

    经过刚刚这么一闹,下面的人不仅没有觉得扫兴,一个个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拍卖师见此情况,立刻说道“下面我们请出下一件拍卖品,也是本次拍卖会最后的三件物品之一了。”

    一块硕大的盾牌被人推了了上来,盾牌有半人高,上面布满了绿色的符文。边框是紫色的,顶端还有两根像牛角一样的突起。拍卖师走到盾牌面前,高声说道“这是一块史诗品质的盾牌,我就说这么多。底价五万金币,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

    下面一片哗然,“我擦,我这被子第一次见到史诗级的装备!来得真是值得啊,不过这价格也真够恐怖的。”一个冒险者激动的说道。

    “就是不知道属性是什么,真想知道啊,为什么不公开出来啊。”

    “你懂个屁,史诗装备谁拿到不是杀手锏?属性肯定要藏好啊,而且史诗的装备属性能差么?肯定特别**。”另一个冒险者说道。

    “史诗的!这拍卖行拿出来的好东西不少嘛。”包厢里,金钟国对这盾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是他是金系图腾师,并不需要盾牌。

    “史诗盾!真想要啊,可惜实在是太贵了。”林越看到这盾牌也是眼前一亮,但是下一秒就被五万金币的底价给吓回了座位。

    “五万”坐在一楼的人群中竟然有人喊出了价格。

    不过很快,二楼的贵宾包厢里就有人出价了“五万二”

    “五万五”出价的是精灵族的布雷恩。

    “五万八”古小山紧随其后,他们土系图腾师大多都是肉盾型的,对一块好盾牌的渴望可以说是难以抵制的。

    “六万”眨眼间,价格就已经飙升了一万。很快,在几方不停的叫价中,这块史诗盾牌就逼近了十万大关。

    “这位贵宾出价十一万,十一万金币,还有更高的么。史诗盾牌,属性不便公开,但绝对极品。”拍卖师卖力的说着,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不断的抬高价格。

    “求看属性啊,不给看属性谁愿意买啊。”下面一个人说道。

    “就是啊,给看看属性啊。”立刻就出现了许多人起哄,坐在下面的冒险者他们买不起这装备,但是好奇心让他们都非常想知道这面史诗等级的盾牌的属性。

    “好吧,我们可以公开其中一条属性,剩下的就必须保密了。这面史诗盾牌名叫伊利达雷符文盾,全属性皆可使用,附加的第一条属性是,当使用者受到攻击是有几率触发一个符文护盾,在接下来的十秒抵挡30%伤害。根据我们的测试,这个几率大概是十次攻击触发一次。”拍卖师为大家解说道。

    “太猛了吧,这属性。”

    “我要是有这么块盾牌战斗力直接翻倍啊。”

    在属性爆出来之后,这块盾牌在所有人眼中的价值又提高了一截。可以说这拍卖师的对人心研究的很透彻,先不公布任何信息,只用史诗级别几个字就将盾牌炒到了十万金以上。然后再爆出一个极品属性,再一次将盾牌的价格推高,现在看来想要拿下这块盾起码要二十万金。

    果然在属性爆出来之后,竞争更为激烈了。就连不需要盾牌的金钟国和烈战也纷纷加入到了出价的行列,你加五千,我就加一万。眨眼之间,底价五万的盾牌价格已经翻到了二十万。

    过了二十万之后,出价的速度和幅度立刻大大下滑,好几个人选择了退出竞争。毕竟这只是倒数第三件物品而已,后面还有两个。

    “这些人怎么这么有钱?二十万眨眼就甩出来。”林越也被这些人疯狂的叫价给下住了。

    “这可是史诗装备,你以为?就算是在帝国王城举行拍卖会史诗装备也是不多见的,一次也就一两件而已。在王城,一件史诗装备没个五十万真的别想拿下来。也不知道这拍卖行去哪里弄到的这盾牌,属性这么好,我估计三十万才算结束。”简幽解释道。

    “真是不拿钱当钱,一瞬间就发现自己好穷啊。”林越苦笑。

    “二十二万,烈战兄又不需要盾牌,何不让一让呢?”部落商行的少当家说道。

    “好东西大家都喜欢啊,虽然我不用,但是有朋友可以用啊。二十三万。”烈战回道。

    又加了几次价之后,烈战也退出了争夺,最后又剩下了古小山和那少当家。两人好像准备延续之前购买精灵少女时的争斗一样,互不相让。一边是家产万贯,大陆第一商会的少当家,家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而另一边则是土系家族古家的小少爷,如果买精灵少女古小山还有些底气不足的话,买盾牌他可是敢放开了叫价的。因为这样一块好盾对于土系图腾师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多花点钱,家族也不会怪罪下来的。

    就这样,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价格很快又突破了三十万大关。下面的一众冒险者听着两个人不停抬高的价位都是暗暗心惊,这些大家族的少爷们实在是太有钱了。

    “三十二万,古兄若是再出,我就让了。”少当家说道。

    “哼,三十四万。”古小山没有多说,他是真的太想要这块盾了。

    等了两息时间,拍卖师见少当家果然没有继续跟价,便开口说道“三十四万,三十四万一次,两次,三次。恭喜古家少爷拍得一块极品盾牌,实力大涨。”

    一阵激烈的争夺告一段落,看了半天系的一群人又来了精神,都在猜测下一件拍卖品会是什么。只见又一个笼子被推了上来,这一次没有用红布遮盖,而是直接露给所有人看。

    铁笼子和刚刚精灵少女那一个大小相仿,但这一次里面关的不再是人,而是一只图腾兽。

    “上品顶级图腾兽,比蒙巨兽幼崽。刚刚出生不到一年,目前等级中品6级。成年之后可到上品9级,堪比图腾战皇3级的战斗力。具体价值大家都清楚,我就不多说了,底价十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两千。”拍卖师说完便将目光直接投向了二楼的贵宾包厢,这东西下面的冒险者是不可能有机会参与争夺的。

    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次竟然没有人争夺。因为一开始就有个人出声报了个让所有人惊讶的价格。

    “五十万。”金钟国直接报出。

    然后所有人都被这强势的叫价给吓了一跳,不敢出价。拍卖师见有人直接出价准备秒杀,也没有多做迟疑,直接宣布这比蒙巨兽幼崽被金钟国拍得。

    “这人是不是疯了,直接出五十万。”薛妮说道。

    “就是啊,明明就没有其他人和他争抢。”林越接口道。

    “因为这比蒙巨兽真的是无比强大的图腾战兽,战兽已经不局限于坐骑了。中品的图腾兽就开始有智慧了,它们可以与图腾师配合作战。而这比蒙巨兽可是上品的,可以说单体战斗力直接就能和一个图腾战皇相比。但这不是那金钟国直接高价秒杀的主要原因,最大的原因是这比蒙巨兽是金系的。而且比蒙巨兽有一个天赋技能,可以提高金系图腾师的修炼速度和战斗力。你说他出不出高价秒杀,他就想要直接震慑住所有人,宣布这东西就是他的,让其他人不敢出价。”简幽说道。

    “好吧,怪不得。”林越撇了撇嘴,心想有什么图腾兽能够为自己增加战斗力呢。

    “各位尊敬的来宾,接下来将会出场的是这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卖品。大家都知道,最好的永远留在最后。那这最后一件到底有多好呢,请擦亮双眼看好了。”拍卖师煽动者所有人的情绪,为最后一件拍卖品造势。

    一个箱子被人推了上来,从这东西出现在这大厅的时候,所有人就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生机。显然这最后一件拍卖品是和生命力有关的东西,感受着无数炙热的目光,拍卖师缓缓的走到了箱子面前,慢慢的揭开了盖在上面的红布。

    贵宾包厢里,好几个人全都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力充满了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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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拍卖结束
    &bp;&bp;&bp;&bp;“竟然是木精,真是大手笔啊。”简幽惊叹道。

    “木精是什么?这些人见到这东西全都站起来了。”林越问道。

    “木精,就是木系精华。每一种属性都有,这精华可以说是所有人都会心动的东西。但是精华实在是太难得到了,必须是上品图腾兽的晶核里面才有可能出现。一万枚里面才能出一个精华,而这精华的作用是直接提高你的修为。比如一个刚刚突破到图腾战师的人,连续使用两个同属性的精华,他就可以直接突破到2级图腾战师。”简幽为林越解释着,而叫价已经开始了。

    “木系精华,开始拍卖,没有底价,没有加价限制。”拍卖师高声说道。

    “十万!”下面的一个冒险者不死心,想碰一碰运气。

    “二十万。”部落商行的少当家出声喊道。

    “三十万。”精灵族的布雷恩紧随其后喊出了价格。

    “四十万。”说话的是苏紫陌。她出声之后,其他人全都再一次选择了退出,只有精灵族的四王子继续跟价。

    “四十五万,苏小姐这木精对于精灵族也是至宝一般的存在,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布雷恩出声解释道。

    “五十万,大家公平竞争,紫陌不会嫉恨的。”

    “五十五万。”布雷恩心想,他出声解释不是怕苏紫陌嫉恨,是怕那些苍蝇啊。

    “五十六万。”

    “五十七万。”

    过了五十五之后,两人加价的速度明显降低,都选择了一万一加。但是价格还是在飞涨,很快就抬到了六十五万。

    “六十七万。”苏紫陌一次性加价两万。

    布莱恩紧马上就出声说道“六十九万,苏小姐,实力有限,只能出这么多了,你志在必得就再加一次吧。”

    “七十万,那紫陌就谢谢王子相让了。”苏紫陌说道。

    “七十万一次,七十万两次,七十万三次!恭喜苏小姐拍的这枚木系精华,这次天涯拍卖行的拍卖行也圆满结束,再一次谢谢大家的光临。”拍卖师鞠了个躬。

    “这就完了啊?好戏还没看够呢,这些人砸钱真的就跟玩儿似得。”林越感慨了一句。

    “走吧,看完热闹我们就赶快闪了,等一会儿这几个少爷肯定又要惹事。”简幽拉着林越和薛妮快速的离开了包厢,走出了拍卖行。

    果然,如简幽所料,刚刚明显碰出了火花的古小山和那部落商行的少当家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起来。金钟国则是交了钱,拿到了自己拍下的比蒙巨兽幼崽快速的离开了。而苏紫陌则是带着自己的两个侍女,去拿到了自己拍卖到的木精和之前的那个精灵少女。

    少女在台上的时候五感都是被封闭住的,怕她在台上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因为之前有拍卖行发生过被拍卖的奴隶在拍卖进行的时候捣乱,所以后来这些活物都会被暂时封闭五感。少女以为自己将会被一个富豪拍下,然后沦为玩物,结果发现拍下自己的竟然是个女子。还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就连旁边的两个侍女都是颠倒众生的容颜。

    “把她放出来。”苏紫陌说道。

    拍卖行的人赶快将铁笼打开,将精灵少女放了出来。

    “谢谢小姐。”这精灵少女也是心思伶俐,知道自己是运气好,碰到了好人。舍不得自己被买去受折磨,花钱救下了自己,赶紧道谢。

    “你叫什么名字?我俩有缘,以后你就跟着我身边吧。”苏紫陌说道。

    “我叫玛维。”暗夜精灵少女回道。

    “嗯,走吧。”苏紫陌带一行四人走出了拍卖行,兽车早早的就在外面等候了。

    在一旁吵架的古小山两人见到苏紫陌走出来,立刻停止了争吵。走上前来,献媚的对苏紫陌说道“苏小姐,真巧在这里碰到你啊。可否赏个脸,晚上一起吃个饭?”

    “没空。”苏紫陌只简单的甩了两个字给古小山,然后就带着三个少女坐上了兽车扬长而去。

    见古小山碰了个钉子,一旁的烈战哈哈大笑“古兄,你这是自讨苦吃啊,谁要是能请到紫陌一起吃饭估计第二天就会被胖揍一顿。”

    “哼,那我也愿意,走了。”随口打了个招呼,古小山移动着他肥硕的身体上了兽车。

    拍卖行门口,各家少爷纷纷坐着兽车离开了。他们来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见一见苏紫陌,跟她搭上两句话。不过这一次每个人都对这拍卖行高看了几分,毕竟这次拍卖会拿出来的东西还是有几件好东西的。

    海神城,柔水帝国皇家图腾学院。

    “这学期总算是结束了,放假啦。”

    “哈哈,就是。假期你准备怎么玩儿?”

    “还能怎么玩儿,就一个月而已。我准备先好好睡上两天,然后出去做做任务,也该提升一下我的冒险者徽章了。”

    “哦?那到时候叫上我,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身穿统一制服的少女走在校园里,开心的聊着天。在她们后面不远处,三个男生并肩走在一起。

    “李浩,放假你准备怎么玩儿?”一个身材还算高大的男生问道。

    “我哪儿也不想去,准备就呆在学院里修炼。”李浩回道。

    “那多没意思啊,跟我们出去玩玩儿呗。”刘洋说道。

    “算了,我就不去了。对了你们听说了么,下学期我们班上要来两个插班生。”李浩把话题岔开。

    “嗯,听说了,只知道是一男一女。具体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我们学院不是从来没出现过中途入学的么?”三人中最高大的景山问道。

    “就是,之前景山的哥哥景峰都没能进来,这次这两个人是怎么做到的?”刘洋也好奇的问道。

    “你们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儿,当然不知道这些消息了。我之前帮薛教授做助理的时候听说的,绝对可靠的消息哦。这次来的一男一女,那女的是薛教授哥哥的女儿,据说是他们薛家的独苗。”李浩说道。

    “哦?怪不得,学院每个老师都有一个名额可以引荐一名自己家族天赋优异的后辈入学的。那另外一个男的为什么也能来啊?也是哪个老师家族的?”刘洋追问道。

    “另外一个嘛,你们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们。”李浩笑着卖了个关子。

    走在前面的两个少女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来到他们旁边。

    “请请请,本小姐请你们去吃饭如何。李浩快跟我们说说,终于要来个男生了,天天在学院里就看着你们三个丑八怪我都快吐了。”杨思思说道。

    “哈哈,杨大美女请客咯。李浩你快说说,看你这样子,那男生估计背景很大哦?”景山说道。

    “前天晚上我在实验室给薛教授做助理,正巧碰到学校专门负者招生的王老师。王老师和薛教授说话的时候,我就不小心听到了。薛教授说来的女生是她哥哥的女儿,天赋不错,之前本来可以进帝国学院的。因为一些意外没能去成,而那个男的薛教授说她也不认识。是她哥哥给她推荐的,当时王老师就不乐意了。质问薛老师为什么要担保这样人的入学,结果薛教授就说了一句话,那王老师直接扭头就走了。”李浩说道。

    “你怎么说话说一半啊,快说薛教授说了什么。”杨思思被急的不行,追问道。

    李浩抬头望了望四周,确定不会有其他人听到,才用很小声的音量说道“薛教授说那男的是天使图腾的图腾师。”

    “什么!天使图腾!”景山惊的一声高呼。李浩见状赶快捂住了景山的嘴巴,怕他的大嗓门把这消息给暴露出去。

    “天使图腾的人不好好的在图腾圣山修炼,也不去帝国图腾学院,跑来我们学院干什么?难道是因为我们学院美女多,来泡妞的么?”刘洋自言自语的分析道。

    “你才是来泡妞的,要泡妞他不知道去帝国学院啊,肯定是有其他原因。”李浩白了一眼刘洋。

    “到时候就知道了啊,你们这么激动干嘛,还有一个月呢。”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冷嫣然开口道。

    “也是啊,走吧,我们去吃饭,到时候就知道了。”杨思思说道,然后几个人就结伴走出了学院。

    仙灵城,林越三人刚刚回到住处,就得知石龙派人少来口信,林越要的东西做好了。林越一听,一下就来了精神。于是三人又出了风语者旅店,直奔石氏武器店。

    走进武器店,石龙立刻就迎了上来,“你们今天怎么不在旅店?派人去找了你们好几次,都说还没回来。”

    “哈哈,不好意思。今天我们三个去参加了一个拍卖会,看热闹去了。”林越摸了摸头。

    “我知道,是天涯拍卖行举办的吧。据说这次来了好多大家族的人,那图腾大陆第一美女的苏家苏紫陌也来了的吧。我一个朋友刚刚一直跟我吹嘘,他距离苏紫陌距离有多近呢,笑死我了。”

    “对的,石龙大哥,你不是说要大半个月么。怎么这才刚刚半个月,你就已经搞定了?”林越问道。

    “嗯,这短时间我都没怎么接生意,一直在忙你这把武器,今天早上刚刚完工。你们快跟我进来,我给你们看看。保证你满意,我自己都惊讶我居然能打造出这么极品的武器。”石龙笑着对林越说道。

    三个人跟着石龙进了内堂,然后石龙便取来一个盒子,放在了桌子上。“你要的双手剑就在里面,自己打开看看吧,别被吓坏了哦。”

    “好,我来看看石龙大哥的杰作。”说着,林越便走上前,把横陈的大箱子打了开来。
正文 第五十章 偶遇
    &bp;&bp;&bp;&bp;林越打开箱子后,看到一把宽大的大剑静静地躺在里面。黑色金属铸造的十字剑柄散发着阵阵淡淡的黑光,剑身扁平宽厚,两边开锋,皆带有血槽。并不是传统的一条直线上去的轮廓,在剑身的中部稍稍变窄,然后在剑尖的位置再变宽,看上去就如一个箭头。剑身边缘是透着尖锐的银色,而在中间,有一条约手掌宽的白色纹路。整个长剑看起来既朴实又与众不同,伸手握住剑柄,林越感受到了金属的冰凉。

    下一秒一条信息传入脑海,然后林越的动作戛然而止。“灾变之刃,史诗品质。属性要求,光明和黑暗。装备后提高使用者25%攻击力,并使攻击附带灾变效果。灾变,被施加灾变的目标将会减少25%防御。武器被动技能,攻击有几率触发神圣之力,提高攻击速度25%,持续五秒。”

    “这,这竟然是史诗的武器?”林越被这**的属性给吓坏了。

    “对,最开始我也没想到我能打造出这史诗的巨剑。要打造史诗的巨剑至少要6级锻造师才可以,结果在锻造这大剑的途中,我竟然侥幸成功了。然后我就立刻加入了另外一种我自己珍藏的材料,这把剑就横空出现了。”石龙看着自己这辈子打造出来的第一件史诗装备,也许也是唯一的一件史诗装备,无比的自豪。

    “你加了什么材料?这么贵重的武器我都不敢要了。”林越说道。

    “我加入了打造史诗装备必须有的一种材料,名叫泰坦神铁的7级矿石。只有加入了泰坦神铁的武器主体才能成为史诗品质的武器,但要使用泰坦神铁至少要6级锻造师才可以,但还有高达70%的失败几率。这次也真是运气好得不行,才造就这一把灾变之刃。”石龙说道。

    “那我更不能收下这把剑了。”林越把剑放回了盒子。

    “这剑注定就是你的,而且光暗属性的要求除了你谁能用?再说了,一把好的武器只有在强者的手中才能绽放光彩,我相信你是可以成为盖世强者的人。”石龙拍了拍林越的肩膀说道。

    “那好吧,我一定会让这把剑名垂千古的。”林越再一次拿起灾变之刃,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冰凉触感。

    “你之前说需要光暗属性的,所以我在锻造的时候,加入了黑暗属性和光明属性的晶核粉末,让这把剑能完美的融合你的光暗图腾之力。不过具体的效果还有那附带技能的威力我没有办法测试,只能等你自己去摸索了。”石龙说道。

    “恩,真是多谢石龙大哥啊。”林越再一次感谢道。

    “哈哈,有生之年能锻造出一把史诗武器我已经死而无憾了。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我弟弟的双腿,这可要靠林兄弟了啊。”

    “放心吧,等我修为大成之日定为你弟弟再续双腿。”林越肯定的回答道。

    “我还给这把剑准备了一个剑鞘,不然这么锋利的剑背在身上很麻烦。”说着石龙又拿出了一个皮质的巨大剑鞘,将灾变之刃包了起来。

    “这剑鞘不错啊。”同样是用剑的高手,简幽一眼就看出了这剑鞘的不凡。

    “小伙子好眼光,这剑鞘也是我亲手制作的,用的可是龙皮。这龙皮和那泰坦神铁都是我们三兄弟在年轻时冒险所得,一直存放在我这里。这一次能用上它们我也是很开心啊,不然只能在我这蒙尘。”石龙见简幽认出了剑鞘的不凡,哈哈大笑道。

    “好了,赶快找个机会试试剑,这剑我还刻制了法阵,只有在你使用的时候才会显现出光暗的特性。别人若是拿着,只以为是一把无属性的史诗巨剑而已。”石龙花了好几天时间打造出这把神兵,已经是累得不行,将剑交给林越之后就把他们赶出了武器店。

    “接下来你去哪里?”林越问简幽。

    “回家族,然后再说。你们呢?”简幽说道。

    “准备出发去海神城,皇家图腾学院,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学了,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最多两周就能到,到时候我要是有时间,就来找你们。”简幽说道。

    “恩,我们准备明天就出发,早点过去。”林越说道。

    第二天一早,告别了简幽,林越和薛妮骑着风行马离开了仙灵城。

    仙灵城南城门,出了城的林越二人一路向南。很快,仙灵城就消失在了他们身后。就在他们离开不一会儿,一个破旧的兽车从南城门驶出,上面坐了四个面容清秀的少年。这四个人正是苏紫陌,和她的三个侍女。虽然苏紫陌已经尽量将自己的面容易容得非常普通了,但她那双大眼睛还是让人一眼就能深陷其中。

    她们行进的路线和林越两人的一模一样,速度还略快一筹。果然,很快两队人就遇到了一起。这时林越和薛妮正在路边的一个较为平坦的地方生起了火堆,准备简单的吃点东西再继续上路。

    苏紫陌四人的兽车停了下来,秋秋问道“小。。。少爷,这里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嗯,那我们就在这休息下吧。”苏紫陌说道,声音和之前在拍卖行的时候已经不太一样了,显然是用了特殊的方法改变了声音。

    林越见有其他的冒险者来到,立刻朝薛妮那边坐了坐,腾出了不少位置,然后开口道“几位也是准备歇歇脚么,坐过来一起吧。”

    “嗯,多谢了。”玛维说道,然后四人围着火堆坐了下来,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些简单的食物吃了起来。

    林越打量了一下苏紫陌,觉得这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了,毕竟之前在拍卖行他也只是远远的看着。见这四个冒险者都长得眉清目秀的,林越就多看了两眼。

    “看什么看。”秋秋见林越一直打量着自己四人,瞪了一眼林越。

    “失礼失礼,不知几位是准备去哪里?”林越问道。

    “我们去哪里必须要告诉你么。”秋秋又说道。

    林越见这几个人面相挺和善,结果开口说话这么不讲理,便不再理会。简单吃过一点东西,便叫上薛妮又骑着风行马上了路。

    “少爷,我们换个方向?”秋秋问道。

    “换什么,我们走我们的,别管他们。”苏紫陌说道。

    用了一天时间,林越和薛妮赶到了仙灵城附近的一个普通城市,找了一家旅店住了下来。而苏紫陌四人也在林越他们进城之后,进入了这普通城市。

    “走,出去转转,看看这奈斯城有什么好玩儿的没有。”林越提议道。

    “好啊,走吧。”

    林越和薛妮刚刚从楼上走下来,就在大厅里看到了苏紫陌四人。

    “怎么又是你们。”林越不禁笑道。

    “又没有跟着你们,你管这么多。”秋秋又瞪了一眼林越。

    林越见这人说话还是这么冲,摇了摇头,走出了旅店。

    走在奈斯城的路上,对一切事物都保持好奇的林越左顾右盼。而薛妮则是乖巧的跟在他的身旁,和之前林越跟在她后面的情况完全不同了。

    “你最近怎么都不爱说话了?”林越也发现了薛妮最近的变化,出声问道。

    “没有啊,只是最近接触的人都不太熟悉,所以就不太想说话。”薛妮说道。

    “好吧,那你去了学院怎么办呢?”

    “有你啊,我听我爹说到时候我们会在一个班里上课。”薛妮说道。

    “我们不是不同属性的么,怎么在一个班里上课?”林越问道。

    “这很正常啊,你是光明属性的,想要找这么多光明属性的图腾师组成一个班是很困难的。毕竟我们这是水系图腾师占大多数嘛,而且上课上的是许多大路上关于图腾之力的常识和知识,还有具体的战斗技巧之类的,所以其实和属性没有太大关系。”薛妮笑着说道。

    两人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看到了一家飘香阁。

    “你吃过这飘香阁么?”林越转头看着薛妮。

    “吃过啊,还不错,不过不是经常吃。”薛妮回答道。

    “走吧,我们去试试这一家有什么不同。”两人来到飘香阁门口,在迎宾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毕竟再上一层楼价格会翻一倍,林越觉得还是二楼比较合适。

    两人都不是经常来吃,所以叫侍者拿来了菜单,商量着要吃什么。就在林越准备叫侍者过来点菜的时候,苏紫陌一行四人出现在了门口。

    林越和秋秋几位默契的又对视了一眼,都在心里想着,怎么又遇到了,太巧合了吧。其实想想,真的只是巧合而已。毕竟长途跋涉肯定都会选在来城市里歇脚,而吃东西的话飘香阁肯定又是首选。然后就造成了两拨人一天之内相遇了四次,就连苏紫陌都不禁感到好奇,为什么会这么巧合。

    这一次,林越从没的选择不说话了,免得又被瞪一眼。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学院
    &bp;&bp;&bp;&bp;次日,清晨。整个城市笼罩在淡淡的薄雾之中,早晨的太阳透过雾气照射下来。林越和薛妮收拾好行囊,再一次出发。

    一路上大多时间两人都默默的赶路,偶尔停下来歇息片刻便又策马出发。仅仅用了一个多星期,两人就横跨了小半个柔水帝国,进入了海神城的范围。海神城位于帝国的最南边,是整个柔水帝国距离海洋最远的一座主城。

    一路南下,已经十二月的图腾大陆进入了冬天。而这图腾大陆的气候就像是地球上的南半球一样,越往南走,反而越冷。

    林越和薛妮来到了海神城附近的一座普通城市暂作休息,然后明日一早便可赶到海神城。看着天上飘下的雪花,林越呆了呆。这是他来到这异大陆一来,第一次看到下雪。伸手接住一片,一丝冰凉传来,然后转瞬就消失在掌心。站在阳台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林越心里想着什么事情。

    这是,一阵敲门声传来,将林越惊醒了过来。原来是薛妮,林越打开门,薛妮就站在门口,对着林越说道“外面下雪了,我们出去看看吧。”生活在北方温暖地区的薛妮并没有见过下雪,这第一次见到当然是非常的兴奋。

    看着走在前面手舞足蹈的薛妮,林越慢慢的走着。雪越下雪大,很快就积了起来。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骑着图腾兽的人飞驰而来,一路上丝毫没有减速。呼啸着从林越和薛妮面前经过,带起了一串雪花。

    “这人干什么,在城里还速度这么快,撞到行人怎么办。”薛妮皱着眉头说道。

    短暂的一夜很快过去,早早的起床收拾好,林越和薛妮赶往海神城。下了一夜的雪,房顶上已经盖上了厚厚的一层积雪。只用了半天时间,两人便来到了海神城。远远的林越就看到了城市的轮廓,然后足足骑着风行马奔跑了一个多小时,才看清海神城的外貌。

    主城果然和之前经历过的城市不一样,这一路上为了方便赶路,林越和薛妮都只在普通或者小型城市稍作停留。路上路过的中型和大型城市都选择了绕道,毕竟这样的城市已经大到一定的程度,进城再出城变得十分的麻烦。

    “哇,主城就是不一样啊。真大。”薛妮看着眼前的海神城发出了一声感叹。

    高大的城墙感觉就像是要插入云霄一般,足足有几十米高。横着看过去,林越竟然发现看不到城墙的拐角,这海神城实在是太大了。不知道比主城还要大的王城会是什么样子,在简幽给林越简单介绍过之后,林越一直很想去看一看。

    下了马,两人穿过城门,进入海神城。林越发现守在这海神城北门的士兵,每一个都是图腾战师的实力。不经暗暗心惊,这样的实力,在升阳城已经算得上是高手了,但到了这海神城,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士兵。

    进入海神城,找到一个路人问清楚了皇家图腾学院的位置。这一路上林越才算是体会到了一个帝国的主城有多么的繁华,从进城门开始,所有经过的街道和商铺都可以说是车水马龙。带着冒险者徽章的林越能看到其他的冒险者,和简幽一样等级的3级徽章比比皆是。4级5级林越也看到不少,甚至他还在一匹图腾兽身上看到一个带着6级徽章的人。

    整个海神城被分为东南西北和内城五个部分,林越二人从北门进入,但皇家图腾学院却在南城。由于海神城内城必须要身份许可才能进入,所以两人只能是绕路走了好久才到达了学院门口。

    “终于到了,这海神城太大了。”薛妮抱怨道。

    “哈哈,就当熟悉环境呗,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要在这海神城度过了。”林越说道。

    “嗯,走吧,我们去报名吧。还好听我爹说学校有住的地方,不然这海神城这么繁华,想要找个地方长期住下肯定要花很多钱。”薛妮对林越说道。

    两人来到学院门口,此时正值放假,门口几乎没什么人进出。在一旁有一个负责看门的男人,林越走上前去问道“请问报名入学怎么走?”

    男子本来坐在一旁悠闲的打着盹,被林越惊醒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有推荐信么?没有就走吧,学校只在夏天招收学生。”

    “有的,这是我们的推荐信。”薛妮低过一封信件。

    那男子看了一眼,确定两人确实有入学资格,便对他们说道“进去吧,一直直走,看到一个小湖之后左转。然后正对着的那栋楼就是了,进去随便找个人问一问就知道了。”

    “嗯,谢谢了。”薛妮点头道谢,两人便走进了学院。

    而林越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之前因为家里的原因没能上到大学的他,重生穿越到这异世界之后反而要进学院学习了。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守门男子说的那栋楼,走进之后薛妮询问了一下一旁扫地的妇女。两人便上了二楼,来到了挂着招生二字的一间房间。

    推门而入,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头发有些稀疏,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普通。但是林越能感觉到他的等级应该不低,有一种强者的气势隐藏着。

    “你好,我们是薛霜老师推荐来的。这是我们的推荐信。”薛妮直接说出了她姑姑的名字,并拿出了推荐信。

    “哦?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下周才能到呢。”这个男子便是之前李浩说过的负责招生的王老师。他抬头看了薛妮一眼,立刻就把目光投向了林越。见林越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穿着华丽的服饰,态度高傲,从气质上给他的感觉就不像是图腾圣山的人。

    同一时间,大陆中央的图腾圣山。

    一个男子正单膝跪地汇报着什么,这个人便是之前在路上一路驾马狂奔差点撞到林越的男子。而在他的前面,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把木质的椅子上。整个人从气质上就让人不敢直视,他小口的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你确定那人是天使图腾么?”

    “消息千真万确,而且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人将会入学柔水帝国的皇家图腾学院。”跪在地上的男子说道。

    “哦?没有去帝国图腾学院?有意思,派个人去海神城盯着,暂时不要与他接触。”华服男子吩咐道。

    “遵命。”

    在汇报情报的男子离开之后,华服男子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思索着什么。

    “别人只知道天使图腾是我图腾圣山的标志,但他们哪知道,这世界上只有可能同时存在七个天使图腾。老祖宗尚在,不可能有第八个出现的。这人绝对有问题,需要找个人近距离接触一下才行,派谁去呢。”男子独自喃喃自语道。

    皇家图腾学院里,王海生领着林越二人在学院里走着。一路上大概的向林越他们讲解了一下学院内的基本构造,和一些必须要知道的校规。

    “现在我领你们去薛教授的住处,剩下的事情她会为你们安排的。”

    很快,三个人就来到了一座幽静的别院内,王海生敲了敲门,大声的说道“薛教授,你推荐过来的两个学生已经到了。”

    不一会儿,门就打开了。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女子站在门内,看上去和薛妮有几分神似,但要成熟许多。

    “妮妮你来了啊,快进来。”女子亲切的叫着薛妮的乳名,把薛妮和林越请进了屋。

    “王老师多谢了啊。”薛霜转头向王海生道谢。

    “应该的应该的,那我就先走了,其他事情就由你亲自办了。”

    王海生离开之后,薛霜立刻关上了门,来到薛妮和林越面前。

    “妮妮,快让姑姑看看。这么多年没见,都已经长成漂亮的小姑娘了。”薛霜亲切的抚摸着薛妮的头发。

    “姑姑好,这是我朋友林越。”薛妮为薛霜介绍到。

    “你好,你跟着薛妮叫我姑姑好了,你们来,我先带你们看看房间。以后你们就住我这里,学院里的学生宿舍虽然也不错,毕竟没有自己家里舒服。”薛霜为林越和薛妮安排好了房间。

    “你们先收拾一下,我去取你们的校服,还有办理你们的入学手续。”

    很快,薛霜便取来了林越和薛妮的校服。薛妮的是淡蓝色的法袍,优雅又不影响行动。而林越的则是深蓝色的作战服,干练简单。见薛妮和她姑姑正说着话,林越一个外人也不好打扰,打了个招呼便出了别院,准备在这校园里四处逛逛。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新朋友
    &bp;&bp;&bp;&bp;林越一个人走在皇家学院的校园里,看着这异世界的大学,不知不觉走到了学生宿舍。景山和刘洋正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了正站在宿舍门口的林越。

    “这个好面生,没见过,会不会是新来的那个?”刘洋小声对景山说道。

    “有可能,我去问问。”景山说着便朝林越走去。

    “这位同学,很面生啊,新来的?”景山问道。

    “嗯,我叫林越,你好。”林越回答道。

    “你好,我叫景山,这位是刘洋。听说下学期会来两个新生,应该就是你把?”景山介绍了自己和一旁的刘洋。

    “你姓景?你认识景峰和景彩儿么?”林越一听这壮壮的男生姓景,便出声问道。

    “你认识他们?景峰是我哥哥,彩儿是我妹妹。”景山说道。

    “嗯,认识,之前一起组过队伍做任务。”林越说道。

    “是么,他们在哪儿,我好久没看到他们,彩儿离家出走之后就和家里失去了联系。”

    “他们现在应该还在仙灵城附近的一个叫升阳城的地方,我和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那里。”林越回道。

    “他们平安就好,你是我哥的朋友,以后也就是我的朋友。走,我们出去吃个饭,我带你在周围转转,熟悉一下。”景山说道。

    “我先去和我朋友说一声,问问她去不去。”

    “女朋友吧?听说你和一个女生一起来的。”刘洋打趣道。

    “没有,就是好朋友而已。”

    三人回到了薛霜的住处,林越敲了敲门。开门的是薛霜,景山和刘洋赶紧向她问好,然后躲到了一边。

    “你才刚来就交到朋友啦?挺好的,我就不用跟你说学校的诸多注意事项了。”薛霜说道。

    “嗯,碰巧是朋友的弟弟。薛妮呢,我想叫她出去吃饭。”林越说道。

    “我去叫她。”说完薛霜转身就进了屋,过了一会儿,薛妮便出来了。

    后面的刘洋在薛妮出现的一瞬间,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他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景山,然后小声的说道“你相信一见钟情么?”

    “哟?看上那妹子了?你别想了,人家是薛教授的侄女,而且这林越和她关系肯定不一般。”景山说道。

    “林越刚刚不是说他们只是朋友么,等会儿我要好好问问他。”刘洋说道。

    薛妮告诉林越自己不想出去吃饭,很久没见姑姑了,想和姑姑一起。林越也觉得三个男人,她去了没什么话题。便告别了薛妮,和景山刘洋一起走出了学院。

    “林越兄弟,走,我们带你去吃好吃的,学校附近可是有好多美食的。”景山热情的给林越说道。

    “好啊,等会儿还要请教一下你们关于学校的许多事情呢。”

    在景山的带领下,三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家叫旅行者的小饭店。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景山熟练的点了几个菜。

    “林越兄弟,我敬你一杯,以后大家就是同学了,互相照顾。”景山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林越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我只是个新来的,以后还要靠你们多照顾的。”

    “林兄,我也敬你一杯,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刘洋有些迫不及待。

    “哦?什么事?”

    “你和刚刚那女生真的不是男女朋友么?”刘洋说着脸就红了。

    看到刘洋的表情,林越便知道他是看上薛妮了。说对薛妮没感觉那是假的,但是林越现在并不想过问感情的事情。毕竟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以后何去何从还不知道呢。再说薛妮也没有表现出对他有好感之类的样子,其实是林越自己没有感觉到。

    “千真万确,之前出了意外,我差点死在魔兽山脉。薛妮路过正好救了我,然后后来我又帮了她一个忙,所以就成为好朋友了。”林越如实说道。

    “真是太好了!林兄,不,林哥。以后我就叫你林哥了,实不相瞒,小弟我刚刚只看了薛妮一眼,就深深的爱上她了。”刘洋听到林越的话,立马将杯里的酒喝了个干净,开心的说道。

    “额。。。这个我就帮不到你了,你自己努力吧。”对于这个事情林越也是不知道怎么办。

    “没事没事,来吃菜,这个好吃。”刘洋殷勤的为林越夹菜。

    景山看着也是很无奈,便转移了话题。“林越兄弟,我给你说说学院的情况吧。”

    “嗯,那就太好了。”

    “我们学院一共有四个年级,每个年级三个班。不是按照修为来区分的,而是会有一个综合的战斗力评判标准来做比较。比如我的修为是2级图腾战师,我的战斗力是5。刘洋是1级图腾战师,但是他的战斗力也是5。所以我们在一个班里。”景山说道。

    “那这个战斗力是怎么评判的呢?”林越问道。

    “战斗力是在学院一个专门的地方测试的,在那里你会进入一个幻境,然后你可以选择你自己的定位。比如治疗,或者肉盾之类的。然后你会和虚拟的敌人作战,最后会根据你的战斗情况给出一个数值。最低为1最高为100,估计明天薛教授就会带你们去做测试。不过你修为太低,所以还是对战斗力有影响。我们班是全学院战斗力最低的一个班,所以你估计会和我们一个班。”景山解释道。

    “那一个班上有多少人?怎么在学校里都没看到什么人。”

    “现在放假嘛,许多人都选择出去做任务提升自己的冒险者徽章,或者家住的比较近的都回家了。而且学院里一个班是20个人左右,一共就12个班,当然人不多了。”景峰继续为林越解释道。

    “这么少,为什么不多招受一些学生呢。”林越继续问道。

    “贵精不贵多嘛,学院是实行精英式教学,招生的门槛很严格的,仅次于帝国图腾学院。”景峰说道这里也是颇为自豪的。

    “原来如此,那平时在学校里都学些什么呢?”

    “这个我来说!”刘洋抢答道。

    “平时我们学的课分两类,战斗类和理论类。战斗类就是学习战斗技巧,和同学磨练在不同队伍里的各种配合之类的,也有老师指导图腾战绩的使用技巧。而理论类就是学习大路上的历史,还有许多其他知识。比如图腾兽的辨认,和许多关于图腾之力的理论见解一系列的。”刘洋说道。

    “而且定期学校会组织我们出去历练,或者和其他学院做交流比赛。总之在学院里学习还是很有好处的,特别是高级的学院。”景山接口道。

    “原来如此,真是多谢两位了。”林越说道。

    “别这么客气,以后叫我大山好了。”

    “林哥直接叫我名字。”刘洋咧着嘴说道。

    吃完喝足,三人走出了小饭店。刚刚走出门口,便碰到了正准备回学校的冷嫣然和杨思思。

    “你们俩怎么在这,这位帅哥是谁啊?”性格开朗的杨思思开口问道。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新来的同学,林越。这两位是班上的大美女,杨思思和冷嫣然。”景峰为林越介绍到。

    “你们好。”礼貌的打了招呼,林越心想这两个也就和那苏紫陌的两个室友一个级别,看来在见过苏紫陌之后,林越对美女的定义一下就提高了。

    “你好,以后就是同学了,多多关照哦。”杨思思也礼貌的回道。而冷嫣然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你好。”

    几个人都是准备回学院,便自然的结伴而行。

    林越半路上便告别了四人,回到了薛霜的别院,而景山几人则是继续朝着宿舍走去。

    “诶,这人怎么样?怎么看你们对他这么热情,才认识而已,至于么。”杨思思看着景山问道。

    “哈哈,哪有。他是我哥哥的朋友,我也是才知道,而且他还认识我妹妹,我当然对他热情了。至于刘洋嘛,你让他自己说吧。”景峰说着用打趣的眼神看着刘洋。

    “说就说,我看上和他一起来的女生了,一见钟情!所以,从今以后林越就是我大哥了。”刘洋拍了拍胸脯。

    “哎呀,你居然开窍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女生呢,学校这么多美女都没见你动心,怎么还一见钟情了?那女生很漂亮么?”杨思思笑着问道。

    “明天你们见了就知道了,不和你们说了,先回去了。”说罢,刘洋和景山告别了两个女生回了男生宿舍。

    回到房间的林越先打坐修炼了两个小时,然后想起自己在拍卖行买到的黑暗系武器,便从背包里取了出来。

    看着割魂者魔刃,林越觉得把他作为他的肉盾武器,正好配上他的乌龟盾。但是现在林越最想要的确实空间戒指,一路上一直背着个大盾牌,还有一把双手剑实在是太麻烦了。不知道空间戒指需要多少钱,林越准备什么时候去找个拍卖行问一问。

    想着明天就将正式开始自己的异世界学生生活,林越心情竟然有些小激动,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测试
    &bp;&bp;&bp;&bp;第二天清晨,薛霜早早就把薛妮和林越叫了起来,带着他们去测试战斗力。

    在学校里走了十多分钟,三个人来到了一个建筑面前。门口站着一个老头,看到薛霜过来便开口说道“薛教授来得真早啊,这两个就是要做测试的新生吧。”

    “田老早啊,这是我侄女薛妮,这是林越。”薛霜把林越两人交给了田老,吩咐他们做完测试去她办公的地方找她,就离开了。

    “两个小家伙跟我来吧,你们两个准备测试什么位置?薛妮应该是治疗吧?林越你呢?”

    “必须要确定一个位置么,其实我可以肉盾也可以输出。”林越说道。

    “当然不是,只是许多人只专精一个位置,所以才有分类的。你可以选择进行综合性测试,不过综合性测试难度比较高。”田老解释道。

    “那我就选择综合性测试,麻烦田老了。”林越选择了综合性的测试,薛妮选择的治疗类测试。

    “好,我给你们讲解一下,这测试会让你们进入一个虚拟的世界,在里面会有虚拟的队员和敌人。薛妮你到时候就跟着你的队员一起行动就行了,林越你的测试和她不太一样,你进去之后只有你一个人。但是你面对的怪物和薛妮是一个等级的,如果你在里面死亡了,你的意识就会传出来,测试就结束了。这个测试会根据你们的修为来设定队友和敌人,你们所有的装备和图腾技能都会复制到这个虚拟世界中的。”田老一边走一边给林越和薛妮大致说了一下测试的方式。

    “那把里面的敌人都杀完了之后呢?”林越问道。

    “会有限时的,如果在限时之内杀完,你就会自动进入下一级测试。怪物的强度会加强,一直到你打不过为止。”田老给林越解释道。

    “来吧,你们两个坐到这个椅子上,双手放在扶手上的宝石上,然后我就会为你们启动测试。”

    林越和薛妮分别坐在两把特制的椅子上,然后把手放在了两块宝石上面。田老见二人准备就绪,就启动了测试。宝石上传来细微的震感,然后林越就觉得自己的双眼越来越重。

    再次睁开眼,林越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四周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一旁有个巨大的计时器,上面显示着还有一分钟开始测试。

    站起身来,林越发现自己背上竟背着灾变之刃,和乌龟盾。这虚拟世界真是神奇,连装备都可以复制,林越感应了一下自己的图腾,光暗图腾都可以使用。而且在这里面没有人看得到我是怎么战斗的,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全力爆发了。

    一分钟很快就过去,巨大计时器上显示计时开始,时间是五分钟。然后在林越的不远处,就出现了几个敌人。用冒险者徽章感应了一下,都是和林越同等修为的敌人。一共五个人,有一个肉盾,和一个治疗。

    五个人一出现,就朝着林越冲了过来。为首的肉盾扛着盾牌朝着林越冲了过来,一旁的一个远程也开始释放起技能。

    “来吧,正好用你们来试剑。”林越大喊一声,然后拔出了背在背上的灾变之刃,朝着拿盾牌的敌人冲去。

    灾变之刃高高举起,对着扛盾牌的敌人狠狠的砸了下去,十字军打击。两千血量的肉盾直接被打掉了一半的血,史诗武器的伤害太恐怖了,林越自己都被这伤害给吓了一跳。

    下一秒,一个缠绕法术丢在了林越的身上,林越给自己上了一个神圣护盾,然后开启了黑暗图腾。死亡之握,直接把治疗从后面抓了过来。神圣风暴,防御极低的治疗被打掉了一半多的血量。

    影子奥义,分身,诸刃,鬼斩。一套连招技能,直接将治疗秒掉,再补上一记十字军打击,带走了肉盾战士。

    剩下的三个输出就完全挡不住林越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了,仅仅一分钟,五个敌人轻松解决。

    幻境外面,田老虽然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可以看到大致的信息。只用了一分钟,林越就搞定了五个同等级的敌人,田老眼睛泛着光芒“只用了一分钟么?果然不愧是天使图腾啊。”

    斩掉最后一个敌人,计时器就停止了计时。然后显示下一波敌人将在30秒之后到达,还是给林越些许时间休息一下。不过完全不需要,林越刚刚的战斗根本就没怎么消耗。

    很快,又是五个敌人,出现了。这一次是上品图腾战士的修为,比林越高了一级。但还是挡不住林越恐怖的伤害,一分钟,再一次轻松解决。

    外面的田老眼里的光芒更胜了“又是一分钟,看来他还有余力,不知道他能闯到第几波。就现在这个样子来看,四波怪应该是没问题的。那就是接近10的战斗力,这新生是准备直接去二年级么。”

    很快第三波敌人出现了,这一次修为果然提升到了1级图腾战师。

    “这下有点儿难缠了嘛。”林越为了减少受到的伤害,直接开启了黑暗护盾,然后再一次把治疗拉到了面前。一阵爆炸输出,秒到治疗,再转身一个银子分身来到远程的旁边。一通技能下去,全部带走。最后再回过头来解决防御最高的肉盾,整个战斗用时比之前长了一下,不过也就两分钟。

    第四波,第五波,第六波。林越很快就和第七波,5级图腾战师的水平。本来换做是林越之前的战斗力,这五个5级图腾战师肯定搞不定。但是经过最近的修炼,他多自己力量的掌控显得更加纯熟,又获得了灾变之刃这样的好装备。攻击力已经达到一个可怕的程度了,用时四分钟,林越搞定了五个敌人。

    抓紧休息的时间,林越赶快恢复着,毕竟这些敌人的修为比林越高太多了。第八波了,这一次出现的不再是五个分工明确的敌人。这一次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的修为是6级图腾战师。

    虽然只比刚才的高了一级,但是林越明显感觉这个人比之前的强太多了。握着灾变之刃的手紧了紧,在计时开始的一瞬间,林越如离弦之箭,冲向了敌人。

    “当”灾变之刃和对方的长剑撞在一起,碰撞出一片火花。

    这人有足足五千的血量,从属性上看还是金系的。这让林越决定改变战术,朝着不远处放了一个影子。然后十字军打击,加神圣风暴,一轮爆发之后,直接移形换影。接上鬼斩,并甩出一个黑暗锁链。

    这敌人被减速的非常严重,林越战斗中直接更换了武器。把灾变之刃背在了背上,然后拿出了乌龟盾和割魂者魔刃。

    看了一眼旁边的计时器,还有四分钟。减速效果一结束,那虚拟出来的敌人一个冲锋冲到了林越面前。出盾,格挡。然后右手拿着割魂者魔刃狠狠的刺了过去,攻击命中,触发割魂效果。虽然百分之一的生命值并不是太多,但是当次数变多之后,攻击力就变得很客观了。

    林越给自己加持了各种护盾,然后顶着伤害不停的用割魂者魔刃攻击着敌人。很快,虚拟的敌人就被打掉了一半多的血量。时间仅仅过去了两分半,有机会过这一关,林越目光如电。一个影子分身加黑暗锁链,再一次退到安全的距离。换武器,诸刃,鬼斩,死亡之握。几个技能行云流水,即打了输出又控制了敌人。

    被拉到面前的敌人又承受了林越一轮恐怖的爆发,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血量了。这时候他终于用出了一个强力技能,剑刃风暴。6级金系图腾战师的剑刃风暴攻击力是在是高,顶着护盾的林越还是被打掉了三分之一的血量。不过这虚拟的敌人不可以加血,林越可以啊,继续用黑暗锁链和鬼斩控制着。林越找到安全距离给自己释放着圣光术,血量加满,技能冷却时间结束。

    一个转身,林越再一次冲向了虚拟的敌人,一轮爆发,将他的血量打到还剩三百多。用余光瞄了一眼计时器,还有三十秒。

    不能等技能冷却了,直接硬拼。林越心念一转,做出了决定。紧握手中的灾变之刃,一个侧踏步,靠近了敌人,然后挥剑斩下。敌人身上一直有灾变的被动效果,再加上攻击力和攻击速度加成。即使是不用技能,普通攻击同样的高伤害。

    终于在还有十秒钟结束的时候,林越干掉了这6级图腾战师的虚拟敌人。看了看计时器,这一次可以休息一分钟。赶紧给自己补慢了生命值,然后坐在地上回复着图腾之力。

    刚刚对战6级图腾战师已经比较吃力了,虽然攻击力上面林越完全可以和其比肩,但是等级是硬伤。差距太打了,直接导致刚刚那虚拟敌人的生命值比林越多了一倍。正面换血会让林越非常的吃亏,好在减速和移动技能比较多,先用游击战术消耗了一半血量。

    一分钟眨眼就过,一个心的敌人再次出现。这一次修为已经提高到了7级图腾战师的级别,林越自己也感到头疼了,这一次估计是搞不定了。实在不行只有继续用游击战术直接将它耗死,只是这测试就只能直接结束了。

    没试过怎么知道呢,林越心想。定了定神,紧握手中的灾变之刃,冲向了这7级图腾图腾战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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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测试结果
    &bp;&bp;&bp;&bp;林越冲到敌人的面前,一个侧身,灾变之刃和对方的武器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然后立马打出一记十字军打击接神圣风暴。

    分身位移到背后,又是影子恶魔图腾的一套技能打出。直接打掉了这虚拟敌人一千多的生命值,然后立刻减速,跑开,换盾。

    再一次冲回来,扛着伤害不停的用割魂者魔刃配合技能消耗着血量。没办法,不用这种方法打,林越根本扛不住几下正面技能就要躺地了。

    计时器上显示已经过去了两分钟,林越看了一眼虚拟敌人的血量,已经被耗下了两千左右。但是还有三千多,一阵头痛。林越退后几步,用同样的办法换成灾变之刃又是一轮爆发。几个来回,很快就将血量打到了还有五分之一了。

    这虚拟出来的7级图腾战师,血量下降到五分之一之后,全身突然冒起了血光。狂暴,伤害提高50%,一记重砍,林越的血量直接没了一半。吓得他赶快丢出一个黑暗锁链,准备后退,结果发现狂暴之后的敌人直接免疫控制了。

    完蛋了,看着还有不到一千血量的虚拟敌人,再看看自己也是不到一千的血量。虽然一套爆发可以打掉他的血量,但是自己也肯定会被干掉。

    用余光瞄了一眼计时器,还有最后十几秒钟。关键时候,林越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一直没有用过技能。那就是死亡骑士的被动技能,一天只能触发一次,免疫一次致命伤害,还可以反过来治疗自己。

    紧握灾变之刃,林越直接用了一个死亡之握将敌人拉了过来,然后顶着黑暗之盾和神圣护盾的减伤效果打出一套爆发。

    林越转瞬间就打掉了虚拟敌人七八百的血量,但自己也重重的挨了一刀,在减伤效果下受到了五百多伤害。两人都已经到了极限残血的状态,虚拟的敌人毫无表情,依旧是一刀斩向林越。而林越也是根本不怕,冲上去直接准备斩掉这7级图腾战师。

    这时候,这虚拟的敌人竟然还有技能,长剑突然发光,斩杀技能发动,对生命值低于5%的敌人造成双倍伤害。

    但是林越一点都不怕,伤害越高林越给自身加的血就越高。一刀斩下,林越被动触发。免疫了这一次强大的攻击,吸收了其中的三分之一治疗自己。林越没有开启任何护盾技能,再加上这虚拟敌人的双倍伤害,一刀足足造成了接近三千的伤害。

    吸收了三分之一,林从残血的状态直接脱离了危险范围。而林越的灾变之刃也在这时候砍在了对方身上,三百多伤害爆出,斩掉了这7级的图腾战师。

    用手中的剑撑着地面,林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虽然在这里面不会死。但这次也是林越穿越到图腾大陆以来最为艰苦和惊心动魄的一次战斗了,看了看计时器,自己竟然过了这一关。但是一想到下一关要面对8级的图腾战师,林越就觉得压力巨大。想了想,死亡骑士的被动技能都冷却了,要到明天才能再次使用,林越便决定放弃下一关。

    走到计时器旁边,按下了一个按钮,林越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已经回到了之前的房间。田老正用惊讶和狂热的眼神看着林越,林越出声问道“田老,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刚刚我闯了几关,不知道我的战斗力是多少?”

    “天才啊,天使图腾果然名不虚传。战斗力是在是太惊人了,竟然可以以中品图腾战士的修为挑战7级图腾战师成功。学院创办以来,你是第一个,我想就算是在帝国图腾学院也是无数年不遇的吧。”田老看着林越说道,眼力的光芒不停的闪烁。

    “额,是么?那我的战斗力是多少?”林越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田老的话。

    “越级战斗是增加战斗力最好的办法,这一次你直接越了8级战斗胜利,战斗力飙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你这个年龄,或者说同等级的图腾师,战斗力能够超越你的,万中无一。你的战斗力已经计算出来了,50整。”田老说道。

    “50?满值不是100么,我这个也不算什么啊。”林越有些不解。

    “战斗力还是要考虑修为因素的啊,如果你这次是图腾战师1级来测试,并且跨8级挑战成功的话,你的战斗力估计会在55的样子。”田老解释道。

    “这样啊,那我这个战斗力能分到什么班呢?”林越问道。

    “太高了,哪个班都分不了,我会把你的情况向学院说明,然后等他们商议。”田老摊了摊手。

    “薛妮呢,她测试完毕了么?”林越见自己醒来的时候旁边的椅子已经空了,不知道薛妮去了哪里。

    “她早就测试完了,哪像你,一路闯了这么多关。他的战斗力是6,和之前预想的差不多,所以会分到一年级的三班,也就是学院里战斗力测试结果最低的班级。”田老说道。

    “这样啊,那田老,我就先告辞了。大概什么时候能知道结果呢?”

    “很快的,我会让他们召开紧急会议的,明天就可以告诉你结果。”

    “好的,田老再见。”告别了田老,林越走出了测试的地方。心里还在不断的回味着刚刚的一场场战斗,这样不用顾忌生死去放手战斗的机会可不多。每一场都是宝贵的经验,现在要是再让林越和那7级图腾战师打一场,估计就会轻松一些了。

    寻着之前薛霜告诉自己的路,来到了她平时办公的地方。推门而入,见薛妮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书,而薛霜也正埋头写着什么。

    “你测试完了?怎么这么久,你战斗力多少?我好汇报给学校,让他们为你们分班级。”薛霜问道。

    “我战斗力测试出来是50,田老说他会上报给学院的。”林越说道。

    “什么?!50?怎么可能这么高,你才图腾战士修为而已啊。”薛霜表现得非常的惊讶,毕竟谁听到林越一个中品图腾战士的战斗力有50都会这样的。

    “我越级战斗,战胜了7级图腾战师,所以战斗力就这么多了。”林越回答道。

    “7级图腾战师,你这也太恐怖了吧,差这么多等级你是怎么做到的,太不可思议了。”薛霜还在不停的感叹着。

    “侥幸侥幸,田老告诉我我这个战斗力哪一个年纪都进不了是为什么啊?那我到时候怎么上课呢。”林越还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因为学院里,最高战斗力的班也才30到40,但是那个班里的学生至少都是7级图腾战师的等级。你去的话会很麻烦的,但是你在低等级的班级里又太强了,所以学院才需要商讨一下。”薛霜说道。

    “好吧,其实我最需要学习的就是基础的知识,说实话许多常识性的知识我都不知道。”林越说道。

    “嗯,我会和学院说一下的,你们自己出去转转吧,我现在就去找校长开会。”薛霜说着就走出了办公室。

    “林越,你怎么这么厉害。而且你的修为提升的好快,才几个月时间,就已经图腾战士了。”薛妮说道。

    “哈哈,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运气吧。走,我们叫上景山一起出去吃饭,景山就是之前我们一起组队去遗迹冒险的时候景峰的弟弟,彩儿的哥哥。”林越说道。

    两人走出办公室,来到学生宿舍。结果景山不在宿舍里,林越便只能作罢。想起自己的冒险者徽章需要提升一下了,林越便和薛妮商量着去接些任务来做。

    出了学院大门,问清楚了冒险者公会的位置。来到冒险者公会在海神城的分会,林越才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人山人海。海神城毕竟是一个帝国的主城,专门在西城区划出了一块地方供图腾公会使用。

    一个大大的广场,无数的冒险者在里面。有就地摆摊叫卖东西的,也有组队一起做任务的。两人好不容易才穿过了人群,来到冒险者公会的大厅。

    进入大厅就看到一个巨大的公告牌,上面不停的滚动着无数的任务。每一个任务都表明了接取的等级,和人数限制之类的信息。

    林越和薛妮正在上面寻找他们比较适合的简单任务,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哥!真巧啊,你们也来接任务啊?”原来说话的人是刘洋,他也是趁着放假来做任务的。

    “是你啊,好巧。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薛妮,我的好朋友。薛妮这是刘洋,是昨天在学院里认识的,以后你应该会和他一个班。”林越为两人做了简单的介绍。

    “你好。”薛妮礼貌的向刘洋问好。

    “你。你好。”刘洋听到薛妮跟自己说话,一下就结巴了起来,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林越看着他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赶快找了个话题岔开“刘洋,怎么没见景山呢?就你一个人来做任务么?”

    “他也在,还有其他几个同学,你们跟我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刘洋带着林越和薛妮朝冒险者公会里面走去,大厅是接任务的地方。在更里面,有许多供冒险者休息的场所,许多冒险者没事做的时候都喜欢来这里呆着。既能随时接到好任务,也能了解到大陆上的各种最新消息。
正文 第五十五章 任务
    &bp;&bp;&bp;&bp;林越和薛妮跟着刘洋穿过大厅,来到休息区。景山一眼就看到了林越,立刻起身走了过来。

    “你们也来做任务么,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李浩,我和刘洋的好朋友,旁边这两位美女林越你是见过的。李浩这是林越,旁边这位美女是薛妮。薛妮这是杨思思和冷嫣然,也是我们一个班的同学。”景山为众人介绍道。

    几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纷纷礼貌的打了招呼,然后围坐在一起。

    “林越,你们今天去做了测试了吧?”景山问道。

    “嗯,做了,在等学院安排呢。”林越说道。

    “哦?测试结果出来不是直接就可以分班了么,怎么还要等学院安排。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林越你的图腾和我们的不太一样,学院不知道把你分去哪个班了。”景山猜测着,完全没有想到是因为战斗力太高才导致这样的情况的。

    “薛妮战斗力测出来是6,以后应该是和你们一个班的。”林越说道。

    “欢迎,欢迎,以后大家就是一个班上的同学了。”刘洋听到这个消息开心得不行。

    “那太好了,以后班上可又多了一个美女了哦。”杨思思说道

    “对了,林越,你测试出来战斗力是多少?”景山好奇的问道。

    “我?我测试出来的战斗力是50,,因为我等级比较低的原因,所以越级战斗比较容易。”林越也不好隐瞒,反正他们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除了薛妮,其余的五个人集体陷入了沉默,都被林越的话给惊住了。林越他们是新生对这个战斗力的概念可能不太清楚,但是景山几个人可是很了解的。学院里被称为最强战力的四年级领军人物的兰特瑞索,当初测试时的战斗力也才30多。林越居然有50战斗力,虽然都知道天使图腾非常的强,但是也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啊。

    ”林越,你是在开玩笑么?怎么可能有人能再图腾战士级别测试出50的战斗力,根本不可能啊。”景山忍不住喊道。

    绿木帝国,简幽已经回到了家族。此时他正在家族的大厅里,和自己的父亲聊着天。

    “你说你结识了一个天使图腾的少年?没开玩笑吧?没听说圣山那边有人外出历练啊,而且从你的形容上感觉这人根本就不是圣山的人,但却又拥有天使图腾,真是太奇怪了。”简幽的父亲说道。

    “其实我觉得他真的不是图腾圣山的人,和他接触的时候完全感受不到圣山那些家伙身上的气质,而且他真的好多常识性的问题都不知道。感觉就像不属于图腾大陆一样,你说会不会他是从其他大陆来的?听说柔水帝国北边的无尽大海里面还有其他的大陆嘛?”简幽大胆的猜测着。

    “那只是传说而已,不过照你这么说如果他真的不属于图腾圣山的话,这天恐怕就要变了。不过你做得很对,交好他,他不是去那什么柔水帝国的皇家图腾学院了么,你也去。至于以后怎么做,到时候我再通知你。”

    “好啊,正好在家呆着没事做,那我现在就出发。”简幽告别了父亲,直接出发朝着柔水帝国去了。从绿木帝国到柔水帝国是要穿过图腾圣山的势力范围的,差不多两周时间,简幽就能到达海神城,正好能赶上开学。

    简幽出发去了海神城的同时,绿木帝国最南边的精灵森林里。冬季的大雪给整个森林披上了白色的外衣,在精灵森林的深处,有一块区域却一点雪都没有。到处都像春天一样,鸟语花香。这里就是精灵族的核心所在,永恒之井。

    一棵无比巨大的参天古树下,有一片小小的湖泊。湖水如一面镜子一样光滑,从湖水里升腾起肉眼可见的能量雾气。滋润这周围所有的生命,这也是为什么这一片区域如春天般温暖的原因。

    参天大树的树干如果要让人合抱的话,估计要一百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树干高耸入云,足有几十米高,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方圆一公里的范围全被遮蔽在这巨型的树冠下面。

    而在这巨大树木的枝干上,一座座树屋隐藏其中。不时有一些精灵出入,他们都是精灵族的王族,这永恒之树上的这些树屋就是他们的王宫。只有血统最为纯正的精灵才能被允许住在上面,其他的精灵只能居住在附近的森林里。

    此时,树冠最上面的一座树屋内。一个年迈的精灵正端坐在椅子上,他头上戴着一个用树枝编制而成的花冠,花冠上缀有一颗巨大的木系晶核。这就是精灵王的象征,这端坐的精灵就是整个精灵森林的统治者。

    在他的对面,一个年轻的精灵正站得笔直。“孩子你过来。”精灵王说话了,声音有些有气无力,让人感觉他更加年迈了。不过从岁数上来说,精灵王真的已经活得非常久了。他足足活了一千八百多岁,再过不久,他就将回归永恒之井。

    “爷爷,您有什么吩咐?”这年轻的精灵便是精灵王的亲孙子,也是精灵族无数年来,号称最为天才的精灵。他的年龄仅仅相当于人类年龄的二十岁,但是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步。他是自上古灾难之后,被誉为精灵族最有希望突破至精灵圣者的精灵。精灵虽然寿命悠长,天赋极高。但是他们却被各种桎梏限制,很难突破到图腾圣者的水平。自古以来的精灵王除了第一位,其他的都是图腾王者的修为,历史上甚至出现过修为只有图腾战皇的精灵王。

    而这年轻的精灵,背负着整个精灵一族的希望,因为所有的精灵都相信。只要他们的王能够突破,他们就能够凭借这永恒之井的魔力重返荣光。

    “你该出去历练一下了。”精灵王说道。

    “去人类世界么?”年轻的精灵问道。

    “恩,前几日我得到了古树和永恒之井的预言,这个大陆,要变天了。”精灵王继续用他那有气无力的声音缓缓的说着。

    “是什么预言,难道我们不足以在这乱世生存下去么。”

    “你应该听说过半神塞纳留斯的那个预言吧,那个人,出现了。”精灵王说道。

    “什么?不可能,虽然我从不质疑塞纳留斯殿下的判断,但是这样的人类是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年轻的精灵说道。

    “其实这个消息已经被证实了,一个月前,暗夜精灵族的守护神兽递来过一条消息。在他掌管的魔兽山脉出现了一个既能使用光明天使图腾又拥有黑暗恶魔图腾的人类少年,此事千真万确。不过除了它和我,暂时还没有人知道这个少年的秘密。现在我需要你做的就是,进入人类世界,找到找个少年,和他成为好朋友。只有这样,我们高等精灵一族才能在这混沌的乱世生存下去。”说完精灵王就不再发出声音,端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好像一尊雕像。

    “是,我明日就出发,不知道那个少年此时在何处。”年轻的精灵问道。

    “海神城。”只说了三个字,精灵王便挥手示意年轻的精灵可以走了。

    深深的鞠了一躬,年轻的精灵离开了树屋。回到家中,他站在窗户旁边,从巨大的树冠上眺望着远方。

    “不管你是谁,如果你不能得到我的认可,就永远不能做我的朋友。”年轻的精灵喃喃自语道。

    海神城,冒险者公会。林越一群人正在聊着天,都是年轻人,以后又是一个班的同学,大家很快就显得很熟络了,就连在陌生人面前不太喜欢说话的薛妮也和杨思思冷嫣然聊得热火朝天。

    “林越,其实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是因为听说会有一个特别稀有的任务刷新,所以才一直等着的。”景山说道。

    “什么任务?”

    “一个遗迹任务。据说这个任务会给出一个坐标,然后接取任务的小队可以凭着信物进入那个遗迹。任务的内容是需要取得遗迹内的一件物品,至于在遗迹内获得的其他收获,全归冒险者所有。今天在这冒险者公会的人,大多数都是为了这个任务而来的。”景山解释道。

    “刷了刷了。刘洋激动的从大厅跑来。

    “那个任务刷了?你接到了么?”景山迫不及待的问道。

    “接到了,原来每一个队伍都可以接那个任务,而信物有很多个。只要谁能取出任务物品,就算是成功。”刘洋兴奋的说道。

    “是么,我懂了,我们赶快商量一下,明天就出发。林越,你要和我们一起么?”景山突然想起测试获得50战斗力的林越,加上他的话他们小队的实力将会大涨。

    “好啊,没有问题,你去问问薛妮吧。”对这种能够提升自己实力的事情,林越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的。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流沙城
    &bp;&bp;&bp;&bp;薛妮也爽快的答应了一起组队任务的请求,于是林越和薛妮再加上景山五人,组成了一个临时小队,接取了任务。

    一行七个人接了任务之后,决定一起去吃个饭。刘洋立刻说道“这次我请,迎接我们的新同学。”

    “哟,小气鬼也要请客啦?那我们可要吃一顿好的,你们说呢。”杨思思立刻就起哄起来。

    “说了是迎接新同学啊,你们比这样,还是老地方去吃吧。”刘洋赶紧转移话题。

    于是一行人又来到了那天景山带林越吃过的小餐馆,老板见他们来了,熟络的打了招呼然后把他们带到了二楼的包厢里面。

    “来,大家一起碰一个,预祝我们任务顺利。”景山举起酒杯说道。

    “也欢迎我们的两位新同学。”杨思思接口道,然后用余光瞄着林越。

    酒足饭饱,几个人一路步行回到了学院,约定好明天早上在学校门口集合之后就各自回住处了。

    回到房间,每日功课必须要完成,修炼了两个多小时林越酒劲全消。洗了个澡早早的睡去,明天说不定会有很艰苦的战斗等着自己。

    而在女生宿舍,两人一间。杨思思正和冷嫣然说着悄悄话,“诶,你觉得那林越怎么样。”

    冷嫣然白了一眼自己的好友说道“才见了几个小时啊,就看上了?”

    “我就问一问,你怎么这么复杂。我感觉他挺礼貌的,而且天赋这么好。”

    “你也知道他天赋好啊,他是人中之龙,你还是别想了。”冷嫣然泼着冷水。

    “给你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就好奇问一下而已!”杨思思红着脸用枕头砸向冷嫣然。

    “还说没有,你看看你脸红的,不和你闹了。你要是喜欢,就去追吧,我能感觉到薛妮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不过我们学校美女这么多,你可得加把劲。”说完冷嫣然就埋进了被窝。

    第二天清晨,初冬的太阳没有多少温度的照射着大地。林越几个人早早就吃过了早饭来到了学校门口,几个男生都到了。薛妮也跟着林越一起来了,只有杨思思和冷嫣然还迟迟没来。

    “她们俩干什么呢,怎么今天这么啰嗦。”李浩说道。

    “我怎么知道,平时不是都挺准时的么。”刘洋也很奇怪。

    过了小半个小时,两个女生终于姗姗来迟。来了之后眼尖的李浩发现杨思思居然还略施粉黛,化了妆。

    “不是吧,杨思思。我们是去做任务的,你化妆干什么?”

    “要你管?本小姐喜欢不可以么。”杨思思说道。

    “好了,人齐了我们就出发吧,路上还要花很长时间呢。争取今天晚上到流沙城,明天一早再出发去任务地点。”景山说道。

    于是一行七人整装出发,从海神城南门出了城。继续一路往南走,花了半天时间,他们就来到了柔水帝国和厚土帝国的交界处。路过一个小镇吃了点东西,一路上一群有说有笑,关系很快就拉近了不少。

    “林越,你说我们这冒险小队叫什么名字?”杨思思骑着图腾兽移动到林越的旁边问道。

    “名字?随便取一个不就好了,我这个很不擅长啊。”林越说道。

    “不如叫皇家图腾学院怎么样。”景山说道。

    “皇家个毛啊,你脑子能不能别这么呆。”李浩扶着额头,受不了景山取的名字。

    “那你说叫什么?”景山反问道。

    “叫无敌小队吧,哈哈。”李浩提议。

    “你这个也不怎么样,我看叫必胜小队。”刘洋反驳道。

    三个活宝取的名字逗得林越和其他人哈哈大笑,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到这么弱的名字的。

    “算了,你们几个别乱取名字了,我们的小队就叫勇敢小队好了。”冷嫣然提议道,她并不知道,多年之后,勇敢小队成为了大路上传奇一般的冒险者小队。

    “我觉得不错。”杨思思说道。

    “我也觉得不错。”薛妮和林越都回应道。

    于是众人就敲定这个名字,并在流沙城正式注册成为一个正式的冒险者小队。这流沙城是进入厚土帝国之后的一个小型城市,离勇敢小队接取的任务地点比较近,所以众人选择在这里休息一晚,稍作调整再去任务地。

    随意找了一个旅店住下,负责队伍后勤的杨思思就在冷嫣然的陪同下出去采购物品去了。薛妮见两个女生都走了,便也一起跟了过去。

    留下四个男生在旅店大厅坐在聊天,李浩见三个女生走出旅店立刻小声的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杨思思今天表现的很奇怪?”

    刘洋和景山都摇头表示没有发现,而林越对杨思思也不了解,当然更不知道了。

    “她平时什么时候在我们面前化过妆的?而且今天她一直偷偷瞄林越,我看她八成是看上林越了。”李浩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不会吧,这么快?这才两天而已啊。”刘洋惊讶的说道。

    “得了吧你,不知道是谁就看了薛妮一眼就不能自拔了。”景山笑道。

    “哦?赶快招来,怎么回事?”李浩那天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刘洋对薛妮一见钟情的事情。

    “还能怎么回事,刘洋这家伙第一次见到薛妮就对人家一见钟情了,不然你以为那天他会这么大方请我们吃饭?”景山为李浩解释道。

    “原来如此,你们动作可真快啊,别人才刚刚报名你们就准备下手了。话说我们学校美女可多了,林越你到时候可要好好挑一挑。”李浩说道。

    “我暂时不准备考虑这些事情,对了,景山,我问你个问题。”林越对着景山说道。

    “什么事?”

    “哪里可以买到空间戒指?”林越见他们好像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空间戒指,暗叹果然都是大家族出来的子弟。

    “林越你没有么,怪不得你把盾牌大剑都背着。这个问题你完全可以让刘洋帮你解决,忘了给你说了。他的家族可是大陆第一商会,部落商行哦。”景山说道。

    “哦?我之前在一次拍卖会上见过一次部落商行的少当家。”

    “那是我哥哥,不过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每次回家他都不在。你要多大的戒指?如果是比较小的,回海神城立刻我就能给你拿一个过来。”刘洋说道。

    “我不是很清楚这空间戒指的事情。”林越请教到。

    “空间戒指是用特殊材料空间石制作的,一般分为小型,中型,和大型空间戒指。小型的容量大概十立方米到五十立方米不等,这个要看制作手法和工艺。中型的一百到两百,大型五百到一千。”刘洋为林越解释道。

    林越估摸了一下自己的需求说道“我需要一个小的,大概二十立方米就够了。”

    “这简单,回头我就去给你弄一个,包在我身上。”刘洋拍着胸脯答应道。

    没多久,三个女生就回来了。七个人坐在一起商量起明天的任务。景山说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分配一下队伍的职责,我们都还不了解互相的图腾呢。”

    “嗯,那就都说一下吧,我先开始。我是水系2级图腾战师,图腾是水精灵,擅长治疗。”嫣然说道。

    “我是木系2级图腾战师,图腾是柳树,擅长控制和治疗。”杨思思报出了自己的信息。

    “金系3级图腾战师,图腾是刀,近战输出。”说话的是李浩。

    “我是土系2级图腾战师,图腾是地行龙,可以输出也可以肉盾。”刘洋说道。

    “寒冰系2级图腾战师,图腾是海狮,近战输出。”景山说道。

    听到景山竟然是个近战,林越小小的惊奇了一下。“我是光明系中品图腾战士,图腾是天使。擅长治疗,肉盾,和输出。”

    “我擦,你怎么什么都擅长,全能王啊。”李浩叫道。

    “我是水系2级图腾战师,图腾是水纹鱼,擅长输出和治疗。”薛妮也报出了自己的图腾信息。

    “那到时候我们战斗的时候就冷嫣然和杨思思负责治疗,薛妮远程输出。刘洋和林越肉盾,我和李浩近战输出吧。”景山提议道。

    众人都示意同意这样的分配方式,然后又聊了会儿天,便都早早的回房休息了。

    其他几个人都上了二楼,林越准备一个人出去转转的时候,杨思思突然跟了上来。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哪儿?”

    “睡不着,到处转一转。”林越回道。

    “一起呗,我也睡不着。”杨思思说道。

    “好吧。”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都不知道说什么,一直处于沉默的状态。过了好久,杨思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图腾圣山的人么?”

    “不是。”

    “那你是哪里人啊?”杨思思继续问道。

    “我是地球人。”林越回道。

    “地球?在哪个帝国啊?”

    “在一坐大山里,与世隔绝。”林越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

    然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一直走了半个多小时,转了一圈的二人回到了旅店。

    “我上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林越说道。

    “嗯,晚安。”杨思思轻声说道,然后两人就各自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的杨思思发现冷嫣然在自己房间里,被吓了一跳。“说吧,刚刚你们俩干什么去了。”冷嫣然开口问道。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怒焰峡谷
    &bp;&bp;&bp;&bp;杨思思有些无奈的说道“那小子像个木头,出去转了一圈一句话不说。算了,等开学再说吧,早点睡了,明天还有战斗等着呢。”

    “哈哈。杨大美女也有被人冷落的时候啊,今天我就在这里睡,不想动了。”冷嫣然说着钻进了被窝。

    在林越几人离开海神城之后,皇家图腾学院又迎来了两位新生。此时皇家图腾学院的校长副校长和几个教授老师聚在一起,焦头烂额的开着会。

    “林越的事情还没商量出个结果,怎么又来了俩个麻烦人物。”说话的是学院的副校长,一个满头白发的瘦小老头。

    “这次来的两个来头也不小,一个是冷家的第一天才冷漠。第二个是金家的小少爷金武国,两个都是刚刚二十岁就达到9级图腾战师的天才。一位女性教授说道。

    “有个消息需要让你们知道,刚刚得到消息,开学之前还要来两个。”负责招生的王老师说道。

    “什么?还要来两个?我们这小庙供不起这么多大神啊,怎么都跑来我们学校了,帝国图图呢过学院明显比我们好啊。”除了瘦小老头,还有一个胖胖的副院长,这惊叹就是他发出的。

    “那两个一个是简家的第一天才,领悟了风之剑法的简幽。第二个你们可能完全不会想到是谁,我当时被吓了一跳。”王老师说道。

    “哦?这些人的来头已经够大了,还有谁能让你吓一跳的?”薛霜问道。

    “还有一个来自精灵森林最中心,达拉苏斯。现任精灵王的亲孙子。你们说着来头大不大,我受到精灵森林传来的消息的时候反正被吓了一大跳。”姓王的老师说道。

    “这是在开玩笑么?我们学院是要出世什么宝贝么,怎么都跑来了。精灵族现任精灵王的亲孙子?难道是?”瘦小老头问道。

    “嗯。”这时坐在众人首位的院长终于说话了“就是他,精灵族百万年不世出的绝世天才,背负着精灵族全族希望的精灵。玛法里奥。”

    “头疼,他来我们学院干什么?难道我们学院还有他不知道的知识?”瘦小老头说道。

    “我想,他们来我们学院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为了林越。”院长说道。

    “哦?为什么?”胖老头问道。

    “因为林越是不属于图腾圣山的天使图腾,这一点就足够几大家族行动起来了。”院长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我们怎么安置他们?全放一个班里?”王老师问道。

    “不行,这样他们一定会打起来的。实在不行就一个班里塞一个,正好用他们刺激刺激学院里几个天赋还不错的学生。”薛霜建议到。

    “可以,就这么办,后来的四个除了玛法里奥,四年级的三个班一个班一个。玛法里奥等级太高了,给他一个特聘教授职位如何,精灵族的大天才嘛。既然来了我们学校,就做点贡献好了。”院长说道。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商定着,而林越则被他们安排在了薛妮和景山的班上。因为林越的基础知识是在是太薄弱了,必须要让他从头学一遍。

    流沙城以东,魔兽山脉的另一边,勇敢小队的七个人已经进入了森林。很快就遇到了几只低等级的图腾兽,不过被林越他们轻松的给解决了。继续前进,花了小半天时间几个人才终于来到了任务给出的地点。

    穿过一大片森林之后众人来到了一座山脚下,高耸的峭壁上有一个大大的洞穴,洞穴里面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漩涡光幕。和林越之前去过的哀嚎东西很相似,显然这就是任务要求的遗迹了。此时在洞穴门口竟然还有两只其他的队伍,其中一只居然是兽人组成的。两个高大的牛头人扛着两面比林越还高的盾牌,另外还有三个绿皮肤的兽人和两个瘦高的巨魔。这只兽人队伍也是七个人,而另外一只人类队伍有八个人。七个人类,一个精灵族的弓箭手。

    两只队伍显然都是接取了任务的,正在洞口休整。看到又一只队伍到来,并没有过多的举动,依旧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我们也休息一下吧,休整半个小时,然后进去。”景山说道。

    众人找了一个空地,坐下来喝水吃东西,调整着状态。林越凑到景山旁边小声的问到“兽人和精灵族他们也像人类一样要觉醒图腾之力么?”

    “不,他们不用,他们只需要按照自己种族的修炼方式修炼就行了。他们每一个人天生就是图腾战士,然后慢慢修炼就行了。”景山说道。

    “那他们岂不是很强大,为什么要依附于人类呢?”林越好奇。

    “精灵族虽然个个都拥有强大的战斗力,但是他们繁衍能力太低了,人口一直不多。精灵森林已经足够他们生活了,所以就和人类没什么矛盾,而且精灵族生性比较善良友好。至于兽人族,他们很久以前是侵略过人类的。然后人类惨败,但是他们在大陆上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这样的生活方式根本不适合他们。他们是好战的民族,只有在不断的战斗中生活才是他们想要的。所以他们最后又回到了兽人平原,过起了游牧生活。”景山为林越耐心的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那他们没有图腾之力和图腾么,那他们是怎么战斗的?”林越继续问道。

    “他们是按照战斗的方式分出了许多职业,比如肉盾是战士,治疗有德鲁伊还有萨满祭司之类的。那个精灵族是弓箭手,他们很多职业都是可以兼顾两种天赋的。比如萨满祭司既可以治疗又可以输出,战士既可以肉盾又可以输出。”杨思思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林越和景山旁边,接口说道。

    “原来如此,这么复杂啊。你们这些都是从哪里知道的,学院么?”

    “对啊,这些都是图腾知识类嘛,到时候开学了你就会学到的。”杨思思说道。

    三人说话的时候,兽人队伍率先站了起来,朝着遗迹走去。而人类队伍也紧随其后走了进去,洞口只剩下勇敢小队的七个人了。

    “他们两个队伍进去遗迹里不会发生混战么?”薛妮问道。

    “不会的,进去之后每个队伍都会处于一个不同的空间,是不会互相碰到的。外面看起来这遗迹只有一个,其实是可以同时让很多小队一起冒险的遗迹。只要哪只小队从里面最先取出烈焰宝珠,并带回冒险者协会就算任务完成了。”刘洋说道。

    “那我们也赶快动身吧,免得被其他队伍抢先了。”李浩提议到。

    于是众人提前结束了休整,整装准备进入怒焰峡谷。在景山的带领下,一行七人一起踏进了漩涡光幕。

    熟悉的失重感传来,一晃眼,来到了遗迹内。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定神一看,原来这遗迹内到处都是灼热的岩浆,不远处就有一只图腾兽正在缓慢的移动着。

    “我给大家说一下这个遗迹,任务上都有介绍的。这遗迹叫怒焰峡谷,里面一共有三种图腾兽,一种是地火蛇,下品7级的火系图腾兽。第二种是穴居人,下品8级火系图腾兽。第三种是熔岩兽,下品9级的火系图腾兽。除了这三种图腾兽之外,里面还有三个头领级的图腾兽。最后的一个最强的头领级图腾兽是中品3级的,大家做好心里准备。”景山为众人介绍着这个遗迹内的基本情况。

    “战斗将会很辛苦啊,上吧,我们先找只怪试试。”林越说道。

    众人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只地火蛇面前,林越和刘洋冲上去吸引住它的仇恨然后众人各司其职,很快就把这只地火蛇放倒在地。

    “感觉很轻松啊。”李浩说道。

    “这只是开始而已,任务上说地火蛇是普通的图腾兽,但是熔岩兽是变异的。而且,穴居人是群居的图腾兽,至少都是五到六个一群。”景山立刻警示的说道。

    “好吧,我们继续推进,尽量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加快速度。”林越说道。

    地火蛇果然不堪一击,很快就被一行人清理干净。穿过一条两边都是岩浆的通道,众人来到了一个巨型的洞穴,然后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头皮发麻。因为他们放眼望去,整个洞穴里面全是穴居人,说五六个一群的都是骗人的。从现在这个情况看来,至少都是七八只聚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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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地火蛇
    &bp;&bp;&bp;&bp;“怎么办?”李浩问道。

    “别问我,不知道。”刘洋摇了摇头。

    “太多了,最少的都是六只一起的。”杨思思说道。

    “这样吧,我们把那六只拉过来试试。”林越观察了一下开口说道。

    “你确定?有点儿多啊,都是下品8级的图腾兽,而且貌似还是变异的。”景山有些担忧的问道。

    “试试吧,应该没问题,到时候我拉住四只,然后刘洋你拉住两只。先把刘洋的两只快速打掉,再来解决我这边的。”

    “好吧,那嫣然你一定要治疗好林越,如果他扛不住了马上说。上吧,我们速度把刘洋拉的两只打掉。”景山说道。

    林越直接换上了盾牌,拿着割魂者魔刃朝数量最少的一群穴居人走去。这种图腾兽类似于之前的尖牙德鲁伊,有一些人类特征。但是没有人类的思维,仅仅就是图腾兽而已。现在这个情况林越是必须要暴露黑暗图腾的,不然光靠光明图腾肯定是抗不住的。而且通过这几天接触林越觉得这些人还是值得信任的,就算是知道了应该也不会乱说。不过林越还是给景山等人提了个醒“等一下我可能会,用一些其他的能力,你们就当没看到就好了。”

    景山几个人都以为林越只是会用出一些比较强力或者稀有的技能之类的,都点头说没问题。然后就见林越直接一个死亡之握拉了一个穴居人过来,直接把他们给看呆了,天使图腾还能有这种技能的?怎么看都像是黑暗系的图腾啊,但是战斗已经开始,没有多余的时间问了。几个近战一齐冲了上去,对着这只穴居人一阵疯狂输出。

    林越拉过来一只之后,给自己上了一个神圣护盾,然后开启了黑暗之盾,冲到了怪群中间。然后施放出一个影子立刻用了一个鬼斩,把五个怪一齐减速再接上一记诸刃。五个怪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来,然后林越迅速的后退,将几个怪带到离景山等人几米之外的地方。

    五个怪动作一致,一起砍在了林越左手的盾牌上。两个盾挡技能的减伤,林越的生命值只掉了一小截。“你们速度解决那只穴居人,我能抗住。”林越大声喊道。

    景山等人都是看到林越刚刚的一连串动作的,皆是暗自心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林越刚刚用的绝对不是光明系的图腾,是黑暗系的。来不及惊讶为什么林越会是光明和黑暗双属性的图腾师,众人赶紧爆发伤害,打掉了单独的这一只穴居人。

    刘洋赶紧扛着盾牌从林越那里接过了两只,正好林越身上的黑暗之盾效果消失。少了两只怪身上的压力骤减,林越再一记鬼斩减速,然后快速的抽身后退。换上了灾变之刃,立刻反身冲回穴居人面前,十字军打击,神圣风暴。伤害瞬间爆炸,在景山这边刚刚打掉第一只穴居人的同时。林越也搞定了一只,吓得景山惊叫“林越你干了什么?怎么你那里就只有一只了。”

    “已经被我打掉了啊,速度搞定剩下两只。”林越回道。

    很快,剩下的两只穴居人也被众人合力击杀。刘洋迫不及待的问道“林哥,你是双属性么?”除了薛妮,其他人也是同样好奇的目光看着林越。

    “是的,你们别告诉别人哦,小秘密。”林越说道。

    “靠,我就说你战斗力怎么这么高,光暗双属性,太恐怖了吧。”李浩叫喊着,都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而且你刚刚的输出怎么这么高,我们这边六个打一个,和你一个打一个的速度一样快。”杨思思问道。

    “哈哈,武器比较好。”林越摸摸头说道。

    “什么武器?林哥快给我看看。”刘洋好奇的问道。

    林越把武器的部分属性公布给他们看,再次引来一阵叫喊“不公平,老天爷不公平。天赋属性这么好,还有如此**的武器,还要不要人活啦。”刘洋仰着头大喊。

    “才图腾战士就拿上了史诗武器,还是量身定做的。哎,太优越了,比不了。”杨思思摇着头说道。

    “好了,你们也别埋怨了。自己努力修炼吧,总有一天我们也能拿上属于自己的史诗武器的。林越越强大不是越能刺激我们发奋修炼么,是吧,林越。”景山说道。

    “大家一起努力,一起进步嘛。赶快休整一下,继续战斗吧。”林越说道。

    众人稍作休整,按照同样的方法一波一波的清理这穴居人。虽然遇到七八只聚集在一起的穴居人会比较吃力,但是众人还是很快就清理了洞穴里的怪物。就在杀死最后一只穴居人之后,整个洞穴突然颤抖起来。然后洞穴的中央缓缓的龟裂,看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快退后,退到洞口去,应该是地火蛇首领要出来了。”景山大喊,然后众人赶紧转身向洞口跑去。

    几个人刚刚退到洞口,一只浑身冒火的丑陋大蛇就从地面钻了出来。和之前林越他们击杀的地火蛇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灰红色的鳞片,浑身冒着细小的火焰。依靠身体直立,腹部有的鳞片则是纯红色。而这只地火蛇头领要比之前的地火蛇体型庞大不少,直立起来足有六七米高。猩红的舌头不停吞吐着,两只细小的眼睛不时的打量着附近。显然这只中品1级的首领怪有一定的智商,这让接下来的战斗将变得困难许多。

    “休息一下,商量一下战术。”林越提议道。

    “怎么打?我觉得让刘洋抗首领吧,林越输出这么高我们应该把他解放出来。”李浩说道。

    “我没问题,我有减伤技能,有信心抗住的。”刘洋信誓旦旦。

    “那好,林越你全力输出,等刘洋吸引住首领怪的注意力,我们就在它的侧面猛烈输出。如果它放技能我们第一时间分散跑开,但是千万别让它攻击到我们的远程和治疗。”景山分配着任务。

    众人纷纷点头,坐在地上回复着体力。休息了片刻,景山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大家也都站了起来,分散站开,朝着地火蛇首领走去。刘洋扛着盾牌走在最前面,林越景山和李浩分列他的身后,三个女生则是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上了!”刘洋大吼一声,然后燃起了土黄色的图腾火焰,一记冲锋,冲向了地火蛇首领。

    剩下的众人纷纷也燃起了各种颜色的图腾火焰,跟着刘洋冲了上去。刘洋用盾牌使出一记盾牌猛击,对地火蛇首领制造了打量仇恨,然后再一记破甲攻击降低了其一定比例的防御力。一旁的李浩手持双刀一个箭步来到了地火蛇首领的右侧,锋利的长刀砍在地火蛇首领的鳞片上带起一串火花。

    景山则是双手变化为狮爪,并释放了一记战狮怒吼,增加友军的攻击了。几个跨步同样来到了右侧,对地火蛇首领攻击这。

    左侧则是交给了林越,林越举起灾变之刃带着呼啸的风声,一记十字军打击打在地火蛇首领身上。然后将自己的输出技能一股脑全爆发了出去,并给刘洋丢了一个神圣护盾。

    后面的的薛妮直接开始施放起怒涛之啸,一道水浪缓缓的在她的面前形成。两个治疗也是同时释放起治疗法术,保持着刘洋的生命值。

    地火蛇首领受到了伤害,一声尖啸,竟是直接施放起技能。巨大的蛇口张开,里面的火元素疯狂的聚集,一颗巨大的火球快速的形成。

    “刘洋小心,后面的远程随时准备往两边跑。”景山喊道。

    话音刚落,巨大的火球就朝着刘洋呼啸而来。

    “闪!”李浩大吼一声,然后几个近战转身就跑。

    后面的薛妮和冷嫣然杨思思也只能立刻打断自己正在吟唱的技能朝两边跑去,巨大的火球眨眼间就落下。砸在地面上瞬间爆炸开来。冲击了和热浪直接将几个人掀翻在地,迅速爬起,继续移动。

    成功的躲开了一个技能,几个人再一次回到之前的战斗位置。几个回合过去,这地火蛇头领的血量竟然还有九成多。

    “血量太多了,慢慢耗吧,躲好技能全力输出。”景山说道。

    四个近战刚刚跑离了地火蛇首领足足十多米远,返回的时候林越一个影子然后换位。瞬间回到了地火蛇首领的旁边,又是一轮爆发输出。终于打掉到九成。看着这么多血量的地火蛇头领,几个人都是头大。灵机一动,林越突然收起了自己的灾变之刃。而是摸出了自己的割魂者魔刃,然后冲上去对着地火蛇首领一阵乱砍。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消耗战
    &bp;&bp;&bp;&bp;众人慢慢得进入了战斗节奏,地火蛇首领的血量慢慢的下降。就在众人以为至少要等生命值低于一半的时候,这首领才会再用出新的技能的时候,异变出现。地火蛇毫无征兆的在还有七成生命力的时候脱离了刘洋的仇恨,直接朝着三个女生冲去,身躯扭动,把林越等几个近战弹飞到一旁。

    巨大的蛇口张开,径直奔着杨思思而去。薛妮试图用碧波之牢控制它,但是毫无反应。

    “快跑!”景山大声的喊道。

    冷嫣然和薛妮都被巨大的冲击力给冲到一旁,只剩下杨思思一个人暴露在地火蛇首领的血盆大口之下。电光火石之间,地火蛇已经来到了杨思思的面前,巨口咬下,其他几个人都是绝望的想要闭上双眼。

    白光一闪,想象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杨思思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全身被一层圣洁的白色光幕笼罩着,而地火蛇首领在这一次攻击未果之后直接扭头又冲向了仇恨最高的刘洋。

    大家都知道刚刚那技能是林越放的,纷纷投来感谢的目光,然后继续对着首领猛烈输出。很快,地火蛇首领的生命力就被打掉了一半,预想的技能果然出现了。蛇头一扭,一对小眼睛扫视了所有人,然后停在了林越的身上。可能是除了刘洋之后,林越输出的伤害是最高的,所以这地火蛇选择了林越。张开大口,一股灼热滚烫的岩浆从嘴里喷出,直射林越所站的地方。

    好在林越早有准备,一个影之奥义,影分身。然后果断的移形换影,横移出去三米左右的距离。林越刚刚消失在原地,岩浆流就撞击在了林越之前站的位置,直接把地面烧出了一个大洞。

    按照许多冒险者无数战斗经验的总结,这些强力的首领级别的图腾兽一般都会在生命力还剩三层的时候出现一次狂暴。伤害将大大的提高,并且会释放许多强大的技能。

    果然,在林越等人将这地火蛇首领的生命力打到还剩三成的时候,地火蛇首领一声嘶鸣。全身突然变得通红,背上的火焰由红色变为了血红色。然后它快速的连续攻击了刘洋两次,把刘洋打掉了一半的生命力,并且在刘洋身上释放一个持续伤害的负面效果。

    “我中了穿刺,防御力降低了四分之三,扛不住了。”刘洋大声喊道。

    “我来。”林越立刻退后两步换上了盾牌,然后一个死亡之握出手。虽然由于体积相差过大并没有移动地火蛇首领的位置,但是强制攻击的效果直接让地火蛇的目标转移到了林越的身上。

    顶起神圣护盾和黑暗之盾,林越轻松的接下了地火蛇首领的攻击。生命力很快被不停释放着攻击技能的众人打到了还剩一成,地火蛇首领再一次用出了之前的技能。连续攻击了林越两次,在林越身上施加了穿刺效果。然后刘洋默契的立刻一个嘲讽技能,把地火蛇首领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林越换上灾变之刃,准备上去做最后的爆发。

    一连窜技能丢出,地火蛇首领的生命力飞速的流逝着,终于在李浩的一记斩杀技能之后。地火蛇首领的生命力消耗一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的洞穴都是颤抖一下。

    “好艰苦啊,这中品的图腾兽果然不是下品图腾兽能比的,而且这还是首领级别的。”刘洋感叹着。

    “林越谢谢你啊,刚刚你那个技能太及时了,不然我肯定完蛋了。”杨思思想着刚刚惊心动魄的一幕,赶快来向林越道谢到。

    “没事,大家都是队友,以后我们要随时提防类似的技能才行啊。”林越摆了摆手说道。

    “来来来,好运手来帮你们开尸体了,都让开。”景山大声说着,走向了地火蛇首领的尸体。

    一阵摸索,景山掏出了一颗中品1级的首领级火系晶核,顺手丢给了林越“林越你拿着,这次战斗你功不可没,这晶核卖个两三万金币没问题。”

    林越也不做作,说了声谢谢便把晶核放进了背包。景山又是一阵翻找,拿出了一件肩甲。“出好东西了,稀有品质的肩甲,属性要求是土系的。装备效果是增加防御力和生命力,这东西就给刘洋了,大家没意见吧。”

    对于能够提升团队战斗力的事情,大家肯定都是没有意见的,纷纷点头说好。原地休整片刻,勇敢小队的七个人再一次踏上了征程。

    从巨大洞穴的另一边的通道走出,一行人来到了另一个洞穴。这洞穴里除了正中间有一个穴居人之外,再无他物。几个人非常的疑惑,穴居人不是应该一群一群的聚集在一起么,为什么这里会只有一只单独的站在洞穴里。

    “有点儿奇怪啊,要不要先试探一下?”刘洋问道。

    “我估计这就是那穴居人的首领,我们直接上吧,还是按照之前的战斗方式好了。”李浩提议道。

    “我觉觉得可以,我们上吧。”林越说道。

    于是几个人直接站出了战斗阵型,走向了洞穴中央那只穴居人。刘洋首当其冲,冲向了这只穴居人,穴居人也立刻发现了敌人。然后一声长啸,众人就看到这只穴居人的身躯迅速的膨胀,很快就从只有一米多高长到了五米。

    “果然是首领怪,大家打起精神来,这可是中品2级的首领图腾兽。”景山提醒着众人。

    依旧是老套路,一群人冲上去技能全开,爆发输出。很快大家就发现这穴居人首领的防御力似乎并不高,很快就被打掉了三成生命力。

    就在众人略显疑惑的时候,穴居人首领嘴里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吼声。然后就看到一群普通的穴居人从洞穴的角落里钻了出来,原来是打算群战。

    “林越,那些怪交给你了,拖着他们。”景山大喊。

    “好,没问题。”林越瞄了一眼冲出来的五只穴居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开启两个护盾技能,林越冲进了这几只穴居人中央,然后一个旋转,神圣风暴。在这些穴居人攻击砍在身上的瞬间,一个影子分身换位出去。再接上一记鬼斩,将所有的穴居人都减了速。

    然后用死亡之握拉出一只,边打边退,打起了游击战。而薛妮也是默契的上来一记碧波之牢将后面被减速的四只穴居人给控制住,为林越争取着时间。

    少了林越和薛妮的攻击,穴居人首领的生命力下降速度变慢。林越很快就依靠高伤害高爆发解决掉了一只穴居人。然后同样的战术再用一次,释放护盾,冲进穴居人群,神圣风暴,再立刻抽身远离。配合着薛妮的控制和减速,林越一只一只的,很快将五只穴居人解决。

    此时穴居人首领的血量被众人打到了还剩一半,林越刚刚回到首领身旁继续攻击。这穴居人首领又释放出一个技能,一声大吼,所有人只觉得耳膜一震,然后就发现身上多了一个负面效果。刺耳怒吼,持续减少生命力,持续八秒。

    “薛妮,你也帮忙治疗。”景山立刻喊道。

    众人的血量飞快的减少,这刺耳怒吼的效果实在是太讨厌了,根本躲避不了,只能依靠治疗。不过好在除了杨思思和冷嫣然,团队里薛妮和林越也可以治疗。八秒钟时间很快就过去,众人的生命值一直被稳定着,并没有出现意外。

    抗过了这一个群体伤害技能之后,林越等人又开启了各种技能,开始爆发输出。相比之前的地火蛇首领,这穴居人首领的各种技能被众人克的死死的。召唤穴居人群林越和薛妮可以用游击战术轻松解决。释放群体伤害技能又碰上这七人小队有四个治疗。

    战斗继续进行,穴居人首领的生命力很快就被打到了还剩下三成。但这穴居人首领并没有出现狂暴伤害增加的情况,而是突然站定,嘴里发出了一些音节,好像在念什么咒语一般。然后众人就看到这穴居人首领的生命值飞快的回复着,很快就回复到了五成。

    “不是吧,这岂不是打不死了?”李浩喊道。

    “继续攻击,再打到三成生命力,看看它还用不用这个技能。”林越说道。

    果然首领怪都不是好对付的,虽然这穴居人首领的攻击力和技能对林越等人的威胁都不大,但是有了这回血技能,就让战斗变成了消耗战。一旦众人的图腾之力被消耗殆尽,这穴居人的群体减伤和召唤技能就将成为噩梦。

    穴居人首领的血量回复到了五成,然后又长啸一声,召唤出了一群穴居人。林越立刻转身冲了上去,用老办法配合薛妮开始对付这些召唤出来的穴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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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峡谷
    &bp;&bp;&bp;&bp;很快众人又将穴居人首领的血量打到了三成以下,而这一次这首领并没有再使用出刚才的回血技能。

    “加把劲,把这讨厌的穴居人搞定。”景山鼓舞着大家。

    众人纷纷用出自己的强力技能,加快着输出。穴居人首领的血量也从三成变为两成,很快就下降到只剩最后一层。而到了这个时候,李浩的伤害一下就开始爆发了。因为斩杀技能在敌人血量低到一成的时候伤害相当的恐怖,几个斩杀下去,穴居人首领的血很快就见底。

    林越最后补上一记十字军打击之后,穴居人首领也步了之前地火蛇首领的后尘,倒在地上。

    “让一让,让一让。我来给大家开个好装备。”景山说道。

    “求给我摸一把武器啊,我这武器实在是太垃圾了,和林越那把完全没法比啊。”李浩说道。

    “求盾,求盾。我要盾牌!”刘洋也在旁边起哄。

    景山在穴居人首领身上摸索了一阵,先是拿出了一颗中品2级的首领级土系晶核。将晶核抛给了负责管理小队财务的杨思思,然后又拿出了一件头盔。

    “这东西怎么分呢,你们说吧。稀有属性的头盔,但是没有属性要求,我们几个人都可以用。不过从装备属性上来看,是偏向于输出的,增加伤害。”景山看着手中的头盔说道。

    “那你们商量吧,我不是很需求。”林越说道。

    “我也不要,我要肉盾能用的。”刘洋也表示自己不需求这个装备。

    “算了,我不要这个,和我身上的差不太多,你拿吧。”李浩把这装备让给了景山。

    “那我就穿上了哦,哈哈。”景山开心的将自己的头盔换了下来。

    “休息一下把,连着战了两个首领怪。”冷嫣然提议道。

    于是林越等人选择了就地休整,回复一下图腾之力也顺便吃点东西。而在同一个遗迹的另一个空间里,兽人队伍也正在和穴居人战斗着。但是他们打得非常的吃力。因为穴居人首领的刺耳怒吼让他们有些束手无策,小队里两个盾战士主防御,三个兽人两个近战输出,一个负责治疗的萨满祭司。两个巨魔也都是远程输出,整个队伍里只有一个治疗的萨满祭司。

    碰到穴居人首领的刺耳怒吼这样的群体伤害技能,一个治疗的队伍非常的吃力。好几次都有人生命力低到非常危险的程度,着实把这兽人萨满祭司累得不行。

    “洛萨,把那个技能放了,萨尔的法力要耗尽了。”两个盾战士其中一个明显是队伍的领导。

    “遵命。”被叫到的洛萨是两个巨魔中的一个,在牛头人凯恩说完之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木质的物品。

    将这块好像装饰品的木头插在了地上,然后洛萨一口鲜血吐在上面。顿时插在地上的木头血光大作,无数血红的符文出现,并附着在几个兽人的身上。嗜血术,兽人部落特有的一种战斗法术,可以鼓舞全队人的士气。提高攻击力,攻击速度,和各方面的属性。是非常强大的一种法术,只是这种法术必须要消耗掉一块被兽人视作珍宝的古兽木。这种木头据说是古代的强大兽人死后化成的,极其稀少,而配合这种木头兽人可以施展出很多强大的法术。因此兽人非常珍惜这种木头,只有强大的兽人战士或者小队才能被部落赐予获得这种木头。

    显然这只小队确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再坚持下去就要出现伤亡了。能抗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兽人们天生体格比人类强壮很多,受了这刺耳怒吼之后生命力直线下降。再加上被召唤出来的普通穴居人,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但是兽人们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斗士,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依旧毫不慌张,按照自己的战斗节奏不停的挥砍输出。

    在加持了嗜血术之后,几个兽人顿时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纷纷仰天长啸。在几个兽人疯狂的攻击下,穴居人首领终于是抵挡不住,耗尽了生命力。

    “凯恩,接下来怎么办,用掉了一块古兽木,而且我们要一天时间不能用嗜血术了。”开口的是负责治疗的萨满祭司萨尔。

    “没事,我们只是被这首领的技能克制了而已。接下来的战斗虽然会艰苦,但是我们应该可以应付。”背着巨大盾牌的牛头人凯恩说道。

    “嗯,休息一下我们再继续前进。”洛萨说道。

    另一边,七个人类和一个精灵组成的队伍推进速度明显比林越他们和兽人队伍慢了一截。原来他们被卡在地火蛇首领那里,经过非常艰苦的战斗才终于击败了地火蛇首领。因为这只队伍并不像兽人那样拥有强壮的体魄和林越那样能个直接免疫伤害的强力技能,被地火蛇那突然脱离仇恨冲击远程的攻击搞得非常的狼狈。

    “还好我们有明阳大哥,刚刚那圣疗术真的太及时了,不然小蝶肯定凶多吉少。”一个人类图腾师说道。

    “没什么,应该的,小蝶你刚刚肯定被吓坏了吧。”明阳转头对着队伍里的精灵弓箭手小蝶说道。

    “嗯,谢谢你。”简单的道谢,小蝶似乎并不想多说话。

    而明阳此时心里却是想着,英雄救美这种招数都不管用,看来这**真的不好搞定啊。明阳扭头对着刚刚说话的吴德小声的说道“你出的这个主意不管用啊,刚刚恰好出现这么好的机会,但是她还是对我不冷不热的。”

    “明少耐心点,精灵族虽然对人类比较友好,但是很少有精灵会喜欢上人类的。这样有挑战的事情,明少虽然肯定能成,不过还是需要多努力一下的。”

    “好吧,都是你出的馊主意,非要得到她的心什么的。之前在流沙城直接用点儿手段,直接强占了她不就完了么。”明阳撇了撇嘴。

    “明少息怒,精灵族你要是不得到她的心强占了她,她一定会找机会复仇或者自杀的,那样不久可惜了么。”吴德说道,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商量着计划。

    而这队伍才刚刚休整完毕,来到了穴居人首领的洞穴。

    “走吧,前面还有熔岩兽等着我们呢。”景山起身,朝着不远处的出口走去。

    林越等人也纷纷起身跟了上去,从这洞口走了出去,众人发现竟然从山体里出来了。头顶不再是石头,而是蓝天,只是这蓝天除了光亮什么都没有。现在众人站在地上,深处一处峡谷,两边都是高耸的悬崖。而在悬崖上,就像是瀑布一般,岩浆滚滚流下,汇入峡谷里的岩浆河。在滚烫的岩浆河上,有一条六七米宽的通道,几个人沿着这通道小心翼翼的走着,随时提防着突发情况。

    在走过这岩浆通道之后,一行人来到了一块宽敞的石台。走在最前面的刘洋刚刚踏上这石台,大家就感觉到了异动。身后的岩浆突然开始翻滚,然后两只浑身大部分都由岩浆组成的四足图腾兽钻了出来。

    “是熔岩兽,还好只有两只,这下品9级的图腾兽多来两只我们肯定吃不消。”刘洋说道。

    “我来抗住左边的,你去负责右边的。”林越对着刘洋说道。

    “好。”刘洋答应了一声,然后和林越一起朝着那两只熔岩兽冲去。

    两个肉盾一人扛住一只,几个输出在安全位置不停的攻击着。这熔岩兽攻击力齐高,空气中到处都是滚滚的热浪和火焰燃烧的味道。

    “这熔岩兽攻击一次都快赶上之前的地火蛇首领了,一会儿的熔岩兽首领怎么办啊。”刘洋大喊道。

    “先解决这两只我们再想办法。”景山回道。

    众人齐心协力,很快搞定了两者熔岩兽,将两块下品9级的火系晶核交给了冷嫣然。景山开口道“这石台就这么大,我们现在就像在这岩浆河的中心,熔岩兽的首领在哪里呢。”

    林越等人也是奇怪的四处打量着,四周除了灼热的空气,高耸的岩壁和无数滚烫的岩浆就什么也没有了。

    就在冒险小队的几个人在寻找熔岩兽首领的时候,他们来时的通道突然开始崩溃,很快就消失在了岩浆里。

    “路断了,怎么回去啊。”杨思思问道。

    “先等等,首领估计很快就出来了。”景山说道。

    果然,这峡谷里所有的岩浆突然开始朝着林越等人所站的石台对面聚集,眨眼间,一只和之前熔岩兽一模一样的大号熔岩兽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中品3级的首领怪,我感觉我扛不住啊。”刘洋说道。

    “没事,我和你一起扛吧。走,我们上。”林越说道,他已经做好了艰苦战斗的准备了。

    两人扛着盾牌走到了石台的边缘,此时之前滚滚的岩浆河已经消失不见,全部组成了这大号的熔岩兽首领,所以林越他们也不担心掉下去了。

    林越他们刚刚靠近,熔岩兽首领竟然就主动出击,挥舞着如流星一般的火拳头朝着林越砸过来。
正文 第六十章 苦战
    &bp;&bp;&bp;&bp;嘭的一声,巨大的拳头轰击在刘洋的盾牌上,震得他连退数步。林越赶紧丢了一个神圣护盾过去,刘洋顿时感觉压力一轻,给林越递来一个眼神,再一次扛着盾牌冲了上去。很快战斗就进入了众人的节奏,刘洋中了大技能林越就把熔岩兽首领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等林越再中了刘洋再嘲讽回去,景山和李浩则是在其两侧输出,薛妮站在远处不停的释放着各种技能。杨思思和冷嫣然也是用着治疗技能为大家回复着生命力,很快林越等人就迎来了熔岩兽首领的第一个技能。

    熔岩兽首领背上突然开始喷射一颗一颗的火球,数十颗火球直射到半空中,然后像炮弹一样落下。

    “快移动,躲开!”林越大喊。

    众人赶紧移动,躲避着落下的火球。一颗颗炮弹般落下的火球,砸在地上嘭的炸开,还带有范围伤害。几个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些伤害,两个治疗赶快为大家施放着治疗技能。

    “伤害好高啊,擦了个边三分之一的生命力就没了。”李浩惊讶的喊道。

    “都注意躲好技能,减轻治疗的压力。”林越说道。

    战斗很快就陷入了拉锯战,几个治疗的压力非常大,薛妮被迫也开始治疗。输出一下子就少了一部分,熔岩兽首领的血量下降得更慢了。足足五分钟,几个人才打掉了它两成的生命力。

    “嗷。”熔岩兽头领一声怒吼,再一次喷射出十几个火球。有了之前的经验,众人移动明显更加得心应手。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这一次熔岩兽首领并不是只放了这一个技能。它抬起前足,重重的击打着地面,整个地面都在颤抖,然后众人发现自己的生命力刷刷刷的往下降。

    “刘洋扛住,我也帮忙治疗。”林越果断选择了加入治疗的队伍,四个治疗一起,很快就将小队的血量给稳定住了。扛住了熔岩兽首领这一次技能爆发伤害,林越再回到之前的位置输出起来。

    熔岩兽首领的防御力太高了,几个人围着攻击了十多分钟,才打掉近半的生命力。眼看着还有一半,还要应对接下来它生命力过低的爆发,大家都感到非常的头疼。

    “治疗们都注意一下自己的图腾之力,节约一点,接下来还有更头疼的时候。”景山提醒道。

    “知道了,我还有个大技能没用呢,放洗吧。”冷嫣然说道。

    继续拉锯战,重复着攻击,躲技能,治疗的战斗节奏。几人终于将熔岩兽首领的生命值消耗到了三成,也迎来了狂暴阶段。

    “嗷。”又是一声震天怒吼,熔岩兽首领的体型又增加了一截,攻击力更加的恐怖了。

    “快扛不住了,攻击力太高了,怎么办。”刘洋大声的吼道。

    “你还有技能没有,有就赶快用,实在没有了就我来抗。”林越说道。

    “还有,我现在就用。你们输出快一点,有大技能都用出来。”刘洋回道。

    “嫣然,把你的大技能用了。”景山回头朝着冷嫣然喊道。

    “好!法力之潮。”只见一圈圈蓝色的光晕从冷嫣然身上散发出来。法力之潮,为所有的队友立即回复三分之一的图腾之力。

    “技能全开,猛抽它,不然两个肉盾都会扛不住的。”景山吼道。

    众人齐心协力将狂暴了的熔岩巨兽又打掉了一成的生命力,然后迎来了狂暴版的天降火球加大地震颤。

    “压力好大,你们有保命技能都用出来!”杨思思一边不停的释放着治疗技能,一边喊道。

    “我来,我把我的终极技能用了,你们不用治疗我了。”景山一声狮吼,狂野回复,只见他的生命力不降反升,很快就回到了七八层的样子,脱离了危险状态。

    而林越也是为自己套了个神圣护盾,然后快速的释放着圣光术。好不容易众人终于抗过了这一波惊心动魄的连换技能,熔岩兽首领又出招了。

    一个类似于地火蛇首领的穿刺技能打在了刘洋身上,负面效果,防御力减少百分之七十。刘洋立刻大喊“林越快!我这下铁定扛不住了。”

    林越赶紧用死亡之握将熔岩兽首领的仇恨吸引了过来,然后开启了黑暗之盾。黑暗之盾的减伤效果相当给力,熔岩兽首领攻击一下林越才损失三分之一的生命力。三个治疗也感觉压力骤减,本以为这穿刺技能只持续几秒钟就会消失,但是刘洋发现都过了二十几秒了还没有消失。

    “林越,我这负面效果一直不消失,没办法抗啊。”

    “没事,你们全力攻击它,我还能抗得住。”林越喊道。

    很快熔岩兽首领的生命力被众人打到了只剩下一成,李浩也开始使用起他的斩杀技能。又一记穿刺,林越身上也出现了一个和刘洋同样的负面效果。

    “你们输出再快一点,我也中了负面效果。”林越大喊。

    “怎么办,防御力降低百分之七十,你根本扛不住啊。”景山问道。

    “还行,还可以再抗几下。你们快一点。”林越喊道。

    中了穿刺之后,林越身上的黑暗之盾也正好消失,进入了技能冷却。赶紧补上了一个神圣护盾,虽然神圣护盾的减伤效果没有黑暗之盾那么高,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熔岩兽首领又是一记重拳砸下,林越的生命力直接从九成被打到了一成。三个治疗看到都是被吓出了冷汗,赶快对着林越释放起治疗法术。

    熔岩兽首领在刚刚那次重拳之后,很快又抬起了前爪,但林越的生命力才刚刚回复到一半。

    “林越快跑,你会被它这次攻击砸死的!”薛妮在后面声嘶力竭的喊道。

    “没事!我还有保命技能,你们继续攻击,它只有最后一点点生命力了!”林越喊道。

    只见熔岩兽首领那硕大的拳头砸了下来,林越的生命力瞬间消失,然后突然身上黑光大作,又回复到了三成的样子。众人来不及惊叹,赶紧释放着技能。终于,在第三拳砸下来之前,熔岩兽首领的生命力被消耗殆尽,倒在了地上。

    “好险,好险啊。林越刚刚你差点把我们给吓死了。”杨思思大口的喘着气,刚刚的战斗实在是太惊险了。

    “哈哈,放心吧,既然我说了能保命就肯定有把握。我有一个技能一天只能用一次,可以免疫一次致命伤害,并且转化一部分攻击力回复自己的生命力。”林越为众人解释道。

    “怪不得你战斗力这么高,技能一个比一个给力。”李浩感叹着。

    “让我来开装备了,这么高等级的图腾兽首领,肯定要给好装备。”景山搓着双手朝熔岩兽首领的尸体走了过去。

    率先拿出来的是一颗足球大小的火红色晶球,便是任务要求的那火焰宝珠。然后景山掏出了一枚属于熔岩兽首领的晶核,将晶核交给了杨思思。景山再次弯腰一阵摸索,然后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运气真是太好了,这熔岩兽首领竟然送了两件装备给我们。”

    说着他掏出了一柄法杖,和一把长刀。然后说道“烈焰法杖,火属性专属,稀有品质,装备效果是提高百分之二十的火系伤害,并且附带一个技能火焰冲击,瞬发伤害技能。这东西我们都不能用,但是属性这么极品,我建议我们把它拿去拍卖。”

    “没问题。”“我赞成。”既然队伍里的人都不能用,那拿去拍卖了再把金币分给大家是最好的办法。

    “然后是这把长刀,稀有品质,全属性都可以用,装备效果是增加攻击速度和攻击伤害。真是极品的近战武器啊,给李浩吧,他的图腾就是刀,用刀的话还有额外的加成。”景山提议道。

    众人也是没有人表示反对,既然大家都是一起战斗的队友,没必要抢装备,而且这装备也就李浩能用。林越是用双手武器输出的,而刘洋则是抗盾当肉盾的。景山自己则是带全套攻击,并不使用兵器。

    景山将长刀递给了李浩,然后说道“走吧,任务还没算完呢,要赶快将这火焰宝珠送回冒险者公会才算是任务完成。”

    “嗯,先稍微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就出去。”林越说道,刚刚的战斗他也着实是累坏了,又输出又抗伤害又治疗的。

    勇敢小队的几个人原地休整了十几分钟,然后从石台后面出现的光幕离开了这怒焰峡谷遗迹。出了遗迹之后,他们发现并没有回到洞口,而是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稍微确定了一下方向,便赶快朝着流沙城赶去。

    而在他们刚刚出怒焰峡谷的时候,另外几只冒险者队伍才刚刚进入遗迹,显然是不可能赶在他们前面了。

    遗迹里除了林越等人,速度最快的就是兽人组成的队伍了,此时的他们还正在和熔岩兽首领进行着殊死搏斗。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简幽到来
    &bp;&bp;&bp;&bp;回到流沙城,天色已晚,众人便决定再在流沙城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再出发回海神城。而怒焰峡谷里,好几支冒险者小队还在艰苦的战斗着。

    里面的三只首领怪可以说是把这些冒险者虐得个死去活来,已经有好几只队伍在地火蛇首领那里就出现了伤亡,选择了放弃任务。而目前推进速度最快的兽人小队,还在苦战最后一个熔岩兽首领。

    和穴居人首领相似的群体伤害技能,让只有一个治疗的兽人队伍举步维艰。他们已经用掉了嗜血术,一天之内不能再用了。

    “凯恩,怎么办,弟兄们快坚持不住了。”萨尔用粗糙的声音问道。

    “我来吧。”这是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是除了凯恩之外的另一个牛头人战士贝恩。

    “贝恩,你要做什么?大家还能坚持住的!”洛萨第一个开口问道。

    “不行的,如果再没有人站出来,大家都会倒在这里。”贝恩说道。

    众人一齐望向了凯恩,因为贝恩,是凯恩唯一的儿子。凯恩并没有说话,还是默默的抗着熔岩兽首领。

    “父亲,你教导过我,天堂在左,战士向右。我们无惧死亡,但是不代表我们渴望那样。现在是我该站出来的时候了,为了部落!”贝恩用右手重重的敲击了一下自己的左胸,扬天长啸。

    凯恩只是转头深深的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然后沉重的说了两个字“去吧。”

    贝恩得到了凯恩的首肯,退后了几步,然后单膝跪地,开始喃喃自语。

    很快,一道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照射在贝恩的身上。然后无数光点从他身上冒出,四散开来,落在了每一个兽人的身上。

    所有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因为贝恩用了兽人部落的禁术,血祭。奉献自己的生命,为队友加持一个祝福。所有属性,包括生命和法力回复速度,全部翻倍。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技能,兽人本来个体战斗力就十分强悍,不然他们也不能依靠一个治疗就战斗到这个地步。在加持了这个祝福之后,每一个兽人都像是战神下凡一般,几乎无敌的存在。

    不知道是谁喊出了一句“为了部落。”所有兽人,都嘶吼道“为了部落。”虽然他们只有六个人,但是声音就如千军万马发出的一般,振聋发聩。

    贝恩依旧静静的单膝跪地,身上不停的冒出白色的光点融入到在场的每一个兽人体内。加持了这血祭祝福的凯恩,一个人就轻松的扛下了熔岩兽的攻击。但他的心情一点都不轻松。所有兽人仿佛都把这熔岩兽首领看做了生死大敌,满腔的怒火全都化作了猛烈的攻击落在了熔岩兽首领的身上。

    根本无视了熔岩兽首领临死前的各种技能,直接将它击杀。根本没有看熔岩兽首领的尸体一眼,三个兽人和两个萨满在凯恩的带领下,将贝恩围了起来。然后一齐右手放在胸口,单膝跪下,用古老的兽人语吟唱着。他们相信这种祷告,可以让死去的兽人回到先祖的怀抱,得到灵魂的永生。

    做完了仪式,拿到任务物品和装备,一行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遗迹。而贝恩的遗体也化作了漫天光点消散在空中,什么也没留下。

    几个兽人并没有选择在流沙城停留,直接连夜赶回了海神城冒险者公会,递交了任务,拿到奖励之后。凯恩又带着一群兽人直接向东,朝着兽人平原的方向离去了。他现在只想将这个不幸的消息,带回部落,让所有族人一起为贝恩祈祷。

    至于另外一只人类队伍,发现熔岩兽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力敌的,果断放弃了任务。撤离了烈焰峡谷,回到了流沙城。

    第二日一早,林越一行人便出发返回海神城。但当他们来到冒险者公会的时候,被告知任务已经有人完成了,但是他们是第二个完成的队伍。依旧能够得到一半的奖励,原本的奖励是每一个完成任务的小队队友,一人获得一件稀有品质的装备。现在奖励减半,只有三件了。

    不过有总被没有强,而拿装备的人选,在众人一阵商议之后。决定让林越,薛妮,和景山三人拿取。

    因为林越这次在战斗中可谓是功不可没,头号功臣。而景山作为队长也出力不少,至于薛妮,则是因为身上装备和队伍里的众人还有不小的差距。为了以后着想,大家决定让她也获取一件装备提升一下自己的战斗力。

    来到聚会的老地方,学院门口的小餐馆。几个人坐在一起讨论着,刘洋说道“这次战斗可真是有惊无险。林越这战斗力果然不是虚的,太强了,我真的一度以为他是高级图腾战师。”

    “就是,不过我很奇怪。是谁抢在我们之前完成了任务,是那只兽人队伍还是另外一只人类队伍。”李浩一边吃着小吃一边说道。

    “我觉得应该是那兽人队伍,兽人的战斗力个个都顶两个人类图腾师,他们那队伍有足够的实力抢在我们的前面。”景山分析到。

    “我也觉得,对了。景山你刚刚获得了什么装备,拿出来看看呗。”林越笑着说道。

    “哈哈,是一条腰带,我还没有穿,准备找锻造师再帮我改造一下再穿。你呢?”景山说道。

    “我?我得了条项链。加攻击力的,感觉还不错。”林越说着把衣领里的项链拿了出来,项链外边看起来很普通,就像是在路边随意买的一样。

    “你运气能不能不要这么好,这任务奖励随机给予一件适合你的装备就给了个项链。项链和戒指是所有装备里最珍贵的,因为项链和戒指的体积比身上的其他装备要小很多。制造和刻制法阵都非常的困难,没想到你居然得了一条项链,这下你的战斗力又要上一个档次的感觉。”景山说道。

    “哈哈,也没有啦。对了,薛妮你获得的什么装备。:林越扭头问道坐在他旁边的薛妮。

    “一件披风,增加图腾之力回复速度的,感觉很一般。”薛妮回道。

    “也不错啊,你又输出又治疗的,正好弥补消耗太大的缺点。”杨思思说道。

    吃饱喝足,一行人结伴一起回了学院。回到自己房间,林越迫不及待的盘坐在床上,进入了修炼状态。这次的遗迹之旅他感觉自己又要临近突破了,果然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心法打坐之后,林越顺利的突破到了上品图腾战士。距离图腾战师只有一级只差了,不过显然近期是不可能了,林越计划一个月的时间来积累,然后再出去通过战斗锻炼一下。

    假期的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开学的一天。林越明显感觉最近几天学院里的人陆陆续续的多了起来,看来是要开学了,许多回家或者外出历练的学生纷纷回来了。

    而林越也在前几天得到了学院的通知,虽然林越的战斗力测试出来非常的高,但是还是决定让林越从低年级开始读。学习基础知识,这也正和了林越的意。于是林越便被分到了景山和薛妮的一年级三班,这让勇敢小队的一群人高兴了一把。

    “这下好了,开学的班级对抗赛,我们一定可以打得一班和二班满地找牙。”杨思思挥着小拳头说道。

    “就是,一班那几个人一直瞧不起我们,这下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刘洋说道。

    “走,庆祝林越来到我们三班,我们出去吃饭喝酒。”李浩提议。

    “对了,林越,薛妮呢?怎么没见她人。”冷嫣然见薛妮并没有跟着林越一起来,表示疑问。

    “她和跟着她姑姑闭关修炼呢。”林越说道。

    林越跟着景山一行人朝着他们平时的聚点走去,刚出学院大门,他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简幽。

    “简幽!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在家族闭关一段时间么。”林越走上去亲切的和简幽打着招呼。

    “哈哈,我爸嫌我天天在家吵得他心烦,叫我找个学校去混着。我心想你在这,我就直接来了。以后我们就一个学校的了,经常一起玩儿啊。”简幽摆出了他招牌式的笑容。

    “好啊,对了,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现在班上的同学。”林越将简幽和众人做了互相介绍,然后拉着简幽一起去聚餐去了。

    而在学院的图书馆,薛妮正埋头看着关于水系图腾师的一些书籍。一个男生突然坐到了她的对面,“美丽的小姐,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做个朋友呢?”

    薛妮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人,一头金色的头发,帅气的面孔,可以说是一个大帅哥。但是薛妮很讨厌他眼神中的那只奇怪的味道,并不像搭理他,继续埋头看书。

    “小姐,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互相认识一下都不可以么。”金武国见薛妮居然还是视他如无物,有些气恼,起身走出了图书馆。

    出了图书馆,从旁边立刻窜出一个瘦小的男生“少爷为何愁眉,难道有少爷拿不下的妹子么?”

    “哼,你去查一下里面那蓝色头发独自看书的女生的一切资料。”金武国冷哼一声,自顾自的走开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拜师
    &bp;&bp;&bp;&bp;而在院长办公室,胖瘦两个副院长和院长正和一个精灵族青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你们的提议我可以接受,不过我看学院里各方面知识都有教授,我具体要教什么呢?”说话的是玛法里奥。

    “随便什么都可以,大陆通史或者上古秘闻什么的,精灵族不是号称最博学的种族么,哈哈。”瘦小老头说道。

    “那行吧,其实我这次来的目的你们应该也都猜到了,不知道能不能安排我和他见个面?”玛法里奥缓缓的问道,不疾不徐,始终保持着一种优雅的姿态。

    “这样目的性不是太明显了么,等开学了我会让他来听你讲课的,到时候自然就见到了。”院长说道。

    “恩,那我就先告辞了。”说罢玛法里奥行了一个礼,缓缓退出了院长办公室。

    “老胖,你觉得这样靠谱么,这些人的目的太明确了,全是奔着林越来的。”瘦老头问道。

    “顺其自然吧,你们去把林越找来,我单独和他谈谈。”院长开口道。

    两个副院长也离开了办公室,此时的林越正和景山还有简幽一群人吃着饭喝着酒。

    “简幽大哥,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啊,小时候我和我哥来过你们家族的。”说话的是景山。

    “知道啊,景峰的弟弟嘛,只是那时候还是个小不点,现在都这么高了。”简幽虽然也没比景山大多少岁,不过小时候这几年的年龄是个很大的差距。

    “这是冷嫣然吧,你和冷漠什么关系啊。”简幽笑嘻嘻的问道。

    “冷漠是我表哥,只是我和表哥都不怎么见面的,他是家族里人人关注的天才嘛。”冷嫣然说道。

    “好吧,我听说冷漠要来这学校读书。”简幽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什么?冷漠那样的绝世天才怎么可能会来我们这学院啊,话说最近是怎么了。林越,简幽,还有可能回来的冷漠。你们这些大天才不去帝国图腾学院不在自己家族里静修,反而来这次一级的学院。”李浩十分的不解。

    “我怎么知道,林越来这学院是跟着薛妮来的,我嘛是闲在家里没事,过来找林越玩儿的,至于冷漠,那我就不知道了。而且还不止冷漠呢,我刚才还在学院里碰到了另外一个人。金家的,金武国。”简幽继续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李浩第一个惊叹“不是吧!金武国来了?他可是号称百年一遇的金属性天才,怎么也来我们学院了。”

    “不过你们这些高手来我们学院倒是有个好处,今年各大学院之间的交流赛我们铁定拿冠军了,哈哈。”刘洋笑着说道。

    “别高兴得太早,他们还不一定会报名参加呢。”景山立刻一盆冷水泼过去。

    “学院交流赛嘛,就交给我和林越了,林越去我就去。”简幽说道。

    酒足饭饱的众人刚刚回到学院,之前林越见过的负责招生的王老师就找到了林越,告诉他去院长办公室,院长想和他谈谈。

    林越和众人作别,跟着姓王的老师来到了院长办公的地方。推门而入,林越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那儿自顾自的喝着茶。

    “林越,坐。尝尝我刚泡好的茶。”老人说道。

    “嗯。”林越应声在院长的对面坐下。

    “很好奇我为什么找你来吧?”老人问道。

    “嗯。”林越确实很奇怪院长为何会突然找自己来谈话。

    “只能说是你天赋太好,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好多大家族已经开始注意你了。”老人喝了口茶缓缓的说道。

    “注意我?是因为我的天使图腾么?”林越暗自心想,只是一个天使图腾应该不会这么严重吧,难道我光暗双属性已经暴露了?

    “是的,就是因为你的天使图腾。你是无数年来,第一个光明圣山之外的天使图腾,所有人都想将你招揽过去。这完全是因为天使图腾有一个极其恐怖的作用,在图腾之力刚刚出现的最先一百年。图腾圣山其实是没有的,光明属性也就是明家一个家族为代表而已。直到明家的一位老祖在一处遗迹里继承了光明天使图腾,整个格局就不一样了。”老人说道。

    “为什么呢?其实我觉得天使图腾也只是比其他属性的图腾强一些而已,并没有强太多啊。”林越不解。

    “因为拥有天使图腾的人,几乎等于不死,寿命也长得令人发指。所以到了后来,当各大家族的领头人,或者是中流砥柱纷纷不敌岁月的力量而老去。或者是在战斗中出现伤亡之后,明家的优势就出来了。”老人为林越解释道。

    “明家的人在之后的岁月里,实力经过沉淀,越来越强,已经膨胀到了其他几大属性家族联手也不能压制的地步。人都是有野心的,这时候,明家决定统一大陆上的各个属性家族。大战一触即发,其他的几个属性家族纷纷联合起来,与明家开战。双方各有死伤,不过总的来说明家付出的代价并不大。就在大家都以为明家大势已起的时候,大陆东面的兽人部落侵略进来了。”喝了口茶,老人继续说道。

    “兽人部落的大军可以说是趁虚而入,吹呼拉朽一般就击败了包括明家在内的各大家族。兽人果然是战斗民族,他们的个体战斗力实在是太恐怖了,再加上有他们当时的传奇领袖格罗姆。地狱咆哮带领。整个图腾大陆根本不是一合之将,很快就战败了。但是兽人根本不能适应安稳的生活,再加上他们的统领格罗姆突然消失,很快就退回了兽人平原。并与当时的各个家族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明家也意识到人类社会必须要团结起来才能在外敌入侵的时候不被欺负。于是全大陆各个属性的家族共同签署一个协议,明家组成了光明圣山,作为联盟的统领家族。和平年代大家就相安无事的各自发展,一旦有战乱发生,就一致对外。”老人一口气讲了一大堆,好像累到了一样,突然不说话了。

    “那为什么这些家族还要这么关注我的天使图腾呢?”林越见老院长不说话,主动问道。

    “因为天使图腾还有一个极其特殊的能力,就是在天使图腾的拥有者突破至图腾王者之后,可以拥有三次复活机会。只要遗体保存完好,就可以将死去的人复活过来。现在你可以想象各大家族在得知了你竟然是天使图腾又不属于图腾圣山的时候,他们的家主是什么表情了吧?”老人带着笑容说道。

    林越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因为天使图腾的原因。但如果以后他们知道了光暗双属性的秘密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林越有些苦恼,看着眼前喝茶的老人,林越突然心中一动。

    “老师请受弟子一拜。”林越朝着老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拜我为师做什么,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老人摆摆手说道。

    “刚刚老师给我讲了这么多秘闻,实在是受益良多。而且我从图腾之力觉醒开始,就没有正统的学习过,很多关于图腾之力的知识都还不知道。希望老师教导。”林越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

    “哈哈,好。我乌瑟尔能在年迈之际得一如此天赋的弟子也是上天的眷顾。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是光明属性的,不然我也不敢答应做你的老师。”乌瑟尔说道。

    “老师你也是光明属性的?那你属于光明圣山么?”林越问道。

    “并不,其实在所有的光明属性图腾师里面,除了图腾圣山之外还有个特殊的存在,白银之手骑士团。这其实就是一个冒险者团队,他们并不属于任何势力,这个骑士团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打击邪恶,惩恶扬善。在冒险者的心中有很高的地位,所以包括图腾圣山在内,这些大势力都没有打白银之手骑士团的主意。”乌瑟尔说道。

    “那老师你们这白银之手骑士团都有多少人啊,都是光明属性的么?”林越继续问道。

    “并不,最开始的时候,骑士团就是由一群希望用光明去拯救帮助那些弱智的光明属性图腾师组成的。但是发展到现在,只要是心怀正义,并且天赋强大的图腾师,都会被吸纳进白银之手骑士团。不过我已经离开骑士团很久了,老了。不再是年轻的时候那样精力充沛了,所以就选择了退出。但是我还是以白银之手骑士团存在的意义来要求自己,即便我已经不在团里了。”乌瑟尔带着无比缅怀的语气说道。

    “那老师你的图腾是什么?其实我还没有遇见过其他光明属性的图腾师呢。”林越笑着说道。

    “我的图腾是惩戒骑士。比你的天使图腾要弱很多,而且只是单方向负责战斗的图腾。”乌瑟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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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小说的情景终于要展开了,主角也正式算是开始了图腾大陆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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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图书馆
    &bp;&bp;&bp;&bp;“贝恩呢?我问你贝恩呢!”一名女性牛头人对着凯恩咆哮着,这是凯恩的妻子,也就是贝恩的母亲贝拉。

    凯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贝拉咆哮了一阵之后,开始了哭泣。见妻子如此伤心,凯恩心里更加难受。

    “是我不好,不该接那个任务的。”凯恩自责的说道。

    “不怪你,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而已。早在他成为一名部落的战士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贝拉渐渐停止了哭泣,缓缓地说道。

    “呜呜”一声长长的号角声响起,所有正在劳作或者工作的牛头人都抬起了头,并且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开始向部落营地的中央靠拢。

    “走吧,酋长在召唤我们了。”凯恩说道。

    成百上千的牛头人从四面八方陆续赶来,在一个巨大的祭坛周围围坐在一起。一名皮肤泛白的老迈牛头人缓缓的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然后慢悠悠的走上了祭坛。

    外表上看起来这牛头人已经非常的年老了,但是当他一开口,洪亮浑厚的声音传到了每一个牛头人的耳朵里。

    “今天,我将大家召集在这里,是因为我们部落又一位勇士选择了血祭。他是勇敢而伟大的,为了同伴的活而选择了死。他就是贝恩,现在请所有人一起。我们一起为贝恩祈祷,祈祷他早日回归先祖的怀抱。”说完,这年老的牛头人率先开始吟唱起祷告语。

    然后所有的牛头人都加入到这祷告之中,无数低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化为了震颤大地的祷告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洪亮高亢,也越传越远。数百里外,另一个部落。

    “牛头人那边有人血祭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一个拥有狮子头的兽人说道。

    “过几天就知道了,不过我听说牛头人部落前段时间有两个人跟着兽人部落和巨魔部落的人组了一只冒险者小队去人类社会历练了,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另一名矮小一天的狮头人说道。

    “去打探一下,然后汇报给酋长,我感觉我们的机会来了。”最开始说话的狮头人吩咐道。

    海神城,皇家图腾学院门口,冷嫣然正站立在寒风中等待着什么人。过了一会儿,一名看上去并不比冷嫣然大多少的青年出现了。青年缓缓的走到了冷嫣然面前,然后说道“带路吧,带我去报名。”

    冷嫣然也并没有多说话,转身带着青年走进了学院。带着青年办理了入学手续,冷嫣然正准备离开,青年开口了“给我说说林越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冷嫣然站在原地迟疑了两秒,然后折返回来,在青年的面前站定“我也不知道情况,只知道他被分在了一年级。”冷嫣然并不知道青年到底要问什么,也不想将林越的情况多透露给别人,于是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哦?一年级,到时候我会去会会他的。”青年听到冷嫣然的话并没有多做质疑,自顾自的转身走了。

    此时的林越还在乌瑟尔的办公室里听乌瑟尔讲着白银骑士团和大陆上的一些秘闻。这也让林越深深的感受到自己老是的学识有多么的渊博,这也正满足了林越强烈的求知欲望,不停的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乌瑟尔也是耐心的为林越讲解着问题,过了许久,办公室突然有人敲门。乌瑟尔便对林越说道“你先回去吧,开学之后每周末来我这里,我给你解答你平时修炼或者战斗时的各种问题。”

    “恩,老师那我就先走了。”林越告别了乌瑟尔,转身打开了门,见姓王的老师正站在门口。礼貌的打过了招呼,林越便离开了办公室。

    “什么事?”乌瑟尔问道。

    “冷漠来了,就修为和刚刚测试的战斗力,我已经将他安排到了四年级一班。”

    “恩,我知道了。最近多注意一下,这几个天才少爷可能脾气不太好,不要让他们在学院里闹事。”乌瑟尔说道。

    林越离开了乌瑟尔办公的地方之后,径直回到了薛霜的别院。刚进门便见到薛妮和薛霜正坐在一起聊天,两人见林越回来纷纷打招呼。

    “你这几天天天都在外面玩儿,怎么不找时间去图书馆看看书呢?”薛妮说道。

    “我从景山他们那里了解一些也是一样的嘛,你猜我今天在学院门口碰到谁了?简幽居然来我们学校了,他说他也准备入学。估计他会去四年级,不过以后就可以经常见面了。”林越笑着说道。

    “哦?你和简幽很熟么?”薛霜问道。

    “恩,之前就认识的朋友,关系很不错。”林越说道。

    “哦,知道了。对了,我听说你今天被院长叫到办公室谈了谈?”薛霜继续问道。

    “恩,是的,而且我今天还拜了一位师父,就是学院的院长。原来他也是光明属性的,正好可以教导我。”

    “你被院长收做学生了?院长已经好多年没有收过学生了,没想到在这时候收了你,这应该算是关门弟子了,你小子运气真够好的。”薛霜有些惊讶。

    回到房间,林越打坐修炼了接近三个小时,然后想了想决定去图书馆看一看。

    一路来到了图书馆,林越居然见到了之前为他和薛妮测试战斗力的时候的田老。

    “田老好啊,好久不见啊,你怎么在这,是准备进图书馆看书么?”林越问道。

    “哈哈,老夫我就是这图书馆的管理员,林越来,跟着我进去看看。”田老二话不说,拉着林越就进了图书馆。

    “学校的图书馆一共分为五层,你现在是一年级,只能在一层借阅书籍。等到了二年级你就可以上一层楼去观看更难得的书籍,不过现在我可以带你上去看看,跟我来吧。”田老说道。

    林越跟着田老一路来到了二楼,但并未做停留。沿着楼梯往上走,很快林越就和田老来到了五楼。

    “我已经知道乌瑟尔那家伙收你为他的关门弟子了,既然这样,就给你一次机会在这五楼挑一个图腾战技卷轴。”田老说到。

    从自己老师那里林越已经知道,其实薛妮,景山他们使用的技能许多都是通过这图腾战技卷轴学习的。这些图腾战技卷轴都是由那些强者制作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方便自己的传人或者是族人能够继承学习到自己的强大技能。

    而这图腾战技卷轴和装备差不多,分为普通,优秀,稀有和史诗品质。既然田老让林越随便选一个,林越也不客气,离开开始在无数书籍卷轴中寻找起自己中意的技能。

    五层是专门用来存放技能卷轴的地方,每一个属性一个书架。林越并没有敢去黑暗属性的书架,直接来到了光明属性的。

    一路查看过去,最开始都是普通品质的技能卷轴,林越直接选择了跳过。径直来到稀有品质的卷轴面前,随手拿起一个,一道信息传来“自由祝福,稀有品质。为目标施加一个祝福,使其免疫控制五秒钟。”这技能和林越自己的黑暗之盾差不多,没有必有,林越便将卷轴放回了原位。

    继续往前走,林又随手拿了一个,查看起信息来“牺牲祝福,稀有品质。为目标施加一个祝福,使其受到的伤害减少30%。”又是一个祝福技能,效果和林越的神圣之盾差不多,于是林越果断放弃,拿起了另外一个图腾战技卷轴。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兽皮卷轴
    &bp;&bp;&bp;&bp;“愤怒之锤,掷出一把能量锤打击敌人,造成大量伤害,只能对生命力低于20%的敌人使用。”这竟然是和李浩那斩杀技能十分类似的一个技能,不过李浩那个必须要低于10%才能使用。而这个愤怒之锤只需要20%就可以了,感觉这个技能不错,林越便拿在了手上,作为候选。

    一路往里走,翻看着书架上的每一卷卷轴,大部分都是适用于治疗的。不过现在林越比较需要更多的攻击技能,很快稀有品质的图腾战技卷轴就看完了。然后林越在书架的最后面,发现了三个小箱子。

    “田老,这里面是什么?”林越问道。

    “史诗技能,你可以打开看一看,不过史诗技能学起来都很难,你最好量力而行。”田老说道。

    林越一听是史诗技能,兴趣立刻就来了。其实他是见识过史诗级能的,就是薛妮的终极技能怒涛之啸。打开的一口箱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卷卷轴。身上拿起,入手冰凉,这卷轴居然用金属制作了外壳和边缘。

    “圣疗术,立刻为目标释放一次强大的治疗,为其立刻回复相当于施法者生命力的治疗,冷却时间较长。”这治疗法术太恐怖了,也就是说林越有多少生命力,就给别人治疗相同量的生命力。

    继续打开第二个箱子,林越充满了期待。史诗级别的治疗技能都这么强,攻击技能肯定也不会差。“盲目之光,向四面八方发出耀眼的光芒,使周围五米范围内的敌人暂时失明,持续6秒。”这是一个群体性质的控制技能,林越也是颇感兴趣。不过并不急,还有最后一个箱子。

    “那个技能你可能学不会。”身后的田老说道。

    “为什么?”林越看着最后这口布满灰尘的箱子问道。

    “因为这个箱子里面的卷轴记载的并不是一个主动使用的技能,而是一个被动的技能。你还是自己看看吧,我也不知如何和你解释。”田老说道。

    林越闻言,也不犹豫。直接动手打开了尘封的箱子,看来很久没有人使用了这个箱子了。之前的两个至少还比较干净,这一个就像是在地里卖了无数年刚刚被拉出来一样。

    箱子里不再是金属制作卷轴,而是一卷兽皮。拿到手上,粗糙的质感,也没有信息传来。林越有些疑惑转头问道“为什么没有关于这个技能的信息?”

    田老笑着说道“因为这个卷轴的年代实在是太过久远了,那时候还没有出现可以将技能的信息传递出来的技术。想要学习这个技能必须依靠你自己的领悟能力,而不是卷轴直接就能赋予你的,所以之后虽然有好多人尝试过学习这个卷轴上记载的技能,不过都失败了。”

    林越缓缓的将卷轴打开,不知名的兽皮站开。映入林越眼帘的是一段文字,和几个图案。图案上画的是一个人拿着一把剑做出的各种动作,看上去就像是传说中的武功秘籍一样。仔细阅读那一长串文字,林越终于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学会这个技能了。

    “以吾之正义之心,感圣光之力,化光明之剑,斩世间之恶。善由心生,用正义之心去感受光明的意义,练光明剑法,铸造属于自己的圣印。吾之后辈人,若想成就自己的圣印,必先苦练剑法,行侠仗义,在不断的战斗中体会光明的真理。真理圣印,每一次攻击,无论是技能还是普通攻击,都将对周围五米的敌人产生伤害,配合光明剑法,杀伤力极高。”

    这就是卷轴上写的话,给予的信息是在是太少,林越读了几遍都还摸不着头脑。“田老,这卷轴也没有写是史诗级别的啊,为何你们要把它评定为史诗级别的技能。”

    “因为创造这个技能的人,你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叫阿隆索斯,法奥。大陆上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应该没有人不知道他所创立的势力。白银之手骑士团。”田老慢悠悠的对林越说道。

    “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创始人!怪不得,那这卷轴是院长放在这里的么?连院长也没有学会这个技能么?”林越问道。

    “是的,院长也没能学会这个技能,现在你可以选择了,到底要学哪一个?”田老问道。

    林越仿佛中了魔咒一样,不假思索的选择了最后这由阿隆索斯创造的兽皮卷轴。虽然无数前辈都没能学会这个技能,但是林越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它。

    “哈哈,果然不愧是乌瑟尔看中的弟子,你老师已经预料到你会选这个技能了。快去他办公室找他吧,他在那里等着你的。”田老哈哈大笑,对林越说道。

    老师竟然预料到自己会选这个技能,林越没有多想。和田老道别后径直离开了图书馆,朝着乌瑟尔的办公室走去。

    推门而入,林越就看到乌瑟尔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林越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

    “老师,这话怎么说,为什么你会预料到我会选择这个技能啊?”林越问道。

    “因为直觉,你信么。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对这技能的看法。”乌瑟尔开口道。

    “信息太少了,根本找不到方向学习啊。不过这一套剑法倒是很不错,我准备多多练习。”林越说道。

    “这个技能,是很多年前,白银之手骑士团成立之前,阿隆索斯,法奥阁下自己领悟的。凭借这个技能,他当时可以说是大杀四方,成就了赫赫威名。之后成立了白银之手骑士团之后,他试图将这个技能传授给其他的光明骑士,但是都失败了。没有人能够学会,或者说没有人能够感受到圣印。法奥阁下临终前最大的愿望还是没能实现,而这刻有技能的卷轴被复制了很多份。当时每一个白银之手骑士团的成员都有一卷,目的就是传授给更多人的人。但是奇怪的是,依旧没有人能够学会这个技能。所以现在包括许多白银之手骑士团的人都开始淡忘这个技能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你的第一刻起。我就有一种感觉,感觉你应该尝试这个技能。果然你选择了它,看来真的有可能出现奇迹啊。”乌瑟尔激动的说道。

    “老师你别抱这么大希望,我真的完全摸不到头脑,这个技能只能慢慢领悟。”林越无奈。

    “你先把这套剑法练熟,然后运用到你的战斗中去,也许久而久之的某一刻,你就能领悟了。据说法奥阁下当年就是这样机缘巧合下领悟的这个技能,所以急不来的。”乌瑟尔安慰道。

    “嗯,好,我会努力的。”林越说道。

    “既然你选了这技能,短时间也不可能学会的,我另外给你一个技能你先学了,也算是有点自保的能力。”说着乌瑟尔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卷轴交给了林越。

    林越接过卷轴,卷轴上的技能信息传来“圣盾术,史诗品质,使用后被神圣的力量保护,免疫一切敌对技能,包括伤害,减速,控制等。持续6秒,冷却时间6小时。”

    “这个技能可以说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众多光明骑士的招牌技能,我们喜欢称它为无敌,因为开启了这个技能你就真的无敌了。谁也不能在这6秒对你造成威胁,快学了吧。”乌瑟尔笑着说道。

    “老师,我没有使用过卷轴学习技能,不知道怎么用。”林越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没有学习过技能?那你的技能都是哪里来的,图腾天生就自带的?”这次轮到乌瑟尔惊讶不已了。

    “嗯。”林越点头。

    “你一共有几个技能?天使图腾不应该自带这么多技能啊,据说天使图腾是会附带一到两个天赋技能的。”乌瑟尔问道。

    “我有六个技能。”林越选择把被动技能给省去,免得把乌瑟尔给吓坏了。

    “六个,六个。你没和我开玩笑吧,一个图腾怎么可能觉醒六个天赋技能。”乌瑟尔惊讶的都要大叫起来了。

    “老师,其实我还有个图腾。”林越思索了一番决定告诉乌瑟尔。

    “什么意思?什么叫还有个图腾?”乌瑟尔非常的疑惑。

    “我的光明属性有两个图腾,每一个给予了我三个天赋技能,所以一共有六个。”林越说着把自己的双臂露了出来。

    “怎么可能,只有双属性的才有可能拥有两个图腾啊,你一个属性就有两个图腾,还是天使图腾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乌瑟尔凑到林越面前注视着林越双臂上的两个不同的天使图腾。

    “嗯,左臂是光辉天使图腾,是一个治疗方向的图腾。右臂是战天使图腾,是战斗的。”林越为乌瑟尔解释道。

    “好吧,没想到收了个徒弟还收到了大天才。林越,以后你还是不要告诉别人你有两个图腾的事情,我怕引来觊觎。回头我去给你找找那种能掩饰自身图腾特性的装备,你就说你是既能治疗又能攻击的图腾就行了。你这天赋今天是把我给吓坏了,不知道几大家族知不知道这个信息,如果知道了他们会是什么表情,真想看看。”乌瑟尔哈哈大笑,对林越说道。

    “应该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我有两个天使图腾的事情。”林越笃定的说道。

    “那就好,对了,你赶快把卷轴学了。方法很简单,打开卷轴,然后把双手按在上面。就像你冥想修炼一样,默念心法。你和卷轴直接就会建立起联系,然后技能就学会了。”乌瑟尔说道。

    林越照着乌瑟尔说道,将卷轴打开,并把双手按在了上面。然后闭起双眼尝试着与卷轴建立联系,很快,林越就感受到了卷轴的气息。然后下一秒,林越就觉得自己脑子里多了点什么,仔细感受了一下。原来自己已经学会了圣盾术,抬手使用了一个。一层和保护祝福类似的白色光罩包住了林越,片刻之后,技能持续时间到了,光罩便消失在空气中。

    “谢谢老师。”林越对着乌瑟尔说道。

    “谢我做什么,你是我的弟子嘛。真要谢我,你就把那圣印技能学会,也算是了却了白银之手骑士团无数代人的心愿。”乌瑟尔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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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 开学
    &bp;&bp;&bp;&bp;告别了乌瑟尔,林越回到自己的住处,明天就要正式开学了。也不知道班上的同学都怎么样,没有读过大学的林越心里莫名的紧张,修炼了几个小时也睡不着。索性穿上衣服出去走走,出了别院,林越一个人在校园里闲逛。

    来到这异世界的图腾大陆已经好几个月了,虽然林越已经渐渐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不过说不想家是不可能的。每到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林越的心情就特别的低落,走着走着,林越便发现自己来到了处没有来过的小树林。

    刚刚走进,林越就听到树林里有异动。放轻脚步,林越缓缓的靠近想要一探究竟,还没走两步,林越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里面正传来一男一女低沉压抑的喘息声,林越知道自己好像撞到别人的好事了。赶紧后退准备离开,谁知里面的男人突然察觉到了林越的存在。

    “是谁!”金武国迅速穿好衣服冲了出来,他要看看是谁这么可恶打扰他的好事。

    林越见有人冲了出来,便停下了脚步说道“这位同学不好意思,我恰巧路过此地,不是故意的。”

    “哼,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打扰了我的好事就要付出代价。”金武国现在非常的气氛,根本不管这是哪里,只想教训一下眼前的林越。

    林越还想开口解释,但金武国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了一把战斧。这还是林越第一次见到有人用斧头,金武国拿着双手战斧一个冲锋就朝着林越冲来。身上金光闪闪的图腾火焰也昭示着他是金系图腾师,攻击力极高。

    还好林越在回学校之后就找刘洋想办法弄到了一枚空间戒指,把自己的武器盾牌都放了进去。快速的拿出盾牌和割魂者魔刃,一个向前的踏步,然后举起了盾牌。

    “当”斧头劈在盾牌上,爆发出一串火光。两个人都因为巨大的反震退后了两步,金武国眼神惊讶的看着林越。他可是感觉到了林越的修为只有上品图腾战士,而他可是8级图腾战师,虽然没有释放攻击技能。但是他如此大力的一劈居然被一个图腾战士挡了下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林越感受着刚刚那一击传来的力道,知道眼前这人自己没有胜算,便思考着如何全身而退。金武国从短暂的惊讶中回过神来,愤怒的他继续举着战斧朝着林越冲过来。这一次,他用上了攻击技能。林越见到他的战斧闪光,心想不就是撞破你的好事么,至于这样么。

    一记愤怒之锤丢出,将金武国眩晕在原地,林越转身就跑。等金武国从眩晕中醒过来,林越早就跑得没影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东方照来。柔水帝国皇家图腾学院迎来了新学期开学,许多一个月不见的同学亲切的打着招呼,结伴走向自己班的教室。学院里四个年级上课的地方是分开的,林越早早就起床准备好了迎接新的一天。景山等人知道林越和薛妮找不到上课的地方,专门跑来薛霜的住处,一行人一起出发去了教室。

    来到教室,林越才发现。原来这异世界的学校教室和地球上的区别很大,与其说是教室反而更像是练功房或者练武场。没有桌椅,所有人都靠墙站在或者蹲在地上聊天,等着老师来上课。

    不一会儿,一个孔武有力的中年人走进了教室。进来就是一声大吼“集合!”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吼给惊了一跳,赶紧来到教室中央整齐的站好。林越和薛妮也有样学样的跟在队伍后面站好,等待着老师的讲话。

    “本来可以直接开始上课的,不过今天班上来了两位新同学,所有我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米诺,是一年级三班的战斗导师。将会负责训练你们各种战斗技巧和团队配合,我的修为是1级图腾战将,金属性图腾,图腾是剑。下面请两位新同学自我介绍,最好能介绍自己的图腾信息,方便大家分组对抗练习。”米诺说完就将目光投向了林越和薛妮。

    薛妮站在最外面,便先开口说道“我叫薛妮,水属性2级图腾战师,图腾是水纹鱼,擅长治疗和远程攻击。”全班十几个人在景山他们的带领下鼓起了掌,然后所有人的目光移向了林越。

    “大家好,我叫林越。光明系上品图腾战士。图腾是天使,擅长治疗,近战攻击。”林越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齐声惊叹。毕竟天使图腾,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虽然一直耳闻,但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

    “你说你是天使图腾?说实话我还第一次见到,说一说你们入学时的战斗力测试结果。”米诺问道。

    “我的战斗力测试结果是6。”薛妮说道。

    “我的战斗力测试结果是50。”林越画一说完,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然后两秒之后,爆发出无数惊叹。

    “50?没搞错吧,战斗力测试都50了还来我们班做什么。”

    “50战斗力!这下我们班能狠狠踩一踩一二班了。”

    各种惊叹和疑问此起彼伏,米诺也是被林越这50战斗力给惊住了,缓了缓神开口问道“林越同学你真的是50战斗力?”

    “是的,因为我越级战斗,所以战斗力评测出来非常高。但又因为我图腾等级太低,学院就决定让我来这个班了。”林越实话实说道。

    “假的吧,就算你是天使图腾能越级战斗也不可能越多少级,怎么可能有50的战斗力。”有人发出了疑问。一旁的景山等人都是窃笑,他们也能体会最开始得知林越有50的战斗力的时候有多么的不敢相信,但是他们很快就被林越表现出来的实力给折服了。

    “就是,肯定是假的,怎么可能这么高。”一旁不停有人在起哄。而米诺也是没有说话,因为他也很好奇,为什么林越可以测试出50的战斗力。

    “各位同学,说实话我测试的时候不得已用了一些底牌技能。不出全力的话我现在肯定没有50的战斗力,不过哪位同学想切磋一下的话我还是可以奉陪的。”林越大声的说道。

    “我来,请林越同学赐教。”一个身材和林越差不多的男生站了出来。

    “好,请你注意好防御,我怕收不住手你会受伤。”林越说道。

    “太瞧不起人了吧,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50战斗力。”这男生说道。

    林越没有多说什么,身上白色的图腾火焰瞬间点燃,然后从空间戒指里面取出了灾变之刃。既然要展示自己的实力就认真一点,不然到时候麻烦更多,林越心想。

    见林越拿出了武器,对面的男生也拿出了武器,也是一把双手剑。米诺见两人态度都很认真,便开口说道“去擂台,我给你们开启切磋模式。”

    在米诺的带领下,三班的一众人来到了外面的练武场,场中央有专供切磋的擂台。启动了擂台,米诺叫林越二人站了上去。“切磋模式开启,可以全力攻击,不会出现伤亡。”

    “来吧,用出你的全力,别输了说施展不开。”那男生喊道。

    “来了。”林越没有多说,提醒了一声,直接举着灾变之刃冲了过去。

    巨剑,落下,解决战斗。所有人都期待着双方激战几个回合再分出胜负,结果林越直接一刀把那男生给秒掉了。一个十字军打击外加一个神圣风暴,整个过程只用了一秒钟,爆炸试的伤害直接把挑战林越的男生生命值打空。

    那男生还怔怔的站在台上,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林越已经走下了擂台。米诺见到这样的情况,深深的看了一眼林越,然后说道“现在班上还有人不服气么,既然没有,那么我们就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林越和薛妮加入我们!”

    热烈的掌声响起,林越刚刚直接瞬杀的实力已经让一年级三班的所有人相信林越确实是50战斗力了。好几个女生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林越,思考着怎么能和林越说上话。

    “清风,过来。林越刚刚是怎么把你秒杀的?”米诺把刚刚和林越切磋的男生从擂台上叫了下来然后问道。

    “他就冲过来对着我用了一个技能然后砍了一刀然后又一个技能,我就直接被秒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清风苦恼的说道。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分组对抗
    &bp;&bp;&bp;&bp;景山和刘洋走过来拍拍林越的肩膀说道“你这下马威太狠了吧,直接把清风给秒了。”

    “我只是想避免更多的麻烦。”林越说道。

    “好了,都过来集合。现在开始分组,林越你站出来,最后再给你分组。”米诺说道。

    林越也知道自己的个人实力比班上的高出许多,肯定让米诺比较头疼。一年级三班一共二十个人,被分出了三个五人小队,剩下了三个实力最弱的加上刚刚和林越切磋的清风被分到了和林越一组。

    “各小组先互相熟悉,讨论战术,一会儿开始对抗练习。”米诺高声说道。

    “你们好。”林越率先向自己的四个队员说道。

    “你好,刚刚不好意思啊,有些不礼貌。”清风对着林越说道。

    “没事,人之常情嘛,以后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互相关照。”林越并没有计较什么。

    另外三个队员都是女生,由于是柔水帝国的图腾学院,大多数学生都是水系的。而水系图腾师大多数又都是女性,所以林越所在的班级里只有六七个男生。

    “我擅长攻击和治疗,你们擅长的位置都说一下。”林越说道。

    “我擅长近战攻击,风系1级图腾战师。”清风说道。

    “我擅长远程攻击,水系1级图腾战师。”说话的是一个短发女生。

    “我们俩都擅长治疗,都是水系1级图腾战师。”两个长相相似的女生说道。

    林越思索片刻开口道“我们小队没有擅长防御的,就我来吧,我有减伤技能。”林越并没有说自己擅长防御,因为防御需要死亡骑士图腾才行,光明属性的图腾只有一个神圣护盾可以减伤。

    景山等人都被分散到各个小队里,大家纷纷和自己小队的队友商讨着战术。“集合,现在一二小队上擂台,三四小队过来我这里。”

    林越的小队是四小队,上擂台的一二小队里景山,刘洋,薛妮还有杨思思冷嫣然都在其中。

    “对抗开始。”米诺一声令下,擂台上瞬间燃起了十团图腾火焰。刘洋扛着盾牌率先发起了冲锋,他和杨思思还有冷嫣然都是二小队的。在刘洋的对面,景山看着自己的好友冲来不急不缓,身形朝旁边闪去。

    刘洋见景山竟然选择避而不战,直接冲了过去,就在他盾牌马上要砸到景山的瞬间,一颗巨大的水球将他控制在半空中。原来是后面的薛妮和景山之前商讨过战术,只要有人冲锋过来,景山就往旁边移动,拉扯出空间。然后薛妮用碧波之牢控制住敌人,这战术果然奏效。见刘洋被控制,一小队的人一拥而上,对着刘洋就是一堆技能。

    二小队的两个治疗杨思思和冷嫣然见刘洋正被集中火力攻击着,赶快释放治疗技能在他身上。刘洋身后的两个近战攻击手也赶紧跟上为刘洋分散火力,擂台下的米诺这时开口说道“这一次是刘洋的失误,他不应该冲得这么快,导致后面的队伍脱节跟不上他的位置。不过如果一小队能够想办法将二队后续跟上的两个近战隔离开,就能直接搞定刘洋然后拿下胜利。”

    米诺的话音刚落,薛妮就释放出了怒涛之啸,虽然吟唱时间不足,只释放出了一面小小的水墙。但是用来阻挡二队跟上的两个近战已经是绰绰有余了,近战身形一缓,就知道要遭。果然孤零零被控制在最前面的刘洋,扛不住一群人的围攻已经倒下。

    后面的战斗就没有了悬念,负责防御的刘洋一倒,后面的两个近战根本扛不住伤害,一队轻松的拿下了胜利。

    “薛妮刚刚的开场控制和后续阻拦敌人增援做得非常好,刘洋你太冒进了下次注意一点。”米诺说道。

    “我的错,太激动了。”刘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三队和四队上去。”米诺吩咐道。

    林越带着自己的四个队友登上了擂台,在他的对面是李浩和另外四个班上的同学。“完蛋完蛋,这把我们有点儿悬,我建议直接和他们换人。我跟子鱼去攻击他们的后排远程。如果我们能对换成功,最后说不定就可以二打一面对林越。”李浩提议到。

    “好,我有一些控制技能,争取拖住林越。”一个擅长远程攻击的女生说道。

    “战斗开始!”米诺发出了指令。

    “你们自己保命,他们可能会来攻击治疗和远程。清风你负责黏住李浩,不要让他爆发出伤害。他们的远程和治疗交给我来对付,上!”林越快速的布置了战术提着灾变之刃冲了上去。

    果然如林越所料,李浩选择了换后排,不过林越丝毫不惧,直接冲向了三队的远程和治疗。之前说话的女生,见林越冲来,立刻将自己的控制技能藤蔓缠绕丢了出去。

    林越见一条条墨绿色的藤蔓生长出来,立刻闪身往旁边移动。本来若是他用出黑暗之盾,是可以免疫控制,直接冲过去的。而现在就只能选择先避开,林越侧移躲开了藤蔓缠绕,然后一记制裁之锤丢出。将释放控制技能的女生眩晕住,见有控制技能的队友反而被对方控制,两个治疗立刻乱了手脚。

    之后的过程就很简单了,林越冲上去直接将三个防御力极低的远程秒掉,然后反身朝着李浩冲去。而这边,李浩和子鱼刚刚冲到了四队的治疗面前,路上被清风的攻击拖住了脚步。李浩正准备对两个治疗发起攻击,就听到了坏消息。自己后排的三人居然已经被林越一个人给解决了,李浩知道败局已定,直接放弃了比赛。

    “这一场没什么好说的,纯粹是林越的个人战斗力太高。李浩他们的战术已经选择正确了,只是没想到后排根本没能拖住林越直接被秒。”米诺在下面分析讲解到。

    “老师,这没法玩儿啊,林越太强了。”刚下擂台,李浩就开始抱怨。

    “四队继续上擂台,二队也上去。然后四队的远程输出刘燕你去二队,林越你们小队现在只有四个人,自己商量战术。”米诺数道。

    “不是吧,本来我们就比刘洋他们弱,现在直接以少打多,还怎么打啊。”清风皱着眉头说道。

    “没事,清风,你过来。”林越把清风叫道旁边耳语了几句。清风听后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战斗开始!”

    林越和清风一起冲向了二队,刘洋见林越选择主动出击,拿着盾牌就迎了上去。在林越即将和刘洋正面接触的一瞬间,清风和林越瞬间变换方向,交换了位置。刘洋的盾牌直接砸在了清风的剑上,然后清风对着刘洋就是一阵爆发攻击。而林越面前少了刘洋的阻挡,他面对的就是后面跟上的两个近战了。

    直接一套爆发输出,林越带走了其中一个近战,然后转身对着另外一个发起了攻击。刘洋则是被清风死死的拖住,让他不能回防支援。

    林越依靠爆发秒掉了一个近战,但是后续刘燕和另外一个近战的攻击也打在了林越的身上。林越为自己套了一个神圣护盾,然后一击制裁之锤控制住了另一个近战,又是一波爆发。在眩晕解除之前,林越就解决掉了这个近战攻击手。现在林越的面前就只有两个治疗和一个远程攻击手了,林越向前冲了几步,两个治疗和刘燕吓得赶紧后退。

    就在她们后退的一瞬间,林越个折返,朝着刘洋冲去。腹背受敌,再加上治疗距离过远,刘洋很快就被解决掉。

    之后的战斗直接就以二队投降提前结束了,三个近战全被解决,而林越这边一人未少,两个治疗加一个远程的二队根本没希望。

    “林越刚刚的战术选择的很好,通过临时的走位变化让唯一能抗住林越攻击的刘洋被清风拖住。然后依靠自己的高爆发高攻击迅速的解决掉二队的两个近战攻击手,再佯装攻击后排逼迫二队后排后退,实则是为了反身解决刘洋。这一招用得很聪明,二队败得不冤。”米诺为场下的人分析解说道。

    “老师,这没法玩儿了,六个打四个还是打不过。”刘洋抱怨道。

    “一队和三队上去打一场,我先想想办法。”米诺说道。

    景山和李浩两个好兄弟正好对位,两个人直接跑到擂台的一边一对一单挑。然后一队和三队剩下八个人战作一团,很快,在薛妮的碧波之牢控制下,配合冲击之潮和一队另一个近战的攻击。三队的近战攻击手子鱼就被解决掉了,然后紧跟着两个治疗和远程攻击手也被带走。

    李浩这边还没和景山分出胜负,队友就已经被解决干净了,无奈投降。李浩也加入了抱怨的队伍“不行啊,老师,一队怎么也这么强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本来班上各个位置擅长的人就不平均,整个班二十个人,有十个人是只擅长治疗的。擅长防御的只有刘洋一人,这样分组对抗肯定是没有公平可言的。你们自己一边去反省刚刚的错误,现在一队和四队上。四队还是四个人,刘燕加入一队。”米诺吩咐道。

    站上了擂台,清风立刻问道“林越,我们这次怎么打?”经过连续的两次胜利,清风现在已经不再惧怕这些战斗力比自己高的同学了,反正是信心百倍。

    林越思索片刻,再一次把清风拉到身旁耳语起来。清风听到林越的话眼睛发光,好像已经看到了胜利在向他招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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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小米第一次写书,前面写得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谢谢大家的建议,小米会在后面努力改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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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圣盾术
    &bp;&bp;&bp;&bp;“战斗开始!”米诺再次发令。林越率先动了起来,手提灾变之刃冲在了最前面,清风则是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至于四队的两个治疗,每一场都像是个观众一样站在最后,这一次竟然也跟着林越和清风跑了起来。

    “咦,林越他们是准备用什么战术。”就连台下的米诺也摸不清他们的套路了,哪有治疗跟着近战一起冲锋陷阵的。

    景山见林越冲了过来,对着一旁的子鱼说道“你去缠住清风,我来对付他们的两个治疗,等我把两个治疗解决了就来和你搞定清风。我们的远程有四个人全部分散跑,拖延时间就可以了。”

    景山说着用出一个狂野咆哮技能,整个小队的人全部增加了大量移动速度,然后朝着各个方向散开。擂台下的米诺看到他们的动向也是立刻明白了景山的战术“景山这一手布置得漂亮,抓住人数优势。用子鱼拖住清风,然后放林越进来攻击自己的后排,景山自己也去攻击林越的两个治疗。一队这边的四个远程分散跑开,就算林越能够一下解决一个,也会被浪费很多时间。这样就给景山创造了解决四队治疗的时间,这次林越如果没有更多的底牌亮出来,估计要败。”米诺不愧是专门指导战斗的导师,仅仅一眼就看出了景山布置的陷阱。但任凭他怎么想也不明白林越为什么要让两个治疗跟着一起突进,这不是给景山节约跑动的时间么。

    转瞬间,子鱼就和清风战到了一起,林越则是一个制裁之锤丢在了薛妮身上,因为这一队的四个远程对他威胁最大的就是薛妮。只要把薛妮最先解决,剩下的三个就没有了控制技能。薛妮也知道自己肯定会被林越率先针对,尝试着用出一个碧波之牢,被林越轻松的预判断躲过。然后就是一阵狂风暴雨的攻击,薛妮率先出局。

    就在林越以闪电之势解决了薛妮之时,景山也已经冲到了林越这边的两个负责治疗的女生面前。但他没有林越的高攻击力,短短几秒之内虽然攻击出了巨额的伤害,不过并没有解决掉两个治疗中的一个。

    眼看景山下一次攻击打出就能搞定一个治疗的时候,一层白色的光幕出现在景山的眼前。一抓挥在光幕上,并没有想象中治疗倒下的情形。景山立刻回过神来,是林越的保护祝福,之前在怒焰峡谷,林越就是用这一招救下了杨思思。

    景山当机立断,立刻转头去攻击另外一个治疗,他可是知道这保护祝可以持续很长时间。就在他转头攻击另外一个治疗的时候,被林越释放了保护祝福的治疗赶快释放起治疗技能,将自己的生命力回复到了八九成的样子。然后转身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开,这一边战场,林越在解决了薛妮并用出了保护祝福之后,原地给自己释放了一个圣光术。他并不是想要回复自己的血量,其实他的血量几乎是满状态。他只是想要通过圣光术来触发自己光辉天使的被动技能,增加移动速度。

    在加持了移动速度之后,林越迅速的逼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治疗。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林越和景山都解决了自己攻击的治疗。景山选择立刻转头攻击之后跑开的另外一个治疗,不然让她释放出治疗技能在林越身上,林越就更不好对付了。

    而林越则是选择攻击刘燕,刘燕在开场这么久的时间里已经跑到了擂台的最边缘,正在对着林越释放着攻击技能。给自己释放了一个神圣护盾,林越扛着伤害冲了过去。两边的另外一个近战子鱼和清风则是友好的互相纠缠,两个人实力都差不多,没有击败对方的实力,战况十分的胶着。

    景山追着林越这边仅剩的治疗一路追击,终于将她击败,然后立刻转头朝着清风冲了过去。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景山能够在林越解决刘燕的同时,配合子鱼搞定清风。局势就会非常的明朗,将会变为景山和子鱼再加上一个治疗,三个人对付林越一个人,胜面非常大。

    果然,林越刚刚解决了刘燕,准备反身追击一队最后的一个治疗的时候。清风不敌两面夹击被景山和子鱼干掉出局,干掉了清风的景山和子鱼二人立刻朝着林越追了过去。

    “林越危险了,现在是一打三的局面,就算他能够快速的解决掉一队最后的一个治疗。生命力已经不多的他还是没可能搞定状态极好的景山和子鱼,林越要亮底牌了。”米诺为擂台下看不清楚状况的学生分析着场上的局势。

    林越两三下迅速的解决了仅剩的一个治疗,景山和子鱼也已经赶到了他的面前。双方互换远程和治疗的战术已经执行完毕,这一切其实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可以说是电光火石。

    景山和子鱼丝毫不给林越喘息的机会,一左一右攻向了林越。景山心想,自己的战术已经成功了九成,只要和子鱼练手解决掉林越就赢了。

    而林越心里也想着,自己布置的战术已经成功,在不使用黑暗图腾的情况下也能轻松获胜了。

    林越直接对着景山一记已经冷却结束的制裁之锤,眩晕六秒,六秒的时间已经足以做很多事情了。林越直接冲上去和子鱼正面对碰,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完全是在互换伤害。一记十字军打击,林越解决了子鱼。被眩晕的景山也已经脱离了控制,看着眼前仅仅剩下最后一点点生命力的林越,景山毫不手软,冲了上去。

    林越好像根本就准备放弃抵抗一般的站在原地,对着自己释放起了圣光术。景山的利爪带着破空之势攻向了林越,眼看就要击中正在释放圣光术的林越的时候,又是一道白色的光幕出现在面前。景山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保护祝福不是冷却时间很长么,林越这个骗子。心想,这下危险了,林越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将自己的生命力回复到很高的状态,景山是知道保护祝福释放期间不能攻击只能使用治疗技能的。

    但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林越仅仅是释放了一次圣光术就停了下来,直接举着灾变之刃朝着他砍来。

    竟然可以攻击,林越这个大骗子,景山心里怒吼。来不及多想,景山下意识的出爪抵挡。而擂台下,米诺惊呼“是圣盾术!林越居然会圣盾术!难道他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在进入图腾学院当战斗导师之前,米诺也是行走于大陆之上的众多冒险者中的一员。对于这大名鼎鼎的,白银之手骑士团招牌技能,他怎能不知道。甚至在他年轻的时候,还曾经见到过一位白银之手骑士团的成员用出过这个技能。

    就在米诺惊呼的时候,林越狂风暴雨的攻击已经出手。在对阵别人的时候,景山从来都是攻击的一方,他作为海狮图腾师,攻击本来就非常的狂暴。但在面对林越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完全不会攻击了,根本就只能被动的招架。

    十字军打击,挥剑,神圣风暴,再挥剑。圣盾术的六秒钟,足够林越做很多事情,爆炸的伤害直接将景山打残。最后一击普通攻击,景山无奈的倒在地上。林越站在擂台上喘着气,刚刚的战斗可以说是酣畅淋漓,也让他体会到了这圣盾术的厉害之处,果然是号称无敌的技能。

    “林越,你刚刚用的什么技能,保护祝福不是冷却时间很长而且不能攻击么?”景山从地上爬起来立刻开口问道。

    “保护祝福我已经用在我们治疗身上了,刚刚这个技能是我最近刚学会的,圣盾术。”林越解释道。

    “林越,你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米诺实在是估计不了形象好奇的问道。

    “怎么说呢,我应该算半个白银之手骑士团的成员吧。”林越想了想,自己的老师曾经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成员,自己是他的学生,算半个应该没问题。

    “好吧,怪不得你居然会无敌。”米诺说道。

    “老师,白银之手骑士团是什么势力啊,这无敌又是什么。”薛妮也十分好奇,开口问道。

    在场虽然有一些经常出去冒险做任务的学生有所耳闻,但都不是非常的清楚,毕竟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学校里。、

    米诺只得给众人大致解释了一下,整个三班的人看林越的目光更加的崇拜了。图腾大陆是个崇尚武力的地方,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就会有忠诚的追随者。通过连续的几次小队切磋,林越几近完美的表现,彻底的折服了众人。现在听说林越居然还是那极富传奇色彩的白银之手骑士团的成员,好几个女生的眼中已经开始冒起了小星星。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新老师
    &bp;&bp;&bp;&bp;“好了,都别围在这里了,先回教室。”米诺说道。

    一群人便朝着练武场旁边的教室走去,清风凑到林越的身旁“林哥,以后组队能不能带上我啊,你看我们配合这么默契。”他今天算是被林越折服了,强大的个人实力,和各种出其不意的战术。让清风这个本来在三班实力都算垫底的人尝到了胜利的滋味,现在清风可以说是对林越唯命是从。

    “行啊,我无所谓的,其实你可以试试再快一点,你是风系图腾师,速度应该是你的优势。”林越看着清风,就想到了简幽,两人的速度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我也想啊,但是一直找不到方法,我又不是大家族的子弟。能得到专门的训练和指点,只能自己努力。”清风叹了口气。

    “改天带你去见一个人,他应该可以给你一些指点。”林越想到了简幽。

    全班二十个人站在了教室里,等着米诺训话。米诺最后一个走进教室,站在众人面前高声说道“今天你们的表现我不满意。”

    这话一出,下面瞬间开始窃窃私语,好多人都觉得今天要不是林越的个人实力太强大了,自己发挥得还是不错的。

    “你们是不是觉得今天如果不是林越,你们都能发挥的很好,能赢得胜利?”米诺好像看出了众人心中所想。

    “那就错了!林越的个人实力的确很强大,但是别忘了他的等级只有上品图腾战士!我还给你们安排的以多打少,你们还打成这样,真是气死我了。”米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老师,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才能对抗林越啊,我们远程被他抓到就是直接秒杀啊。”下面一个女生大胆的问道。

    “那你们不能不让他碰到远程和治疗么?你们六个打四个,不能直接正面扛着他的攻击,接以控制么。你们又不是没有治疗,和肉盾。为什么非要去对换远程攻击手和治疗呢?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团队的力量才是最大的!配合,团结协作!这些东西我向你们强调了多少遍了?景山和李浩,你们刚刚在上面还玩儿起了单挑?”米诺越说越火大,最后都有开始咆哮了。

    “惨了,米大嗓又开始咆哮了。”林越身旁的清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清风,出列!你刚刚说什么?别以为跟着林越拿下几场胜利就可以沾沾自喜了!那也是别人林越带着你们赢的,你除了执行战术方面还算不错以外根本就没有起到其他的任何作用!”米诺咆哮得更厉害了。

    说完这句,他也发现有些火大过头了,赶紧稳了稳心神。“所有人都好好反思一下今天战斗中自己的不足之处,下课!”说完米诺便走出了教室。

    “呼,米大嗓太可怕了。”米诺刚刚离开,一群人一齐送了口气然后开始抱怨。

    “林越,像你这样实力强就是好,米诺都找不到理由来训你。”刘洋走过来调侃道。

    “诶,林越,今天你下手可够狠的啊,面对薛妮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砍下去了。”冷嫣然笑呵呵的说道。

    “哪有,切磋而已嘛,我只是态度比较认真罢了。”林越回道。

    “还认真?我们可是知道你还有底牌没有用哦。”景山指的显然就是林越的黑暗系图腾。

    “哼,就是,林越你今天对着我们下手真恨,强烈要求林越晚上请客吃饭。”杨思思在一旁起哄。

    “行啊,把清风也叫上,晚上我给他介绍个人。”林越说道。

    上午的战斗课程结束,大家都三三两两的结伴去吃饭,或者回宿舍休息。校园里的某处角落,金武国正听着吴德说话“金少爷,你吩咐调查的那个女生已经查到了。她叫薛妮,现在在一年级三班,图腾是水系。来自一个很远的普通城市,家里没有什么背景。”

    “哦?那这样的女生为什么见了我还那副表情。”金武国问道。

    “据在下推断,她应该是有心上人,据说她和他们班的一个叫林越的家伙走得很近。暂时我们收集到的资料就只有这些了,毕竟刚刚开学。”吴德低着头说道。其实他说了谎,他已经查到了林越入学战斗力测试结果是50,而且图腾还是天使图腾。但是他编造了一个谎言,至于目的,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能查到他们平时喜欢去的地方么?”金武国问道。

    “查到了,林越和薛妮还有他们班上的几个人平时很喜欢去学院外的一间小餐馆吃晚饭。”吴德如实说道。

    “好,今晚我们就去,要是能碰到他,我不介意给他一些警告。”金武国嘿嘿的笑了起来,仿佛自己的计划已经完美的实现了一般。

    中午的休息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下午上课的时候。上午是战斗技巧课,到了下午。林越这个班级要上的则是图腾理论课,连教室也换了一间。这一次的教室,就有书桌和椅子了。

    林越随意的坐在了教室的后面,所有人都等着老师进来上课。不一会儿,教室的前门走进来一个人。然后全班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本来这节课的老师景山他们都是认识的,只有林越和薛妮两个插班生不认识。但这走进来的人却不是那个老师,而且不但不是,连人类都不是,是个精灵。走进来的正是为了林越而来的精灵王子玛法里奥,他优雅的走上了讲台,然后缓缓的开口说道“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老师,我叫玛法里奥。今后将教导你们关于图腾之力方便的各种知识,请多多关照。”

    精灵不愧是优雅高贵的种族,玛法里奥举手投足之间无时不流露着优雅,看上去就像一个贵族。在他做完自我介绍之后,全班大多数女生心里都噗噗跳个不停。因为玛法里奥实在是太漂亮了,本来漂亮这个词是不能形容男人的,但是当一个男人的脸好看到连女人更都嫉妒的时候,真的就找不出其他的形容词了。

    介绍完毕,玛法里奥拿出了一个名单,对着名单上的名字一一点名。在念到林越的时候,玛法里奥前所未有的注意力击集中,观察者林越。

    “接下来,我们先选举一个班长,以后能帮助我们老师管理这个班级的各项事务。同学们有谁想要推荐的么?”玛法里奥问道。

    “我推荐林越!”清风第一个开口。剩下的人也纷纷推荐林越做这个班长。林越反而被吓的不知所措,按理说是不要让他这个今天刚刚来的新来的新人来做班长的。但是所有人的意见都是自己,顿时就觉得压力真的好大。

    “好了,同学们都坐好,我现在就为大家讲解一下什么是图腾之力。”

    依旧是慢慢的说道,有没有同学发表一下自己观点,什么是图腾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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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 冲突
    &bp;&bp;&bp;&bp;“图腾之力就是能够使用图腾的力量。”一个女生说道。

    “不对。”玛法里奥摇了摇头。

    “图腾之力是从图腾中演变出来的力量。”子鱼开口说道。

    “也不对。在解决图腾之力之前,再思考一个问题,图腾是什么。”玛法里奥继续提问。

    “图腾就是用来沟通元素之力的图案。”

    “对了一部分,现在我就来给你们解答一下刚刚的两个问题。你们应该都知道,精灵族和兽人们是不使用图腾的。那么我们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呢?其实图腾,和我们精灵族的魔法,兽人族的斗气,巫术都是同一个东西演变而来的。这也是为什么三大种族虽然力量体系完全不同,但最终的战斗力和战斗方式不尽相同的原因。那么问题又来了,图腾之力究竟是什么,或者说整个图腾大陆所有种族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玛法里奥不快不慢的说着,台下坐着的众人好奇心全被勾了起来。

    “根据我们精灵族的古籍中记载,上古时代的大灾难之后人类失去了控制元素之力的能力。我们精灵族还有兽人族也同样失去了力量,但是精灵族一直呆在精灵森林,而兽人族因为崇尚战斗。就算是失去了强大的力量,他们还是凭借着本能里的战斗技巧顽强的活了下来。没有力量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三个种族中同时出现了一个回复了力量的领袖。人类的萨鲁法尔,兽人的奥格瑞玛和我们精灵族的艾萨拉殿下。在他们的帮助下三大种族回复了力量,重新掌控了图腾大陆。”玛法里奥为众人讲诉着大陆的秘辛,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这些知识在学院的图书馆是不可能学到的。只有生命力悠长传承从未间断的精灵族,才有可能知道这么多上古时代的事情。

    “老师,那这三位种族英雄的力量又是怎么恢复的呢?”刘洋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没人知道宇宙到底是怎么样诞生的。有些人认为,一次宇宙大爆炸把无数个世界交织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暗,在那里将会孕育许多各种各样令人惊奇的可怕的生命形式。还有一些人认为,宇宙是由一个具有无穷力量的实体独自创造出来的。尽管仍然无法确定这个混乱的宇宙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有一点是毋庸质疑的,那就是一个强有力的种族会给这个纷繁的世界带来稳定,并能给那些追随他们的种族带来安全与和平。而在我们精灵族的古典中是这样记载的,艾萨拉殿下获得了神的指示和帮助,重获新生拥有了比原来更加强大的力量。艾萨拉殿下称那些赐予他力量的神明为泰坦,据说泰坦并不是一个人或者个体,而是一个种族。这个强大而又神秘的种族解救了图腾大陆并帮助三大种族重获新生,而三大种族拥有的力量都是从泰坦神力演变而来的,这也就是我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玛法里奥平静的说出了这段大陆上几乎没人知道的秘辛。

    “至于,图腾之力,我想你们也知道是什么了吧,其实就是从泰坦之力演变而来的一种能量。它和图腾之间不是谁控制谁,是并列的。只有图腾和图腾之力互相配合才能发挥出人类体内的力量,同样的,想要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就需要修炼和获取这种能量。”玛法里奥说道。

    时间总是一眨眼就过去,当所有人都盼望着新来的精灵族老师讲述更多关于大陆上古老的秘密的时候,下课的时间到了。

    林越意犹未尽的从刚刚的课堂中缓过神来,随着他对这个未知的图腾大陆认知的加深,他反而更加好奇,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从和人类不同的种族,到奇妙的能够控制元素力量的图腾师,现在林越知道了这世界居然还有传说中的神灵。

    走出教室,林越看着天空,心里思索着这个世界。刘洋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拍了拍林越的肩膀“别发呆了,说好要请客吃饭的,走吧。”

    林越叫上了清风,然后绕道去找到了简幽,一群人结伴去了经常去的那家小餐馆。

    “今天这个精灵族的新老师看起来好帅好年轻哦。”路上林越听到一个班的女生议论着。

    “今天这新老师讲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李浩问道。

    “我觉得是真的,他们精灵族个个都是长命百岁的老怪物,知道的东西肯定比我们多。而且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我觉得也应该是真的。”景山说道。

    “真是没想到图腾之力是这么来的,真的好好奇那泰坦神族到底长什么样子。”林越说道。

    “谁不想啊,只是我们离这些都太遥远了。”简幽笑着拍了拍林越的肩膀。

    “是啊,世界的本质,这些东西暂时不是我们需要思考的。对了,简幽,给你介绍一个人。”林越说着将清风拉到了简幽面前。

    “这是我们班的同学,也是风系图腾师,你能不能指点他一下关于怎么提升速度?”林越问道。

    “哦?行啊,等会儿吃饭我给他说说。”简幽无所谓的答应道。

    “你,你是简幽少爷么?”清风好像认识简幽,怯怯的问道。

    “对啊,你认识我?”简幽说道。

    “恩!之前风系图腾师交流会上我远远的看到过你,你领悟的风之剑法是在是太帅了,现在想想都觉得激动啊。”清风激动的说道。

    简幽见林越介绍的这人还是自己的崇拜者,哈哈大笑道“帅那是肯定的嘛,好歹我也是全大陆不笑最帅的男人,哈哈哈。你放心,我一定指点你关于速度的诀窍。”

    得到简幽的承诺清风欣喜不已,连连说道“谢谢简幽少爷。”

    一群人进入到小餐馆,结果被老板告知他们经常使用的包厢被人定下了。没办法,这小餐馆只有二楼有一个包厢,其他客人都在一楼大厅用餐。林越等人只得在大厅找了个较大的桌子坐下,景山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是不大开心的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新来的,跑来把包厢给定了,全学校的人都知道我们喜欢来这里吃饭,真是不识趣。”

    “你说谁不识趣?”景山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过来,说话的正式金武国。

    “你谁啊?”景山表示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人。

    “我?我就是订了包厢不识趣的。。。”金武国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林越,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你!”金武国想到那天晚上被撞破好事的尴尬,气就不打一处来,没想到在这里撞到了。

    “我说你到底干嘛的啊,找事儿?”平时脾气就比较火爆的刘洋见自己一群人聚会聚的好好的,突然出现一个捣乱的。

    “哟,本少爷说话你插什么嘴。”金武国现在处于暴走的边缘,从小就只有别人对他唯命是从,结果到了这破学院就一堆人不搭理甚至是顶撞自己。越想越气的他,直接抬手将刘洋给推倒在地。

    “你要干什么!”景山见刘洋被推到,直接就冲了上去。

    “少爷,那边薛妮旁边的小子就是林越。”吴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金武国的旁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就是他?!看来这小子纯心要和我做对了,吴德你去把人叫来。给他们点教训!”金武国现在正处于气头之上,根本不顾自己父亲出门前叮嘱的事情只想好好教训一下面前这些可恶的人。

    两边的气氛剑拔弩张,随时都可能爆发大战。这时,简幽突然站了出来,开口道“金武国,你脑子进水了?你爸没教你出门在外低调一点?还当这里是你们瑞金帝国啊?”

    “简幽!你怎么在这里,你先让开,我要给这些人一些教训才行。”金武国完全没有看出简幽是站在林越这一边的,满脑子都是等自己的援兵到了就一窝蜂上去把林越揍一顿。

    眨眼间吴德就带着一帮人冲了进来,现在小小的餐馆大厅堆满了人。两边加起来差不多有二十个人,个个都掏出武器,随时准备开战。

    “金武国,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我的朋友,你确定你要和我开战?”简幽也是忍无可忍,收起了平时的笑容,整个人越发的阴沉。

    “你的朋友?他们怎么会是你的朋友?”金武国好像觉得林越是简幽的朋友这件事情非常的奇怪一般,质问到。

    “老子交朋友还要给你汇报?现在你立刻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不然我真的就要动手了。”简幽下达了最后通牒。

    金武国虽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但是他还是有最后一点判断能力的。除了简幽,林越这群人他根本不惧怕,修为太低了。但是就是有简幽在这里,金武国就不敢轻举妄动,如果简幽发起狠来,自己这边可能基本都跑不掉。

    “算了,今天给你一个面子。你,叫林越是吧,我们的帐下次再算,走。”撂下狠话,金武国带着一帮人转身走出了大厅。
正文 第七十章 交流比赛
    &bp;&bp;&bp;&bp;“简幽大哥,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疯子,见面情况都还没搞清楚就要大打出手。”景山有些郁闷的问道。

    “金家的天才。修炼天赋没话说。但是智商嘛,和他哥哥比起来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简幽说道。

    “林越,刚刚那金武国认识你?”冷嫣然问道。

    “哎,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开学之前有一天晚上我睡不着觉在学校里闲逛,然后不小心撞见他的好事。”林越将当晚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怪不得那小子见到你眼睛都红了!哈哈哈,笑死我了。”李浩听完笑得最欢。

    “好了不提他了,影响心情,我们继续。”景山提议道。

    虽然一开始被金武国打扰了兴致,但这开学第一天的聚餐最后还是让每个人都很开心。

    学院外另一处酒楼包厢内,金武国正气急败坏的喝着酒。

    “这些人太可恶了,居然如此无礼!

    “少爷息怒,别和那些世俗之人一般见识。”吴德说道。

    “吴德,你帮我出出主意,怎么样才能给他们一点教训?”金武国问道。

    “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好机会,不过下周就是新学期的年级班级交流赛。少爷你不妨报名参加,我想他们那些人肯定也会去的。”吴德思索片刻后说道。

    “哦?你确定?这交流赛赛制是怎么样的,他们不是一年级么,怎么能碰到一起呢。”金武国问道。

    “先是每个年级内部比赛,然后获胜的可以挑战高一个年级的。如果赢了还能继续挑战,不过这挑战赛想要碰到一起难度太大。但是少爷你可以选择挑战赛之后的指导赛,高年级可以选择对低年级进行切磋指导,到时后就是少爷你大展拳脚的时候了。”吴德说道。

    “哈哈哈,这个好,明天我就去报名。”金武国听到吴德的话心情大好。

    一夜无话,第二日林越早早的就吃过早饭出了门,独自一人来的演武场。拿着灾变之刃慢慢的比划起来,他是在练习之前获得的光明剑法。虽然已经牢牢的记在心里,但上手之后,林越发现这剑法果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

    每一个动作的发力点和移动时的步伐都非常的不寻常,正是这不寻常,让林越感觉十分别扭。用了一整个早上的时间,才终于适应了光明剑法的第一式。

    上午的战斗指导课与昨天不同,米诺仔细的讲解这一些基础的武器使用方法,和一些战斗中的小技巧,并宣布了一个消息“下周我们每学期的交流赛就要开始了,我们班这次有了林越和薛妮的加入实力大涨。希望大家能够取得好成绩!现在想要报名参加的同学举手示意。”

    米诺话音刚落,一群人纷纷高高的举起了手。“你们怎么了,多了个林越你们积极性就这么高了?上学期不是个个都不想参加么?”米诺见到面前这群学生就觉得好笑。

    “这次不一样了啊!有林越在,我们只要配合默契,肯定能赢!”刘洋说道。

    “就是,之前我们班就是缺少一个尖刀一般个人实力出众的人物!”李浩附和道。

    “好吧,既然大家都想去,就不用自愿报名了,我来挑人组队。战术就围绕林越来制定,这次赛制要求队伍人数在八个人。林越你有什么相仿没有?”米诺对着林越说道。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林越也不啰嗦,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八个人除去我七个位置,我觉得最好两个治疗,三个近战,两个远程。这样就像另外一个队伍,在我突入敌人阵地的时候,后面也能自己有战斗的能力。或者打比较极端的打法,全部选带控制的,给我创造机会去攻击,但是这样一旦我被限制住,就没有赢的希望了。”

    “嗯,你的想法很好,不过你说的第二种打法虽然容易被刻制。但是我们练习起来也比较轻松,所有人跟着你移动,给你创造机会。不然用你刚才第一种方法,还要演练两套战术,你觉得呢?”米诺好像根本不是在和一个学生说话,不停的征求着林越的想法。

    “班上有控制技能的有哪些,说不定我们能找到一套两种打法都适合的阵容。”林越说道。

    “有控制技能的都战到这边来,没有控制技能但是可以为队友释放增益效果的也站出来。”米诺高声说道。

    很快,好几个学生就站了出来,其中包括了薛妮景山等人。林越见几个之前的队友都站了出来也是很高兴直接对着米诺说道“就让我和景山他们组一个队把,之前我们就组了一个冒险小队一起做任务,再加上那个会控制技能的木系远程,队伍就八个人了。”

    “哦?那也可以,这样就是四个近战,两个远程,两个治疗。还算不错的配置,至于战术的话,既然你们以前是配合过的,我就不给你们指导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好了,今天课结束了。”米诺说道。

    “林越,真是太好了,又可以一起战斗了,哈哈。”刘洋拦着林越的肩膀说道。

    “等下给我说下这交流赛的赛制,我都不知道呢。”林越说道。

    “好啊,对了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慕容雨。木系图腾师,我们的新队友。之前对抗的时候你应该知道,她有一个缠绕的控制技能,还能释放另外一个减速技能。”景山为林越介绍道。

    林越和慕容雨互相打过招呼,然后一行人一起朝着学院大门走去。路上景山和林越讲解了关于交流赛的一些情况和规则,几个人顺便还商量了一下战术。

    下午的理论课,玛法里奥继续为大家讲诉着大陆上的一些秘闻趣事,听得众人是如痴如醉。时间飞快过去,转眼一周就过去了。

    整个皇家图腾学院一学期一次的交流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全校所有学生都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演武场。场中央有一个宽大的擂台,届时每个班的队伍都将在上面进行切磋和比试。

    在过去的一周里,林越白天不停的和自己的七个队友联系着各种战术,晚上则是努力的修炼。现在他已经快要到达突破图腾战师的临界点了,这其中最大的功劳就是之前和景山他们一起做的那个怒焰峡谷的任务。早上林越还要早早的起来练习光明剑法,每一天都过得特别充实,这让林越越来越习惯这异世界的生活。

    图腾圣山。

    “家主,那个林越已经引起各大家族的注意了,就连精灵森林那边也有了动静,他们居然派出了玛法里奥去柔水帝国皇家图腾学院做老师,以便和林越接触。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有所动静了?”

    坐在椅子上的明应天思索了一下说道“暂时不用,他们要接触林越便去把,反正就算林越被一方势力所招揽,剩下的那些肯定不会甘休的。到时候,他们争斗起来我们不是更有利么。”

    “家主英明。”

    林海镇附近的图腾山脉深处。有一座非常高大的山峰,此时山峰正在微微的颤抖,无数落石开始从山上掉落。然后突然之间,整个山峰剧烈的颤抖起来,一条恐怖的裂缝在山脚下出现,一直延伸到山上。

    一直全身覆盖黑色鳞片,鳞片上不停冒着深绿色火焰的庞大生物从裂缝中爬了出来。这生物外形极其酷似狗,它从山体里爬出来之后,仰着头一声长啸,仿佛在向世界宣布,他内瑟斯回来了。

    在他一声长啸之后,刚刚还淡定无比的明应天突然从椅子上弹起,闭着眼睛感受了片刻,然后说道“要变天了,我们家族的秘境打造得怎么样了?”

    刚刚那汇报情况的男子再次开口道“已经差不多哦,家族为何说要变天了?”

    “因为有个怪物结束了闭关,治疗好了伤势,重新出现了。”

    精灵森林深处,永恒之井旁边的世界之树上。头戴花冠的精灵王紧闭的双眼也随着这一声长啸突然睁开,过了良久,精灵王才缓缓的起身。

    “他回来了。”

    一旁的一个侍卫好奇的问道“谁回来了?”

    “一个上古时代的怪物,他回来了,那么其他的几个是不是也要回来了。看来安逸的日子不多了啊,通知所有精灵王族前往议事厅。”精灵王并未给侍卫解答,吩咐了几句之后独自走出了房间。

    遥远东方的兽人大陆,同样有一个人因为这一声长啸惊醒了。这是一个看上去正值壮年的兽人,身上穿着厚重的盔甲,盔甲上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

    他起身走出了房间,守在门口的两个卫兵立刻单膝跪地,将右手放于左胸之上。“首领。”

    “起来吧,通知祭祀和各部族的酋长,告诉他们,沙漠死神内瑟斯回来了。”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比赛开始
    &bp;&bp;&bp;&bp;一大早,整个皇家图腾学院就显得非常的热闹,所有人都早早的出门往大演武场赶去。很快演武场就围满了了人,上午十点整。学校的院长副院长出现在了演武场,院长站在最前面,缓缓的说道。

    “又到了每学期最让大家期待的全校交流比赛了,希望今天大家可以发挥出超水平的水准,获得胜利。关于奖励依旧和往常一样,每个年级第一名的队伍所有人都可以去图书馆选择一个自己中意的图腾战技,等级不限。至于能够挑战高年级成功的队伍,每个人还可以获得一件量身定做的稀有级别装备。至于四年级的同学,你们想要获得装备的奖励就需要挑战由各个年级老师组成的队伍。我也不多说了,现在请每个队伍派一个代表过来进行抽签,然后我们从低年级开始。”乌瑟尔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场的每个人都能非常清晰的听到他说的话。

    景山作为代表走上前去抽签,每个年级也就三支队伍。每只队伍分别和另外两只队伍比赛一场,一共三场,哪支队伍能全胜,就是第一名。景山抽签的结果是,第一场就是他们上,对手是同年级的一班。

    “这一班的实力如何啊?”林越转头问刘洋。

    “挺强的,一直都是我们年级的第一,因为天赋好的基本上都分在那个班。他们队伍里有一个火系的近战图腾师,实力特别强。还有个水系的远程攻击图腾师,他们自称水火双杰。”刘洋为林越解释道。

    “请一年级一班和三班上擂台。”台下的一个老师高声说道。

    林越一行人缓缓的走上了擂台,站在擂台上的林越突然觉得非常的兴奋。看着围着擂台的一群观众,还没开始战斗,林越就觉得已经热血沸腾了。有些人越是大场面发挥得越好,林越就是那样的人。

    在林越的对面,一个红头发的男生带着七个人走了上来。双方站定,负责主持比赛的老师说道“被击杀的人将会被自动传出擂台,当一方最后一人倒下即为比赛结束。现在请双方就为,比赛将于十秒钟后开始。”说完,那人不知道做了什么,整个擂台的边缘升起了一层光幕,然后一个声音开始进行十秒倒数。

    “一号战术,斩首。”林越简单的说了几个字,后面的几个人都点头示意没有问题。

    “三,二,一。”倒数结束,两边十六个人在同一时间点燃了图腾火焰,五颜六色的火焰闪耀在擂台上。最显眼的就是林越身上的白色火焰,和身后的两对天使翅膀。

    “快看!有一个光明系的,背后那翅膀是什么?”

    “那是什么图腾?为什么会有两对翅膀?”

    擂台下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林越的光明系图腾,也都很疑惑为什么林越背上有两对能量形成的翅膀。在学校老师观看的地方,一个老师好像认出了林越的图腾“那不会是天使图腾把?”

    乌瑟尔有些得意的说道“是的,那就是光明系天使图腾。”

    旁边不远处的几个学生听到之后立刻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擂台下都在闹哄哄的讨论林越的天使图腾。

    虽然整个擂台很宽大,但是两支队伍对冲,眨眼间就到了面前。烈玉虎看到林越身上燃着的白色火焰也是心里一惊,不过毕竟是大家族的子弟,这点战斗素质还是有的。同样手持双手剑,林越灾变之刃在手,直接朝着烈玉虎砍去。

    两人上来就是一记硬拼,烈玉虎作为火系图腾师,最为自傲的就是攻击力。但是今天他注定要失望了,一记硬拼,后退的竟然是烈玉虎。来不及震惊,直接揉身而上,又是一记双剑对碰。就在两人正面对碰的时候,景山刘洋还有李浩迅速的执行着自己的任务,一人针对一个,不求战胜,只求能够黏住对方即可。

    站在队伍最中心的薛妮什么技能都没有释放,直接开始吟唱怒涛之啸。而对方的阵中,同样有一个水系远程开始吟唱起技能来。两边感觉默契的选择了点对点的战斗方式。其实只有林越他们知道,这只是一个陷阱。

    双方你来我往,很快就陷入了胶着状态,完全都是正面的对抗。你一个技能,我就砍你一刀,后面都是有着治疗在持续的回复生命力。根本就没有危险状况出现,直到薛妮的怒涛之啸吟唱完毕。

    一堵巨大的水墙出现在众人面前,然后迅速的朝前面推进着。犹如一波滔天巨浪,席卷而来。而在水墙的后面,薛妮并没有站在不动,而是给自己释放了一个唤潮之佑增加移动速度,然后和慕容雨紧跟着巨浪前进着。

    怒涛之啸很快就推进到了烈玉虎的面前,来不及撤退,烈玉虎只能选择硬抗。“保护好我。”他对着身后的治疗喊道。

    本以为这怒涛之啸仅仅是攻击到自己只后造成大量伤害就会消失,结果这巨浪居然是穿身而过。除了造成了可观的伤害,还将烈玉虎给带离了地面。短暂的控制只后,烈玉虎发现巨浪继续朝着自己的几个队友冲去。“小心。”刚刚出声提醒队友的他突然发现林越的身后多了两个人,两个漂亮的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她们不应该站得远远的么?

    然后烈玉虎就发现林越的眼神变了,下一秒,一记制裁之锤已经砸在头上,眩晕六秒。然后林越开始了疯狂的攻击,而来到他身后的薛妮和慕容雨同时将自己的控制技能丢在了对方的远程和治疗所在之地。

    刚刚从巨浪的短暂控制中恢复过来,两个治疗正准备给最前线的烈玉虎释放治疗技能,一个巨大的水球又将她们带离了地面。然后又是无数从地底生长出的藤蔓,缠住了正准备往下落的几个治疗和远程。

    这一切仅仅是电光火石的几秒钟时间,也就是这几秒钟的时间,烈玉虎已经倒在了林越的剑下。那两个治疗刚刚恢复了行动能力,就发现烈玉虎居然已经倒了。做为团队支柱的烈玉虎一倒,一群人顿时信心大失。

    青寺见状不对,立刻喊道“别慌,还能打,赶快拦住那个光明系的家伙。”

    几个近战立刻逼退景山和刘洋三人朝着林越冲了过来,试图阻截准备冲向治疗的林越。而景山则是直接一声怒吼,狂野咆哮。不仅景山三人移动速度大增,转眼就追了上去。林越的移动速度也是骤然加快,仅仅眨眼的时间,林越就冲到了青寺的面前。

    刚刚释放的技能被巨浪打断之后,青寺一直没能用出几个技能,现在见林越冲了过来,直接一记强力的水龙术用出。青寺试图阻止林越,可是在他用出水龙术之后,他发现林越居然改变方向了。

    林越根本就没打算攻击青寺,真正的目标其实是青寺身后不远处的治疗。当林越冲到了治疗的面前的时候,就好像是狼入羊群一般。仅仅一个照面,一个治疗就被宣判出局。

    等青寺反应过来的时候,林越已经解决掉了一个治疗,正朝着另一个治疗冲去。“快控制他!别让他攻击到。”

    青寺自己也释放起控制技能,水牢术,可是正当他准备将水牢术释放出去的时候,“当”的一声,技能被打断了,原来是刘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青寺的身旁,一记盾牌猛击,打断了正在释放的技能。

    这下青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越再一次眨眼间解决了自己小队的治疗。两个治疗和队伍的核心烈玉虎都被解决,青寺只能直接宣布认输,再打下去也没有什么翻盘的希望了。

    就这样,林越他们轻松的赢下了第一场比赛。擂台下的主持老师高声宣布到“第一场,一年级一班对阵三班,胜利方是一年级三班。下一场,二年级二班对阵三班,请两支小队上擂台。”

    “林越,你的战术真是奏效啊,利用薛妮的水墙干扰他们的视线和注意力,然后连续的控制对方的治疗,利用爆发直接解决对方的箭头人物。”米诺见林越他们走下擂台,立刻迎上去对林越说道。

    “哈哈,侥幸,只是他们对薛妮的技能不熟悉而已,下一场就不能这么打了,那些观战的人肯定已经有防备了。”林越笑着回道。

    “没事,还可以用其他战术嘛。你们休息一下,等这一场结束了就又该你们了。”米诺说道。

    两人说话期间,擂台下的人目光都还停留在林越的身上,刚刚林越那恐怖的爆发能力让所有人都暗暗乍舌。最开始感觉烈玉虎和林越的攻击还不相上下,等到林越真真开始爆发的时候。下面的观众才知道,原来林越的攻击力可以这么高。他们可是亲眼见到一个生命力几乎全满的治疗,被林越两个技能外加一剑,直接给秒杀了。

    就在擂台下的人们还在议论刚刚那场比赛的时候,擂台上的第二场比赛已经进入了倒数。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战乱将起
    &bp;&bp;&bp;&bp;二年级的二班很快就以明显的优势战胜了三班,然后负责主持比赛的老师再一次高声说道“一年级二班和三班请上台,如果三班这场再次胜利一年级的第一名就直接产生,后面的一场比赛就不用进行了。”

    走上擂台,景山悄悄的问道“这次我们用什么战术?刚刚那种方法可能不太管用了,而且这二班的近战实力比我们强一截,如果用之前的办法我怕我们拖不住。”

    “那就用二号战术,你们去突击治疗。我直接爆发,吸引他们的火力。”林越说道。

    而在林越他们的对面,在一个手持大盾的青年的带领下,二班的人也走上了擂台。

    “庆太,我们怎么打?”拿盾牌的青年旁边的一个男生问道。

    “那个双手拿剑的光明系图腾是他们的主力,我来对付他,你们负责牵制其他人。然后发挥我们的优势,将他们的近战逐个击破。”庆太说道。

    倒数十秒钟眨眼便过,在最后一声结束的一霎那,双方一起动了。林越也看出庆太是他们队伍的核心,王对王,将对将。林越直接朝着庆太冲了过去,狠狠的一记重劈,砸在庆太的盾牌上。

    就在林越他们在擂台上搏杀的时候,三大种族的核心会议也正在召开。兽人部落,杜隆坦看着围坐在一起的众多部族酋长。

    “和平的日子就要结束了,你们准备好了么。”杜隆坦沉声问道。

    “暗矛巨魔随时准备着战斗。”巨魔部落的酋长沃金率先开口。

    “牛头人愿意冲锋在前。”诺恩作为牛头人的酋长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狮头人的首领犹豫了片刻说道“首领,我们还是准备以兽人族自己的力量对抗天灾么。或许我们可以和其他种族联合起来?”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奥德赛,你为何要提议和那些人类为友。”沃金的一双小眼睛盯着狮头人看着。

    “都别争了,暂时先做好准备,如果只是内瑟斯一个人醒来,根本不足畏惧。就怕整个燃烧军团都恢复过来了啊,至于和人类联合的事情,现在先不急。”杜隆坦说道。

    而在精灵森林里,世界古树的顶端,一座宽敞的木屋内。精灵王正和几个其他的精灵皇族一起商讨着“王我们这次不能躲开这场灾难么。”

    “不能,其实这次除了内瑟斯觉醒,还有个消息需要告诉你们。”精灵王慢悠悠的说道。

    “什么消息?”

    “传说中的预言之子诞生了,我已经派玛法里奥去接近他了。”精灵王平静的说道。

    “难道是那个古老的预言?还不确定是真是假呢,这么贸然让玛法里奥殿下去接触会不会不太妥?”一个男性精灵问道。

    “这个预言错不了,在天灾再次降临大陆之际,将会有一位身负天使和恶魔之力的少年降临。只有他才能彻底的终结灾难带来和平。这是第一任精灵王,艾萨拉陛下用生命做出的预言,你有什么疑问么?”精灵王看了那提问的男性精灵一眼。

    “没有疑问。”男性精灵回答道。

    “王,那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要出世了?除了极少数族人行走在大陆上,我们精灵族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一个女性精灵说道。

    “我召集你们来也是有这个意思,我认为我们应该出去走走了。乱世将至,光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是完全不能抵挡的。传令下去吧,所有族人都可以出去历练,提升实力最好的办法还是战斗。为了让我们的族人在灾难的面前拥有些许自保能力,只能这样了。”精灵王有些沉重的说道,因为精灵族受繁衍能力的困扰,族人数量一直很少。所以为了避免族人不必要的伤亡,精灵族很少出现在大陆上,一直龟缩在精灵森林里。

    几个精灵皇族都是叹了口气,大家都知道这样的选择很艰难。而在遥远大陆的另一侧,还有一个种族正在召开会议。

    紧邻瑞金帝国的群山之中,有一座巨大的城市,整座城市就好像是蛰伏在山川里的巨兽。虽然仅仅露出了一角,还是让人感到危险。

    铁炉堡,矮人和地精共同建造出来的城市。除了极少数人类被允许能够进入这里,铁炉堡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外来的访客了。

    此时,在铁炉堡中心的议事大厅里。所有矮人和地精共同的首领,麦格尼·铜须放下了自己正在打造的绝世神器,赶到了会议室。

    所有人见到麦格尼进来之后,纷纷起立行礼。麦格尼大大咧咧的坐上了自己的王座,然后开口说道“你们都知道了?内瑟斯醒了,据说预言之子出现了。”

    “是的,首领。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现在请首领指示我们应该怎么做。”一个精壮的矮人问道。

    “有什么好指示的,这所有的信息都预示着大陆马上就要不太平了,要打仗了。那么,打仗的时候什么东西最重要?是兵器和铠甲!我们矮人发财的时候到了,传令下去,召回所有在外的矮人,然后加大打造武器铠甲的力度。等到时候大战开始,那些人类还有兽人们就会源源不断的给我们送来各种值钱的宝贝和成吨的美酒!”麦格尼高声的说道,眼睛里散放着金光。

    “金币等于一切,首领,地精一族请求将交易的工作交给我们。”一个比矮人还要矮小而且十分瘦弱的地精激动的说道。

    “没有问题!大陆上再没有其他人比你们地精更会做生意了。”麦格尼爽快的答应到。

    然后他直接走出了议事厅,重要的事情交代完了,他要回到自己的熔炉面前继续打造那把未完成的神器了。

    而在皇家图腾学院的擂台上,林越正对着庆太一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庆太完全没有想到林越的攻击力可以这么高,而且在林越身后还有个薛妮一直在攻击着庆太。、

    “过来两个帮忙,我顶不住。”庆太见事不对,立刻招呼自己的队友过来帮忙分摊伤害。他们队的组合非常的极端,只有两个治疗站在最后面。剩下的所有人都是近战攻击手,队伍里没有一个远程攻击和控制。但是依靠着他们近战强大的攻击力,通常情况下对手都只有被平推的下场。

    但这一次,庆太遇到了林越。原本只需要庆太一人就可以牵制住对面的核心箭头人物。现在必须要两个甚至是三个人才行了,是在是林越的攻击力砍在庆太的身上太恐怖了。

    林越虽然没有开启黑暗图腾,仅仅是靠战天使图腾在进行战斗,但是别忘了他手里可是有着一把史诗武器的。

    十字军打击,神圣风暴。庆太在受到了一连串攻击之后,生命力只剩下一半了,这还是在身后的两个治疗全力为他回复的情况下。

    好在另外的两个队友摆脱了敌人,赶过来帮忙了,压力骤减的庆太直接对着林越发难。最开始一直是承受攻击的一方,现在终于轮到他出手了。

    在他正准备挥砍出一刀的时候,一记制裁之锤,他被林越眩晕在了原地。然后林越直接选中了一个赶来支援的敌方近战,这是一个3级图腾战师。虽然修为比林越高了不少,但是别忘了林越的攻击力可是可以媲美7级的图腾战师。

    直接跨步向前,灾变之刃斩下,这近战直接少了四分之一的生命力。这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这林越没有用技能,仅仅是普通攻击就能有这么高的伤害,他到底是不是一年级的啊。这个男生心想想着,脚下赶快退了两步。

    林越给自己释放了一个神圣护盾,直接朝着那人追去。虽然退后了两步,这男生还是没能逃离被林越击杀的下场。

    在庆太从眩晕住恢复过来的时候,林越已经干净利索的解决了一个过来支援的近战。

    清风和李浩见林越解决了一个近战,知道他们的战术可以实施了。给身后的薛妮和慕容雨递了个眼神,清风和李浩同时往后退了几步,而他们的对手则是下意识的跟了上来。然后迎接他们的就是两个控制技能,景山这时也默契的一个狂野咆哮。

    然后就见清风和李浩直接绕过了两个被控制的对手,冲向了他们的两个治疗。刚刚从眩晕中恢复过来的庆太注意到了李浩和清风的动向,立刻大喊“保护治疗!”

    正在与景山缠斗的一个对手和本来准备过来支援庆太的一个男生,同时掉头准备阻截李浩和清风,此时场面上看起来已经有些混乱了。

    庆太的注意力刚刚移开,林越的攻击就到了,眨眼之间,庆太的生命力已经被打到只剩最后一成。关键时刻,庆太用出了一个技能,破釜沉舟。生命力立刻上涨了三成,一下就脱离了危险状态。之前两个被薛妮和慕容雨控制住的对手也恢复了行动能力,他们没有回头去追击李浩和清风,而是选择了相同的战术,直接朝着薛妮冲了过去。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冷漠
    &bp;&bp;&bp;&bp;眼看着大好形式出现了被逆转的危险,林越并没有心机,他相信薛妮和慕容雨不会比对面的治疗倒下得早。只要他能迅速解决掉庆太,这场比赛就稳赢了。果断上前将冷却时间已经结束的十字军打击和神圣风暴用出,此时林越的战天使被动已经叠加到五层,所有属性直接翻倍。恐怖的攻击力把刚刚回复到四层生命力的庆太又打回了只剩一层,然后林越突然心中一动。

    尝试着以左脚为中心,半转身旋转起来,带动着手中的灾变之刃,以一个奇特的角度由下而上撩砍出去。正是光明剑法的第一试,苦练了好几天都摸不到门路,居然在这紧张的战斗中,用了出来。这是一种很奇妙的节奏,林越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然后庆太就在这一记光明剑法的攻击下,被打到生命力消耗殆尽,倒在了地上。在庆太倒下之后,林越直接反身阻截攻击薛妮和慕容雨的两个对手。

    制裁之锤控制一个,然后配合两个远程直接解决了另外一个。眨眼的功夫,两个近战也步了庆太的后尘。

    之后的比赛就完全没有悬念了,很快二班的所有人就被请出了擂台,林越他们也轻松的获得了胜利。主持比赛的老师高声的宣布了林越他们获得一年级的第一名之后,二年级的第二场比赛也迅速的开始了。

    走下擂台,林越满脑子都还是刚才莫名用出光明剑法一式的感觉,他想要把这种感觉牢牢记下。正当林越回忆起刚刚那奇妙的节奏的时候,刘洋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那感觉瞬间消失。

    林越瞬间无语,无奈的问道“什么事?”

    “看你不高兴啊?拿了第一还闷着不说话。”刘洋说道。

    “没有啊,我只是在思考刚刚在战斗中的一些突然的感悟,结果你把我打断了,气死了。”林越没好气的回道。

    “哈哈,你又没说。对了,这次我们拿到年级第一有奖励诶,挑一个图腾战技,还不限等级!我准备去找一个史诗的,你呢。”刘洋高兴的谈论道。

    “肯定史诗啊。”林越说到这里倒是想起自己之前在图书馆看到的另外两个史诗技能。

    “我们等下要不要挑战一下二年级?”林越问道。

    “能行么,我们先观察一下吧,看看二年级的队伍强不强。”景山说道。

    现在擂台上进行的正是二年一班和二班之间的比赛,如果一班获胜,一班就还要和三班打一场比赛。结果没想到二班不知是拿出了底牌还是什么,竟然轻松的拿下了一班,直接获得了二年级的第一名。

    之后便是三年级和四年级的比赛,林越也是见识到了高年级的这些学员们的实力。虽然林越自认为还是可以单对单获胜,不过那就必须要暴露黑暗系图腾了,而且这并不是一个单人性质的比赛。

    很快三年级的胜利者也产生了,剩下便是四年级之间的交流。最让林越感兴趣的就是简幽所在的二班,这一场马上就要开始的比赛正是四年级二班和三班之间的对抗。

    而在三班的队伍里,林越看到了金武国的身影。简幽在台上好像感受到了林越的目光,朝林越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站在他对面的金武国。说来也巧,简幽和金武国正好对位,都是队伍里的纯攻击近战。

    在倒数结束之后,双方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率先动了起来,然后余下的人则是分散开来。和一二年级上来直接两只队伍对冲不同,四年级的比赛时间更长,战斗回合也更多。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修为,已经很少有可能一个人力挽狂澜,或者依靠爆发伤害直接让对手减员了。所以更多的则是拼双方的站位,和持续作战能力。

    果然如林越所料,简幽那如风般的速度,配上强大的剑法,攻击力比金系的金武国还要高出一截。最后双方拼到最后两三个人才分出胜负,简幽所在的小队还是要略胜一筹战胜了金武国的小队。

    然后接下来就是简幽所在的二班和一班只见的较量了,双方都战胜了三班,所以现在就是谁能赢下这一场比赛,谁就是四年级的第一名。

    而在一班的队伍里,显眼的位置站着一个天蓝色头发青年。杨思思见到那青年便转身问冷嫣然“那个人就是你的表弟吗”

    “嗯,就是他。冷漠。”冷嫣然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林越等人听到之后也是将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从站的位置上看冷漠是一个近战输出。但是在比赛开始后,他并没有跟着几个近战正面顶在前面,而是在近战和远程之间的位置来回移动着。

    所有人都搞不清楚他在干什么,直到一班的几个近战突然往旁边跑去,好像要给冷漠创造空间。果然当几个人跑开之后,地上突然出现了一根根的光线,这冷漠竟然在比赛中中不布置了一个法阵。

    就在大家正以为冷漠制造出来的这个法阵是一个攻击法术,或者对小队成员有一些增加属性的效果。地上的光线突然变得十分的刺眼,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一只手从地底伸了出来。先是一只手,然后是一个头。这从法阵里爬出来的,是一个全身都由水系能量组成的和冷漠身形几乎一样的水人。

    “这冷漠居然会召唤水人?这可是一个史诗技能,招出来的水人攻击力和他一模一样。现在就等于是直接多了一个人,二班看样子有些悬了。”瘦小老头说道。

    “也不一定,二班可是有简幽的,至今为止他还没有使用过他的风之剑法,据说攻击力可是相当惊人的。”一旁的胖老头分析道。

    在冷漠召唤出水人之后,大战正式开始。简幽这边一个扛着盾牌的高大男子直接一个冲锋,朝着冷漠小队站在最前面的人冲了过去。两个拿盾的碰撞在一起,而后简幽说道“先把冷漠想办法解决掉啊,他的水人直接等于他们多了一个远程攻击。”

    “让我来吧,你配合我。”简幽身旁的一个很瘦小的男生说道。

    “好。”简幽干净利索的答应道。

    然后所有人都发现,简幽旁边的那个男生突然不见了。“隐身了!居然还有这种技能,是什么属性的图腾?”观众席里立刻有人问到。

    “景山,那人怎么突然隐形?还是他用了什么技能?“林越赶紧问道。

    ”没看错,那人应该是黑暗系的图腾,具体是哪个图腾我就不知道了。”景山回道。

    黑暗系的图腾师在大陆上本来就是非常罕见的,很少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在简幽身旁的瘦小男生突然消失之后,整个一班都绷紧了神经。
正文 第七十四章 黑暗之门
    &bp;&bp;&bp;&bp;“是影子图腾的,都小心一点。”冷漠准确的判断出了简幽旁边消失那个瘦小男生的图腾。

    果然,在瘦小男生消失之后,简幽也动了,他直接朝前冲击几步。然后一记踏前斩,来到了一个敌人的身旁。原地旋转了一周,触发了斩钢闪和踏前斩的连续效果,踏前斩的瞬间使用斩钢闪将令斩钢闪变为群体伤害攻击。

    但简幽并没有继续攻击面前的对手,而是又一记踏前斩冲向了另外一个近战。同样是踏前斩加斩钢闪的组合技能,连续两次使用斩钢闪之后。简幽身边围绕的狂风越来越多,加上他身上青灰色的风属性图腾火焰,整个人已经完全被包围住了。

    冷漠看到连续两次通过踏前斩移动过来的简幽,心中一动,好像已经看出了什么。赶快放弃了自己正在释放的技能,朝后面退去。结果还是慢了一步,突袭。

    迦霖从阴影中突然出现,直接一记突袭技能,将准备后退的冷漠眩晕在原地。然后简幽果断的将围绕在身旁的飓风释放了出去龙卷风呼啸着飞向了冷漠,然后在冷漠刚刚从突袭的眩晕中醒过来的瞬间又将他带到了空中。

    而当敌人双脚离开地面之后,简幽的终极技能终于可以释放出来了,狂风绝息斩。好像瞬移一般,简幽直接出现在了处于半空中的冷漠身旁,猛烈的攻击落在了冷漠的身上。冷漠的队友也是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好几个技能朝着简幽和迦霖飞来。

    简幽就像是脑后长眼一般,一个风之壁障,恰到好处的出现,挡下了攻向他们的技能。台下的观众见简幽他们居然成功的攻击到了一班的核心人物冷漠,还挡下了支援的技能,眼看就要将冷漠解决掉。都是纷纷叫好,也期待着冷漠会怎么来应对现在这样的危机场面。

    飓风的控制时间结束,冷漠落地恢复了行动能力,发生这一切也就过去了几秒钟的时候。但是冷漠的生命力已经快要被迦霖和简幽的恐怖攻击给打没了,但是冷漠不知道用了一个什么技能,生命力直接瞬间回复到满值了。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简幽和迦霖都是一愣,然后简幽果断决定撤退“迦霖,走。”毫不恋战,在队友的掩护下,两个人退回到自己的这边的阵型里。

    简幽这时才发现,原来冷漠是和自己的水人互换了生命力,现在水人的生命力变成了只剩一层的状态。“好可信,差一点点。”迦霖有些郁闷的说道。

    “没事,等下,找机会先把他的水人干掉。”简幽说道。

    整个演武场的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战斗的两支队伍,只有一个人此时正不知道在纠结什么,完全没有关注比赛。这个人就是金武国,连续的失败让他十分气恼,但更让他气恼的是,林越居然就是那个天使图腾的拥有者。

    自己父亲让他来着图腾学院最大的目的就是让他交好林越,结果自己一来就把林越给得罪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呢。金武国在纠结这个问题,一旁的吴德好像看出了他的心事,小声的问道“少爷是在为和林越之间的矛盾烦恼么?”

    “你怎么知道。”金武国突然被问起,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少爷何必担心?一个天使图腾而已,就算是你交好了他,那简幽明显关系和他很好。他也不可能归附于金家的,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何不直接将他掐死在摇篮中呢?”吴德蛊惑着金武国。

    “好像有道理啊,那天看简幽为他出面的样子两人关心肯定很好,到时候他肯定是偏帮简家。这种潜在的威胁我要是悄悄的解决掉,老爹是不是会很开心,到时候肯定对我另眼相看。”金武国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

    一旁的吴德继续鼓动到“对啊,到时候少爷你在家里的地位绝对直线上升,再加上你过人的天赋,要不了多久就能超过金钟国大少爷的地位。”

    “哈哈,你这个主意出得不出,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怎么才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他给废掉?”金武国小声的问道。

    “少爷,这里人多口杂,我们晚点再商议这个事情。”吴德说道。

    “好,我们看比赛。”

    擂台上,战况已接近白热化,双方技能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关键时候,简幽和迦霖再次在队友的配合下突袭到了冷漠的身边,爆炸的攻击又一次落在冷漠的身上。这一次他的水人已经被简幽他们找机会先击杀掉了,眼看冷漠再一次陷入了危机简幽甚至都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了。

    冷漠再一次在生命力还剩下最后一层的时候,用出了一个技能。他撑起了一层蓝色的护盾,然后简幽他们的攻击打在护盾上,直接就被吸收了。足足用了好几个技能,护盾才被打破,但冷漠的生命力已经在治疗的帮助下回复到了一半左右。

    再一次错失良机的迦霖,心态出了问题被支援而来的对手给堵了个正着,很快就被淘汰出局。少了一个人的二班队伍出现了捉襟见肘的情况,终于在治疗的图腾之力消耗殆尽之后。简幽的队伍立刻出现饿了伤亡,最后遗憾的败北。至此,四年级的第一名也产生了,就是冷漠所在的一班。

    而在大陆的东北方向,无尽的大海之中的一座无名的岛屿上。有一座巨大的黑色大门,大门中间是一层光幕,好像林越之前去过的遗迹一般。

    大门的两边由两个身披斗篷看不清容貌的人在维持着,突然,中间的光幕出现了动静。然后一只巨大的脚,或者说是巨大的蹄子穿过了光幕,踏在地上。

    紧接着,仿佛是因为身躯太过庞大,这黑色的大门开始摇晃,两边负责维持大门的人大声喊道“伟大的王,我们要维持不住了。”

    “那就用你们的生命来维持吧。”一个声音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传来,门边的两个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全身突然燃起了绿幽幽的火焰。火焰很快就将他们吞噬了,然后化作了两股精纯的能量,没入大门之中。

    黑石的大门凭空变大了一倍,也不在摇晃。那只巨大蹄子的主人也终于穿过了光幕,站在了图腾大陆的土地上。

    这是一个外貌非常奇怪的生物,他拥有者健硕的身躯,和肌肉,一双强壮的梯子支撑着他。在他的背后还有一根粗壮的尾巴,肩膀的位置生出了一对巨大的翅膀。翅膀上没有羽毛,呈血红色。而他的头,看上去十分的狰狞恐怖,绿色的眼球,配上血红色的皮肤甚是诡异。头顶还长有一对像牛角一般的犄角。

    接近十米高的身躯站在黑色大门的面前,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不到尽头的大海,低声的说道“这些没用的东西,伟大的基尔加丹居然降临在这么荒凉的地方。也罢,让我来改造一下这里吧。”说完他大手一挥,无数精纯的能量射出,整个小岛周围的海水瞬间开始沸腾。

    然后一片片陆地浮现出海面,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原本狭小的小岛竟然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大岛。而基尔加丹身后的黑色大门也开始疯狂的扩大,直到扩大到二十米高的高度,黑色大门才停止了变化。整个变成了一面巨门,基尔加丹再一次挥了挥手,几道能量射入光幕中。

    过了片刻,光幕出现了动静,只见一排排战队整齐的恶魔从光幕里走出,然后站立在基尔加丹的面前。

    这些恶魔各个种族都有,长相也是千奇百怪,但是他们无一不是散发着渗人的气息。很快,从黑暗之门中走出的恶魔就已经站满了扩大之后的小岛,然后光幕又是一阵剧烈的颤动。一个兽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个兽人右手握着一根法杖,左手捧着一个骷髅头。一摇一晃的走到了基尔加丹的面前“好新鲜的空气,我已经好久没有闻到了。”

    “古尔丹,这就是你说的图腾大陆?感觉也不怎么样嘛。”基尔加丹对着兽人说道。

    “这里只是大陆东北方的无尽之海,真正的大陆离这里还很远呢,放心吧,这图腾大陆一定会满足你的欲望的。”古尔丹说道。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恶魔之血
    &bp;&bp;&bp;&bp;“希望我不会失望,那么。是时候把强大的战士召唤过来了,古尔丹把黑暗之门加固一下,让我来为你引荐一下我最强大的伙伴。”基尔加丹双手在空中舞动,一股股精纯的能力没入黑暗之门的光幕。

    古尔丹在一旁用法力加固着黑暗之门,很快光幕就有了动静。一只和基尔加丹非常相似的蹄子迈了出来,然后很快,一个长相特征也和基尔加丹很像的恶魔走了出来。“我问到了战争的味道,我的朋友。”

    “欢迎你,阿克蒙德,我们又将并肩作战了。”基尔加丹说道。

    “我只想制造死亡,嘿嘿嘿。”阿克蒙德诡异的笑着。

    “古尔丹,你的兽人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我们需要更多低级的战士,我们艾瑞达恶魔族可都是高贵无比的。”基尔加丹问道。

    “兽人现在并没有统一,而是分化为了好几个部落。不过目前的酋长是杜隆坦,他是霜狼兽人的首领,牛头人和暗矛巨魔等都依附于他是目前兽人里最大的部落。但是杜隆坦实在是太过顽固,我通过先祖之魂并没能说服欺骗到他。”古尔丹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兽人计划失败了么?”基尔加丹语气有些不善。

    “并没有,虽然我没能蛊惑霜狼氏族,但是我已经将另外的两个存粹由兽人组成的氏族招募到了麾下。黑石氏族和碎手氏族,他们的战斗力可丝毫不逊色于霜狼氏族。”古尔丹回道。

    “是么,那就让战争来检验吧。古尔丹,去给他们喝下恶魔之血,然后,进军图腾大陆!”最后一句基尔加丹是用怒吼吼出来的,整个岛上的恶魔都跟着高声怒吼。然后仿佛是凭空变出来的一般,一艘艘战舰出现在了海面上。所有的恶魔整齐划一的上了船,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也缩小了身躯登上了战舰。

    一艘艘满载着恶魔的战舰,朝着图腾大陆驶去。在他们乘船离开之后,水面突然冒出了两个人,或者更像是水里的图腾兽。

    “要出大事了,赶快回去报告女王陛下。”其中一个竟然口吐人言,然后两人又沉入了海底。

    擂台上,主持的老师宣布了各年级的获胜者,然后询问各个队伍有没有想要挑战高年级队伍的时候。林越他们思索了很久才决定不挑战,毕竟林越不能在这里暴露黑暗系图腾,而不暴露的情况下对阵二年级他们的实力还有所不够。所以虽然奖励很丰厚,林越他们还是放弃了。

    至于其他队伍,也都没有挑战高年级的想法,毕竟相差一个年级,天赋抛开不说,就是修为也差了很多。

    而金武国想着用其他的办法除掉林越,之前准备去申请和林越他们打一场的想法直接被抛到了脑后。

    于是这每学期开始的交流比赛就这么结束了,林越等人也直接准备去图书馆领取奖励。到了图书馆林越来到了熟悉的五楼,见到了管理图书馆的田老。

    “恭喜啊,林越。你们都快去挑选技能吧,选好卷轴之后到我这里来登个记,然后就可以到旁边的小房间里学习技能了,学完之后记得归还到原位。”田老见到林越先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对着景山等人说道。

    林越也没多做思考,直接选择了史诗级别的圣疗术。毕竟他的治疗技能只有圣光术一个,而且这圣疗术还是瞬发的。虽然冷却时间很长,但是关键时刻用来保命或者救人都很有用。林越因为知道自己要选什么技能,很快就选定登记然后学完出来了。但是景山他们第一次来选技能,所以耗费的时间比较长,给田老留了个话,林越便先行离开了。

    回到了住处,林越赶快来到后院的空地演练起光明剑法,凭着刚刚比赛时的感觉。终于再一次用出了第一式,又反复练习很多遍,这才算是完全掌握了光明剑法第一式。

    这时景山等人也学完了技能,过来邀请林越一起出去聚餐。走在路上,林越心里还在想,这天天都在外面聚餐,虽然做了任务赚了不少。但是还是要想办法赚点钱了,不然以后要制作装备或者打造武器,都没有家当可以用。

    在林越等人聚财的时候,金武国正在和吴德商量着不可告人的计划。但是经过反复的商量,吴德和金武国也想不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废掉林越的方法。

    “少爷,你能从家族找两个高手来么,如果光靠我们,就算能够战胜他,也制服不了啊。”吴德问道。

    “我试试吧,估计很难,最好想个其他办法。”金武国无奈的说道。

    “要不我们去联合其他家族?再或者我们找机会下毒?”吴德不停的想着办法。

    “联合其他家族太容易暴露了,下毒这个办法不错!”金武国听到下毒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少爷,我们先花几天时间收集一下**,然后到时候想办法混到他们常去那小餐馆的厨房,你觉得怎么样?”吴德继续出着主意。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就这么定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不会让我失望吧?”金武国拍了拍吴德的肩膀问道。

    “少爷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吴德信誓旦旦。

    而无尽之海上,十几艘战舰满载着无数的恶魔很快靠近了图腾大陆的东海岸。也就是临近兽人平原的海岸,靠岸,下船。所有的恶魔如同军队一般,站立在海滩上,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海岸边,除了一群群排列整齐的恶魔,还有一群群早已等待在这里的兽人。两个领头的兽人站在最前面,看到古尔丹之后立刻恭敬的行礼,他们身后的兽人军队也跟着整齐划一的单膝下跪行礼。

    “卡加斯,雷德,起来吧。这就是即将赐予你们无尽力量的基尔加丹大人和阿克蒙德大人。”古尔丹朝着面前的两个兽人说道。

    “这就是你找来的兽人勇士?”基尔加丹问道。

    “是的,他们就是黑石氏族的首领,雷德·黑手。和碎手氏族的首领,卡加斯·刃拳。”古尔丹介绍道。

    “欢迎你们,兽人族的勇士,你们是否愿意加入燃烧军团,随我征服全大陆?”基尔加丹继续问道。

    “兽人是为战争而生的种族!大陆已经平静太久了!”卡加斯说道。

    “那么,就请你们喝下这恶魔之血吧。”说着基尔加丹大手一挥,面前出现了一口巨大的铁锅,里面装着液体状的绿色血液。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燃烧军团
    &bp;&bp;&bp;&bp;“喝掉它吧,这将带给你无比强大的力量,你会爱上这种感觉的。”古尔丹在一旁蛊惑着卡加斯和累雷德。

    卡加斯看了一眼古尔丹,没有多少犹豫直接拿起一个骷髅头盛了一勺绿色的恶魔之血,然后直接一饮而尽。雷德站在一旁等着卡加斯的变化,所有的兽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卡加斯的身上。

    在喝下那绿色的恶魔之血之后,卡加斯仰天长啸,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体内爆发。原本修为只相当于图腾战将的他,在喝下了恶魔之血之后实力开始暴涨,很快就突破到了战皇1级。但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继续暴涨,一直到战皇6级才停下来。

    恶魔之血生生的将卡加斯的实力提高了七八个等级,现在卡加斯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无处发泄,好不容易才压制下暴躁的能量。卡加斯单膝跪地,对着基尔加丹行了一个最为尊重的礼,然后说道“我卡加斯·刃拳,带领碎手氏族宣誓效忠。”说完卡加斯直接拔出长刀,将自己的左手掌直接一刀砍掉。

    这是碎手氏族的传统,在他们宣誓追随某个人之后,就会集体截取一只手,这也是他们碎手氏族名字的由来。在见到自己的酋长碎手之后,后面响起了一片片拔刀的声音,然后紧接着就是血腥的碎手场面。

    足足两万多名强壮的兽人,随着自己的酋长,砍掉了左手。在卡加斯喝掉恶魔之血之后,雷德犹豫了一会儿也走上前拿起了盛满恶魔之血的骨头碗。喝下了恶魔之血,感受到了那令人迷醉的强大力量,雷德也是长啸一声,然后宣誓向基尔加丹效忠。

    不同于碎手氏族,黑石氏族并没有破坏自己的身体以示效忠的习俗。而且黑石氏族曾经是非常强大的,只是因为氏族的人数日益减少,最终退出了兽人部落第一氏族的地位。但是实际上,黑石氏族的战斗力依旧是非常强大的。如果不是为了恢复部族昔日的荣光,雷德·黑手并不想加入燃烧军团。

    毕竟最早兽人一族的前两位首领都出自黑石氏族,一个是部落著名的英雄奥格瑞玛,另一个则是有些神秘色彩的布莱克汉。当时的黑石氏族,可以说是如日中天,但后来不停的征战和一些内部原因,黑石氏族渐渐的退出了历史舞台,举族搬迁进了兽人平原一侧的群山中。建立起了一座黑石塔,在里面休养生息。

    直到古尔丹找到了现任黑石氏族的酋长,雷德·黑手。并告诉他能带给他无穷的力量,帮助黑石氏族重返巅峰,于是雷德就来了。看到卡加斯暴涨的实力之后,雷德也没能忍受住力量的**,喝下了恶魔之血。

    “欢迎各位加入燃烧军团,现在,我们要先建立起一个根据地才行,古尔丹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么?”基尔加丹问道。

    “忘了告诉你了,强大的基尔加丹。除了兽人的效忠,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个惊喜。血精灵一族,也表示愿意加入我们的队伍,而且他们愿意将栖息的地方让出来给你作为后方的指挥部。”古尔丹笑着说道。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他们在哪里。”

    “大陆北边无尽之海上的一座岛屿上,那里的地理位置非常的好,你到时候就知道。那座岛屿叫奎尔丹纳斯,至于他们的首领,我已经叫他在那边等着我们了。”古尔丹继续说道。

    “那么,阿克蒙德,你就先在这里安营扎寨,等我接管了奎尔丹纳斯岛之后。我会构建起传送门的,古尔丹,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基尔加丹问道。

    “海加尔山。”

    基尔加丹和古加尔乘船离去,而阿克蒙德则是指挥者一众恶魔在兽人的帮助下,准备构建起一个基地。大陆中央的人们,丝毫没有想到,很快,新的天灾就要降临了。

    而在皇家图腾学院里,林越此时正在乌瑟尔的办公室请教这最近修炼战斗中遇到的一些问题,乌瑟尔也是知无不答的为他解答到。

    “你的光明剑法练得很快啊,今天比赛的时候那一剑很漂亮啊。”乌瑟尔说道。

    “那是碰巧用出来的,在这之前我怎么都找不到挥剑的感觉,今天比赛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用出来了。”林越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正是光明剑法的精髓,你把每一式都牢牢记住,然后在战斗中去思考去尝试。只有经过无数次的战斗才能锤炼出真正的光明剑法,也只有领悟了真正的光明剑法,你才有可能触摸到圣光的本质,感悟到圣印的存在。”乌瑟尔为林越讲解到。

    “嗯,我知道了,但是我现在急需要学习关于图腾的许多基础知识,暂时没有什么战斗的机会。”林越说道。

    “很快,就会有了。我们学校自己每学期一次的交流比赛之后,再过不久就是我们学院和其他几个学院的交流比赛了。总之战斗的机会你放心吧,不会少的。”乌瑟尔笑着说道。他并不知道,再过不久战斗的机会真的不少,机会时时刻刻都在战斗。

    林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没有过多的逗留,离开了办公室。而在精灵族的圣地达拉苏斯,也就是永恒之井和世界之树所在的地方。精灵王正施展着法术,窥探着天机。

    突然他身形一怔,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的脸色一下就变得苍白无比。“出大事了,出大事了。”精灵王喃喃自语到。

    门外的卫兵听到里面有异动,赶紧进来查看。看到精灵王口吐鲜血,坐在地上,赶紧上前扶起。精灵王定了定神,对着其中一个卫兵说道“赶快召开紧急会议,立刻。”

    卫兵听到精灵王如此严肃的语气,赶紧跑出了房间。回复了元气的精灵王回想着自己刚才窥探到的天机,就是一身冷汗。原本以为觉醒的只是内瑟斯一个人,没想到更加强大的敌人已经来到了图腾大陆。很快就会入侵而来,那生灵涂炭的场面简直难以想象。

    精灵族的所有皇室成员很快就聚集到了一起,精灵王有些沉重的说道“战乱将起,不知道我精灵族能不能在这乱世苟活啊。”

    “王,到底是什么事情,如此严重。”

    “内瑟斯的觉醒仅仅是一个开始,已经有更加强大的敌人来到了图腾大陆,目前已经有两个修为不在我之下的恶魔通过传送门过来了。而且他们好像说服了一些图腾大陆的种族加入到了他们的入侵队伍,我想很快大战就要爆发了。”精灵王担忧的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一个精灵问道。

    “通知人类所有的大家族族长,还有矮人,兽人的首领。以我精灵王的名义,邀请他们召开一次大陆会议,想要面对这些强大的入侵者,我们只能团结整个大陆的力量才行。”精灵王说道。

    “万一他们不愿意和我们联合呢?”

    “不会的,这次的入侵者非比寻常,单靠一两个种族的力量是不可能和他们抗衡的。你们带上我的信物,分头去邀请,相信他们的族长和首领会给老夫一个面子的。”精灵王说完丢出了十几个木牌,这写都是他亲手制作的信物。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太阳之井
    &bp;&bp;&bp;&bp;一众精灵很快就走了个干净,大陆上各个种族相隔都非常的遥远,光靠海克斯科技的通讯器是完全不够的。而且邀请别人的酋长或者首领没有一点诚意是完全不够的,只能是派出精灵族的皇族成员带着精灵王的信物才行。

    就在精灵王忙于联络各种族首领召开全大陆会议的时候,基尔加丹和古尔丹已经乘船来到了洛丹伦海岸,到达了奎尔丹纳斯岛。

    在海岸边,早就有一个精灵等候在此。他就是血精灵的最高领袖,凯尔萨斯。金黄色的头发,配上精灵俊美的面容。还有那绿色的眼眸,相信他若是出现在大陆上肯定会迷倒很多女性的。

    凯尔萨斯看到古尔丹带着一个明显不是图腾大陆生物的恶魔到来,嘴角微微上扬,他已经等待很久了。

    “欢迎两位尊贵的客人光临奎尔丹纳斯岛。”凯尔萨斯行了一礼,缓缓的说道。

    “凯尔萨斯,看来你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啊。”古尔丹笑着说道。

    “这样才能显现出我的诚意嘛。”凯尔萨斯也是回以一个笑容。

    “唔,这个人身上的力量并不弱嘛,为何他们要偏居一隅,在这海外岛屿上。”基尔加丹问道。

    “血精灵族,因为汲取邪恶的力量强大自身,被整个图腾大陆视为异类,然后全族被放逐到了这偏僻的小岛上。”古尔丹略作解释。

    “看来是渴望复仇的种族啊,我可以赐予你们更加强大的魔法能量,而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踏平图腾大陆,让它成为恶魔的乐园。”基尔加丹的气势一提,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无比强大,他要用绝对的力量让眼前高傲的血精灵首领臣服。

    果然在感受到了基尔加丹释放出来的强大气场之后,凯尔萨斯,单膝跪了下去。“血精灵一族,愿意追随您的脚步。”

    “很好,我能看出来,你们并不喜欢肉体的强大,那么我就赐予你们更加狂暴的魔法能量吧。给我选一块安全空旷的地方,我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艾瑞达一族无与伦比的魔法天赋。”基尔加丹自傲的说道。

    凯尔萨斯将两人带到了奎尔丹纳斯岛的正中央,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凯尔萨斯回头说道“这里可以么。”

    “很好,你们都退后,准备见识真正的魔法风暴吧。”基尔加丹说完就整个人的气势就开始不断的攀升。

    基尔加丹张开他的两只爪子,不停的在空中挥舞着,嘴里也用恶魔语喃喃的念叨。很快广场上就刮起了大风,是无形的魔法能量带动的缘故。以基尔加丹为中心,好似一个风暴的中心,越来越狂躁。而围绕基尔加丹旋转的飓风也开始从灰白色转变颜色,先是变为白色的。然后白色越来越耀眼,整个广场完全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光之漩涡。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狂躁,不稳定的魔法能量到处都是,凯尔萨斯感受着这巨大的漩涡,眼里充满了惊讶。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或者是生物能够拥有掌控如此庞大的魔法能量,白色光幕开始出现一丝金色。然后很快,就完全化为了金色。而散发出的能量和光芒也更加刺眼,整个广场的中西开始塌陷,基尔加丹不停的往下陷,但是从凯尔萨斯他们的角度看起来基尔加丹的高度没有任何变化。因为在下陷的同事,基尔加丹在逐渐恢复到原本的体型。

    凯尔萨斯脸上的惊讶已经逐渐转变成了惊愕,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眼前的基尔加丹实在是太过恐怖了,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飓风团逐渐朝着基尔加丹收拢,而空气中的能量也开始压缩。很快,强大的魔法能量不在如同飓风一般旋转,而是已经被压缩成了液态,好像金色的水流一般。

    能量全部聚集在了基尔加丹身旁十米的范围内,基尔加丹现在就像是站立在一口金色的水井之中。至此他舞动的手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在念出了最后一个奇怪的音节之后,基尔加丹双手突然由下而上,迅速抬过头顶,做出了一个双手撑天的动作。而本来已经归于平静好似湖水的魔法能量直接爆炸,形成了一道直径二十米的金色光柱。顺着基尔加丹双手的方向,直射天空。

    图腾大陆,所有图腾战皇和以上修为的人全部同时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朝着奎尔丹纳斯岛的方向看来。他们都感受到了那突然爆发的巨大魔法能量,随后,包括普通的人类都看向了这个方向。因为那粗壮的金色光柱实在是太明显了,虽然修为低的人感受不到其中暴躁的能量,但是只要有点儿视力的人都能看到那已经直插云霄的光柱。

    “那是什么?”

    “不知道,难道是什么遗迹现世了?”

    “我觉得可能是什么宝藏!赶快叫上我们小队的人过去看看。”

    整个图腾大陆上,到处都是这样的言论。不明白真想的人们都只会以为是什么宝贝出现了,纷纷组织小队准备去抢夺宝物。

    此时正走在学院里的林越也看到了那冲天光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林业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有这么一种冥冥中的感应。

    而精灵王在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那庞大的魔法能量,长叹一口气之后他喃喃道“已经要开始了么。”

    圣山上,明阳作为明家的家主,正在处理家族的事物。光柱出现之后,他也是赶快走出了房间,看着北方的光柱。他下意识的也以为是什么遗迹宝物出现了,但是仔细感应了一番之后,脸色大变。“来人!紧急会议,紧急会议!”

    杜隆坦看着光柱,想到之前兽人前任大祭司通过先祖之魂和自己说的话。同样是脸色大变,大陆上所有势力的首领族长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得到一个明确的信息,灾难来临了。

    而在巨大光柱旁,凯尔萨斯已经完全被震撼住了,眼前这庞大的金**法能量让他产生了一种想要膜拜的冲动。基尔加丹维持着这个姿势足足半个小时,终于他收回了双手,光柱也随之消失。从液态的金**法能量中走了出来,他好像并没有出现什么疲惫的神态,轻松的对凯尔萨斯说道“以后,你们血精灵一族就是我们燃烧军团的法师军团了。而这金色的水潭,就是我赏赐给你们的宝物。汲取其中的能量吧,你们会拥有难以想象的魔法能量的。”

    凯尔萨斯听到基尔加丹的话之后,直接跪了下去“血精灵一族,誓死效忠!”

    “很好,这里面的能量是最纯净的魔法能量,你们可以称他为太阳之井。依靠这个,我希望你们迅速建立起一支强大的魔法军团。配合上已经喝下恶魔之血的邪兽人,三天之后,就是我们入侵之时。”基尔加丹看着跪拜在自己面前的凯尔萨斯,高傲的说道。

    “为了辛多雷的荣耀,血精灵一族必将让整个图腾大陆感受到我们复仇的魔法!”
正文 第七十八章 联盟
    &bp;&bp;&bp;&bp;燃烧军团正在紧罗密布的筹划着入侵计划,大陆上个各个势力也纷纷召开着紧急会议。精灵王的信物已经送到了大多数首领的手中,他们此时正在朝着大陆最中心位置的圣山赶去。精灵王也已经从达拉苏斯赶到了图腾圣山,此时正在和明阳商量着对策。

    “精灵王,您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明阳问道。

    “联合所有的种族和势力,共同对敌,这次的敌人非同小可,势力很强。”精灵王担忧的说道。

    “我怕有些种族因为一些偏见不愿意联盟啊,比如西方的那些矮人,他们可是出了名的顽固。”明阳说道。

    “我已经派人带着我的信物去请麦格尼了,相信他应该会过来的。”精灵王和明阳说话之间,陆续有图腾家族的族长赶来。而兽人的首领杜隆坦居然也已经赶到,看来他也是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此时的林越,正躲在家里修炼,他已经快要触摸到图腾战师的门槛了,相信最多一周时间,就能突破。

    “林越,在家么。”景山站在门口喊话。

    刚好修炼结束的林越从窗户探了头出去,“等我一会儿,马上下来。”

    换了一套衣服,林越走了出去。“找我什么事?”

    “昨天那冲天光柱你看到了么?现在到处都在传,说是什么绝世神兵出世,也有人说是一个遗迹出现了,我们正商量着要不要组队过去看看。”景山说道。

    “他们都准备去?”林越问道。

    “是啊,这可是大好机会,正好今天学校突然通知要放假。”

    “放假?为什么要放假。”林越觉得奇怪。

    “不知道啊,今天学校突然通知的,走吧,我们去商量组队的事情。”景山揽着林越的肩膀说道。

    “你们先去小饭馆等我,我去问点儿事情,一会儿过去找你们。”林越心里还是不踏实,学院又突然没有理由的放假,林越决定去找自己的老师问一问。

    熟络的来到乌瑟尔办公的地方,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乌瑟尔的声音。

    林越推门而入,见除了乌瑟尔,另外两个副院长也在。“各位院长好。”林越赶紧问好。

    “林越,你来找我什么事?”乌瑟尔问道。

    “就是想问问昨天那光柱是怎么回事,还有就是为什么学校突然放假了。”林越说道。

    乌瑟尔和两个副院长对视了一眼之后,叹了口气说道“你过来坐下,我告诉你。”

    林越赶紧走过去坐下,直觉告诉他学校放假可能和昨天那光柱有关系。果然,乌瑟尔有些语气沉重的说道“学校放假完全是因为昨天那金色光柱,那光柱看上去像是有好东西。其实完全相反,谁去谁死。也不瞒你了,大陆要乱了。有强大的外敌正准备入侵图腾大陆,但是具体敌人是谁,有多少人我们都不太清楚。”

    “那为什么不把消息公布出去呢,现在好多冒险小队都在往那个方向赶,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么。”林越问道。

    “哎,这也是没办法的啊,现在如果将这个消息公布出去,整个大陆会自己乱起来的。各个种族的首领和族长们现在都聚集在圣山商量对策,只能等他们想个办法出来了。”乌瑟尔摇了摇头。

    “那我赶快去和我们班的人说,他们刚刚还在叫我和他们一起组队去探险呢。”林越匆匆的告别了乌瑟尔和两位副院长,来到了他们经常聚集的小餐馆。

    看到景山他们都还在这里,林越也是松了一口气,赶紧开口道“你们都别去,那个光柱有大问题。”

    “啊?什么大问题,你刚刚去哪里了?”李浩问道。

    “我刚刚才从院长的办公室出来,我去问他为什么学校突然放假了。”林越说道。

    “为什么啊?我也挺奇怪的,好端端学校就宣布放假了。”刘洋疑惑的问道。

    “你们都凑过来一点,院长刚刚给我说,那光柱根本不是有什么遗迹或者是宝物出现的信号。而是有强大的入侵者到来,准备入侵图腾大陆的信号。学院放假也是因为这个,现在大陆上所有的高层都在圣山开会想对策呢。这个时候你们千外别组队去探索那光柱出现的地方,根本就是有去无回。”林越将众人聚集在一起,小声的说道。

    “什么!入侵!”景山大叫。

    “你小声点,现在还不是公布这个消息的时候,会引起动乱的。这是院长亲口告诉我的,应该假不了。”林越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薛妮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能等那些族长首领们开会想个办法出来了。不过我们现在要开始准备物资什么的了,估计很快战乱就要来了。”林越说道。

    “好,杨思思,这个就交给你了,到时候我们几个人要团结在一起啊。”景山说道。

    “你们都不会家族么?”林越见几个人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回,我们修为这么低,回去也没有用,还不如自己组个小队。”刘洋说道。

    “不过像简幽那样的应该要回家族,毕竟是核心。”冷嫣然说道。

    在众人商量对策的时候,圣山上也有一群人在商量对策。明阳看着大厅里坐着的一群人,心里也是头大,这些人都是各个家族的族长,或者是部落的首领之类的。其中好几个种族互相还存在敌意,现场的气氛十分微妙。

    最终还是精灵王率先开口“你们应该都感应过了昨天那金色光柱了吧,也都感受到了其中狂暴的魔法能量了吧。”

    “是的,我是在想象不出大陆上谁能操控那么恐怖的魔法能量。”说话的是风系家族简家的族长简风尘。

    “我也不瞒大家了,两天之前我做了一个预言,耗费了十年寿命。得出的结果是,很快图腾大陆就要生灵涂炭了。”精灵王缓缓的说道。

    “什么!难道是那光柱带来的么?”烈家的家主烈火说道。

    “可以这么说,因为制造出那庞大魔法能量的人就是即将要入侵大陆的外来者。我将你们聚集在这里就是因为这次的敌人实在是太强大了,我们必须要联合在一起才能抵挡他们的入侵。”精灵王说出了自己联盟的想法。

    “老精灵,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各个种族联盟咯?我倒是觉得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啊,不就是入侵者么。”说话对精灵王如此不敬的便是矮人首领麦格尼·铜须。

    “麦格尼,事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这次的敌人已经强大到就算我们全大陆联合起来也不能说稳赢的地步了。但最关键的是,图腾大陆上,有人做了叛徒。”精灵王再次甩出一个重磅消息。

    “谁?是谁?”一听到有叛徒,所有人的情绪都激动了,毕竟如果外来的强敌再加上图腾大陆本土的种族叛变,事态就要升级了。

    “你们难道没有感应到那光柱所在的具体位置么?那里是奎尔丹纳斯岛。”精灵王说道。

    “是血精灵!奎尔丹纳斯岛是血精灵的领地。”

    精灵王叹了口气说道“是的,而且还不止血精灵,应该还有两只兽人氏族也选择了背叛。”

    所有人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后都将目光投向了杜隆坦。杜隆坦听到精灵王的话也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我应该知道是哪两个氏族背叛了,其实之前我们的敌人曾经来游说过我。但是我拒绝了他,然后他应该就去找另外的兽人氏族了。”

    “哦?是谁来蛊惑你的?”精灵王也是颇为好奇。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最开始我也感到非常的惊讶,这个人是我兽人族上一任大祭司。在两百年前就已经魂归先祖的古尔丹,但是前段时间他居然通过先祖之魂联系到我,告诉我他还没有死。而且可以给我带来无穷的力量,只要我跟随他的脚步入侵图腾大陆。”杜隆坦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他,这其中肯定有问题,那你说你知道那两个叛变的兽人氏族是哪两个?”明阳问道。

    “一个是碎手氏族,这是个非常崇尚战争的狂热氏族。另外一个,你们应该都听说过,黑石氏族。”杜隆坦缓缓的说道。

    “黑石氏族居然选择了叛变?”所有的人都知道黑石氏族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虽然黑石氏族现在已经没落,但是那毕竟是曾经走出过两位部落首领的强大氏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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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远征
    &bp;&bp;&bp;&bp;“黑石氏族的荣耀在哪里,他们居然选择沦为和入侵者为伍。”麦格尼说道,矮人从来都尊敬英雄,奥格瑞玛一直深受矮人们敬佩。但是现在,奥格瑞玛的氏族居然选择了堕落。

    “我也没有想到,但是既然他们已经背叛。那么我就将毫不留情,兽人不接受叛徒。”杜隆坦态度坚决。

    “现在,我们需要来表决一下,有多少人愿意结成联盟?愿意的请举手。”精灵王说着率先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基本上所有种族和势力的领导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纷纷举起了手。只有矮人首领,麦格尼,默不作声。

    “麦格尼,联盟需要强大的矮人,这是关系到大陆存亡的问题。”精灵王对着麦格尼说道。

    麦格尼还是不说话,沉思了很久才开口说道“好吧,我代表矮人族和地精族愿意加入联盟。”

    至此,整个图腾大陆所有的力量终于整合到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强大的联盟。就在联盟成立的第二天,灾难降临了。

    无数的恶魔开始从海加尔山出发,一路朝着西南方向进发。最先受到攻击的就是烈火帝国,恶魔军团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生灵涂炭。图腾联盟迅速组织起联军,赶往前线阻击。入侵者的消息也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大陆。虽然起初有些人心惶惶,但知道大陆已经组成了强大的联盟之后,人们又平静了下来。

    除了大军,冒险者公会也刷出了许多任务,鼓励冒险者组织小队去前线杀敌。学院放假,林越等人在得知了已经有许多冒险小队组织前往前线。也商量着组成小队去到前线,既能通过战斗磨练自己,又能完成各种任务获得丰厚的奖励。

    “林越,你觉得我们组多少人的小队比较合适?”景山问道。

    “必须要再找一个拿盾防御的,虽然我也可以,但是最好把我解放出来做攻击手。”林越思索了一下回道。

    “这个有点儿困难啊,我们之前的勇敢小队的七个人,加上清风。现在是八个,再找一个擅长防御的和一个远程攻击手就比较合适了。这样吧,我们去冒险者公会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人。”刘洋提议到。

    “不错,我们现在就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要是可以我们明天就出发。”景山说着和众人走出了小餐馆。

    刚刚走出来,林越一行人正好碰到了玛法里奥。李浩他们赶紧开口问好,而玛法里奥也微笑着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去,学校放假了怎么不回家。”

    “我们准备组队去前线呢,历练自己,老师你怎么不回精灵森林啊。”刘洋问道。

    “回去干什么,现在精灵族也全面投入战斗了,可是精灵森林和战场不是一个方向啊。我正准备找个小队一同前往前线呢,加入你们如何。”玛法里奥随意的说道,还用余光看了一眼林越。

    “真的么,完全欢迎啊!有老师这样的高手加入,实在是太好了。”景山听到玛法里奥居然愿意加入他们的冒险小队,甚是欣喜。

    “对啊,你们也不用叫我老师了,我叫玛法里奥·怒风。你们可以叫我怒风,或者法里奥。其实算年龄我和你们都是同龄人呢。”玛法里奥笑着说道。

    “好,法里奥,以后我们就队友了。”景山等人也不做作,纷纷改口叫法里奥。

    “嗯,我是精灵族的,修为应该相当于你们人类的图腾战将1级。至于我的能力,我是一名德鲁伊。能够变化成各种动物进行战斗,可以变熊防御,变豹子近战攻击,或者变成枭兽远程攻击。如果需要的话,还能变化为树人进行治疗。”玛法里奥很有诚意的介绍了自己的能力。

    “哇,又是一个能抗能打能治疗的,这样我们小队的应变能力又提高了一个档次啊。”冷嫣然感叹道。

    “那我们还要不要凑齐十个人啊,可惜简幽不在,不然我们就正好十个人了。”林越感叹道。

    “没事,有法里奥加入,我们的实力完全够了,等今天休整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好了。”景山说道。

    返回住处的林越把自己关在房间修炼,很快他就发现体内的图腾之力已经积蓄满了。但是这一次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轻松的就突破,而是遇到了瓶颈。尝试过几次之后,林越只能无奈放弃,等着这次去大陆东北方的前线,通过战斗来寻找突破的机会了。

    第二日一早,一行九人很早就聚集在了一起,然后一同去往了冒险者公会。接取了一大堆关于前线的任务,林越和勇敢小队的众人便踏上了去往东北方的征程。

    一路上林越抓住机会开始像法里奥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好在法里奥只是渊博,林越的问题都被他解决了。

    一路比较畅通,林越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距离前线最近,也是暂时作为补给站的银月城。进入银月城,随处可见各个种族的冒险者。

    “看来大陆上的冒险者都在往这边赶啊,什么种族的都能看到。我们什么时候去前线看看?”林越提议。

    “不如现在吧,先过去看看。”李浩也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一行人便迅速的找到住处,然后走出了银月城。经历了一些辗转,林越他们才爬过了一坐小山,站在山上观察着处的战场。

    对面很远的地方有一个有硕大石块搭建而成的一个领地。领地内站着各式各样的人型的恶魔。“我们先从收集钢铁碎片开始吧。”林越提议道。

    这收集钢铁碎片的任务非常的简单,只需要不断的杀敌,从敌人身上捡去这钢铁碎片。大致观察了一下战场,众人决定先回旅店好好休息。

    虽然人类联军抵挡住了燃烧军团的这一波一波的入侵,但是这只是权宜之计。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燃烧军团已经开始全面入侵。
正文 第八十章 情报
    &bp;&bp;&bp;&bp;回到银月城,林越等人找到一个旅店住下。然后开始分开行动,薛妮和另外两个女生依旧负责团队的后勤。刘洋则是找到冒险者公会的分会,看看有没有什么才发布的前线任务。

    林越则是和景山一道四处打探着情报,玛法里奥在住进旅店之后就借口寻找族人暂时离开了。来到一间酒馆,林越和景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林越,你说这前线有多少人,感觉全大陆的冒险者都来了。”景山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银月城现在这样子,估计另外几个距离前线的城市也是人满为患。也不知道那些恶魔的战斗力如何,看看在这里能不能弄到点情报吧。”林越说着便开始在酒吧里四处游荡。酒吧永远都是充满冒险者的地方,人越多,各种信息情报就交换得越频繁。

    果然,林越很快就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对话。两个冒险者正靠在吧台旁边,聊着白天的战斗见闻。

    “这些入侵者好像全是恶魔,战斗力很高啊。”其中一个红头发的冒险者说道。

    “还好,你们小队有光明系的图腾师没有,光明系攻击恶魔伤害会提高很多。不过那些恶魔的战斗力也还算好,据说现在前线的恶魔都是低等恶魔,反应慢也没什么特殊技能。我听我表哥说他们小队深入地阵之后,遇到了叛变的兽人族,见面他们队里一个人直接被秒杀了。”红头发旁边的冒险者说道。

    “这么恐怖,那是不是过不了多久前线也会出现兽人,不是据说入侵军团里还有擅长使用强大魔法的血精灵么。”红发冒险者惊叹道。

    “就是啊,现在战争才刚刚开始,冒险者蜂拥而至,暂时处于上风。等强大的恶魔和兽人血精灵出现之后,估计很快就会出现伤亡了。”

    林越听到这里赶快回头,找景山商量对策。景山好像也在别处打探到了一些情报,两人直接离开了酒馆。回到旅店,大厅里,李浩和刘洋几个人正在讨论着什么,见林越两人回来赶紧招呼他们过来坐下。

    “你们快看看,这是我刚刚在冒险者公会花钱买到的一份图鉴。上面记载了前线目前为止出现的恶魔种类名称,和大致的战斗方式。”刘洋将摆在桌上的一本小册子推到了林越的面前。

    “这可太有用了,刚刚我们在外面倒是打探到一些其他的情报,林越你先说说。”景山说道。

    “我也是别的冒险者说的,光明系图腾师好像可以对恶魔造成额外的伤害,还有就是如果深入敌人阵地有可能会遇到强大的兽人。”林越把刚刚自己得到的情报说了出来。

    “那我们小队的攻击任务就交给你了啊林越。至于兽人,我也听说了这个消息。好像是往敌人阵地的东边深入会遇到兽人,这些兽人本来就十分强大。在投靠了恶魔之后,他们好像还产生了变异,战斗力直接飙升。如果我们遇到的话,已经要万分小心。”景山说道。

    一群人商讨着战术的时候,距离银月城不太远的海加尔山上,一群恶魔也在商讨着战术。

    “阿克蒙德大人,我们何时开始全面入侵。我的大刀已经**难耐了!”卡加斯在砍掉自己左手之后,直接在断臂上装了一把长长的镰刀,看起来甚是恐怖。

    “不要心急,我们现在的入侵仅仅是一道开胃菜。在等等,等图腾大陆上的那些主要战斗力都聚集到前线之后,我们再给予他们毁灭性的打击。”阿克蒙德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是说在魔兽山脉里还有几个强大的恶魔么,怎么还没有出现。”雷德问道。

    “你是说内瑟斯他们么,不急,内瑟斯很快就会出现的。至于其他人,你不觉得让他们隐藏在暗处然后给予图腾大陆致命一击,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注意么。”阿克蒙德的说道。

    圣上上的一众首领族长在正式结成联盟之后,都是迅速的回道自己的地盘。杜隆坦回道东方兽人平原之后,再一次召开了部落大会,将会议商讨的情况转告给了各个部落的酋长。

    “什么,我们居然要和卑鄙的人类结盟。”暗矛巨魔族的族长沃金因为年幼的时候曾经被人类奴役,所以一直非常反感人类。

    “沃金,现在这个情况也是没有办法的。敌人太强大了,只能团结在一起。就连大陆西方那些顽固的矮人都答应结成联盟了,现在先把你的个人恩怨放一放好了。”杜隆坦劝说着。

    “好吧,你杜隆坦去哪里,我沃金就去哪里。”沃金虽然自己反感人类,但他对杜隆坦可是非常的忠诚的。

    “诺恩,前线现在急需要擅长防御的牛头人战士,请你赶快召集你的族人吧。沃金,还有你们族的那些神射手,带着你们的野兽赶赴前线,精灵族的弓箭手好像已经在路上了。”杜隆坦说道。

    “嘿嘿,我们会让那些软弱的精灵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真的射杀。”沃金笑着说道。

    “放心吧,老杜,牛头人会捍卫先祖的荣耀!”

    随后杜隆坦给另外的几个兽人种族也分配了任务,虽然整个兽人平时都是各自为政,以部落或者氏族的状态生活着。但是真真到了需要团结在一起的时候,兽人可以说是整个大陆最无私的种族,之前贝恩毫不犹豫的选择血祭就可以看出。

    兽人的大军可以说是连夜就开始行动了,而矮人族的领地内。麦格尼在铁炉堡发表着讲话“我们已经和整个大陆上的其他种族达成了协议,将组成一个强大的联盟共同对抗入侵的敌人。”

    “强大的矮人不需要盟友!”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矮人高声喊道。

    “那你再也别想喝到美味的美酒!”在他不远处的一个地精立刻用尖锐的声音回道。

    “除了地精!地精是矮人永远的朋友!”那个大胡子矮人赶紧改口到。

    “这是我做的决定,我并不是惧怕那些入侵者,我只是想让大陆上那些软弱的民族看一看我们矮人战士的强大!矮人没有懦夫,我明天就会起程赶往前线,不愿意去的可以选择留在铁炉堡当一个被人瞧不起的懦夫!”麦格尼深知矮人们的个性,并没有给他们说明结成联盟有利的地方和敌人的强大,而是用最简单的方法,鼓动着所有的矮人。

    果然,在麦格尼说出这句话之后,整个铁炉堡沸腾了“上!上!上!”

    “矮人没有懦夫!”

    “让那些入侵者见识见识强大的矮人吧!”
正文 第八十一章 简幽的剑
    &bp;&bp;&bp;&bp;麦格尼见到群情激动的矮人笑了笑,再次开口道“穿上你们的盔甲,拿上你们的武器。明天一早,就跟着我出发前往大陆东北的前线。”

    地精一族因为身材矮小,基本上没有什么个体战斗力,但是他们出色的制造天赋,让他们可以制造出类似于机器人一样供他们操作的战斗机器。但是为了后方铁炉堡的安全,麦格尼决定只带少量的地精和几门地精火炮前往战场。

    在矮人族,精灵族,和兽人族都组织起军队赶赴前线的同时,各大属性家族也纷纷召回自己战斗力较高的族人准备奔赴前线。

    冰系,景家。景峰带着景彩儿回到了家族,见到离家许久的女儿,和儿子。景家的家主景寒有些激动,上前将两人抱住。

    “你们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啊。现在战乱已起,别出去乱跑了,彩儿你不想嫁人就不嫁,反正现在是战争时期,也没什么的。”景寒说道。

    “父亲,弟弟呢,他回来没有。”景峰没有见到景山,便出声问道。

    “那小子比你们还不让我省心,他送回来一封信,说他和学院的一群同学组成了一个冒险者小队。去前线了,我现在根本联系不到他。”景寒担忧的说道。

    “什么,他去前线了?彩儿,你在家里留着。父亲,我要去把弟弟找回来。”景峰说道。

    “我已经派人去了,你也留在家里吧,我怕你们去了万一出个意外那可怎么办。”

    “你让我去把,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我找到弟弟就马上带他回来,也只有我能说服他,你派去的人不管用的。”景峰继续说道。

    “哎,也是。你去吧,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景寒嘱咐到。

    景峰才刚刚回到家,就又匆匆的离开去往前线了。景彩儿看着景峰离去的身影也是暗自担心,希望两个哥哥能平安的回来。

    简幽在学校放假之后立刻就赶回了家族,此时正和他的父亲也就是风系家族的族长在房间里说着话。

    “爸,这入侵大陆的敌人很强吗,会不会像上古那样,带来灭世之灾啊。”简幽问道。

    “这次的敌人,非同小可,这也是为什么我这么急着找你回来的原因。虽然我很想让你去经历一下战争,但是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你还是乖乖的呆在家里吧。”

    “别啊,我正准备和你说呢。你之前给我说过的那个林越,其实我和他关系很好的,他已经去前线了。”简幽说道。

    “哦?你怎么一直没和我说过?”简幽的父亲有些惊讶。

    “我和他认识的时候我又不知道,后来你和我说的时候也就无所谓了啊。”简幽不在意的回到。

    “好吧,如果是这样,我允许你去。”

    “哈哈,太好了,放心吧。我早就看出他是人中之龙了,跟着他肯定没问题的。”简幽笑着说道。

    “别太自信,注意安全。而且他并不是人中之龙,虽然他是有大气运的人,你跟着他能够得到很多好处。但是他也是有大厄运的人,总之你自己注意一点,和他在一起是非常危险的。”简幽的父亲提醒道。

    “行吧,我知道了。对了,爸,把你的剑借我用用呗?”简幽凑上去问道。

    “哼,想都别想。我的剑只会终于我,是不适合你的。”

    “没一把好的武器怎么行,实力发挥不出来啊。”简幽继续说道。

    “行了,别装乖巧了,等着,我去给你拿个东西。”简幽的父亲说完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长长的大盒子回来了。简幽一见到盒子的大小就知道里面肯定是一把剑,赶紧上前想接过盒子。

    “别碰,我还有事情没有交代清楚。”

    “什么事啊,我知道这是为我准备的剑,你直接给我不就行了么。”简幽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里面并不只是一把剑,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你在使用狂风绝息斩的时候,有些力不从心么?”简幽的父亲问道。

    “是的!每次都觉得明明可以干掉敌人,结果攻击力却不怎么够,我一直觉得是因为我的剑不够好。”简幽说道。

    “错了,因为你只有一把剑。你难道忘了风之剑法的道了么。”

    “你是说,你是说我应该用两把剑,或者更多的剑?”简幽若有所思的问道。

    “我也不和你卖关子了,就你这脑子想一年也想不出来。听好了,风之剑法,你现在领悟的只是最最基础的三招。狂风绝息斩确实是终极必杀,既然是终极必杀,讲究的就是必杀二字。剑客的剑,不出则已,一出必杀。狂风绝息斩实则是分为好几个层次的,第一个层次为一剑,第二个层次为二剑。顾名思义,说的就是使用的剑的数量。但并不是多几把剑就行了,你手上那把疾风确实是一把好剑,但它只是七剑绝息斩第三个层次的剑。每一个层次的剑都是有讲究的,只有所有的剑互相配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简幽听到父亲的话愣了一下,心想原来自己一直用的一把不适合的剑。

    “那为什么,一开始要让我用疾风呢。”简幽好奇。

    “因为虽然疾风是第三把剑,但是它却是最容易掌握的剑。现在你的实力已经能够完全驾驭疾风了,所有我把七剑绝息斩中的前两把剑都给你。”说着简幽的父亲打开了盒子。

    两把入鞘的长剑静静的躺在里面,简幽见到两把剑眼睛立刻发光。每一个剑客都渴望能够拥有一把好剑,剑对于一个剑客来说就是所有。简幽的父亲伸手拿起其中一把,递到简幽手上。

    “这是第一把,剑名点星。以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勉强可以使用它了,这把剑速度比疾风还快,就像闪烁的星辰。一闪之后,敌人就已经倒地。”

    简幽迫不及待的拔出了点星剑,细长的剑身,传来凛冽的锋锐。轻轻舞动,简幽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化。前一秒还如同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童,下一秒却已经好似化身为剑。在舞动了几个招式之后,简幽恋恋不舍的收剑入鞘。

    “好剑,真的是好剑。”简幽不停的赞叹。

    “现在你还只能使用点星和疾风。但我把第二把剑也交给你,别出剑。还不是时候,等你什么时候认为自己能够同时用好点星和疾风剑的时候,再拔出它。”简幽的父亲说完把剩下的一把剑交给了简幽。

    简幽小心翼翼的接过,这把剑入手有些沉重,剑鞘上刻着两个字,无锋。

    “这把剑叫无锋么?好奇怪的名字,好奇怪的重量。”简幽说道。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自己慢慢参悟吧,到了合适的时机,你会知道该不该用它的。好了,现在带着这三把剑赶快走,我看到心里烦。”简幽的父亲似乎心疼自己收藏的剑,赶着简幽赶快离开。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出发
    &bp;&bp;&bp;&bp;将无锋剑收入戒指,把点星和疾风一个挂在腰间一个背在背上。简幽踏上了征程,前往银月城。整个大陆都因为燃烧军团的入侵动了起来,许多闭关许久或者窝在某处修炼的高手纷纷出关。林越发现银月城里的高手越来越多,而整个战线也从最开始的几个城市扩展到了几十个城市。

    到处都是冒险者,军队与恶魔战斗的场景,每日的伤亡都数以万计,各方面的消耗也随之而来。林越等人终于准备就绪,又接取了几个任务赶往了前线。

    出了银月城,九个人纷纷骑上了自己的坐骑。林越和薛妮还是骑着之前老蛇为他们找来的风行马,而刘洋则是骑了一头土系的科多兽。其他几个人也都是骑着大小属性不一的坐骑,众人中最显眼的就是玛法里奥。

    出城的时候,几乎路上的所有人都会将目光投向他,不仅是因为他容貌实在是吸引人。也因为他的坐骑,玛法里奥作为精灵骑的肯定是他们种族特有的豹子。只是他骑的这只豹子与林越之前在仙灵城见过那只豹子有些不太一样,这只豹子并不是普通的霜刃豹,而是具有王族血统的。全身毛色雪白,夹杂着银色的条纹,最主要的是这只霜刃豹的毛发微微发亮,看起来略带一些诡异的色彩。两只碧蓝的眼眸,盯谁谁害怕。

    不算玛法里奥自己个人的战斗力,就是他这只坐骑的战斗力,都比小队里任何一个人高。上品7级的图腾兽,可以说玛法里奥带这只豹子就像带了个保镖。毕竟他作为精灵王的亲孙子,在外历练是很危险的。

    玛法里奥一路吸引着目光,林越等人只能离得远远的,因为好多人见到他这么一个精灵骑着一只强大的坐骑。再加上身上那一身看上去就不是凡品的装备,都想跟着一起组队或者邀约玛法里奥去他们的队伍。不停的有人骑着坐骑靠上去搭话,但只要这些人靠近玛法里奥五米,他座下的霜刃豹就会散发出一点气息,吓得那些下品或者中品的图腾兽坐骑不敢靠前。

    走出银月城,一行人一直行进了半个多小时围绕着他们的苍蝇才逐渐消失,林越等人也终于从小聚拢在一起。

    “讨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法里奥你这坐骑回头率太高了吧。”刘洋笑着说道。

    “没办法,冬泉从小就跟着我一起长大,不可能不带它的。”玛法里奥摸了摸名叫冬泉的霜刃豹说道。

    “我们要加快速度了,距离我们计划的地方还有一点距离呢。”林越说道。

    “对了,林越,你为何骑一个风属性的坐骑。”玛法里奥问道。

    “没办法啊,没钱没实力,光明系的坐骑太难找了。”林越回到。

    九个人又行进了一段时间之后,进入了一片大山。景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地图看了看。

    “差不多就是这里了,这片山脉里潜藏了很多恶魔。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他们,杀掉。然后收集战利品,不过我们要小心。这里应该会有堕落兽人,一旦遇到,什么都别说,直接撤退。”景山吩咐道。

    “好,都下坐骑吧,这里应该比较安全,把坐骑放在这里好了。”李浩说道。

    “把坐骑都拴在那棵树上,我施展一个小法术,就不会有人发现它们了。冬泉要跟着我们,关键时候如果遇到强敌还能抗衡一下。”玛法里奥说道。

    众人将坐骑拴在了一棵大树上,然后玛法里奥默念了一段咒语,围绕着这棵树出现了一片光幕。从外面看,这就完全就是空无一物。处理好了坐骑,林越等人开始朝着群山进发。

    行进了没多久,他们就遇到了一个恶魔岗哨。在一座小山包上面,搭建了一些简陋的房屋。一共有六个恶魔驻守在这里,其中四个恶魔扛着巨大的斧头,一看就是近身战斗的。另外两个恶魔拿着细长的法杖,想必是擅长远程攻击的。

    林越等人躲在一颗树后观察着,即将第一次正面和恶魔入侵者战斗,一行人心里都有些小紧张。

    “前面四个恶魔是恶魔卫士,能抗能打,攻击力很高。但是目前得到的信息,恶魔卫士就两个技能,一个恶魔冲锋一个恶魔斩。两个技能貌似都是可以躲避的,再加上控制技能。四个恶魔卫士就交给刘洋来防御了,我们都配合他。”景山根据这两天打探到的情报对众人说道。

    “后面两个是恶魔术士,就交给我把,正好我也想试验一下光明系对恶魔的额外伤害有多少。”林越说道。

    “好,大家准备一下,我们一起冲上去。速战速决,千万别让他们发射出信号,引来其他恶魔支援。三,二,一,上。”景山倒数三秒,然后一群人一起从树后冲了出去。

    林越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目标直指最后的两个恶魔术士。刘洋紧跟林越,在距离拉近之后,一个冲锋对着一个恶魔卫士冲了过去。林越则是突然方向一转,躲过了正面冲来的一个恶魔卫士,然后继续朝着后面的恶魔术士冲去。

    “当”一个恶魔卫士的大斧头砍在了刘洋的盾牌上,发出一声巨响。

    “有点抗不住,我最多抗两个恶魔卫士!”刘洋尝试着接下了恶魔卫士的一击之后高声喊道。

    林越听到之后正准备回头支援,就听到玛法里奥说道“没事,我来。”

    然后只见玛法里奥快速的奔跑起来,然后突然纵身一跃,整个人高高跳起。然后在半空中的时候,浑身迸发出绿光,再一晃眼,玛法里奥已经化身为了一头巨大的棕熊。

    看上去笨重的巨熊,矫健的冲向了另外两个恶魔卫士。见玛法里奥吸引住了两个恶魔卫士,林越脚下不停,继续往小山坡上进发。

    而站在高处的两个恶魔术士对视了一眼,用林越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话,然后两个恶魔术士同时举起了法杖。

    他们身上突然燃烧起了惨绿色的火焰,然后只见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块块巨大的燃烧着同样惨绿色火焰的巨石。几乎同一时间,林越也冲到了恶魔术士的面前,一个制裁之锤丢在了另外一个恶魔术士的身上。空中急速落下的绿色巨石突然爆开了一半,利用的制裁之锤直接打断了那个恶魔术士施展的法术。

    林越全身燃着洁白的火焰,和面前的恶魔术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手持灾变之刃,林越直接发起了猛烈的攻击。果然,光明系在攻击恶魔的时候有额外的伤害。林越一个十字军打击,竟然直接打掉了眼前这个恶魔术士接近一半的生命力。
正文 第八十三章 遭遇强敌
    &bp;&bp;&bp;&bp;就在林越准备接上一记神圣风暴解决掉这个恶魔术士的时候,天上的巨石轰然落下,林越以为这落石砸在自理身旁只是会造成一些伤害。给自己释放了一个神圣护盾之后并没有选择躲开,结果出乎意料的是,巨石砸在地上直接对一旁的林越造成了眩晕。

    林越暗叫不好,之前被林越控制住的恶魔术士马上就要恢复行动能力,这个时候被敌人控制住是相当危险的。

    果断的用出了圣盾术,林越恢复了视线和行动能力。但当他恢复视线之后,被眼前的东西给吓了一跳,原来刚刚落下的几块冒着绿火的巨石组成了一个好几米高的巨型石头人。还好刚才控制了一个恶魔术士,不然这一次出现两个就不好对付了。

    林越揉身而上,对着刚才攻击的恶魔术士用出了光明剑法的第一招,结果出乎林越意料的是。这一次攻击居然只对这恶魔术士造成了一点点伤害,林越转念立刻明白,肯定是因为他召唤出来的这个绿火石头人。说不定他们之间存在什么联系,可以分担伤害。

    当机立断,林越决定不浪费技能和时间在这个打不动的恶魔术士身上,趁着身上的圣盾术时间未完。林越直接转身攻击另外一个恶魔术士,这个恶魔术士之前的召唤技能被林越打断,本来就受到了一些反噬。生命力只有三分之二,又没有召唤生物为他分担伤害,林越上前一个神圣风暴加一记十字军打击,直接秒杀了这个恶魔术士。

    解决掉一个敌人之后,压力骤减。圣盾术时间正好消失,林越再次反身,攻击向召唤了石头人的恶魔术士。

    攻击了两次之后林越发现这召唤了石头人之后的恶魔术士防御力实在是太高了,根本打不动。心念一转,林越决定转身攻击他召唤出来的怪物。

    果然,攻击着石头人的时候伤害就正常了,林越给自己套了一个神圣护盾,扛着恶魔术士施放出的恶魔箭对着石头人一阵猛攻。

    山坡下面,玛法里奥和刘洋一人吸引住两个恶魔卫士,然后所有的攻击全部集中在一个身上。在林越搞定了一个恶魔术士的同时,他们也成功击杀了一个恶魔卫士。少了一个恶魔卫士之后,这边的八个人压力也是减小了不少,景山见林越一个人开始有些吃力了果断喊道“李浩,你上去帮林越,我们这边没问题了。”

    李浩闻言立刻转头朝着山上跑去,林越见李浩过来帮忙立刻说道“和我一起来攻击这个石头人,不把这个怪物搞定,根本打不动那个恶魔术士。”

    加入了一个攻击手之后,石头人的生命力立刻开始加速下降。很快就被林越和李浩给耗空了生命力,崩坏成了一块块普通的石头落在地上。少了召唤怪物提供的防御力,剩下的一个恶魔术士被林越轻松的击杀。

    林越和李浩搞定了山坡上的两个恶魔术士之后,一齐冲了下来。帮助队友把剩下的三个恶魔卫士击杀在地,众人直接开始原地休整。景山则是跑上跑下把任务物品和战利品收集了起来,这些恶魔身上携带了好几种他们需要的任务物品,等于说林越他们小队同时在行进好几个人任务。

    “林越,刚刚你攻击有额外的伤害么?”刘洋问道。

    “有的,非常可观,只是后来那个恶魔术士成功召唤出了一个石头人,防御力提高了非常多。我和李浩一起把那石头人击杀之后,才杀掉那个恶魔术士的。”林越说道。

    “那个恶魔术士召唤出来的怪物我听说好像叫地狱火,召唤出来之后会给恶魔术士提供五倍的防御力。”冷嫣然接口道。

    “五倍!太夸张了吧,怪不得林越上去打了半天都打不动。”刘洋惊呼。

    “好了,我们的任务物品收集完了,在一个恶魔术士身上还摸出了一件装备,是一枚戒指。”景山拿出了一枚精致的戒指。

    “这戒指什么属性,快说说。”李浩问道。

    “我觉得之后这些恶魔身上掉落的装备我们可能都有些用不上啊,这枚戒指要求必须要黑暗系才能使用。效果倒是非常的极品,提高黑暗系所有伤害百分之十五。”景山说道。

    所有人都同时看向了林越,除了清风在暗自可惜这枚戒指为什么不是风系的。林越感受到了大家的目光知道他们是在询问自己要不要暴露黑暗图腾的秘密,毕竟队伍里有两个人是新队友,并不知道。但林越惊奇的发现玛法里奥也看着自己,难道他也知道么。不过在心里略微权衡了一下,之后的战斗肯定会越来越艰苦,早晚也会暴露的。

    林越伸手接过戒指,说道“这枚戒指我要了,我可以使用黑暗系的装备。”

    玛法里奥的脸上古井无波,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这让林越更加确定他是知道自己拥有黑暗图腾的。但是林越想不明天他是怎么知道的,看来这玛法里奥有些不简单,林越心想。

    清风听到林越居然和一使用黑暗系的装备,眼睛睁得非常大“林哥,你怎么可以用黑暗系的装备啊,你不是光明系的么,难道你可以把他净化掉?”

    “其实我还有一个图腾,是黑暗系的。所有我可以使用这枚戒指,不过这个秘密目前只有景山他们几个人知道,所有希望你和玛法里奥能够为我保密啊。”林越说话时注意力一直在法马里奥身上,试图找到什么线索。

    但是林越失望了,在听到林越说出自己还有个黑暗系图腾的时候,玛法里奥还是丝毫没有露出惊讶,明显就是已经提前知道了。

    清风听到之后则是好久没有缓过神来,刘洋碰了一下他他才回过神来说道“光明和黑暗双系图腾?太不可思议了吧,还有这种的?”

    “别惊讶了,我们最开始也这样,然后现在已经习惯了,哈哈。”刘洋拍了拍清风的肩膀说道。

    林越将戒指戴在了手上,是一枚稀有品质的戒指,属性也非常好。解决完装备的事情,一行人便继续前进寻找下一个恶魔岗哨。

    很快,在穿过了一个树林之后。林越他们又发现了几个恶魔聚集在一个营地内,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他们似乎碰到了棘手的问题。因为林越在这个恶魔营地内,发现了一个兽人。

    这个兽人明显领导着营地内的几个恶魔,不时的对几个恶魔卫士呼来喝去,指挥着他们搬运着物品。眼力极好的清风好像发现了什么,小声的说道“你们看那个兽人的手,左手居然是断掉的,还装了一把长刀,看起来就好凶残。”

    “这是碎手氏族的兽人,之前已经有人放出消息了,兽人有两支氏族选择了背叛。一个就是没有左手的碎手氏族,还有个是兽人族里相当著名的黑石氏族。”景山显然收集了打量的情报,为众人解惑到。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危机
    &bp;&bp;&bp;&bp;“加上那兽人现在有五个敌人,我们怎么打?”李浩问道。

    “那个恶魔术士必须要先干掉,不能让他召唤出地狱火,剩下三个恶魔卫士和那个堕落兽人怎么办?”刘洋观望了一下说道。

    “法里奥,那兽人你能拖住么,如果可以的话,就好打了。”林越问道。

    “应该可以,只要不正面和他的打就行了。”玛法里奥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给出了答案。

    “好,那还是刘洋吸引住两个恶魔卫士,然后我去解决恶魔术士。多出来的一个恶魔卫士我和薛妮配合先控制住他,然后玛法里奥一个人去拖住堕落兽人。等我们把这些小喽啰解决掉再击中对付兽人,杨思思,你就负责跟着法里奥。”景山吩咐道。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搞定,你们速度解决其他的再来帮我就行了。”玛法里奥说道。

    “真的可以么?”林越有些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是在不行我会叫冬泉来帮我的。”玛法里奥再次肯定的说道。

    “好吧,走,我们上。”景山喊道。

    九个人一起动了起来,玛法里奥飞快的跑动着,然后再一次纵身一跃,在空中变换成了动物形态。这一次他变化的是一头浑身漆黑的猎豹,然后不知道用了个什么技能,移动速度暴增,很快就接近了恶魔营地。

    一个恶魔卫士立刻注意到了快速接近的玛法里奥,丢下手中的东西,拿起了他的战斧朝玛法里奥冲了过来。其他的恶魔和兽人也都同时注意到了林越这些入侵者,那碎手氏族的兽人竟是口吐人言“你们这些杂碎,我要撕碎你们!”

    在恶魔卫士的斧头就快要砍到玛法里奥的身上的瞬间,玛法里奥身体奇异的扭曲了一下,闪过了这次攻击,然后继续朝着堕落兽人冲过去。

    一击失手的恶魔卫士很快就被后面跟上的刘洋一个嘲讽给吸引了过去,林越则是继续跟着玛法里奥往前冲。林越他们这边战斗刚刚开始,同一片山脉的另一边,已经有一场战斗结束了。

    “小姐,你是怎么说服老爷让你来前线的啊?”秋秋问道。

    “他自己现在都忙得不得了,哪有时间管我,随便撒撒娇就好了呀。”苏紫陌随意的说道。

    “小姐,任务物品已经收集完了,我们是返回银月城还是继续?”说话的是之前在仙灵城被苏紫陌救下的玛维·影歌。最开始苏紫陌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精灵少女,结果没想到其实她的实力很强,只是之前出了意外被人封印了修为。现在玛维已经是苏紫陌手下的第一战斗力,这次她们四个人敢进这恶魔盘踞的山脉也是因为在树林里,玛维的战斗力还能增加,完全可以一个顶三个人。

    “算了,休整一下,回去了吧。在外面露宿了两天,我现在好想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思索了一下之后,苏紫陌决定回银月城。

    这边,林越绕过了最前面的两个恶魔卫士,直奔第三个。一个黑暗锁链减速,然后砍了一刀,造成了一些伤害。把这恶魔卫士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之后,林越朝着站在最后面的恶魔术士冲去。

    而堕落的碎手兽人则是被玛法里奥给引到了一边,只见玛法里奥时而变成人形态,给自己释放一个回春术,持续的回复生命。再释放一个纠缠根须,限制控制碎手兽人的移动速度。每当这堕落兽人将要接近玛法里奥的时候,他又化身为一头猎豹,快速的拉开距离。

    见玛法里奥成功的拉扯住了兽人,林越这边也没有了顾忌。在恶魔术士召唤出地狱火之前一记制裁之锤丢了出去,将其眩晕在原地。火力全开,几个呼吸之间,林越就将这恶魔术士给秒杀掉。然后回头准备处理那个恶魔卫士,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突发情况。

    两堕落兽人突然出现,似乎是外出的小分队正好回到营地了。景山第一时间发现了那两兽人,立刻大喊“有情况!林越,法里奥,快跑!”

    如果只是一个兽人突然出现,林越他们还勉强能应付,但是现在突然多了两个堕落兽人,就完全没有可能战胜了。

    林越和玛法里奥听到喊声立刻注意到了那突然出现的兽人,而被玛法里奥控制着的那个碎手兽人也看到了同伴的回归。

    “杀掉这些卑鄙的人类!上啊!”

    那两个兽人立刻大吼着一个朝林越,一个朝玛法里奥冲去。

    “法里奥快走!你们赶快撤退,我来拖住他!”林越果断决定自己来断后。他直接一个死亡之握将去追击玛法里奥的那个堕落兽人拉到了自己面前,现在林越一个人直接面对两个兽人和一个恶魔卫士。给自己快速的释放了一个圣光术,触发被动技能的移动速度增加效果。林越赶紧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玛法里奥见林越选择断后,也不由于,开启了一个疾跑技能,快速的窜进了旁边的树林。

    景山他们见林越把突然出现的两个兽人都带着远离了他们,知道林越自己有保命技能,果断也选择了撤退。

    在薛妮的控制技能掩护下,景山带着一群人迅速的撤离,两个恶魔卫士追击了一会儿之后选择了放弃。而玛法里奥在进入树林之后也用了一个精灵族特有的技能影遁,突然遁入了阴影之中。击的兽人见敌人突然消失,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儿之后选择了返回营地。

    但是林越这边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两个堕落兽人的智商明显比恶魔要高,一路追击林越,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林越只能是不断的利用自己的各种减速,控制技能一次次拉开与两个兽人的距离。

    但是这样下去如果再遇到一两个兽人,林越就绝对跑不掉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恶魔卫士已经放弃了追击,只剩下两个碎手兽人。林越心念如电,果断选择反身正面战斗。继续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能击杀一个兽人,问题就好办多了。

    林越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影奥义分身,然后一记制裁之锤眩晕了其中一个兽人。提剑砍向了另外一个,十字军打击,神圣风暴,诸刃,鬼斩。各种攻击技能一股脑的丢出。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个碎手兽人,不然等另外一个从眩晕中恢复过来,就没有多大机会了。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援兵
    &bp;&bp;&bp;&bp;但是事实并不如林越所想,这堕落的碎手兽人防御力非常高,林越一轮爆发之后,竟然只打掉他四分之一的生命力。眼看所有攻击技能进入冷却,被控制的那个兽人也马上将要恢复。林越无奈,只能一个移形换影,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影子那里,丢出一个黑暗锁链,继续逃跑。

    如此反复,控制一个,攻击另一个,打完所有技能立刻撤退。终于把其中一个碎手兽人的生命值打到了残血,林越估算着再重复一次应该就能击杀一个兽人了。但是严峻的问题也摆在林越的面前,现在他体内的图腾之力已经快要消耗殆尽,就算击杀了这个兽人,剩下一个他同样对付不了。

    林越的脑海中飞快的做着各种假设,但还是没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再一次控制然后爆发攻击,终于击杀掉了一个兽人,快速的拾取了战利品,林越再一次开始了逃跑。

    “小姐,你看,是仙灵城的那个家伙。”秋秋在远处的山上指着林越说道。

    “真是奇怪,在哪里都能碰到他。不过他现在似乎遇到了麻烦啊,你说我们要不要帮一把?”苏紫陌问道。

    “就一个兽人,也能把他追成这样,算了,我去帮他一把。”秋秋说完就准备去救援林越。

    “秋秋姐,让我来,我能让他不知道我们的存在。”玛维说道。

    “这个好,你去吧。”

    玛维提着自己的武器朝着山下的林越走去,在走进森林之后,突然消失不见了。林越此时正疲于奔命,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射出了两发坚硬的树矛,直接将这兽人钉在了树上。林越哪能不知道有人暗中相助,这直接把碎手兽人钉住,林越果断折返,对着兽人就是一阵猛攻。背后也不断的射出树矛攻击着兽人,很快,这兽人就被林越给击杀掉了。

    终于松了口气的林越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出着气。过了好久林越才终于缓和了过来,拾取了战利品之后,林越想起了刚才在暗中相助的人。

    “谢谢这位朋友的帮助,不知道可否现身一见?”林越打算将刚刚击杀兽人获得的两件装备都送给这救了自己一命的冒险者,但是等了好久森林里也没有动静,看来是早已经离开了。

    远处山坡上,玛维已经回到了苏紫陌的身边,看着下面还呆在原地的林越,苏紫陌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这人还真好笑,这么久了不现身明显就是不想露面,他还傻傻的站在那里干嘛。”

    “走吧,小姐,我们从另外一条路返回银月城。”秋秋说道。

    苏紫陌哦了一声,转身朝着山坡的另一边走去。林越在等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没有回应,便决定原路返回去寻找景山他们。

    之前逃跑的时候虽然有些慌不择路,但是因为有两个兽人追击,所以在路上留下的痕迹还很明显。林越一路沿着痕迹返回了之前的那个恶魔营地,此时营地里依旧是一个堕落的碎手兽人带着三个恶魔卫士,之前的恶魔术士已经被林越给干掉了。

    绕过营地,林越来到了之前藏匿坐骑的地方,景山等人果然还在这里等待着他。见林越终于回来了,众人也是松了口气。

    “你怎么甩掉那两个兽人的?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薛妮见到林越之后立刻关心的问道。

    “那两个兽人根本甩不掉,我费了好大的力气击杀了一个,但是我自己的图腾之力也差不多消耗殆尽了。还好关键时候有人出手相助,帮我把另外一个也击杀了,不然今天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林越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是谁救了你?”薛妮继续问道。

    “不知道,那人没有露面,躲在森林里,估计是觉得没必要吧。”林越说道。

    “好了,林越能平安回来大家也就放心了。我们继续去做任务吧,以后要小心一点了。先探查好敌人的数量和实力再行动,这次是我的错。”景山说道。

    “没事,这不怪你。我们是继续攻击这个恶魔营地还是另外再找一个?”林越拍了拍景山的肩膀说道。

    “那两个兽人被林越击杀了的话,这个营地应该就不会再有援兵了。这次还少了一个恶魔术士,就继续攻击这个吧。”景山说道。

    于是林越和众人再一次分工明确的发起了进攻,这一次因为少了一个恶魔术士,众人决定改变战术。玛法里奥和众人一齐解决三个恶魔卫士,然后林越一个人去对付那个碎手兽人。

    兽人强大的攻击力在林越的各种控制减少和护盾技能下,并没有发挥出太大的作用。终于,花了小半个小时,林越等人拿下了这个恶魔营地。

    收集完任务物品之后,一行人正好利用营地准备休整一下。休整完毕之后,通过举手表决的方法,众人决定继续打。

    稍作休整,一行人再度出发。这一次众人没有选择继续深入,而是沿着这山脉外围寻找着实力不高的恶魔营地。

    就在林越等人在寻找下一个一人的时候,简幽已经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海神城。一路上他们基本上没怎么歇脚,来到大门口,。

    在向看门的那老大爷询问了一下,这老头直接给出了答案。林越他们已经去到了无数前线战场中的一个。

    简幽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继续上路,前往银月城。一路狂奔,很快就结接近了银月城。而林越等人也在连续清理了两个恶魔营地之后,决定打道回府。路上景山在思考刚刚获得的战利品怎么分配,林越说就有用的分配掉,没用的卖掉好了。毕竟这恶魔出产的装备基本上众人都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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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简幽加入
    &bp;&bp;&bp;&bp;回到银月城,景山负责去交任务,几个女生则是去把这次收获的装备找地方卖掉。而刘洋本来叫林越一起去维护一下身上的装备,但是林越突然感觉自己应该快要突破了,就找了个借口回到了旅店。

    果然,盘腿坐在床上修炼了不到半个小时,林越成功突破到了一个新的境界,1级图腾战师。而突破之后,果然又是一堆信息出现,每隔图腾都增加了一个技能。

    光辉天使图腾增加的是一个叫恢复术的治疗技能,施放在目标身上可以持续的为其回复生命力,持续12秒。终于增加了一个不用施放,还能持续回复生命力的技能,林越非常的欣喜,这让他的持续战斗能力又加强了不少。

    战天使图腾作为现在林越主要使用的图腾,也没有让林越失望,出现了一个新的攻击技能。之前林越只能反复的靠十字军打击和神圣风暴来攻击,现在有了一个新的攻击技能圣殿骑士的裁决。消耗最多三层神圣能量,最少一层,对敌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对单个目标造成两倍于普通攻击的伤害,每多一层神圣能量增加一倍。也就是说如果三层神圣能量使用出圣殿骑士的裁决,将可以造成四倍于普通攻击的伤害。

    之前的战斗林越总是很快就可以积攒到五层的神圣能量,然后之后就直接浪费掉了。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消耗神圣能量的强大攻击技能,再也不用担心这样的情况了。而且如果敌人的周围有其他敌人,这圣殿骑士的裁决还可以造成群体伤害,只是附近的人只是受到相当于一次普通攻击的伤害。

    这么强力的技能让林越眼前一亮,这突破了图腾战师不仅自身的属性提高了很多,带来的几个技能也是非常的有用。

    而黑暗系的两个图腾出现的技能让林越自己都吓了一跳,因为影子恶魔这个图腾出现了一个终结技。禁奥义,瞬狱影杀阵。冲向目标造成中量伤害,同时生成一个影子分身,同样拥有复制技能的能力,另外能够标记目标。3秒之后标记将会爆炸,能够造成的物理伤害取决于这3秒内你和影子对目标造成的50%所有伤害量。再次激活该技能可以使自己和分身变换位置。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技能,林越思索了半天才大致明白。这个瞬狱影杀阵加上自己的影子分身可以出现两个影子,两个影子都可以移形换影。这让林越的机动性提高了一个档次,而且在三秒内爆发攻击造成伤害之后,三秒后还会额外出现相当于三秒内造成伤害的一半。

    林越在心中各种模拟,感觉这个技能还有许多潜在的作用,只有等战斗的时候再实际试验了。而死亡骑士图腾新出现的技能也是非常的有用,之前的几个能又是减伤,又是控制减速,还有一个免死的被动技能。现在只缺一个攻击技能,果然就出现了一个。灵界打击,对目标造成一次中量伤害,造成大量仇恨。显然这是一个用来吸引敌人注意力的技能,这次出现的四个技能让林越非常的满意,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试一试了。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林越走出房间来到了大厅。景山等人已经都回到了旅店,此时正坐在大厅里闲聊,而林越在他们之中惊喜的发现简幽也在。

    “简幽!你怎么来了!”林越一边下楼一边喊道。

    “哈哈,想我了?这么激动。”简幽露出了标志性的猥琐笑容。

    “你不是回家族了么,怎么也跑来前线了。”林越选择无视了简幽的问题。

    “我爸觉得还是让我出来历练一下比较好,所以就又把我放出来了。”简幽说道。

    “那正好,我们小队九个人,你来了刚好十个人。”林越笑着说道。

    “对,我已经又接了几个任务,今天晚上休整一下,明天就出发。”景山说道。

    “看来我们的勇敢小队越来越强了呢,有林越简幽和法里奥,那天的突发情况肯定能应付了。”刘洋说道。

    玛法里奥盯着林越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开口问道“林越你突破了?”

    他这一句话把其他人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众人这才发现,林越居然悄悄的突破到了图腾战师。

    “林越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杨思思惊讶的说道。

    “就是,你这才突破上品图腾战士多久啊,怎么又突破了。”冷嫣然也表示非常的惊讶。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天才的修炼速度不是我们能比的,以后就习惯了。”简幽见林越突破图腾战师并没有多少惊讶,他已经知道林越就是预言说的那个人,那么林越的等级提升速度再快一点他也不会感到惊讶。

    “侥幸侥幸,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林越笑了笑说道。

    “林越突破了这下战斗力肯定又提高不少,我们就能接更难一点的任务了。”景山说道。

    “就是,林越这次突破图腾战师,估计能一个人搞定两个兽人了吧?”李浩问道。

    “应该是,没试过,没什么把握。”林越谦虚的说道,其实现在他已经有绝对的把握一个人搞定两个碎手兽人了。

    “对了,我刚刚接了个任务,你们都来看一看。”说着景山掏出了一个卷轴,摊开之后放在了桌子上。

    “是一个击杀小头领的任务,据说另外也有队伍接取了这个任务。但是头领只有一个,先到先得。这个头领的大致位置任务已经给我们了,但是具体的敌人数量和强度还不得而知。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先过去侦查一下再说,如果那头领实力很强的话,我们就直接放弃好了。”景山为众人解释道。

    而银月城另一个旅店内,苏紫陌四人也拿着一个和景山刚刚拿出的卷轴一模一样的任务卷轴。

    “小姐,我们接这个任务是不是有些难啊,虽然论实力我们四个人应该没问题。但是这头领肯定不会只有一个人,如果敌人多了我们就不好对付了。”秋秋说道。

    “没办法啊,偶尔和别人接触一下不会露馅,但是如果组成小队一起战斗的话肯定会被认出来的。”苏紫陌烦恼的说道。

    “小姐,要不我试着联系一下我的族人吧?”玛维说道。

    “好,你快去,只要女的,那些男人来了只会添麻烦。”苏紫陌吩咐道。

    玛维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现在前线各个种族的人都有,许多种族都会和其他族人有一些联系,交换情报或者一起组队战斗之类的。
正文 第八十七章 联手
    &bp;&bp;&bp;&bp;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林越一行十人早早的就出发了,早上人还不是很多,玛法里奥也没有吸引太多人的目光。很快众人便进入了恶魔盘踞的山脉,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用老方法把坐骑藏好之后,徒步进山。

    途经几个小的恶魔领地,在加入了简幽这强力的攻击手之后,轻松的扫荡过去。太阳来到天空最高处,林越等人终于来到了任务描述的区域,然后开始寻找起这个兽人小头领。

    另一边苏紫陌也带着五六个女生从另外一个方向来到了这个区域,不过显然苏紫陌的运气要好一点,率先找到了带着几个喽啰驻扎在一处山洞的兽人头领。

    “小姐,这就是我们的任务目标。看起来有点儿棘手啊,身边还有四个恶魔和一个兽人。”玛维侦查了附近的情况后说道。

    “我们人有些少,是不太好对付。”苏紫陌看着队伍里的六个人思索着,玛维之前出去找来了三个同为暗夜精灵族的伙伴。其中有一个弓箭手和一个德鲁伊,另外一个则是个擅长治疗的女性精灵。

    “敌人太多,我们至少要两个人来负责防御。但是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德鲁伊,我开着技能也就能抗住一会儿,坚持不了多久的。”玛维说道。

    七个人在首领面前犯了难,苏紫陌的队伍里,治疗和攻击手都够,就是差擅长防御的。毕竟女生非常少有能做肉盾的,就在苏紫陌犯难的时候,林越他们也找到了这里。

    两只队伍立刻就发现了对方的存在,而林越也一眼就认出了其中有四个之前见过的人。

    “是他们。”薛妮也发现了,低声对着林越说道。

    “嗯,看来他们因为人少,并不敢妄动。”林越说道。

    “林越,你认识那几个人?”景山问道。

    “有个一面之缘,并不熟。”林越回道。

    “小姐,又是那个家伙,他们队伍好多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秋秋说道。

    玛维也观察着林越等人,当她的目光落在林越队伍中站在最后面的玛法里奥身上的时候,吓了一跳。“你们看,那个精灵好眼熟。”玛维对着另外的三个族人说道。

    “我也觉得,好像是玛法里奥?他怎么会和几个弱小的人类一起组队,应该不是吧。”擅长治疗的女性精灵说道。

    “就是他,我之前见过他,没错的。”精灵弓箭手视力极好,很肯定的说道。

    “你们也有认识的人?”苏紫陌听到几个精灵的对话之后好奇的问道。

    “他们队伍里的那个精灵,是精灵森林里精灵王的亲孙子,是精灵族从未出现过的绝世天才。他也是个德鲁伊,说他是绝世天才是因为,德鲁伊通常只能得到两只野兽之灵的认可。也就是说只能变化成两种动物进行战斗,但是他,他是精灵族唯一一个获得所有四位野兽之灵任何的精灵。”苏紫陌队伍里的精灵的德鲁伊说道。

    “小姐,我们要不要试试和他们联手?”秋秋问道。

    苏紫陌还没开口,这边对峙许久的林越说话了,他也看出了苏紫陌几人应该因为人数太少面对这首领没有办法。

    “好巧呀,又遇到你们了,你们也接了这个任务么?”林越问道。

    “谁想和你遇到啊,这个首领是我们先发现的,你是想抢么?”秋秋反问道。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简幽突然开口了“苏小姐!是你!”简幽从最开始就发现了易容之后的苏紫陌四人,起初他也没有看出来。但是在看到苏紫陌的那双大眼睛之后,他就开始怀疑了,终于在刚刚秋秋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确定了。因为他是知道苏紫陌身边的侍女秋秋的,再加上他刚刚的观察,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啊?你是谁,我不是什么苏小姐。”苏紫陌被简幽突然的发问给吓了一跳,她刚刚第一眼就看到了简幽,心里现在有些发虚。应为风系家族简家是附属于木系苏家的,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一直不少。

    看到苏紫陌明显有些慌张的表情,简幽更加断定自己猜对了。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够遇到苏紫陌,简幽现在是非常的开心。

    “苏紫陌小姐,虽然你的易容非常的高明,但是还是露馅了啊。”简幽说道。

    见简幽确实已经认出了自己,苏紫陌也就装不下去了,露出了本来的声音说道“简幽,没想到在这里还遇到了个熟人。”

    林越听到简幽喊出了苏紫陌的名字之后眼睛也是瞪大老大,他是万万没想到如同仙子一般的苏紫陌居然易容得这么普通,自己偶遇了好几次都没认出来。

    景山他们听到苏紫陌的名字之后目光也立刻变得不一样了,毕竟是大陆公认的第一美女,光是听名字就已经如雷贯耳了。

    林越和简幽他们都看出了苏紫陌队伍的难处,小声的商讨了一下之后,主动发出了邀请。苏紫陌也不做作,知道自己的队伍没能力拿下这个头领,果断的答应了联手的请求。

    于是两边联合在了一起,现在队伍变为了十七个人,里面有五个都是精灵族的。人数一下子增加这么多,让负责指挥的景山也皱了眉头。

    思索了一下之后景山开口说道“苏小姐,等一会儿战斗的时候希望你们能够听我的指挥,不然行动不统一容易出乱子的。”

    “好,没问题。”苏紫陌干脆的答应道。

    “那能介绍一下你们队伍里的队员么,我好布置战术。”景山继续问道。

    秋秋开口将苏紫陌队伍里的人擅长的位置都说了一遍,景山立刻就有了主意“我们现在一共有三个肉盾和四个治疗,剩下的十个人都是擅长攻击的。那等一下刘洋和这位德鲁伊美女负者吸引防御住四个恶魔卫士吧,我们先一起将恶魔卫士先解决了。然后那个兽人就交给林越了,林越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不用给我分配治疗。”林越随意的说道。

    “好,然后法里奥你负责去挡住兽人统领,思思你和嫣然全力保护好法里奥,他的压力是最大的。剩下两个治疗负责治疗我们攻击恶魔卫士这部分人,其他的攻击手也全部全力击杀恶魔卫士。”景山布置的战术非常的简单。

    苏紫陌听到景山竟然让一个修为明显刚刚突破图腾战师的人,一个人去解决一个堕落的黑石兽人,好奇的问道“那个弱一些的兽人就让一个人解决?”

    “是的,你别小看他的,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景山也懒得多做解释,直接卖了个关子。

    两只队伍休整完毕,等着景山发出攻击的信号。之后,一群人就直接冲了上去,把四个恶魔卫士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刘洋和那个女性精灵德鲁伊。
正文 说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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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八章 激战
    &bp;&bp;&bp;&bp;而林越和玛法里奥再一次绕过前面的四个恶魔直奔后面的两个兽人,杨思思紧跟玛法里奥,因为他要去负责那个兽人头领,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有危险。

    林越正好新学了几个技能迫不及待的想用一用,虽然有外人在黑暗图腾还暂时不能用,不过光明系的完全没有问题。

    给自己丢了一个恢复术,灾变之刃一挥,十字军打击打在这堕落兽人身上。每个人都各司其职,虽然配合还不够默契,但大家都是身经百战的。四个恶魔卫士的生命力消失得很快,而林越这边也是凶狠的攻击着。

    神圣能量存到了三层,林越第一次使用出了圣殿骑士的裁决。直接一个技能下去,这兽人的生命力直接下降了四分之一。

    这边战场景山他们快速的解决掉了两个恶魔卫士,正在朝着剩下的两个恶魔卫士发起攻击。林越则是不停的使用着各种技能,制裁之锤控制,然后用十字军打击和神圣风暴不停的制造着伤害。等到有了三层神圣能量之后就用出强大的圣殿骑士的裁决。虽然消耗掉神圣能量之后会没有属性的加成,但是裁决的伤害实在是恐怖,这么几个来回,堕落兽人的生命力就已经被打到还剩下四分之一。

    玛法里奥则是在杨思思的帮助下,带着兽人头领到处跑,虽然偶尔会被一两个技能击中。不过好在有个治疗,生命力也快速的被补满。

    景山这边刚刚干掉两个恶魔卫士,林越这边也果断的击杀了堕落的兽人士兵。苏紫陌见林越真的一个人就干掉了这兽人,眼力流露出一丝惊奇。没想到这看起来修为很低的林越不仅是天使图腾,战斗力还惊人的高。

    除了兽人首领,所有的敌人都被迅速的击杀。玛法里奥见林越他们搞定了其他的敌人,便带着兽人头领跑了回来。

    “法里奥主要负责防御这头领,刘洋你过去帮忙。剩下的人都注意头领的技能,全力攻击!”景山赶紧喊道。

    只见一群人一窝蜂的冲了上去,对着头领一顿凶猛的攻击。玛法里奥化身成为巨熊之后,不仅生命力大大的增加,防御能力也非常的强悍。再配合上自己的许多减伤技能,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非常安全的。

    林越冲上去就是一轮爆发,所有的技能都砸在了头领的身上。三成能量之后,林越一个圣殿骑士的裁决下去,所有人都发现头领的生命力突然少了一截。皆是用惊异的眼光看了一下林越,都是没想到林越的攻击力会这么高。

    很快头领的生命力就下降了五分之一,然后众人迎来了第一次技能。头领大喊一声“你们这些可恶的杂碎,竟敢挑衅我的力量,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死亡!死亡咆哮!”

    一圈光环出现,然后慢慢散开,接触到了每一个人。然后所有人的生命力就开始了狂掉,治疗压力陡增。

    “治疗赶快,有减少伤害的技能都开,不要出现伤亡是第一位!”景山赶紧大喊。

    林越给自己丢了一个恢复术,然后是一个神圣之盾。简幽想在苏紫陌的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攻击得非常的卖力。

    而且现在他拿着的是点星剑,不停的使用着斩钢闪,但是因为这首领块头实在是不小,而且根本不受控制。导致简幽根本没办法将首领击飞在天上,然后用出狂风绝息斩。

    死亡咆哮的效果足足持续了十几秒钟才结束,治疗们一直都在不停的使用着各种治疗技能,才总算是把所有人的生命力维持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

    头领的生命力被众人齐心协力很快就只剩下五成,而第二个技能也随之而来,头领毫无预警开始朝着地面一阵猛砸。靠近他的一群近战和肉盾都被弹开数米之远,然后这兽人头领直接冲着一群远程和治疗所站的位置冲了过来。

    “快跑!”

    兽人首领好像是随机选择了一个目标,然后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战斧发起了冲锋。好巧不巧的正好选中了苏紫陌,远程攻击手和治疗四散跑开。秋秋见自家小姐被头领盯上,着急的大喊“小姐快跑。”然后毫不犹豫的反身准备去帮苏紫陌档下这一击。

    但是兽人头领冲锋起来带起了巨大的冲击力,几个想要靠近苏紫陌的人都被弹开。锋利的战斧眼看就要砍下,千钧一发之际,林越的保护祝福丢在了苏紫陌的身上,帮她挡下了这一次攻击。

    来不及道谢,苏紫陌赶快跑离了头领的攻击范围。刘洋一个冲锋冲到了头领的面前,赶快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刚刚的一幕把苏紫陌和她小队的几个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景山他们几个则是心想林越这个技能真是太好用了,总是能拯救队友于危难之中。

    经过刚刚的小插曲,众人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

    “这头领举起武器准备砸地面的时候,都赶快跑开!只要躲过他的那一次冲击,近战赶紧折返过来打断他的冲锋技能!”景山刚刚注意到这兽人头领在发动对苏紫陌的冲锋之前有一个明显的施法动作,并不是直接就可以冲锋的,于是赶紧出言提醒道。

    果然没过多久兽人头领再一次抬手做出了准备砸地面的动作,这一次近战都是迅速的反应过来,转身就跑。跑出两三米距离之后,并没有被弹飞,然后再利用各种技能迅速的回到头领的身边,将冲锋技能打断。

    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两只小队合起来攻打这兽人首领,攻击力非常的强大。很快就将兽人首领的生命力打到只剩三分之一,每一个人在这个时候都更加的注意力集中,准备迎接威力更加强大的技能。

    “没想到你们这些杂碎还有点本事,但是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堕落的黑石兽人头领大喊到,然后全身的皮肤开始变红,整个人的体型瞬间拔高了一半。

    兽人首领的攻击力,防御力和攻击速度瞬间暴涨。主要负责防御的

    玛法里奥立刻感到有些吃不消了,一众近战也发现攻击打在头领身上有些不痛不痒。“打不动他了怎么办!”李浩喊道。

    “法里奥要抗不住了,赶快开技能!”刘洋喊道,并且随时准备在玛法里奥坚持不住的时候接过重任。

    “我还抗得住,你们赶快尽全力攻击。”玛法里奥化身为巨熊之后居然也可以口吐人言。

    所有人都把能用的技能都用上了,这头领的生命力却下降得非常的缓慢,只有偶尔会突然快一下。这是因为林越使用了圣殿骑士的裁决,就这样慢慢一点点的消耗。兽人头领的生命力被众人磨到了只剩两成,但更为严峻的考验也出现了,兽人头领生命力过低之后用出了更加威力十足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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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九章 误入
    &bp;&bp;&bp;&bp;“你们这是自寻死路!”兽人头领把战斧高高的举过了头顶,然后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一条条龟裂的裂缝飞速的蔓延,以兽人首领为中心,直径二十米的区域突然的崩塌。整个地面碎成粉末,所有人和兽人首领一起往下掉。

    好像一个无底深渊一般,林越只感觉一直在下坠,天空的光亮离自己越来越远。好多人都在大声的叫喊,这么掉下去不是直接摔死么。

    “下面是水!”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在空中努力的转过头向下看去。

    终于,在下落了十几秒之后,一连窜扑通落水声响起,所有人都掉在了水里。林越迅速的浮出水面,第一个要寻找的就是他们的敌人,那个堕落的黑石氏族兽人头领。

    搜寻了一番,林越才发现那个兽人头领已经上了岸,用同样好奇的眼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林越他们从高处掉落的这个水潭似乎并不太深,刚才入水之后林越看到了潭底,只是一个普通的水潭而已。

    但在水潭的旁边有一个巨大的洞穴入口,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道有些什么。此时那兽人头领正站在那入口处,看着水里的林越一群人。

    “没想到这下面还有这样的地方,里面肯定有什么宝贝,先把你们这些杂碎解决掉。死亡标记!”兽人头领直接对着还在水中的林越等人发起了攻击,他再次高举战斧用力的砸向地面,这一次没有再出现地面崩塌的情况。一道道血红色的能量沿着地面朝林越他们飞来,最靠近岸边的精灵族女性德鲁伊最先被这红色能量击中,生命力瞬间减少了一半。

    “快躲开,赶快上岸!”林越大喊。

    所有人都奋力的划水,朝着岸边游去,但在水里的行动能力明显要迟缓很多。陆续有人被红色能量击中,生命力都是瞬间只剩一半。

    最先被红色能量击中的德鲁伊一个躲避不及,被第一道血红色能量击中。她发出一声哀嚎,然后倒在了岸边。

    “菲娜!”精灵弓箭手大喊,试图游过去。

    “别过去,先上岸!”景山喊道。

    红色能量连续击中一个人之后就消失了,来不及查看叫菲娜的精灵德鲁伊的情况,林越等人加快了速度,赶紧上了岸。

    “很好,看来你们已经尝到了死亡的滋味,接下来,就开始杀戮的盛宴吧!”兽人头领说着就朝离他最近的李浩冲了过去。

    刘洋见状赶紧一个冲锋,不顾自己只有一半生命力的危险,冲到了兽人头领的面前。举起盾牌抵挡他的攻击,好在治疗们也纷纷从水里爬上了岸,为刘洋释放起治疗技能。

    “站好队形,治疗好刘洋和法里奥!小心他的技能!”景山大声的提醒道。

    众人重新摆出了战斗队形,刘洋和玛法里奥顶在最前面。两侧是一众近战攻击手,之后便是远程攻击手。几个治疗则是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最安全的位置。

    兽人头领在喊出刚刚那句话之后攻击速度再次提升,刘洋高喊抗不住。玛法里奥果断的将这个任务揽在了自己身上,毕竟修为上他比刘洋高太多,化身巨熊之后生命力比刘洋的一倍还多。

    即便这样,在兽人头领狂暴的攻击下,玛法里奥的生命力也是忽高忽低,看得几个治疗心惊胆战。林越则是什么都不管,埋头狠狠的攻击着兽人头领。

    在所有人齐心协力之下,终于将这兽人头领击杀在地。每个人都是大口的喘着气,毕竟刚刚的战斗太惊险了。好几次都差点出现意外,精灵弓箭手立刻跑到了菲娜身旁。虽然大家都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菲娜凶多吉少,但是得知她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的时候还是小小的震惊。

    景山等人很快便从这个消息中回复了过来,毕竟这是一场战争,并不是平时的切磋。死亡是所有人迟早都要面对的,几个精灵为菲娜举行了一个小小的精灵族特有的仪式之后,便将菲娜的遗体平放在了一个角落。精灵族相信他们是大自然的子民,那么死后自然的腐化回归自然便是最高的礼遇。

    在处理好了菲娜的事情之后,轮到战利品的问题了。众人一致决定还是让景山去搜素兽人头领的尸体,景山埋头搜索了一阵之后,拿出了三件装备,和一块令牌。

    毕竟是小头领,家产就是丰富,一次性掉落了三件装备,而那个令牌则是这一次的任务物品。

    “装备怎么分?”景山看着苏紫陌问道,很明显那个小队是她说了算。

    “先看一下三件装备的属性吧,再按照需求商量怎么分配。”苏紫陌说道。

    “第一件是一件法袍,装备是稀有品质,没有属性要求。但是从效果上来看是治疗的装备,这法袍的效果是装备之后使治疗效果提高百分之十。”景山手里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说道。

    “看颜色比较适合木系的我觉得。”冷嫣然开口说道。果然是女人的天性,并不太关注装备的属性和效果,而是关心这件法袍好不好看。

    “我不需要这件装备,你们谁要?”冷嫣然,不用交交了,就这么赶快打完好出箱子。面苏紫陌了看苏紫陌队伍里的几个治疗。

    “我的需求并不大,给杨思思吧。”苏紫陌身旁的一个治疗开口说道。

    “好,那就这么分配吧。”众人也是纷纷答应道。

    “第二件,是一件肩甲,装备要求必须是土属性的。稀有品质,装备效果是增加生命力。看来是要给刘洋了,我们这里就他一个土属性图腾师。”景山说道。

    “我们没有意见。”秋秋回道。

    将法袍和肩甲分别拿给了刘洋和杨思思,然后拿出了第三件装备。是一顶帽子,属性要求是木属性,看装备效果又是一个治疗的装备。

    林越他们的小队已经拿到了两件装备,于是景山直接将这顶帽子叫在了苏紫陌的手上。最后讨论的是这任务只会出现一枚令牌,拿着令牌才能去领取奖励。但现在是两只队伍合在了一起,

    “现在这令牌怎么办?“景山问道。

    “这任务物品怎么处理?”林越问道。

    “两只队伍合成一个队伍的人,这任务不久见到了么?”刘洋说道。

    “好了,既然战胜了强敌。我们先想想怎从这里出去行。啊在这深不见底的通道也不知道会通到哪里去。

    “我们这么多人,往里面走走吧?反正头顶这么高是不太可能回去的,只有寄希望于这通道会连接一个出口。”

    于是众人原地休整了片刻之后,聚集在一起,准备朝着这黑乎乎的通道进发。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下面会是这番光景,也更不知道这充满未知的通道会通向哪里。
正文 第九十章 鲜血竞技场
    &bp;&bp;&bp;&bp;一行人纷纷掏出了外出做任务冒险必备的照明工具,缓慢的向里面前进。薛妮紧紧的跟在林越的身后,似乎很怕黑,拉着林越的衣角。玛法里奥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刘洋走在队伍的最后面,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林越将手中的探照灯靠近岩壁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有些潮湿,但只是普通的石头。通道内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看上去就像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甬道一般。与此同时,林越他们并不知道,刚刚他们在地面上战斗过的地方。那个巨坑正在快速的合拢,很快就重新变为了坚实的地面。

    走在最后的刘洋回头看了看,突然发现原本还有些光亮的水潭处突然变成了漆黑一片。他正准备出声向众人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队伍最前面的玛法里奥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

    人群迅速的聚集过去,只见玛法里奥手指的地方,岩壁上有一个奇怪的符文。这个符文看上去像一个马蹄铁,但边缘有许多的尖刺,整个符文呈暗红色,好像干涸了的鲜血一般。

    好奇的人总是不少,秋秋上前用手掌轻轻的附魔这个符文,想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结果异变发生,符文在接触到秋秋的手之后,突然发光,由暗红色转变为鲜红色。

    秋秋惊叫“我的手懂不了了,我感觉我的生命力在被吸走!”

    苏紫陌的另外一个侍女小雪从小和秋秋一起长大,感情极深,见到秋秋陷入危险第一个冲了上去。她试图将秋秋的手从这符文上拉开,但并没有成功。情急之下,她将自己的手全部按了上去,符文的光亮越来越强。秋秋只是半个手掌放在上面,在小雪按上去之后,秋秋的手就突然松开了。

    瘫坐在地上的秋秋大口的喘着气,其他人转而试图去救小雪,但是遗憾的是在整个手掌按上去之后这符文吸取生命力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眨眼之间,小雪就瘫倒在地上,没有了动静。

    苏紫陌跪倒在她的身旁,试图唤醒自己视作姐妹的侍女,但并未成功。小雪的生命力被诡异符文瞬间吸干,没有了生命迹象。

    几个治疗释放着技能做着最后的努力,不过只是徒劳。简幽见苏紫陌表情非常悲伤,出声劝慰道“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

    “谁说不可以复生的!天使图腾就可以!林越,你救救她吧!”苏紫陌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姐妹的离去,情绪有些激动。

    “我的修为不够,暂时我也无能为力啊。”林越有些无奈的说道。

    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这已经是短时间内死亡的第二个人了。每个人都觉得一股莫名的恐惧开始蔓延,是人都会怕死,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亡更加让人感到恐惧。过了很久,苏紫陌终于才接受了这个事实。默默的从她的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个林越不知道是什么的小珠子,然后用那小珠子将自己死去的姐妹的遗体装了进去。

    林越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出声询问。苏紫陌收拾好心情,说道“我们继续前进吧。”

    在吸收了一个人的生命力之后,那诡异符文重新恢复了平静。不敢再去研究这奇怪的符文,众人继续往前前进。每个人现在都只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未知的威胁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玛法里奥在最前面喊道“前面有光亮,我们加快速度。”

    听到玛法里奥的话,所有人都好像突然看到了希望,加速往前面跑去。林越怕薛妮跟不上,伸手拉着薛妮的手带着她跑。薛妮心里一惊,感受着林越强有力的手掌,脸色瞬间泛红。目光闪躲,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

    又前进了几分钟,众人终于来到了光亮的所在。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岩壁上慢慢的都是刚刚那诡异的符文。在洞穴的最中央有一个巨大版的诡异符文,把每个人都吓了一跳。

    而在洞穴的最顶端,有一颗巨大的发光体,好像一个小太阳一般照耀着这些符文。在林越等人出现在洞口的一刹那,发光体闪烁了一下,然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我闻到了鲜血的味道,欢迎来到鲜血竞技场。”这是一个分不清楚男女的股古怪声音。

    所有人都被突然响起的话惊住了,难道在这地底还有人。很快,那声音又说话了。

    “想要活命么,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接下来,你们将会进入另外一个世界,然后我会随意的将你们分为两人一组。接受残酷的挑战,赢则可以活下去。输了,就做我的食物吧。”

    这奇怪声音话音刚落,每个人都发现自己身旁的队友突然消失,只剩下随机的一个人。两个人一起分别出现在了一个独立的世界中,林越朝自己的旁边看去,居然是苏紫陌。而精灵弓箭手和治疗被分到了一组,然后薛妮则是和景山分到了一起。

    但林越他们现在只有十五个人,注定会有一个人落空。而这个人就是苏紫陌队伍里的精灵治疗,除了能和自己一组的队友说话,林越根本看不到其他人。两人对视了一下,林越率先开口说道“现在我们两个需要齐心协力来对付这个情况,能给我说一下你的图腾么?”

    苏紫陌也知道,现在只能和林越一起配合才能应对刚刚那奇怪声音说的残酷挑战。“我是木系8级图腾战师,图腾是木精。”

    “木精是什么?”林越第一次听说这种图腾。

    “就是木属性精灵。”苏紫陌说道。

    “我是光明系1级图腾战师,图腾是天使。你能治疗么,还是擅长攻击?”林越再次问道。

    “都可以,跟你一样。刚刚那个声音说的挑战是个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等一下你负责治疗我,走一步看一步吧。“林越说道。

    林越话音刚落,整个洞穴旁边的的几个狭窄洞穴内突然冲出了好几个人,林越知道这应该就是那奇怪声音所说的残酷挑战。

    来不及多想,林越一个健步冲了上去,对着这突然出现的怪物发起了攻击。
正文 第九十一章 角斗士
    &bp;&bp;&bp;&bp;林越手持灾变之刃,与冲上来的怪物硬拼一记,被巨大的反震之力推得连连倒退。好强,林越心想。制裁之锤脱手而出,林越准备控制住这怪物打出一轮爆发。结果没想到林越刚刚近身,这浑身穿着铠甲的敌人好像用了什么技能,突然从制裁之锤的眩晕中醒了过来,巨大的战斧拦腰朝着林越砍来。

    这敌人好强的战斗意识,林越心里一惊。顾不得暴露黑暗图腾,一个影子分身,移形换位,来到了敌人的身后。这一切仅仅发生在呼吸之间,苏紫陌刚刚完成一次技能的释放,林越和这如同角斗士一般的敌人已经短兵相接几个回合。

    苏紫陌看到林越用出了一个明显不是光明系的技能心中一惊,但是局面容不得她多问。林越在利用移形换影来到敌人身后之后,果断的半转身灾变之刃上撩,使出了光明剑法第一式。然后紧接着准备打出十字军打击,敌人在丢失了林越的目标之后,丝毫没有停顿。虽然受到了林越的一次攻击,损失了不少生命力,但是在林越正准备用出十字军打击的时候他已经转过身来。

    林越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就算是之前在入学的时候战斗力测试里遇到的那些高出自己很多等级的敌人时,林越也没有这么困扰过。林越刚刚举起灾变之刃,准备用出十字军打击。结果敌人已经转身过来,对着林越一斧头砍下。林越赶紧横剑阻挡,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林越击飞数米之远。

    林越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心中思索着应对办法。眼前的敌人虽然修为上感觉并没有强过林越太多,但是他的战斗技巧实在是太高了,林越根本不能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出来。

    “你有控制技能没有?”林越出声问道。

    苏紫陌并没有回答,而是抬手用出了一个技能,根须缠绕。巨大的根须破土而出,将林越他们的敌人团团缠住。

    林越见敌人被控制住,立刻冲了上去。飞快的将所有的攻击技能用了出去,结果发现敌人的生命力并没有掉落多少。他竟然在被控制的时候也能用出技能,防御伤害。

    在林越和苏紫陌陷入苦战之际,平行的其他空间里,其他人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对手的修为并不高,但是层出不穷的技能和毫无破绽的战斗技巧,让人根本无法下手。

    景山和秋秋分到了一组,景山在前面对着敌人疯狂的攻击,秋秋在后面不停的释放着治疗技能。但是景山对着敌人打了半天,各种技能和攻击总是被这样那样的技能挡掉,或者直接躲闪掉。反而是他心急漏出了破绽,被两个技能打中,生命力掉了不少。

    薛妮则是和简幽分到了一组,他们两是最为轻松的。因为偶然的情况下,简幽发现当薛妮的碧波之牢将敌人控制在水球中离开地面之后,他竟然可以使用自己的狂风绝息斩。这个意外的组合技让简幽大吃一惊,他之前从来都只能靠自己的飓风去将敌人吹起来,然后用出狂风绝息斩。

    在连续几次的配合下,简幽强大的攻击力直接在空中将敌人斩杀,他们两个也得到了第一关通过的提示。战斗最为艰苦的是和苏紫陌一起的那个暗夜精灵族的弓箭手,因为随机两人一队,她进入竞技场的时候发现只有她一个人。没有队友的帮助,她被角斗士打得节节败退。

    一个跑位不慎,精灵弓箭手被角斗士突袭到面前,然后重重的一记斧劈,将她击飞。此时她的生命力已经跌至谷底,但是角斗士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一记英勇跳跃,跳到她的面前,然后一斧头带走了她最后一点生命力。

    坐在一旁等待的简幽和薛妮看到凭空出现的精灵弓箭手立刻上前查看,结果发现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看来又一位队友离开了他们。另一边,玛法里奥带着李浩很快就解决了对手,毕竟玛法里奥的实力在众人中是最高的,而且各个位置都擅长。配合攻击力不俗的李浩,并没有遇到太大的困难。

    而林越也在苏紫陌的配合下一点点磨掉了敌人的生命力,取得了胜利。除了因为一个作战,不幸死去的精灵弓箭手,其他人都顺利的通过了第一关。

    最后通关的杨思思和刘洋还没来得及休息,那神秘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很好,我就喜欢有实力的猎物,接下来,有请残酷角斗士登场。”话音刚落,众人再次发现自己回到了刚才的竞技场内,而身旁的队友还是刚刚的。

    很快,那名叫残酷角斗士的敌人出现在了林越的视线中。这次的敌人并不是手持战斧的近战,而是换成了拿着法杖的远程。林越决定先试探一下敌人的深浅,率先发起了进攻。

    结果林越很快就发现,这次的对手比之前的还要难缠。他刚刚冲到距离敌人还有两米的地方,一股寒意袭来,低头一看,林越发现自己被一层厚厚的坚冰冻在了原地。而敌人已经重新退后到十米开外的地方,释放着技能。

    一根和景峰的寒冰箭技能很相似的冰箭飞来,击中了林越。刚刚恢复行动能力的林越被冰箭击中,移动速度瞬间变慢。这残酷角斗士的技能实在是太恶心了,不是控制就是减速,让林越根本近不了敌人的身。

    “林越,你往后退一点,我来对付他。”苏紫陌见林越无法施展出拳脚,决定自己出手。

    林越听到苏紫陌的话赶快后退,并给自己丢了一个恢复术。只见苏紫陌高举法杖,隔着很远的距离将敌人缠绕在了原地,然后默念咒语,凭空召唤出了一个巨大的树人。

    树人足有两个林越这么高,还手持一面木盾。树人就像是一个专门挡技能的门板一样,朝着敌人缓缓的走去。这残酷角斗士试图释放冰箭术对树人进行减速,结果发现树人完全免疫减速技能。林越和苏紫陌则是躲在树人的身后朝敌人逼近,在感觉距离已经足够之后,林越一个闪身出现在了树人的旁边。

    苏紫陌也是迅速的将敌人控制住,给林越近身的机会。林越肯定不会浪费如此良机,飞快的来到残酷角斗士的身旁,一记制裁之锤丢出,冲上去一阵狂风暴雨的攻击。

    残酷角斗士的生命力飞快的下降着,就在林越以为这敌人被近身之后就不再是对手之时。这敌人用出了和景峰非常相似的技能,寒冰屏障。一坨巨大的冰块出现在林越的面前,灾变之刃砍在上面连一道痕迹都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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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 生命祝福
    &bp;&bp;&bp;&bp;真难缠,林越心想。既然敌人化为了冰块,免疫攻击,林越决定退后几步等着残酷角斗士的寒冰屏障技能时间消失之后再发动攻击。林越是比较了解这个技能的,看景峰用过几次,使用之后和保护祝福类似,持续十秒。

    可当林越刚刚退后了两三米的时候,巨大的冰块突然消失了。残酷角斗士恢复了行动能力,然后迅速放出了一个冰霜新星,再一次将林越冻在了原地。

    “他居然可以主动取消寒冰屏障!什么怪物!苏紫陌,还有控制技能么?”林越现在的位置相当的尴尬,制裁之锤的释放距离不够,但是用掉影子分身又很不划算。

    电光火石间林越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技能可以应付现在的状况,因为之前对着各种图腾兽使用,林越都快忘记自己的死亡之握是可以将敌人抓到自己面前的。

    一记死亡之握出手,角斗士直接被林越拉到了面前。为了避免敌人再次用出出其不意的技能,林越直接一个制裁之锤丢出。依靠眩晕的几秒钟,林越和苏紫陌配合,用强大的攻击力击杀了第二关的敌人。

    几乎同一时间,玛法里奥和李浩也再次轻松过关,没过多久,简幽和薛妮的神奇组合也击杀了他们的对手。几个人在一旁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因为大家都知道,接下来还有更加艰苦的战斗等着他们。

    虽然是无意间进入到这里的,但是既然已经无法回头,就必须要全力以赴。

    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刘洋和杨思思也顺利的解决了对手,出现在了林越和众人的面前。在所有人都顺利通过了第二关之后,神秘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看来你们是觉得二打一很轻松了嘛,那接下来就来点公平的比赛吧。”

    眼睛一花,林越和苏紫陌再次进入竞技场,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一次,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两个敌人。二打一都如此艰难,二打二除了少数几个人,估计都会非常的头疼。

    林越打量着面前的两个敌人,竟然也是一个近战一个远程,和林越自己和苏紫陌的组合很相似。

    “怎么办?”苏紫陌问道,连续的战斗让她看到了林越惊人的战斗力和对时机的把握能力,出声询问到。

    “不知道,你有什么大技能,赶快用出来吧。”林越头也不回的说道。

    苏紫陌思索片刻咬了咬牙仿佛做了个什么决定,在两人对话之时。对面的近战提着战斧冲了过来,林越立刻迎了上去,灾变之刃与战斧碰撞出一地火花,两人皆是后退了几步。

    第一次接触拼了个势均力敌,苏紫陌已经开始吟唱技能,从她的架势来看,应该是一个非常强力的技能。

    不过越是强力的技能,吟唱的时间就越久。而释放这种需要吟唱的技能时是不能做其他动作的,等于直接暴露在了敌人的攻击之下,就像一个活靶子。现在就需要林越来拖住两个敌人了,林越见苏紫陌开始释放技能,毫不犹疑的直接将准备攻击苏紫陌的那个远程敌人拉到了面前。

    林越在两个敌人的狂轰滥炸下苦苦吃撑,毕竟他还只是一个1级图腾战师,技能有限,生命力也比别人低很多。

    很快,林越就觉得有些撑不住了,用余光看了一眼苏紫陌,见她还在释放技能。林越咬了咬牙,直接用出了圣盾术。然后再一次用死亡之握将转身准备攻击苏紫陌的敌人拉了回来,各种技能全部丢出,虽然攻击力分散到两个敌人身上。

    但林越还是打掉了他们不少生命力,而林越的强大攻击力似乎也让两个敌人准备先解决掉他,好在关键时刻,苏紫陌的技能终于释放了出来。

    木龙咆哮,两只有木元素凝聚而成的巨龙,咆哮着朝两个敌人冲了过去。那个近战敌人开启了一个防御技能试图硬抗这一只木龙,但仅仅一个接触,他就被木龙撞得灰飞烟灭。

    顺利解决一个,另一条木龙呼啸着朝着那个远程角斗士飞去,这敌人虽然用出了一个防御技能,挡下了这一击,但生命力也已经只剩一丝,林越果断冲上去一击击杀。

    林越和苏紫陌还算轻松的解决了对手,因为苏紫陌用出了一张强大的底牌,这个技能一天只能使用一次。

    而另一边,刘洋和杨思思却陷入了苦战。刘洋作为一个主攻防御的近战,和一个只能治疗的杨思思搭档。二打一的时候,他们都是用消耗战术解决对手,但这一次,对手变成了两个人。

    刘洋就开始自顾不暇了,很快,就出现了破绽,两个人被打得节节败退。终于,又一次失误,让刘洋遭到了重击,整个人像脱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刘洋!”杨思思大喊。赶快释放治疗技能想为刘洋回复生命力,但是似乎为时已晚,倒在地上的刘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杨思思看到这一幕一咬牙,使用了一个技能。“生命祝福!”

    只见杨思思全身迸发出强烈夺目的绿光,然后汇入刘洋已经快失去生机的身体。刘洋活了,但是杨思思倒在了地上没有了生气。

    这是一个类似于贝恩使用过的血祭的技能。用自己的生命去挽救别人的生命,在这关键的时候,杨思思决定用出了这个技能。因为如果她不用,面对两个敌人她最终也难逃一死。但是她用了之后,不仅挽救了濒临死亡的刘洋,还会为他施加强大的祝福,助他战胜敌人。

    刘洋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不知所以。自己不是已经死了么,这是什么情况。刚才他只是意识模糊的听到杨思思喊了一句什么,然后他就模模糊糊的活了过来。

    两个敌人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冲了上来,刘洋三下五除二就凭借生命祝福的强大力量解决掉了两个原本强大的敌人。

    他回头一看,才发现杨思思倒在了地上,赶紧跑了过去,才发现杨思思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此时场景一换,刘洋回到了巨大石厅。

    林越等人发现刘洋一个人跪在地上,手里抱着闭着双眼的杨思思,心里都是咯噔一跳。

    刘洋回想了好久终于明白,原来是杨思思用自己的生命换了他的生命。他将这告诉了林越等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前死去的几个人说实话和林越他们并没有多大关系,虽然都是队友,但是仅仅刚刚认识。

    但杨思思不同,大家一起学习生活战斗,尤其是冷嫣然,已经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

    “你们谁能把她的遗体保存下来。”林越突然出声问道。

    所有人都看向林越,也都明白了他问这句话的意思。景山默默的从戒指里拿出了和刚刚苏紫陌用过的那个珠子很相似的一个水晶把杨思思的遗体收了进去。
正文 第九十三章 被遗忘者
    &bp;&bp;&bp;&bp;林越他们在地底探险的同时,地面上,燃烧军团的入侵已经全面展开。更多的高级恶魔,和强大的兽人加入了战争。人类方面的伤亡直线上升,各方首脑现在正愁眉苦脸的商量着对策。

    虽然从高端战斗力来说,大陆联军是丝毫不畏惧燃烧军团的,但是那些恶魔实在是太多了。好像源源不断一样,悍不畏死的冲锋在前。

    “精灵王,现在怎么办?联军的伤亡太大了,虽然我们也斩杀了成千上万的恶魔,但是他们的数量太多了,完全是在用数量消耗我们。”明阳担忧的说道。

    “我们精灵族很快就要支撑不住这样的战争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已经有十几名族人战死在前线。”精灵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哪个种族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的。”一个家族族长开口说道。

    “并不,不知道你们记不记大陆上还有一个种族并没有参与这次战争?”矮人王突然出声说道。

    “你是说。。难道你想去说服他们加入我们?这不是在与虎谋皮么。”精灵王立刻明白了矮人王的意思。

    “你们是说那些被遗忘者么。”明阳问道。

    “是的,只要他们加入我们的联盟,我们就不会再惧怕燃烧军团的消耗战术,战斗力也会提升一大截。”矮人王说道。

    “但是你别忘了,我们和他们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明阳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事关大陆存亡,个别种族的恩怨就不能放在一边么,我们矮人都能抛下这些,你们这些自诩公正无私的天使还不能么?”矮人王的话直接把明阳问得哑口无言。

    “好了,不要争了,我们来投个票,愿意那些被遗忘者加入联盟的请举手。”精灵王说道。

    “我说老精灵,现在不是我们同不同意,是他们愿不愿意加入。不要把姿态放太高,那些死人可是最看不惯这些的。”矮人王毫不客气的对着精灵王说道。

    “那我们要怎么去说服他们呢,矮人王?”明阳问道。

    “别问我,我们矮人跟那些死人可是没多少交情的,其实精灵王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你们别忘了曾经有一个精灵的名字叫希尔瓦娜斯。”矮人王说道。

    “哼,背叛者?”精灵王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别张口闭口背叛者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的内情。”矮人王用非常讽刺的语气说道。

    精灵王听到麦格尼的话气势一弱,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但她终究是你的女儿,为了大陆的存亡,你必须去说服洛丹伦的亡灵加入我们。”矮人王说道。

    “我尽力吧,先走了。”说出这句话的精灵王好像突然老了许多,有些憔悴的离开了会议室。

    洛丹伦,图腾大陆上一块非常偏僻不起眼的地方。这里物资贫乏,气候恶劣,几乎没有什么生物活动。

    但是这片土地却是亡灵的乐园,此时洛丹伦唯一的一坐城市,幽暗城内。希尔瓦娜斯正在和手下讨论着一些日常事务,一具骷髅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尊敬的风行者,外面有一个精灵想要见你。”骷髅说完这句话就没入地面消失不见了。

    “精灵。。。我去看看。”说完希尔瓦娜斯离开了会议厅。

    精灵王此时正站在一片废墟的面前,而这片废墟之下,就是整个洛丹伦的中心,幽暗城。希尔瓦娜斯从幽暗城乘坐升降梯来到了地面,走出废墟,希尔瓦娜斯带着古怪的眼神看着精灵王。

    “说吧,什么事。”希尔瓦娜斯开门见山的问道。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么,好吧,我承认我有事找你。”精灵王无奈的说道。

    “是因为燃烧军团吧?这好像和我们这些被遗忘者没多大关系啊,如此鸟不生蛋的地方,那些恶魔是不会感兴趣的。”希尔瓦娜斯语气有些不太友善。

    “大陆需要你们的帮助,那些恶魔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精灵王说道。

    “呵呵,没想到被遗忘者还有人记得,当年将我们放逐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听说血精灵已经背叛了,你说要是我们也选择复仇,你们会是什么下场?”希尔瓦娜斯有些激动的说道。

    “精灵族快要坚持不住了,你曾经是个精灵!”精灵王自知理亏,想打打感情牌。

    “你自己也说了,只是曾经而已。我早已和你们没有任何瓜葛了,亡灵一族是不会参与这场战争的,你走吧。”希尔瓦娜斯并没有给精灵王面子,坚决的拒绝之后转身朝着幽暗城走去。

    “预言之子出现了。”万般无奈,精灵王只能将最后的底牌拿了出来。

    果然,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后,希尔瓦娜斯的脚步突然停住了。她转过头问道“你说的哪个预言?”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哪一个,那个光与暗的结合出现了。我知道这个人对于你们亡灵一族的重要性,现在他正在前线战斗,你大哥的儿子正跟在他的身边暗中保护。”精灵王缓缓的说道。

    “我没有什么大哥,我只是一个被遗忘者。你确定那个人就是语言之子么?”希尔瓦娜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确定,他拥有光明和黑暗两种属性图腾,这个是不可能有假的。”

    “我会考虑的,你先回去把。”希尔瓦娜斯说完回头消失在了废墟之中。

    见希尔瓦娜斯松口说考虑一下,精灵王就知道基本成功了,有些复杂的看着希尔瓦娜斯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精灵王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了。

    一路乘坐升降梯回到地下的幽暗城,希尔瓦娜斯满脑子都是预言之子的事情。来到幽暗城的皇家区,希尔瓦娜斯召集卫兵去请那些重要人物来召开紧急会议。

    不一会儿,一群长相体型完全各异的亡灵生物走进了议事厅。有普通人类模样的,也有半透明的鬼魂,还有连脑袋都没有的无头骑士。

    所有人到达议事厅之后,希尔瓦娜斯走上了中间的圆台。“可靠消息,预言之子出现了。”

    此话一出,下面顿时一片哗然,议论声瞬间响起。每一个亡灵都不会忘记深埋在他们灵魂深处的那个预言,那是曾经的亡灵领袖,巫妖王用生命换来的预言。

    “当太阳升起,天使降临。黑暗的一面,死亡骑士将重临人间。洛丹伦的被遗忘者将在他的带领下,重返荣耀。”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强敌到来
    &bp;&bp;&bp;&bp;林越见景山收起了杨思思的遗体,感觉自己肩膀上的压力又重了一分。他必须要快速的提升实力,早日将这些伙伴复活过来。

    这时,剩下最后一组玛维战胜了对手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除了个人实力最强的玛法里奥和林越简幽,剩下的人或多或少都身负轻伤。

    令人讨要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你们是在期待下一轮的死亡竞技么?嘿嘿,在接下来的比赛开始前,让我来平衡一下你们的人数。”话音刚落,玛维的三个族人中的最后一个精灵毫无征兆的倒在了地上。

    “混蛋!”玛维怒吼,眼睁睁看着三位族人死在自己的眼前,她现在非常的愤怒。

    “是不是觉得我很野蛮?接下来,还有更野蛮的。第四轮,三人一组,野蛮角斗士登场!”

    场景一转,众人发现不再是之前的竞技场,周围的环境换了一个。场地中央有四根粗壮的柱子,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林越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彩。他能预感到接下来这一轮战斗将非常非常的困难,他已经做好苦战的准备。转头看了看,这次他的队友除了苏紫陌还多了刘洋。

    “见机行事,对手会非常难缠。我来做主要火力点,刘洋你掩护我就行了。”依靠着各种保命技能,林越觉得自己来做这个冲锋在前的人再合适不过了。

    很快,三个敌人出现在了林越三人的对面。为首的是一个满身铠甲手持巨大战斧的人,战斧上散发着惨绿色,边缘还有滴着血的锯齿。

    左后方的一个则是一个手持弓箭的人,看来是一个远程弓箭手。而剩下的一个右手拿锤,左手持盾。

    “对面也有一个擅长防御的?刘洋,你去对付他,中间拿斧头的交给我。紫陌你主要负责治疗,如果他们攻击你你就去这些柱子后面躲着,等我们来支援。”林越简单的分配了一下任务,提着灾变之刃冲了上去。

    很快林越他们就发现,事实并不像他们想象那样。原本林越以为对方没有治疗,只要打消耗战就可以了,但是没想到那拿盾牌的居然是一个治疗。而且还是一个非常难缠的治疗,不停的在地上插着不同的木头桩子,这些木头释放着各式各样的技能。

    “不能这么打,刘洋你来缠住斧头男,我来想办法搞定这个治疗!紫陌继续自保,别让弓箭手攻击到你。”林越和刘洋快速的换了位置,而对手也很快做出了应对。

    他们并没有也跟着换位,而是弓箭手和斧头男一起攻击刘洋,看来他们准备先击杀掉刘洋再来对付林越和苏紫陌。

    刘洋很快就大喊坚持不住,还好苏紫陌的治疗及时的出现,稳住了刘洋飞速下降的生命力。

    而林越则是制裁之锤控制住了对方的治疗,但是又是和之前敌人如出一辙的情况。仅仅半秒钟不到,制裁之锤的控制效果就解除了。

    然后林越面前的敌人插下一根木头,化为了一头半透明的幽灵一般的狼,飞速的跑开了。

    他插下的木头持续的散发着能量波动,减低着林越的移动速度。林越目光如电,迅速的做出了应对。

    死亡之握,直接将敌人拉到了面前,然后一记黑暗锁链大幅减低其移动速度。手持灾变之刃冲上去一阵爆炸攻击,很快就将敌人的生命力打到只剩一点点。但是这敌人仅仅两三次抬手,就将自己的生命力给回复满了。

    这样的情况看得林越一阵头大,但是没有办法,必须要先将这个敌人击杀掉他们才有获胜的可能。好在林越现在攻击技能变对了,他决定试一试瞬狱影杀阵。

    不过瞬狱影杀阵需要在持续的三秒内攻击出大量伤害,于是林越选择了等自己所有技能的冷却时间结束。

    很快,林越所有的技能都结束了冷却时间。然后他补上了一记制裁之锤将敌人控制住,整个人瞬间被黑色的火焰包裹住,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

    再一次出现,他已经来到了敌人的背后,迅速的放出一个影子。这样加上瞬狱影杀阵额外制造的影子,就等同于三个林越在同时攻击。

    十字军打击,神圣风暴,圣殿骑士的裁决。还有鬼斩,诸刃,灵界打击。只要是攻击技能,林越全部用了出去。

    眨眼之间,敌人的生命力就被再一次打到了只剩一点点。恢复了行动能力的敌人赶快释放着治疗技能回复生命力,但瞬狱影杀阵的第二次伤害出现了。林越终于解决掉了对方的治疗,立刻回头增援刘洋。

    接下来的战斗虽然并不轻松,斧头男和弓箭手的最后抵抗非常的顽强。不过好在林越他们有人数优势,有惊无险的战胜了对手。

    但另外的三支队伍除了玛法里奥一如既往的表现抢眼,轻松获胜外,都是陷入了苦战。

    奎尔丹纳斯岛,基尔加丹正在着手构建一个更加稳固更加巨大的黑暗之门。

    凯尔萨斯在一旁说道“伟大的基尔加丹,为什么还不让我们加入战争,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让那些愚蠢的人类见识一下魔法的力量了。”

    “你们是底牌,我感应到了,很快就会有一个强大的种族加入那些人类的联盟。到时候,就是你们血精灵表现的时候了。”基尔加丹说道。

    “哦?是什么种族,大陆上的种族不是都已经联合起来了么?”凯尔萨斯不解。

    古尔丹在一旁阴测测的笑道“果然是所有人都将他们遗忘了啊,那些被遗忘者。”

    “你说的是亡灵!我怎么没想到,是了,那的确是一个强大的种族。他们有强大的战士,和悍不畏死的士兵。据说还有擅长魔法的巫妖,真想和他们较量一下谁才是图腾大陆最擅长使用魔法的种族。”凯尔萨斯眼中渴望战斗的光芒越来越强。

    此时,魔兽山脉里,内瑟斯终于彻底的觉醒了。狗头人身的他,原本也不属于这个世界,偶然的机会他穿过空间裂隙才来到了图腾大陆。最开始他本来想依靠强大的力量自己为王,结果遇到了第一恶魔入侵的领导者,伊利丹。

    他被伊利丹收为己用,然后又在与人类联军的对抗中受到重创,好在他利用秘术逃到了魔兽山脉深处,通过沉睡来回复自己的力量。

    现在,他苏醒了,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力量,内瑟斯非常的兴奋。在他彻底觉醒的一瞬间,基尔加丹就从遥远的奎尔丹纳斯岛发来了邀请,希望他加入燃烧军团共同侵略图腾大陆。

    内瑟斯本来就对图腾大陆充满了仇恨,这样的好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舒展了一下筋骨,他朝着大陆北方奎文丹纳斯岛的方向飞去。
正文 第九十五章 强援
    &bp;&bp;&bp;&bp;洛丹伦,幽暗城内。希尔瓦娜斯和一众亡灵族的勇士终于达成了协议,参与战争。

    希尔瓦娜斯已经派人去通知精灵王了,而现在要做的,则是整合散落在洛丹伦的各个角落里的亡灵部队。

    无头骑士桑切斯的声音空洞而诡异的响起“伟大的风行者,我们需要集结什么程度的部队去支援预言之子呢。”

    “全力!这次的敌人非常的强大,既然我们要参与战争,就要全力以赴。考尔曼,你负者集结所有的憎恶和食尸鬼。薇薇安,巫妖一族交给你了。而我,去联系辛达苟萨。”希尔瓦娜斯说道。

    “什么,大人,辛达苟萨自从巫妖王陨落之后就变得喜怒无常,带着骨龙一族脱离了亡灵族了啊。”桑切斯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这个预言是巫妖王说的,辛达苟萨绝对会同意的。”希尔瓦娜斯说完身形一动,消失在了空气中。

    洛丹伦的边缘,魔兽山脉的一部分。这里终年积雪,高耸的山脉直插云霄。在最高的的山峰顶端,这里的气温已经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

    即使是实力不俗的希尔瓦娜斯都需要身穿厚厚的衣服,来抵御这刺骨的寒冷。山顶有一个平台,平台的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希尔瓦娜斯刚刚走进洞穴,一道阴沉沙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是谁允许你踏入我的领地?”

    “强大的辛达苟萨,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个消息,预言之子出现了。”希尔瓦娜斯立刻表明了来意,以免洞穴内的强大存在突然发怒做些什么。

    “什么!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么?”辛达苟萨的声音非常的激动。

    “千真万确,但是现在预言之子卷入了外敌入侵的战争,亡灵族已经准备参战了。”希尔瓦娜斯继续说道。

    “哦?那你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冰龙一族参战了?”辛达苟萨直接道破了希尔瓦娜斯的意图。

    “是的,这次的敌人空前强大,如果我们不参战,大陆的联军将很快溃败,到时候预言之子将深陷险地。”希尔瓦娜斯说道。

    “我知道了,关键时候,我会出手的,现在我需要先去探查一下预言之子的情况。”说完一直没有现身的辛达苟萨消失了,感应到辛达苟萨的气息消失,希尔瓦娜斯转身也离开了这寒冷的山顶。

    地底,林越等人依旧在进行艰苦的战斗。伤亡越来越大,就连玛法里奥和林越也都受了轻伤。

    “快坚持不住了,怎么办?”李浩问道。

    林越正准备说话,可恶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的消息反而让林越等人松了一口气。“恭喜你们连过五轮,接下来,将是五对五的对决。允许你们其他人暂时休息一下,是暂时哦。如果最先的五个人失败了,或者说死了。你们剩下的人就要继续进行决斗。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思考人选,选好了站到最中心的圆台上。”

    “这次只用五个人!”冷嫣然长出了一口气。

    “我,简幽,玛法里奥,苏紫陌,我们四个人状态现在最好,肯定先上,剩下一个谁来。”林越问道。

    “我。”薛妮自告奋勇,虽然她身上有伤,但是她还是站了出来。

    林越看了看薛妮,思考了两秒点头说道“就薛妮吧,玛法里奥和我都可以防御攻击和治疗,简幽和薛妮还有组合技能。”说罢林越率先站到了中央的圆台上。

    五个人站定,很快场景就发生了变化。这一次的场地变成了一个墓地,中央有一口巨大的石棺,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障碍物。

    林越等人的对面,站着五个穿着不一的敌人。有拿斧头的有拿双剑的,也有法杖和弓箭的,显然也是分工明确的队伍。

    “感觉对手很强啊,怎么办。”简幽问道。

    此时的林越也是两眼一抹黑,不知道怎么办。玛法里奥观察了一下局势说道“对面拿法杖的应该是个治疗,另外那个右手拿锤左手拿盾的估计也是。林越,简幽。你们两个去负者贴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安心治疗。”

    “好。”林越立刻答应到。

    “薛妮,你配合他们两,主要负者治疗。苏紫陌,你配合我,拖住另外三个人。”玛法里奥直接将重任扛在了自己身上。

    战斗一触即发,两边十人同时发起了冲锋。玛法里奥化身巨熊率先冲锋到了对方阵地,林越和简幽紧随其后,但是简幽并没有朝着对方的两个治疗冲去。

    而是跟着玛法里奥冲向了对方的近战攻击手,在玛法里奥与对方的近战短兵相接的时候,后面的那个弓箭手和一旁手持双剑的近战也动了起来。而简幽恰到好处的一记风之壁障,帮玛法里奥挡下了两个攻击技能。

    而这一边,林越直接一记制裁之锤丢出,并给自己套上了黑暗之盾,和神圣护盾。减少伤害还能免疫控制,而对方被控制住的治疗立刻使用了相同的解除控制技能的技能。林越早已料到,直接死亡之握拉到面前。

    林越身后的薛妮及时一记碧波之牢将敌人控制住,而等候多时的简幽直接用出了狂风绝息斩,几乎是同一时间,林越也用出了瞬狱影杀阵。

    两个人暴躁的攻击倾泻而出,短短几秒钟,敌人的生命力就已见底,再加上瞬狱影杀阵的二次伤害。林越和简幽在薛妮的配合下成功的瞬杀了对方的一个治疗,接下来,战斗就会轻松很多。

    三人见玛法里奥暂时能够顶住压力,便继续追杀另外一个治疗。林越一记黑暗锁链减速,敌人瞬间解除控制。

    林越这边击杀了一个治疗之后,很快,对方就做出了应对方式。只见那手持双剑的敌人突然消失在了空气中,影身了。

    “小心,有人隐身了,保护薛妮和苏紫陌!”玛法里奥迅速的发出预警。

    玛法里奥的话音刚落,一个黑影就出现在了苏紫陌的身后,对她发起了突袭。

    林越的注意力一直在这边,在那黑影攻击挥出的一瞬间,保护祝福。成功的套在了苏紫陌的身上,帮助她挡住了攻击。
正文 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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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六章 预言
    &bp;&bp;&bp;&bp;林越的保护祝福恰到好处,而苏紫陌也迅速的做出了反应,无数的藤蔓疯长。一部分缠绕到她身上化成的铠甲,另一部分则是牢牢的困住了袭击她的敌人。

    度过了这一波攻击之后,剩下的四个敌人再无回天之力。被林越等人击杀了最后一个治疗之后,五打三轻松结束了战斗。

    连续的战斗让林越体内的图腾之力越来越多,很快就又要到达突破节点。

    五个人抓紧一切时间休息,而那神秘声音则是再次响起“没想到你们这么能打,看来我需要派出更强的角斗士来对付你们了。再让你们多活一会儿,明天见,可怜虫们。”说完就归于平静没有了动静。

    “呼。”众人听到这里都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暂时结束了。这样无休止的战斗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这一下放松了下来,所有人都瘫倒在地上。

    “林越,我们现在怎么办?熬到明天继续战斗么?”

    “似乎只能这样了,这周围完全没有可以逃出去的出口,看来只能继续战斗下去了。”林越无奈的说道。

    “赶快生活做饭吧,现在地面上应该已经天黑了。今天晚上只能在这里凑合一夜了。”刘洋说道。

    众人闻言便开始在巨大石室的角落里安营扎寨,林越见玛法里奥一个人坐在旁边发呆,悄悄的走了过去。

    “在想什么?”林越问道。

    “在想地面上的战争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玛法里奥的目光并没有因为林越的到来而发生变化,继续空洞的看着前方。

    “你为什么要接近我?”林越突然问道。

    玛法里奥闻言,瞳孔微缩,缓缓的转过头,目光落在林越的身上“想知道么?”

    “比较好奇。”林越直言不讳的说道。

    “看来你自己并不知道,现在整个大陆的注意力除了这燃烧军团,剩下的基本上都在你身上。”玛法里奥很随意的说道。

    “哦?为什么。”林越听得心里一惊,应该是和他的双属性有关。

    “知道上古时候的那次灾难吧?”

    “只是略知一二”林越说道。

    “其实那一次大灾变也是一次外敌入侵造成的,最后的大战整整打了四年,导致图腾大陆的基础法则都发生了变化。也让包括外敌在内的所有生物力量体系发生了变化,因为这样,图腾大陆的原住民才最终获得了那场旷世之战的胜利。”玛法里奥耐心为林越解释着。

    “在那场战斗结束的时候,入侵者在逃离时放下了狠话,总有一天还会再临。那时候失去了力量的人们极度的害怕,而在那次大战中有两个大能身受重伤。弥留之际,他们二人献祭了生命,以求窥探天机,而他们用生命换来的预言在你身上应验了,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了么?”玛法里奥说道。

    “你是说,这个预言是关于我的?内容是什么?”林越现在极度的好奇。

    “做出这个预言的两个人分别是亡灵族当时的首领,巫妖王。而另一个,就是我们精灵族的一位精灵王。预言的内容大致是,当邪恶的敌人再次侵略之时,将会有一个身负光明与黑暗之力的英雄出现。他将带领所有人,最终战胜入侵者。”玛法里奥说到这里的时候古井无波的眼神也发生了波动。

    “什么?你说我会带领全大陆战胜入侵者?我的修为太低了,如果那些恶魔晚来五十年,我可能还有点信心。但是现在,我根本没可能战胜那些强大的恶魔的。你们会不会是认错人了,这只是个巧合?”林越说道。

    “不会的,因为图腾大陆是不可能出现光明和黑暗同时并存一人的情况的,所以你肯定就是预言之子。”玛法里奥笃定的回答道。

    在林越为刚刚得到的重磅消息感到头疼时,他们白天战斗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这人身着华服,冰蓝色的长发披肩,整个人就好像一个大冰块一样,散发着森森寒气。

    这人赫然是化为人形的辛达苟萨,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能够找到这里。辛达苟萨站在曾经坍塌的土地上,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喃喃自语道“气息到这里就消失了,怎么会呢?想要躲避我的追踪只有两种情况,要么他已经死了,要么他修为比我高。”

    但这两种情况都不可能,这让辛达苟萨十分的迷惑,突然他看了看脚下踩着的土地,若有所思。“难道,在这下面?”

    地底,林越已经接受了自己就是预言之子的事实。但是他心里面没有任何想法,说实话他对图腾大陆没有任何感情,就是一个外来人。

    现在突然把他推到了拯救世界的位置,林越非常的迷茫。原本的他,只是想努力修炼,早日达到足够的境界,复活伙伴完成承诺。然后他唯一的想法便是探究有没有返回地球的可能,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是肯定不会有机会让他安安心心的修炼的。

    林越已经预见到如果这个消息被那些恶魔知道之后,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追杀。

    “现在你准备怎么办?”玛法里奥问道。

    “什么怎么办,你是说和燃烧军团的战争么?说实话我一点想法都没有,而且现在我仅仅是能勉强自保,根本谈不上去做那个关键人物。”林越说道。

    “你没有发现你的修炼速度特别快么,而且我来接近你除了有我爷爷的命令外,我自己也很好奇。究竟什么样的人能够得到上天的眷顾,成为万众瞩目的预言之子。”

    “你别开玩笑了,我我是真的不想接这个担子。”林越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很多时候就是这么迫不得已,你拥有光暗之力的事实已经被许多人知道了。之后必将困难重重,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弱肉强食。你不能变得无比强大,就只能任人宰割。”玛法里奥继续开导着林越。

    “我知道,你先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说完林越便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幽灵部队
    &bp;&bp;&bp;&bp;“林越,林越。”薛妮见喊了几次都没反应,走上前推了推林越的肩膀。

    “啊?什么事?”林越从思考中惊醒。

    “吃饭了,你还发什么呆呢。”

    银月城以南,两百里。

    “风行者,我们距离前线已经很近了,有什么要吩咐的么?”说话的是薇薇安。

    “这附近有没有山谷之类的地方,先藏匿起来。派出斥候,摸清楚敌人的驻扎的地方和动向。”希尔瓦娜斯说道。

    “往东北方向再行进五十里,有一个山谷,足够我们大部队进行藏匿。斥候部队已经在前线了,比起情报收集,我想没有哪个种族能够比拟我们亡灵。”薇薇安说道。

    此时,人类联盟和燃烧军团的正面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而一群肉眼看不见的幽灵正迅速的掠过战场,朝着恶魔们背后的阵地飘去。

    这就是亡灵一族的王牌情报部队,毕竟再高超的隐匿技术也比不上肉眼根本看不见的幽灵。这是一个神奇的种族,他们能够免疫任何物理伤害,和大部分魔法伤害。但是他们几乎毫无战斗力,极佳的视力和快速移动能力,注定了他们天生就是隐匿在各个角落收集情报的。

    幽灵也是有等级划分的,而实力越强的幽灵,体型就会越小。飞在一群幽灵最前面的一个幽灵体型只有最后面的三分之一大,此时他正用幽灵族特有的电波和跟在他身后的族人交流着。

    “分散开,加快速度。这些恶魔感知极低,不会发现我们的存在。”

    幽灵部队很快就越过了战场,来到了燃烧军团的腹地。此时在一群恶魔卫士和许多更高级的恶魔的围绕中,有一个恶魔将领。

    他本来慵懒的躺坐在椅子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直起了身子。

    “有奇怪的能量波动,快请巫师。”恶魔将领对着旁边的一个恶魔说道。

    很快,一个身穿诡异法袍手持骷髅法杖的丑陋恶魔来到了阵中。恶魔将领见巫师到来,立刻躬身行礼。

    “唤我来何事?”巫师轻蔑的问道。

    “属下刚才感知到了一些奇怪的能量波动,但是实力不够,未能探明。”恶魔将领如实说道。

    “哼,一点小事也要来麻烦我,让开。”巫师将周围的恶魔包括恶魔将领全部喝退。

    以巫师为中心,周围五米全部被空了出来。巫师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恶魔,随手一抓,一个恶魔卫士瞬间爆炸。化为一团血雾飘向了巫师。

    巫师口中念念有词,以恶魔卫士的生命精华为引,召唤出了一个绿色的眼球。这个眼球悬浮在半空,转来转去打量着周围。

    “基尔罗格之眼,洞察一切吧。”巫师说完挥手朝着绿色眼球打出一道能量。

    眼球在接受到能量之后,光芒大作,幽幽的绿光从每一个恶魔身上扫过。

    不远处的幽灵头领见到这绿光立刻就知道大事不好,立刻发出信号“快撤退!敌人有侦查到我们的手段。”

    一群幽灵立刻转身朝外面飞去,实力越高的幽灵速度越快。几乎所有的幽灵都迅速的脱离战场,只有两个实力最弱的幽灵没能逃脱,被绿光扫过之后立刻显出了形体。

    “原来有两只小老鼠,没想到这图腾大陆还有能够真正隐身的种族。”巫师显现出了浓厚的好奇心,挥手准备将两个幽灵抓过来研究一番。

    见势不好,两个幽灵非常果断的选择的自爆。没有任何声音和威力,两个幽灵直接在空中化成了点点晶莹的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哼,还挺聪明。传令下去,所有营地增设一个岗哨之眼,敌人的侦查部队已经来了。”巫师转头对着恶魔将领说到,然后自顾自的走开了。

    地底,林越他们已经简单的吃过了东西,各自调理修养。林越在角落里搭起了一个帐篷,钻了进去,开始修炼。

    修炼的同时,林越体悟着白天战斗的感悟。白天遇到的那些角斗士,可以说是林越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强大的敌人。这强大不是强大在修为上,比林越高出好几个等级的敌人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像这些角斗士一般的敌人,他们的战斗意识实在是太强了。强到在一对一的时候,他们甚至能预判你下一个动作的攻击方向和方式,进行提前防御或者以攻代守。

    林越扪心自问如果一直持续单对单的较量,自己用尽所有底牌也就勉强能够通过第四关或者第五关。好在后来改变了战斗方式,多了队友的配合之后,林越的战斗力则是大幅度的提升。

    隐隐的,林越竟然有些期待明天的战斗,他非常好奇,神秘声音说的更强大的角斗士会是什么样子。

    感受着体内蓬勃的图腾之力,林越知道自己即将突破了。果然如玛法里奥所说,林越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尤其是在不断战斗的时候,几乎是一两天就能突破一次。林越仔细想了一下,似乎在击杀了同等级敌人之后,别人只能从敌人身上分到百分之一的图腾之力,而林越自己则是能够获得十分之一之多。

    也就是说一直不停息的战斗,别人需要击杀一百个同等级的对手才能到到突破节点,而林越只需要击杀十个。

    很快,没有任何阻碍的情况下,林越顺利的突破到了2级图腾战师。至此,他对明天的战斗更加的充满信息和期待。虽然这次突破并没有出现新的技能,但是各方面属性的提升幅度还是不小的。

    走出帐篷,玛法里奥率先发现了林越身上气息的变化。“突破了?”

    “嗯,侥幸。”

    “别谦虚了,我知道你的修炼速度惊人的。现在你还觉得你的修为不足以站在这场大陆保卫战的风口浪尖?”玛法里奥说道。

    “不知道啊,走一步是一步吧。”林越内心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所有人都精神饱满的早早醒来。大家都知道,今天他们将会面临非常关键和残酷的战斗。只有不断的赢下去,他们才能走出这鬼地方。反之,他们所有人都将死在这里。
正文 第九十八章 现身
    &bp;&bp;&bp;&bp;“唔,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辛达苟萨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在林越气息消失的地方,终于找到了什么。

    他手里多了一把剑,剑鞘厚重,剑柄上刻有一个巨大的骷髅。这是巫妖王曾经用过的剑,只要将它从剑鞘里拔出,就能成为新的亡灵君主。

    “老朋友,也许很快你就能重见天日了。”辛达苟萨并没有将剑从剑鞘中拔出,而是连带着剑柄高高的举起。然后从头顶狠狠的将长剑插入了地面,转瞬间,周围的大地就土崩瓦解,化为粉末。

    巨大的地洞再一次显现出来,辛达苟萨开始向下落去。不同于林越等人的自由落体,他凭借着强大的修为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缓缓的下落。

    很快他就来到了林越他们之前掉入的水潭上空,也看到了漆黑的通道入口。

    “有意思,我闻到了鲜血的味道,似乎有个朋友在这里。”辛达苟萨缓缓的落在了水潭岸边。

    此时的林越,正在竞技场内苦苦战斗。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敌人超乎想象的强,之前的敌人在薛妮林越和简幽三人练手之下,基本上活不过两个回合。

    但是这一次,林越他们在故技重施准备集火先击杀对方一个治疗的时候,遇到了意外。

    在林越和简幽同时释放出必杀技的时候,对方的治疗居然用出了一个类似于林越圣盾术的技能,进入了无敌状态。

    两人的必杀技能冷却时间都不短,简幽还好在薛妮的配合下,其实要不了多久又可以使用一次。但是林越的瞬狱影杀阵的冷却时间足足有一分多钟,要知道,一分钟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已经是非常长的一个时间了。

    “太难缠了,杀不掉他。”简幽大声喊道。

    “换目标,等技能冷却好了之后想办法骗掉他的无敌。”林越果断决定换目标攻击。

    两人毫不恋战,转头朝着与玛法里奥缠斗在一起的一个近战冲了过去。与此同时,林越的五个对手也变换了阵型。那手持巨大战锤的高大近战一个英勇跳跃,跳到了之前被林越和简幽追杀的治疗旁边。

    五个人中的另外两个远程攻击手则是火力全开对着苏紫陌攻击,不得已,林越他们只能放弃目标,转头救援苏紫陌。

    而五个敌人中剩下的一个,又是能够隐身的。遁入阴影之后,那敌人悄悄的潜行到了薛妮的身后。

    林越余光一直注意着薛妮的方向,只要那像贼一样的敌人现身,立刻就会释放出保护祝福。

    果然,一道黑影出现在了薛妮的身后,一对浸毒的匕首攻向了薛妮的后背。林越立刻一个保护祝福释放在了薛妮的身上,但出人意料的一幕再次发生。

    那贼一般的敌人突然停止了攻击,然后不知道使用了一个什么技能,瞬间移动到了苏紫陌的背后。

    “不好!”林越刚刚还在和简幽说等一会儿争取骗掉敌人的一个技能,转眼自己就被对手给骗出了一个技能。

    没有了保护祝福的保护,苏紫陌立刻陷入了危险。好在她立刻警醒,用出了抵挡伤害的防御技能。但是在高爆发高攻击力之下,苏紫陌的生命力还是瞬间见底。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眨眼之间,林越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紫陌已经命悬一线了。果断一个死亡之握,将正在攻击苏紫陌的敌人拉了过来。

    薛妮赶紧帮助苏紫陌回复生命力,而简幽和林越则是立刻开始攻击被林越拉过来的近战。

    之前跟着治疗撤退到一边的那个拿斧头的近战在脱离了林越等人的集中攻击之后,立刻转头冲了回来。

    他的目标也是薛妮,此时薛妮身上的保护祝福已经消失。眼看那近战一个冲锋已经冲到她的面前。薛妮机智的停止了释放中的治疗技能,然后在自己身前丢出了一个碧波之牢。

    冲锋过来的敌人,立刻就被控制在了半空中,然后薛妮迅速的给自己加速并跑开。

    林越五人和这五个角斗士打得难解难分,双方都不停的交换着技能,没有谁有明显的优势。林越他们在等,对手也在等,就等哪边先出现失误。只要被对手抓住失误先行击杀一人,这场决斗的胜负就基本落定了。

    这时,辛达苟萨正在通道内缓缓的前进。他越来越接近林越他们所在的角斗场,也越来越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当他看到之前玛法里奥发现的那个符文的时候,嘴角突然扬了起来。

    “果然是你,小矮子。”

    林越这边,抓住了对方的一个失误,终于骗掉了那治疗的无敌技能。然后林越和简幽默契十足,同时开启了所有技能。三秒,两人秒掉了对方的治疗。

    战局在一方死了一个治疗之后立刻变得明朗,又经过了几个回合的消耗之后,对方之前潜行过来险些击杀苏紫陌的近战生命力被耗空。然后被简幽和玛法里奥击杀,又是几个回合之后,林越五个人击杀了所有的敌人,赢的了胜利。

    五个人刚刚回到巨大石室,还没来得及休息片刻。神秘的声音响了起来“继续战斗吧,很快你们就会尝到死亡的味道。”

    场景再次变换,林越五人又进入了一个角斗场。“怎么办,我们刚刚那场消耗巨大,这次根本没胜算了啊。”简幽担忧的说道。

    林越还没来得及开口,新的对手出现在了他们的对面。从阵容上看和之前的敌人差不多,但是以那可恶声音的习惯,这次的敌人会比上一次的强。

    但关键就是,林越他们刚刚才经历了一场艰苦的拉锯战,现在每个人体内的图腾之力都不足一半,根本不足以应付这些更强大的敌人。

    就在这时,辛达苟萨来到了巨大的石室。他很快就感应到了刚刚进入战斗的林越,也洞悉了他们现在面临的困扰。

    景山他们也在这时发现了外来者,“快看,那有个人!”景山惊呼。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辛达苟萨好像也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转头看向了景山他们。

    “他会不会就是那声音的主人,他终于现身了么。”李浩立刻猜测到。

    “那我们要是能击杀掉他,我们不是就可以出去了么?”刘洋说道。

    “等等,先别急,还没弄清楚状况之前不要动手。”景山的手按在了刘洋和李浩的肩膀上,防止他们一时冲动。

    “小矮子,出来一见。”辛达苟萨开口说话了。

    “不是那个声音!”玛维立刻听出了辛达苟萨的声音和之前那神秘的声音并不相同。

    正准备迎接敌人攻击的林越等人也听到了辛达苟萨的声音,立刻为之一振,这是谁,所有人心中同时产生了疑问。而更让林越他们惊讶的是,正对着他们冲锋的几个敌人身形突然停住了,紧接着消失于无形。
正文 第九十九章 一把剑
    &bp;&bp;&bp;&bp;“怎么会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林越他们熟悉的声音响起。

    而林越等人眼前的场景也是随之一变,回到了石室。林越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辛达苟萨,心想刚刚那声音应该就是这个人在说话,果然很快林越就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我为何不能来?出来。”辛达苟萨语气不善的喝到。

    然后在林越他们所有人的注视下,原本光滑的岩壁上出现了一道门,或者说是一个小洞。因为称之为门实在是太小了,只有不到一米的高度,人是不可能通过的。

    很快,小洞里面走出了一个地精。地精开口说道“我马上就要赢了,你为什么要来捣乱!”

    临潼他们立刻听出这矮小的地精就是之前那神秘的声音,刘洋和苏紫陌情绪立刻有些不对,怒目而视。希望帮死去的同伴报仇雪恨,而其他几个人目光中也充满了敌意。

    “古尔戈索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热衷于这无聊的角斗游戏。”辛达苟萨开口讥讽道。

    “哼,辛达苟萨,你不乖乖的守着那破剑,来我的地盘做什么?”古尔戈索克悻悻的说道。

    “你难道一点也没有关心过地面上发生的事情么?”

    古尔戈索克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没有,作为一个高贵的地精,地面上的事情管我什么事。”

    “好吧,记得那些恶魔么?他们回来了。”辛达苟萨说道。

    “哦?太好了,又有对手了,我的手下们已经按耐不住了。”古尔戈索克听到这消息立刻变得非常的兴奋。

    “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古尔戈索克想起了什么,追问道。

    “因为你要对付的,是预言之子。”辛达苟萨说道。

    林越和玛法里奥听到这里皆是瞳孔微缩,原来这人是为这个而来。简幽和苏紫陌两人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是简幽知道预言之子就是林越,但苏紫陌并不知道。她眼神中透着惊奇,难道说预言之子就在这群人里面。

    “哈哈,你说是那个小子吧,他的能力我已经看到了。好吧,既然你都来了,我就放过他。但是其他人我可不管,好不容易遇到了实力不错的可怜虫,我要好好玩玩。”古尔戈索克说着目光投向了林越。

    苏紫陌顺着古尔戈索克的目光,看向了林越。原来他就是预言之子,光明和黑暗的力量,原来如此,自己之前怎么没反映过来呢。苏紫陌恍然大悟,而辛达苟萨则是很随意的说道“没问题,其他人跟我无关。你,过来。”

    林越知道他在和自己说话,没有什么犹豫走了过去。

    “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吧?跟我走吧。”辛达苟萨对林越说道,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抱歉,我不能跟你离开。”林越说道。

    “哦?为什么?”辛达苟萨停住了脚步转身朝着林越问道。

    “刚刚他说可以让我离开,但是没有放过我朋友的意思。我不能抛下我的朋友,我要继续和他们一起战斗。”林越如实说道,他希望眼前这人能够开口让那古尔戈索克放所有人离开。

    辛达苟萨目光有些复杂,在林越身上看了又看,沉默了几秒之后。

    “古尔戈索克,不放?”辛达苟萨问道。

    “放过一个人已经是底线了!你怎么比地精还贪婪!”古尔戈索克急的直叫。

    “那你等一下,我跟他单独说点事情。别耍花样,我的怒火你是承受不起的。”辛达苟萨警告道。

    然后他走到了林越面前,抬起了一只手放在了林越的肩膀上。“跟我去一个地方,一会儿就回来。”

    林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眼睛一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再次睁眼,林越发现自己周围全是冰块,刺骨的寒冷立刻席卷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仅仅呼吸之间,林越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要失去知觉了。

    辛达苟萨在林越身上拍了拍,彻骨寒意立刻退去。林越喘着粗气,觉得自己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你可能很疑惑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救下你,然后带你到这里来吧?”辛达苟萨很随意的问道。

    林越还没有从刚刚的寒冷中缓过劲来,但是听到这话,还是立刻点头表示自己确实很好奇。

    “你知道你自己是预言之子吧?”

    “嗯。”林越大口的深呼吸了几次之后终于是缓了过来,开口说道。

    “我叫辛达苟萨,巫妖王的手下。其实在巫妖王陨落之后,我就开始了闭关,不问世事无数年月了。我一直在等,等待巫妖王预言的那个人出现。所以,我来了。”辛达苟萨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看向了林越。

    “呃,不知道到阁下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林越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简单的说,你是巫妖王预言的那个人,而我则是要帮助你快速成长,完成使命的人。你也清楚大陆上现在的局势,想要完成你的使命,你还差很远啊。”辛达苟萨有些老态龙钟的叹了口气。

    林越听到这里,也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人的来意,但是相较于这个,他更好奇自己身处何地。

    “说实话,我还没有准备好呢,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这个语言的。”林越有些无奈的说道,怎么现在每个人都在和自己说预言的事情,好头疼。

    “你会回去和你的队友一起战斗吧?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继续战斗下去你们没有一丝可能战胜古尔戈索克。他手下的角斗士,个个战力惊人,就凭你们这些小鱼小虾只有死亡一条出路。”辛达苟萨毫不客气的说道。

    林越愣了愣,其实他自己也已经感觉到了,就算刚刚那场角斗他们拼尽全力赢了。接下来的对手肯定会更强,到时候,筋疲力尽的林越等人确实毫无胜算。

    “虽然明知道结局会很残酷,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队友去送死,而自己却苟活下来。”已经死过一次的林越对于死亡其实已经看开了。

    “哦?没想到你还挺重情义的。那如果我说,我能给予你力量,帮助你战胜古尔戈索克呢?”辛达苟萨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什么力量?请阁下帮助我。”林越也是干脆,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人的强大,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没有恶意。

    辛达苟萨并没有回答林越的问题,而是拿出了之前他用来碎地的那把剑。他将剑递到了林越的面前,示意林越接着。

    林越伸出双手接过了辛达苟萨递过来的剑,入手微沉,一股难言的气息从剑上散发出来。仿佛这剑,自己已经使用了很多年,莫名的熟悉感让林越暗自心惊。
正文 第一百章 霜之哀伤
    &bp;&bp;&bp;&bp;“这是什么剑?”林越问道。

    辛达苟萨并没有回答,而是讲起了故事“很久以前,在第一次灾难降临之前。兽人族有一位传说一般的萨满祭司,耐奥祖。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他探寻到了一处秘境,或者说是另一个世界。亡灵的世界,那里充斥着死气和各种行尸走肉。耐奥祖在里面获得了一些东西,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从那之后,耐奥祖就宣布脱离了兽人部落,不知去向。”

    “在那之后不久,灾难爆发,数以万计的恶魔入侵了图腾大陆。为首的恶魔名字叫萨格拉斯,他不仅带着恶魔入侵,还不断的用力量和永生来蛊惑图腾大陆的子民。很多人堕落了,大陆眼看就将沦陷。关键时刻,一只军队出现了,起初人们以为是恶魔的帮手,因为这只军队全是亡灵组成的。各种幽灵,死尸,这只军队从上到下都散发着死气和令人厌恶的气息。但是人们很快便发现,这些亡灵是来帮助他们的。”

    “亡灵大军的加入让战局立刻转变,局势发生了逆转。萨格拉斯发现了这一点,他开始企图**亡灵大军的领导者,一个全身覆盖在冰冷铠甲下的人。但是,他的**遭到了拒绝,而那个人直接向萨格拉斯发出了挑战。恶魔究竟是恶魔,萨格拉斯当面答应了敌人的挑战,背地里,则是开始设计陷阱准备坑害那个亡灵大军的领导者。”

    “好在大陆联军方面得知了这个消息,暗中也组织力量准备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萨格拉斯致命的一击。很快,决斗的日子就到了。亡灵的首领和萨格拉斯如约而至,大战一触即发。两人战在一起不分伯仲,萨格拉斯感觉时机成熟,发动了预先设计好的埋伏,准备无耻的袭击他的对手。但是他的算盘落空了,大陆方面埋伏的人也在这个时候发起了攻击。两个人的决斗变成了两方势力的决战,混乱的大战足足打了四年,就在所有人都快油尽灯枯的时候。”

    “图腾大陆不堪战争的重负,发生了巨变。所有的元素之力瞬间被抽离,消失一空。包括萨格拉斯在内的所有人都突然失去了力量,大战也就突然终止了。但所有首领都失去力量的时候,那些最为低级的士兵却成了关键,而亡灵一族的士兵,根本就不知道疼痛和死亡为何物。在亡灵大军的带领下,很短时间之内,大陆方面就取得了巨大优势。萨格拉斯发现了形势不对,狡诈的他留下了一些东西之后,带着恶魔大军选择了撤退。”

    “大战结束,当时大陆方面的领导人,精灵族的精灵王和亡灵族的首领身受重伤。人们为了方便称呼,给他起了个名字,巫妖王。”

    说道这里,辛达苟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的表情,林越则是沉浸在这大陆秘史中。

    辛达苟萨莫名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当时我也参加了那次大战,我的族人因为个体实力强大,伤亡并不惨重。大战结束之后,精灵王觉得那些恶魔还会卷土重来,准备献祭自己的生命窥探未来。而伤重的巫妖王也选择了同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至始至终,都没有人知道巫妖王的真实身份,而大战之后亡灵族因为没有了巫妖王的领导。被大陆上的人类视为异端,排挤到了偏远的洛丹伦。”

    “之后,整个亡灵族就好像被大陆遗忘了一般,他们也开始自称被遗忘者。而巫妖王用生命做出的预言则是代代相传,在亡灵一族内被视为真理。这把剑,据说是巫妖王从那遗迹中带出来的。他生命消逝的最后一刻,将这把剑交给了我保管,要我交给那个他预言的人。现在我将它交给你,它会带给你你想要的力量。”辛达苟萨说着看了看此时林越手中的剑。

    林越听完了故事,才想起他还不知道这把剑的名字。“辛达苟萨阁下,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辛达苟萨缓缓的说道“霜之哀伤。”

    林越听着这个名字,心里似乎触动着什么。他缓缓的伸手握住了剑柄,然后将剑从剑鞘中抽了出来。林越也仔细端详起这把带有传奇色彩的长剑,剑长一米二,宽约七十厘米。整剑大约重七公斤,剑柄呈十字。十字的中心有个巨大的骷髅通,而十字的两端也有骷髅头。剑身两边开锋,一边带有血槽,剑身上也有一个狭长的骷髅头。在另一面,刻有几个林越看不懂的符文。

    单手持剑略有些吃力,林越改为了双手持剑。轻轻的挥动,林越仿佛听到了无数的灵魂在耳旁低啸。一道信息,也在此时传入了林越的脑海。

    霜之哀伤,传说级,上古之神尤格萨隆用萨隆邪铁和泰坦神铁铸造而成。持有者必须为死亡骑士,持有霜之哀伤可以命令所有等级低于自身的亡灵生物,并对高于自身的亡灵生物有威慑作用。附带技能,冰霜,霜之哀伤转化为冰封武器,使用者可以操纵冰霜之力,所有攻击附带减速冰霜伤害。附带技能,邪恶,霜之哀伤转化为邪恶武器,使用者可以操纵邪恶之力,所有攻击附带病毒邪恶伤害。附带技能,鲜血,霜之哀伤转化为鲜血武器,使用者可以操纵鲜血之力,所有攻击附带吸血鲜血伤害。

    属性,提高使用者200%攻击力,杀死敌人之后获得操纵亡魂能力。短时间内操纵死去的敌人,使其转化为亡灵生物,拥有生前一半属性能力,持续一分钟。被动技能,收集灵魂。收集被击杀的敌人的灵魂,储存于霜之哀伤之内,当数量达到一千时,获得主动技能,灵魂风暴。使用灵魂风暴,释放所有储存的灵魂,攻击持有者周围十米范围内的所有敌人,造成巨量伤害。

    林越感受着这传来的信息,呆滞在了原地。他之前预想这把剑肯定会是一把史诗等级的武器,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传说级别的。附带的各种技能和效果,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将霜之哀伤重新插回剑鞘之中,林越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的确如辛达苟萨所说,有了这把剑,林越的战斗力翻了几倍还不止。

    “剑已经交到了你的手上,从现在起,你就是新的巫妖王。用好它,成为大陆的英雄。”辛达苟萨说道。

    林越沉默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击败燃烧军团的重任,交给我吧。现在,带我回去鲜血竞技场。”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首秀
    &bp;&bp;&bp;&bp;辛达苟萨将手放在了林越的肩上,将林越带回了之前的石室。简幽等人见林越归来,都是投来关切的目光。而场地最中央站着的古尔戈索克见辛达苟萨回来,语气不善的说道“这么一会儿工夫,你带他干嘛去了?现在我可以继续和我的猎物玩游戏了么?”

    辛达苟萨没有说话,而是给林越递了个眼神。林越背着霜之哀伤缓步向前“如果击败你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那就来吧。”

    不知道为何,得到了霜之哀伤之后林越发现自己变得有些好战,好像自己潜意识里的暴力细胞被唤醒了一般。这种渴望战斗的感觉,让林越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战个痛快。

    简幽他们见林越选择留下一起战斗,都是颇为感动,其实之前他们心里都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就算林越在,他们也基本没希望通过一次一次的战斗离开这里。但在听到林越的话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突然充满了希望和豪情。

    “林越,我们一起战斗!”简幽喊道。

    古尔戈索克有些不屑的说道“没想到还是只挺有骨气的小蚂蚁,那么,你们就准备迎接死亡的恐惧吧。”说完林越几人就发现场景变换,来到了角斗场内。

    “林越,你为什么要回来呢,其实我们没可能赢的。”玛法里奥突然开口问道。

    “因为你们是我的队友和朋友,我林越不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战吧,不试试,怎么知道没可能赢呢。”林越说道。

    玛法里奥略带深意的看了看林越,发现眼前这个林越似乎在短短的时间内变了一个人。摇了摇头不去多想,准备迎接艰苦的战斗。

    刚刚趁着林越被辛达苟萨带走的时间,简幽四人都是抓紧时间在景山他们的帮助下恢复了体力治疗好了伤口。

    这一次他们对面出现的五个敌人显然就是刚刚的五个,刚刚因为辛达苟萨的突然到来,中断的角斗又重新开始了。

    林越看着对面的敌人,澎湃的心情突然静了下来。他从背上取下了霜之哀伤,然后缓缓的握住了剑柄。

    “这一次,让我来打头阵,玛法里奥你配合简幽去攻击他们的治疗。”林越的语气带着不容分辩。

    黑色的火焰从林越的脚下升腾而起,这一次林越并没有使用自己的天使图腾。因为握着霜之哀伤之后,他发现他使用天使图腾的时候攻击力会大打折扣。

    对面的敌人率先发起了冲锋,而林越紧随其后动了起来。虽然死亡骑士图腾目前只有一个攻击技能,灵界打击。但是好在林越还有另外一个擅长攻击的黑暗系图腾,单手举着霜之哀伤。林越一个死亡之握就将对方冲在最前面的近战拉了过来,不同于之前的战斗方式,这次林越直接选择了硬碰硬。

    将对方拉过来之后,林越半转身带着霜之哀伤横扫,并在途中改为双手持剑。灵界打击,直接出手。本来按照之前使用灾变之刃的攻击力,灵界打击砍在对方身上最多也就打掉半成生命力。但这一次,林越自己的惊了一跳,一剑下去,直接打掉了敌人两成生命力。要不是灵界打击冷却时间不短,林越都想一直使用了。

    对手显然也没有想到林越的攻击力会这么高,身形一滞,才开始反击。而林越则是在刚才就已经释放了影子分身,在敌人战斧劈来的瞬间,移形换影来到了身后。并没有继续使用影子分身的攻击技能,而是开启了霜之哀伤的自带技能。邪恶武器,原本光滑锋锐的霜之哀伤泛起了绿光。

    没有花哨的技能,直接举剑砍向了敌人的后背。所有和林越他们战斗的敌人都身着坚硬厚重的铠甲,冒着绿光的霜之哀伤重重的砍在了敌人后背的铠甲上。厚重的铠甲直接好像豆腐一般,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而附带的邪恶攻击也立刻起效,在敌人身上施加了一个负面效果。

    邪恶病毒,使目标受到的攻击提高20%,受到的治疗减少50%,并持续减少生命力,持续3秒。

    接受到技能反馈的信息之后,林越轻笑,这下根本就不需要去集中攻击对方的治疗了。

    敌人在受了这一剑之后,立刻转身战斧带着破空之势横扫而来。林越毫无闪避的念头,直接撑起了黑暗之盾准备硬抗。

    而另一边,简幽和玛法里奥则是追着对方的治疗,一通疯狂的攻击。期间,玛法里奥还不停的用飓风术配合薛妮的控制技能控制着对方的一个远程攻击手。

    而对方的另外两个攻击手则是如法炮制,冲向了站在后面的苏紫陌。

    林越抬手一记黑暗锁链将其中一个近战减少,然后继续对着面前的敌人发动攻击。两个人互相换血,林越因为有黑暗之盾的减伤效果,并未损失太多生命力。而霜之哀伤施加在对方身上的邪恶病毒的持续伤害也是让林越眼前一亮,短短几秒钟时间,就配合林越的攻击让敌人的生命力下降到只有一半左右了。

    对方被林越减速的近战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回头支援。使用了一个技能解除了林越的黑暗锁链,快速的冲了过来。

    林越看到他冲了过来,不退反进,身形一动迎了上去。就在两个敌人同时朝着自己发动攻击的一刹那,用出了瞬狱影杀阵。

    瞬间来到被自己打到只剩一半生命力的敌人身后,同时也躲过了对方的攻击。接下来,就是倾泻火力的时刻。所有攻击技能全部用出,眨眼之间,竟然直接将对方秒杀当场。

    简幽用余光看到了这一幕,心里暗惊,林越的攻击力怎么突然提升了这么多。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是为何,他就看到了更加令人心惊的一幕。

    刚刚倒地的敌人,居然再次爬了起来。但是再次站起来的敌人并没有攻击林越,而是手持战斧,砍向了赶来增援的另一个敌人。

    二打一,毫无悬念,林越手起刀落,再次击杀一人。相同的一幕再次发生,倒下的敌人站了起来,并没有攻击林越,而是跟在林越身边冲向了正在攻击苏紫陌的远程攻击手。

    霜之哀伤的操纵亡魂技能,让场上的局面瞬间变为了七打三。并很快变为了八打四。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林越几人就轻松击杀了所有敌人,获得了胜利。

    回到石室,古尔戈索克惊讶的指着林越“辛达苟萨,你居然将霜之哀伤交给了他!你这是作弊!”

    “这把剑,本来就将属于他,何必大惊小怪。”辛达苟萨面无表情的说道。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突变
    &bp;&bp;&bp;&bp;简幽他们听到古尔戈索克的话,都是转头看向林越已经入鞘的霜之哀伤上面。刚刚的战斗简幽可是看得很清楚,林越的攻击力惊人,击杀敌人之后居然还将敌人复活起来为自己所用,实在是前所未闻的技能。

    就在简幽正在猜测着霜之哀伤究竟是何来路的时候,古尔戈索克又说话了“既然这样,那我就请出鲜血竞技场最强大的角斗士,与你们决一死战吧!”

    林越等人来不及回复,又一次进入了角斗场。就在林越他们以为这次的五个对手将空前强大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居然就是古尔戈索克。

    不是都说地精没有什么战斗力么,难道这古尔戈索克并不是地精,每个人心里都发出同样的疑问。

    “很惊讶么?不要小看地精,也不要小看了我,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杀戮盛宴!”说完古尔戈索克变戏法一般掏出了一把弓。

    在这把弓出现的一刹那,林越就有了感应,准确的说是霜之哀伤有了感应。好像棋逢对手一般,竟然发出了轻微的颤抖。

    “小心,这把弓不简单。”林越赶紧出声提醒。

    “已经感应到了么?”古尔戈索克那双小眼睛盯着林越说道。

    “上!”林越决定抢占先机,毕竟他们有五个人。

    林越一马当先,冲在队伍的最前面,紧跟其后的玛法里奥和简幽。而古尔戈索克站在原地不慌不忙的抬了手中的长弓,缓缓的拉动了弓弦。

    一根冰蓝色的魔法箭出现在了他手中,并未拉弓满月,古尔戈索克松开了扣住弓弦的手指。魔法箭如闪电一般射出,眨眼间就来到了林越的眼前。

    在古尔戈索克拉弓之时,林越的霜之哀伤就已出鞘。此时见攻击已至,直接抬剑硬挡。想象中的高攻击力并未出现,魔法箭撞在剑刃上直接爆开。下一秒,林越竟然就化为了一块巨大的冰块,被冻在了原地。

    被冻成坚冰的林越,除了圣盾术什么技能都用不出来。收到技能提示冰冻效果只持续五秒,林越决定暂时不使用圣盾术。殊不知就是因为这一刹那的决定,成为了这场战斗的转折。

    古尔戈索克见林越并没有使用圣盾术,心里暗叹这小子挺聪明。再次拉动弓弦,这次出现了三根火红色的魔法箭。古尔戈索克拉弓的瞬间,玛法里奥和简幽已经迅速接近,距离仅剩五六米。

    不慌不忙的将弓拉至接近满月,在简幽两人即将冲到面前的瞬间。古尔戈索克手臂微动,将三根魔法箭对准了地面。

    三箭射出,简幽和玛法里奥立刻感受到了危险,均是朝旁边躲去。但是距离实在太近,两人还是没能躲过箭矢的攻击范围。三根火红色的魔法箭击中地面,然后瞬间爆炸开来,巨大的冲击力将简幽和玛法里奥直接炸到了十米开外。

    感受着自己的状况,简幽暗自心惊。仅仅一记范围攻击,还不算是正面命中,就带走了自己三分之一的生命力。要是正面被击中,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站在最后面的薛妮和苏紫陌立刻释放起治疗法术,为简幽和玛法里奥治疗伤势。而被控制住的林越也从巨大的冰块中脱身出来,恢复行动能力的林越第一时间冲向了古尔戈索克。

    刚刚虽然被冰冻住,但是他的意识和视力并未被封锁。看到古尔戈索克恐怖的攻击力,林越知道必须立刻近身,不能让他继续站在远处舒服的拉弓射箭。

    一米,两米,进入范围。林越立刻用出死亡之握,古尔戈索克被抓离了地面,朝着林越飞去。就在林越准备好开始狂风暴雨般攻击的时候,身体处在空中的古尔戈索克竟然诡异的折叠了一下身体。然后朝后跃去,直接脱了了死亡之握的控制。

    稳稳落地之后,古尔戈索克挑衅的说道“想近身?异想天开。”

    他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水球落在了他身上,将他控制在了半空中。是薛妮的碧波之牢,原来薛妮刚刚在古尔戈索克在半空中后跳的瞬间,朝前面跑了几步。然后趁着他说话之际,用出了自己的控制技能。

    而简幽早已和薛妮配合了好几次,在看到碧波之牢的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简幽出现在了古尔戈索克的背后。点星剑和疾风剑同时挥出,这是简幽第一次在战斗中用出双剑。仅仅是停留在半空中的一秒钟时间,简幽已经快速的刺出了十几剑。

    但令他目瞪口呆的是居然只有前两剑刺中了古尔戈索克,剩下的全部传来提示,未能命中。

    此时的古尔戈索克落回地面,而他身体周围环绕着好几把小剑,不停的旋转着。

    “一时大意,居然被你们抓住了机会,不过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又是一根魔法箭快速的射出,这次换成简幽被冻在了原地。

    就这么几个技能的时间,林越已经冲到了古尔戈索克的面前。黑暗锁链,减速。霜之哀伤带着惨绿色的光芒挥向了古尔戈索克,命中,林越恐怖的攻击力直接砍掉了古尔戈索克十分之一的生命力。

    紧接着,制裁之锤,继续控制。而古尔戈索克瞬间解除了制裁之锤的控制效果,用的似乎是和前面那些角斗士一样的技能。

    控制被解除无所谓,林越直接选择了爆发。瞬狱影杀阵开启,影之奥义,分身。紧接着鬼斩,诸刃,灵界打击,所有技能一股脑全打在了古尔戈索克的身上。

    想象中的高攻击高伤害并没有出现,仅仅打掉了古尔戈索克五分之一的生命力。三秒时间到,瞬狱影杀阵的第二次伤害开启。加上之前的伤害,古尔戈索克的生命力被攻击到只剩一半。

    原来古尔戈索克在那一瞬间又开启了一个防御技能,抵挡了绝大部分伤害。错失良机的林越耗不气馁,巨剑横扫,继续攻击。

    但接下来,出现了一个让林越他们都意想不到的东西,或者说是生物。古尔戈索克吹了吹口哨,角斗场旁边的铁门居然打开了,从里面径直冲出了一只巨大的斑纹老虎。而古尔戈索克又是一个技能,就好像林越的影子分身移形换影一般,古尔戈索克和突然出现的老虎竟然互换了位置。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险胜
    &bp;&bp;&bp;&bp;巨大的斑纹老虎瞬间出现在了林越的面前,右掌抬起就是一抓。好在林越立刻开启了黑暗之盾,减免伤害。不过就算如此,也被一爪子拍掉了不少生命力。林越心惊,这大老虎的攻击力好惊人,如果没使用黑暗之盾恐怕这一爪子下去要出大事。

    “赶快远离这只老虎!”林越立刻出声提醒其他人。

    而和老虎互换位置之后的古尔戈索克已经在远程拉弓射箭,几根魔法箭带着破空之声呼啸而至。简幽眼疾手快,立刻用出了一个风之壁障。将几根箭矢挡了下来。但是还是有一根葱旁边擦过,击中了他,一半的生命力直接被打掉,吓得简幽赶紧朝旁边跑去。

    “法里奥,你来对付这只老虎,我去对付古尔戈索克。简幽,你注意配合我。”快速的进行了分工,林越再次冲向了古尔戈索克。

    “无知的蝼蚁,就算你拥有霜之哀伤又怎么样呢,我的这把弓可是和它同等级的武器!”古尔戈索克得意的说道。

    林越听了之后心里暗想,他说和霜之哀伤同一个等级,那就代表他的弓也是传说级别的。既然霜之哀伤都有如此强大的作用,那他的弓肯定也有各种各样的用处,自己一定要小心行事。

    快速接近古尔戈索克,林越见他再次张弓搭箭,立刻用出了影子分身,然后移形换影。制裁之锤丢出,古尔戈索克终于被控制在了原地。

    机不可失,林越立刻开启了瞬狱影杀阵。一轮爆发打出,在第二次伤害爆发出来之后,古尔戈索克的生命力被林越打掉了三分之一。

    “真难缠。”林越低声吼道。

    而古尔戈索克从眩晕中清醒过来之后,依旧是不慌不忙。他快速的朝地上射了一箭,林越立刻感觉自己的步伐变得极为缓慢。而古尔戈索克则是半转身开始朝着一旁跑去,跑动中继续拉弓射箭。

    不能让他舒服的射出威力强大的箭矢,林越迈着缓慢的步伐朝旁边移动,用身体挡下了几支箭矢。而身后薛妮的治疗恰到好处的落在了林越身上,为他回复着损失的生命力。

    几个呼吸之后,林越终于摆脱了缓慢的移动速度。而大部分技能的冷却时间也结束了,抬手一记死亡之握。林越将古尔戈索克拉到了面前,准备开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但让他头疼的是,古尔戈索克又用出了新的技能。只见他体型突然变大了一截,全是通红,转头就开始跑。本来移动就非常迅捷的古尔戈索克,在变成了红人之后,跑得更快了。几个眨眼,就脱离了林越的攻击范围。而另一边,玛法里奥缠住的斑纹老虎出现了和古尔戈索克同样的变化,体型变大,全身变红。

    不同于古尔戈索克,巨大的斑纹老虎在变红之后,攻击力和攻击速度大幅度的提升。几爪子下去,玛法里奥就感觉自己有些抗不住了,赶紧向后撤退。

    好在这个技能持续的时间非常的短,只有十多秒钟。在这个技能结束之后,战局变为了拉锯战。虽然古尔戈索克和他召唤出来的老虎各方面属性都比林越他们搞出不少,但是好在林越他们有两个治疗在后面为他们不听的施放着治疗技能。

    双方的生命力都飞速的下降着,终于,林越他们抓住了一个机会。在薛妮用碧波之牢将古尔戈索克困住之后,林越和简幽发起了爆发攻击。古尔戈索克的生命力转瞬就消失一空,如过不是斑纹老虎与他共享着生命力,林越他们几乎就抓住机会了。

    而拉锯战在持续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出现了机会。古尔戈索克一时失误,被林越他们抓住了机会。一阵疯狂的攻击之后,生命力见底。

    “好机会!”林越大喊,就在他这一剑挥下去便能解决掉的古尔戈索克突然大手一挥。

    林越他们竟然回到了石室,而古尔戈索克则是出现在了石室的中间。

    “好吧,我承认你们确实有些实力。”古尔戈索克非常不服气的说道。

    辛达苟萨见到这一幕,缓步走上前来。“小矮子,看样子你是失败者啊?”

    古尔戈索克不愿意承认自己被林越几人打败,立刻高声喊道“我这是在帮助他体验实战!为大战做准备!”

    “善于狡辩的地精,击败你之后难道没有什么奖励么?”辛达苟萨的语气略带挑衅。

    “奖品就奖品,每人一把符合自身属性的史诗级装备。”古尔戈索克碍于强大的辛达苟萨的面前,只能不情愿的打开了宝库大门。

    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因为最开始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信心继续战斗下去了。但仅仅是一把剑,就将巨大的差距直接缩小。

    “辛达苟萨,现在你可以带着这些蝼蚁离开我的地盘了。”古尔戈索克说道。

    “林越,走吧,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和你交代。”辛达苟萨没有理会古尔戈索克,径直带着林越一行人离开了这该死的鲜血竞技场。

    重新回到地面,所有人都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被困在地底正在两天。

    “辛达苟萨阁下,谢谢你的帮助。”简幽知道是因为辛达苟萨,他们这群人才能够重见天日。

    辛达苟萨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然后再一次将手放在了林越的肩膀上。

    “走把,我带你去见一些人。”辛达苟萨说道。

    “好。”林越心中也是憋着一堆问题想要问,给简幽和薛妮等人递了个不用担心自己的眼神。林越和辛达苟萨再次消失在原地。

    再次睁眼,林越发现自己再一次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辛达苟萨并没有说话,而是径直朝着前方走去,林越只得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抉择
    &bp;&bp;&bp;&bp;“很好奇我是怎么将你带到这里来的吧?”辛达苟萨并未回头,直接出声问道。

    “嗯。”林越应了一声。

    “你也一定以为我是人类吧?”

    林越有些诧异,难道不是么。“对啊,你不是?”

    “不是,其实我是冰龙一族的,属于龙族的一个分支。”说着辛达苟萨带着林越穿过了一道大门,来到了一块位于高山之上的宽阔平台。

    林越只见眼前一花,被漫天冰雾遮挡。待冰雾散去之后,林越被眼前的事物给惊呆了。因为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只巨大的龙,就在林越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巨龙竟是口吐人言,而这声音赫然就是辛达苟萨。

    “这才是我真正的样子,上来,我带你去更高的地方。”辛达苟萨说道。

    林越摇了摇头,从震惊之中清醒了过来,然后站到了辛达苟萨的前爪之上。辛达苟萨扬起前爪,将林越放在了自己的背上。然后再次出声说道“抓稳,准备起飞。”

    林越闻言赶紧伸出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辛达苟萨背上突起的棱角。只见辛达苟萨后肢弯曲,然后用力一蹬,窜上了高空。林越只感受到轻微的震动,然后就是严重的重心失衡。呼啸的风声和巨大的推力,让林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等他再次睁眼之时,辛达苟萨已经停留在了高空。

    轻轻转头,林越往下看了一眼。立刻收摄心神,不敢再多看。因为林越刚刚往下看的时候才发现,之前他所站的那个平台原来是处在一座高山之巅,下面则是万丈悬崖,根本看不清楚。

    “不用如此惊慌,坐在我背上是不会掉下去的。”辛达苟萨的声音传来。

    林越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抬眼看向了四周。目光所到之处,全是白茫茫一片,根本没有尽头。下面的那坐高山已经是林越视线范围内最高的存在,此时的林越和辛达苟萨则是比这山巅还要高出一筹。

    伴随着辛达苟萨扑扇翅膀的起伏,林越随着辛达苟萨围绕着山巅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山巅之上,之前的那个平台距离山峰最顶端还有一点点距离,而此时林越他们降落的这个平台则是完完全全就是最高峰。

    辛达苟萨缓缓落地,林越顺着他的肩膀跳了下来,落在了地上。林越立刻环顾四周,到处打量。这是一个非常宽阔平整的平台,三个方向空无一物,只有一个方向竟然有一段台阶。

    顺着台阶往上看,林越发现了一个座椅,或者说是一个王座。整个王座好像由冰形成,高大无比。

    “这里是巫妖王的地盘,那个王座,就是巫妖王生前所坐的地方。”辛达苟萨的声音传来。

    林越一转头,发现辛达苟萨已经从新化为了人形。

    “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林越好奇。

    “我还是把之前的问题先解答了吧。“辛达苟萨缓缓的走到了林越的身前。

    “龙族在上古之前,据说是被神明创造出来,统治世界的。龙族曾经的强大,是你无法想象的。每一只龙,天生就拥有强大的实力,和无与伦比的魔法天赋。再加上超强的防御力和超长的寿命,在人类还是一个弱小的种族之前,龙族就已经统治这个世界很多年了。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或者说是灾难,绝大多数的龙族都死了。只有一些个体实力强大到极致或者运气很好的龙族,辛免于难。”说道这里,辛达苟萨的语气有些淡淡的忧伤。

    叹了一口气,他继续说道“而那之后,剩余的龙族就纷纷选择隐匿起来,退出了历史舞台。而冰龙一族运气比较好,残存下来的族人比较多,在灾难之后还偶有现世。后来又过了很多年,人类突然崛起,成为了大陆的主人。然后便有一些实力强大的人类将注意打到了我们冰龙一族的身上,想要猎杀或者收服我们。一场屠龙之战开始了,人类凭借着人数优势,慢慢的蚕食着我们。再后来,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大战一触即发。冰龙一族举全族之力,和当时的人类展开了大战,结果我们战败了。就在我们即将面临被屠杀的命运之时,一个人拯救了我们,他带着剩余的冰龙来到了这里。我们修筑了这座位于极地山巅的堡垒,那个人并未过多的停留,而是要求我们效忠于巫妖王。又过了很多年,恶魔入侵了。我们也等到了那个人所说的巫妖王,然后冰龙一族再次出世,跟随巫妖王抵抗着恶魔的入侵。”

    “接下来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大陆巨变,恶魔退走。但我们龙族却并没有和人类一样失去力量,这也是那些恶魔退走的一个原因。但是大战让我们损失惨重,最后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只冰龙跟随巫妖王回到了这里。而我带你来到这里的能力其实是空间之力,现在大陆上除了龙族基本上已经没有生物可以使用这种能力了。”并没有什么自豪的感觉,辛达苟萨重重的叹了口气,好像在感叹什么。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现在距离银月城有多远?”林越出声问道。

    “很远,如果你想要自己回到银月城应该需要半年的时间。”辛达苟萨答道。

    “什么!这么久,能够操控这种能力岂不是永远都不会有危险。”林越咂舌。

    “当然不是,空间之力的使用是有限度的,而且必须要有强大实力加上空间坐标才能完成像我刚才那样的远距离传送。”辛达苟萨为林越解答到。

    “至于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你自己其实应该已经猜到了吧。”辛达苟萨回头看了一眼林越然后说道。

    “你是想让我成为新的巫妖王?”林越问道。

    辛达苟萨注视着林越,并没有说话。感受着辛达苟萨的目光,林越陷入了沉思。林越知道,很多人都将希望放在了自己身上,希望他能够带领全大陆战胜那些强大的入侵者,但是作为一个穿越者。林越对图腾大陆可以说是毫无感情和归属,最近他也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毕竟要承担起这样的重任,他将要面对的将是无比强大的敌人和残酷的战斗。

    “说实话,我还没有准备好,让我考虑一下。”林越说道。林越不知道,很快,他就将改变主意。

    “好,不过给你思考的时间不多了,燃烧军团的入侵已经全面展开了。”辛达苟萨缓缓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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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接到通知,图腾燃烧马上就可以上架了。有些激动,也有些担心。不知道成绩会怎样,很多朋友都说图腾燃烧很多地方写得不够好。其实小米自己也知道,接下来小米会尽力改进。作为小米的第一本书,希望大家不要用太高的标准来要求小米,毕竟是新手啊。~。~请大家多多包涵书中的各种漏洞和缺点,小米会努力改进的。新人需要你们的支持去继续创作,小米以后一定会越写越好的。然后在这里求点收藏和推荐票啊。谢谢大家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决心
    &bp;&bp;&bp;&bp;“基尔加丹,这些人类似乎请来了帮手。”内瑟斯说道。

    “哼,不过是一些亡灵生物罢了。”基尔加丹不削的说道。

    内瑟斯听到这话,笑了笑“别忘了上一次的教训。”

    基尔加丹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内瑟斯,然后缓缓的抬起了右手,一颗魔法能量球出现在了他的掌心。“历史将不会重演,大陆必将毁灭。”说完他大手一挥,将手中的能量球丢了出去。皮球大小的能量球快速的窜上了高空,然后朝着大陆的方向飞去。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一座位于前线的城市上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了出现的能量球,也没有人预知到即将到来的毁灭。

    能量球从高空朝着下面的城市射去,下一秒,能量球落在了城市的中心。以此为中心,庞大的魔法能量瞬间爆炸。整个城市在一瞬间被夷为了平地,不仅是城市,方圆差不多十多公里的范围全部被狂暴的能量瞬间炸成了尘埃。天空升腾起大爆炸产生的蘑菇云,直冲云霄。

    几百里之外的银月城,简幽一行人刚刚进入城门,就看到了这一幕。与他们相同的反应,所有人都抬头看着这巨大的蘑菇云。

    “那是什么?”刘洋问道。

    “不知道,但是肯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李浩说道。

    绝大多数人都联想到了燃烧军团,猜想又是那些恶魔弄出的什么东西。很快,就有消息传到了简幽他们的耳朵里,前线的人们都知道了有一座城市被瞬间夷为了平地。联盟方面也迅速的做出了应对,派遣由强大图腾师组成的小队赶往事发地勘察情况。但是传回来的消息却是没有任何敌人的踪迹,整个城市似乎是突然之间就被炸成了粉末。

    “你怎么看?”精灵王站在窗台望着空中似乎还没消散的蘑菇云。

    “似乎是非常远距离的攻击,在爆炸之前没有感应到任何能量。”站在精灵王一侧的明阳若有所思的说道。

    “看来敌人的信号已经发出来了,真正的大战很快就要开始了。”精灵王缓缓地说道。

    而在奎尔丹纳斯岛,在丢出能量球之后,基尔加丹并没有等待接下来的爆炸,而是自顾自的转身离开了。内瑟斯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基尔加丹的背影,精灵王和明阳没有感应到能量,但是就站在基尔加丹身旁的内瑟斯则是感受的非常的清楚。刚才那能量球根本就是基尔加丹将庞大的能量压缩到极致产生的东西,内瑟斯自问自己经过长时间的引导也能做到。但是刚刚基尔加丹完全是在转瞬之间就完成了这一过程,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钟的时间而已。

    虽然内瑟斯加入了燃烧军团,但是自傲的他一直对基尔加丹不太服气。但是经过刚才的那一幕,内瑟斯心里已经将基尔加丹列为了头号危险人物。他实在是太强大了,如此巨量的魔法能量在说话之间,轻描淡写的就压缩到了极致。若是他放开手脚,全力施为,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毁天灭地。

    基尔加丹转身离开之后,径直来到了太阳井旁。此时这里有一个人在默默的修炼着,这个人就是凯尔萨斯。凯尔萨斯感觉到了基尔加丹的到来,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并起身向基尔加丹行礼到。

    “强大的基尔加丹阁下,我们合适发起全面进攻?”凯尔萨斯有些急不可耐的问道。

    “现在。召集你的族人,分成小队,进攻。”基尔加丹简单明了的下达了任务。

    “遵命!”凯尔萨斯得到了进攻的指令,眼中流露着兴奋的光芒,赶紧离开去召集奎尔丹纳斯岛上的血精灵去了。

    冰山之巅,林越站在平台的边缘静静的感受着。呼呼的冷风吹过,林越抬眼看了一下脚下,看不到底的笔直峭壁。

    “时间不多了,刚刚我感应到了入侵者中的一个强大存在似乎发出了信号。”辛达苟萨说道。

    林越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反应,其实内心还在思考着目前他面对的最大抉择。思索了很久,林越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虽然和薛妮还有简幽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林越却是真心将他们当朋友看待。而燃烧军团的入侵,必将生灵涂炭。命运安排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赋予了自己超乎常人的能力。那么就让自己来守护这个世界守护这些朋友吧,此时的林越竟是想到了一句在地球上流行的话语。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林越缓缓睁开了双眼,转过身去。

    早已化为人形的辛达苟萨看到林越的目光,便知道林越终于做出了决定。

    “怎样才能快速的变强?”林越转过身来直接开口问到。

    辛达苟萨笑了笑,“很简单,战斗。”

    林越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好,帮助我回到前线吧。”

    辛达苟萨并未上前,而是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便随我来,还有些东西需要交给你。”说完他转身走进了背后的大门。

    林越紧跟其后,两人穿过了一个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间房间。房间很大,很封闭,看起来像是一间密室。里面什么摆设和装饰都没有,只有一个大大的箱子静静的摆放在房间的中间。

    “打开它,里面是属于你的装备。”辛达苟萨指了指箱子,转头对林越说道。

    林越走上前去,打量了一下这口大箱子。通体由不知名的金属制成,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复杂的花纹。伸出右手,林越感受到了冰凉和沉重。缓缓的将箱子打开,进入林越视线之中的,是一套黑色的战铠。

    “这是给我准备的?”林越问道。

    “准确的说,是巫妖王为你准备的。”辛达苟萨说道。

    林越伸手将最上面的头盔拿了起来,头盔入手微沉,同样是用不知名的金属锻造而成。就在林越仔细欣赏手中的头盔的时候,辛达苟萨缓缓的说道“这些都是巫妖王之前穿在身上的装备,据说是他和霜之哀伤一起得到的。”

    林越将头盔放在了一边,继续伸出一只手拿起了一件肩铠。肩铠颇大,而上面的巨大骷髅头让林越感到一丝纠结。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计划
    &bp;&bp;&bp;&bp;P:&bp;&bp;上架了,写书两个月整,让小米体会到当作者的辛苦。但是小米很喜欢,感觉很充实。虽然第一部作品看上去漏洞百出,差评不断。但是小米还是会努力的写完它,并且不断的改进它。这一切都需要你们的支持,你们的支持就是小米创作的动力。谢谢了!求收藏,推荐,订阅,各种求~

    与简幽他们一起行动的时候林越基本上还是以光明属性为主,但是自从得到了霜之哀伤之后,黑暗属性突然变得强太多了。现在再加上手中的这套散发着冰冷死亡气息的铠甲,林越觉得自己是时候脱离大部队独自行动了。

    一件一件将这黑蓝色的铠甲穿在身上,林越也感受到了身上这身装备传来的信息。强大的属性,一共八件全部穿在身上还有四个特殊效果。最主要的是最后一条信息,这身装备会随着林越自身的等级而提升,也就是说这之后林越不用为装备的问题发愁了。

    “带上头盔,你就是新的巫妖王。”辛达苟萨看着林越说道。

    “以后是不是我就不能使用光明系的能力了?”林越注意到刚刚信息里面说穿着这身装备会极大的抑制光明属性的能力,便开口问道。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如果你光明属性的力量能够和黑暗属性相同,这身装甲说不定会发生一些神奇的变化。”辛达苟萨并没有明说,简单解释之后便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林越等待他带上象征巫妖王身份的头盔。

    林越看了看手中的战盔,深吸了一口气。从此以后,他就将踏上征程,肩负重任了。

    缓缓地抬起右手,将头盔举过头顶,戴在了头上。带上头盔的一瞬间,林越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发生了变化。如果说前一秒他看上去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士兵。现在的他,就是一个身经百战。经历了血雨腥风的爵士大将。

    林越自己也感受到了什么,似乎自己的情绪和内心突然发生了变化。好像在带上头盔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融入了自己的灵魂。这种感觉让林越很不舒服,似乎现在的自己变了。变得冷血,变得对生命十分漠视。

    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林越并没有深究,摇了摇头。而辛达苟萨在林越带上头盔的一瞬间。发生气势上变化的时候,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巫妖王站在自己的面前。辛达苟萨立刻单膝跪了下去,行了一个非常严肃隆重的礼节。

    而林越在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变化之后,也看到了这一幕。若是换做之前,他肯定会觉得受宠若惊,毕竟辛达苟萨是如此的强大。但是现在,林越发现自己觉得这一切是如此的寻常,好像辛达苟萨本来就应该以如此大礼对待自己。

    “起来吧。”林越的声音淡淡的从头盔里面传出。

    辛达苟萨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恭敬的说道“欢迎回来,巫妖王。”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或者告诉我的么?”林越问道。

    “请跟我来。属于您的战马在另外一个地方。”辛达苟萨带着林越走出了房间。

    走在路上,辛达苟萨从怀中摸出了一块鳞片状的骨头交给了林越。

    “这是冰龙一族特有的逆鳞,有了它,在大陆的任何地方,你可以随时召唤我。我将直接出现在你身边,如果遇到强大的敌人或者无法应付的情况时,用意念沟通这块骨鳞。但是记住,一天只能使用一次,而我传送到你身边之后也只能持续最多一个小时就会离开。”辛达苟萨为林越解释道。

    接过骨鳞,林越将其贴身放好。这可是等于一次救命护符。有了这个东西之后,倒是更加坚定林越心中的计划。

    沿着巨大的楼梯往下,林越跟着辛达苟萨来到了又一个房间。进入之后,林越立刻见看到了站在房间里的一匹战马。

    好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林越感觉眼前的战马无比的亲切。而这战马在林越出现之后,也是立刻感应到了林越的存在,发出阵阵低沉的嘶鸣。

    “这是属于巫妖王的骸骨战马,以后他就是你征战的坐骑了。”辛达苟萨站在一旁说道。

    而林越听到辛达苟萨的话并未回答,而是缓缓的走上前去。将右手轻轻的抬起,放在了眼前这战马的头上。战马也是极为默契的微微低头。迎上了林越放下的手掌。

    在接触到战马的瞬间,一种联系就在林越和马之间建立了起来。仔细端详眼前的战马,其实已经不能算是生物。因为这战马的身躯完全就是骨骼构成,没有一丝血肉。而战马头颅上的双眼则是闪动着蓝黑色的火焰,看起来极其诡异。

    林越很熟练的为这骸骨战马披上了厚重的铠甲,原本嶙峋的身躯立刻看起来高大雄武了很多。而林越之前触碰到战马的瞬间就接受到了信息,原来骸骨战马是亡灵生物,与林越建立起联系之后,是可以化为一块骨头的。这样直接就能随身携带,需要的时候再召唤出来即可。

    伸手握住马背上的鞍座,林越翻身骑了上去。虽然战马和林越都身披重铠,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战马的灵活性。快步的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林越立刻爱上了这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感觉。

    从战马上下来,轻轻一个意念传去,高大的骸骨战马连同一身重铠消失在了空气中。化为了一块不规则的骨头块,出现在了林越的手中。

    林越将这块骨头也贴身放好之后,抬头对辛达苟萨说道“带我回到前线。”

    在辛达苟萨的帮助下,林越再次回到了鲜血竞技场。此时简幽等人早已领取了自己的奖励,返回银月城。而林越和辛达苟萨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古尔戈索克的注意。

    “巫妖王!不对,是刚才那个小子。你们两个还来干什么?”

    “领取我的战利品。”林越在成为巫妖王之后面对古尔戈索克丝毫不惧,开口说道。

    “你都已经拥有霜之哀伤了,还来找我要什么战利品?除了我的长弓,也没几把武器比得上你的霜之哀伤了。”古尔戈索克一听林越是来索要刚刚他许诺的战利品时,地精贪财吝啬的本质立刻一展无疑。

    “需不需要是我的事情,快给我一把史诗级别的法杖,要光明属性的。”林越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本来准备索要的双手剑变为了法杖。

    古尔戈索克奇怪的看了看林越,叹了口气,拿出了一根法杖丢给了林越。

    略微查看了一下法杖的属性,还算不错,林越心满意足的将它收进了储物戒指。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林越对这里也没有再多的想法,转身给辛达苟萨递了一个眼神。

    辛达苟萨立刻走上前来,带着林越回到了地面。与林越简单作别之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地面上的空气,林越将身上的装备换回了之前的。霜之哀伤也被他收进了储物戒指。收敛起身上属于黑暗的气息,此时的林越看上去再次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辗转找到了和薛妮他们一起藏匿的坐骑,林越骑着风行马朝着银月城奔去。

    而在银月城内,简幽一行人得知了前线有一座城市被瞬间夷为平地之后,都有些担忧。正在旅店里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简幽主张大家继续组成小队在前线做任务。而景山则是想转移阵地,因为银月城附近是战争最开始爆发的地方。

    各种强大的恶魔陆续出现,再加上那些更为恐怖残暴的堕落兽人,以他们这些人的修为已经有点应付不过来了。

    苏紫陌在失去了好几个队友之后,也没有再组队的想法,索性就带着秋秋和玛维加入了景山他们的小队。

    林越走进旅店的时候,简幽和景山正在激烈的讨论着。薛妮率先发现了林越,立刻出声喊道“快看,林越回来了。”

    所有人都中断了讨论,转身将目光投到了林越身上。林越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笑着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在讨论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相聚
    &bp;&bp;&bp;&bp;玛法里奥深深的看了一眼林越,“怎么就这么一会儿没见,就感觉你变了个人似得。”

    “就是,我也觉得。”简幽也表示同意玛法里奥说的话。

    其他人都上下打量着林越,搞得林越浑身不自在。“别这样,不就是一会儿没见么,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这么激烈。”林越果断转移话题。

    “就在你离开的时候,出了个事情,里银月城不远的一个城市遭到了攻击。”刘洋说道。

    “哦?是恶魔干的么?损失如何?”林越问道。

    “损失,非常惨重。整个城市瞬间被夷为了平地,而且并不是恶魔军队干的,是毫无征兆的被夷为了平地。”薛妮为林越解释道。

    “然后景山觉得前线已经有些不适合我们了,敌人太强了,觉得应该暂时避开正面部队。但是简幽又觉得没有必要,主张继续在前线做任务。”李浩说道。

    “你们的意思呢?苏紫陌,你也加入队伍了么?”林越见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苏紫陌带着秋秋和玛维也在其中,出声问道。

    “嗯,之前的小队损失惨重,大家也配合不错,就决定留下来。”苏紫陌情绪明显不是很高。

    “这样吧,赞成暂时撤退的举手,大家一起表决一下。”林越说道。

    说完他就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后薛妮还有李浩见林越举手了,也纷纷跟着举手表示同意。

    简幽见大多数人都赞同暂时撤离,也没强求,开口说道“那就撤离吧,正好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之前在鲜血竞技场留下点暗伤。”

    于是众人立刻收拾行李,从银月城撤离,退到了前线的后方。吃过晚饭,众人纷纷开始自由活动。有些去交接任务,有些人去修复自己受损的装备。林越则是一个人在房间里修炼。

    经过鲜血竞技场的洗礼,林越对战斗的把握和自身力量的掌控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再加上不停击杀强大的敌人。盘坐在地上修炼了两个小时之后,再次突破。而这一次突破。林越又获得了四个技能,掌握到了规律,林越发现自己每提升两个等级就会觉醒几个技能。

    这一次觉醒的技能,虽然不如突破图腾战师的时候获得的技能强,但是也非常的使用。光辉天使图腾获得了一个叫自由祝福的技能。使用之后免疫控制,还增加移动速度。不过不同于黑暗之盾,自由祝福是可以为队友施加的,所以用出还不小。而战天使图腾获得的技能是神圣愤怒,群体伤害技能,类似于神圣风暴。

    看着光明属性的两个技能,林越觉得还是不错的。而黑暗系这边,影子恶魔图腾的技能让林越眼前一亮,暗影步。行走于阴影之中,瞬间出现在目标的身后。释放距离二十米。完全等同于瞬间移动的技能,距离还这么长,让林越心里又开始模拟起战斗时的情况。

    有了这个技能,完全可以出其不意的出现在战场,从背后偷袭敌人。继续查看死亡骑士的新技能,绞袭,对敌人造成一次大量伤害,并沉默目标五秒,五秒内,不能施放绝大多数技能。

    死亡骑士也新增了一个伤害技能。还附带沉默效果,林越心中的计划基本已经敲定了。

    走出房间,林越下楼来到大厅,见薛妮和简幽还有苏紫陌三人都在大厅坐着。林越走了过去。开口说道“你们几个在这干嘛呢?”

    “聊天啊,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嘛,没事做就在这坐着聊天咯。”简幽说道。

    “这样啊,之前鲜血竞技场古尔戈索克答应的战利品你们拿到了么?”林越问道。

    “拿到了,每人都得到了一把史诗级别的武器,把刘洋他们开心了好一阵。我是没什么需求。因为我的剑都是特制的,其他武器基本不用。”简幽回道。

    “我选了一根法杖,还不错,嘻嘻。”薛妮笑着对林越说道。

    “那就好嘛,这下队伍的实力又增长了不少。”林越说道。

    “对啊,这也是我之前主张留在前线的一个原因。不过退回来也好,我感觉最近有突破的迹象,准备潜修一段时间。”简幽说道。

    “对了,林越。你怎么又突破了!”简幽说道突破,这才发现林越居然又突破了,惊讶的出声问道。

    “哈哈,在鲜血竞技场杀了这么敌人,然后刚刚就侥幸突破了。”林越笑了笑。

    “没天理啊,林越。本来我等级比你高的,这么几个月时间,你就超过我了,不开心。”薛妮撇了撇嘴说道。

    “我修炼速度比你们快嘛,不过你们提升得也很快啊。”林越安慰道。

    就在林越和简幽他们交谈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旅店的门口。这人走进来并没有看到林越他们,而是走到了前台询问还有没有房间。

    林越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里一跳,立刻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果然,在旅店的前台发现了景峰。

    “景峰!”林越大喊。

    正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景峰,听到喊声也暗叹真是巧,转头看向了林越。

    “景峰,你怎么来了,就你一个人么?”林越快速起身走了过去。

    “是啊,我是来找我弟弟的,我爸怕他在前线太危险,让我带他回家。你们怎么在这?”景峰简单的说明了来意。

    “哈哈,你是来找景山的吧?”林越笑着问道。

    “是啊,诶,你怎么知道?”景峰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和薛妮后来进的学院就是你弟弟的学院,还正巧分到了一个班。这次他来前线就是和我们一起的,组了个小队过来做任务。”林越为景峰解释道。

    “是这样啊,跟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他现在人呢?”景峰长舒了口气问道。

    “出去交任务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过去坐着聊吧,薛妮和简幽也在。”林越带着景峰来到了之前坐的地方。

    薛妮见到景峰也是热情的打着招呼,感叹好久不见。而景峰也是热烈的和薛妮还有简幽打着招呼,他目光横移,看到苏紫陌的时候,愣了一下。总觉得这个人在哪里见过,十分的眼熟,但是搜遍了记忆也不记得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这是?”既然想不起来就直接问好了,景峰出口问道。

    “嘘,小声点,这是苏紫陌。”简幽为景峰解惑。

    “哦?是苏小姐!”景峰也是小吃了一惊,没想到在这里还碰到了大陆的风云人物,看她和林越他们坐在一起,看来也是一个小队的。

    没过多久,景山就和刘洋李浩一起,从外面回到了旅店。走进旅店的一瞬间,景山就看到了自己的大哥,愣了一下之后,跑了过来。

    “哥!你怎么来了!”景山大喊。

    景峰听到景山的声音,也是立刻转过头来,看着景山说道“能不来么?你什么情况都不说,就自己跑来前线了,父亲在家里担心你。”

    “对不起哦,我这不是和朋友一起组队过来历练么,最近我又突破了呢!”景山在战斗的时候总是能冷静的指挥大局,表现的非常的成熟。但到了景峰面前,立刻变为了一个小孩模样,刚一见面就立刻向景峰炫耀起来。

    “行行行,知道你厉害,不过最近前线开始危险了,你还是不要去了。”景峰摇了摇头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们已经从前面撤回来了,准备休整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景山说道。

    两兄弟相聚,开心得不行,本来都已经不早了,还是硬拉着林越几人出去吃夜宵喝酒。而苏紫陌则是找了个借口回房间休息去了,于是林越便和景峰两兄弟还有剩下的几个人一起出去找了个小酒馆准备喝几杯。

    刚刚走进酒馆,林越就听到门口有一个冒险者说道“你们听说了么,出大事了,血精灵参战了。联盟的军队在前线死伤惨重,高层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呢。”

    听到这里,林越立刻好奇了起来,朝着那群冒险者走了过去。(未完待续。)

    P:&bp;&bp;今天上架了,在这里非常感谢袋鼠编辑。也谢谢第一个投出月票的叮叮咚咚d,谢谢你们的支持,小米会更加努力的写出更好的文章的。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突袭
    &bp;&bp;&bp;&bp;说话那人见林越走过来,只当时凑热闹的听众,说的更加起劲“你们知道下午瑞阳城事件吧,据说就是血精灵干的,狂暴的魔法直接将一座小型城市瞬间炸平。”虽然这冒险者后面都是自己猜测瞎编的,但还真让他说对了一些。

    林越听了一会发现这人开始各种吹嘘,便转身走开了。

    几人找了个位置坐下,随意的点了几个菜,要了几杯麦酒。“林越,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景峰问道。

    “说实话我是准备离开一段时间,有一些事情要做。”林越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决定先不告诉他们自己要孤身深入的计划。

    “正好我也准备回一趟家族,潜修一下争取突破。”简幽接口道。

    “那你们这两个主力都走了,小山,你跟我回家算了。”景峰转头看着景山。

    “好吧,没了林越和简幽在这前线我们小队是挺危险的。”景山无奈的说道。

    “不用啊,我刚出去打探了一下消息。据说联盟方面有强援出现,虽然正面战场会变得非常危险,不过在其他战线上还比较安全的。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做任务好了。”刘洋并不想因为小队暂时解散而回家,劝说道。

    薛妮思索了片刻也开口说道“我也赞成刘洋的主意,危险和机遇并存嘛,赶快抓紧机会提升实力才能在战争来临的时候自保啊。”

    “说得有道理,我也建议你们这样,到时候我事情办完就来找你们。”林越也真心希望自己这帮朋友能够多提升一下实力,虽然想要在以后的大战中帮助到自己不大可能,但是有自保的能力也是好的。

    景峰略微沉思了几秒,开口说道“行吧,这个提议也不错,小山你就带着你的小队暂时转移吧。我明天给家里写封信,后面我跟你一起,有个照应。”

    得到景峰的首肯。景山高兴的大呼大哥真好。就在几个人开心的聊天的时候,林越并不知道刚刚他们说的话全被一个人听了过去。

    “少爷,我说的绝对是实话,都是我刚刚偷听来的。”说话的赫然是金武国的跟班吴德。

    “哦?那你的意思是?”金武国喝着杯中的美酒。懒散的瘫坐在椅子上。

    “您不是看上那个叫薛妮的小妞了么,不如做点什么?”吴德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似乎是个不错的提议哦,现在大哥被派到前线去了。父亲专门派了几个高手过来保护我,再由你策划一下,嘿嘿。”金武国已经开始幻想将薛妮弄到手之后的事情了。

    “这个包在我身上。小的这就去谋划一番。”吴德立刻表示自己能够胜任这个任务,然后退出了房间。

    而奎尔丹纳斯岛上,一艘艘的战船载着血精灵的魔法师部队已经开拔,驶向图腾大陆。凯尔萨斯正在和自己的部下部署着作战计划,他现在可以说是踌躇满志。不仅是他,每一个血精灵都是如此,虽然和亡灵一样,他们同样被图腾大陆放逐。但是血精灵是一个高傲的种族,而且当年被放逐的时候与大陆上的人类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许多血精灵被残忍的杀害,整个血精灵族和人类之间可以说是有着血海深仇。

    血精灵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在吸收了太阳井的魔法能量之后,让他们变得更加的好战和嗜血。

    很快,他们便在大陆的北方登陆了,而距离他们最近的城市便是银月城。虽然是夜晚,银月城里还是非常的热闹。白天出去做任务战斗归来的冒险者,此时都集中在银月城内。

    没有人发现有一只庞大的魔法队伍正在急速的接近中,毕竟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所有人都以为到了晚上恶魔是不会出来活动的。

    凯尔萨斯指挥着血精灵部队飞速的朝着银月城进发,因为在作战计划里,他们准备迅速的占领银月城。然后以银月城作为他们前线的据点。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王,我们现在距离银月城还有一百里。”一个血精灵低声对着凯尔萨斯汇报到。

    “附近可有地势较高的地方?”凯尔萨斯问道。

    “有,银月城外三十里左右,有一座不算太高的小山。”血精灵继续汇报到。

    “全体转变方向。朝那里进发。”凯尔萨斯下达了命令。

    虽然这支血精灵部队基本都是由魔法师组成,但是他们的行进速度丝毫不慢,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在夜色的掩护下,飞速的在山顶刻画起了魔法阵。

    凯尔萨斯站在山顶的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眺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银月城,眼中嗜血的光芒越来越盛。

    没过多久。一个巨大的法阵出现在了地上。十二个血精灵族中的强大魔法师站在了法阵的连接点上,所有人都整齐划一的开始吟唱起法术。

    通过他们脚下的法阵,每一个魔法师周围都快速的出现了一股股的魔法能量,然后这些魔法能量全部汇集到了站在法阵最前端的凯尔萨斯身上。

    凯尔萨斯不慌不忙开始了吟唱,和之前基尔加丹凝集出来的魔法球不同。这一次凯尔萨斯手中的能量球不停的吸收着后面传来的魔法能量,体积也不断的膨胀着。

    “那个方向感应到了庞大的魔法能量,似乎是在银月城 附近。”明阳明锐的觉察到了远处的细微变化。

    “是的,又要出事了,这次似乎真的是有敌人来了。”精灵王说道。

    “我立刻排小分队过去探明情况。”明阳说完作势就要离开房间。

    “先别去,去了就是有去无回。这次银月城恐怕要沦陷了,先观察一下情况。”精灵王说道。

    林越一行人吃饱喝足便离开了旅店,而银月城外的山顶上,凯尔萨斯制造出来的魔法球则是变得非常的庞大。

    “攻击!”凯尔萨斯一声令下,巨大的能量球飞速的升上了空中,然后朝着银月城的方向落了下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阴谋
    &bp;&bp;&bp;&bp;巨大的魔法能量球并没有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借着夜色的掩护,飞速的朝着银月城射去。

    此时银月城内的冒险者丝毫没有察觉到灾难即将到来,到处都是喧闹的人群。下一秒,魔法能量球直接砸在了银月城的最中心,和之前基尔加丹的攻击不同。凯尔萨斯联合其他血精灵和法阵力量制造出来的魔法能量球,在击中银月城之后,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

    而是从银月城中心开始一圈一圈的呈波纹状的扩散,一切生物在接触到这一圈圈的能量之后,实力弱小的直接化为粉末。而一些实力不错的也没能挡住这强大的魔法,生命力被瞬间抽空,瘫倒在地。只有少数一些强大的冒险者,在危急关头感觉到了危险,使用出了各式各样的自保技能,扛下了能量球发出的魔法攻击。

    “这是什么!”一个冒险小队的队长看到自己的队友纷纷倒地,没有了生命气息,大喊到。

    “敌袭!敌人非常强大,赶快撤退!”虽然活下来的人还没有搞明白情况,但是也都快速的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剩下的个人实力强大的冒险者,纷纷迅速的朝着银月城的南面移动,从城内撤离。

    而感知着这一切的凯尔萨斯一声令下,整只血精灵军队迅速的离开了之前的小山,朝着银月城进发。

    很快,银月城就被凯尔萨斯和他率领的血精灵大军给占领了。而从银月城逃出来的冒险者飞速的将消息传了出来,一时间前线的冒险者和联军一片哗然。

    林越几人还在酒吧喝酒聊天,一个冒险者冲了进来,然后大喊到“紧急消息,银月城遭到了攻击,几乎无一幸免,现在已经被血精灵占领了!”

    “什么!我的队友还在银月城!”一个冒险者听到这个消息立刻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林越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大吃一惊,都在庆幸下午离开了银月城,躲过一劫。

    “只有极少数实力强大的冒险者逃了出来,现在上面已经在集结军队了。”冲进来的冒险者继续说道。

    “怎么这么突然。看来之前瑞阳城也是血精灵干的了。”一个冒险者说道。

    “看来我们明天一早就要动身撤离了。”刘洋说道。

    “走吧,回旅店将这个消息告诉大家。”林越说完就站了起来。

    一行人回到旅店,将本来已经准备休息的苏紫陌他们丢叫了起来,所有人聚集在景山的房间。经过讨论。大家最后决定连夜撤退,谁也不知道那些血精灵会不会继续进攻其他的城市。

    而林越则是与薛妮他们简单的作别,借口去做其他事情,并没有跟这他们 一起离开。

    “林越,我们会在赤龙城附近逗留的。你事情办完了就赶快过来找我们吧。”景山说道。

    “好,没有问题,你们注意安全。”林越说道。

    作别了队友,林越正式踏上了一个人的征程,而在银月城外。大陆联盟的军队已经抵达,从四面八方将银月城团团围住。

    但大军并没有动静,因为之前刚刚抵达之后,就有一队小队准备前去探查情报,结果被高墙上站着的血精灵,用魔法轰成了渣渣。

    “精灵王。现在我们怎么办?”明阳问道。

    “在方圆一百里布置斥候,防止敌人偷袭。”精灵王简单的吩咐了一下。而此时的林越,趁着夜色,从另一个方向溜出了城。

    很快,林越就接近了银月城外的军队包围圈,前方的道路已经被封锁。林越骑着马被几个身着统一铠甲的军人拦了下来“前面不能通行,请绕道。”

    林越无奈只能兜了一个大圈,绕开了军队。而在银月城内,血精灵不慌不忙的清理着城内的尸体,丝毫不在意大军的包围。

    “王。要不要给那些人类一点教训?”

    凯尔萨斯闭着的双眼缓缓的睁开,“先不要急,好戏才刚刚开始。兽人马上就要来了,一点点教训怎么能满足我呢?”

    原来凯尔萨斯在占领了银月城之后。就给驻扎在群山之中的兽人盟友发出了信号,他早就料到大陆方面会做出应对,派出军队过来,和两支堕落的兽人氏族谋划了一场大阴谋。

    而此时林越前进的方向,正好是兽人部队过来的方向。林越并没有召唤出骸骨战马,而是骑着风行马不疾不徐的走着。很快他就和急速行军的堕落兽人部队只相距几公里了。

    突然,一个冒险者从林越前面的树林里窜了出来,看到林越之后,立刻改变方向朝着林越跑来。

    “兄弟,快带我一程吧,兽人来了!”那个冒险者并没有坐骑,见到林越之后好像看到了救星,对着他大喊到。

    “什么兽人来了?”林越问道。

    “就在后面!一大群堕落的兽人正在冲来,很快就到了!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这冒险者焦急的说道。

    林越反身从风行马上下来,对着这冒险者说道“你骑着这马赶快去通知银月城外的人类联军,快!”

    冒险者立刻骑上风行马,看了一眼林越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在那冒险者离开之后,林越就感觉到了大地在轻微的颤抖,估计兽人大军很快就会到来。

    迅速的换上了黑暗属性的那套铠甲,拿出了霜之哀伤,然后召唤出了骸骨战马。

    转了个方向,林越也快速的离开了这里。但他并没有朝着人类联军的方向前进,而是选择横着移动,准备绕开兽人大军,去到他们的侧面。自从有了身上这些强大的装备和辛达苟萨给自己的骨鳞之后,林越的胆量变得特别大,完全不去想如果自己和堕落兽人大军正面遭遇会出现什么情况。

    林越刚刚离开不久,堕落兽人大军的先锋就冲出了树林。每一个兽人都骑着一只黑色的战狼,速度奇快无比。好像一道黑色的洪流,从树林中涌出,飞速的接近着银月城。

    而之前骑着风行马离开的冒险者做了一个让林越意想不到的决定,他并没有前往人类联军的地方将兽人即将到来的消息告诉军队。而是改变了方向直接离开了银月城,也正式因为这个举动,让人类联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林越这边则是运气极好的正好绕过了堕落兽人军队,来到了他们的侧面。林越能够感受到树林里此时有无数的堕落兽人正在飞速的前进着,也不知道人类联军得到消息没有,林越心里想着。

    但很遗憾的是,人类联军并没有得到消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直接和冲出来的堕落兽人大军遭遇了,原本包围银月城的包围圈被轻而易举的撕开。

    堕落兽人组成的黑色洪流直接冲进了人类联军的腹地,开始大杀特杀。

    “我们的盟友似乎已经来了,开始战斗吧,血精灵们!”凯尔萨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声喊道。

    然后密布在银月城城墙上的血精灵们动作整齐划一的开始吟唱魔法,原本银月城外凝重的空气瞬间被点燃一般,充满了狂躁的魔法能量。

    “报告!东北方向出现了大量堕落兽人,已经与我军交锋。由于没有准备,目前死伤惨重。”

    “什么!怪不得这些血精灵突然开始释放魔法,原来是援军来了,打了一手好算盘啊。明阳,你坐镇这边,我和矮人王过去支援。”说完精灵王和矮人王就飞快的离开了。

    绕开堕落兽人大军的林越此时已经来到了他们的后方,感觉兽人部队已经过去之后,林越也直接转变了方向。他已经预想到这只凶残的堕落兽人军队冲进人类联军的阵营时,是什么样的情景了。

    而之前一直埋伏在银月城后方山谷中的亡灵军队,也有了动静。

    “风行者,前方幽灵部队传来消息,他们感应到了巫妖王的气息。”薇薇安说道。

    “应该没错,不过那是新的巫妖王。没想到他居然出现在了战场,现在那些血精灵和堕落兽人应该已经和精灵王他们打起来了吧。”希尔瓦娜斯问道。

    “是的,已经交锋了。”薇薇安回道。

    “召集军队,既然答应了要参与这场战争,就不能做一个看客了,更何况我们的王似乎有要参与进去的打算。”希尔瓦娜斯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着,亡灵大军动了。冲在最前面的是食尸鬼部队,然后是憎恶和无头骑士。再后面是同样擅长使用魔法的女妖一族,和巫妖一族。

    整个亡灵军队的行进速度似乎比那些堕落兽人还要快,迅速的朝着银月城冲来。

    此时的银月城外,已经是杀声喊声混成一片。天空中到处的都是急速落下的各种魔法,地上大陆联军和堕落兽人已经短兵相接。

    但是这些堕落兽人在喝过恶魔之血之后,变得无比的强大,一个堕落兽人就能正面与三到四个人类图腾师作战。再加上他们好像完全不理会生死,感觉不到疼痛,让大陆联军这边苦不堪言。伤亡正在急速的上升着,若不是在后面一直有各种治疗技能飞出,为前面的战士治疗着伤势,大陆这边的战线恐怕早就崩溃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混战
    &bp;&bp;&bp;&bp;王对王,将对将。就在大陆联军和堕落兽人还有血精灵战做一起的时候,双方的高端战力也开始了较量。

    此时精灵王正和卡加斯战做一起,而矮人王则是扛着一柄大锤子和雷德打得不可开交。他们之间的战斗,似乎少了很多技能,更多的是直接挥动武器的碰撞。但只有身处他们身旁的人才知道,就是这简简单单的碰撞,产生的能量和冲击力都是无比的巨大。

    双方的领导人都十分的默契,因为在这大战场上,他们若是放开手脚使用技能对拼,恐怕下一秒就会产生误伤。

    林越此时正站在一个地势比较高的地方俯瞰着整个混乱的战场,他在思索要不要参与进去。如果参战就必定要暴露自己巫妖王的身份,虽然自己带着头盔没有人会认出自己。但是自身实力太低,在这种大战场之中,林越感觉自己就像暴风中的一棵小草。这种不能完全主宰自己命运的感觉,林越非常的不喜欢。

    思索了片刻,林越决定召唤辛达苟萨。他从怀里摸出了辛达苟萨给他的那块骨鳞,开始尝试沟通。很快,就有了回应。

    从骨鳞中散发出奇怪的能量,然后几个呼吸之后,辛达苟萨出现在了林越的面前。

    此时的辛达苟萨是人形,来到林越面前之后,他立刻就感受到了战场的气息,转头向下望去。

    “你召唤我来是想要帮他们么。”辛达苟萨问道。

    “不帮不行啊,按照这个局势下去,人类联军必败无疑。到时候死伤惨重,根本就抵挡不了燃烧军团的入侵。”林越担忧的看着远处的战场。

    “其实不会的,很快就会有帮手出现了。不过既然你都召唤我过来了,那我就去做点什么吧,你在这里等着,很快就会有好戏上演了。”说完辛达苟萨就消失在了刚刚站的地方。

    即便是有治疗在后面顶着,联盟这边还是开始出现了败象。明阳立刻发现了情况,准备释放大技能。刚刚吟唱到一半。就被人生生给打断了。

    “你的对手是我,愚蠢的人类。”原来是凯尔萨斯出现了。

    明阳无奈,只能迎了上去。这时候,亡灵部队也终于赶到了战场。人类联军发现自己的身旁突然多出一只食尸鬼先是吓了一跳,然后都是欣喜不已。

    有了亡灵族的加入,战局立刻扭转。原本对这些不知道疼痛的堕落兽人非常头疼的大陆联盟,现在一下就不愁了。因为亡灵族比这些堕落兽人还要悍不畏死,不知疼痛为何物。

    一群一群的食尸鬼作为亡灵族的先锋部队。直接冲了进去。而希尔瓦娜斯也是拿出了一把长弓,张弓搭箭。

    正在和卡加斯战斗的精灵王感应到了希尔瓦娜斯的存在,转头和她对视了一眼。那种与生俱来的默契,让双方立刻就读懂了对方眼神中想要表达的意思。

    精灵王立刻向后撤了一步,然后横移两步来到了卡加斯的另一侧。卡加斯刚准备追上去继续攻击,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危机感。斜斜的一步跨出,他刚刚移动位置,一根利箭就穿过了他的手臂。他若是刚才不移动位置,这一只箭直接就能穿心。

    而这只利箭正是出自希尔瓦娜斯之手,但只射一箭怎么能够。卡加斯转头看到希尔瓦娜斯的时候。她手上的弓已经拉至满月,第二箭离弦而出。

    但卡加斯动作丝毫不慢,直接左手一挥,用断臂上植入的武器“叮”的一声,当下了飞来的箭矢。

    “你们这些卑鄙的人类,以为这就可以打倒我么!”卡加斯一声长啸,直接施放了一个技能在精灵王身上。

    精灵王见自己中了一个穿刺技能,一直在持续的减少生命力。精灵王立刻为自己释放了一个回春术,持续的回复生命力,正好和卡加斯的技能抵消。

    “雷德。我这可是对付两个!你太弱了!”卡加斯还不忘去嘲弄一下自己的队友。

    “你以为这矮子好对付么?”雷德喊道。

    “你说谁是矮子!吃老子一锤!”矮人王高高跃起,重重的一锤子砸在了雷德身上,雷德直接被砸飞出去,落在几米开外的地方。

    而明阳这边则是有些捉襟见肘。毕竟是经过太阳井强化过的,凯尔萨斯的战斗力完全是呈几何模式在增长。明阳一个人完全对付不了,只能拉来土系和火系的家族族长,三人联手对付凯尔萨斯。

    即便是这样还是打了个平手而已,凯尔萨斯暴躁的攻击力直接打得几个人几乎没有招架之力。虽然亡灵大军的加入缓和了战场上的局势,但也仅仅是刚好持平。双方陷入了胶着。

    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地上,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原本明亮的月亮被一只巨大的飞行动物遮蔽住,迎着光芒根本看不清这是什么。不过很快,所有人就知道了这黑影是谁。

    “辛达苟萨来了,这下轻松了,不过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薇薇安说道。

    “哼,原来是他。”凯尔萨斯似乎和辛达苟萨很不对付,见辛达苟萨来了立刻显示出不屑的表情。凯尔萨斯知道冰龙一族也非常擅长使用魔法,但是血精灵的高傲让他非常有自信强过冰龙一族的实力。

    “来吧,可恶的冰龙,来看看谁才是大陆正在的魔法师!”说罢凯尔萨斯的手上就凝聚起一个巨大的火球。

    凯尔萨斯手一抬,一记火球术就飞向了辛达苟萨。而还在天上的辛达苟萨则是轻轻吐了一口气,从他嘴里也飞出来了一颗巨大的火球。

    两颗火球直接在空中相撞,爆炸出大量的能量,周围躲避不及时的直接被炸成了粉末。

    “有点儿意思,你激起了我战斗的欲望!”凯尔萨斯说道。

    辛达苟萨和凯尔萨斯并没有战作一团,而是相距了不少距离。双方开始了技能对轰,根本无法分心注意周围的人。

    林越站在山丘上,看着下面混乱的战场,思索了一番决定加入战斗。

    “尊敬的风行者,快看。巫妖王来了”一个亡灵汇报到。

    “大陆联军并没有多少反映,但是每一个亡灵生物在林越出现之后,都产生了想要立刻膜拜的冲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危机四伏
    &bp;&bp;&bp;&bp;那是一种从灵魂上就想要膜拜的感觉,虽然林越自己的等级很低,但是因为他是巫妖王,所有所有的亡灵都只能膜拜。

    林越骑着骸骨战马出现的一瞬间,精灵王就在很远的地方觉察到了。“竟然是巫妖王?不对,气息很弱,看来是新的巫妖王。可惜,若是真正的巫妖王我们岂会惧怕这些入侵者?”

    林越出现之前,亡灵部队其实就像一盘散沙,虽然个体实力很强,但是在冲进战场之后就开始了各自为战。但林越出现之后,附近的亡灵士兵立刻聚拢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个严密的阵型。

    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自己挥一挥手就能操控千军万马一般。林越骑在骸骨战马之上,体会着这神奇的感觉。他感觉自己仿佛和每一个食尸鬼,每一个憎恶还有无头骑士都在精神上建立起了联系。根本不需要他说一句话,做一个动作。仅仅是心念一到,亡灵部队就会做出反应。

    然后就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状况,林越在进入战场之后,从他附近开始,所有的亡灵纷纷放弃了自己的对手,朝着林越聚集过来。很快就将林越团团围在了中间,周围的堕落兽人还有大陆联盟的图腾师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快速形成的,真正的亡灵大军。

    林越拔出霜之哀伤,朝着堕落兽人聚集的地方遥遥一指。不用说话,亡灵大军就动了起来。这也正好符合了林越想法,尽量不说话,以免被人认出来。

    本来亡灵部队和堕落兽人对战的时候就丝毫不落下风,现在当他们聚集在一起,动作整齐划一之后。那些强大的堕落兽人好像纸糊的一般,一个照面就被吞没在亡灵大军的潮水中。

    堕落兽人这边立刻发现形势不对,想组织起有配合的反击。但无奈亡灵大军大势已起,吹呼拉朽一般,直接横扫了战场。

    正在和辛达苟萨缠斗的凯尔萨斯发现了林越的存在,立刻意识到再这么下去这场大战他们就要被动了。于是他立刻转身。身形闪烁,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他已经站在了银月城的城墙上。

    凯尔萨斯高高的举起了法杖,嘴里默念了一段咒语。一道极为耀眼的光柱从他法杖上射出。直指天际。

    “不好,他好像在发射什么信号。”土系家族的族长古斯通察觉到了凯尔萨斯的意图。

    “来不及阻止了,准备迎接苦战吧。”明阳看着那一道光柱说道。

    距离银月城千里之外的海加尔山上,阿克蒙德察觉到了这照亮夜空的光芒,若有所思的说道“似乎我们的盟友遇到了一些麻烦啊。”

    “伟大的阿克蒙德。血精灵族还有碎手和黑石兽人正在和大陆上的人类混战,似乎连亡灵也加入进来了。”阿克蒙德身旁的一个矮小恶魔说道。

    “我知道!闭嘴,你以为伟大的阿克蒙德会不知道这些么?走!我们也去凑个热闹,既然是大战,那一定死了很多人呢。”说完阿克蒙德扭动着巨大的身躯,从为他特制的一把巨大的石椅上站了起来。

    他和基尔加丹不同,基尔加丹经常缩小自己的身体,或者化为人形。阿克蒙德只喜欢以自己的本体示人,于是专门动用了大批恶魔在海加尔山上硬生生的打造了一个巨形的堡垒,和一把巨大的椅子。

    每一个艾瑞达恶魔都是擅长使用魔法的高手。阿克蒙德同样也是。只见他右手凭空一画,一个巨大的法阵就出现在了地上。然后下一秒,法阵就迸发出了夺目的光芒,等光芒熄灭,阿克蒙德已经消失在了堡垒内。

    正当林越指挥着亡灵大军横扫战场之时,突然之间,一个巨大的生物出现在了战场半空,然后紧接着重重的落在了地上,震的地面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那是什么!”“不知道!好像是个恶魔!”

    辛达苟萨看着突然出现的恶魔心里也是一跳,这下不好打了。

    阿克蒙德出现之后。立刻大声说道“这么多人,那就让我来散播一下死亡吧!”每一个人都能清楚的听到他说的话,心里都是一紧。

    下一瞬,阿克蒙德抬起了双手。在半空中虚按。空气中的火元素便突然之间暴增,然后无数火焰出现在了战场之上。无论是堕落兽人还是人类和亡灵,碰到火的几次呼吸之间,就被活活烧死了。

    阿克蒙德竟然一来就放群体伤害技能,还丝毫不管那些堕落兽人和血精灵的死活,直接无差别攻击。

    林越见到这种情况立刻指挥亡灵大军往后推。尽量避免那些地上的火。

    仅仅几秒钟,战场上就因为阿克蒙德的出现,再次变得混乱不堪。

    精灵王见没有人能独当这巨大的阿克蒙德,给希尔瓦娜斯递了个标记,然后抽身后腿。

    卡加斯以为这又是陷阱,并没有追击,结果几个起落,精灵王就转移到了阿克蒙德附近。

    卡加斯正准备冲过去继续攻击精灵王,就发现不停的有箭矢射在自己的身上。转头一看,原来是希尔瓦娜斯在远程张弓搭箭不停的攻击他。又是一声大吼,卡加斯直接对着希尔瓦娜斯发起了狂暴冲锋。

    但希尔瓦娜斯丝毫不给他近身的机会,不停的使用者各种减速和控制技能。卡加斯被希尔瓦纳斯缠住,另一边雷德也和矮人王打的难解难分。

    精灵王直接开始攻击阿克蒙德,但是他的攻击阿克蒙德似乎丝毫没有要防御的样子,继续到处释放着强大的魔法火焰。

    明阳见状也立刻脱离了正在战斗的对手,朝着阿克蒙德跑去。

    在明阳光明属性加入之后,精灵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在大陆上,精灵王几乎可以算是自身实力最高的了。但在强大到令人发指的艾瑞达恶魔面前,立刻有些不够看了。

    好在明阳是光明属性的,对恶魔天生就有克制作用,与精灵王配合之后,两人战力飙升,堪堪和阿克蒙德战成了个平手。

    就在几个高手各自捉对厮杀的时候,林越反而好像被遗忘了。带着亡灵大军左突右攻,大杀四方。雷德黑手终于注意到了林越,他用力将矮人王麦格尼震退,然后转头大喊“布洛克斯!去阻止那个弱小的巫妖王!”

    战场中,一个兽人听到喊声之后,突然发狠。一斧头直接将自己的对手斩杀之后,召集了附近的几个兽人,朝着林越率领的亡灵大军冲了过去。

    好巧不巧,林越骑在骸骨战马上指挥战斗感觉居然有些无聊。于是他决定下马,亲自投入到战斗中去。

    于是林越翻身下马,但并未召回骸骨战马,心意一动,亡灵大军让出了一条路。林越穿过大军,终于来到了真正的战场。林越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兽人真在和一个食尸鬼缠斗,手提霜之哀伤便冲了上去。

    食尸鬼接收到了林越的命令,转身撤退,失去目标的兽人立刻将目光投向了正朝他冲过来的林越。

    “软蛋!你终于出来了么!”那兽人朝着林越大声嘲笑到。

    林越并没有回话,而是用实际行动来说话。林越在马上要冲到兽人面前的时候,双脚用力一蹬,高高跃起。并把霜之哀伤举过头顶,利用巨大的惯性,配合从上而下的劈斩,意图制造出最大伤害。

    在半空中,霜之哀伤转化为了邪恶武器,然后一记灵界打击,配合跳劈。

    堕落兽人高举战斧,意图抵挡。哪知道在两把武器碰撞的一瞬间,兽人的战斧就直接被劈成了碎铁。林越劲力未消,霜之哀伤继续下劈,砍在了兽人的肩膀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这堕落兽人的一只手臂给齐肩砍掉,鲜血瞬间喷薄而出。若是换做之前,林越肯定会被这血腥的场景给怔住。但自此拿起了霜之哀伤,继承了巫妖王。林越发现自己突然变得十分的冷血,面对这样的场景丝毫没有感觉。落地之后直接又是一记横斩,霜之哀伤锋利的剑刃划破了堕落兽人坚硬的铠甲和强壮的身躯。

    眨眼之间,林越直接将一个堕落兽人给腰斩在地。解决掉一个敌人之后,林越不仅没有觉得残忍,反而变得有些兴奋。他立刻寻找到下一个目标,然后提剑冲了过去。

    就在林越冲入战场,大杀特杀之时。布洛克斯带着几个强大而又矫健的堕落的黑石兽人悄悄的来到了林越的附近,他们随意的寻找到一个亡灵士兵,战斗起来。静静的等待林越慢慢进入到他们的包围圈之中。

    而杀的兴起的林越,丝毫没有觉察到四面八方潜伏着的敌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陷入埋伏
    &bp;&bp;&bp;&bp;就在林越与一个堕落兽人激战正酣的时候,一个黑影已经悄悄的接近。林越正准备举剑砍向敌人之时,突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出现,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开启了黑暗之盾。

    果然,下一面,一把匕首刺向了林越的腰间。好在林越开启了黑暗之盾,而且身上的铠甲拥有极高的防御能力。不然这次袭击,肯定会让林越措手不及。

    迅速的转身,林越看清楚了袭击自己的人,是一个头上盖着斗篷的堕落兽人。虽然突然面对两个敌人,但林越丝毫不惧。一记黑暗锁链出手,将偷袭自己的敌人减速。然后将霜之哀伤的邪恶武器形态切换到了鲜血形态,朝着自己先前的目标一记绞袭。

    霜之哀伤冒着血光砍在了这堕落兽人的肩膀上,直接击碎了肩甲,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生命力更是直接消失了一半。而鲜血形态触发的被动效果,还将攻击力的一部分转化为了林越自身的生命力。

    力求速战速决的林越,根本不管那个兽人刺客,又是一记灵界打击攻击在已经受伤的那个堕落兽人身上。而兽人刺客虽然被黑暗锁链减速,但也已经冲到了林越的身旁。挥动着手中的匕首刺向了林越。

    但他的攻击直接刺在了空气上,原来林越直接放出了一个影子分身,瞬间来到了已经深受重伤的堕落兽人身后,准备给予他致命的一击。这时林越已经不在意暴露影子图腾技能了,只要不用光明系的技能,黑暗系的技能在这混乱的战场应该没人会注意到的。

    来到敌人身后,林越没有花哨的动作和技能。直接双手握着霜之哀伤向前刺去。锋利的剑尖从敌人的背后没入,将这堕落兽人刺了个通透。将霜之哀伤迅速拔出,林越迎向了偷袭他的刺客。

    但这刺客明显不想与林越正面对抗,在林越举剑砍下的时候,直接往后一跳闪入人群迅速的消失不见了。失去了攻击目标,林越并没有追击。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他总觉得刚才有人在暗处看着自己。但是环顾一圈之后并没有任何发现。

    选定了一个目标,林越继续往前移动。他正朝着一个堕落兽人冲过去的时候,突然一个巨大的火球砸在了林越的面前,然后爆炸开来。

    一下子猝不及防。林越被近距离炸到,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不能使用光明属性的技能,两个恢复都用不了。林越只得继续使用鲜血形态的霜之哀伤,毕竟每一剑和每一次的攻击,都会触发被动效果。回复生命力。

    林越不停的击杀着一个又一个的堕落兽人,同时也一直提防着有刺客突然袭击。但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当中冲到了战场的最中心。碰到的堕落兽人实力越来越高,数量也越来越多。击杀了又一个堕落兽人之后,林越才发现自己已经远离了亡灵大军,深入了战场。虽然这些堕落兽人单个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如果他们群起而攻之,林越下一秒就会陷入困境。

    发觉了这一点,林越决定回撤。但是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区域的时候,一个手里扛着盾牌的堕落兽人出现在了林越的面前。

    二话不说。这堕落兽人直接向着林越冲了过来。迫于无奈,林越准备还是先解决了这堕落兽人。然后就当林越想要速战速决的时候,从林越的身旁,又窜出来一个堕落兽人。紧接着是另一边,眨眼之间,林越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三个堕落兽人的包围圈。

    没有办法,只能举起霜之哀伤迎了上去。与拿盾牌的堕落兽人硬拼一记之后,林越立刻用出了黑暗之盾,扛下了两个堕落兽人的合力一击。

    刚刚的那次攻击林越发现那拿盾的堕落兽人防御力太高了,果断转移了目标。一记灵界打击攻击在此时位于林越左手方向的一个堕落兽人。看着已经失去一层生命力的敌人,林越决定用出必杀技,瞬狱影杀阵。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林越把能够使用的技能全部使用了一次。除了光明系的不能使用。三秒钟一过,二段伤害直接让这堕落兽人的生命力下降到只剩下三层不到,而林越黑暗系的攻击技能也全部进入了冷却。

    林越深知不能这么下去了,被包围起来就真的走不掉了。放弃了正在攻击的目标,直接朝着拿盾的堕落兽人冲去。正面硬冲之后。林越将拿盾的堕落兽人震开一小段距离,然后自己继续向前冲去。

    与此同时。巨大的战场上,精灵王和明阳联手还在消耗着阿克蒙德,凯尔萨斯和辛达苟萨也是打的得难解难分。

    陷入重围的林越费了好大劲终于冲了出去,然后朝着亡灵大军大致的位置撤退着。而一旁等候多久的布洛克斯并未有行动,他还在等待,等待一个必杀的机会。林越丝毫没有觉察到还有埋伏躲在暗处,此时正且战且退的朝着亡灵大军移动着。

    终于,布洛克斯动了。他直接消失在空气中,快速的接近着林越。林越对着之前那拿盾的堕落兽人一记重砍,将他击退了两三米之后。毫不恋战,继续朝后跑去。就在林越转身的一瞬间,布洛克斯等待的机会出现了。

    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迅速的出手,而且气息掩饰得非常好,林越在这个时候都还没有丝毫察觉。终于,在匕首距离林越还有十几厘米的时候。林越终于察觉到了危险,但是此时已经晚了。

    还没来得及用出黑暗之盾,锋利的匕首就已经插进了林越铠甲上的空隙,刺入了林越的腰间。林越只觉得眼前一黑,被控制在了原地,丧失了行动能力。

    林越心想这下危险了,虽然林越可以直接开圣盾术,但是在这战场上林越根本不能使用光明系的技能。好在昏迷的时间只有三秒钟,等林越恢复了行动能力,立刻开启了黑暗之盾,不然后续的伤害林越很有可能会扛不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脱险
    &bp;&bp;&bp;&bp;就是这么短短的三秒钟,林越的生命力急速下降了接近一半。一瞬间就落入了危险的境地,被四个堕落兽人包围在中间。好在开启了黑暗之盾,抵挡住了大部分伤害,林越快速的利用鲜血形态对着之前已经被打到只剩一点点生命力的堕落兽人发起猛攻。利用吸血回复了一部分生命力,然后操纵亡魂,将这堕落兽人给复活起来,帮助自己战斗。

    虽然操纵的亡魂并没有生前全部的攻击力,也不能使用技能。但是缠住一个敌人已经足够了,剩下两个,林越压力减轻了不少。但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又出现一个从暗处出现的袭击者。

    且战且退,林越慢慢靠近着已经朝着这个方向推进过来的亡灵大军。布洛克斯眼看绝好机会就要溜走,用林越听不懂的语言大吼了一声。然后足足三个堕落兽人,突然从阴影中向林越发动了攻击。

    林越暗自心惊,果然有埋伏,居然还是三个。不过林越并没有自乱方寸,黑暗锁链减速其中一个,然后用死亡之握直接将另外一个拉到自己的面前,霜子哀伤早已变换到冰霜形态。快速的打出一记绞袭,并不是为了打出伤害,而是为了绞袭的沉默效果。再加上冰霜形态的霜之哀伤,攻击附带上了减速效果。

    这样一来,一个照面,林越就暂时压制住了两个堕落兽人的攻击。但是还不够,因为布洛克斯带了两个堕落兽人已经迅速的冲到了林越的面前。

    没有多余的技能,林越只得硬抗。和布洛克斯对拼一记之后,利用反作用力,向后退了几米,然后转身就跑。不过在与布洛克是对拼之时,林越也挨了另外两个堕落兽人的攻击,生命力又损失了两成。

    布洛克斯见林越要退,并未慌神,直接将手中的匕首朝着林越投掷了出去。林越在撤退的同时一直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后面的动静。见一把匕首飞来,准备举剑去挡。但哪知道这匕首居然在空中再次加速,擦着霜之哀伤的剑刃,击中了林越的肩膀。

    好巧不巧。林越身上的黑暗之盾持续时间结束。匕首击中林越之后,林越就接受到了一道信息。致命投掷,丧失行动能力三秒。

    “不好!”林越大惊,行动能力丧失,但是感官还能使用。林越见到包括之前被他减速控制住的两个堕落兽人在内。一共五个堕落兽人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下一秒,布洛克斯的攻击就落在了林越的身上,没有了黑暗之盾的减伤效果。这一刺直接打掉了林越近三成的生命力,本来林越经过持续的战斗生命力就一直维持在一半左右。这下直接进入了危险范围,黑暗之盾还有好几十秒才能使用,致命投掷的定身效果也还有一秒多结束。

    此时的林越陷入了有史以来最危险的境地,但越是危险,林越的心神反而越冷静。看了一眼剩下四个堕落兽人的位置,林越还没有使用圣盾术。下一秒,又有两个堕落兽人冲到了林越的面前。攻击在了林越的身上。

    林越的生命力瞬间见底,而布洛克斯的必杀一击也呼啸而至。死亡骑士图腾的被动技能触发,挡下来这一击,并为林越回复了差不多一成的生命力。布洛克斯见林越居然还没有倒下,惊讶了一下,然后立刻挥动武器准备再补上一次攻击。但是这时候,林越身上致命投掷的控制时间结束了。

    就在布洛克斯的攻击即将落在身上的一刹那,林越恢复了行动,暗影步。布洛克斯的攻击落空了,眼前的林越突然消失不见。布洛克斯立刻抬头寻找。而林越已经利用暗影步,逃出生天。

    原来之前林越就测试过,暗影步是可以对任何目标使用的,而在刚刚的那一瞬间。林越直接对着一个冲过来的亡灵食尸鬼使用了暗影步。此时林越已经回到了亡灵大军的保护范围,危机终于解除。

    迅速的翻身骑上了骸骨战马,身后的一群亡灵巫师立刻将林越的生命力回复了上来。坐在骸骨战马上的林越深深的看了一眼布洛克斯,这个堕落兽人太强了。对时机的把握可以说是到了毫厘之间,战斗嗅觉比之前在鲜血竞技场遇到的那些角斗士还要恐怖。若不是林越关键时候恢复了行动能力,最后那一次致命攻击林越就只能被迫使用圣盾术了。

    布洛克斯也站在远处深深的看了一眼林越。然后再一次消失在空气中,隐匿了身形。错失绝佳机会的布洛克斯毫不恋战,他知道不会再有第二次绝杀的机会了,直接撤退远离了林越率领的亡灵大军。

    松了一口气的林越这才打量起战场的局势,几个主要战力还在互相厮杀,不过在亡灵大军的帮助下,大陆联军已经稳定住了局势。堕落兽人的部队伤亡开始增加,而很多血精灵的法力消耗殆尽,不能继续施法魔法。

    大陆联军迎来了绝佳的反击机会,迅速的推进,很快就确立了优势。阿克蒙德被精灵王和明阳缠住,根本无法对战场构成任何威胁。他看了一眼战场上的局势,果断下令撤退。凯尔萨斯与辛达苟萨激战正酣,但是得到了阿克蒙德的命令只能无奈的选择退走。两只堕落的兽人氏族在血精灵的掩护下,迅速的进入了银月城。卡加斯和雷德也快速的撤离了战场,精灵王见敌军撤进了银月城,果断选择停手。

    大陆联军和亡灵部队再次将银月城包围了起来,古斯通不解的问精灵王“为什么我们不直接趁胜追击,攻打银月城?”

    “他们退进了银月城,我们这点战斗力暂时是别想了。因为银月城里面其实藏着一个法阵,开启之后会在周围产生一个护盾。光是那个护盾就够我们头疼的了,你别忘了里面还有个强大的恶魔,他们开启传送阵,将恶魔大军召集过来的话,我们就又要陷入被动了。”精灵王解释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明阳问道。

    “撤退,放弃银月城吧,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占领银月城作为他们前线的要塞。”精灵王无奈的说道。

    精灵王下令撤军,大陆联军只能无奈撤走。而此时包括希尔瓦娜斯在内,所有的亡灵族都聚集到了林越的身边。

    希尔瓦娜斯走上前去,对着林越单膝跪下,然后好像割稻子一样,所有的亡灵族都跪了下去。所有人齐声喊道“参见巫妖王。”林越被吓了一跳,想了好几秒,才沙着嗓子说道“起来吧。”

    辛达苟萨听懂了林越的想法,知道林越不想暴露身份,于是化为了人形的辛达苟萨走上前去说道“希尔瓦娜斯,你带领部队在你们之前驻扎的山谷建立要塞,我和巫妖王过几天会来找你们的。”

    希尔瓦娜斯听到辛达苟萨的话,点了点头说道“遵命,我们这就撤退。”然后亡灵大军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而林越则是在辛达苟萨的帮助下,瞬间消失在了战场上。

    精灵王本来准备来见见新的巫妖王,结果发现已经不见了踪影,只能快速的追上希尔瓦娜斯想要问个究竟。

    “你来做什么?”希尔瓦娜斯的语气丝毫不客气。

    “巫妖王呢?”精灵王问道。

    “我们的王难道还要给你汇报行踪?”希尔瓦娜斯回道。

    “我只是想见一见他,以后还需要你们亡灵一族一起共同对抗燃烧军团啊。”精灵王说道。

    “王暂时不想见你们,你们走吧。还有,离这里五十里外的布瑞尔山谷我们要了,让人类不要在那附近活动。”希尔瓦娜斯说完不等精灵王回话,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看着希尔瓦娜斯的背影,精灵王叹了口气,转头对一旁的明阳说道“布瑞尔山谷的事情你去办吧,我先回去修养一下。”

    “好,走吧。”明阳回道。两人在希尔瓦娜斯之后也迅速的离开了战场。

    而在银月城内,阿克蒙德站在城墙上看着正在撤退的大陆联军。此时的他缩小了自己身体,凯尔萨斯还有卡加斯和雷德都站在他的身旁。

    “你们伤亡如何?”阿克蒙德问道。

    “不小,不过还能接受。”雷德开口说道。

    “我们血精灵没有什么损失,休整一下又能出战。”凯尔萨斯高傲的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我们兽人在前门冲锋陷阵帮你们抵挡火力?”卡加斯立刻回道。

    “哦?你怎么不说是我们血精灵为你们火力掩护?不然你们的伤亡损失恐怕更大吧?”凯尔萨斯说道。

    “闭嘴。”阿克蒙德制止了争吵,然后说道“是我们低估了亡灵族的实力,还有,之前亡灵族不是一盘散上各自为战么。为什么后来突然形成了战阵?”阿克蒙德问道。

    “因为巫妖王来了,所有的亡灵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全部配合了起来。”凯尔萨斯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意外暴露
    &bp;&bp;&bp;&bp;“我想知道那些角斗士为什么都可以瞬间解除控制,是技能还是什么?”林越问道,这个问题他思索了很久依旧没有答案。

    “哈哈,原来是为了这个来的,是一件装备,怎么你想要?”古尔戈索克笑着问道。

    “如果可能?”林越说道。

    “换做别人我是肯定不会给的,不过看在辛达苟萨和老巫妖王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古尔戈索克思索了片刻后说道。

    “要怎么样?”林越赶紧追问到。

    “当然是挑战鲜血竞技场啊,很简单,从一打一开始,什么时候你能够一打十,我就为你制作一个那样的装备。正好手头才入手了一些稀有材料,可以尝试做一个好一点的。怎么样?这样的挑战接受么,放心,中途你可以要求休息,回复什么的。”古尔戈索克看着林越笑着说道。

    “好。”没有犹豫,林越直接就答应了下来,正好他需要通过战斗去不断的提升自己。

    古尔戈索克没有再多说废话,直接开启了鲜血竞技场。而林越也感受着场景的变化,再次来到了熟悉的角斗场。

    林越的对面出现了一个对手,不同于之前林越遇见的,这个角斗士居然开口说话了。

    “终于有个像样的对手了么?”

    “嗯?”林越听到这角斗士开口说话愣了一下,并没有回答,直接选择了进攻。

    手提霜之哀伤,林越全身笼罩着黑色的火焰,这一次的鲜血竞技场,他决定从头到尾都不使用光明图腾。转瞬之间,林越就来到了对手的面前。

    林越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奇怪的想法,在黑暗图腾的状态用光明剑法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出现了这个想法之后,就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于是他决定尝试一下,与对手硬拼一记之后,退后一步剑尖下沉。

    然后再一个踏步上前。用出了光明剑法的第一式。用出的一刹那,林越心里骤然出现了一种很诡异的感觉。似乎这光明剑法本来就应该是属于黑暗属性的,来不及多想,霜之哀伤上撩之后。林越借着惯性在空中旋转了一周之后。从上而下劈了下去。光明剑法第二式,也用了出来。

    经过旋转加速的霜之哀伤,重重的砍在了对手举起的斧头上,迸射出一片火花。在用出第二式之后,林越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光明剑法完全适合黑暗属性。这种感觉很奇怪。林越觉得光明剑法还不如叫黑暗剑法。

    连续的两次猛烈攻击打掉了对手两成的生命力,而林越的对手终于也抓住了林越刚刚落地的空隙,发起了攻击。

    只见他抡起了战斧,砍向林越的右肩。虽然林越此时旧力已去,新力未出,来不及举剑阻挡对手的攻击。不过林越丝毫不慌张,在战斧即将落在他肩膀上的时候,开启了瞬狱影杀阵。

    瞬间消失在空气之中,而敌人的攻击也自然落在了空处。林越来到对手的背后,急速的用出一个影子分身。力求在短时间内制造出最大的伤害。然后便是所有技能全开,发动了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

    但对手明显不是等闲之辈,在攻击落空失去林越目标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从背后传来的杀气。果断的使用出了剑在人在,无数的小剑出现在他的身旁,快速的旋转,将林越绝大部分的攻击都挡了下来。

    这还没有结束,林越的敌人又使用了一记英勇跳跃,直接脱离的林越的攻击范围。此时林越的瞬狱影杀阵的第二次伤害也出现了,不过因为在之前的三秒钟之内林越的大部分攻击都被对手给抵挡。瞬狱影杀阵的第二次伤害并没有想象中的高。

    好在林越是开启了霜之哀伤的邪恶形态,附带的疾病毒素效果依旧让角斗士损失了接近一半的生命力。

    然而很快,林越就发现自己对手的生命力正在飞速的回复,原来他使用了狂暴回复技能。在六秒内回复三分之一的生命力。

    林越刚准备抬手使用死亡之握将对手拉过来的时候,角斗士直接一记战神冲锋。快速的冲向了林越,不同于刘洋他们的冲锋,这角斗士的战神冲锋居然还要将冲锋的目标定身两秒钟。

    林越被定在了原地,失去了行动能力。好在敌人冲过来只攻击了一次,定身效果就解除了。林越立即开启了黑暗之盾。然后与对手展开了正面对战。两个人互相交换着攻击和技能。两个人的生命力都在快速的下降,但林越身上的黑暗之盾减免了大部分伤害。所以现在林越还有三分之二的生命力,而他的对手却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为了稳妥起见,林越决定将霜之哀伤切换到鲜血形态,然后打出了一记绞袭。造成了大量的伤害,同时沉默了对手,还为自己回复了一定的生命力。

    之后的战斗便毫无悬念,林越在自己生命力还有一半的时候,轻松的击杀了对手。场景转换,林越回到了石室。

    古尔戈索克看着林越说道“不错,战斗意识挺好的,看来最近进步不小。你可以现在回复一下体力,然后进入下一关。”

    “嗯,刚刚有些体悟,休息一下先。”林越说完就坐在地上进入了修炼状态,进入修炼状态之后生命力和图腾之力得到了快速的回复。而最主要的是林越需要仔细感悟一下刚刚在黑暗属性下使用光明剑法之后的感受和体会。

    这也是林越完全没有想到的,这光明剑法明明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创始人创造的剑法。明明是光明属性的,但是为何在黑暗属性下使用的时候比林越之前使用的时候要顺手很多。这让林越非常的苦恼,思索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头绪。

    就在林越想不出个所以然准备继续接受挑战的时候,突然灵光一现。之前自己的老师乌瑟尔不是说创造这光明剑法的人是在不断的战斗中感悟到的么,而且并没有说是用光明属性战斗的时候。会不会,创造这光明剑法的人也和自己一样,是双属性的。

    这个想法让林越好像开启了另一扇大门,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是双属性的肯定不会是光明和黑暗。因为按照大陆的预言和历史来看,还没有出现过除自己以外的光暗双属性图腾师。那创造这光明剑法的人的另一种属性是什么,这个新的问题又摆在了林越的面前。

    就在林越纠结于各种暂时得不到答案的问题的时候,景山他们已经在聚灵城接取了一些任务,准备触发了。

    简幽因为突然感受到了突破图腾战将的契机,和林越一样脱离了队伍。于是现在的勇敢小队实力减弱了一些,不过好在景山的哥哥景峰加入了队伍。而苏紫陌她们也选择了留下,所以整体实力上并没有下降太多。

    接取任务后,一行人便离开了聚灵城。而紧随其后,金武国就带着他的一众小弟,跟着景山他们,从同一个方向出了城。

    “我们这次一共接了四个任务, 都在聚灵城以东,靠近无尽之海的地方。从这里过去大概需要半天的时间,我们加快速度,不然晚上要在外面过夜了。”景山说道。

    而与此同时,景山他们的行踪被另外几个人知晓了,准确得说是另外几个堕落兽人。

    “报告,我们 已经查到巫妖王同伙的下落了,但是并没有见到巫妖王。”一个堕落兽人说道。

    林越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之前将风行马送给那个冒险者的举动,居然将自己的身份暴露给了敌人。林越在战场上一直掩饰着光明属性没有使用,说话也尽量减少,并没有让大陆联军这边洞察到自己的身份。但堕落兽人居然提前知晓了,原来在林越将风行马交给那个冒险者的时候,善于隐匿身形,并且永远走在大军最前面的兽人刺客看到了这一幕。

    而之后林越换装备,骑着骸骨战马立刻的一幕也同样落在了这个兽人刺客的眼中。之后雷德下令手下的一众兽人刺客去调查巫妖王的身份时,这个兽人刺客就自告奋勇揽下了这个重任。

    他利用黑石氏族特有的追踪技巧,找到了那个骑着林越的风行马离开的冒险者。好巧不巧的是,这个冒险者在远离银月城逃命的时候,选择的方向恰巧就是聚灵城。

    而他在到到聚灵城之后,竟然在城门口碰到了薛妮和景山一行人。薛妮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冒险者骑着的是林越的风行马,起初他们还以为是这冒险者偷盗了林越的坐骑。后来拦下来一问才知道是林越自己将这坐骑送给了这冒险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螳螂捕蝉
    &bp;&bp;&bp;&bp;这所有的情况,都被这堕落兽人刺客在阴影中看得一清二楚。随后他便确定了景山他们就是林越,也就是巫妖王的同伴,既然首领要找巫妖王,但巫妖王又消失不见。兽人刺客便决定跟踪薛妮他们,守株待兔,等着林越自己送上门。

    雷德在听了兽人刺客的报告之后,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按你这么说,这群人是巫妖王的同伴,巫妖王肯定回去找他们。但是一时半会巫妖王不去找他们怎么办?”

    单膝跪地的兽人刺客立刻说道“不如我们设下埋伏,抓住这群人,这样巫妖王肯定就会出现了。”

    雷德听了之后,又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好,这件事情你去办,巫妖王若是出现了立刻通知我。”就在兽人刺客起身准备离去的时候,雷德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兽人刺客说道“迦罗娜。”

    景山一行人丝毫没有觉察到潜在的危机,而林越在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之后决定继续接下来的挑战。

    来到角斗场,这一次林越面对的是两个敌人。经过一番缠斗,最终还是有惊无险的获得了胜利。而林越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可以使用出光明剑法的第三式了。第一式上撩,第二式下劈,而第三式则是在下劈之后前刺。看似简单的招式,想要用出来却非常的困难,只有进入那种特有的战斗节奏才能连续的使用出来。

    之后林越一路披荆斩棘,连过两关。但是在一对四艰难获胜之后,发现开始吃力了。果断选择暂停挑战,林越盘坐在石室的角落,以修炼来回复生命力和图腾之力。经过刚才的几次战斗林越发现自己竟然又到了突破的节点,这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正常情况下,至少也要这样连续战斗两三天才能过达到,林越思考了一下,觉得应该是因为这鲜血竞技场内的角斗士都非常的强大的原因。

    古尔戈索克见林越选择的暂停挑战,一脸高傲的出现在了林越的面前。“想拿到我的好处可是不会太容易的哦。现在才一对四就已经吃不消啦?”

    “只消耗有些大而已,我能问问这些角斗士都是哪里来的么?如此强大的战士,为什么你能够源源不断派出来。”林越十分疑惑的问道。

    “告诉你其实也可以,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大的秘密。其实只是因为我拥有和你手上那把霜之哀伤一样的能力。操纵亡魂。这些角斗士都是强大的图腾师死后,我捕获了他们的灵魂,制造出来的。”古尔戈索克很随意的说道。

    但林越心里则是听得毛毛的,捕获别人的灵魂,这听起来为何如此邪恶。林越不禁出声问道“我这把剑操纵亡魂只能持续一段时间啊。而且战斗力会减弱很多。为何这些角斗士还能使用各种技能呢,还拥有自己的意识。”

    “想知道?这可是我自己的秘密,为何要告诉你呢?准备好没有,准备好就继续战斗吧。”古尔戈索明显并不想告诉林越。

    “还没有,再等等。”说完林越就直接进入了修炼状态,想要继续挑战下去林越必须要突破到五级图腾战师,按照之前的规律这次突破是会增加新的技能的。

    果然,在林越顺利突破之后,他收到了新出现技能的信息。光辉天使图腾出现的是圣光普照,对目标施放一道圣光。治疗中量生命力,还会对目标一定范围内的其他友方单位治疗少量生命力。而战天使图腾的新技能则是圣光斩,挥动武器对敌人造成一次大量伤害。虽然这两个技能都很好,但是现在林越暂时不会用到光明属性的技能。

    继续查看,林越迫切的想知道两个黑暗属性的技能是什么,这关心到接下来的挑战他能不能够顺利的通过。影子恶魔图腾出现的新技能叫影袭,对敌人造成一次中量伤害。非常简单的攻击技能,冷却时间很短。而死亡骑士出现的新技能则是让林越大叹运气不错,巫妖之躯,可以在任何状态下使用。瞬间解除所有的减速,控制以及定身效果。并且增加全属性百分之百,持续十秒钟。

    林越看中这个技能最大的用处就是能够解除控制,而随后的全属性增幅也是非常有用的效果。从修炼状态中清醒过来。林越对接下来挑战充满了信心。虽然有了巫妖之躯,能不能拿到那件装备似乎已经无所谓了。不过能有这么好一个锻炼自己的机会,林越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继续挑战,林越这一次将要同时面对五个敌人,虽然新增了四个技能,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在林越继续挑战的时候。聚灵城外,景山和薛妮一行人已经快要行至他们任务的目的地。

    因为少了林越和简幽,正面作战的任务便落在了玛法里奥和刘洋的身上。这一次他们接取的任务是摧毁一座恶魔盘踞的据点。根据任务信息的介绍,这个据点虽然恶魔的数目不少,但并没有实力特别强大的恶魔存在,仅仅是一个前线的哨站。

    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哨站,景山观察着情况,这个哨站一共有十个恶魔。其中八个都是众人之前见过的恶魔卫士和恶魔术士,而另外两个在经过众人的确认之后知道,是一种叫恶魔剑士的恶魔。

    这种恶魔不像恶魔卫士那样技能较少,攻击力不高,但防御很高。恶魔剑士几乎没有多少防御能力,但是他们行动异常迅速,而且攻击力奇高。经过部署,景山决定先集中火力解决掉那两个恶魔剑士。而剩下的恶魔卫士并没有多大的问题,但恶魔术士的那个召唤地狱火技能则是让景山好生头疼了一下。

    经过讨论,众人最后一致决定,由李浩还有玛维加上薛妮的控制去解决掉两个恶魔术士,而攻击力很高的两个恶魔剑士则是让队伍里实力最高的玛法里奥来负责,景山和刘洋则是去拖住剩下的恶魔卫士。

    经过明前的分工之后,一众人便准备出击了。这时,在他们后面不算太远的地方,金武国和他的跟班们已经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埋伏起来了。

    景山他们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已经被别人给盯上了,危机已经悄悄来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黄雀在后
    &bp;&bp;&bp;&bp;准备就绪之后,景山和薛妮他们按照之前的分工向恶魔营地发起了冲锋。远处,金武国看到景山他们开始了战斗,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少爷先等一等,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吴德赶紧劝阻金武国。

    “还要等?都等了这么久了。”金武国一听还要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现在他们才刚刚进入战斗,状态很好,随时可以退回来和我们交手。再等一等,等他们进入胶着状态我们再出击。”吴德耐心的为金武国解释着。

    “真是麻烦。”金武国无奈的退了回来,继续隐蔽着。

    而另一个方向,迦罗娜带着一群兽人刺客也已经埋伏了起来。

    “头,在那边发现了一伙隐匿着的人类,实力不错,大约有七八个。”一个兽人刺客低声的说道。

    迦罗娜皱了皱眉头,说道“看来还有另外一伙人也在打伏击的主意,再等等,等他们先出手。”

    就这样,景山他们在两伙人的注视之下,继续着战斗。而在鲜血竞技场,林越也开始了一次性面对六个敌人的挑战。

    本着先干掉一个的原则,林越直接冲向了其中一个角斗士。将对手的治疗控制住,然后利用瞬狱影杀阵快速的秒杀掉一个。因为并不是每一个角斗士都有最开始那个敌人偏转攻击的技能,林越顺利的解决了一个敌人。接着,操纵亡魂,然后安排亡魂去牵制住一个敌人。

    林越直接出手用死亡之握将一个对手拉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发动了攻击。现在林越已经可以很流畅熟练的使用出光明剑法的前三式了,而光明剑法最大的作用就在于当林越的攻击技能进入冷却之后,还能够通过剑法的加成,去持续的造成可观的伤害。

    三剑过后,林越的有些招架不住了,直接在原地释放起了治疗法术。绞袭出手,造成伤害的同时。沉默了对手的技能。紧接着,利用冷却时间非常短的影袭和灵界打击,再加上邪恶状态的霜之哀伤对敌人附加的负面效果。

    林越再次击杀一人,场上人数上的劣势瞬间被扳平。没有了估计。林越直接对着此时离他最近的近战角斗士释放了黑暗锁链。他也是才注意到,原来自己身穿的巫妖王战铠还有两个套装效果。其中一个就是在攻击被控制或者减速的敌人时,他造成的伤害会翻倍。

    这个效果配合上林越的黑暗锁链,简直就是神技一般的存在。有了这惊喜的发现,林越立刻开始攻击被黑暗锁链减速的敌人。仅仅是一次普通攻击。林越感觉自己手里的霜之哀伤之前就像是没有开过锋一般。

    看似坚硬的铠甲,被轻轻松松的就切开了。直接打掉了这近战角斗士三分之一的生命力,显然林越的敌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伤害给吓了一跳。立刻将减速效果解除,然后开了防御技能。

    有了这个新发现,林越便开始带着几个角斗士四处游走,并不正面对抗。等到自己的黑暗锁链技能冷却时间结束之后,林越果断的上去减速一个,然后一套攻击技能直接击杀。

    接下来的战斗突然变得毫无悬念,林越一路披荆斩棘,连闯九关。再次要求暂停回复。因为林越发现自己体内的图腾之力竟然又要溢满了。若是可以林越都想一直在这鲜血竞技场里战斗下去了,提升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这一次的突破没有出现新的技能,不过让林越各方面的属性又上了一层楼。恢复到最佳状态之后,林越进入了角斗场,这一次他要面对的是十个敌人。

    而这一次,林越决定换一个战术,战斗开始之后他直接选择了后退。并没有和敌人一起发起冲锋。毕竟对面可是站着十个人啊,这要是直接一头冲进去,光是控制技能就能直接将林越控制到死。

    林越后退的同时开始朝着左边移动,这样直接牵扯着一群对手的阵型也跟着往左边移动。然后抓住一个机会。林越直接将一个进入了施法距离的敌人用死亡之握拉到了面前。先打出了一记绞袭,然后立刻接上黑暗锁链。利用绞袭的沉默效果,让敌人不能快速的解除黑暗锁链的减速效果。接下来就是狂风暴雨的攻击,很快。被林越拉过来的这个角斗士就悲剧的一个技能没用被击杀在地。

    林越并没有使用瞬狱影杀阵,毕竟后面还有如狼似虎的九个敌人。控制着操纵亡魂复生起来的敌人朝最右边的敌人冲去,林越继续往左边移动,拉扯着敌人的阵型。

    这次的挑战越打到后面,林越反而觉得越来越轻松。不仅是因为自己实力快速的提升了两级,林越觉得敌人数量越多。他们出错的几率反而越大。只要抓住这些破绽,顺利的快速击杀两个对手。利用操纵亡魂这个逆天的技能,林越就能很快建立起优势。

    被林越复生的亡魂已经来到了敌人阵型的右侧,缠住了一个移动速度比较缓慢的对手。林越心念如电,立刻使用了暗影步。瞬间从最左边来到了最右边,紧接着,毫不犹豫,对着这个被亡魂缠住的敌人开启了瞬狱影杀阵。

    很快,由于队友都被林越骗到了左边,失去了队友及时支援的敌人被林越轻松击杀。至此,林越已经控制了两个敌人的亡魂。接下来,林越只需要像滚雪球一样,慢慢建立起优势,这场战斗就基本上大局已定了。

    从头到尾,这一群角斗士根本就没有发挥出人数优势,一直被林越牵着鼻子走。这也是因为他们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场面略显混乱,空间狭小。

    终于,林越击杀了最后一个敌人,退出了角斗场。而古尔戈索克则是一脸不爽的出现在了林越的面前,说道“霜之哀伤这把武器在群战的时候简直就是作弊,太气人了。”

    “哈哈,你又没说不准用,现在我完成了挑战,你答应我的东西呢。”林越也看出古尔戈索克应该是和原来的巫妖王有一些交情,是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的,笑着说道。

    “跟我来吧。”古尔戈索克一脸的不高兴,说完就转身走进了石室角落里的一个通道。

    林越紧跟其后,走进了通道。两人前进了大约十分钟,进入了一个较小的石室。走进石室的一瞬间林越觉得,这已经不能叫岩洞了,完全就是一个现代化的地下工厂。

    虽然知道这是在图腾大陆,但林越还是有一种自己回到了地球的错觉。各种金属的器械,和精密的仪器,怎么看都和这崇尚战斗的图腾大陆格格不入。

    而在林越惊叹于古尔戈索克的秘密研究室的同时,景山他们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恶魔术士已经被众人合力解决掉了一个,恶魔剑士作为重点集火对象,也已经击杀在地。但这也让小队的所有人都付出了轻伤的代价,景山鼓舞的喊道“大家加油,最棘手的敌人已经解决了,很快就结束了。”

    也正如景山所说,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不过并不是因为他们战斗力突然爆发,快速的击杀了所有的敌人,而是金武国带着他的手下出现了。

    就在景山他们击杀了大部分的恶魔,只剩下最后三个恶魔卫士的时候。金武国带着一众手下突然出现在了战场,薛妮立刻就认出了金武国,然后心里浮现出一众不好的预感。

    果然,金武国一群人来了之后,快速的控制住了景山一群人。大家都因为刚刚经历看艰苦的战斗,已经有些精疲力尽,而恶魔又还没有击杀干净,被金武国趁虚而入。

    “你要干什么!”景山被金武国的一个手下压制在地上,大声的喊道。

    “你管我干什么?把他们全部控制起来,将体内的力量封住带走!”金武国说道。

    吴德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悄悄的说道“少爷,那个精灵我们最好不要碰为好,根据我的情报,他是现任精灵王的亲孙子。我们把他绑走说不定会惹来麻烦的,你看要不要把他放了?”

    金武国和吴德都还没有发现易容过的苏紫陌,只以为是几个小家族的子弟在场而已。他是认识景山和景峰两兄弟的,金武国准备等一会儿就把两个人放掉,毕竟他的主要目标其实是薛妮。

    就在金武国正在纠结要不要直接只带着薛妮离开的时候,埋伏在另一面的迦罗娜也动了。

    金武国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失去了知觉。同样的,每一个人都遇到了的这样的情况。原来一整只兽人刺客分队隐匿在阴影之中,潜伏到了众人的身边。用他们特有的闷棍技能,将所有人都敲晕在地。

    当众人头脑昏沉的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包括金武国一群人在内,所有人都被堵住了嘴巴,捆绑了手脚,位于一个光线昏暗的洞穴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制造
    &bp;&bp;&bp;&bp;林越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充满了惊奇与好奇。目光不停的游走于各个角落,虽然林越在地球的时候也有跟着学校组织的参观活动参观过高科技的实验室,但是在图腾大陆见到类似的东西还是让林越吃惊不已。

    “别乱碰,看可以,不准摸。”古尔戈索克出声提醒道。

    “这些都是什么?”林越忍不住问道。

    “这些都是地精工程科技,是全大陆最高端的科技,比那什么海克斯科技先进了不知道多少年。”古尔戈索克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你说的那种装备也是这什么地精工程科技的产物么?”林越问道。

    “当然,不然你觉得我是个锻造师?”古尔戈索克奇怪的看了一眼林越。

    “好吧,你们地精都聚居在哪里?怎么在大陆上很少看到你们,也没有见过你们这地精工程的产物?”林越继续问道。

    “地精?地精都和矮人生活在一起,不过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了。我们都喜欢居住在地下,不太喜欢阳光,至于我们的科技。只适合我们自己用,而且我们为什么要把这些尖端科技拿给你们人类?你们这么愚蠢,完全是浪费我们的智慧结晶。”古尔戈索克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认识巫妖王么?”

    古尔戈索克说道“当然。不然为何我要帮你?”

    “那你到底有多少岁了啊?我知道巨龙很长寿,地精也是么?”林越问道。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地精只能活一百岁,怎么可能像那些巨龙轻轻松松上万年的寿命?”古尔戈索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可以活这么久?”林越十分好奇。

    “无可奉告!现在,请你闭嘴,我要动手制作装备了。”古尔戈索克大声的叫喊道。

    林越只能闭上了嘴,站在旁边仔细观察着古尔戈索克到底要怎样制造这件装备。只见古尔戈索克手上变换出了各种细小的零件和材料,全部放置在了一张宽大的桌子上。然后利用桌上的各种工具开始了组装,就好像是制造一件精密的仪器一般。

    很快,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物体就出现了。不过显然这只是一个框架,接着。古尔戈索克手上开始出现了能量的反应。似乎只是为了对着个金属框架进行加固,然后古尔戈索克又拿出了一堆材料。在能量的帮助下,装在了金属框架上面。

    整个装备的轮廓已经大致出现在了林越的面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飞盘。只是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飞盘的中间有一块圆形的空洞,应该是会镶嵌一块宝石之类的东西进去。

    果然,古尔戈索克紧接着就拿出了一块圆形的半透明宝石,镶嵌在了中心的圆形空洞离里面。不过古尔戈索克并没有完工的意思,而是又拿出了一瓶瓶的液体。和大大小小的容器。

    就像是做化学实验一般,将不同颜色的液体混合在一起,然后往混合液体中投放了一些不知名的材料。混合液体立刻沸腾了起来,过了大约一分钟。剧烈的反应停止了,混合液体变成了非常粘稠的状态。而古尔戈索克见混合液体制作成功,便拿出了一根金属笔,沾着混合液体缓慢仔细的沿着研判上的细密纹路描绘了起来。

    这个过程非常的漫长,林越一直不敢发出声音,怕影响到古尔戈索克的工作。过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完成了描绘纹路。紧接着古尔戈索克拿起了圆盘。将它放进了一个仪器内,然后打开了几个开关。

    整个实验室内的仪器突然就微微震动启动了起来,这个过程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古尔戈索克关闭了机器,取出了圆盘。此时这金属圆盘已经从之前的金属色变为了炭黑,看上去就像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不错不错,这算得上是我的得意之作了,要不是看在巫妖王的份上,我是真的不想给你啊。算了,就当是还巫妖王一个人情。”古尔戈索克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说道。

    古尔戈索克看了几眼。满脸不情愿的将圆盘交给了林越。

    “多谢,这装备叫什么?”林问道。

    “没取名字,就叫它徽章好了,只要你放在身上就可以用了。”古尔戈索克随口说道。

    林越查看着这金属徽章的信息。除了两分钟一次,解除一切减速,控制。还增加百分之十的攻击力,果然是个好东西。

    林越刚刚将金属徽章随身放好,通道外面鲜血竞技场就出现了辛达苟萨的喊声。古尔戈索克和林越快速的走出通道,回到了鲜血竞技场所在的石室。

    辛达苟萨随意的站在。看到林越和古尔戈索克出现之后说道“怪不得之前找不到你,原来是来这里了啊。”

    林越见辛达苟萨来了,说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你忘了昨天我给你说的事情了么,来,我带你去见几个人。”辛达苟萨说着便走上前来。

    而临走之前,林越还是去好好感谢的。

    再次睁开双眼,林越已经被辛达苟萨带着一起消失在了石室内,来到了希尔瓦娜斯他们驻扎隐匿的山谷。而古尔戈索克见两人离去,喃喃自语道“似乎开战了,既然又有战争了,正好该去收集一下角斗士了,这两天被林越弄死了好多,真是亏啊。”

    两人刚刚到达,希尔瓦娜斯和一众亡灵就感应到了林越的气息。而被迦罗娜和一群兽人刺客抓住之后带到昏暗洞穴的一群人此时已经纷纷恢复了知觉,也都发现了此时的处境。

    “这是哪里?刚刚发生了什么?”刘洋轻声的说道。

    “不知道,不过那金武国也没好到哪里去,也被封住了图腾之力绑在那个角落。看来是第三拨人,刚刚一瞬间就将我给击晕了。”景山回答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浩问道。

    “暂时只能静观其变了,我现在最想弄明白的是,为什么金武国还有这一拨神秘袭击者都想要来偷袭我们呢?”景峰接口说道。

    “你们快听,有动静,估计袭击封印我们的人很快就要出现了!”薛妮小声的喊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风行者
    &bp;&bp;&bp;&bp;低沉的脚步声响起,漆黑的宫殿里,走进来一个壮硕的兽人。兽人头上戴着斗篷,两把锋利的镰刀状武器挂在腰间,是一个兽人刺客。

    兽人走进房间之后,单膝跪在地上,用同样低沉的声音说道“大人,我们的机会似乎来了。”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没有丝毫动静,似乎兽人在对着空气说话一般。

    过了几秒,兽人见没有人回答,继续说道“一群自称燃烧军团的恶魔正在入侵图腾大陆,这一伙恶魔应该是和之前的那些恶魔来自同一个地方。自从上一次入侵导致大陆规则发生变化,神殿的封印一直在减弱,我们重见天日的日子似乎就要来了。”

    兽人说完之后房间里依旧没有丝毫回应,过了良久,一个人影在黑暗中闪动了一下,嘶哑的声音响起“等,我的力量就要苏醒了。”

    迦罗娜带着几个兽人刺客出现在昏暗的洞穴里,景山他们见到袭击者居然是兽人,都是恍然大悟。之前还一直在猜想敌人为什么会袭击他们,见到原来是兽人,而且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恶魔的气息。他们根本就只是单纯的将景山他们视为敌人,袭击俘虏他们很正常。

    迦罗娜连看都没有看金武国一眼,径直走到了景山面前。他能确定面前这个人类就是这个小队的领导者,自己想要的信息应该能从他的嘴巴里得到。

    景山见这个兽人一来就直接找上自己,忍不住问道“你想干嘛?”

    “你认识这个人么?”迦罗娜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羊皮纸,打开之后景山吃了一惊,羊皮纸上赫然画着林越。

    “你为什么要找他?”景山问道。

    “看来是认识了,他在哪里?”迦罗娜并没有回答景山的打算。

    “不知道。”不是景山说谎,是他真的不知道,而迦罗娜在景山说话的时候也感觉出面前这个人类并没有说谎。

    迦罗娜的眉头皱了皱,本来他觉得抓住这群人必定能够找出巫妖王的下落,但是居然连他们也不知道。

    金武国在看到袭击自己的竟然是堕落兽人,立刻弱了气势。一直在心里想着这些敌人会不会杀掉自己。他眼尖的看到了迦罗娜手上的羊皮纸,立刻大声喊道“我认识这个人,我认识!”

    听到这个声音,迦罗娜转头看了看金武国。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在哪里?”

    “放了我,放了我就告诉你。”金武国立刻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在说谎,你并不知道他在哪里。”迦罗娜说完就闪电一般的拔出了匕首,刺在了金武国的肩膀上。鲜血立刻就顺着匕首上的血槽流了出来,把金武国痛得龇牙咧嘴。

    而在景山他们之前与恶魔战斗随后被袭击带走的地方。简幽出现了。原来他在回家的途中就突然抓住了灵感突破了困扰他许久的境界,心情大好的他决定折返回来。因为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个对手大战一场,但他来到聚灵城之后,发现景山他们出去做任务了。打听到去向之后,简幽便沿路追赶过来。

    但路上的踪迹在他现在站的这个地方消失了,地上恶魔的尸体表明这里在不久之前才发生过战斗。简幽觉得奇怪的是,景山他们的接取的任务是击杀这些恶魔,然后将他们头上的恶魔角收集起来。但是地上的恶魔尸体都是完好无损的,景山他们是不可能犯这种错误的,而他们的人又消失不见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简幽的脑海里。他立刻仔细的搜查起这恶魔营地的四周。很快就发现了金武国他们之前隐匿的地方,站在这棵大树后面,简幽能清楚的看到景山他们之前战斗的地方,而这里又明显有人的踪迹。

    心中的那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已经认证了,景山他们在战斗的时候被人袭击了。但是现场除了与恶魔战斗的地方有战斗过的痕迹,其他地方都几乎没有。想必景山他们并没有做过多的抵抗,或者说对手过于强大,他们来不及抵抗就被制服了。

    继续搜查,简幽又有了新发现,他发现在恶魔营地的另一侧。也有一处明显有人埋伏过的痕迹。难道埋伏景山他们的人数众多?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快他们就被制服了。

    不过就在简幽站在原地苦恼的思索的时候,一个白影突然出现在了简幽身前。下意识的简幽就拔出了剑,但当他定睛一看,原来是玛法里奥的坐骑伙伴。那头王级霜刃豹。霜刃豹朝着简幽连续的低吼了两声,然后回头看了看景山他们与恶魔战斗过的地方。

    简幽立刻就明白了这通灵豹子的意思,简幽开口问道“你知道袭击他们的人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了么?”

    霜刃豹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跑去。简幽眼前一亮,既然知道他们被困在哪里就好办了。立刻跟上,一人一豹在丛林中快速的穿梭。很快简幽就跟着玛法里奥的霜刃豹来到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

    然后简幽顺着霜刃豹的目光看去,在对面的山谷里发现了一个洞穴。想必景山他们就是被敌人给带到那里面去了,但是现在不是冲进去的时候。能够快速的制服包括玛法里奥和景峰他们几个高手,这对手肯定不简单,光靠自己和霜刃豹进去也是送死。简幽只能另想办法,坐在原地想了很久,他灵机一动。

    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只金属制成的小鸟,拿出纸笔简单的写了几句话,然后便将纸条放进了金属小鸟的体内。启动金属小鸟,确定了目的地布瑞尔山谷。简幽打算联系林越,别人不知道林越的下落,简幽其实也不知道。只是之前分别的时候林越有悄悄的告诉简幽,如果有特别紧急的事情,可以传信去布瑞尔山谷,那里会有人有办法找到自己。

    而此时的林越,正好就在山谷里,他的面前正坐着亡灵族的一众将领和希尔瓦娜斯这个领导者。虽然林越的实力低弱,但是希尔瓦娜斯和所有的亡灵并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向林越宣誓了效忠。不为别的,就为林越手上的那把霜之哀伤,所有的亡灵在见到了霜之哀伤之后,灵魂就会不自主的颤抖和害怕。

    既然已经决定继承了巫妖王,林越就必须要领导起亡灵一族。正当他坐在椅子上听希尔瓦娜斯汇报着亡灵族的基本情况的时候,一个骷髅士兵走了进来,将一个金属小鸟恭敬的送到了林越的面前。

    “这是什么?”林越好奇的问道。

    “这是海克斯科技产物,是一种送信鸟。”希尔瓦娜斯为林越解释道。

    听到这里林越就已经明白了,这只鸟应该是简幽送来的。知道自己此时在这里的,只有简幽一个人。

    打开金属鸟,从里面取出了纸条,林越看了看上面写的几句话。“聚灵城外,向东七十里,景山他们被人绑架,速速来援。简幽。”

    “什么!”林越看到内容直接从座位上窜了起来,大声喊道。

    “王,发生了什么事?”希尔瓦娜斯问道。

    “召集一些有实力的,跟我去一个地方,我的朋友被绑架了。”刚刚说出口,林越又立刻改口道“等等,不要召集了,就你和我去。我见你看上去并不太像亡灵,反而像精灵,稍微易容一下我暂时不想暴露我巫妖王的身份。”

    希尔瓦娜斯听到林越说自己像精灵,突然怔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我本来就是精灵,不过因为一些事情改变了而已。”

    “哦?等这件事情结束,你如果愿意可以给我讲一下为什么么。”林越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立刻问道。

    “可以。我们什么出发。”希尔瓦娜斯问道。

    “立刻,马上。有什么最快的办法能够到的?”林越急切的问道。

    “要去哪里?”希尔瓦娜斯问道。

    “聚灵城以东七十里。”林越说出了目的地,然后希尔瓦娜斯掏出了地图看了看。

    “抓紧我的手。”希尔瓦娜斯伸出了右手。林越立刻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将希尔瓦娜斯的手握住。希尔瓦娜斯的手柔软冰冷,摸起来非常的舒服,林越呆了一下,然后立刻将心中的杂念抛开。

    而希尔瓦娜斯在感受到林越宽大手掌传来的温度之后也是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好在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表情。定了定神,希尔瓦娜斯发力了。林越原本以为希尔瓦娜斯会用和辛达苟萨差不多的能力,直接将自己传送过去。但是他错了,希尔瓦娜斯并不是巨龙,并没有那样的能力,但是她的速度足够快。

    完全就是拉着林越直接飞速的奔跑,林越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巨大的速度下快要散架了。很快,仅仅一分多钟,林越就被希尔瓦娜斯拉着从布瑞尔山谷跑到了聚灵城外。林越大口的喘着气,心想怪不得她叫风行者,这速度确实像风一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救援
    &bp;&bp;&bp;&bp;希尔瓦娜斯停下来之后,默默的站在原地,而林越则是轻轻的用手拍了拍自己被风吹得僵住的脸。将身上的巫妖王铠甲换下,林越穿上了之前的装备。为了避免暴露,林越将霜之哀伤也收了起来。而希尔瓦娜斯趁着林越换装备的功夫,已经非常快速的易容好了。与其说是易容,林越觉得更像是洗了个脸。

    之前的希尔瓦娜斯,全身的皮肤都是如同死人一般的黑灰色。而现在,林越看着希尔瓦娜斯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因为现在的希尔瓦娜斯实在是太美了,林越回想起她之前的样子。发现其实根本没有变化,只是皮肤颜色发生了改变,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这让林越不得不感慨,怪不得在地球上的时候,各种化妆品美白产品如此流行。

    将脑中的奇怪想法抛开,林越和希尔瓦娜斯朝着简幽所提供的位置走去。而此时的简幽正做着心里斗争,他不知道林越多久才能收到自己传出去的信息赶到这里,不过他心里估测至少要半天的时间。但景山他们现在被困在山洞里面,生死未卜,简幽觉得他们根本等不了这么久。

    就在简幽纠结要不要自己带着霜刃豹孤身进入的时候,简幽身旁的霜刃豹突然转头看向了林越和希尔瓦娜斯过来的方向。简幽见霜刃豹回头,立刻出声问道“有人来了?”

    霜刃豹非常人性化的点了点头,简幽眼中立刻出现了希望,不过转念一想林越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估计是别人。简幽立刻拔出自己的点星剑,将身形隐匿进了草丛里。

    然后,他就看到林越带着一个非常美丽的女性精灵朝着他这边快速的跑来。

    “林越!真的是你!”简幽吃惊的喊道,距离他放出携带消息的金属鸟才过了十多分钟,林越竟然就已经赶到了,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简幽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林越还没跑到。他就迎了上去。“景山他们被一伙人伏击绑架了,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动机是什么,不过玛法里奥的霜刃豹告诉我他们被带进了前面的山洞。”

    就在简幽向林越解释目前的状况的时候。玛法里奥的霜刃豹突然有了异常的举动。只见它跑到希尔瓦娜斯的面前,匍匐在地上,将头埋低,一看就知道在行非常严肃的大礼。

    林越不禁向希尔瓦娜斯投去了疑惑的眼神,希尔瓦娜斯并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自己尖尖的耳朵。然后伸手在霜刃豹的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便走到林越的身边。

    简幽好奇的问道“这是?”

    “这是一个朋友,我请来的帮手,我们现在直接进去,时间紧迫。”林越说完就带头朝着简幽指的山洞冲去。

    三人一豹快速的进入了山洞,霜刃豹凭借对玛法里奥气息的熟悉在前面带路。林越三人跟在后面,在弯弯曲曲的通道里左拐右转。

    而昏暗的洞穴内,迦罗娜见金武国竟然讨价还价,给与了他一点点教训。而玛法里奥突然轻轻的朝着景山咳嗽了一声,景山听到之后立刻回头。只见玛法里奥用嘴型说道“准备战斗。”

    景山刚刚反应过来玛法里奥的嘴型说道什么,就只见玛法里奥突然暴起。在空中化身一头巨熊,然后朝着迦罗娜冲了过去。迦罗娜本来是背对着玛法里奥的,但就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般,突然一个闪躲,躲开了玛法里奥冲过来的一记爪击。

    而景山他们也发现原本禁锢他们图腾之力的法术被解除了,景山第一个从地上跃起,冲了过去,准备协助玛法里奥。

    迦罗娜闪开玛法里奥的攻击之后,立刻转过身来。腰间的两把匕首已然握在了手上。而站在旁边的几个兽人刺客也纷纷拔出武器,冲了上来。

    很快,金武国也发现自己可以行动了,带着他的手下加入了战斗。他现在只想把刚刚刺了自己一匕首的迦罗娜给杀掉。三方人马展开了混战,场面一片混乱。狭小的洞穴空间本来就不大,一群人只是站着都嫌地方小,更何况战斗了。

    景山很好奇为何玛法里奥的行动能力突然恢复了,而金武国他们竟然也恢复了。趁着在身边,景山出声问道“你怎么解除禁锢的?”

    “不是我自己解的。援兵来了。”玛法里奥说道。

    “谁?”景山吃惊的问道,他是在想不出来会有谁突然出现救了他们。

    “不知道。”玛法里奥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因为林越和简幽出现在了洞口,在希尔瓦娜斯站在他们的身后,霜刃豹早已朝着迦罗娜扑了上去。

    “林越!”景山惊喜的喊道。他这一喊不要紧,迦罗娜立刻转头看向林越,立刻就确定,他就是他们的目标巫妖王。

    迦罗娜用特别的兽人语大喊“目标出现,先撤退!”然后所有的兽人刺客突然从怀里摸出了几颗黑黑的东西,往地上一扔。随后,这些小黑珠便爆炸开来,释放出浓烈的烟雾。原来是烟雾弹,狭小的洞穴瞬间充满了刺鼻的烟雾,而包括迦罗娜在内,所有人兽人刺客突然之间就消失了。

    站在林越身后的希尔瓦娜斯终于开口了“他们要逃,守住洞口。”说完希尔瓦娜斯就摸出了她的长弓,朝着洞口的周围射出几箭。立刻就有两个兽人刺客中箭,然后显现出了身形。从洞穴里冲出来的景山等人立刻一拥而上,将这两个兽人刺客击杀当场。

    “他们跑了!追出去!”刘洋喊道。

    “别追了,他们都隐匿身形了,在这迷宫一样的洞穴里根本找不到。”林越立刻开口阻止。

    就在景山他们陆续从浓烟滚滚的洞穴里冲出来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林越立刻就听出是薛妮的声音,然后他拔出灾变之刃就冲了进去。

    原来所有人都在往洞口冲,而金武国意外的发现自己的目标薛妮就在不远处。他歹心立刻就出现了,悄悄的摸到薛妮的身后,然后劫持了薛妮。(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暗流
    &bp;&bp;&bp;&bp;林越冲进洞穴的时候,林越的烟雾已经消散了一些,勉强可以视物。林越立刻发现了金武国和薛妮,此时金武国正用长刀夹在薛妮的脖子上,朝着洞口移动。

    “住手!放开她!”林越大喊。

    金武国见到林越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立刻召集自己的手下围在自己身旁,然后叫嚣的喊道“别挡路!不然小心我手一滑结果了她!”

    看着薛妮脖子上的利刃,林越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退出了洞穴。金武国见林越乖乖的退走,大呼过瘾,在一众手下的保护下,挟持着薛妮走出了充满烟雾的洞穴。

    景山他们见薛妮被劫持,都是群情激奋,立刻准备拔刀相向。但又都不敢轻举妄动,怕金武国一时失手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就这样,两伙人在之前关押他们的洞穴门口对峙了起来。

    “放开她,否则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林越有些慌了,出声威胁着金武国。

    “哈哈哈,你当我傻么,现在放她你会让我走?让开,小爷我要出去!”说着金武国就一边用剑架在薛妮的脖子上,一边朝着出口的方向移动着。

    林越这边一群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武国嚣张的从他们的面前走过,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要放走金武国。所有人分散在周围,将金武国一行人团团的围住,走出了出口。

    然后双方又陷入了僵持,而刚刚逃走的迦罗娜根本就没有逃远,这一切都被他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他也得出了一个结论,林越非常在乎薛妮的安危,或者说他朋友的安危。一个计划立刻就出现在了迦罗娜的脑中,他吩咐旁边的一个兽人刺客去将这个情报报告回去,然后一个人继续隐藏在阴影中监视着林越的一举一动。

    林越现在极度想直接将金武国用死亡之握拉到自己的面前,直接一剑杀掉,但是他没有把握。林越怕自己只要一有动作,金武国就会突然对薛妮下手。

    求助一般。林越转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希尔瓦娜斯。而金武国也顺着林越的目光看到了希尔瓦娜斯,他立刻暗骂自己瞎了眼,居然没有发现这里还藏着如此美的女人。

    就在他看到希尔瓦娜斯然后被她的美丽给惊住的一刹那,希尔瓦娜斯抬手射出一道能量。击中了金武国。

    金武国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应声倒地。林越岂能抓不住这样的机会,直接一个暗影步,来到了薛妮的身后,将她保护了起来。

    随后景山他们跟着就冲了上去。将金武国的一众手下给控制了起来。林越看着倒在地上的金武国就生气,提着灾变之刃走了过去。

    “林越不可!”景峰立刻出声阻止了林越。

    “为什么?这样的败类只配去死。”林越说道。

    “杀了他只能逞一时之快啊,若是被人知道你杀了他,传到金家。那群战斗狂肯定会暴走的,现在是非常时期,这种事情做不得。”景峰耐心的为林越解释道。

    林越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金武国,压下了自己内心的怒火。一行人决定不再多做逗留,起程返回了聚灵城。至于金武国和他的一帮手下,林越觉得不杀他们已经足够了,便将他们丢在了野外让他们自生自灭。

    回程路上。景山问道“林越,你和简幽怎么来得这么快。你们不是去办自己的事情了么?”

    “我在回家路上突然就突破了,然后就折返了回来。一路追赶你们的脚步,结果在那个恶魔营地断了踪迹。之后遇到了玛法里奥的坐骑伙伴,它带着我找到了你们关押的山洞。”简幽大致的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何又出现的原因。

    “那林越呢,你怎么也突然出现了,不过还好你们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刘洋说道。

    “我是收到了简幽的传信,赶过来的。”林越说道。

    “对了,林越。你怎么来得这么快,我才发出消息十多分钟你就出现了。而且你居然又突破了?好像还不止一级?”简幽惊呼。

    “有些奇遇,侥幸,我这么快过来也是因为有朋友帮忙。”简幽他们见林越不愿多说。也就不在追问。

    倒是林越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希尔瓦娜斯问道,“你似乎认识玛法里奥?”之前在山洞内,林越就发现玛法里奥在见到希尔瓦娜斯之后,表情变得有些不一样,一直不太正常。

    希尔瓦娜斯叹了口气。小声的说“这关系到一些秘密,以后找时间我再告诉你吧。”

    林越见希尔瓦娜斯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也没有强求。景山他们倒是问起了希尔瓦娜斯的来历,林越也只是以朋友身份搪塞了过去。

    林越他们不知道,迦罗娜一直跟随在他们的身后,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直到林越他们进入了聚灵城,迦罗娜才停止了脚步,然后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一行人回到了旅店,林越见天色不早,便决定住一晚再和希尔瓦娜斯返回布瑞尔山谷。希尔瓦娜斯见林越已经决定,便不再强求,反正住一晚而已。

    吃过晚饭,景山他们讨论着白天发生的惊心动魄,而林越则是找了个借口和希尔瓦娜斯先行离开了旅店大厅。

    两人刚刚离开,刘洋就小声的说道“那个精灵美女到底是谁啊,不会是林越的女朋友吧?”刘洋不知道,他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薛妮听到这里,心里突然失落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林越和希尔瓦娜斯则是来到了林越的房间,刚刚进屋,希尔瓦娜斯的皮肤就突然变回了之前的灰黑色,看来她并不喜欢装扮成精灵的样子。

    “你应该是个精灵吧?”林越问道。

    “曾经是。”希尔瓦娜斯的回答简短至极。

    “介意和我说一说么?”林越继续问道。

    “林越,你一点也没有巫妖王的严肃和冷漠,反而对什么事情都这么好奇。”希尔瓦娜斯突然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也许吧,现在的我不是巫妖王,只是林越。”林越说道。

    “其实,我曾经住在精灵森林,是一个精灵。我的父亲,你也见过,就是精灵王。而玛法里奥,是我的侄子,不过这些都是曾经了。我现在只是一个亡灵,所以我并不喜欢装扮成精灵的模样。至于我为何会成为一个亡灵,这是个秘密,希望你不要追问。”希尔瓦娜斯并没有讲述太多,只是简单的概括了一下他和精灵王还有玛法里奥的关系。

    “好吧,,每个人都有拥有秘密的全力,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布瑞尔山谷。”林越说完,希尔瓦娜斯就带上了斗篷,走出了林越的房间。

    黑暗中,阿卡玛再一次出现在了之前的宫殿。“伟大的王,您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我能感觉得到,我的力量就要苏醒了,我们计划可以开始执行了。”沙哑的声音响起。

    “遵命,我很快就会部署下去的。”说完阿卡玛见那沙哑声音的主人没有其他的吩咐,便退出了房间。

    就在阿卡玛离开之后,黑影中的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缓缓的走到了房间里唯一的窗户面前。如果林越能够看到窗外的景色的话,一定会发现,这根本就不像图腾大陆。整个天空都是灰黑色,没有一丝光亮,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和地上奔流的绿色岩浆。

    “我已经等待太久了。”

    奎尔丹纳斯岛。

    “基尔加丹阁下,我们的进攻步伐似乎需要加快啊。”古尔丹站在基尔加丹的身旁说道。

    “之前银月城那一站你应该得到消息了吧?阿克蒙德说那边并没有取得大胜,有人搅局了。准确的说是又,因为那个人叫巫妖王。”基尔加丹说道。

    “哦?又是他。”古尔丹也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并不是那个巫妖王,似乎是他的继承者。”基尔加丹说道。

    “那就不能对我们构成威胁了,倒是内瑟斯,你准备什么时候用他?”古尔丹问道。

    “快了,时机很快就会到的。倒是你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基尔加丹说道。

    “很顺利,很快那个恶魔就会彻底的苏醒了。”古尔丹说道。

    “阿克蒙德说他已经派人去调查巫妖王的下落了,我不希望这个巫妖王成长起来,你去安排吧。”

    说完基尔加丹便转身离开了古尔丹身旁,而古尔丹则是一直在心里盘算着什么。等基尔加丹离开之后,古尔丹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放出了好几只金属鸟。

    看着这几只金属鸟飞离了奎尔丹纳斯岛,古尔丹便转身,隐没在了黑暗之中。这个夜晚似乎是因为昨天才打过一次大仗,各个势力都进入了难得得休眠时期。但其实表面上看起来平静的夜晚下面,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汹涌暗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独自上路
    &bp;&bp;&bp;&bp;第二日一早,林越刚来到旅店大厅,准备启程回布瑞尔,就发现薛妮居然已经在了。

    “你怎么这么早?”林越问道。

    “林越,你要去哪里?我能跟你一起去么?”薛妮说道。

    “额,我是准备一个人出去历练的,你就跟着景山他们做任务好了。”林越说道。

    “那你为什么跟那个女精灵一起呢?”薛妮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答案。

    “没有啊,我就是一个人去,和她一起只是有一段顺路而已。”林越有些奇怪薛妮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好不容易说服了薛妮继续跟着景山他们做任务,林越便和希尔瓦娜斯离开了聚灵城。希尔瓦娜斯本来准备继续带着林越直接离开的,但是想到自己被风吹歪的脸,林越还是决定直接骑着战马前行好了,反正从聚灵城到布瑞尔也没有多远的距离,半天就能到。

    而林越刚刚离开了聚灵城,迦罗娜就跟在了他的后面,一直尾随着林越和希尔瓦娜斯。中途希尔瓦娜斯曾经叫林越停下来过一次,说感觉有人在跟着他们。但是寻找了半天也没有任何被跟踪的迹象,只能继续前进。

    迦罗娜一直跟着林越他们来到了布瑞尔,才放弃了尾随。在布瑞尔外面徘徊了一阵之后,迦罗娜决定返回。

    而林越跟着希尔瓦娜斯来到布瑞尔之后,又见到了昨天的那些亡灵将领,继续召开昨天没有进行完的会议。在距离布瑞尔不远的银月城,迦罗娜正在向阿克蒙德和雷德几个人汇报这几天的情报。

    阿克蒙德听完迦罗娜的报告开口说道“做得很好,按照这个情报来看,那个巫妖王应该现在和亡灵大军一起的。不过看他如此迅速的支援去救他的那些同伴,对付他就很简单了。雷德,你亲自出手,去把他的那些同伴抓过来,然后我们就只需要等着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雷德接到阿克蒙德的命令,退出了房间。而聚灵城。景山他们经过昨天的惊险之后,决定休整一天,而景峰和简幽则是悄悄的密谋着一个计划。

    “王,请您重掌亡灵一族。带领我们重返荣光。”希尔瓦娜斯郑重的说道。

    她身后的几个亡灵将领也纷纷喊着同样的话,向林越单膝跪下。林越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只是思索了片刻,便开口说道“好,不过依旧需要各位的帮助。因为现在我必须要抓紧一切时间去提升自己的实力,没有时间来管理日常的事物。”

    在这之后,林越和希尔瓦娜斯还有辛达苟萨一行人来到了布瑞尔山谷的最中心,所有的亡灵士兵见到林越到来,纷纷恭敬的行以大礼。林越身穿巫妖王铠甲,手持霜之哀伤,缓缓的走到了最中心的。他高高的举起了霜之哀伤,然后大声的喊道“以前,我们被放逐!我们被称为被遗忘者!但是现在,时代变了。从现在起。我们来自洛丹伦的亡灵一族,将重返巅峰。我们不仅要击退入侵的敌人,还要拿回属于我们的荣耀!”

    林越说完将手中的霜之哀伤重重的插在了地上,然后仰天长啸,而变回冰龙形态的辛达苟萨也在天空中随着林越的长啸大声的嘶吼着。这一刻,林越就真的如同一位绝世君王一般,那么的霸气无边,不可战胜。

    整个亡灵大军在林越和辛达苟萨的带动下,纷纷扬起了头,大声的嘶吼着。巨大的声浪汇聚在一起。直冲云霄。

    布瑞尔周围的一些人类冒险者都能清晰的听到亡灵大军发出的吼叫声,纷纷好奇这山谷里的亡灵发生了什么。

    林越终于成为了真正的巫妖王,掌管整个亡灵一族的巫妖王,很多年以后。当亡灵一族成为了大陆上的一个地位举足轻重的大种族之后。很多亡灵都称这一天,叫亡灵元年。

    而此时的林越,在完成了对军队的见面之后,回到了之前的会议室。希尔瓦娜斯和辛达苟萨分别站立在林越的左右两边,希尔瓦娜斯开口问道“王,接下来请指示我们应该怎么做。是继续留守布瑞尔?”

    林越听到希尔瓦娜斯的问题,沉默了一阵,然后说道“不,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主动出击,把幽灵部队收集的情报给我看一下。”

    希尔瓦娜斯马上就递了一叠纸给林越,林越翻看了一下之后陷入了沉思。说实话这种带兵打仗的事情,林越完全是第一次接触,不过好在以前他一直幻想自己成为一个绝世将军。带领百万雄师,南征北战。所有课余的时候,经常会看军事策略方面的书籍。

    林越万万没有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天,自己成为了这样的绝世将领,统帅着浩荡的亡灵大军。林越沉思了片刻,转头对着希尔瓦娜斯说道“你暂时负责统帅大军,我现在需要抓紧一切时间提升个人实力。你率领大军继续驻守布瑞尔,然后仿照人类的冒险小队,组建起精英小队,前往前线。现在对方还没有真正发起全面战争,虽然我不知道那些恶魔在等待什么,不过这也正好给了我们准备时间。先派出精英小队,稳固住前线。至于下一步,过几天再说吧。”林越思索了半天暂时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自己现在必须要抓紧一切时间去提升自己的实力,便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与燃烧军团僵持住。

    听到林越的话,希尔瓦娜斯点了点头,表示收到命令,便走出了房间去执行林越刚刚说的精英小队的事情去了。

    林越长出了一口气,分配好了任务,林越准备继续自己的修炼任务了。独自一人离开了布瑞尔,林越来到了最近的人类城市,购置了一些必需品,林越这次准备很久都不回来了。

    出城之前,林越想起了什么事情,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略微乔装了一番。穿上了一身法袍,拿出了之前从古尔戈索克那里得来的法杖,装扮成了一个远程治疗的模样。脸上和发型也做了一些改变,弄完这些,林越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救人
    &bp;&bp;&bp;&bp;接取了几个时间比较长,奖励比较丰富的任务,林越直奔前线而去。虽然现在堕落兽人和血精灵占据了银月城,但是海加尔山脉附近还是盘踞了非常多的恶魔和堕落兽人。林越的目的地就是那里,虽然进入中心地带对于现在的林越来说还是非常的危险,不过游走在边缘,与小规模的恶魔交手,林越还是没有丝毫畏惧的。

    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林越换下了身上的装备,穿上了巫妖王铠甲。毕竟从这里去到海加尔山还是需要一段距离的,好在骸骨战马的速度不弱,林越花费了小半天的时间来到了银月城沦陷之后,距离海加尔山最近的一座城市,奥利城。

    没有选择进城,林越兜了一圈,从外面绕了过去。就在林越赶往前线的时候,聚灵城内,与苏紫陌她们结伴准备出去逛一逛的薛妮刚刚走出旅店。就看到了曾近挟持过自己的金武国,他此时正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走进远处的一家旅店。

    “是那个可恶的家伙!”薛妮对着苏紫陌她们说道。

    “哼,若不是他身边的护卫太多,我早就去了结了他。”玛维曾经被人抓取做过奴隶,虽然后来被苏紫陌救了出来,但是她对于金武国这种人还是怀着深深的恨意。

    “看来那些兽人之前并没有折返回去对付他们,真是运气好。先别冲动,等晚上景山他们回来了我们在一起商量怎么解决这个事情。”苏紫陌说道。

    林越骑着骸骨战马奔驰在路上,远远的他看见一队商队朝着他的方向驶来。林越立刻偏离了自己的路线,准备从旁边绕过去。拐进树林之后,林越很快就来到了商队的一侧。本来准备直接离开的林越,发现这个商队竟然是运送奴隶的。

    整整三个兽车,拉着十几个看上去只有十多岁,最大的也就十七八岁的弱小人类。旁边的大汉还不时的咒骂,鞭打兽车里的奴隶。

    林越停住了脚步,看着远处的奴隶队伍,思索了片刻。林越就做出了决定。他可以想象到这些弱小的奴隶被运送到大城市,然后以很低的价格被卖掉,干着各种艰苦的工作,甚至被买下他们的人派去做非常危险的事情。林越觉得自己应该救下他们。至于救下来之后的事情,林越还没有打算。

    骑着骸骨战马,林越直接从树林里冲了出去。既然是劫持车队,林越觉得以巫妖王的身份出现比较好。

    林越冲出树林的一瞬间,护送车队的几个图腾师就反应了过来。靠近林越的两个人立刻骑着马冲了上来。试图拦住林越。

    但他们明显不是对手,一个照面就被放倒在地。林越并没有选在下杀手,只是将他们打到失去行动能力就收手了。

    很快,护送车队的图腾师就全部被放倒在地,只剩下一个穿着华丽,看上去应该是领头的被林越留了下来。

    “这位大侠,高抬贵手!饶命啊!”华服男子求饶到。

    “这些奴隶是运到哪里的?”林越声音低沉的问道。

    “回大人,这些奴隶是运往仙灵城的。”华服男子恭敬的说道,生怕林越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给弄死,他只见到林越一个照面就把那些强大的图腾师击倒在地。也没有见他们爬起来。以为林越已经将他们全部杀死了,现在是又惊又惧。

    林越听到这些奴隶居然是运往仙灵城的,小小的吃了一惊,然后继续问道“仙灵城哪里,是运给谁的?”

    “是运给天涯拍卖行的。”男子如实回答到。

    林越又暗自惊叹了一下,居然这么巧,曾经的老对手啊。不过看来这天涯拍卖行一直在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玛维之前就是被天涯拍卖行抓住当奴隶的。既然是老对手,林越就更加没有顾虑了。

    不过现在有另外一个问题摆在林越面前,这这么多奴隶。自己要怎么处理呢。思前想后,林越决定找亡灵来帮自己处理。他告诉华服男子,这三车奴隶自己要了,让他带着躺在地上的一群护卫速速离开。

    华服男子这才发现那些护卫并没有死。不过他也不敢有什么想法,灰溜溜的逃走了。

    看到那些人离开之后,林越用希尔瓦娜斯交给自己的方法,开始沟通联系附近的亡灵。很快,就有了回应。

    三个游走在附近,收集情报的鬼魂迅速的出现在了林越的面前。恭敬的询问巫妖王有什么吩咐。林越能看到三个鬼魂,但是车上的那些奴隶却看不到,也听不到鬼魂说的话。因为鬼魂是用一种类似于精神力的能力,直接和林越进行沟通的。

    林越见到三个鬼魂,然后立刻命令他们联系附近的亡灵部队。林越部署了精英小队的战术之后,希尔瓦娜斯立刻就从亡灵大军里面,选出了许多精英,组成小队来到了前线。鬼魂很快就找到了距离林越最近的一支精英小对,然后将他们带到了林越的面前。

    亡灵一族并没有很严格的等级划分,不过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可以辨别大多数亡灵是否强大。弱小的亡灵全身基本上只会有骨头,就像那些骷髅士兵一样。但是越是强大的亡灵,身上就出现越多的血肉。并不是正常人类那样的血肉,不过会让亡灵看上去更像正常人。除了皮肤的颜色以外,强大的亡灵从外观上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这是一个五人小队,林越一眼就看出,他们的实力相当不弱。因为五个亡灵全身都充满着血肉,看上去和正常人无异。小队的分工很明确,一个亡灵黑暗牧师,一个亡灵战士,还有一个亡灵盗贼。另外两个都是擅长使用法术的亡灵法师,五个亡灵来到林越的面前,恭敬的单膝跪下。

    车上的奴隶从一开始林越出现,就并没有多少反映。对于他们来说,被人救下其实就是一种奢望,他们只以为是一次普通的抢夺,林越救下他们依旧会把他们当做货品卖掉。在见到这五个亡灵之后,他们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甚至开始出现害怕的情绪。

    因为这些亡灵虽然外表看起来已经和正常人没有多少的区别,但是他们身上没有活人的生气,反而散发着一种死气。虽然车上都是弱小的奴隶,他们感受不到这些亡灵的实力强弱,但是能够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他们散发出来的死气。

    林越并没有注意到车上那些奴隶表情,而是对面前的几个亡灵开口说道“附近有没有营地?”

    “有,从这里往东二十里就有,奥利城附近的五只小队都在那里。”带头的亡灵战士恭敬的说道。虽然现在亡灵一族加入了大陆联军,不过人类的城市他们还是不会去的,不仅是因为城市里的那些人类见到亡灵会排斥他们。所有的亡灵从内心上,也并不怎么待见人类。这是无数年月下来,累积起来的。

    林越这才看了看车上的奴隶,然后说道“带上这三个兽车,去附近的营地。”

    虽然不知道林越带着这些弱小的人类做什么,但是几个亡灵还是直接开始执行林越的命令,驱使着兽车朝着附近的亡灵营地开去。

    林越骑着骸骨战马跟在后面,心里一直在想,要怎么处理这些奴隶。把他们放在亡灵一族肯定不是长久之计,放他们自由的话,林越觉得可能要不了两天,他们就会又被抓起来做奴隶。或者在野外被图腾兽,被恶魔给杀掉。

    突然一个想法,出现在了林越的脑海里,后不可抑制的充斥着林越的思想。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一个在暗中的势力。而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蹦了出来。伸出手,林越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虽然被铠甲遮住,看不到纹身。

    林越在想,自己从来没有试过,给图腾大陆的原住民纹身,这会是一个怎样的情况呢。他们会不会和自己一样,通过纹身获得相应的图腾。这样大胆的想法,勾起了林越的兴趣,他决定试一试。不过这个计划实施起来,还有一些很现实问题需要解决。

    首先,这些奴隶的忠诚问题。林越并不想将自己的这个秘密暴露出去,而这些奴隶好多年纪已经比较大,有了自己的思维。林越不能保证他们会永远忠于自己,而另外一个问题则是他们似乎并没有觉醒图腾之力。如果是像林越附身的小乞丐一样,并没有参加过图腾觉醒仪式,那还好说,至少可以试一试。但若是他们已经参加过,又并没有觉醒图腾之力。这样完完全全的普通人对于林越来说,就显得毫无用处了。

    思索着这些问题,林越很快就跟着几个亡灵来到了他们所说的营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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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组建势力
    &bp;&bp;&bp;&bp;营地处于一个山坳内,地形还不错,没有人带路,轻易不太容易被找到。简陋的搭了几个房子,此时营地内有一个小队正在休整,一共六个亡灵,队伍配置和给林越带路的这支小队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个近战输出的战士。

    留守的亡灵见有陌生人到来,立刻拿起了武器,但是看到是林越之后,立刻行礼问好。都是很惊讶为何巫妖王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被关在笼子里的奴隶们见这些人都对林越如此的恭敬,都在猜想林越到底是什么人。

    来到营地中央,林越叫一只小队在周围放哨守卫,然后吩咐几个亡灵打开了笼子。一共十五个奴隶被放了出来,站成一排站在林越的面前。他们的脚上手上都带着锁链,林越又吩咐把这些锁链全部去掉。

    走到他们面前,林越开门见山的说道“参加过图腾之力觉醒仪式的站出来。”林越本来以为会有一两个参加过仪式,但是没想到的是,居然一个都没有。看来这些小奴隶之前都是流浪儿童或者其他的,没有条件去参加觉醒仪式。

    不过这样林越反而更高兴,因为参加过仪式并没有觉醒的话,对他来说反而有些无用。林越扫了一眼面前的一排奴隶,继续说道“我救了你们,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奴隶了。”

    年级最小的几个脸上立刻浮现起高兴的神色,但是年龄大的几个明显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等着林越说后半句话。

    “但是,救你们并不是白救,以后我需要你们为我卖命。我会让你们去参加仪式,去觉醒图腾之力,武装你们,给你们力量。不管你们有什么仇恨,有什么梦想,以后都会实现。现在,愿意的往前一步。不愿意的。不强求,我会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继续你们奴隶的人生。”

    林越话音一落,年龄大的几个立刻站了出来。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机会,改变一生的机会。年龄小的虽然愣了一下,不过想到要回去继续做奴隶,也都纷纷往前站了一步。

    看着所有人都站了出来。林越对次也是意料之中的。毕竟体会过做奴隶的艰难,谁会愿意继续呢,谁没有梦想呢。

    “好,现在从左往右,报年龄,不用说名字,我会给你们新的名字。”林越继续说道。

    站在最左边的女孩儿开口说道“我十四岁。”

    然后便是左起第二个男生,也是所有人里面最高的一个。非常的瘦,明显营养不良,但是他的眼睛出奇的明亮。用很冷漠的声音说道“十七岁。”

    每个人都报出了岁数之后,林越指了指这个十七岁的男生。

    “你站出来。”林越说道。

    男孩儿站了出来,林越看了看他,然后说道“以后你就叫林一,负责管理他们的日常生活,有问题么?”林越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一个教官在指派任务,不禁想起自己以前参加军训的情形。

    被林越指名为林一的男孩,很简单的说了一句“好。”

    然后简单的用一到九为九个男孩取了名字。至于剩下的六个女生,林越挠了挠头,决定叫她们春夏秋冬。剩下的两个林越想了好久也不知道叫什么。结果其中两个女生自己开口说她们本来就姓林。这倒是让林越觉得简单了不少,允许她们就叫自己的本名。一个叫林可一个叫林小星。对于取名字林越觉得自己是真的不擅长,只能随便想了几个代号。

    在女生里面林越也选出了一个年龄最大的帮助自己管理,然后吩咐他们在营地暂时休整一天。并留下了一个亡灵小队,保护他们。而林越自己,则是快速折返,朝着布瑞尔前进。虽然决定了要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请教需要去做。

    林越一路全速前进,很快就回到了布瑞尔。希尔瓦娜斯见林越出去才一天。就返回,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遇到什么事情了么?”

    “你跟我来,我和你说点事情。”林越将希尔瓦娜斯带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开口说道“我刚刚救下了十几个奴隶,准备用他们来建立一个自己的势力,有没有什么能够控制住他们的办法。毕竟以后若是有人叛变什么的,会很头疼的。”林越问道。

    “哦?办法嘛,有,不过应该只有辛达苟萨才会,你可以问问他。”希尔瓦娜斯说道。

    “那就好,还有就是,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们一定能觉醒图腾之力的?”林越继续问道。

    “不知道,亡灵并不能拥有图腾之力啊,只有人类才可以。这个你也可以问问辛达苟萨,他这种长寿的老怪物,应该会知道。”希尔瓦娜斯果断的把问题丢给了辛达苟萨。

    林越心想既然如此,就用掉今天的召唤机会吧,因为辛达苟萨已经返回了冰冠堡垒,并没有在布瑞尔。

    辛达苟萨很快就出现在了林越的面前,见林越居然还在布瑞尔,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林越迅速的把刚才的事情和问题给辛达苟萨说了一遍,辛达苟萨听后表示赞头,然后陷入了沉思。林越想要的方法他知道好几个,但确保能够觉醒图腾之力的方法,他也不记得有没有了。在脑子里搜索了好久,辛达苟萨眼前一亮,想到了办法。

    “控制人心的办法很简单,而关于图腾之力的问题,也有解决的方法。但是需要兽人的帮助,在兽人萨满祭司的帮助下,通过他们兽人族特有的先祖木,应该就能够确保觉醒仪式一定能成功。”辛达苟萨对林越说道。

    听到需要兽人帮忙,林越陷入了沉思,因为他并不知道兽人会不会帮助自己。而且辛达苟萨说的先祖木是被兽人视作珍宝的东西,要保证仪式的成功,消耗肯定不小。

    想了很久,林越才决定“走,跟我去一趟兽人族。”便和辛达苟萨一起离开了布瑞尔,因为辛达苟萨时间到了之后会传送回冰冠堡垒,林越只能等辛达苟萨回去之后,再自己返回布瑞尔一次。林越坐在变身为本体的辛达苟萨,朝着兽人平原飞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条件
    &bp;&bp;&bp;&bp;林越坐在辛达苟萨的背上,俯瞰着下面的万千生灵,这种感觉非常的美妙。林越开口问道“当一个人的修为达到极致的时候,他能飞么?”

    辛达苟萨的声音传来“可以,人类的话,修为达到图腾王者,便可以沟通天地,翱翔天际了。”

    辛达苟萨的话让林越又多了一个追求的目标,每个人都会有飞翔的梦想,林越也是一样。坐在辛达苟萨的背上和原来坐飞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在辛达苟萨的背上,林越可以感受到略显稀薄的空气,呼呼作响的风声。在天空上的时候,似乎整个人都放空了。

    兽人平原本来就在大陆的东方,从布瑞尔出发,林越和辛达苟萨很快就进入了兽人平原。在进入兽人平原之前,林越还能到处看到森林和湖泊。但是进入兽人平原之后,林越看到的全是草原。而现在正值冬天刚过,万物复苏的时节。嫩绿色的青草充斥着整个兽人平原,四处可见成群的图腾兽。

    林越也明白了为何兽人的个体战斗力会高出人类这么多,毕竟是游牧民族,本来天生就比人类要强壮很多。再加上平日里频繁的战斗,让每一个兽人都成为了战斗的勇士。尤其是在他们骑在专属于他们的坐骑的时候,强大的兽人战士配合上强大的战狼,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加一了。这也正是为什么堕落兽人的铁骑在冲入联军阵地之后,如入无人之境,吹呼拉朽一般,就撕开了人类的防线。

    辛达苟萨载着林越持续在兽人平原飞行了小半个小时之后,辛达苟萨说道“前面就是杜隆塔尔了,那座城市就是所有兽人的主城,奥格瑞玛。”

    辛达苟萨和林越刚刚接近奥格瑞玛,就看到迎面而来的天上,多了十几个同样骑在飞行坐骑上的兽人。

    “是奥格瑞玛的空中卫兵。”辛达苟萨说道。

    辛达苟萨并没有要和他们硬碰硬的想法,而是带着林越缓缓的下降到了地面。空中的兽人卫兵也迅速的下降到了地面。朝着林越和辛达苟萨走来。

    “来者是何人!”兽人卫兵的头领朝着林越和辛达苟萨大声的喊道。

    林越能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兽人实力非常的强大,他面对辛达苟萨的本体状态也能面不红心不跳,气息十分稳重。

    “我们来拜访兽人大祭司,我们来自亡灵族。”辛达苟萨释放着自己强大气息。对着兽人头领说道。

    兽人头领一听,竟然是代表一个大种族来摆放,不敢有怠慢。“跟我进城吧,我会派人通知大祭司。”

    林越和已经化为人形的辛达苟萨跟在兽人头领,一路走进了奥格瑞玛。这是林越第一次来奥格瑞玛。在大门的时候,林越就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力量。

    走进奥格瑞玛大门,林越四处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和人类的城市建筑风格完全不同,到处都体现着部落的文化,大部分的建筑都是用石头和木料制造而成,而颜色则全都是红色和黄色。建筑物上,还有地上。随处可见一根根削得极度尖锐的木桩,整个城市给林越的感觉就是战斗,充满了力量。

    一行人刚刚走进奥格瑞玛,就有一队小兵来到了林越他们的面前。然后用林越听不懂的兽人语交谈了几句之后,兽人头领转身对林越他们说道“他说大祭司已经同意与你们见面了,现在我带你们去稍作等候。”

    林越和辛达苟萨便又跟着兽人头领在奥格瑞玛穿梭了一会儿,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物面前。而在路上,兽人头领也看出林越是第一次来,便出声简单的为林越介绍了一下。

    “奥格瑞玛这座城市,一共由五个地方组成,分别是力量谷,荣誉谷,精神谷。智慧谷和暗影裂口。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叫智慧谷,前面就是我们的目的地。”兽人头领说道。

    辛达苟萨和林越跟着兽人头领来到了一间会议室,两个人静静的的等待。过了一会儿,一个在林越看来奇装异服的兽人走了进来。

    “欢迎你们。远方的朋友。”兽人祭祀说道。

    “你好。”林越也礼貌的回应道。

    “不知道二位过来有何贵干?”兽人祭祀开口问道。

    林越给辛达苟萨递了个眼神,叫他开口问到。辛达苟萨给兽人祭祀大致说了一下。祭祀听后什么也没说,陷入了沉默。

    两个人等待了好久,兽人祭祀终于又开口说话了。“我可以帮你完成后仪式,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越开口问道。

    兽人祭祀看了林越一眼,然后说道“一些材料。还有一个任务。”

    “哦?什么材料,什么任务?”林越继续问道。

    “当然是稀有的材料,不过要求不高,重要的是任务。我会给你一个线索和地点,成功完成这个任务,你就能获得一定数量的先祖木。这也是要保证仪式的最重要的物件,但是我们自己储存的先祖木都不够用,所以只能靠你自己去拿了。”兽人祭祀不慌不忙的说道。

    “任务是怎么样的?”林越现在最关心这个问题,若是太难的话,他就只能求组于辛达苟萨了。

    “任务在一个遗迹里面,我能用一个信物开启他,然后你进入。一路闯关到最后,就能见到我说的材料奖品了。”兽人祭祀为林越解释道。

    “这样啊,需要多长的时间?”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林越耽搁不了太多的时间。

    “随时都可以开启,你可以在里面呆三天的时间,时间到了就会被自动传送出来。”兽人祭祀说道。

    林越考虑了片刻,开口说道“我答应这个条件。”

    兽人祭祀仿佛料到林越肯定会答应,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继续说道“你可以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可以帮你开启遗迹。”

    林越点了点头,然后对辛达苟萨说道,“我进遗迹之后,你去奥利城附近的亡灵精英小队的营地。我救出来的十五个奴隶被我暂时安置在那里,你带他们去布瑞尔也好去冰冠堡垒也可以,反正先暂时安置一下他们。”

    辛达苟萨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问道“我会去准备好他说的那些材料,你就安心对付遗迹任务吧。”

    于是辛达苟萨和林越就此别过,辛达苟萨去忙林越交代的事情去了,而林越自己则是跟着兽人祭祀,准备进入遗迹。

    进去之前,林越还是好奇的问道“这是个什么遗迹?为何你们兽人自己不进去获得先祖木呢?”

    “因为这个遗迹我们只能开启,不能进入。里面有很多怪物,它们会根据你的修为不停变换实力。好了,我要开启遗迹了,你准备好了么?”兽人祭祀转头看着林越。

    “好了。”林越说道。

    只见兽人祭祀拿出了一堆古怪的石头,放置在四周,然后嘴里念念有词的念起了咒语。过了一会儿,林越就看到一个椭圆形的光幕凭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林越知道这就是兽人祭祀说的那个遗迹。

    林越深吸了一口气,一脚踏出,走进了光幕。下一面,林越消失的地方,光幕也慢慢消散在了空气中。

    兽人祭祀看着消失的光幕,喃喃自语道“其实并不是兽人不能进去,只是实在是有去无回啊,里面的考验根本就没有人有可能通过的。”

    而光幕的这一边,林越已经进入了遗迹。观察了一下四周,到处都是参天古树,比林越在魔兽山脉里见过的最大的树还要粗壮。除了绿色的植物,林越没有发现任何活着的生物,也听不到一丝声音。

    深吸了一口气,林越拔出了霜之哀伤,然后缓缓向前走去。而在林越跨过光幕的一瞬间,遗迹的某个地方,就东西动了起来。

    林越一边用霜之哀伤砍伐着挡住他道路的植物,一边感叹,如此神器被用来砍树开路,实在是浪费至极啊。

    好在很快,林越就走出了原始森林,虽然数目依旧非常的巨大茂密,但地上的障碍少了很多。林越见地势便得比较平坦,便召唤出了骸骨战马,毕竟一直徒步行进还是非常消耗体力的。

    但就在林越反身上马之后不久,几团黑影从远处快速的接近了林越。速度之快,用肉眼几乎都看不到。几十里路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几团黑影接近林越之后并没有攻击,而是围绕着林越周围转了起来。

    此时的林越,还丝毫没有察觉到已经有生物出现在了自己的周围,他还在疑惑为什么这样一个世界会没有生物。下一秒,其中一个黑影就动了。这个黑影飞速的来到了林越的身后,正在左顾右盼的林越突然感觉背上冒起了冷害,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危险。

    林越直接果断的往左边一扑,从骸骨战马上摔了下来,也躲过了刚才的致命一击。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林越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怪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影月墓地
    &bp;&bp;&bp;&bp;林越看着眼前的怪物,几乎不成人形,全身就是一团黑,看不出任何的五官和特征,就像一团漆黑如墨的影子。林越扫了一下四周,一共四个影子怪。从刚刚那个影子怪袭击自己的速度和角度刁钻的程度来看,这些影子怪比鲜血竞技场的角斗士还有难缠。其中最难对付的就是他们那非常之快的移动速度和攻击速度,林越的脑子飞速的转动着,思考着要如何应对这些敌人。

    直接一个死亡之握,将刚刚攻击自己的影子怪拉了过来,然后一记黑暗锁链打出。紧接着就是一轮爆发,所有技能全开,迅速的解决掉一个。但是正到林越准备用操纵亡魂将这个影子怪复活,为自己所用的时候,林越发现自己收到了一个信息,目标没有灵魂,无法被操纵。

    这一下子就打乱了林越的计划,他从来没有想过操纵亡魂会有失效的时候。现在所有技能几乎都在冷却,只剩下了影子恶魔的终结技和暗影步还没有用。

    四个影子怪已经从四面八方朝着林越冲了上来,关键时刻,林越还是 丝毫没有慌张,反而更加的冷静。林越不退反进,冲入了敌人的包围圈。然后用出了一记神圣愤怒,虽然在穿着巫妖王铠甲情况下,使用光明系的能力和力量会大幅度的削弱。但有总比没有好,而神圣愤怒对于黑暗系的生物还附带一个特效,被神圣愤怒击中之后会眩晕三秒钟。

    林越直接就将四个影子怪控制在了原地,然后他直接选择在这三秒钟内换掉了装备。换回原来的装备,收起了霜之哀伤,林越拿出了灾变之刃。

    因为林越发现用黑暗系的技能去攻击这些影子怪,打部分伤害都被吸收了,但刚刚神圣愤怒的伤害虽然被死亡骑士图腾削弱,还是非常的可观。所以林越直接就转换到了战天使图腾,准备用光明系的克制效果,与这些敌人战斗。

    此时三秒已过。四个敌人从眩晕中清醒了过来,继续朝着林越攻来。制裁之锤,控制住一个,神圣护盾和黑暗之盾施加在身上。死亡骑士图腾对光明系能力的抑制效果只是在穿着巫妖王铠甲拿着霜之哀伤的情况下的。在更换了装备之后,林越恢复到了继承巫妖王之前的那个他。光暗混合,互相配合,这也是他自己最喜欢的战斗方法。

    十字军打击,和神圣风暴用出。巨量的伤害让林越心里一下就稳了。看来光明属性对这些影子的克制效果比林越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然后接下来的战斗就毫无悬念了。林越快速的将四个影子怪斩杀在地,然后立刻上前查看起敌人的尸体。

    林越刚刚一触碰到,银子怪的尸体就突然化为了一片黑雾,直接消散在空气中了。林越心想,看来这些怪物不经没有灵魂,死后还没有尸体。那他们为什么会有如此高的实力和战斗技巧呢,答案肯定在前面。林越收拾了一下,跨上骸骨战马继续往前走去。

    接下来林越接连遇到了好久波偷袭,不过因为林越是光明属性的凭借属性上的绝对压制。林越继续一路高歌猛进。

    而在遗迹之外,奥格瑞玛,兽人大祭司正在秘境里沟通着兽人的先祖之魂。

    “伟大的先祖之魂,请指点我这样做是对是错。”大祭司虔诚的跪在地上问道。

    “影月墓地虽然一直被我们兽人族控制,但是其实根本不适合我们。你说你在那个人类身上感受到了浓烈的黑暗气息,那想必他在里面会稍微顺利一点,不过结果应该不会出现奇迹。”一个半透明的兽人灵魂漂浮在半空中朝着兽人大祭司说道。

    “影月墓地存在几千年了,我们兽人前赴后继派出了多少天才去探索里面的奥秘,却还是只能窥视到冰山的一角。只希望那少年坚持过三天,自动传送出来了。”兽人大祭司有些担忧的说道。

    林越骑着骸骨战马一路狂奔。虽然他没有地图,但冥冥中林越感受到前方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的召唤着自己,所以决定去看一看。

    果然,一路行来。离得越近,那奇妙的感觉就变得越强烈。林越再次击杀掉一波影子恶魔之后,竟然感觉到自己要突破了。

    这遗迹内的怪物提供的图腾之力非常可观,而林越又击杀了这么大数量的敌人,直接导致林越突然图腾之力增长了好大一截。想着这一次突破的话,按照规律来的话应该又会出现技能。这就能让林越面对后面的遗迹挑战更加的得心应手。

    但是现在林越迫切的想要找个没有人又安全的地方进行突破。环顾一圈之后,林越发现了一个山洞。于是林越直接骑着骸骨战马就冲了过去。

    进入山洞之后,林越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不过反正有适合的地方就够了。

    林越直接在山洞里找了一个角落,开始了修炼突破。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之后,洞穴角落终于出现了动静。林越果然顺利的从五级图腾战师突破到了六级图腾战师,然后一大堆的技能信息冲入了脑海。

    光辉天使图腾,圣光闪现,施法速度极快,回复生命力和圣光术相等,但消耗多许多。算是个可有可无的技能,林越看向了战天使图腾。奉献,以自己为中心,将圣光的力量充斥大地。对周围八米范围内的所有敌人造成持续伤害,离开奉献范围伤害结束。这个技能让林越倒是眼前一亮,现在他基本上都是以一敌多的战斗方式,越来越多的范围伤害技能能让林越更加的应付自如得心应手。

    看完了光明属性的技能,林越查看起黑暗属性的。影子恶魔图腾出现的技能是幻影,光看名字林越还没搞懂这是个什么技能,自己看了一下介绍之后,林越有些忍不住大笑出声。因为这真是一个神技啊,幻影是一种状态,开启之后,能个闪避百分之九十的近战攻击,持续八秒。在某些情况下,这个技能几乎就和无敌等同了。

    有了这个神技,林越现在对这个遗迹已经是信心百倍了。继续看最后一个技能,死亡骑士图腾的,符文打击。类似于灵界打击,对目标造成一次伤害,不过多了一个效果。将这次攻击的一部分转化为生命力回复自身。又是一个好技能,现在林越对自己的战斗力都有些不了解了。

    他在思考,要不要什么时候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看看自己这一身图腾之力能够发挥多大的战斗力。简单休息过后,林越重新出发。召唤出骸骨战马,朝着遗迹深处进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秘辛
    &bp;&bp;&bp;&bp;奎尔丹纳斯岛,基尔加丹站在太阳井的旁边,对着身后的空地说道“正面战场有亡灵族的加入我们没多大优势,去弄掉他们几个高层。”

    没有任何回应,但是基尔加丹身后的空地上的空间稍微扭曲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古尔丹!”基尔加丹大声的喊道。

    很快,古尔丹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有什么吩咐?”

    “魔兽山脉里的那几个,还有多久才能苏醒?内瑟斯的实力不够,我需要更多的人手。”基尔加丹说道。

    “快了,我已经派人送去了一些有用的材料,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有动静了。倒是内瑟斯,你可以让他去找阿克蒙德,听说阿克蒙德最近一直在计划对付巫妖王。”古尔丹说道。

    “哦?那好,你叫他去。阿克蒙德果然是阴险的代表啊,解决了巫妖王,亡灵一族不攻自破。”基尔加丹感叹道。

    而在银月城内,阿克蒙德正在听取迦罗娜的报告。“你们为何还不动手?”

    “巫妖王的那些同伴还龟缩在聚灵城里,我们无从下手。”迦罗娜说道。

    “哼,真是没用啊。”阿克蒙德正在思考要怎么样将那些人类抓住的时候,内瑟斯突然来到了银月城,并告诉阿克蒙德是基尔加丹让他来的。

    阿克蒙德立刻眼前一亮,对内瑟斯说道“来得正好,这里有个任务需要你去完成。”

    内瑟斯一听,刚来就有任务。早就迫不及待的他,立刻问道“是什么任务,赶快交给我。”

    “我们现在想要抓捕一群人类,他们龟缩在一个城市里。现在你带着一些恶魔去攻打那个城市,然后迦罗娜你带领一队兽人刺客,趁着混乱进去抓住那些人类。”阿克蒙德说道。

    “遵命。”迦罗娜率先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内瑟斯心想,原来是让自己去打掩护的,不过到时候大开杀戒。自己可是不会管这么多的。开口说道“没有问题,什么时候出发。”

    阿克蒙德看了看天色,说道“天黑之后,你们就开始行动。雷德。你派些人在外面接应他们。”

    “是。”雷德回答道。

    而在聚灵城,薛妮一行人正聚集在一起,商讨着金武国的事情。刘洋觉得之前他带着人偷袭他们,这绝对不能原谅,一定要给他一点教训。

    但简幽和景峰觉得暂时以大局为重。还是不要招惹是非。毕竟现在在城里,如果他们对金武国做点什么,到时候传出去对联盟内部的团结有影响。

    商量了半天,一群人也没商讨出个结果,只能放弃。而在一街之隔的对面,金武国也正在和自己的军师吴德商量着什么。

    “少爷,他们还在对面的旅店里。”吴德说道。

    “我知道!那个林越呢?!”金武国想到林越就觉得来气,咬牙切齿的问道。

    “没有看见他,似乎并没有和薛妮他们在一起。”吴德说道。

    “哼,他那天带的那个女性精灵倒是不错。有查到么?”金武国问道。

    “属下无能,并没有查到。”吴德说道。

    “算了,这也太为难你了。有什么其他的计划么,我要给他们一点教训。”金武国说道。

    “有一个猜测,不知道该讲不该讲。”吴德小声的问道。

    金武国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说来听听。”

    “不知道少爷那天有注意到他们那群人里的另外几个男的么?”吴德问道。

    “没有!谁没事注意男的,我又不好这一口,就记得有几个不认识,其中一个长得挺白净。”金武国说道。

    “就是他!经过我的观察,如果没有猜测错的话。那个男的应该是女人假扮的。”吴德说道。

    “哦?女人假扮的?有点儿意思,不知道本尊长什么样子,感觉应该不会太差。”金武国说道。

    “而且,进过这两天的调查。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个女扮男装的,应该是苏紫陌。”吴德凑到金武国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什么!真的?大陆第一美女那个苏紫陌么?”金武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激动的问道。

    “是的。”

    “早知道那天劫持他了!抢到直接跑,要是能一亲她的芳泽。什么都值得啊!”金武国激动的说道。

    吴德赶紧将金武国拉回到座位上,然后说道“少爷可千万别有这样的想法,她的追随者有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样做了,估计第一个冲到你面前的就是大少爷。”

    “哼,大哥自诩自己如何优秀,还不是追求苏紫陌碰了一鼻子灰。”金武国说道。

    “少爷,我说这个其实是有个计划。”吴德说道。

    “什么计划?你的鬼点子真是多啊。”金武国好奇的问道。

    “我们何不吧苏紫陌的信息告诉大少爷?或者另外几个家族的人,我们只要说苏紫陌女扮男装跟一个男人走得很近,我想,我们就能坐在这里看好戏了。”吴德说道。

    “你的意思是让苏紫陌的那些追求者去找那林越的麻烦么?是个不错的想法,不过林越不是不在这里么。”金武国问道。

    “正是因为他不在,才更好啊。这样那些少爷们肯定会去骚扰景山他们,而林又不在,他们根本无法澄清我们散播出去的谣言。至于之后的事情,不就变得简单了么?”吴德笑着说道。

    金武国听了吴德的话,沉思了片刻,觉得这个办法确实可信,便开口说道“好,你去办这件事情,我也有些期待这场好戏呢。”

    吴德笑了笑,退出了房间。而金武国则是起身关上了房门,然后扑到了床上,原来床上此时还躺着一个藏在被子里的女人。

    辛达苟萨按照林越的吩咐,来到了奥利城外的亡灵营地,带走了十五个奴隶。带着他们来到了布瑞尔,在山谷里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安顿好了他们。在这里,这些奴隶看不到藏在山谷里亡灵大军,也没有机会逃走。辛达苟萨只是告诉他们,在这里休整两天,然后林越就会出现。

    做完这些,辛达苟萨还返回了一次冰冠堡垒,收集好了兽人大祭司要求的那些材料之后,便折返回了奥格瑞玛。

    将材料交给了兽人大祭司,辛达苟萨开口问道“你为他开启的是什么遗迹?没听说过你们兽人掌握了遗迹啊。”

    兽人大祭司看了看辛达苟萨,开口说道“为他开启的遗迹叫,影月墓地。是我们兽人部落一直保守着的秘密,但其实这个遗迹根本不适合兽人,便让他进去尝试一下吧。”

    “影月墓地?难道是影月谷那个影月?”辛达苟萨想到了什么,但是不敢确认,出声问道。

    “是的,就是那个影月。”大祭司说道。

    “什么!你们居然让他去影月墓地。”辛达苟萨激动的大叫。

    兽人大祭司有些疑惑,问道“有什么不对么?这影月墓地的开启方法其实也是很久以前,一位先祖偶然得到的,除了难度较大之外,其实没有其他的危险啊。若是感觉自己战斗不下去了,找一个地方躲藏三天便可以传送出来了。”

    “哎,不知道他在里面怎么样了,这影月墓地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啊。你听说过黑暗神殿么?”辛达苟萨问道。

    “听,听说过。黑暗神殿不是据说封印着远古恶魔么,但是一直没有人发现过黑暗神殿。”大祭司说道。

    辛达苟萨叹了口气,说道“也对,大陆上知道这些秘密的,基本上都死了。那我就给你说一说吧,黑暗神殿的所在地,就在影月谷,只是非常隐秘。再加上外面一直都有强大的图腾兽守卫,几乎没人可以找到它。但是黑暗神殿还有一个通道,是有可能进入的。这个通道,据说就在影月墓地之内。不过因为大陆上一直没有人找到过影月墓地的所在,所以这个通道早就被人遗忘了。再加上黑暗神殿里关押着恐怖的恶魔,我都以为再没人有可能进入黑暗神殿了。”

    兽人大祭司听到辛达苟萨的话,满脸的吃惊,没想到他们兽人部落掌握了这么多年的影月墓地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大祭司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那他在里面就只能自求多福了,三天一到,我就再次开启遗迹。”

    辛达苟萨也摇了摇头,说道“那小子运气一直很好,希望他这次也是吧,千万不要让他找到去往黑暗神殿的通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被俘
    &bp;&bp;&bp;&bp;黑暗神殿,阿卡玛又一次出现在了宫殿内。“有人进入影月墓地了。”

    “呵,实力如何?”嘶哑的声音出现。

    “似乎还不错,应该可以达到开门的条件。”阿卡玛回道。

    “那就好,真是天助我也啊。想点办法,帮他一把,如果能顺利打开门,我们的进度会快很多。”嘶哑的声音说道。

    阿卡玛得到命令,迅速的退出了房间。而林越,此时正骑着骸骨战马,飞速的前进着。林越心想,这遗迹怎么这么大,跑了这么久都没个边际,除了之前的几批敌人,后面也没有再遇到其他的活物。

    林越正想着,远处就出现了几个黑点。一共四个黑点,很快就慢慢变大,朝林越冲了过来。并没有下马,林越直接朝着其中一个冲了过去,还没等敌人近身。死亡之握,直接将敌人抓住,然后拉了过来。

    攻击技能全开,仅仅一个照面,林越就瞬间杀死了一个。然后干净利落把剩下的三个也击杀当场,战斗结束之后,林越觉得有些奇怪。这影子怪不应该这么弱才对。按理说林越越来越深入,敌人应该是越来越强才对。林越总觉得有地方不对,但是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是为什么。

    继续前进,林越又轻松的解决了几波敌人,心中异样的感觉更强烈了。周围地形慢慢的发生着变化,刚进入遗迹的时候,还是原始森林,现在林越已经慢慢来到了丘陵平原地带。

    林越在原地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后骑着骸骨战马继续往前走。这次他选择放慢了脚步,翻过一个小山丘,林越突然停住了。他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呆了,原来站在山丘顶上,往下一望。竟然全是墓地,一个个的墓碑密密麻麻的伫立在平原之上,关键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都望不到边际了。难以想象怎么会是这么一个情况,林越看着一片片的墓碑,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林越还在惊叹的时候,这密密麻麻的墓地里竟然走出一个。并不是像之前那样。几个一起敌人一起出现。但就这么一个,林越觉得会比之前所有的加起来还难对付。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林越朝着这新出现的敌人冲了过去。先出手才能占据优势,这也是林越为何一般都率先冲锋的原因。

    林越在影月墓地战斗的时候,聚灵城。吴德来到了他们入住旅店的后院。在他旁边站着几个人,但都蒙着面,看不到长相。

    “都听清楚我刚刚说的计划没?”吴德问道。

    “听清楚了。”他面前的几个蒙面人回答到。

    “很好,这次一定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吴德笑了笑,说道。

    几个蒙面人,快速的离开了旅店后院,消失在夜色之中。但他们离开没多久,内瑟斯就带领着一群恶魔来到了聚灵城外。

    “终于可以大开杀戒了,我要让这些愚蠢的人类好好的重新见识一下,什么叫沙漠死神。”内瑟斯语气非常的不屑的看着不远处的聚灵城。

    只见他大手一挥。一群恶魔就动了起来,朝着聚灵城冲了过去。而聚灵城的城墙上,一直都有卫兵放哨,城墙上的卫兵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来犯的敌人,并通报了城卫军的统领。

    然后聚灵城就响起了尖锐的警报,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但几秒钟之后就都做出了反应。

    “是敌袭么?”刘洋问道。

    “是,我们赶快找地方躲起来。”李浩说道。

    “大家速度躲起来,现在已经来不及逃出城了。”景山喊道。

    一行人迅速的在旅店里找到一个地下室,躲藏了起来。而恢复到本来体型的内瑟斯。直接冲进了城。城墙上的几个卫兵根本不可能挡住他的脚步。

    而金武国的房门被他的手下撞开的时候,他正在床上和一个女人做着见不得人的事。胡乱的穿着衣服,金武国跟着护卫逃出了旅店。聚灵城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狗头人站在城门口,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好在经过银月城的事情之后。联盟在各个城市都安排了更多的人员。这些图腾师很快就出现了,以小队的模式,各种技能都丢在了内瑟斯的身上,不停的拖延着他前进的步伐。

    “根本就没有感觉,你们这些弱小的人类。”说完内瑟斯长啸了一声。早已埋伏在城外的恶魔军队,像城门发起了进攻。

    看到城下的一群恶魔。负责守卫的将领感到一阵头大。“去拦住他们!别让他进城。”

    一群群的人类图腾师前赴后继的冲了上去但是,哪是内瑟斯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而伤亡也在急速的上升。

    “景山,我们要不要上?”刘洋问道。

    景山沉吟了一下,“走,我们去对付那些恶魔,至于狗头人,就交给那些驻扎在这个地方的那些联盟守军吧。”

    “都小心一点,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简幽说道。

    简幽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特别是危机来临之前,感受到不好。简幽立刻说道“都聚集过来,不要走散了,一起行动。”

    将所有人都召集了过来,薛妮他们互相靠近,一起行动。简幽的预感很准确,他们已经落入了迦罗娜的视野,他一直在等待机会。

    果然,很快机会就来了。简幽他们正在对付两个没有见过的恶魔。但就在大家准备全力攻击的瞬间,迦罗娜动了。

    和他一起动的还有七八个刺客,他们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见到面前的敌人,所有人都惊了一跳。没想到这些兽人刺客竟然混进了城,而且直奔他们而来。

    本来就在战斗的景山等人,被迦罗娜和那些兽人刺客的攻击,立刻捉襟见肘,开始出现破绽。陆续有人受伤,也正是这个时候。刘洋出现失误之后,立刻就被迦罗娜率领的刺客制服。然后是苏紫陌身边的秋秋,薛妮几个女生。简幽见所有人都被这群兽人盗贼用各种控制技能给抓住,心一狠,给景峰递了个眼神之后。简幽转身就跑,凭借着自己的速度,几个闪身,脱离了危险区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任务开始
    &bp;&bp;&bp;&bp;林越一剑挥出,打出一记十字军打击。想象中的高伤害没有出现,似乎是因为这个敌人的防御力很高。给自己用了一个神圣之盾,林越硬抗了敌人的一次攻击。生命力一下掉了四分之一,吓了林越一跳,赶紧开启了黑暗之盾。

    没想到这敌人从气息上感觉并不强,但攻击力和防御力这么高。林越果断改变战术,既然光明属性对这敌人没有多大的克制效果,索性就换掉了身上的装备。制裁之锤眩晕住敌人,林越快速的换上了巫妖王铠甲,和霜之哀伤。

    黑暗锁链出手,减速敌人,然后林越提剑冲了上去。光明剑法第一式,然后紧接着两剑,三招打出,攻击落在敌人身上还是不痛不痒。反而是这敌人快速的反击,又击中了林越一次。好在这次林越身上又黑暗之盾的效果,减免了大部分的伤害。

    既然这次只有一个对手,林越也不用节约技能了,瞬狱影杀阵开启。林越爆发出了自己全部的攻击技能,短短三秒之内,打出了巨量的伤害。就在瞬狱影杀阵的第二次伤害出现之后,林越以为敌人必死无疑之时。

    眼前的影子怪居然分裂了,是的就是分裂。从原本的一团黑,突然分裂成了两个。这着实让林越吃惊了一把,林越还从来没有碰见过这样的情况。如果他能一直分裂下去,这还怎么打啊。

    没办法,林越虽然现在所有的技能都进入了冷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选择了右边的敌人,林越手握霜之哀伤,并开启了鲜血武器模式。对着右边的敌人挥剑砍下,林越立刻感觉到敌人的防御力下降了非常多,而攻击力也比之前少了很多。

    暗暗松了一口气,林越快速的解决了分裂出来的两个敌人。而这一次,并没有再继续分裂了,休整片刻。林越继续上路。他进入遗迹已经快一天了,还没有见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除了几个影子怪就什么都没有了,这让他感觉非常的无奈。

    好在没走多久,林越终于发现了什么。远远的看去。林越看到了一座宫殿一样的建筑,依稀能够发现宫殿前站着一个人。林越赶紧提到了全速,朝着宫殿飞奔而去。

    快速的接近,林越才发现宫殿前的这个人原来只是个雕塑。失望的叹了口气,林越翻身下马。走上前去。

    不像之前的影子怪,这个人形雕塑有鼻子有眼。看上去栩栩如生,从面部特征来看,是一个兽人。不过也不奇怪,这遗迹本来就是属于兽人的嘛。就在林越以为这只是一个雕塑,准备走进他身后的宫殿一探究竟的时候。这雕塑突然动了一下,林越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结果雕塑又动了一下。吓得林越连连后退,摆出了战斗姿势。

    然后林越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年轻人,不要慌张。”

    “你是谁?”林越问道。

    “我?我已经记不得自己的名字了。你可以叫我守墓人。”声音是从雕塑里发出的,但是雕塑除了之前动了两下,就再没有了动静。

    “你是活人还是什么?”林越继续问道。

    “我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关系呢。”雕塑说道。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你身后的宫殿又是什么?”林越问道。

    “我告诉你了啊,守墓。至于这宫殿,其实是影月墓地的入口,你要进去么?”雕塑继续说道。

    “我是进来完成任务的,完成之后会得到先祖木,不知道在哪里能接到任务?”林越问出了自己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在我这里,年轻人你要完成这个任务么?”雕塑说道。

    “是的,请告诉我任务的内容。”林越毫不犹豫的说道。毕竟他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雕塑听到林越的话,动了动,然后林越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卷轴。“拿上它,走进宫殿。然后你会看到一个传送门。进去,就是真正的影月墓地,按照任务的指示,完成即可。完成之后,我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给予你奖励。”雕塑说道。

    “好的。谢谢。”林越伸手接过任务卷轴,没打开看,直接走进了宫殿。

    进入宫殿之后,林越便开始寻找起雕塑所说的传送门,穿过了好几个房间之后,林越终于才在一个巨大的房间中央,看到了传送门。

    走到传送门的面前,林越打开了卷轴,因为他怕刚刚传送过去就遇到情况。

    卷轴是用动物皮革制成的,看上去有很长的年月了。好在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晰,林越逐字看了起来。“进入影月墓地,击杀一百个阴影行者,收集他们身上的阴影石。将一百块阴影石合成一个阴影水晶,并把阴影水晶放置在影之祭坛上。击杀祭坛召唤出来的阴影恶魔,获得影之符文。使用影之符文,你将获得阴影图腾。若已有阴影图腾,便可获得一次挑战阴影之神分身的机会。胜利,将获得阴影之神传承。然后前往墓地最内侧,用阴影力量,击杀五名被污染的先祖之魂,获得先祖水晶。将水晶带出,交给守墓人。任务奖励,二十枚先祖木,暗影斗篷一件,等级提高一次。”

    看着这任务的描述,林越心里有些小激动。虽然不知道这阴影之神是什么,但是林越觉得自己这影子恶魔图腾应该就是阴影图腾。再次调整了一下状态,林越一步跨出,开始了自己的影月墓地任务。

    穿过传送门之后,林越感觉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天空不再有明亮的阳光。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四处都是阴沉沉的气息,随处可见东倒西歪的墓碑。林越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墓地之中,四处搜索,林越并没有发现任务所说的阴影行者的踪影。

    一直走了十多分钟,林越终于发现了一个阴影行者。和之前林越遇到的黑乎乎的影子怪不同,这阴影行者看上去是半透明的,好像鬼魂一般。再加上这影月墓地光线昏暗,林越并不能看清阴影行者的长相特征。

    不管其他的,林越直接冲了上去,一个死亡之握把这个阴影行者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对其发动了攻击,一剑砍下,阴影行者直接损失了三分之一的生命力,这让林越送了一口气。看来这阴影行者并不强,不然收集一百个阴影石,不知道要用多长的时间。

    击杀掉这个阴影行者,林越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灰黑色的石头,自己有收到了提示,阴影石收集率百分之一。

    加快了步伐,林越继续搜寻着阴影行者。这些阴影行者明显不是群居生物,每一个都是孤零零飘荡在墓地里。

    用了整整半天时间,才找到了五十多个阴影行者。看着自己百分之五十四的完成率,林越觉得自己需要加快速度了。但是无奈阴影行者分部的实在是太松散了,就算知道哪里有,光是中间跑路的时间,就要消耗不少。林越倒是想将所有的阴影行者击中在一起,一次性搞定。想到这里,林越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换下了身上的巫妖王铠甲,和霜之哀伤。林越开启了光明属性战天使图腾。洁白的能量翅膀出现在了林越的背后,而双手白色火焰也熊熊燃烧着。

    此时的林越站在这昏暗的影月墓地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电灯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林越只是想试一试,光明属性会不会对阴影行者有影响。

    很快,林越就惊喜的发现,有一个阴影行者朝着自己移动着。接近了林越之后,这阴影行者率先发动了攻击。要知道,之前林越击杀的那五十多个都是在林越攻击他们之后才发动反击的。

    林越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盏黑暗中的明灯,吸引着这些飞蛾扑火。既然能够主动吸引到阴影行者,林越这下就轻松了。他只需要站在原地,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阴影行者朝着自己扑过来。节约了打量的时间,林越很快就收集够了一百块阴影石。

    将所有的石头放在一起,阴影石自动就合成了一块阴影水晶。林越拿着阴影水晶,然后再一次换回到了黑暗图腾状态。因为用光明图腾会一直吸引阴影行者过来攻击他。为了避免麻烦,林越还是觉得不要用光明属性了。

    沿着地图的指示,林越很快就来到了影之祭坛。按照任务的要求,林越走了上去,将阴影水晶放置在了祭坛最中心的凹槽内。

    刚刚放进去,整个祭坛就光芒大作,只是这光芒也是灰黑色的。林越迅速的退出了祭坛,站在一旁观察着祭坛的变化。

    只见无数细小的能量丝线从水晶里出现,沿着祭坛的法阵纹路,灰黑色的能量丝线很快就将整个祭坛的法阵变为了同样的灰黑色。然后林越就见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恶魔,这恶魔有双手,还有个小脑袋,整个身躯像龙卷风一样,下面越来越小,只有一个点接触着地面。脑袋上,林越依旧什么都看不到,一片漆黑。

    “是谁在召唤伟大的奈门摩尔。”尖锐的声音从祭坛上传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真正的影魔
    &bp;&bp;&bp;&bp;黑影渐渐凝实,纯黑色的身体,好像黑洞一般。从下而上,身体像一个巨大的黑色龙卷风,不停的旋转,但到了肩膀的地方又停止了转动。整个给人一种非常不协调的感觉,但是林越能够清晰的感应到铺面而来的阴冷气息。给林越的感觉就真的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一般,充满了地狱的味道。

    自称奈门摩尔的巨大怪物看着林越,或者说面对着林越,因为根本看不到他的脸和眼睛。

    “活人的气息,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新鲜的灵魂,我喜欢。”奈门摩尔的声音好像是两块不规则的金属互相摩擦一般,尖锐而刺耳。

    林越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敌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启了黑暗系图腾。图腾火焰从林越双脚升腾而起,同样是黑色,却比奈门摩尔的黑色浅了许多。

    由于奈门摩尔身高在五米开外,林越不能使用死亡之握,而想要快速近身,只有暗影步是最合适的。于是,林越往前冲了两步之后直接用出了暗影步,瞬间来到了奈门摩尔的身后。

    奈门摩尔轻“咦”了一声,快速的转身,一爪子抓向林越。而林越在来到奈门摩尔背后之后,试探性的攻击了两次。果然如林越所料,防御力奇高,打在奈门摩尔身上完全就是不痛不痒。

    眼看奈门摩尔虽然身体巨大,但是反应极其迅速,爪子已经抓了过来。林越开启了黑暗之盾,然后飞快的往旁边扑倒,躲过了这一次攻击。

    从地上弹起来,林越朝着奈门摩尔施放了一记黑暗锁链。再一次印证了林越心中所想,免疫减速效果。无奈的林越将霜之哀伤切换到了邪恶形态,然后打出一记灵界打击。

    邪恶形态的霜之哀伤施加在敌人身上的负面效果,伤害并没有减少,林越觉得自己这次只能靠邪恶疾病慢慢的磨死对手了。

    林越不停的左闪右避,躲避着奈门摩尔的攻击。好在虽然他的反应速度很快。但是攻击速度并没有。林越依旧有空间和时间去躲避奈门摩尔的攻击,不然就真的打不下去了。

    又躲开一次攻击,林越准备先爆发一波,能打多少伤害打多少。瞬狱影杀阵开启。林越火力全开,攻击着奈门摩尔。

    而奈门摩尔继之前那一次之后,又一声轻哼。然后破锣嗓子又开口了“没想你居然能掌控影子的力量,而且还掌握得不错。有意思,正好陪我玩玩。”

    林越丝毫没有受到奈门摩尔说话的影响。继续攻击着他。即便是开启了瞬狱影杀阵,爆发出全部的攻击技能,林越也只让奈门摩尔减少了十分之一的生命力。反而是自己在瞬狱影杀阵结束之后,一个不小心被攻击到一次。开启了黑暗之盾也依旧一下损失了三分之一的生命力,让林越心里一惊。

    现在林越发现霜之哀伤邪恶形态附加的持续伤害的负面效果,造成的伤害几乎快赶上林越攻击加其他技能造成伤害的总和了。

    既然如此,林越便加快了攻击速度,虽然只提高了一点点,好歹也能多攻击一次。经过几个回合,林越依靠着这持续伤害。终于让奈门摩尔损失了五分之一的生命力。

    “竟然敢伤我,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奈门摩尔说话的声音变得有些恼怒。

    “那么,我要认真了。阴影爆炸!”奈门摩尔大声的喊道,然后迅速的将他的两只手向上抬起。

    林越脚下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个法阵,然后直接爆炸开来。好在林越在奈门摩尔抬手的一瞬间往旁边移动了一下,擦着这法阵爆炸的边,躲开了攻击。但还是被擦到一点边,生命力已经下降到了一半。

    赶紧冲上去打出一记符文打击,虽然由于攻击力的被防御过多,符文打击回复的生命力也是极其有限的。又不能切换到鲜血形态吸血。只能继续用邪恶形态攻击。

    奈门摩尔见林越居然躲开了自己的这次攻击,非常的不爽,抬手又是一个阴影爆炸。林越这次更是有备而来,又一次躲开了奈门摩尔的阴影爆炸。

    见林越再一次躲开了自己的攻击。奈门摩尔终于恼怒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跑,尝尝这个吧,暗影之怒!”

    一块灰褐色的半透明光幕朝着林越压了下来,因为范围太大,林越实在是躲无可躲,开启了黑暗之盾。被暗影之怒击中之后。林越便被眩晕在了原地。下一面,他便使用了徽章,解除了控制。

    控制解除之后,林越直接往旁边一个侧滚,下一瞬,他刚刚站的地方,又一个暗影爆炸炸开。迅速起身,林越暗影步冷却结束。又一个暗影步,来到了奈门摩尔的身后。林越不断的用符文打击维持着自己的生命力处于一半左右的状态,然后靠着邪恶疾病,消耗着奈门摩尔的生命力。

    奈门摩尔的生命力缓慢的下降着,不知不觉便只剩下了一半。好像突然惊醒一般,奈门摩尔大声的说道“蝼蚁,你居然让伟大的奈门摩尔受伤了,受死。”

    下一秒,奈门摩尔的双手上便凝聚起了两团灰色的能量团。就像是握着一个球一样,奈门摩尔直接抬手将能量球丢向了林越。

    能量球在空中飞速的飞行,眨眼间就来到了林越的面前。林越只能再一次做出躲闪的动作,但这能量球是群体伤害,落在林越身旁之后,爆炸开来。和阴影爆炸不同,阴影爆炸只是在地上出现一个法阵,然后在法阵范围内爆炸。

    但这能量球的爆炸伤害落在旁边,伤害还是波及到了闪到一边的林越。没有黑暗之盾,这次暴击直接让林越生命力损失了三分之一。才刚刚反应过来,奈门摩尔的第二发能量弹 已经呼啸而至。林越已经避无可避了,无奈只能交出技能。

    虽然在死亡骑士图腾战斗中,使用光明系的攻击技能会有巨大的减少。但好在治疗技能并没算在里面。林越抬起了又手,给自己丢出了一个圣疗术。生命力瞬间回复到满,但下一秒,奈门摩尔的攻击就到了。又是巨大的爆炸,好在林越并不是生命力不满的时候被炸到的,不然这次肯定会触发死亡骑士的被动技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灵魂风暴
    &bp;&bp;&bp;&bp;巨大的爆炸把林越刚刚所站的地方炸成了粉碎,漫天的烟尘,挡在了林越和奈门摩尔的中间,让他们互相看不到对方。但其实光是感应气息,就能确定对手的位置了。果然奈门摩尔抬手又是一记能量球穿过烟雾飞向了林越,再次闪开,林越心想需要想点办法近身才行了。

    奈门摩尔双手上抬,显然是要用阴影爆炸,林越果断抓住抬手的空隙,疾步前冲。在快要接近的时候,再用出一个影子分身,移形换影。瞬间再次来到了奈门摩尔的身边,阴影爆炸也直接落在了空出。

    奈门摩尔刚刚抬手凝聚出一颗能量球,林越直接用出了绞袭。奈门摩尔手上的能量球直接消散在了空气之中,用不出技能,他便只能用利爪直接攻击。但林越身形灵活无比,围着奈门摩尔不停的转圈,让他根本无法下手攻击。

    林越加快了攻击速度之后,邪恶武器的被动频繁触发,奈门摩尔的生命力也飞速的下降着,很快就逼近了三分之一的危险大关。

    奈门摩尔刺耳的声音大声的喊道“好久没有人让我感觉到痛了,你很好。那么,就让你享受一下灵魂的盛宴把!”说完奈门摩尔巨大的身躯就开始左右摆动,双手也在空中有规律的舞动,嘴巴里念念有词,在轻念着什么咒语。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出现在林越的心中,这是从未有过的,现在林越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转身就走,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全速朝着外面跑去,而奈门摩尔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几秒钟的时间,林越已经飞奔出去了十多米的距离。然后林越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奈门摩尔在空中舞动的双手快速的放下,然后又快速的抬起。诡异的一幕就出现了,空气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的灵魂。他们尖叫着,哭喊着,面容扭曲至极。下一秒,就好像是爆炸一般。所有的灵魂飞速的朝着四面八方飞散开来。

    直觉告诉林越这些灵魂碰不得,但是林越现在这个位置肯定不行。转身就跑,林越继续朝着远处飞奔。

    回头看了一眼,林越心里一惊,这些灵魂密密麻麻。速度奇快无比,眼看着就要追上他了。好在扩散开来之后,没有刚才这么密集了,不然真的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

    灵魂还是追上了林越,没有办法,林越只能硬着头皮转身应付这些灵魂。如果继续背对着奔跑的话,根本没有闪躲的可能了。

    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这些哀嚎着的灵魂,林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朝着一个空隙钻了过去。林越不停的在缝隙里穿梭,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终于躲过了最密集的那一波灵魂。但是林越不敢松懈,继续进行着各种规避动作。

    终于,持续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出现了破绽,林越的动作慢了一步,被一个灵魂击中了肩膀。灵魂在击中林越之后直接穿了过去,但林越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被直接击穿了一般。大脑突然空白了一下,还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林越果断开启了圣盾术。因为他发现刚刚被一个灵魂击中直接让他瞬间失去了一半的生命力,若是再不小心被击中一次,就真的惨了。

    闪过了最后一个灵魂。林越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而奈门摩尔看到林越居然在这灵魂风暴中活了下来,非常的吃惊“你居然还活着,真是个奇迹,不过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么?”

    林越抬头看着奈门摩尔。只见他快速的抬手放下抬手放下,释放着什么技能。过了两秒,林越和奈门摩尔之间的空地,出现了五个法阵,林越本以为又是阴影爆炸,准备闪躲。结果竟然是召唤。五个阴影行者出现在了法阵上,然后朝着林越攻了过来。

    林越立刻拔剑迎上,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这些敌人。切换到鲜血形态,林越开着黑暗之盾,朝着其中一个阴影行者砍去。这阴影行者的攻击和防御跟奈门摩尔根本没法比,林越一记符文打击,直接打掉了面前这个阴影行者三分之一的生命力。

    而攻击制造的伤害越多,符文打击为林越回复的生命力也就越多。顺吉击杀掉三个阴影行者之后,林越已经依靠着符文打击和鲜血武器将生命力回复到了最佳状态。

    切换至邪恶形态,林越飞速的击杀了剩下的两个阴影行者,然后朝着奈门摩尔冲去。

    奈门摩尔见这个弱小的人类居然如此的顽强,抬起双手又是两记能量弹射出。林越几乎是迎着其中的一枚在奔跑,在能量弹就快要落在他身上的瞬间。林越进入了暗影步的范围,直接消失在了空气中。再次出现已是奈门摩尔的身后,之前的两记能量弹自然是落空。林越直接对奈门摩尔发起了最后的进攻,奈门摩尔也发现自己的生命力已经只剩下两成,攻击速度开始加快。

    他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害怕,这样的情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这让他很慌张。林越一记绞袭,沉默住了奈门摩尔,然后开启了瞬狱影杀阵。又是一轮爆发攻击,在瞬狱影杀阵的第二次伤害出现之后,奈门摩尔的生命力直接只剩下了一成。

    这只剩一层的生命力直接让奈门摩尔陷入了狂暴的状态,他必须要拼了,这弱小的人类居然让自己如此的狼狈不堪,简直不能忍受。

    而同时,奈门摩尔的生命力只剩下一成之后,也触发了林越的另外一个技能,愤怒之锤。类似于李浩那斩杀一般的技能,林越一记愤怒之锤打出。即便是经过奈门摩尔防御力和巫妖王套装的双重削弱,愤怒之锤的攻击力已经非常的可观。

    眨眼之间,奈门摩尔最后的一成生命力也终于要消耗一空,奈门摩尔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直接准备自爆。但林越没有给他丝毫的机会,又是一记愤怒之锤,带走看奈门摩尔最后一丝生命力。

    奈门摩尔巨大的身躯在空中扭曲了一下之后,好像一团黑雾,消散在了空气之中。而黑雾散去之后,一块漆黑的牌子静静的躺在祭坛的中央。林越走上前去将这块牌子捡了起来,上面什么都没写,只有一些奇怪的纹路。想必这就是任务上说的,影之符文。

    而林越握住影之符文的瞬间,就收到了一条信息,由于林越已经拥有了影子图腾。所有获得了一次挑战什么阴影之神的分身的机会,林越并不知道这阴影之神的分身到底有多强大,保险起见,林越还是决定先不进行挑战。反正从时间上来说还是比较充裕的,林越便就地坐下,在这祭坛之上进入了修炼状态。

    而在聚灵城,现在已经是一片混乱。恶魔大军已经突破了城门,进入了城内,开始了大杀特杀。虽然城中的图腾师不少,但是并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很快就出现了溃败之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聚灵城在劫难逃之际,亡灵大军出现了。内瑟斯正在对一处建筑物进行破坏的时候,一支箭矢直接穿过了他的肩膀,扎了个通透。

    “啊!是谁偷袭我?”内瑟斯大吼到。

    没有任何人说话,回应他的是又一支箭矢,穿过了另一边的肩膀。内瑟斯抬起双手,直接将两根箭矢拔了出来,然后转动着他的狗头,四处搜寻着偷袭者。

    终于,他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希尔瓦娜斯,但是希尔瓦娜斯丝毫没有后退的迹象,抬手又是两支箭矢射出。

    内瑟斯这一次有了防备,直接用他手中的武器将两支箭矢从空中挡了下来。然后直接朝着希尔瓦娜斯冲了过去,他要宰了这可恶的偷袭者。

    但希尔瓦娜斯抬手又是一箭射出,然后闪身躲进了旁边的建筑群里。内瑟斯这一箭和之前的差不多,直接拿着武器就准备去挡。哪知道他手中的武器和箭矢接触的一瞬间,巨大的爆炸发生了。原来希尔瓦娜斯刚刚最后射出的一箭是爆裂箭,并不是普通的魔法箭。

    内瑟斯虽然站在爆炸的中心,但是经过爆炸之后他的生命力并没有减少多少。而希尔瓦娜斯又突然出现在另外一个角落,又是连续的几箭射出。内瑟斯身上又中了两箭,正让内瑟斯直接暴走,怒吼到“你这个懦夫,出来和我一战,不要卑鄙的躲着!”

    希尔瓦娜斯丝毫没有在意内瑟斯说什么,继续射着暗箭。内瑟斯每次刚刚找到希尔瓦娜斯的踪迹,就被爆裂箭什么的干扰了视线,再次看向刚刚那里,希尔瓦娜斯早已离开。

    希尔瓦娜斯一直用这样的战术消耗着内瑟斯,内瑟斯的生命力急速的下降,很快竟然就只剩下一半。 这让内瑟斯非常的恼怒,他怒吼一声之后,用出了变身技能。整个身躯变得更大了,虽然目标更大,希尔瓦娜斯更好攻击,但防御力不知道翻了几倍。希尔瓦娜斯连续几箭击中内瑟斯后都好像没有了攻击力一般,不痛不痒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首脑会议
    &bp;&bp;&bp;&bp;“可恶,变身之后根本拿他没办法。”希尔瓦娜斯抱怨了一句,闪进了旁边的建筑里。

    失去了目标的内瑟斯只能拿四周的建筑物出气,连续破坏了好几座之后,惺惺的离开了。

    亡灵部队出现之后,恶魔军队根本就不是对手,很快就处于了劣势。作为这次行动的头领,内瑟斯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应该及时的撤退。

    希尔瓦娜斯见这些恶魔没有撤退的迹象,果断指派部队开始慢慢的对城中的恶魔进行包围。

    而简幽在逃离了兽人刺客的围攻之后,并没有走远,他必须要知道这些刺客把薛妮他们带去哪里了。但显然兽人刺客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又是几颗黑色小铁球丢在了地上。浓烟再次出现,遮挡了简幽的视线,当烟雾散去,兽人刺客带着薛妮他们早已没有了踪影。

    至于聚灵城里的战况,被亡灵大军包围住的恶魔,很快就被消灭干净。内瑟斯在发现恶魔军队被包围之后,果断选择了放弃,直接强行冲开的亡灵军队的包围,独自逃走了。反正这些恶魔又不是自己的手下,死活又无所谓,最主要的目的达到了就好了。

    简幽在恶魔军队被消灭之后,决定吧这个情况报告给联盟,因为现在他根本没有丝毫寻找到薛妮他们的线索。而这被抓走的一群人里,可是有好几个大家族的子弟。

    通过层层的传话,简幽的情报传到了大陆联盟的会议室。景家,苏家的家主直接当场暴走,景家的家主更是气得大喊。毕竟他的两个儿子都被抓走了,他能不着急么。

    “是谁上报的这个消息?”明阳出声问道。

    “是简家的简幽。”士兵回答道。

    “哦?我这就去把这小子抓过来问话。”说完简幽的父亲就走出了房间。

    简幽此时还在聚灵城,收到父亲的传话之后,立刻动身朝着联盟首脑们聚集的雷王城。不过是一个小时,简幽就飞速的来到了雷王城,见到了自己的父亲,并跟着父亲进入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刚刚也离去吩咐家族事宜的苏,景两家的家主得知简幽来了,都赶了回来。

    简幽刚刚踏进会议室,景峰景山的父亲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快说说是什么情况!他们是怎么被抓走的?”

    简幽深吸了口气。然后说道“我们几个还有另外几个小家族的子弟组成了一个冒险小队,本来我们觉得前线太危险,便从银月城撤了出来。结果刚刚离开银月城,银月城就沦陷了。之后我们去懂啊了聚灵城,做过一次任务。在做任务的途中已经被抓过一次了,然后因为我和另外一个同伴及时赶到把他们救了出来。在之后我们就一直呆在聚灵城,没有出去过,结果哪知道恶魔和那些堕落兽人直接打进来偷袭了我们。”

    “你说什么?之前你们就被抓过一次?说说当时的情况。”明阳问道。

    “额,这个有点复杂,在这里似乎不太好说。”简幽可不敢直接说是金家的人先袭击绑架他们的。

    明阳立刻明白了简幽的意思,开口说道“在坐的都是大陆联盟的各个首脑,你放心说,谁要是敢暗中对付你,我们其他家族一起为你做主。”

    简幽得了令箭。没有了后顾之忧,开口说道“当时我是准备回家族处理一些事情,景峰他们在聚灵城接取了一个任务。然后我在回家族的中途又改变了主意折返了回去,并沿着他们的踪迹追了上去。追上去之后我才发现,他们似乎被绑架了。最开始我以为只有一伙人劫持了他们,结果最后发现,是两伙人。事后景山他们告诉我,最开始偷袭劫持他们的,是金家少爷,金武国。”说着简幽的目光就落在了金家家主的身上。

    “什么?!金家是你们干的?”景家家主直接从座位上暴起。朝着金家家主质问道。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让手下的人做这种事情,你这是血口喷人!”金家的家族并不知情,立刻辩解道。

    “安静!你仔细说一说当时的情况。”明阳稳定住了现场的情势,继续问道。

    简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据他们后来告诉的情况是,金武国似乎是看上了我们小队里的一个女孩儿的美色,便动了偷袭挟持的念头,并且行动了。但是他刚刚偷袭得手,就出现了一伙堕落兽人,把他们一并劫持了。之后我和另一个没有跟队伍一起的同伴合力把他们救了出来。金武国我们也一并救下了,然后他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在这样的大事上,简幽还是实话实说的,并没有加害金家的想法。

    听完简幽的话,金家的家主立刻拍了拍大腿说道“这个败类,一天到晚就知道沉迷女色,这下闯祸了!”

    而明阳听完之后,思考了片刻,开口问道“现在金家的情况了解清楚了,事后金家会做出赔偿的。但是你说这一伙堕落兽人刺客两次袭击劫持你们,这是为什么?”

    金家家族听了明阳的话,明白这是在榜他找台阶,立刻接口说道“景兄,苏兄,事后一定好好补偿你们的损失。”

    两人听后都是冷哼一声,没有理睬,景家家主说道“就是,为什么那些兽人盯着你们不放?”

    简幽苦恼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都觉得非常的差异,才一时大意被袭击得手。最后我还是凭借我们风系的速度优势逃离出来的,不然肯定也被抓住了。”

    “好吧,你先退下去,我会派人调查这件事情。”明阳说道。

    简幽点了点头,退出了会议室,虽然明阳说他会派人调查。但是简幽还是更相信自己,他决定先找到林越,然后自己着手调查。

    简幽离开会议室之后,明阳先是吩咐下面组成专门的小队,调查这件事情。然后朝着会议室里的众人开口说道“精灵王你怎么看?大家也发表一下意见和猜想,这件事情可是关系到我们联盟的内部团结。而且我觉得这些兽人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特意劫持他们的,暂时不会伤害他们,景家主和苏家主暂时可以放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神秘房间
    &bp;&bp;&bp;&bp;离开了会议室的简幽用之前的方法,又放飞了一只金属鸽子。但是这次林越并没有立刻就赶到,此时的林越,刚刚结束修炼,又一次突破的他现在感觉神清气爽。

    做好了准备,林越开启了影之符文的试炼,祭坛上的法阵纹路又一次亮起,下一秒,林越就被传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定了定神,林越四处打量起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不管望向哪里,都是一片虚无。一切都那么的虚幻,又如此的真实。

    站在原地,等了好久,林越都没有发现那什么阴影之神的分身。刚准备挪动步伐往四周探寻一下,一个声音响起了。

    “不用找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林越听到有人说话,立刻用目光在四周搜寻着,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是谁?为何不现身?”林越问道。

    “我?我就是我,至于现身,我一直都在,只是你自己看不到而已。”神秘的声音说道。

    林越听了这话更加的莫名其妙,明明四周都空无一物。“这里什么都没,我要怎么才能见到阴影之神的分身?”林越追问道。

    “用心即可。”神秘声音说完四个字就突然没有了后续。

    林越听了他的话,思索了片刻,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林越放出自己的感知去感受着四周,然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闭着眼睛的林越突然发现四周的景象变了,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了桌椅,门窗。

    而林越的面前,居然还站着一个人。下意识的,林越睁开了双眼,然后,所有的东西又消失了。

    赶紧闭上眼睛,林越从新放出感知,很快又看到了刚才那个人。

    “你是谁?”林越问道。

    “我?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分身。”林越对面的人说道。

    “你就是阴影之神的分身?真的有神么?”林越问道。

    “当然没有,神不过是人对不可理解强大的一种称呼而已。”面前的人说道。

    “原来如此。那要怎么挑战你?”林越直接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挑战?你是说传承的事情吧,不用挑战我,你只需要跟着我去一个地方。我会给你一天的时间,传承就在里面。自己去领悟吧。”阴影之神的分身说完就转身朝着远处的一扇门走去。

    林越赶紧跟了上去,很快,林越就被带到了一个地方。至始至终,林越都没有睁开双双眼,凭借着感知在走路。

    “往前再走。进入那扇门,然后你就可以睁开眼睛了。记住,你只有一天的时间。”说完,这分身就突然消失了。

    林越定了定神,往前走去,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进入了他说的那扇门。刚刚进入,林越就听到“嘭”的一声,身后的门关上了。

    缓缓的睁开眼睛,林越发现这一次。周围不再是空无一物了,明显的能够看到许多东西。

    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房间四周没有窗户,墙壁上满满的全是诡异的符文和线条。林越总觉得这些线条和符文里隐藏着什么图案,围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却还是没有新的发现。

    房间的正中,有一块方形的石台。这石台的风格和房间完全不同,因为石台非常的光滑,上面什么都没有,看上去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石台。

    走近石台,林越伸手摸了一下。冰冰凉凉的。像一个冰块,又很光滑。林越正在研究这石台的时候,他偶然抬头看了下四周的墙壁。

    “嗯?”林越似乎发现了什么。他看到之前全是诡异符文的墙壁上,好像出现了什么图案。但是又看不清楚。

    林越突然想到了什么,爬上了石台,盘坐在上面。果然,坐在石台上面之后,林越发现四周的墙壁变了。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图画出现在了墙壁上,之前诡异的符文和线条全都消失不见了。

    原来只是因为角度。林越之前才没有看到任何图案,整个房间里只有在这石台之上,才能清晰的看到墙上刻画的图案。

    林越从门口开始,仔细的观察起来。这些图画就像是连环画,大致讲着一个十分强大的人,与许多敌人战斗,获得了胜利。但是他身受重伤,来到了一个地方准备疗伤。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在后面投射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图案上的人正在疗伤的时候,他身后的影子突然动了,然后站了起来,成为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影子很纠结,因为现在他的本尊身受重伤,他只要轻轻一刀,就可以杀死他,夺取强大的力量。

    但是影子没有这么做,影子离开了,那人治疗好了伤势也离开了。画面突然跳转,影子在离开了本尊之后不断的遇到敌人,实力弱小的他一直游走在生死的边缘。直到有一天,他获得了一个东西,林越仔细想看清楚那是什么,但是眼前出现的却是一片模糊。无奈,只能跳过继续往后看。

    影子获得了那件东西之后,似乎实力大涨,总是轻易的战胜对手,而力量暴涨之后。影子似乎迷失了自己,他变得嗜杀,变得邪恶。

    终于,有一天他堕落了,成为了一个杀人狂魔。影子四处滥杀,成为了人们眼中的恶魔。直到,他遇到了自己的本尊。

    影子毫不顾忌,直接选择了开战。影子的实力竟然已经抢过本尊,战斗的结局显而易见。影子杀死了本尊,然后影子才发现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之后的日子里,影子一直深陷折磨,终于,他大彻大悟,散去了一身修为,从头开始。

    经过了艰苦的修炼,影子又成为了一个强者,他将自己打扮成本尊的样子,以他的身份活着。林越看到这里便发现再后面的几幅图案看不清楚了,林越还以为是自己的角度没有找好。在石台上挪动了半天,发现其实就是看不清楚。

    把之前的故事回想了一遍,林越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启发,感觉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故事而已。坐在石台上,林越思索着。这些图案只是简单的讲诉了一个故事,这传承到底是什么,林越一直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就索性先不想了,坐在石台上林越直接修炼起来。而在外面,大陆联盟高度重视这次景峰几人被劫持的事情,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去调查,但是丝毫没有线索。

    而几个当事人,此时已经清醒了过来,发现他们被关在了一间牢房里面。

    每个人的手上和脚上都被镣铐栓住,丝毫没有逃脱的可能。

    “哥,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向沉稳的景山也有些慌了,求助的看着一旁的景峰。

    景峰沉思着,没有理会景山的问话,一直过了好久,他才开口说道“这些兽人抓我们是有一定目的性的,但是我们现在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暂时我们是安全的,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而且最后关头简幽是逃走了的,他一定会想办法通知林越还有我们家族的人想办法救我们的。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

    听了景峰的话,众人都送了一口气。牢房里的气氛重新归于安静,而简幽此时联系不到林越,也没有任何线索能够找到被堕落兽人劫持的景山等人。简幽有些着急,他突然想起了玛法里奥的霜刃豹。上一次就是因为他的霜刃豹简幽才找到了被劫持的队友,想到这里,简幽立刻四处寻找起玛法里奥的坐骑。

    银月城,阿克蒙德正在表扬迦罗娜“做得很好,接下来只需要放出消息,等着巫妖王自己送上门来就可以了。”

    “属下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讲。”迦罗娜低着头说道。

    “说来听听。”阿克蒙德说道。

    “我们不如先把这些人类藏起来,观察一下人类那边的反应,我总觉得我们这次抓来的这群人类不简单。”迦罗娜说道。

    “哦?也对,能和巫妖王做同伴,是应该不简单。那就先等两天,多派点探子,密切关注人类那边的动向。”阿克蒙德吩咐到。

    “还有一件事情,属下要报告大人。”迦罗娜低着头又说道。

    “说吧。”

    迦罗娜抬头看了看,发现内瑟斯不在,才开口说道“之前按照大人的计划,虽然我们成功抓到了我们的目标,但是内瑟斯完全不顾战场局势,让前往的恶魔军队全军覆没了。”

    “什么?怪不得他一直没有来见我,可恶。我会处理这件事情的,你先下去吧,看好那些人,我不希望他们再一次逃走了。“阿克蒙德说道。

    迦罗娜快速的退出了房间,朝着关押景峰他们的地牢走去。上一次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让这些俘虏跑掉了,这次自己一定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迦罗娜心里想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影舞
    &bp;&bp;&bp;&bp;林越修炼了整整三个小时,结束之后的他满头大汗。调整了一下气息,林越沉下心来继续参悟周围的这些图画。又是三个小时过去了,林越却毫无头绪。只是一幅简简单单描述故事的图案而已,林越完全不知道能领悟到什么。

    找不到头绪的林越,有些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林越发现闭上眼睛之后,自己感知到的这些图案,突然动了起来。

    虽然动作很缓慢,但是林越能够确定,这些图案确实在动。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林越开始将身心都沉入到感知当中,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变化。

    半个小时之后,原先的图案已经完全变了样,但动作还在继续。又过了一个小时,图案的变化才终于停止。

    当林越从头再看这些图案的时候,发现已经不是在讲述之前的那个故事了,每一个单独的图案都像是一个招式,就像光明剑法一样,一环扣一环。从第一幅图案开始,一直到最后一幅,一共二十四个招式。

    “原来如此。”林越不禁感叹,想必那分身说的传承就在这些招式里面吧。

    林越开始从第一幅图开始参悟,而在外面的世界。景峰他们被堕落兽人劫持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人尽皆知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这群被劫持的人里面,有苏紫陌。

    当这个消息放出来之后,许多人都自动忽略了景峰他们,消息传到后面已经变成了恶魔也觊觎苏紫陌的美色,派人绑架了她。

    一众苏紫陌的追求者居然组成了营救小队,准备杀上银月城,从恶魔的手中救出他们的女神。而他们这一系列动作,却让阿克蒙德印证了心中的想法,他派人劫持的这一群人,果然身份不一般。既然这样,一个计划便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叫来一个恶魔。然后悄声吩咐了几句之后,阿克蒙德直接开启了一道传送阵,离开了银月城。他的目的地自然是燃烧军团的第二个据点,奎尔丹纳斯岛。

    此时奎尔丹纳斯岛上看不到一个血精灵。整个岛上只有基尔加丹和寥寥无几的几个恶魔。阿克蒙德来到奎尔丹纳斯岛之后,基尔加丹第一时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的伙伴,你怎么来了?”基尔加丹问道。

    “有些事情需要商量。”阿克蒙德说道。

    “什么事情能让强大的阿克蒙德犯愁?跟我来。”基尔加丹说完便转身朝着奎尔丹纳斯岛中央的太阳井走去。

    阿克蒙德跟基尔加丹两人在太阳井旁边布置了一个魔法罩,隔绝了一切的探知和声音,两个人在里面不知道说着什么。整个谈话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魔法罩解除,阿克蒙德直接就地开启了传送阵,离开了奎尔丹纳斯岛。而基尔加丹伫立在原地,思考着什么。

    过了许久,基尔加丹终于动了,他来到太阳井的旁边,伸出一只手。一股魔法能量被他从太阳井里引导了出来,慢慢形成了一道黑暗之门。站在黑暗之门的前面,基尔加丹停顿了一下,然后一脚垮了进去。

    此时的林越。已经参悟到了第三幅图,他现在发现这些招式其实并不只是招式,似乎又是一种修炼方式。林越和简幽他们不同,简幽他们是土生土长的图腾大陆的人类,在他们的观念里,人类只可能有一种修炼方式。但是林越不是,林越在看到第三幅图的时候,心里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然后很快就被他自己给肯定了。这些连续的图画,不仅仅是招式。也是一种另类的修炼方式。

    既然如此,那何不尝试一下呢。林越在石台上站立了起来,黑色的图腾火焰从他的脚下升腾而起,既然是阴影之神的传承。那就用影子图腾来尝试好了。

    林越从第一幅图的招式开始,摆出这个动作之后,林越并没有急着去做下一个动作。而是保持这个姿势,开始调动起身体里的图腾之力,但是他失败了。林越发现自己身体里的图腾之力丝毫没有动静,难道动作做得不对么。林越反复的纠正了一下自己的动作,发现并没有问题。

    就在林越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想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因为房间的穹顶上有一颗夜光宝石,整个房间里一直都是有光线的。但是之前林越因为是盘坐在石台上的,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影子。

    看着地上长长的影子,林越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东西,激动的差点跳了起来。之前他用肉眼观看到的那幅图,讲述的故事根本就是一个幌子,真正要表达的意思,就是影子。而之后闭上眼睛感知到的另外这些图案,所摆出的姿势,也不是说林越自己,是地上的影子。

    想到这里,林越心里激动无比,立刻重新尝试摆出第一幅上所画的姿势。果然,自己做出这个动作之后,地上的影子投射出的并不一致,因为房间穹顶上宝石散发出的光芒并不是从正中央射出的。

    既然如此,那就肯定又是角度的问题,林越开始了各种尝试。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距离阴影之神分身给林越的一天时间,只剩下十几个小时了。

    终于,林越的身体呈现一个扭曲的角度的时候,地上的影子所做出的动作,终于变成和图案上一致了。也就在几乎同一时间,一条信息传入了林越的脑海。

    影舞第一式领悟,感受到这个信息,林越反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摸到了门路了。不过从这信息上来看,它说的居然是影舞。难道这并不是一套攻击套路,而是一种舞蹈,林越的心里不禁猜测起来。

    既然掌握到了方法,后面的就见到了许多。而在房间外的某一处空间里,阴影之神的分身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宝石。就像是监视器一般,宝石上呈现着房间里的情况。阴影之神分身看到林越居然已经领悟了第一式的时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空间,这个传承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的年月了,前前后后也有好几个同样拥有影子图腾,也同样完成了前面的考验,来到这里的人。

    但是毫无意外的,他们都在领悟传承这一关失败了。阴影之身分身从来没有想到过林越能够成功,而且是如此之快的成功。在距离一天的限时还剩下十几个小时的时候,林越就已经找到了方法。那么后面的招数,领悟只是时间问题。

    果然,林越又花了二十来分钟就领悟了第二式,之后的第三,第四式用的时间越来越少。因为这些时间里面,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调整自己的动作和姿势。越到后面,林越也就越熟练。在限时还剩下整整一半,也就是十二个小时的时候。林越已经领悟到了第十式,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林越感觉自己好像站在这石台上练瑜伽一般。

    从新盘腿坐下,林越准备修炼一两个小时回复调整一下状态。一直观察着房间里动静的阴影之神分身却有些懊恼的喊道“真是不争气啊,再坚持一下领悟了第十二式就会开启一部分传承了啊,越早开启得到的好处简直不能计数啊。”

    冥冥中林越觉就好像听到了分身说的话一般,他觉得自己应该还可以坚持一会儿,不如再领悟两招,也可以试探一下自己肉体的极限在哪里。

    从石台上站了起来,林越开始领悟第十一式。而阴影之神的分身见林越居然在自己说完刚刚的话之后真的站起来继续领悟,有些奇怪的说道“这小子难道有顺风耳么,这都可以听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影之核
    &bp;&bp;&bp;&bp;转眼之间,林越就领悟到了第十二式。自找到方法以后,林越第一觉得遇到了瓶颈。投射的影子明明已经做出了这个动作,但林越就是没有收到领悟这一式的信息。收起动作,林越盘坐在石台上,思考着这是为什么。

    坐在石台上,看着自己倒映在地上的影子,林越若有所思,忽然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在头顶笔画了一下,又抬起了另外一只,两只手重叠在一起。然后交换了一下前后位置,林越看着地上的影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不同的角度和动作,影子的动作也是有可能相同的。赶紧从石台上爬起来,林越又开始尝试影舞的第十二式。终于,尝试了二十多分钟,林越做出了正确的动作,收到了信息。收到信息之后,林越惊讶了一下,这一次的信息和之前的不一样,多了几行字。

    “领悟影舞第十二式,开启百分之五十传承,获得修炼影力方法,获得等级加一奖励。”看到这里林越嘴角动了动,忍住没笑出声了,这就又获得了等级加一的奖励,若是任务完成还有一次。自己这等级完全就像是在坐火箭一般,直线上升,过不了多久,林越就可以开始冲击图腾战将了。也不知道突破图腾战将会不会也像之前这样轻松,林越心里想着。

    一套全新的修炼方法出现在了林越的脑海里,图腾之力的修炼方法是盘坐运行心诀。而这影之力的修炼则是无时无刻都可以,只要能凝聚出影之核,就能够源源不断的吸取阴影的力量修炼自身。而这影之力的修炼方法其实就是影之核的修炼方法,看了几遍,林越大致明白了这修炼之法要怎么做。

    看了看门口的沙漏,时间还有很多,既然这样,林越便决定先尝试一下影之核。依旧是盘腿坐下,毕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修炼状态。

    默念口诀,然后放出感知去触碰地上林越自己的那个影子。将感知一点点的融入到影子里面。然后按照特定的路线,从影子里汲取拉扯出一股股黑色的能量。林越不知道为什么影子里会存在这样的能量,就像林越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里的图腾之力到底是什么。

    一股股细小的黑色能量很宽便进入了林越的身体,然后聚集在腹部丹田的位置。能量越积越多。很快就达到了要求。之后林越为了保险起见,从影子里又汲取了一点黑色能量。然后沉下心来,将全部的感知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腹部丹田。

    缓缓的运行起法决,所有的能量开始朝着一个方向动了起来。慢慢的,这些黑色能量转动的速度开始加快。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林越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去控制这些能量旋转的速度。即便这样,黑色的能量依旧是越来越快。终于,时机到了,林越开始由外向内,压缩起这些高速旋转的能量。把它们一点一点的向中心挤压,渐渐的形成了一团能量团。

    林越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不那么平稳。调整了一下呼吸,林越继续按照修炼方法上的步骤,挤压着这位于林越丹田内的高速旋转的能量团。

    能量团一点点的变小。也一点一点的变快。终于,林越用了不小的力气,把能量团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能量球。但这还没有结束,林越开始默念口诀,然后林越就发现自己的丹田里出现了一些符文,林越缓缓的将这些符文引导到了能量球的旁边,因为旋转产生的吸力很快就将这些符文给吸收了个干净。

    在吸收了符文之后,能量球开始变得稳定,速度也开始下降。林越缓缓的,试图将自己的意志和感知从能量球中抽离出来。能量球竟然已经可以自主的旋转并扯动周围的暗影之力。对这个结果林越还是非常的满意的。

    不过这一切并没有结束,现在还只是能量球,最终的成果应该是压缩成一个晶核一般的存在。林越稍作调整,再次将感知覆盖到了黑色的能量球上。继续施压。施加压力的同时,运行着修炼之法,不停的将一些细小的符文融入到能量球中。

    能量球一点一点的变小,而时间也在一点一点流逝,转眼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终于,最后一点能量收拢。能量球发生了质变。由外至内,能量球开始塌缩,表面开始变得光滑。最后,终于变成了一枚晶莹剔透的灰黑色晶核出现在了林越的丹田之内。

    变化为晶核之后,起初是静止的,下一秒,就开始缓缓的转动。然后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而林越敏锐的注意到,一丝丝细小的黑色能量被转动的晶核从林越的身体外吸了进来。想必这就是影之力了吧,果然,很快林越就感受到了自己体内除了图腾之力之外,多了些其他的能量。

    但这些能量还太少了,根本调动不起来,不过既然已经有了影之核,林越也完全不担心。看了看时间,只剩下几个小时了,要抓紧时间了。

    林越开始尝试第十三式,刚刚摆出动作,林越就发现自己在做这动作的时候,体内的影之核旋转速度陡增。吸收能量的速度也大幅度提高,果然这影舞的一招一式就是为了修炼影之力。而有了影之核之后,林越领悟这影舞招式的速度更快了,短短的三个小时之内,林越就将剩下了的十二式领悟了十式。

    剩下的最后两式,林越发现似乎和前面的的第一二式很像。又花了十多分钟,林越领悟了第二十三式,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式。

    并没有急着去做动作,林越决定先调整一下自己的气息和状态。再次看向门口的沙漏,时间还很充裕,于是林越决定从头开始先把前面的二十三式统统用一遍。

    从第一式开始,林越缓缓的做出动作,然后是第二式。林越并不急,速度慢慢的提升着,一种奇异的感觉出现在他的心里。仿佛这些动作自己天生就会一般,虽然说是领悟了,但其实在做第一式的时候,林越还是觉得有些生疏。不过到了后来,越来越顺畅,越来越快。

    就真的好像在跳舞一般,各种角度奇特,动作诡异的姿势被串联了起来。而体内本来不多的影之力,在林越的舞动的同时,飞速的增加着。很快,林越就做到了第二十三式,心里也确定了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最后两式和最开始的两式会如此相像了,因为这二十四式本来就是一个大循环。

    林越还没有去自己观察最后一式的动作,但是他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仅仅是快速的瞄了一眼最后一幅图案,林越直接就顺势做了出来。只因为有了前面动作的铺垫,林越进入了那个节奏,原本不会的动作,直接就做了出来。

    而做出最后一式之后,林越的动作也慢慢的停了下来,一道信息也在他停下来的同时传入了脑海。“第二十四式领悟,传承开启百分之百,开启影舞姿态,获得等级提升一奖励。”

    居然又提升了一个等级,林越有些惊讶,这也太容易了吧。紧接着这信息,林越就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加强了,然后又是几条信息出现在脑海,原来是获得了新的技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恶魔猎手
    &bp;&bp;&bp;&bp;“咚,咚,咚”靠坐在牢房最旁边的景峰被一阵轻微的敲击声唤醒,原本迷迷糊糊的他瞬间清醒。侧着耳朵,想听清楚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过了几分钟,牢房里安静的几乎能听到每一个人的心跳声,但是刚刚那声音并没有再出现。景峰无奈的靠回了之前的位置,继续打起盹儿来。

    黑暗神殿。

    “真没想到,萨格拉斯,你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嘶哑的声音响起。

    “哈哈,伊利丹,你以为你这里很牢靠么?只要我想,有的是方法。”宫殿的门口,一个和基尔加丹还有阿克蒙德长得极为相似的恶魔站立在那里。他猩红的双眼,盯着宫殿里的一片漆黑。说完这句话,他转头看了看站在他身旁的阿卡玛。

    “呵,阿卡玛,你的两面三刀并没有让我感到意外。我早就应该把你和你的那些畸形的同胞全部杀掉。”嘶哑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我们要终结你的统治,伊利丹。我的人民,以及整个外域,都将重获自由!”阿卡玛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振臂呼喊。

    “别被眼前的恶魔蒙蔽了双眼,眼见可不一定为实。不过,这已经毫无意义。”伊利丹的声音再次从黑暗中传来,但是这一次,声音越来越近。突然,一只脚从黑暗中出现,然后是另外一只脚,紧接着下半身也出现了。灰黑色的皮肤,上面布满了绿色的符文,健硕的肌肉让人轻而易举的就能感受到里面蕴藏的毁灭力量。

    随着下半身的出现,下一秒,上半身也露出了阴影。只穿了一跳破旧的短裤,和一根看上去都快腐坏的腰带。在往上,便是同样刻有绿色符文的上半身。伊利丹的头上,绑着一根红色的丝带,位于双眼的位置。而两侧是长长的耳朵。额头就像基尔加丹他们一样,有两根弯曲的角。

    而在他的身后,居然也有一队翅膀,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翅膀是灰色的。而在他的面前,萨格拉斯的翅膀是血红色的。伊利丹左手握着一个骷髅头骨,右手垂在身旁。

    阿卡玛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伊利丹了,虽然几乎每天都能听到他的声音,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伊利丹居然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你...”阿卡玛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伊利丹,你这是怎么了?你打算加入我们么,居然把自己弄成了这样,这还是人人敬仰的恶魔猎手么?你不觉得现在你的样子看上去更像一个恶魔么?哈哈哈”萨格拉斯指着伊利丹放声大笑道。

    伊利丹偏了偏头,似乎是在用耳朵辨别萨格拉斯的位置。原来他蒙住的双眼,竟然已经看不到了。萨格拉斯注意到了这一点,用满是嘲笑味道的语气说道“看看我们伟大的恶魔猎手,伊利丹。竟然已经成了一个盲人,哈哈。真是可悲。”

    “哼,我被囚禁了一万年,又被逐出了自己的故乡。现在,你们竟敢来到我的领地,你们这是自寻死路!”伊利丹左手握着的骷髅头突然燃起了绿色的火焰,同时他伸出了右手,隔着虚空一握。

    萨格拉斯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卡住了咽喉一般,慢慢的双脚离开了地面。不过很快,萨格拉斯身上也冒起了熊熊火焰,抵抗住了伊利丹的攻击。

    双脚落地。萨格拉斯咳嗽了几声,然后说道“好吧,我承认你依旧是那个强大的恶魔猎手。“

    伊利丹毫不在意萨格拉斯说的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到“说。你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当时战胜你,然后取而代之。守着如此之大的一个世界,你却毫无作为。”萨格拉斯说道。

    “真是愚蠢的恶魔,想要战么?那就来吧!”伊利丹说完就留下了一道残影,消失在了空气中。而萨格拉斯冷哼了一声,也紧随其后。化作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房间里。

    再次出现,两人已经来到了宫殿的最顶端的平台。伊利丹看到萨格拉斯独自一人跟了过来,开口问道“你的走狗呢?胆怯了么?”

    “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根本没有丝毫停顿,几乎是在萨格拉斯声音刚落,他就朝着伊利丹冲了出去。

    “果然是卑鄙的恶魔。”说罢,伊利丹便收起了握在手上的骷髅,转而拿出了一把巨大的战刃。战刃出现的一瞬间,萨格拉斯就睁大了双眼。

    “这把刀为什么有埃辛诺斯的气息!”凯尔萨斯惊讶的发现。

    “他?手下败将。”伊利丹不屑的说道。

    “怪不得,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原来你把他作为了你的最后一个祭品?不过不管你拿谁做祭品,今天,你便要成为我的祭品!”萨格拉斯高喊着,拔出了自己的武器,攻向伊利丹。

    影月墓地,林越此时查看完了自己新增的技能,开始研究影舞姿态为何物。阴影之神的分身走进了房间“没想到你真的成功了,真是不可思议。”

    “很难么?之前又过多少人通过?”林越问道。

    “之前?你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个。”阴影之神的分身说道。

    “对了,这影舞姿态到底是什么?还有,你叫什么名字!”林越继续问道。

    “我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影一。至于影舞,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状态,一种进入其中之后,所有的感知都会得到加倍的加强。你也会变得比平时倍加的冷静和冷血。而且开启影舞姿态之后,大部分影属性的技能都会减少很多的冷却时间。”自称影一的分身为林越解释到。

    “竟然这么强?”林越想着这影舞的效果,觉得有些惊奇,感叹到。

    “这可是真正影子的奥义,至于你之前使用的那些技能,不过是一些皮毛罢了。”影一对林越说道。

    “原来如此,你能给我说说阴影之神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吗?”林越好奇的问道。

    仿佛被林越勾起了会议,影一陷入了沉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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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阿尔萨斯
    &bp;&bp;&bp;&bp;影一沉默了很久,抬头看了看林越,缓缓的张开了嘴巴“你应该继承了巫妖王的意志吧,我能从你身上感受到他的气息。”

    林越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以为在你之前的那个巫妖王是大陆上的第一个巫妖王,其实不是。在他之前,还有一个巫妖王。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他从来没有在世人面前露过面,他叫阿尔萨斯。这要追溯到上古时代了,那时候燃烧军团的那些恶魔还没有入侵过图腾大陆,不过那时候图腾大陆也不叫这个名字。”影一的语速很慢,林越听得很认真,他对于图腾大陆的历史一直都相当的好奇。

    “那时候,大陆的名字叫艾泽拉斯,而且并不像现在一样,而是由两块分开的大陆组成。一边叫卡利姆多,一边叫东部王国。至于后来为什么两块大陆变成了一块,我也不知道。我只继承了主体一部分的记忆,不过似乎是因为一场灾难。其实阿尔萨斯也是从其他地方继承的巫妖王,在这之前,他是,泰瑞纳斯?米奈希尔二世最骄傲的儿子。而泰瑞纳斯,是整个东部王国的国王。阿尔萨斯在那时候,曾是最伟大的圣骑士,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他成为了一名死亡骑士。我说这些,其实是因为,墙上刻画的那些图案,阴影之神的本尊,就是阿尔萨斯。真没想到,你居然同时拥有影系力量和巫妖王的传承。过去了无数年月,阴影之神的愿望终于在你的身上实现了。”影一看这林越,眼神里流露着一种说不出感叹。

    “那后来呢,阿尔萨斯为什么把巫妖王传给了耐奥祖?”

    “我不知道,这只能等你自己去寻找了。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你了,来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影一转身走出了房间。

    林越紧紧的跟着影一的步伐,但心里去想着刚刚他讲诉的那个故事。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另外的一个房间,整个房间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祭坛。上面布满了各种符文和法阵。而在房间的最中心,一块坚冰之上,插着一把斧头。

    在看到这把斧头的一瞬间,林越就感觉到了霜之哀伤的颤抖。这样的情况之前也发生过一次,是在对抗古尔戈索克的那把弓的时候。林越拔出了霜之哀伤,站在他背后的影一看到霜之哀伤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去吧,那是阴影之神留给你的武器,拿到他。你就是新的影之主宰。”

    林越缓缓的走上前去,手中的霜之哀伤颤抖得更加厉害了。林越清晰的感觉到霜之哀伤传来的情绪,是一种非常欢快,就像是古人重逢一般的喜悦之情。

    林越将霜之哀伤换到了左手,然后缓缓的伸出了他的右手,握住了斧头的斧柄。一瞬间,房间里的情景就变了,林越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高山之上,而远处,站立着两个人。用力把斧头拔了起来。林越左手持剑,右手拿斧,缓缓的走了上去。

    两个人似乎感觉不到林越的存在,林越发现,其中一人手上竟然握着一把霜之哀伤,而另一人手上拿的就是自己手中的这把斧头。难道眼前的这两个人就是阿尔萨斯和阴影之神么。两人只是站在悬崖边上,望着远方,没有丝毫动作。过了许久,拿着斧头的阴影之神开口说话了“你真的要去么?”

    阿尔萨斯依旧是一动不动,阴影之神继续说道“让我跟你一起去把。”

    “不。影子,你有你的任务要做,他,就交给我把。我跟他注定要有一战。无论成败。”阿尔萨斯说完不等阴影之神说话,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而林越周围的场景居然又发生了变化,本以为应该会回到之前的房间,没想到又是一个新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皑皑白雪,刺骨的寒风让林越想起了冰冠堡垒。远处,林越看到阿尔萨斯正在和一个精灵对峙着。快速的靠近,林越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这时阿尔萨斯冲上前去,霜之哀伤在他手中闪耀着低声长吟,和主人一样渴望着伊利丹的死亡。精灵看起来一点也没被这突袭吓到,以最闲逸的动作举起他那带着双刃的武器招架。霜之哀伤曾经斩断过许多强大的古剑,但这一次它砍在那闪耀着绿光的金属之上,只发出铿的一声,接着刀刃相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阿尔萨斯奋力坚持着,而伊利丹朝他得意一笑,这让阿尔萨斯再次担忧起来。伊利丹在吸收玛诺洛斯之颅之后真的变了,至少他变得比之前更为强壮了。伊利丹发出低沉刺耳的笑声,然后用力推了过去。阿尔萨斯被逼得踉跄后退,单膝跪倒奋力抵挡猛扑过来的恶魔。

    “反败为胜的感觉真是棒极了。”伊利丹低吼着说道。“如果你能打的漂亮一点,死亡骑士,或许我动手时会赏你个痛快。”

    阿尔萨斯无暇去理他的侮辱。他咬紧牙关,全神贯注去招架暴风骤雨般袭来的攻击。伊利丹的武器越舞越快,宛若一道飞旋的绿光。阿尔萨斯能感觉到那战刃上散发的恶魔能量,就像他知道伊利丹也能感觉到霜之哀伤散发出的森寒黑暗。

    突然间伊利丹消失不见了,阿尔萨斯因惯性往前扑去失去平衡。他听到翅膀扑打的声音,飞转过身看到伊利丹已经飞了起来,他悬在阿尔萨斯无法触及的高处,长着皮膜的巨大双翼鼓起一阵狂风。

    他们彼此对视着。阿尔萨斯屏住呼吸,留意到刚才的战斗也并非对伊利丹毫无影响。他健硕的淡紫色身躯上闪亮着汗水的油光。阿尔萨斯站定脚步,拿稳霜之哀伤准备迎接伊利丹俯冲下来发起新的攻势。

    然而伊利丹接下来的动作出人意料。他大笑着双手举起武器,用一连串飞快的动作将它一分为二。现在他每只有力的手中都持着一把战刃。

    “看这埃辛诺斯双刃!”伊利丹满意自得地说道,他往上飞升,战刃在左右两手中飞旋舞动。阿尔萨斯意识到他的双手同样灵巧。“两把华美壮丽的战刃,既可以当做一把致命的武器使用……或者,如你所见,当做两把。这曾是一个末日守卫心爱的武器,他是一个强大的恶魔军官,而我杀了他。那是一万年前的事了。你和你这剑一起战斗了多久,人类?你对它又有多了解?”

    这些话本是想要令死亡骑士紧张不安,可恰恰相反,他却因此振奋起来。伊利丹持有这把神兵利器的时间或许更长一些,但霜之哀伤与他彼此灵魂相羁。与其说是一把剑,倒不如说是他自己身体的延伸。当他初到诺森德的时候,第一次看到它的景象时就知道这一点。当他第一眼看去,就确信这把剑在等候着他,他们之间有所联系。现在他感觉到霜之哀伤在手中急切地颤动,似要证明他们人剑同心。

    魔刃闪耀着光华。伊利丹像块石头一样径直坠向阿尔萨斯。阿尔萨斯怒吼着朝上挥起霜之哀伤去迎击扑下来的恶魔,他从未如此信心十足地挥动这把符文剑砍向敌人。他感觉到利剑深深斫入皮肉,正如他意料中的那样。阿尔萨斯猛地一拉在伊利丹的身躯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创口,听到那位前卡多雷痛苦的惨叫声让他心满意足。

    然而那个混蛋还没有倒下。伊利丹胡乱地拍打着翅膀,勉强保持自己悬在空中。在阿尔萨斯震惊的注视下,他的身体似乎变得黑暗扭曲……就像是由黑色、紫色还有绿色的烟雾翻腾着组成一般。

    “这就是你所带给我的。”伊利丹高声叫道,他本已厚重的声音现在变得更加低沉,令阿尔萨斯感觉到一阵发自内心的颤抖。滚滚黑烟凝成恶魔的面孔,衬得他的眼睛更加明亮。“这礼物,这力量,将把你彻底毁灭!”

    阿尔萨斯双膝跪倒在地,从喉咙里迸出一声尖叫。炽烈的绿色火焰沿着他的铠甲蔓延,烧灼着他的皮肉,甚至连霜之哀伤的蓝色闪光也为之一黯。在自己痛苦的惨叫声中,他听到伊利丹放声大笑。然后,邪能火焰朝他倾泻而来,阿尔萨斯喘着大气往前扑倒。当火焰熄灭,死亡骑士看到伊利丹俯冲下来准备取他性命。就在这时,他感觉到那柄古老的符文剑还紧握在手,鼓舞他重振旗鼓起身战斗。

    霜之哀伤属于他,而他属于霜之哀伤,他们人剑合一,所向无敌。

    正当伊利丹举起双刃准备夺命一击的时候,阿尔萨斯举起霜之哀伤,用尽全力往上刺去。他感觉到符文剑与他的联系,感觉到它噬入皮肉,深深刺进伊利丹的身体。

    伊利丹沉重地摔倒在地,鲜血从他赤裸的躯体中汩汩涌出,融化了四周的积雪,发出一阵悠长的嘶嘶声。他的胸膛随着喘息上下起伏,此前大吹大擂的双刃现在毫无用处,一把战刃脱手飞出,另一把还在手中,他却已无力将其握紧。阿尔萨斯站起身来,伊利丹此前投来的邪能火焰尚未完全熄灭,令他的身躯微微刺痛。他久久地盯着伊利丹,似要把这一幕铭记于心。他想要给这恶魔最后一击,最后却决定让北地无情的酷寒来取他性命。此刻他心中燃烧着炽烈的渴望,转身抬望那高塔般矗立的尖顶。

    最终,阿尔萨斯在巫妖王的脚下获得了最后的胜利。死亡骑士没有杀死伊利丹,而是让他活下去,去“享受”他接下来悲惨的人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过去
    &bp;&bp;&bp;&bp;林越看到这里,突然感受到了霜之哀伤传来的悲桑的情绪,林越觉得霜之哀伤似乎在向他诉说着什么。随着阿尔萨斯走向了冰封王座,林越再次进入了另外一个幻境。而这一次,他直接在半空中,看到了阿尔萨斯的一生。

    阿尔萨斯作为洛丹伦王国的王子,从出生的那一日起,就注定了其将承担巨大的责任。所以,从小,他就在父亲的安排,追随最伟大的矮人英雄穆拉丁?铜须学习武艺。在穆拉丁出色的调教以及良好的家庭教育地影响下,阿尔萨斯逐渐成长为一个优秀的王子。他善良、热忱、正直、勇敢……几乎具备了世人拥有的一切良好品质。虽然,有的时候,他会表现出那么一点点的傲气,但作为未来王国的继承人,他几近完美。所以,他的父亲,洛丹伦的统治者泰瑞纳斯国王以及王国的臣民们不仅为有这样的王子而骄傲,更把振兴王国,乃至联盟阵营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在某种程度上,阿尔萨斯从一开始,就失去了自我,成为了一个被画上无数标记的符号。

    随着阿尔塞斯的年龄不断增长,他也逐渐意识到自己承载的历史使命。这种巨大的压力,迫使他不得不更为努力地锻炼自己。到此,他的对自己的人生价值基本上有了足够的认识。在无数人的影响下,王子的人生目标就这样确立了。

    也正基于上述原因,阿尔塞斯试图证明自己的愿望就变得十分迫切。恰逢此时,克尔苏加德正在洛丹伦王国兴风作浪。他散布的邪恶教义,蒙蔽了无数渴望幸福的人,并把他们改造成行尸走肉一般的天灾军团。天灾军团不仅危害了洛丹伦边境的人民,也动摇了整个王国的根基。在这种情况下,阿尔萨斯必须要站出来,并试图阻止这一悲剧地愈演愈烈。因为,这是他作为王子的责任,也是一次机会。

    泰瑞纳斯国王同样不会放弃这个帮助自己的儿子树立威信。获取尊重的机会。但他还是作了一个谨慎的决定,就是要求王子去协助军队的统帅光明使者乌坦森而不是去取代他。年轻王子的角色,应当是学习者。但,我们必须承认。对于一个怀有极高抱负且地位高贵的年轻人来说,谦虚是很难具备的品德。

    开始的时候,阿尔塞斯还是能够摆正自己的位置,所以十分尊敬光明使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心高气傲的王子开始发现身边的这位前辈竟然是如此的迂腐与保守。另一方面。天灾给洛丹伦人民造成的巨大危害也令阿尔萨斯痛心不已。强烈的责任心与历史使命感让阿尔萨斯对天灾恨之入骨。这种仇恨,也转化为一种强烈的欲望。

    欲望能够给予人最大程度的动力。当某人在努力追求,满足自身欲望时,都会竭尽全力,甚至是背离自己的一些人生准则。历史上,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胜枚举。阿尔萨斯此时便有了这样的征兆。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旦出现导火索,就有可能使人迷失自我。

    左右阿尔萨斯一生的事件也终于发生。阿尔萨斯与巫师吉安娜?普罗德摩尔一同开始研究一种致命的瘟疫,受这种瘟疫影响的人都变成了亡灵大军的士兵。这个亡灵军队实际上就是天灾军团。阿尔萨斯与吉安娜历经艰险 找到了散播这场瘟疫的通灵师克尔苏加德,并将其处死。但不幸的,散播了瘟疫的稻谷早已经运进斯坦索姆,所有居民都已被瘟疫感染,变成天灾军团的行尸走肉也只是时间问题。与此同时,带领骑士前来支援的光明使者乌坦森也已到达。眼瞧过深深敬爱着自己的子民,转眼间沦为丧尸傀儡,王子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子民白白献给给亡灵天灾。悲愤万分的阿尔萨斯下令对该城进行净化,所有被感染的人 一个不留。震惊下的乌坦森,怒叱阿尔萨斯。谁知阿尔萨斯心意已决。非但不听还以洛丹伦王国王子的身份,解除乌坦森护国骑士团领袖的职位。吉安娜也不愿看着王子做如此之事,转身与乌坦森一同离去。

    只身带领部队杀进斯坦索姆,谁知恐惧魔王梅尔甘尼斯也已然到此 正在四处毁坏房屋。让无处躲藏的已感染了亡灵瘟疫居民 更快变成丧尸。为了阻止更多僵尸出现扩充天灾军团,阿尔萨斯与恐惧魔王梅尔甘尼斯开始了杀人竞赛,然而在屠杀过程中,阿尔萨斯极度压抑悲伤的精神状况让他对自己力量和信仰产生了怀疑,最后导致阿萨斯的精神最终因为内心太过于承重的压力而崩溃,从向往圣光的王子。逐渐变成渴求一切力量的复仇者。为了向幕后主使梅尔甘尼斯理复仇,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理智地说,他这样的行为在当时的环境下是可以理解的,同时也是合乎情理的。但光明使者乌坦森通过这件事,却发现阿尔萨斯胸中隐藏着强烈的复仇欲望。乌坦森气愤不已,并指责阿尔萨斯的行为是对圣光的亵渎,这也就成为压垮阿尔萨斯追求圣光的最后一根稻草。

    屠杀完斯坦索姆的人,被仇恨和欲望蒙蔽了双眼的阿尔萨斯,受梅尔甘尼斯的挑衅,只身带兵前往诺森德大陆,欲杀梅尔甘尼斯复仇。在行军途中巧遇到了被天灾大军围困自己的老师及挚友矮人穆拉丁?铜须。帮助矮人们暂时解围之后,阿尔萨斯得知矮人们正在寻找一把传说中拥有无限力量的符文神剑,霜之哀伤。得知此事,王子立刻就认为如果能得到此剑即可轻易化解在亡灵的腹诺森德孤军作战的险境,手刃梅尔甘尼斯,为洛丹伦王国死难的人民复仇。于是,在阿尔萨斯的建议下,二人一同开始了寻找了“霜之哀伤”的历程。

    可是在乌坦森的劝言下,泰瑞纳斯国王向阿尔萨斯发出了立刻回到洛丹伦的指令,阿尔萨斯的兵士们也非常渴盼回家。但是,阿尔萨斯已经被复仇的怒火冲昏了头脑,一心想要击败梅尔甘尼斯,于是他雇佣了当地的雇佣兵,秘密的将人类部队的船只全部摧毁了。摧毁完全部战舰后,阿尔萨斯立刻出卖了雇佣兵,他告诉愤怒的士兵们说,是这些异族把我们的船只全部破坏。并命令把他们处死。然后又告知大家,现在船只已经全部被毁了,只有拼尽全力一举剿灭亡灵天灾,才有生存的可能原地不动等待救援如同坐以待毙 ,以此激起士兵们的斗志。此时,王子已经被仇恨所扭曲。穆拉丁见到王子此举,于心不忍 好心劝说 但也被王子无视。最终在冰川深处,王子与穆拉丁终于发现了冰封着的“神剑”。在剑前,神秘而古老的幽灵般的守护者出现,他对王子说“停下 !”

    阿尔萨斯却说“任何人都别想阻止我得到它!”在幽灵被王子凌厉的攻击下散去的时候 它说“不,孩子,我是在保护你。”随后,穆拉丁也警告王子,此剑上有邪恶的诅咒 劝说王子不要拔。而王子却说“为了死去的人民,无论什么样的诅咒,他都愿意承担。”虽有毅然拔起了,受诅咒的“神剑”,霜之哀伤。拔剑之时,碎裂的冰片四处弹射 将穆拉丁击倒在地,昏死过去,当阿尔萨斯王子手中再次闪耀着圣光的力量想要救活老师及挚友穆拉丁时,霜之哀伤的光芒使他迷失了自我,他中断了复活的神圣法术,向霜之哀伤走去。

    阿尔萨斯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从“霜之哀伤”那获得了巨大的力量。然而,洛丹伦的王子阿尔萨斯却从那一刻起成为永远的过去。取而代之的,是巫妖王的忠实奴仆,死亡骑士阿尔萨斯。拿起霜之哀伤的刹那,魔剑的力量就开始腐蚀阿尔萨斯的意志,巫妖之王通过魔剑不停的向阿尔萨斯传送他意志。其后,死亡骑士阿尔萨斯重返洛丹伦,并亲手杀掉了自己的父亲,洛丹伦的国王,泰瑞纳斯,阿尔萨斯的圣光老师光明使者乌坦森在护送老国王骨灰的途中也一并被阿尔萨斯所杀。老国王的骨灰翁被阿尔萨斯夺取用于复活克尔苏加德,在巫妖王的指引下阿尔萨斯闯入肯瑞托魔法学院杀死了肯瑞托首席大法师,也是阿尔萨斯的魔法教师安东尼达斯,并夺取了守护者之书,由克尔苏加德召唤泰克图斯。之后循着巫妖王的引领,解放冰封的巫妖王,在冰封王座底,他遇到的伊利丹,与生命中的劲敌展开决斗。在打败伊利丹之后,阿尔萨斯登上冰封王座,解放了冰封的巫妖王。并戴上巫妖王的王冠,与巫妖王合二为一。

    最后,新的巫妖王诞生了。

    林越看到这里,不禁心想,原来巫妖王是如此的邪恶,而那天灾军团似乎都是亡灵,但为什么和现在的亡灵一族就好像是两个种族。而为何之后的巫妖王却又变得不再邪恶,在林越迷惑的时候,场景再次变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真相
    &bp;&bp;&bp;&bp;林越就好像灵魂一样,漂浮在空中,看电影一般观看着阿尔萨斯的一生。这次的场景林越很熟悉,因为这一次,林越来到了冰冠堡垒的顶端,冰封王座的面前。

    阿尔萨斯,或者说巫妖王此时正坐在冰封王座的上面,而在冰封王座之下,站着一群人。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大陆上非常受人尊敬的大领主提里奥,弗丁。

    弗丁说道“阿尔萨斯,我发誓会彻底消灭你和你的天灾军团!昔日的恩怨会在今天做个了断!”

    巫妖王冷哼了一声“怎么?自诩正义的圣光终于到来了!我是不是该丢下霜之哀伤,恳求您的宽恕呢?弗丁。”

    弗丁举起了手中的剑,遥遥的指着阿尔萨斯“我们会让你死个痛快的,阿尔萨斯!对于犯下累累罪行的你,这是最大的仁慈了。”

    巫妖王“让我来亲自告诉你,当一切结束,你会跪求我的宽恕...而我,会拒绝你!你痛苦的哀嚎,将是我狂野力量的最好证明!”

    弗丁摇了摇头,转身喊道“好吧,勇士们,进攻!”

    巫妖王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我会让你活着目睹这个末日,弗丁,这悲惨的世界将在我手中重铸,我不想让圣光最强大的勇士错过这一切。”弗丁被阿尔萨斯突然用法术冻成了坚冰,但跟随他而来的勇士丝毫没有退缩,激烈的战斗开始。

    但这些勇士最终还是没能战胜强大的阿尔萨斯,纷纷被霜之哀伤击倒在地。

    在最后一个人类勇士倒在地上之后,巫妖王高举霜之哀伤,开始吸取所有人的灵魂。并对着坚冰中的弗丁说道“我不再有问题,也不再有疑问。你是...艾泽拉斯最强大的勇士。我的阻挠,都被你一一化解,我最悍勇的仆从也都倒在了你的无情怒火和利刃之下。真的是正义在驱使你吗?我很好奇,你把他们训练得很好,弗丁,你把世界上最强大的勇士都送到了我的面前。这正合我意!你们的默默牺牲会得到我的褒奖。亲眼目睹吧。我会把他们从尸骸,变为天灾军团的战士。艾泽拉斯会在他们的手中陷入混乱!走向毁灭!而你,将是第一具尸体。哼哈哈哈哈哈!我会享受这种讽刺!”

    之前一直处于冰冻状态的弗丁开始苏醒“无上的圣光啊,请祝福我。赐予我力量。帮助我冲破这些枷锁!弗丁破冰而出,并高高的跃起。高举着手中的巨剑,从背后砍向了阿尔萨斯。阿尔萨斯反应了过来,迅速的转身举起霜之哀伤抵挡。但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弗丁手中的剑居然直接砍断了霜之哀伤。

    霜之哀伤断裂溢出的无数灵魂反噬巫妖王。阿尔塞斯带着震惊无比的语气说道“这...不可能!”

    提里奥弗丁走上前去“结束了,阿尔萨斯。你残害生灵的日子今天结束了。”

    然后巫妖王阿尔萨斯被弗丁用能量化出锁链捆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父王泰瑞纳斯国王的灵魂出现了。

    泰瑞纳斯说道“终于自由了!结束了,我的儿子。清算的时候到了!圣光的勇士们!集结起来!”

    之前被巫妖王击杀的一众勇士全都沐浴在圣光之中,缓缓的站了起来,他们被复活了。

    提里奥弗丁看着被困住的阿尔萨斯说道“巫妖王,必须死!”

    被灵魂卷在空中的巫妖王大声的喊道“我如同羊群前的雄狮,但他们不畏惧我,也不敢畏惧。呃啊啊啊啊啊啊!”

    提里奥举起了手中的长剑,给了巫妖王最后一击。困住他的锁链消失。阿尔萨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残留的气息已经不多了。

    阿尔塞斯看着泰瑞纳斯说道“父亲!一切……都结束了”

    泰瑞纳斯缓缓的说道“结束了...王权没有永恒,我的儿子。”

    阿尔塞斯的目光从泰瑞纳斯身上移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道“在我面前...只有...一片黑暗...”

    阿尔塞斯双眼翻白,与父亲灵魂相握的手坠下死亡。泰瑞纳斯伸出手为他合上了双目,远处的提里奥走了过来。

    泰瑞纳斯站起了身体,然后对弗丁说道“没有了主人,天灾军团将变得更加疯狂,不可阻挡。必须保持对它们的控制。所以一定得有一位巫妖王。”话音一落,泰瑞纳斯的灵魂便在光芒中消失。提里奥走近巫妖王的统御之盔,将其拾起。

    提里奥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副沉重的担子,就由我来扛吧,没人比我更...”

    “提里奥!你握的是一个残酷的命运。但那不属于你自己。”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弗丁抬起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提里奥发现了王座上烧灼的兽人,他大声的喊道“耐奥祖!圣光在上...你”

    耐奥祖的身体一动不动,用有些难以辨认的声音说道“巨龙之火封印着我的命运。生者的世界已经让我厌恶。”

    提里奥拿着象征巫妖王的头盔走近了冰封王座。

    耐奥祖继续说道“将王冠放在我的头上,提里奥。这个诅咒,将永远由我来看守。”

    “不。老朋友!我不能...”弗丁说道

    “快,提里奥。你和这些英雄们还有你们自己的命运。而这最后一个任务,让我来完成。”弗丁听到耐奥祖的话,将头盔缓缓的戴在了他的头上。

    提里奥说“历史将永远记住你,兄弟。”

    “我必须被遗忘,提里奥,如果世界想要从恐惧中重生,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必须被遗忘。”耐奥祖说道

    提里奥为耐奥祖戴上头盔之后,冰封王座开始震动,巫妖王头盔上的宝石变成橙色,双眼中也射出橙色的光芒。

    “告诉他们巫妖王死了!”耐奥祖说了最后一句话,然后寒冰逐渐覆盖了新巫妖王的身躯。

    巫妖王喊道“耐奥祖和他同归于尽。走吧!离开这里,永远别再回来。”

    弗丁最后看了一眼已经被冰封起来的耐奥祖,转身离开了冰封王座。而一直在上空看着这一切的林越发现场景并没有变换,而时间流速开始加快。不知道多少个日升日落之后,冰封的耐奥祖有了动静,他直接破冰而出。

    “没想到解决了天灾军团,净化了亡灵一族,又来了新的灾难。燃烧军团?就让我来对抗你们吧。”耐奥祖自言自语之后,挥手招来了辛达苟萨,然后骑着他离开了冰冠堡垒。

    在林越还心存疑惑的时候,场景终于回到了原点。看着手中的战斧,又看了看霜之哀伤。林越的心中百感交集。短短的时间里,他竟然经历了一个人的一生,从出生到死亡。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各种想法抛开,转过身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影之哀伤
    &bp;&bp;&bp;&bp;第一百四十章

    林越转过身,走到了影一旁边“有安静的房间么,我想休息一下。”从进遗迹到现在已经快两天过去了,虽然中途有通过修炼回复,但是一直没有合眼睡觉对于林越还是很疲惫的。

    影一没说什么,带着林越来到了一间小房间里。林越很好奇“这是一个什么空间?你是真实的生命么?”

    “当然了,不过我只能存在于这里。好了,到了,不过你时间不太多,还有四五个小时。然后你就会被传送出去了。”

    “嗯,谢谢。”林越朝他点了点头,走进了房间。

    躺在床上,林越的脑海里还在不停的浮现着在幻境里看到的一切。他突然想起刚才获得奖励之后还新增了四个技能没有来得及查看,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林越查看起新获得的技能。光辉天使图腾的新技能叫信仰飞跃,能瞬间将友方目标拉到自己的面前,感觉就像是死亡之握一样,不过是对着队友用的,关键时候肯定能起到作用。而战天使图腾的技能,忏悔。吟唱五秒的时间,让一个目标失去一切行动能力,但是任何伤害都会让这个效果消失。对林越来说不算太好,甚至是有些鸡肋的技能。

    没有多想,林越继续查看起另外两个图腾的新技能,毕竟不能保证每次都会出现很好很有用的技能。而林越注意到,自己的影子恶魔图腾名字发生了变化,现在变成了阴影主宰图腾。而新的技能叫暗影突袭,在八米范围内的任意位置,依靠阴影的力量,瞬间移动一次。又是一个位置移动的技能,林越发现自己影子图腾的技能大多都能产生位置移动,进可攻退可守,非常的实用。

    而死亡骑士图腾的新技能让林越心惊了一下,居然叫亡灵大军。召唤八个骷髅卫士,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然后帮助战斗。骷髅卫士的战斗力为自身的百分之十,八个就等于百分之八十,林越看着这个技能大叹自己的运气一直都很好。

    看完技能,林越又拿出了那把战斧。这把战斧明显是一把双手斧。斧刃呈半月状,最前端还有尖锐的突起。而在主斧刃的另一侧,是一个小很多的斧刃,算起来可以说是一把双刃斧。整个斧子的头部呈灰蓝色,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打造而成。看上去透着几分诡异。而斧柄很粗,和其他的战斧一样,而在斧刃和斧柄连接的地方,有一个和霜之哀伤的剑柄与剑刃连接处几乎一模一样的骷髅头像。整个战斧的长度比霜之哀伤略长,重量沉甸甸的也比霜之哀伤重一些。查看了一下信息,果然如林越所料,这把斧头同样是传说级别的。而它的名字竟然只和霜之哀伤有一字之差,影之哀伤。

    和霜之哀伤不同的是,影之哀伤并不直接增加攻击力,最开始林越还以为这把斧头空有传说级别的名号。但看到了第一个附带技能的时候。林越就知道,这真的是一把可以和霜之哀伤媲美的武器。

    弱点攻击,攻击敌人的时候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击中弱点,攻击和技能都会造成双倍伤害。而第二个技能,同样是被动触发型的技能,攻击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获得一块影之碎片。每一块影之碎片都能提高百分之五的攻击力,最多可以叠加到十层,也就是百分之五十的攻击力。而在获得十块影之碎片之后。所有的碎片会释放出去,对敌人造成巨量伤害。而附带的唯一主动技能则是毁灭阴影,对正前方一条直线上的敌人造成一次巨量伤害。信息里没有说这一条直线有多长,具体的还需要林越自己通过战斗去摸索。

    看着手中的影之哀伤。再想想储物戒指里放着的霜之哀伤。林越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足够的力气去同时拿着两把武器去战斗。虽然也有很多一只手拿一把武器战斗的图腾师或者其他种族的战士,但是他们的武器都是比较短小,轻便的。林越决定去找一下有没有能够同时拿起两把重型武器的方法,而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收起了影之哀伤。林越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而在黑暗神殿的顶端,伊利丹正在和萨格拉斯激战正酣。伊利丹手握着两把埃辛诺斯战刃,不停的与萨格拉斯还有阿卡玛周旋着。

    “软弱的恶魔猎手,曾经的你可不是这样的。”萨格拉斯不停地用言语刺激着伊利丹,试图让他露出破绽,但是伊利丹丝毫没有为之所动。

    这时萨格拉斯似乎收到了什么信息,突然对旁边的阿卡玛说道“撤退,我们现在需要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伊利丹和阿卡玛都被他突然的举动给惊了一下,然后阿卡玛则是迅速的后退,跟着萨格拉斯快速的消失在了神殿顶层,伊利丹并没有追击他们,并不是他的实力不够,只是他现在也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

    沉沉睡去的林越正在他自己的梦境中挣扎着,在梦里。为了给对抗天灾的生者大军提供武装,达里安,莫格莱尼成立了灰烬之裁,这是一个由银色十字军和黑锋骑士团最出色的匠人组成的联合组织。可尽管英勇无匹的十字军圣骑士掌握着圣光的力量,他们的领袖提里奥,弗丁拥有着灰烬使者,莫格莱尼手下的一些黑暗战士还是不由地怀疑起了他们获胜的可能性。

    这些死亡骑士坚持认为,灰烬使者与固然强大,却仍不足以击败霜之哀伤。他们发誓说达里安,莫格莱尼暗地里早已发现了另一把传奇兵刃而它才是击败巫妖王,净化诺森德的关键。目前,这把武器只存在于模糊的构想当中,它的杀伤力无非是一股无力的愤恨。人们只能在私下里悄悄说起它,因为大领主有个习惯,他喜欢让公开谈论这把武器的人永远地闭上嘴。

    然而一把可媲美霜之哀伤的神器存在的可能性一直牢牢地刻印在黑锋骑士团成员们的心中。单单它的名字,就能激励熔炉燃烧整夜,让鼓风机不知停息,让灰烬之裁的黑锋铁匠们持续地挥动铁锤直到手指失灵。当其余的匠人艺人埋首于收集成百上千破损的武器,用磨刀石将他们打磨发亮之时,这些少数派则沉浸于梦想中,盼望一把武器能终结诺森德的战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意外收获
    &bp;&bp;&bp;&bp;影之哀伤……传奇的双手斧,它诞生于神圣和堕落的力量当中,束缚着一千个亡魂,只有艾泽拉斯最强健的武器大师才能将其挥动。要创造出这样的东西看来是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然而,传言并没有因此而消逝。

    一些铁匠声称,影之哀伤必须是一把打磨得空前完美的普通的斧头,而另一些却认为影之哀伤该用一把对世界有着重大意义的武器重塑而成。而莫格莱尼自己,在众人的强力说服之下,说出了自己的见解,他相信只有阿尔萨斯自己的锤子才配做影之哀伤的雏形,而如此荒谬的要求竟只是打造影之哀伤的第一步。

    要束缚住冰冷的斧刃中流淌的能量,影之哀伤必须用大量不洁的萨隆铁来打磨,而这些东西乃是上古之神尤格萨隆硬化的血液,只有熔炼金属的大师才能加工它们。

    要强化它的杀伤力,还必须用未完成的影之哀伤杀死那些最强大的天灾奴仆,并用这把斧头吞噬他们的灵魂。

    要斩开巫妖王的盔甲,影之哀伤还必须用冰封王座的碎片作装饰,冰封王座正是由当初有尤格萨隆取来扭曲虚空的灵冰雕琢而成。

    据说,只有集合了这些强大的要素,影之哀伤才能被铸成。然而,即便这把斧头得以完成,疑问和恐惧仍不会消散。将被害者的灵魂囚入武器,用鲜血和扭曲虚空的精华来加工,这些做法跟铸造天灾的符文剑真的有区别么?

    谁能说巫妖王不会因为有人胆敢放肆地仿制他最珍爱的财产而毁灭,甚至干脆控制,影之哀伤的铸造者?如果阿尔萨斯,这个在他的年龄段上最虔诚的骑士之一,也会因为霜之哀伤的低语而迷失。那么强大的影之哀伤是否也会像它的姊妹剑一样,带给这个世界同样的苦难和灾劫?

    最终,影之哀伤终于被铸造出来了,而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谁来使用这把强大的武器,去对抗天灾军团呢。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莫格莱尼会自己拿起这把武器的时候。大领主把影之哀伤交给了另外一个人。一个非常年轻,且装扮神秘的人。

    面对无数的质疑声,莫格莱尼让这个人掀开了遮挡住面容的斗篷。然后,世界安静了。因为他们看到了一张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脸。紧接着,便有人拿起武器朝着这个人攻击过去。攻击被莫格莱尼挡下了,他说出了一些真相,打消了所有人的顾虑。没错,这个人就是阿尔萨斯的影子。拥有和阿尔萨斯一模一样相貌的阴影主宰。

    有了阴影主宰的加入,天灾军团溃不成军,节节败退。很快,弗丁就率领精锐部队杀上了冰冠堡垒,准备与巫妖王决一死战。但关键时刻,人们的猜想还是实现了,阴影主宰带着影之哀伤藏匿了起来,并没有跟着提里奥弗丁前往冰冠堡垒。

    而在阿尔萨斯被击败之后,阴影主宰又带着影之哀伤重新出现了。所有人都把他视作是叛徒,决定收回影之哀伤。为了保住自己的武器。阴影主宰再一次藏匿了起来,然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这是一个冗长的,仿佛幻境的梦。时间到了,林越被从睡梦中惊醒,然后直接被传了出来。此时深处奈门摩尔的祭坛之上,感觉自己真的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过去的一天里经历的是在是太多了,拿出影之哀伤,林越继续踏上了征程。还剩下最后一个任务,他便算顺利完成了。若是能够让自己救回来的奴隶觉醒图腾之力,再加上辛达苟萨交给自己的控制之法。林越便可以开始进行自己的纹身计划了。想到这里林越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期待和兴奋,自己果然是喜欢纹身师这个身份的。

    拿上影之哀伤之后,林越的攻击丝毫不比拿着霜之哀伤的时候差。堕落的先祖之魂虽然不好对付,林越依旧只用了短短半天时间就解决了所有的先祖之魂。拿到了任务要求的物品。

    就在林越转身准备离开这里,去到门口的那个人形雕塑那里的时候。一种奇怪的声音出现在林越的耳边,而内心更是出现了之前召唤自己的那种感觉。林越决定继续往遗迹内部前进,去一探究竟。

    很快,林越就找到了一扇隐匿着的传送门。召唤自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而耳边奇怪的声音渐渐的清晰起来。仿佛有人在呼喊自己“进来吧,快进来。”

    林越下意识的就要抬脚迈过传送门,但这时,背在背上的影之哀伤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一股非常清晰的情绪传递到了林越的脑海里,危险。没有丝毫的犹豫,林越收回了迈出一半的脚,转身就走。一路全速前进,很快就离开了影月墓地,穿过之前进入时的传送门。林越再次回到了守墓人身后的宫殿里,林越刚刚出现,守墓人的声音就出现了。

    “年轻的冒险者,你做得很好,将任务物品交给我,然后你将得到你应有的奖励。”

    林越将东西放在了守墓者的面前,一道光芒闪过,东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二十块块不规则的灰黑色木头,还有一件斗篷。

    将二十块先祖木收好,林越拿起了这件暗影斗篷。史诗级的装备,但没有任何攻击力或者属性的加成,只有两个附加的技能。看到这两个技能林越暗自乍舌,这件斗篷若是让其他人看到或者出现在拍卖会上,不知道掀起什么样的波澜。

    都碰上附带的两个技能,一个是隐匿,瞬间进入隐身状态,但不能移动或者作出攻击动作。而另外一个技能和这斗篷的名字相同,就叫暗影斗篷。使用之后免疫所有的远程攻击,和技能攻击持续五秒。再加上之前林越获得的幻影技能,可真是如虎添翼。而随后奖励的一次等级提升更是让林越直接突破到了一级图腾战将,这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连续的等级提升,是在是太快了,让林越都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等级了。

    现在竟然是直接提升到了图腾战将,林越的图腾师等级直接和简幽持平了,不知道他们看到我这样的修炼速度又会惊讶到什么程度。林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守墓者拿出了一本书,叫住了林越“年轻的冒险者,你出色的完成了任务,这本书算是额外的奖励送给你了。”

    “哦?”居然还有额外的奖励,林越走上前去拿起了守墓人雕塑面前的书。仅仅就是一本书,没有任何的装饰,名字和林越最开始来到这图腾大陆的时候,薛妮给自己的那本书名一模一样,大陆通史。林越以为内容也是一模一样的,随手翻了一页,然后便被里面的内容给吸引住了,这本书才是真正的大陆通史。

    达斯雷玛领导的高等精灵离开了卡利姆多并成功穿越了波涛汹涌的大漩涡。他们的船队在这破碎的世界中徘徊了许多年,在旅行中发现了无数神奇的奥秘与失落的国度。达斯雷玛为自己取了个“逐日者”的称号,不懈地寻找着一个蕴藏着大量魔法能量的地方来为他的子民建造一个新的家园。

    他的船队最终在某块大陆的海岸边上靠了岸,那块大陆后来被称为洛丹伦。在向内陆推进的过程中,高等精灵们在安静的提瑞斯法林地里建立了他们的安身之所。几年后,他们中的许多人开始发狂。据说那是因为有些恶灵正沉睡在提瑞斯法林地的下面,不过这个传说从来也没有被证实过。高等精灵不得不卷起铺盖,向北移居到了另一片充满能量的土地上。

    当高等精灵穿越了此起彼伏、群山连绵的洛丹伦后,他们的旅行变得更危险了。由于精灵们与给予他们活力的永恒之井之间的联系已经完全被切断, 他们中的许多人不是在天寒地冻中病倒,就是死于极度的饥饿。然而最让人不安的变化却是他们已经不再拥有永恒的生命以及对元素魔法的免疫能力。他们的身材变矮了,肌肤也失去了独特的紫罗兰色。尽管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高等精灵们还是见识到了许多在卡利姆多从没见过的奇怪物种,他们也发现了一些原始的、以在原始森林中打猎为生的人类部落,然而他们遭遇到的最可怕的威胁还是祖-阿曼的那些贪婪而狡猾的森林巨魔。

    这些皮肤上长满苔藓的巨魔不仅可以断肢再生,而且他们的身体即使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也能很快自行愈合,不过他们的行为表明这些巨魔还只是一个野蛮邪恶的种族。阿曼尼帝国的疆土覆盖了北洛丹伦的大部分土地,巨魔们对贸然闯入的那些不速之客施以迎头痛击,把他们驱离祖阿曼的边境。精灵们对这些恶毒的巨魔逐渐感到深恶痛绝,无论在哪里看到他们都会将其格杀勿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奎尔萨拉斯
    &bp;&bp;&bp;&bp;许多年后,高等精灵终于找到了一片可以追忆卡利姆多的土地。他们在大陆以北的森林深处建立了奎尔萨拉斯王国,并誓言要建立一个远比他们的卡多雷同胞更强大的帝国。不幸的是,不久以后他们就发现奎尔萨拉斯其实是建在了一座受到巨魔顶礼膜拜的巨魔古城上。巨魔们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向精灵的定居点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

    固执的精灵不愿放弃他们刚刚获得的土地,于是他们利用自己从永恒之井得到的魔法遏制了野蛮巨魔的疯狂攻击。在达斯雷玛的领导下,他们成功地击败了超过己方数量十倍的阿曼尼军队。一些精灵想起了卡多雷的古老警示,觉得他们对魔法的使用可能会引起那已被驱逐的燃烧军团的注意。因此,精灵们决定把他们的土地用结界隐藏起来,以便让他们能够继续对魔法进行研究。他们在奎尔萨拉斯周围的多个地点建造了一系列庞大的符石作为魔法结界的边界节点,这些符石不仅可以把精灵的魔法隐藏起来以躲避来自其它位面的威胁,还可以帮助他们吓阻迷信的巨魔军队。

    随着时间的流逝,奎尔萨拉斯逐渐成为了高等精灵不懈努力与魔法威力的象征,它美丽的宫殿保持着与卡利姆多古代城市一样的建造风格,与大自然的地形地貌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奎尔萨拉斯成为了一颗精灵们渴望已久的耀眼珠宝,尽管此时逐日者王朝还保留了少许的政治权利,但统治这个王国的却是一个名叫银月议会的统治机构。议会由高等精灵中最伟大的七位领主组成,负责确保高等精灵领土与子民的安全。由于有防御结界的保护,高等精灵们仍旧对卡多雷的古老警示无动于衷,并且几乎在他们所有日常生活中都频繁地使用魔法。

    高等精灵在他们与世隔绝的王国中和平安宁地生活了将近四千年,然而复仇心切的巨魔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他们在森林深处囤积力量,等待着他们的军队发展壮大的一天。终于,一支强大的巨魔军队从阴暗的森林中发动了攻势,再一次大举进犯奎尔萨拉斯。

    看到这里林越就舍不得放下手里的书了。正准备翻开下一页,三天的时间到了。而辛达苟萨和兽人大祭司早就等在遗迹的出口了,见到林越之后两人立刻察觉到他的修为提升,而且是大幅度的提升。兽人大祭司有些惊讶的问道“你的等级怎么。任务完成了么?”

    “嗯,完成了。”说完林越就把先祖木拿了出来。

    看到先祖木兽人大祭司满脸的虔诚,用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然后把其中的五个收了起来“你需要觉醒十五个人是吧,那多余的五个我就不客气了。”既然是答应过的事情。大祭司还是大方的拿出了十五个先祖木。

    “好,没问题,什么时候可以?”林越问道。

    “三天之后吧,有一些法阵需要时间刻画和准备。”兽人大祭司说道。

    林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按时带着人过来,便和辛达苟萨离开了奥格瑞玛。

    坐在辛达苟萨的背上,林越不禁想起了曾经同样坐在这里的耐奥祖,感慨万千。

    “我在遗迹里拿到了影之哀伤。”

    辛达苟萨听到林越的话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终于又合二为一了么,多少年了。。”

    在林越朝着布瑞尔前进的时候。景峰他们已经被关在地牢里好几天了。每天都只有一点点食物,而储物戒指也因为封印,不能使用。

    “不知道简幽和林越他们什么时候能来救我们啊。”刘洋有气无力的说道。

    “他们连我们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哎。”景山叹了口气说道。

    而大陆联盟这边搜索的队伍越来越多,因为后来他们才知道,精灵王的孙子,玛法里奥也被抓去了。这下精灵王不淡定了,玛法里奥可是精灵一族无数年月以来最杰出的天才,背负了整个精灵族的未来。

    阿克蒙德看到人类的举动,更加确信自己抓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是他还在等。等自己的计划实行到位,等人类联盟沉不住气。

    坐在龙背上的林越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时间,把在守墓人那里得到的真正的大陆通史拿了出来,翻看起之后的一页。

    当高等精灵正在为生存而抵抗着巨魔大军猛烈的冲击时。洛丹伦大陆上的人类游牧民们则正在为巩固他们自己的部落领地而战,这些原始人的部落在袭击其他族群的定居点时丝毫不在乎什么荣誉和种族团结。最终,一个名叫阿拉希的部落意识到巨魔已经成为了对人类来说不可忽视的威胁。阿拉希部落希望把所有部落收归自己的麾下,那样他们就能组织起一条统一战线来对抗巨魔军队了。

    足智多谋的阿拉希部落花了六年的时间,用计谋和武力打败了所有与他们对立的部落。每击败一个部落,阿拉希部落都给予被他们征服的人民以和平的生活与平等的权利。因此,他们赢得了战败者的忠诚。最终阿拉希部落容纳了许多各种各样的部落,他们的部队也迅速壮大了起来。他们自信可以凭一己之力来击败巨魔军队,甚至若有必要还可以击败那些与世隔绝的精灵,阿拉希的军阀们决定在洛丹伦南部建造一座强大的要塞城市。这个被叫做激流城的城邦成为了阿拉希人的国家——阿拉索的首都。随着阿拉索的繁荣昌盛,大陆各处的人类都不远万里来到了安全可靠的激流城定居。

    人类团结在同一个信念下,众多部落逐渐发展出了一个强大的文明。阿拉索国王索拉丁知道北方的精灵正在遭到巨魔持续不断的围攻,但是他却拒绝用他人民的生命作赌注来冒险帮助陌生的精灵。许多月过去了,关于精灵们正在节节败退的传言逐渐传遍了洛丹伦大陆。当疲惫的奎尔萨拉斯大使来到激流城的时候,索拉丁才意识到巨魔的威胁竟然是如此巨大。

    精灵们告诉索拉丁,巨魔的军队非常庞大,一旦奎尔萨拉斯被巨魔摧毁,他们的军队马上就会南下。绝望的精灵们由于迫切地需要军事援助,草草地答应向那些被选中的人类传授魔法,以此来换取他们在抵抗巨魔军队时为精灵提供帮助。虽然索拉丁对任何魔法都不信任,但出于必要性的考虑,他还是答应支援精灵们。很快就有一批精灵法师火速赶到激流城,开始向一小群人类传授魔法的记忆。

    精灵们发现虽然人类在掌握施法方面显得比较笨拙,但他们对魔法却有一种惊人的天赋。有一百个人学习了一些非常基本的精灵魔法,这些人正好足够帮助精灵对抗巨魔。精灵们深信他们的人类学徒已经为在战斗中提供援助做好了准备,于是就离开了激流城回到北方,与索拉丁国王的强大军队并肩作战。

    精灵与人类的联军在奥特兰克山脚下猛烈冲击着在数量上有着压倒性优势的巨魔军队。战斗持续了许多天,但是不屈不挠的阿拉索军队从没懈怠过,他们在巨魔的攻击中从未后退一步。精灵的领主们认为是时候将他们的魔法力量施放到敌人头上去了,于是百多名人类魔法师与众多的精灵巫师从空中召下天火,将巨魔军队包围在了烈火之中。元素火焰阻止了巨魔伤口的重生,将他们烧成灰烬。

    巨魔的军队崩溃了,当他们准备逃跑的时候,索拉丁的军队乘胜追击,直到最后一个巨魔士兵倒下为止。在经历了这次惨重的失败之后,巨魔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从此他们再也没能建立起新的巨魔国家。在从毁灭的边缘拯救了奎尔萨拉斯之后,精灵向阿拉索王国与索拉丁的血脉许下了忠诚与友谊的誓言,人类与精灵在后来的年代中一直保持着和平的关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得知消息
    &bp;&bp;&bp;&bp;由于北方没有了巨魔的威胁,奎尔萨拉斯的精灵们开始致力于重建他们的家园,获胜的阿拉索军队回到了他们南方的家园激流城。阿拉索的人类社会逐渐发展繁荣了起来,后来索拉丁由于担心他的国家继续扩张下去迟早会四分五裂,就一直努力保持激流城在王国里的中枢地位。在阿拉索王国经过许多年的和平发展与通商后,伟大的索拉丁寿终正寝了,阿拉索的年轻一代开始自由拓张激流城以外的王国疆界。

    最初的那一百名受到精灵教导的魔法师继续增强着他们的力量,更加细致地研究着如何操纵法术这一神秘学科。这些魔法师起初是由于他们强大的意志与高贵的灵魂被挑选出来的,他们也始终抱着小心负责的心态来使用魔法。然而,当他们把魔法的秘密与力量传递到新一代的手中之后,那些年轻人对战争的严酷与自制的必要性完全没有概念。年轻的魔法师们逐渐开始为了一己私利使用魔法,而不是为了保护同胞的责任。

    随着王国的发展,新的土地被开拓,年轻的魔法师们也来到了南方。魔法师们施展着他们神秘的力量,保护他们的同胞免受野兽的袭击,并使得在荒园上建立新的城邦成为可能。但是随着他们的力量越来越大,他们变得越来越自以为是,与社会也变得越来越疏远。

    阿拉索的第二个城邦达拉然在激流城以北建立了,许多初出茅庐的巫师离开了压抑的激流城来到达拉然,期望在这里能更自由地使用他们新得到的力量。这些魔法师制造了达拉然的魔法尖塔,狂热地进行着魔法研究。达拉然的居民们尊重魔法师的努力研究,并且在他们的保护下建立起了一个热闹的贸易体制。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魔法师使用魔法,达拉然周围的空间变得脆弱,开始破裂。

    由于达拉然魔法师没有节制的使用魔法,一些在永恒之井崩溃时被驱逐的深渊军团爪牙被重新引回了这个世界。虽然这些相对比较弱的恶魔并没有大批出现,不过他们还是在达拉然造成了一定的混乱。大多数与恶魔的遭遇都是些零散的事件。而且当政的玛苟克拉斯议会使尽全身解数把这些事件从大众的目光中掩盖了起来。一些最强大的魔法师被派去活捉这些狡猾的恶魔,不过通常他们都会发现这些强大的深渊军团爪牙虽然只是孤身作战,不过却强大得远远超出他们所能应付的极限。

    数月后迷信的农民开始怀疑他们的巫师统治者们有意向他们隐瞒了一些可怕的事情,随着胡思乱想的市民质疑起他们一度曾经赞美过的魔法师的动机与行动。关于革命的谣言开始到处流传起来。由于玛苟克拉斯议会担心农民们发动起义,继而导致激流城采取一些对他们不利的行动,于是他们不得不向精灵,他们觉得唯一有可能理解自己现在面对的特殊难题的盟友,寻求帮助。

    在听取了玛苟克拉斯议会关于恶魔在达拉然活动的报告后。精灵们迅速把他们最强大的巫术师们派往人类的领土。精灵巫术师们研究了达拉然的能量流,然后对每件他们目击到的恶魔活动写了详细的报告。他们的结论是,尽管现在只有很少的恶魔在世界上肆虐,但是如果人类继续滥用魔法的话,深渊军团对这个世界来说仍然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巨大威胁。

    统治奎尔萨拉斯精灵的银月议会与达拉然玛苟克拉斯议会的领主们达成了一个秘密契约。精灵们告诉了玛苟克拉斯议会一些关于古卡利姆多和深渊军团的历史,那些至今仍然威胁着这个世界的往事。他们告诉人类,只要他们还使用魔法,就得想办法保护他们的子民免受深渊军团的威胁。玛苟克拉斯议会提议将他们集体的力量授予一个最强的凡人,让他来与深渊军团进行一场永不终结的秘密战争。由于担心人们会由于恐惧和猜疑而发生骚乱,他们强调绝不能让大多数人类知道守护者的存在或者深渊军团的威胁。精灵对此表示赞同。并且成立了一个秘密社团来监督守护者的选举以及协助遏制混乱在这个世界的抬头。

    这个社团在阴影笼罩的提瑞斯法林地举行秘密会议,那块地方就是精灵们最初在洛丹伦定居的地方。因此,他们把这个秘密组织命名为提瑞斯法守护者。最强的凡人们被选为守护者,被给予包含着精灵和人类魔法的惊人力量。虽然守护者一直是独来独往,但是由于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所以无论在什么地方,他们都可以凭一己之力来抵抗深渊军团。由于守护者的力量极端强大,所以只有提瑞斯法会有权力从具有潜质的法师中挑选足以继承守护者衣钵的人。无论何时,当一个守护者太过衰老,或者厌倦于这场与邪恶抗衡的秘密战争时。议会就会选出一个新的强者,在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正式将守护者的力量导入这个新代理人的体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守护者们一直暗中保证人类免受遍布阿拉索和奎尔萨拉斯大地上的深渊军团爪牙的伤害。阿拉索随着遍布全国的魔法普及而发展繁荣着,同时。守护者们也在继续小心谨慎地监视着恶魔的活动。

    “历史上除了燃烧军团的恶魔,还出现过其他的恶魔?”林越自言自语的说道。

    “是的,其实现在燃烧军团的这些恶魔,就是那时候的一些残余,逃到了其他的空间发展而成的。”辛达苟萨的声音传来。

    “原来如此。”

    “你怎么知道的?”辛达苟萨问道。

    “我在秘境里得到了一本大陆通史,上面写的。”林越回道。

    “真是好运。多看看吧,能了解到很多历史。”

    很快,林越就和辛达苟萨回到了布瑞尔。刚刚走进会议室,希尔瓦娜斯就出现在了林越的面前,然后将简幽送来的情报递到了林越的面前。

    “你的那些朋友似乎又被那些堕落兽人抓走了,现在人类联盟四处在寻找他们,但是丝毫没有消息。”希尔瓦娜斯说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该死。”林越听到后赶紧将手中的纸条打开。只见上面写着“恶魔攻击了聚灵城,一队刺客袭击了我们,除了我所有人都被抓走了。看到信息速来奥利城,风语者旅店,简幽。”

    “快,辛达苟萨,带我去奥利城。”林越收起手中的纸条,立刻就对旁边的辛达苟萨说道。至于他安置在布瑞尔的十五个奴隶,现在根本就没时间管,只有再说了。

    林越很快就来到了距离布瑞尔不远的奥利城,简幽选择这里也是想到林越如果出现肯定会先回布瑞尔,他已经隐隐猜到了林越的真实身份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寻找矮人
    &bp;&bp;&bp;&bp;“给我说说当时的情况。”林越见到简幽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简幽简单的把当时在聚灵城的情况给林越说了一遍,两个人坐在一起商量着对策。

    林越能感觉到这些堕落兽人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具体是为什么他还没有想明白。而现在联盟这边派出去的侦查小队也丝毫没有寻找到有用的消息,可以说薛妮他们一群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既然到处都找不到,那应该是被劫持到燃烧军团聚集的据点了,会是哪里呢?”林越自言自语的说着。

    然后他和简幽两个人突然同时想到了一个地方,然后异口同声的喊道“银月城!”

    “没错,我们到处都找遍了也没有丝毫踪迹,他们肯定被关押在银月城里。”简幽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那我们要怎么进去,银月城现在完全被燃烧军团给占领了,根被没可能进得去啊。”林越有些苦恼。

    “从正面突破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想其他办法,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密道之类的能够通到里面。”简幽的话一下子点醒了林越。

    林越问道“银月城是谁修建的?有没有城市的详细图纸?”

    “银月城么,应该是矮人修建的,他们是最为出色的建筑师。大陆上绝大多数的城市都是他们参与设计和建造的,如果说谁最可能有银月城的图纸,应该就是矮人了。”简幽说道。

    林越突然想起之前古尔戈索克告诉他地精和矮人是聚集在一起的两个种族,隐匿在群山之中的一个叫铁炉堡的城市。林越决定前往铁炉堡,想到这里林越立刻就准备出发去找寻古尔戈索克,他肯定知道铁炉堡要怎么去。但是林越在回到鲜血竞技场之后发现,古尔戈索克不见了,似乎是离开了。

    没有办法,林越只能回到奥利城继续想办法。突然,他想起自己得到的大路通史,那上面说不定会有记载。回到自己的房间。并将门也锁上,然后拿出了大陆通史。从之前看过的那一页往后一翻,林越就发现正好讲到了矮人的历史。

    在泰坦们离开艾泽拉斯后,他们创造出的土灵们继续雕琢和守护着世界的深处。土灵在很大程度上不关心居住在地面上的各个种族的事务。他们只专注于探索地下世界。

    永恒之井的大爆炸把艾泽拉斯世界撕裂的同时,也深深影响到了土灵。他们随大地的痛苦而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并因此丢失了自我意识,将自己封闭在他们诞生的那些石室中。奥达曼、奥丹姆和奥杜尔是土灵最先建造的以远古泰坦命名的城市。而现在,这些城市被深深埋到了地下。土灵在这里沉睡了将近八千年。

    虽然还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惊醒了他们,但终于有一天,奥达曼的土灵们从沉睡中醒来了。这些土灵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沉睡期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们原本像石头一样坚硬的皮肤变得柔软光滑,他们控制大地和石头的能力也变弱了很多。他们变成了更为普通的生物。

    他们把自己称作“矮人”,这些硕果仅存的土灵们离开了奥达曼城,在逐渐苏醒的艾泽拉斯世界里到处探险。由于他们仍然被地底深处的奥秘和安全感所吸引着,因此矮人们在陆地上最高的山峰中建造了一个巨大的王国。 他们以泰坦的建造之神卡兹格罗斯的名字为自己的的王国命名,称之为“卡兹莫丹”或“卡兹之峰”。矮人们为自己的泰坦父亲建造了祭坛,并在山峰的中央建造了一座巨大的熔炉。 从此,一座被称为铁炉堡的城市就在这座熔炉旁兴起了。

    矮人天生沉迷于加工宝石和岩石。喜欢在山峰深处开矿挖掘稀有的矿藏。他们满足于自己在地底的工作,与地面上的其他种族互无往来。

    铁炉堡的矮人在和平的环境中生活了很多个世纪,然而他们的山中城市疆界太有限,而他们的社会又发展得太大了。虽然强大的高山之王莫迪姆斯,安威玛尔运用正义和智慧统治着所有的矮人,但在矮人社会中,三个强大的部族已经出现了。

    作为铁炉堡的传统卫队,由亲王玛多兰,铜须领导的铜须部族和高山之王的联系最紧密;由亲王卡德罗斯,蛮锤领导的蛮锤部族居住在山脉下方的小丘上和峭壁边。他们希望能得到更多对城市的控制权;第三个强大的部族是由法师亲王索瑞森领导的黑铁部族,他们隐居在山脉矿洞的最深处,计划着要推翻他们那些铜须部族和蛮锤部族的兄弟们。

    三个部族保持了一段摇摇欲坠的和平状态,但高山之王的过世让这脆弱的和平彻底消失了。 三个部族为争夺铁炉堡的控制权展开了一场战争。矮人的内战在地下激烈地持续了很多年。 最终,拥有最强大军队的铜须部族把蛮锤部族和黑铁部族驱逐出了铁炉堡,赢得了战争的胜利。

    卡德罗斯和他的蛮锤战士向北迁徙,穿过了丹奥加兹之门,在格瑞姆巴托峰顶建造了自己的王国。蛮锤部族在那里繁荣兴旺了起来,并重建了他们的宝藏仓库。索瑞森和他的黑铁部族则没有那么好运。战败的耻辱让他们更加愤怒,他们发誓一定要报复铁炉堡。索瑞森在美丽的红岭山脉建造了一座城市。生活富足和岁月的流逝并没有消除黑铁部族对他们兄弟的仇恨,索瑞森和他的女巫夫人莫德古德兵分两路对铁炉堡和格瑞姆巴托发动了进攻。黑铁部族准备将卡兹莫丹的所有土地收归囊中。

    黑铁部族的军队横扫了他们两个兄弟部族的军队和堡垒,差点就攻下了两个王国。但是,玛多兰,铜须亲自领导他的部族击败了索瑞森的法师部队。索瑞森和他的随从不顾格瑞姆巴托的战局逃回了自己的城市,导致莫德古德的军队在面对卡德罗斯和他的蛮锤部族部队时的处境更加艰难。

    当莫德古德面对她的敌人时,她总是运用自己的力量,将恐惧深深烙进敌人的内心。阴影随着她的命令而移动,黑暗的物体从地底深处浮现出来,潜伏在蛮锤要塞中。最终,莫德古德攻破了大门,直接开始进攻最后的堡垒。蛮锤战士们团结一致,卡德罗斯亲自上阵,在千军万马中击杀了法师女王。莫德古德的阵亡让黑铁军队在暴怒的蛮锤大军面前一溃千里,他们在向南逃往自己的城市时却遇到了从铁炉堡赶来增援格瑞姆巴托的军队。剩余的黑铁部族部队被两面夹击,全军覆没。

    铁炉堡和格瑞姆巴托的联军随后转向南面,准备彻底消灭索瑞森和他的黑铁部族。但他们并没有走多远,索瑞森的怒火导致了洪水般的魔法波动。他为了战斗的胜利而开始召唤强大的超自然生物,并不顾一切地召唤沉睡于地下的远古力量。令他震惊的是,他所召唤的生物远远比他能够想象到的任何一个噩梦都要可怕。

    炎魔拉格纳罗斯是在初建这个世界的时候被泰坦封印的火元素之王,他由于索瑞森的召唤而再次重生。拉格纳罗斯在艾泽拉斯的重生粉碎了赤脊山脉,他的力量使得一座怒哮的火山拔地而起,形成了一座北接灼热峡谷南连燃烧平原的火山,黑石塔。虽然索瑞森被他释放出来的力量杀死了,但他那些幸存下来的同类们却大多被拉格纳罗斯和他麾下的元素生物们奴役了起来。至今,他们还被留在黑石塔里。

    在目睹了可怕的毁灭景象和南部山脉肆虐的火焰后,玛多兰国王和卡德罗斯国王止住了他们军队的脚步,匆忙掉头向他们自己的国家撤退,以免面对拉格纳罗斯可怕的力量。

    铜须部族返回铁炉堡,重建了他们荣耀的城市,蛮锤部族也返回了他们在格瑞姆巴托的家园。然而莫德古德的死在这个山丘要塞上留下了一个充满邪恶的瑕疵,蛮锤部族的矮人们发现那里已经不再适合居住了,他们对于失去自己深爱的家园感到无比悲痛。铜须部族的国王给蛮锤部族在铁炉堡的疆界内提供了一个栖身之所,然而蛮锤部族却顽固地拒绝了他。卡德罗斯带着他的子民北上来到了洛丹伦的土地,在富饶的辛特兰森林里居住了下来,蛮锤部族在那里建造了艾瑞匹克城,并逐渐亲近了大自然,而且甚至与当地的狮鹫成为了朋友。

    铁炉堡的矮人们希望与同胞保持联系与贸易,于是他们建造了两座连接着卡兹莫丹与洛丹伦之间山口的巨大拱桥,萨多尔大桥。两个国家靠着互相通商而繁荣了起来,玛多兰和卡德罗斯死后,他们的儿子为缅怀父亲而共同发起雕刻了两尊巨大的雕像。这两尊雕像守护着通往南方那片火山遍布的大地的通道,它们就像是在共同警告着试图攻打矮人王国的家伙,提醒他们黑铁部族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

    两个王国继续保持了数年的密切关系,但蛮锤部族的矮人却由于他们在格瑞姆巴托看到的恐怖景象而发生了很多改变,他们开始居住在艾瑞匹克山的高处,而不再在深山中挖掘自己的王国。由于意识形态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两个矮人部族最终分道扬镳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艾格文
    &bp;&bp;&bp;&bp;看到这里林越已经大致知道了矮人一族的位置,了解了矮人一族的历史之后,也大致有了一些对付他们的办法。林越和辛达苟萨回到布瑞尔看了一下自己解救出来的十五个奴隶,并告诉他们三天之后将会带他们去参加图腾觉醒仪式,这个消息让几个年龄小的奴隶差点欢呼雀跃。而几个年龄大的眼中也流露出了渴望的眼神,毕竟谁不想拥有力量。

    暂时解决了烦心的问题,林越继续阅读起手里的大陆通史。他现在已经深深的被这些富有传奇色彩的故事吸引住了,恨不得一直往后看,满足自己的求知欲。

    激流城继续扮演着阿拉索中心的角色,不过就和达拉然一样,许多新城邦在洛丹伦大陆逐渐建立了起来。吉尔尼斯、奥特兰克,以及库尔提拉斯都是第一批建立起来的城邦,虽然这些城邦每个都有着他们自己的习俗和贸易活动,但他们都一致听命于激流城。

    在提瑞斯法会谨慎警惕的监控下,达拉然成为了这片土地上主要的魔法学习中心。统治达拉然的玛苟克拉斯议会成立了肯瑞托,这个教派专门负责记录和研究他们发现的每一个魔法和每一件魔法物品。

    吉尔尼斯和奥特兰克成为了激流城强大的支持者,并发展起了强大的军队,他们的远征队一直探索到了卡兹莫丹以南的那片山岳连绵的土地。就在这期间,人类首次遇到了古代种族矮人,他们旅行来到了矮人们的地下洞穴城市,铁炉堡。人类和矮人分享了许多金属锻造和工程学方面的知识,并发现他们对战斗和讲故事都有着共同的爱好。

    库尔提拉斯城邦建立在洛丹伦以南一个巨大的岛屿上,他们发展出了建立在渔业和远洋航运基础上的繁荣贸易。随着时间的流逝,库尔提拉斯建立起了一支强大的商船队,他们穿越了所有已知地区,在世界各地搜寻供交易与贩卖的奇珍异宝。但是,虽然阿拉索王国越来越繁荣昌盛。但它最强大的核心却开始分崩离析。

    此时,激流城的领主们开始逐渐把他们的财产转移到繁华的洛丹伦北部地区,将贫瘠的南方遗弃不顾。索拉丁国王的继承人,阿拉希血脉中最后一个子嗣。争论道他们不该放弃激流城,因此招来了那些同样迫切想要离开的高阶市民的不满。激流城的领主们决定丢下他们的古城,指望到未开化的北方去寻求纯洁与教化。在达拉然以北很远的地方,激流城的领主们建立了一个的新城邦,它被称作洛丹伦。这整片大陆的名字便是源自这个城邦。洛丹伦成为了一个朝圣者和所有寻求内心的和平安宁者所渴望的胜地。

    阿拉希的子孙们被丢在了古激流城那崩坏的城墙中,于是他们决定到南方卡兹莫丹的岩石林立的山脉中去。许多个漫长的年头过去了,他们终于结束了自己的旅程,在大陆北方的一个名叫艾泽拉斯的地方定居了下来。他们在一个富饶的山谷中建立了暴风王国,不久这里就变成了一个有了自己自足能力的地方。

    还有少数战士仍然留在激流城中,他们决定继续居住在那里,守护他们古城的城市。激流城早已不是帝国的中央了,但它逐渐发展成了一个新的城邦国家,激流堡。尽管每个城邦都在自己的管辖下繁荣了起来,阿拉索帝国却彻底四分五裂了。随着每个国家都发展起了他们自己的习俗与信仰。每个城邦之间的差异都越来越大。索拉丁国王统一人类的梦想最终还是随风消散了。

    就在七个人类王国之间的政治军事斗争此起彼伏之时,守护者仍然履行着他们对抗混乱的职责。在这许多年中曾有多人担任守护者,但在同一时间内只有一个人能拥有提瑞斯法会的魔法力量。作为这时代最后的守护者之一,她是一个足以抗衡邪恶与黑暗的强大战士。艾格文,这个热情的人类女孩,赢得了提瑞斯法会的认可,并被授予了守护者的披风。艾格文精力充沛地工作着,猎杀和根除每个她找到的恶魔,但是她始终对被男性垄断的提瑞斯法会的权力表示怀疑。她相信由远古的精灵和长者们掌握的议会的思想已经过于陈旧狭隘,不能下达高瞻远瞩的果断命令来对抗混乱。亢长枯燥的谈话和辩论让她感到极度不耐烦。她渴望向上级和同伴证明自己的价值,所以往往在许多紧要关头时作出英勇却有失明智的事情来。

    随着她所掌握的提瑞斯法力量逐渐增强,艾格文开始注意到一些潜伏于冰雪覆盖的诺森德大陆的强大恶魔。她千里迢迢赶到北方,进入深山中追踪恶魔。 在那里。她发现恶魔们正在猎杀一支幸存的龙族,企图吸取这些远古生物天生的魔力。这些刻意避开日新月异的人类社会的强大龙族和深渊军团的恶魔打得难分难解。艾格文在龙族的帮助下消灭了这些恶魔,在最后一个恶魔从这个世界消失的时候,一股巨大的风暴出现在北方。一个庞大的黑暗身影出现在诺森德上空,深渊军团的首领,恶魔之王玛尔甘尼斯出现在艾格文眼前。周身散发着地狱般的能量。他告戒年轻的守护者,提瑞斯法会的时代就要结束了,这个世界将会被深渊军团征服。

    骄傲的艾格文相信自己有能力对抗这个神一般的恶魔,她释放全身的力量攻击玛尔甘尼斯的躯体。大大出乎她意料的是,艾格文很轻松地击倒了恶魔之王,并成功地摧毁了玛尔甘尼斯的躯体。由于怕玛尔甘尼斯的灵魂仍然徘徊不止,天真的艾格文将他的躯体残骸封印在了一个当永恒之井爆炸时沉没到海底的远古大厅中。艾格文没有意识到她所做的恰恰就是玛尔甘尼斯所预期的。她在不经意间定下了艾泽拉斯世界的命运,因为玛尔甘尼斯的灵魂已经在他的躯体死亡的瞬间潜入了艾格文孱弱的身体中。在年轻的守护者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玛尔甘尼斯将在她灵魂的黑暗面中潜伏很长时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麦迪文
    &bp;&bp;&bp;&bp;时光一年年地飞逝,守护者艾格文变得越来越强大,她运用提瑞斯法的能量大大延长了自己的寿命。 她错误地认为自己已经消灭了萨格拉斯, 并在接下来的九百年中继续为保护这个世界而与恶魔之王的爪牙斗争。但是,提瑞斯法会最终决定终结她的守护者职责。议会命令艾格文回到达拉然,以便让他们选择新的守护者。然而艾格文并不信任议会,她决定自己选择接班人。

    骄傲的艾格文计划生一个孩子来继承她的力量,她决不容许提瑞斯法会像操纵她一样操纵自己的继承人,于是她来到南方的艾泽拉斯,在那里,她找到了一个最佳人选:人类魔法师聂拉斯,埃兰。埃兰曾经是艾泽拉斯国王的宫廷魔法师和国王的顾问,艾格文引诱了这位魔法师并怀上了他的孩子。聂拉斯与生俱来的魔法天赋深深印入还未出生的孩子体内,并决定了这个孩子以后将要走的悲剧之路。提瑞斯法的强大力量同样进入了这个孩子体内,但只有当他的身体成熟之后,这种力量才会觉醒。

    时光飞逝,艾格文在一处与世隔绝的森林里生下了她的儿子。他被取名为麦迪文,在高等精灵的语言中,这个词的意思是“保守秘密的人”。 艾格文相信她的儿子将成长为下一个守护者。然而不幸的是,玛尔甘尼斯恶毒的灵魂隐藏在她的体内,并且早在她怀孕的时候就占据了她的孩子的躯体。艾格文根本没有想到,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新的守护者已经被他最大的敌人占据了。

    在确认了麦迪文正在健康活泼地成长之后,艾格文将幼小的孩子送到艾泽拉斯的宫廷中,让他的人类父亲和其他人抚养他长大。她自己则漫游在荒野中,准备了却余生。麦迪文健康地成长为一个强壮的孩子,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体内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玛尔甘尼斯等待着时机,等待着这个年轻人体内的力量自动显现出来。当麦迪文成长到了少年时期,他高超的魔法技巧让他在艾泽拉斯很受欢迎。同时,他也经常和他的两个朋友一起去探险。这两个朋友一个是艾泽拉斯的莱恩王子,另一个是阿拉希血统的唯一传人,安杜因,洛萨。虽然这三个小孩子经常在王国内搞恶作剧。但平民百姓都非常喜欢他们。

    当麦迪文到了十四岁时,他体内强大的力量觉醒了,这股力量和潜藏于他灵魂中的玛尔甘尼斯的灵魂发生了激烈的冲突。麦迪文因此陷入了长达数年的昏睡。当他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长大成人,而他的朋友莱恩和安杜因也已经成为了艾泽拉斯的摄政王。虽然他希望运用身体里那不可思议的力量来保护这片被自己称做“家园”的土地。但玛尔甘尼斯的灵魂将他的意志和情感扭向了阴暗的一面。

    玛尔甘尼斯出现在麦迪文心中的阴暗面,他知道第二次入侵这个世界的计划已经快要成功了,而这个最后的守护者将帮助他们完成这个计划。

    林越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注意力被深深的吸引。而这些完全不为人所知的历史,让林越更加确信燃烧军团的这次入侵绝对不简单。虽然不知道为何大陆上的人类历史只记载了两次燃烧军团的入侵,但是加上之前的深渊军团还有亡灵天灾,可以说是多灾多难。

    但为何简幽他们只知道,之前学院图书馆里的书上也只记载了之前一次燃烧军团入侵呢。就好像是整个大陆的历史被截去了一样,林越在除了手中这本真正的大陆通史上看到了这些。之前完全没有任何之前的历史记载,只有极少数的一些无关紧要的历史被精灵族这样寿命悠长的种族保留了下来。但也奉为秘辛。

    这一切都透出一种说不出诡异,好似一只无形的大手操纵着这一切。翻过这一页,林越才发现已经看完了一个大章。因为最开始就是随手翻到的一页,林越想起了什么,他翻到了书的第一页。一个名字出现在林越的眼中,大陆通史,麦迪文著。

    口中默念了一遍麦迪文的名字,林越发现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翻过第一页,竟然写到了泰坦,不过这一段历史林越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没有停留,翻过下一页。

    泰坦们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按照他们的意愿塑造这些世界,并且让它们归于秩序的统御。在旅途中。他们来到了一个较小的世界,这个世界后来被称为艾泽拉斯,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泰坦们遇到了大量与他们为敌的元素生物。这些元素生物信仰着一个被称为上古之神的无比邪恶的种族,并且拒绝让泰坦改造它们的世界。

    诸神对上古之神的邪恶嗜好感到忧虑,于是他们派出部队与元素生物和他们邪恶的主人作战。上古之神的军队由最强的元素首领率领:炎魔拉格纳罗斯, 石母瑟拉塞恩, 驭风者奥拉基尔和猎潮者耐普图隆。他们的混乱力量席卷大地。直冲巨大的泰坦而去。不过,虽然元素生物的力量非常可怕,但那也远远不敌强大的泰坦。元素首领们接连倒下,他们麾下的军队四散而逃。

    诸神摧毁了上古之神的城堡,并把藏在城堡中的五个邪恶生物囚禁在远离地面的地下监狱中。元素生物失去了上古之神的力量,无法在实体世界中保持自己的形态,很快就纷纷化为乌有,溶入了大地。整个世界顿时恢复了一派和谐的景象。泰坦看到危机消除,就开始了他们的工作。

    为了帮助自己改造世界,泰坦创造了许多种族。为了在大地上挖掘深不可测的洞穴,泰坦用具有魔力的石头创造了土灵;为了创造海洋并将陆地从海床上搬走,泰坦创造了巨大温顺的海巨人。泰坦们花费了数个世纪来改造这个世界,直到最后,艾泽拉斯世界上出现一块完美的大陆。泰坦在这块大陆的中心凿出了一片充满魔法能量的湖泊,并将它命名为永恒之井,以此作为这个世界生命的源泉。湖中蕴含的无限能量可以支撑世界的骨架,并帮助各种生命在这片肥沃的土壤上生根发芽。随着时间的推移,树木、小草、怪物和各种生物都在这片大陆上繁盛起来。当夜色降临时,泰坦为这片大陆起了一个名字:卡利姆多,“永烁星光之地”。

    看到这里林越疑惑了起来,按照之前他看过的历史,麦迪文应该是上古时期的后期才出现的人物,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并把他们全部写在一本书里面。

    “永恒的秘密,都藏在无尽的奥术之中。”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林越迅速转身“是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巨龙
    &bp;&bp;&bp;&bp;见天色已晚,林越收起了手中的书,进入了修炼状态。并没有坚持到极限,只是保持日常需要的修炼量。主要的重心现在放在修炼影之力上,毕竟林越图腾之力的进阶速度太快了。需要稍微缓一缓了,不打好基础以后会出现问题的。

    专门选择的一个较大的房间,让林越有空间修炼影之力。不像图腾之力只用盘腿打坐,影之力需要一招一式的去重复的做动作。

    练习完一整个循环之后,林越已是汗流浃背,不过他明显感觉到体内飞速旋转的影核为自己增加了不少影之力。洗涑完毕,倒在床上林越抓紧时间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次日,早早起床,林越便和辛达苟萨一道,离开了奥利城。没有返回布瑞尔,一人一龙直接朝着丹莫罗进发。

    林越现在要抓紧时间赶到矮人的山中城堡,铁炉堡。不仅要寻到悄然进入银月城的方法,林越还想向矮人一族探寻一些东西。

    坐在龙背之上,林越又拿出了大陆通史,一分一秒的时间都是宝贵的,只能抓紧这点空闲翻看一下了。

    “辛达苟萨,你活了多久了?”林越翻过之前看过的一页,发现新的一页讲诉的是关于巨龙的历史,便开口问道。

    “我在龙族里面算是很年轻的,不过也活了几万年了。”辛达苟萨说得非常的随意,但也让林越吃惊不已。

    摇了摇头,林越低头将目光集中在书上的内容之中。

    泰坦对他们在这片大陆上建立的秩序感到满意,于是决定启程离开艾泽拉斯。在他们动身之前,泰坦们决定赋予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物种以守护世界、保卫这里的平衡和谐不被破坏的职责。在那个时代有许多巨龙,它们由五条巨龙分别统治。泰坦选择了这五条巨龙来守护这个崭新的世界。最强的神们分别将自身的一部分神力赠与一条巨龙,这五条巨龙就是广为人知的守护巨龙。

    众神之父阿曼瑟尔将他的一部分力量赋予巨大的青铜龙诺兹多姆。这位众神之父赋予诺兹多姆以守护时间和命运之路的职责,淡泊高贵的诺兹多姆成为了永恒之王。

    生命的赋予者艾欧娜将她的一部分力量赋予红龙阿莱克斯塔萨。此后阿莱克斯塔萨成为生命之王,守护世界上所有的生物。由于她无穷的智慧和对所有生物的无限怜悯,阿莱克斯塔萨成为了统治所有红龙的女王。

    艾欧娜也以一部分自然的力量祝福了阿莱克斯塔萨的姐妹,优雅的绿龙伊瑟拉。伊瑟拉陷入了永恒的迷思之中。与实体世界中所有生物的睡梦联系在一起。伊瑟拉成为了梦幻之王,在翡翠梦境中守护着生机勃勃的世界。

    掌御着知识和魔法的诺甘农将他巨大力量的一部分赋予蓝龙玛利苟斯,从此玛利苟斯成为魔法之王,守护着魔法和神秘的圣殿。

    世界的锻造者卡兹格罗斯将他的一部分力量赋予了强大的黑色巨龙耐萨里奥。耐萨里奥成为大地之王。统御着艾泽拉斯世界的大地与深渊。他代表着世界的力量,是阿莱克斯塔萨最强大的支持者。

    五个守护者被赋予在泰坦离开后守卫世界的责任。泰坦在巨龙做好守护世界后的准备之后永远地离开了艾泽拉斯。不幸的是玛尔甘尼斯不久之后就会察觉到这个新生世界的存在。

    而在精灵森林之中的那颗被称之为世界之树的参天巨树,以及它脚下的永恒之井,同样是关系着整个世界的关键点。不论是深渊恶魔还是后来的燃烧军团的恶魔,他们侵略这个世界最大的因素就是因为永恒之井。

    在人类与兽人爆发战争的一万年前。艾泽拉斯世界只有一块被无边的海洋包围的巨大陆地,这片大陆被称为卡利姆多。许多不同的种族和生物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与恶劣的自然环境作斗争。在这块黑暗的大陆中心是一片充满神秘能量的湖泊,这片湖泊,它后来被称为永恒之井,是整个世界的魔法和自然能量的源泉,在从这个世界以外无边的黑暗中汲取能量的同时,永恒之井向整个世界源源不断地释放它的能量,为世界上形形色色的生物提供营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由在夜间行动的人型生物组成的原始部落谨慎地在这片迷人的湖泊旁定居了下来。这些野生、游牧的人型生物被永恒之井的神秘能量吸引,在湖边修建了简易的住房。天长日久,永恒之井的和谐能量对这个奇怪的部落产生了影响,使他们变得强壮、聪明,并且几乎成为了不死之身。这个部落的名字叫卡多雷,意思是“众星之子”。为了庆祝部落的不断发展壮大,他们在永恒之井的周围修建了高大的建筑物和神殿。

    卡多雷,也就是后来被称为暗夜精灵的种族,信奉月亮女神艾露尼,并认为每到白天的时候。女神就会在永恒之井的湖底沉睡。早期的暗夜精灵牧师和先知以极其谨慎的态度研究永恒之井,想要了解它的秘密和力量。当暗夜精灵社会逐渐壮大之后,他们就开始探索未知的卡利姆多大陆,并且遇到了许多同胞。唯一能使他们停止探索的就是古老而强大的龙。虽然这些巨兽通常是隐居的生物,但他们也会尽全力守护一些神秘的地方。暗夜精灵认为龙是世界的守护神,所以最好不要去侵犯他们,以及他们所守护的秘密。

    暗夜精灵不断的探索使他们遇到了许多强大的生物,并与他们成为了朋友,其中之一就是半神塞纳留斯。原始森林的守护神。伟大的塞纳留斯对好奇的暗夜精灵十分友好,并花了许多时间来向他们传授关于自然世界的知识。卡多雷与充满生机的森林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并且享受着和谐的自然平衡。

    很久很久之后,暗夜精灵的文明无论在疆域还是文化方面都有了巨大的进步。他们的神殿、道路和定居点遍布整个卡利姆多大陆。艾萨拉,暗夜精灵美丽的女王,在永恒之井旁边建造了一座壮观无比的宫殿,以供她宠爱的仆从居住。这些被她称为奎尔多雷,也就是上层精灵,的仆从对女王唯命是从,并且认为自己比其他的同胞更加高贵。虽然艾萨拉女王受到所有人民的爱戴,但许多民众却对上层精灵感到十分憎恶。

    艾萨拉和其他牧师一样对永恒之井的秘密拥有强烈的好奇心,她命令学识渊博的上层精灵解开它的秘密并揭示它的真正作用。上层精灵们夜以继日地对永恒之井进行研究,最终他们发现了一种方法,使他们能够运用和控制永恒之井的强大能量。当他们的试验进一步进行时,上层精灵们发现他们可以运用这种新发现的力量任意创造或毁灭。上层精灵决定彻底掌握这些强大的魔法,虽然他们知道不恰当地使用魔法可能带来的灾难性后果,但艾萨拉和上层精灵们仍然开始了鲁莽的魔法试验。塞纳留斯和许多资深暗夜精灵学者都警告说拿反复无常的魔法能量开玩笑只能带来灾难,但是艾萨拉和她的追随者们仍然固执地想要增强自己的能量。

    当他们的能量增强之后,艾萨拉和上层精灵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高傲冷漠的上层暗夜精灵对他们的人民越来越严厉和残暴。艾萨拉用一层黑色的面纱蒙住了她的面孔,开始疏远她的人民,并且拒绝与任何人来往,除了她信任的上层精灵牧师。

    一个年轻健壮的学者马尔蒂斯?怒风,后来被尊为史上最伟大的精灵王,而他的姓氏也成为了精灵一族真正皇室的姓氏。他在花费大量时间研究了永恒之井之后,认为有一股可怕的力量使上层精灵和他爱戴的女王堕落了。虽然他无法想象将要有什么样的邪恶降临,但他知道,暗夜精灵的生活将永远被改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爆炸
    &bp;&bp;&bp;&bp;辛达苟萨带着林越飞入了一片群山之中,这里到处都是皑皑白雪,坐在龙背上的林越只觉得空气的温度一下子就骤降到了很低的地步。

    呼吸着清冷空气,林越开始搜寻起传说中的山中堡垒。但是视线望去,是一望无际的白色,根本看不到任何城市的影子。

    “铁炉堡到底在哪里啊?”林越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没有去过,只是知道大概在这一片山脉之中。

    “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风雪太大了。”一人一龙降落在冰天雪地之中,在附近找到一个山洞,躲了进去。

    很快,暴风雪就呼啸而至,狂风带着漫天雪花在洞外肆虐着。虽然林越和辛达苟萨都不惧怕严寒,但是这样的恶劣天气让他们的视线受阻,寻找铁炉堡将变得非常的困难。

    无奈的躲在山洞之中,林越继续翻看起大陆通史,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上层精灵无节制地使用魔法,使得永恒之井的魔法波动传入了无边的黑暗宇宙中,并且传播到了扭曲虚空,最终被盘踞在那里的恶魔感觉到了。玛尔甘尼斯,所有生命的死敌,世界的复仇者,感觉到了这股强大的魔法波动,并且找到了这股波动的来源。在观察了艾泽拉斯世界并感受了永恒之井的无限能量之后,玛尔甘尼斯急切地渴望占有这一切,他要摧毁这个世界,将它的能量据为己有。

    玛尔甘尼斯纠集了他的恶魔大军,深渊军团,开始向艾泽拉斯进军深渊军团由数以百万计的咆哮着的恶魔组成,他们来自宇宙的各个角落,思想中燃烧着的全都是征服的欲望。玛尔甘尼斯的副官,污染者阿克蒙德和毁灭者玛诺洛斯,已经准备好要率领他们的爪牙发起进攻了。

    被自己强大的魔法能量折腾得筋疲力尽的艾萨拉女王成为了玛尔甘尼斯的第一个牺牲品,她同意为他提供进入艾泽拉斯世界的入口。甚至连她的仆从都放弃了对魔法的追求,转而将玛尔甘尼斯作为神来膜拜。为了表示对深渊军团的忠诚,他们协助女王在永恒之井里打开了一扇巨大的、漩涡般的传送门。

    在所有事情都准备妥当之后,玛尔甘尼斯开始了他对艾泽拉斯毁灭性的入侵。深渊军团的恶魔们从永恒之井中涌出来。对暗夜精灵的城市发动了突然袭击。在阿克蒙德和玛诺洛斯的率领下,燃烧军团横扫卡利姆多大陆,所到之处片瓦无存。恶魔术士从天空中召唤灼热的地狱火,它们像陨石一样撞击着暗夜精灵优雅的神殿。末日守卫穿过卡利姆多的原野,屠杀它们看到的一切生物。狂暴的地狱犬在乡村中狂奔。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虽然勇敢的卡多雷战士迅速组织起来为保卫他们古老的家园而战,但是在势不可挡的深渊军团面前,他们只能节节败退。

    马尔蒂斯,怒风在此刻担任起了为他的那些被围困的同胞寻求帮助的任务,他的兄弟伊利丹曾经学习过上层精灵的魔法,但他因为对在上层阶级中逐渐滋生的堕落感到愤怒而离开了他们。在确信伊利丹已经放弃了对这种力量的追求之后,马尔蒂斯开始启程去寻找塞纳留斯并组织了一支反抗军。年轻美丽的女祭司泰兰德同意在月亮女神艾露尼的的名义下与这两个兄弟同行。虽然马尔蒂斯和伊利丹都爱着这位美丽的女祭司,但泰兰德的芳心只属于马尔蒂斯。伊利丹很嫉妒他的兄弟与泰兰德的爱情,但他知道这点伤心与他嗜之如命的魔法给他带来的痛苦相比,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伊利丹对魔法能量有很大的依赖性。他为了克制自己重新汲取永恒之井中的魔法能量的强烈欲望而时刻遭受着巨大的痛楚。尽管如此,在泰兰德的耐心帮助下,他仍然能够保持足够的理智来协助他的兄弟找到隐居的半神塞纳留斯。在遥远的海加尔山中的月光林地里,他们找到了定居于此的塞纳留斯。塞纳留斯决定帮助暗夜精灵找到古老的巨龙并寻求他们的帮助,由红龙阿莱克斯塔萨领导的巨龙答应派出它们强大的龙群,与恶魔和它们的首领作战。

    塞纳留斯通过呼唤森林之灵集结了一支由古老树人组成的部队,并带领它们对深渊军团发动了一次大胆的突袭。暗夜精灵的盟军都聚集在永恒之井和艾萨拉的神殿旁准备进行战斗。虽然这些新的盟友拥有强大的力量,但马尔蒂斯和他的同伴们意识到仅靠军事力量是无法击败燃烧军团的。

    当规模空前的战斗在艾萨拉的首都打响时,被迷惑的女王还在静静地等待玛尔甘尼斯的到来。深渊军团的首领准备穿越永恒之井来到这个饱经蹂躏的世界,当他那无比巨大的阴影在永恒之井那波涛澎湃的水面下出现时。艾萨拉召集了最强大的上层精灵。只有将他们的魔法能量集中在一起,才能打开一个足够巨大的传送门,让玛尔甘尼斯顺利地踏入艾泽拉斯世界。

    在战斗席卷卡利姆多燃烧的大地时,出现了可怕的转折。具体情形已经无从考据。据说大地的巨龙守护者耐萨里奥在对抗深渊军团的一场激战中发疯了。他的身体裂开,火焰和热量从他黑色的皮肤下喷涌而出。这条燃烧的巨龙将自己改名为死亡之翼,转身对付自己的同胞,将其它的巨龙赶离战场。

    死亡之翼的突然背叛造成的伤害非常巨大,五色巨龙再也没有恢复元气。阿莱克斯塔萨和其他高贵的巨龙在伤痛和震惊下被迫离开了联军,马尔蒂斯和他的伙伴无助地处于劣势。侥幸在随后的攻击中存活了下来。

    在确认永恒之井就是使恶魔进入这个世界的大门之后,马尔蒂斯坚持认为应该摧毁它。他的同伴们被他这个疯狂的想法惊呆了,永恒之井是他们长寿和力量的源泉。但是泰兰德知道这是一个明智的抉择,于是她请求塞纳留斯和巨龙摧毁艾萨拉的神殿,并找到关闭永恒之井传送门的方法。

    伊利丹知道永恒之井的毁灭将使他再也无法从那里汲取魔法能量,于是他自私地背叛了自己的同胞,跑去向上层精灵告密。由于他对魔法能量的渴望和对马尔蒂斯的嫉妒,伊利丹对背叛他的兄弟丝毫没有感到内疚。不管怎么说,伊利丹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地保护永恒之井的能量。

    马尔蒂斯被伊利丹的背叛伤透了心,他带领着他的同伴们深入艾萨拉神殿,当他们闯入神殿的主厅时,上层精灵们正在吟唱他们最后的黑暗咒文,法术在永恒之井深处制造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当玛尔甘尼斯巨大的阴影即将露出水面时,马尔蒂斯和他的伙伴们发起了攻击。

    但是收到伊利丹警告的艾萨拉女王对此早有防备,马尔蒂斯的伙伴几乎全都被女王杀死。泰兰德试图从背后攻击女王,但女王的警卫阻止了她。虽然泰兰德击败了警卫,但她也受到了重创。马尔蒂斯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爱人倒下,在暴怒之中,他发誓要结束艾萨拉的生命。

    在神殿内外战事正酣的时候,伊利丹出现在永恒之井的湖边。他带来了几个经过特殊处理的瓶子,并用它们装满了闪烁着光芒的湖水。他知道恶魔们会毁灭暗夜精灵的文明,于是他偷了一些圣水,并将它的能量据为己有。

    马尔蒂斯和艾萨拉之间的激烈战斗令上层精灵的法术陷入了混乱。永恒之井中的漩涡最终发生了爆炸,并且引发了一系列灾变。巨大的爆炸震撼了神殿的地基,并且使整个大陆发生了强烈的地震。在深渊军团和暗夜精灵继续他们的血腥战斗的同时,波涛汹涌的永恒之井崩溃了。

    这场灾难般的爆炸撕裂了大地,使天空中阴云密布。

    永恒之井的爆炸引发的强烈地震摧毁了世界的骨架,海水呼啸着涌进了大陆的裂痕。卡利姆多大陆将近百分之八十的陆地被撕裂,只留下了少数支离破碎的大陆环绕着新形成的海洋。在新海的中心,那片曾经是永恒之井的地方,是一个翻腾着混乱能量的巨大漩涡。这个可怕的伤疤被称为大漩涡,它永不会停息地疯狂旋转着。这是那场大灾变的遗迹,也意味着一个理想时代的终结。

    然而艾萨拉女王及上层精灵精英不可思议地从灾难中幸存下来。艾萨拉女王及其跟随者受到她们释放出的力量的折磨与扭曲,被永恒之井的爆炸拖入了怒吼的海水之下。被诅咒变形的精灵们获得了新的形态,成为充满仇恨的蛇形娜迦人。艾萨拉女王自身的仇恨和愤怒不断扩充,变得严重畸态,显示出一直藏在她内心深处的邪恶和怨恨。

    在大漩涡的底下,娜迦人建立了新的城市纳沙塔以重聚力量。万年之后,娜迦人将重现地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世界之树
    &bp;&bp;&bp;&bp;从大爆炸中幸存的暗夜精灵爬上做工粗糙的木筏,缓慢地向视野中唯一可见的陆地划去。值得庆幸的是,在月亮女神艾露尼的护佑下,马尔蒂斯、泰兰德和塞纳留斯在大灾变中幸存了下来。疲惫的英雄们同意领导他们幸存的人民建立一个新的家园。在暗夜精灵们沉默的旅途中,他们看到了大地的残骸,并且意识到是他们对魔法的狂热导致了这场可怕的灾难。虽然玛尔甘尼斯和他的深渊军团被永恒之井的毁灭摧毁了,马尔蒂斯和他的同伴却不得不思考他们为这次胜利付出的代价。

    仍然有许多上层精灵在大爆炸中幸存了下来,他们和其他暗夜精灵们一起到达了陆地上。虽然马尔蒂斯并不相信这些上层精灵,但他知道,没有永恒之井,这些精灵无法兴风作浪。

    当疲惫的暗夜精灵们在新大陆的海岸登陆时,他们发现圣山海加尔在大灾变中幸存了下来。为了寻找一片新的定居点,马尔蒂斯和其他暗夜精灵一起攀登到了海加尔山的最高峰顶端。当他们俯视山下无边的森林时,精灵们发现了一片平静的小湖泊。令他们恐惧的是,这片湖泊的湖水充满了魔法能量。

    伊利丹也从大灾变中幸存了下来,并且在马尔蒂斯之前到达了海加尔山。他疯狂地想要延续这个世界上的魔法源泉,于是他将永恒之井的湖水倒入了这片小湖泊。这些湖水所蕴含的能量迅速溶入了这片小湖泊的湖水中,形成了一个新的永恒之井。兴奋的伊利丹认为这个新的永恒之井是一个为他的后代准备的丰厚礼物,在他手舞足蹈时,马尔蒂斯击倒了他。马尔蒂斯向他的兄弟解释道,魔法是天生的混乱之源,使用魔法最终将导致堕落和纷争,但固执的伊利丹仍然不愿放弃他的魔法力量。

    马尔蒂斯知道伊利丹的邪恶计划将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于是他决定永远地解决他那疯狂的兄弟带来的问题。在塞纳留斯的帮助下,马尔蒂斯将伊利丹囚禁在一个巨大的地下室中,直到他生命的终结。为确保他兄弟的监禁。马尔蒂斯授权年轻的典狱官董香,影歌为伊利丹的专职守卫。

    考虑到摧毁这个新的永恒之井可能导致更大的灾难,暗夜精灵决定留下它。但是马尔蒂斯宣布,暗夜精灵永远都不能进行魔法研究。在塞纳留斯的关注下。他们开始学习古老的德鲁伊法术,学习如何治愈伤痕累累的大地,并开始在海加尔山脚下种植他们喜爱的树木。

    在这之后的许多年里,暗夜精灵们不知疲倦地为重建他们的古老家园而工作。他们遗弃了破损的神殿和道路,在海加尔山脚下的茂密丛林和隐蔽的山脉中修建了新的家园。一段时间之后。在大灾变中幸存下来的龙来到了暗夜精灵的家园。

    红龙阿莱克斯塔萨、绿龙伊瑟拉以及青龙诺兹多姆俯视着德鲁伊的宁静家园和暗夜精灵种植的水果。拥有强大力量的大德鲁伊马尔蒂斯欢迎这些巨龙的到来,并且将有关新永恒之井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巨龙们在听到这个可怕的消息时大吃一惊,它们认为只要永恒之井仍然存在,深渊军团就不会放弃征服这个世界的念头。马尔蒂斯和三条巨龙定下了一个契约,以此保证永恒之井的安全,并确保燃烧军团的爪牙永远也无法找到重回这个世界的门路。

    生命的赐予者,红龙阿莱克斯塔萨,在永恒之井的中心投下了一颗附有魔法的橡子,这颗橡子一遇到充满魔法力量的湖水就开始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巨大的橡树。大树的根须深入湖底。而巨大的树冠几乎要笼罩整个天空,这棵巨大的橡树是暗夜精灵与自然和谐关系的永恒象征,它所散发的生命能量可以慢慢地扩散并治愈整个世界的创伤。暗夜精灵将他们的世界之树命名为‘诺达希尔‘,这在暗夜精灵语中的意思是‘苍穹之冠‘。

    时间之王诺兹多姆对世界之树附加了魔法,只要这棵世界之树仍然存在,暗夜精灵就永远不会衰老,也不会生病。

    梦境之王伊瑟拉也对世界之树附加了魔法。她在世界之树和她的梦境王国之间建立了连接,创造了一个被称为“翡翠梦境”的虚幻世界。翡翠梦境是一个巨大的、不断变幻的精神世界,它独立于现实世界而存在。在梦境中,伊瑟拉可以调节自然的运转和世界的演化方向。包括马尔蒂斯在内的暗夜精灵德鲁伊都通过世界之树和翡翠梦境建立了连接。作为神秘契约的一部分,德鲁伊们同意进行每次持续时间长达数百年的休眠,他们的灵魂可以在伊瑟拉的梦幻国度中自由徘徊。虽然暗夜精灵对耗费如此漫长的时间进行休眠感到惋惜,但他们仍然无私地接受了和伊瑟拉订下的契约。

    “伊利丹。伊利丹。”林越默念着这个名字,这是一个谜一样的名字,已经很多次出现在了滚滚的历史长河之中,林越有预感。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就会直接面对他,但这并没有让林越感到恐惧或者紧张。

    终于。外面的风雪小了一些,正当林越起身准备和辛达苟萨一起出发去寻找铁炉堡的时候,一个矮人出现在了洞口。

    矮人发现了林越和辛达苟萨的存在,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而看到他手里的武器时,林越下意识的就想举起双手。因为这矮人手里居然端着一把双管猎枪,好在林越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在地球,就算是枪,也不可能直接杀死自己。

    “你好,矮人族的兄弟!”林越主动开口说道。

    “你是谁?”矮人的通用语说得不太好,但是还是能勉强听懂。

    “我叫林越,我一直在寻找你们矮人的城市,铁炉堡。”林越刚刚说出铁炉堡三个字,矮人就出现了强烈的反应。他立刻端起手中的猎枪瞄着林越,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请不要攻击我,我并没有敌意!我真的只是需要得到你们矮人一族的帮助。”林越继续游说到,眼前的矮人是自己快速到达铁炉堡的关键。

    矮人犹豫了一下,似乎很纠结。终于,他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猎枪,盯着林越看了很久,然后开口说道“跟我来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图纸
    &bp;&bp;&bp;&bp;林越和辛达苟萨跟着矮人冒着风雪一路前行,足足在暴风雪中前进了一个多小时,三人翻过了最后一座山。一座巨大的钢铁堡垒出现在了林越的视线中,漆黑钢铁浇筑的城墙隐匿在群山和白雪之中。三个人刚刚走进铁炉堡,一队卫兵就走到了林越他们的面前。

    “这两个是什么人?”

    “在山里遇到的,他们说他们是专程前来的,有要事相商。”给林越他们带路的矮人说道。

    “带进去吧,先带他们到议事厅等着,虽然现在和人类联盟了,还是要小心一点。”卫兵头领说道。

    林越和辛达苟萨跟着矮人进入了铁炉堡,从外面看起来十分雄伟的铁炉堡,内部也让林越小小的震撼了一次。

    别看矮人和地精们身材不高,但他们的城市穹顶修建得非常的高。每一寸地方都是用钢铁浇筑而成,随处都能见到烧得火红的铁毡和挥动着铸造锤的健壮矮人。一路走来,林越反倒是没有看到地精的身影。被带到一间小房间之后,带路的矮人就离开了房间,剩下林越和辛达苟萨呆在议事厅里。

    等了很久,也不见有人进来,辛达苟萨闭上眼睛开始养神。而林越又拿出了大陆简史看了起来,现在他已经深深的被麦迪文撰写这本书所吸引,只要有时间就会拿出来看一看。

    数百年过去了,暗夜精灵的社会逐渐发展壮大,并从他们世代生活的灰谷拓展到更广阔的疆域。在大灾变前分布广泛的野生动物,比如野猪,在这片土地上重新出现并日益活跃起来。在德鲁伊的英明领导之下,暗夜精灵享受着与世无争的宁静生活。

    但是,许多原先的上层精灵越来越不安分。他们无法忍受失去魔法能量的空虚感,开始重新汲取永恒之井的能量,并沉浸在使用魔法的喜悦之中。上层精灵那直率急躁的领导人达斯雷玛开始公开抨击德鲁伊,称他们为不敢使用魔法的懦夫。马尔蒂斯和德鲁伊们对达斯雷玛的挑衅一笑了之,并警告上层精灵。任何使用魔法的行为都将招致死亡的惩罚。傲慢的达斯雷玛和他的追随者们对灰谷施放了一场可怕的魔法风暴,妄图迫使德鲁伊废除他们的法律。

    德鲁伊们无法对数量如此众多的同胞痛下杀手,只好决定流放这些鲁莽的上层精灵。达斯雷玛和他的追随者们对摆脱他们保守的同胞感到十分高兴,他们登上了经过特殊加工的船只并驶向了大海。虽然他们之中没人知道在狂暴的大漩涡对面有什么样的命运在等待他们。但起码他们可以找到一片属于自己的家园,一片可以使他们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尽情练习魔法的家园。上层精灵,或者说是数百年前艾萨拉女王所说的“奎尔多雷”,最终登上了东方大陆的海岸,这块大陆后来被称为洛丹伦大陆。他们计划在这里建立他们自己的魔法王国——奎尔萨拉斯。并废除暗夜精灵对月亮女神的信仰和夜间活动的习惯。从此之后,他们的身份就变成了“高等精灵”。

    在与他们的同胞决裂之后,暗夜精灵们将注意力转回了对他们家园的保护上。这些德鲁伊在感到他们的休眠期又将来临之后,准备离开他们的爱人和家人去进行休眠。月亮女神艾露尼的首席女祭司泰兰德央求他的爱人马尔蒂斯不要离开她而陷入伊瑟拉的梦幻世界,但充满荣誉感的马尔蒂斯仍然坚持向女祭司告别,并且发誓在有生之年永远不会与她分离。

    泰兰德独自承担起保护卡利姆多大陆的重任。她挑选了她的暗夜精灵姐妹中的精英力量组成了一支强大的部队,这些受过严格训练的无畏女战士宣誓成为卡利姆多的保卫者,也就是哨兵部队。虽然她们喜欢在灰谷周围的茂密森林中独自巡逻,但哨兵们也有许多在紧急关头可以提供帮助的同盟。

    半神塞纳留斯一直住在海加尔山的月光林地附近。他的儿子,丛林守护者们对暗夜精灵保持着密切的关注。并帮助哨兵部队维持这片大地的平衡。塞纳留斯的女儿,树妖们也开始频频在公开场合露面。

    虽然在灰谷巡逻的任务使泰兰德忙碌不已,但她仍然感到孤单寂寞。在德鲁伊们沉睡着的几百年中,泰兰德感到恶魔的第二次入侵不会太远了。她预感到深渊军团仍然存在,预感到他们正在天外无边的黑暗中策划着对暗夜精灵和艾泽拉斯的复仇。

    翻过下一页,林越发现自己已经看到了之前随手翻到的那一页,这本书也已经看了一半了。随手合上手中的书,收进了储物戒指。而这时议事厅的大门也被人推开了,一个矮人走了进来,打量着林越和辛达苟萨。

    似乎发现了辛达苟萨并不是人类。其中一个矮人出声问道“请问阁下是?”

    “冰龙一族,辛达苟萨。”辛达苟萨的双眼并没有睁开,随意的说道。

    “哦?竟然是冰龙一族的朋友,怠慢了。不知道你们来到我们的堡垒有什么事?”那矮人继续问道。

    辛达苟萨没有说话,林越便出声说道“大陆联盟准备派一支精英队伍潜入银月城,得知银月城当年是矮人一族参与修建的,所有想问一下,有没有暗道之类的地方?”

    为首的矮人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记忆中思索着关于银月城的记忆。

    “去把银月城的设计图纸找出来。”为首的矮人转头对旁边的一个矮人说道。那矮人直接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过了一会儿,之前离开的矮人带着一卷图纸重新走了进来,将手中的图纸交到了为首的矮人手中。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马洛斯,铜须。是铁炉堡的守城将领,现在铁炉堡的矮人王带着精锐在前线作战,铁炉堡暂时由我说了算。你们要的银月城密道图纸我们有,不过你们需要用一些代价来交换这份图纸。虽然我们答应了与人类联盟,但是这些图纸是我族的机密,所以你们需要付出点东西。”带头的矮人拿着手中的图纸对林越说道。

    听到马洛斯的话,林越陷入了沉默,思索了几个呼吸,开口问道“你们要什么,来交换这份图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交换条件
    &bp;&bp;&bp;&bp;马洛斯看了林越一眼,又看了看一旁依旧闭着眼的辛达苟萨“只是一些材料而已,公平的交换。”

    “好。”林越答应道。

    马洛斯说了几种材料,都是锻造需要的矿石之类的东西,林越皱了皱眉,并没有听过这些材料。一旁的辛达苟萨开口道“这些材料都有,不过我需要点时间去取来。”

    “好,等辛达苟萨阁下取来之后,这份图纸就归你们了。”马洛斯说道。

    矮人的顽固让林越很头疼,不过也没有办法,只能让辛达苟萨去取马洛斯说的那些材料,而自己则留在铁炉堡等待。

    马洛斯和辛达苟萨一道离开了议事厅,而林越则被带到了专门的休息室等待,林越本来想在铁炉堡四处转一转,但是被守在门口的矮人告知他不能随意走动。无奈的林越只能呆在休息室里,继续翻看起大陆简史。

    玛尔甘尼斯计划着第二次入侵艾泽拉斯,而他最大的一个棋子,就是麦迪文。而深渊军团在第二次入侵的时候,改名为了燃烧军团。

    在麦迪文降生的前后,欺诈者基尔加丹正和他的随从们在扭曲虚空中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这个狡猾的恶魔领主在他的主人玛尔甘尼斯的命令下,计划着燃烧军团对艾泽拉斯世界的第二次入侵。这一次,他不能允许有任何的闪失。基尔加丹认为他需要先派遣一支新的力量去削弱艾泽拉斯的防御力量,然后燃烧军团才能轻松征服这个世界。如果艾泽拉斯大陆的原生种族,比如暗夜精灵和龙族,在被迫对付新的威胁时遭到损失,那么当燃烧军团真正入侵的时候,他们就会因为实力太弱而不能构成任何实质性的抵抗。

    正是在这个时候,基尔加丹发现了在无尽黑暗中静静地漂浮着的德拉诺,一个生机盎然的世界。这片充满田园风情的广阔土地是有着萨满传统、以氏族为社会组织形式的兽人和爱好和平的德莱尼人的故乡。高贵的兽人氏族在广阔的草原上游牧、打猎,而好学的德莱尼人在高耸的悬崖和山峰上建立了原始的城市。基尔加丹意识到,只要通过恰当的培养。这些德拉诺的原住民就可以有为燃烧军团效命的巨大潜力。

    在比较了这两个种族之后,基尔加丹认为尚武的兽人更容易受到燃烧军团的影响而走向堕落。他采取了和很久之前玛尔甘尼斯控制女王艾萨拉几乎完全相同的手法奴役了年长的兽人萨满祭司古加尔。通过这个萨满祭司的引导,恶魔将杀戮的欲望和野性传播到了整个兽人氏族中。不久之后,这个高贵的种族便被转化成了一群嗜血的奴仆。基尔加丹驱使古加尔和他的子民走完堕落的最后一步:使他们完全为了追逐死亡和战争而存在。但是古加尔意识到他的人民将会被仇恨永远束缚。基于某种原因,他拒绝听从恶魔的命令。

    由于古加尔的拒绝合作而受挫的基尔加丹很快开始寻找另一个能将他的同胞交与燃烧军团掌握的兽人。狡诈的恶魔领主最终找到了一个令他满意的忠实门徒,古加尔那野心勃勃的学生,古尔丹。基尔加丹承诺将会给予古尔丹无尽的力量,并以此来换取他绝对的忠诚。这个年轻的兽人渐渐成为了恶魔魔法的贪婪学徒。成为了有史以来世界上最强的术士。他向其他的年轻兽人传授这种神秘的妖术,并力求根除兽人氏族中高贵的萨满教传统。古尔丹向他的同胞们展示了一种新的魔法,一种可怕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能量。

    基尔加丹力求对兽人有着绝对的控制权,因此他帮助古尔丹建立了影子议会,这是一个秘密的宗派组织,其作用是操纵兽人氏族并利用巫术魔法在德拉诺大陆上扩张。当越来越多的兽人开始修习巫术魔法时,安宁而生机勃勃的德拉诺世界开始变得黑暗和枯萎。随着时间的流逝,辽阔的草原留给兽人们繁衍生息的土地已渐渐萎缩,到处都是红色的荒土。恶魔的能量正在慢慢地毁灭这个世界。

    在古尔丹和他的影子议会的控制下,兽人们变得越来越具有侵略性。他们建造了宏大的竞技场。使兽人们在其中磨练杀戮技能并体验战争和死亡。在这段时期里,一小部分氏族酋长对于种族的堕落表示了强烈的不满,其中霜狼氏族的酋长杜隆坦就告戒说,兽人已经迷失了自我而处于仇恨和狂暴之中。然而,他的警言却没有人听取,一些强大氏族的酋长,例如战歌氏族的格罗姆?地狱咆哮,却站出来迎接这个充满战争和征服的新时代。

    虽然基尔加丹知道兽人氏族已基本做好了准备,但他还是需要确认兽人对他的绝对忠诚。他通过影子议会秘密召唤了破坏者玛诺洛斯,一个充满毁灭欲望的狂暴恶魔。同时古尔丹也将氏族酋长们召集到一起。并使他们确信自己在喝过玛诺洛斯的狂暴之血后将变得不可征服。除了杜隆坦之外,所有的氏族酋长都在格罗姆,地狱咆哮的带领下喝下了狂暴之血,就此将自己的命运彻底交给了恶魔。成为了燃烧军团的奴隶。在玛诺洛斯之血的引诱下,酋长们不自觉地将征服的欲望扩散到绝对信任他们的同胞之中。

    兽人完全被这个嗜血的诅咒所吞没,准备将怒气发泄到任何阻挡他们的人身上。古尔丹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就将互相征伐的各个氏族联合成了一个统一的、无可阻挡的部落。然而,在考虑到某些酋长比如格罗姆,地狱咆哮和奥格瑞姆。毁灭之锤可能会为了最高统帅的地位而互相争执之后,古尔丹设立了一个傀儡酋长来统治这个新的部落。毁灭者布莱克汉,一个异常堕落和邪恶的首领,被选中成为了古尔丹的傀儡。在布莱克汉的指挥下,兽人部落开始用纯朴的德莱尼人测试自己的战斗能力。

    几个月之后,部落几乎根除了德拉诺大陆上的所有德莱尼人,只有一小部分德莱尼人的幸存者苟延残喘地躲避兽人那可怕的狂怒。因为胜利而得意的古尔丹整日沉迷于部落的力量和权力之中。然而,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可以杀戮的敌人,兽人部落就会因为自己无法控制的屠杀欲望在无休止的内战中毁灭。

    基尔加丹也意识到部落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兽人已经成为燃烧军团手中最为强大的武器。他把这条消息告诉了他的主人。玛尔甘尼斯也认为他复仇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当基尔加丹紧锣密鼓地让部落为入侵艾泽拉斯做好准备时,麦迪文仍然在与玛尔甘尼斯争夺着自己灵魂的控制权。暴风城的莱恩国王渐渐对那些侵蚀了麦迪文灵魂的黑暗气息感到不安,并把自己的担忧告知了安杜因,洛萨。阿拉希最后的血脉,莱恩国王亲自任命的军队统帅。但是,两人都没有能想象到麦迪文渐渐堕入疯狂后会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玛尔甘尼斯向古尔丹许诺道,如果古尔丹答应率领部落侵入艾泽拉斯,那么他就将给予古尔丹强大的力量作为回报。他通过麦迪文之口告诉古尔丹。如果他能找到一千多年前守护者艾格文封存萨格拉斯残骸的水下墓穴,他就可以成为世界的主宰。古尔丹接受了玛尔甘尼斯的条件,并决定在击败艾泽拉斯的原住民之后找到传说中的古墓并索取他应得的报酬。在确认兽人们会服从他的支配之后,玛尔甘尼斯命令兽人开始入侵行动。

    麦迪文与影子议会的术士们合力打开了一条被称为黑暗之门的空间通道。这个通道连接艾泽拉斯与德拉诺,并且大到足以让整支部队通过。古尔丹派遣兽人斥候穿过黑暗之门去侦察这块他们即将征服的大陆,斥候所带回的情报使影子议会确信夺取艾泽拉斯的时机已经成熟。

    杜隆坦仍然认为古尔丹的堕落将会导致部落的灭亡,他再一次向术士们提出了抗议。这位勇士声称术士正在背离高尚纯洁的兽人精神,而他们这种不计后果的入侵最终将给兽人带来厄运。由于古尔丹不敢冒险杀害如此著名的英雄,他就施计将杜隆坦和他的霜狼氏族流放到了新世界的边缘地带去了。

    在被流放的霜狼氏族冲过了通道后,只有少数兽人氏族跟着去了新世界。这些兽人很快在黑色沼泽。一个位于暴风王国东面的阴暗的沼泽地带,建立了军事基地。当兽人开始在这块新土地上扩张与探索时,他们立即与暴风城的人类守卫发生了冲突。尽管这些小冲突很快就结束了,但它们充分体现出冲突双方各自的优势和劣势。莱恩与洛萨从来都无法得知兽人的确切数量,只能依靠猜测来判断他们将要面临的威胁有多大。几年之后,大部分兽人部落都进入了艾泽拉斯,此时古尔丹认为对人类发起总攻的时机已经到了。兽人部落聚集起所有的力量对毫不知情的暴风王国发起了进攻。

    当人类与兽人的冲突在整个艾泽拉斯王国蔓延开来时,交战的双方都为此付出了代价。莱恩国王坚信残忍的兽人无法征服艾泽拉斯大陆,他轻蔑地在暴风王国的首都按兵不动。然而洛萨爵士认为应该直接与敌人进行正面交锋,这使他不得不在自己的想法与对国王的忠诚之间作出抉择。最终他选择了自己的本能。在麦迪文的年轻学徒卡德加的帮助下,洛萨爵士对麦迪文那座位于卡拉赞的法师塔发起了闪电般的突袭。卡德加和洛萨成功地击败了疯狂的守护者,那个引发战争的罪魁祸首。通过毁灭麦迪文的肉身,洛萨与卡德加在不经意间将萨格拉斯的灵魂打入了深渊。纯洁而善良的麦迪文的灵魂也因此得到了解放。并在星界位面中徘徊了多年。

    尽管麦迪文被击败了,但是兽人部落依然占有优势。当兽人的大军即将获取胜利的时候,最伟大的兽人酋长之一的奥格瑞姆,毁灭之锤开始察觉到了那股当他们还在德拉诺的时就开始在部落中蔓延的堕落力量。他的老朋友杜隆坦从流放之地赶回来,再次向他揭露了古尔丹的背叛行为。古尔丹的杀手很快就暗杀了杜隆坦全家,只留下了他幼小的儿子。毁灭之锤不知道这个杜隆坦唯一的血脉被一个名叫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的人类中尉发现,并像对待一个奴隶一样抚养着他。

    那个幼小的兽人后来成为了众所周知的最伟大的兽人领袖。

    奥格瑞姆被杜隆坦的死激怒了,他开始着手把兽人部落从邪恶的堕落中拯救出来,最终他杀死了古尔丹的傀儡布莱克汉,取而代之成为了兽人部落的首领。在他的统御下,无情的兽人最终对暴风要塞发起了攻击。莱恩国王严重低估了兽人部落的力量,他无助地看着自己的王国落入这些绿皮肤的侵略者手中。最终,莱恩被半兽人卡特琳娜,影子议会中最优秀的杀手之一,所暗杀。

    洛萨和他的勇士们从卡拉赞归来,希望尽力减少人们的伤亡并拯救他们的家园。然而,他们回来得太晚了,他们热爱的王国已经化为一片废墟。兽人部落依然在蹂躏着每一寸土地,被迫藏匿起来的洛萨和他的同伴立下重誓,要不惜任何代价夺回他们的家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寻求方法
    &bp;&bp;&bp;&bp;在暴风要塞被攻陷后,洛萨爵士重新集结了艾泽拉斯的残余部队,并带领着难民远渡重洋向北方的洛丹伦大批迁徙。人类七国领袖达成了共识:如果不阻止兽人部落,他们终将征服全人类,于是这七个国家团结起来组成了洛丹伦联盟。由阿拉索分裂出去的国家三千年来第一次团结在同一面旗帜之下。被指定为人类联盟最高指挥官的洛萨爵士为迎战即将大举进犯的兽人部落精心准备着他的部队。

    在副官光明使者乌瑟尔、海军上将戴林,普罗德摩尔与图拉扬的帮助下,洛萨成功地使洛丹伦的各个非人类种族也意识到了迅速迫近的威胁。人类联盟成功地从铁炉堡里的顽固矮人和一小部分奎尔萨拉斯的高等精灵那里获得了支持。由安纳斯特里亚,逐日者领导的精灵对即将发生的战争并没有多大兴趣,然而他们仍然为了履行由契约定下的义务而赶来支援洛萨爵士,因为洛萨是阿拉希最后的血脉,是那些曾在几个世纪前帮助过高等精灵的人类的后代。

    由奥格瑞姆,毁灭之锤领导的兽人部落从家乡德拉诺带来了食人魔,并招募了那些被夺走了家园的阿曼尼森林巨魔进入自己的部队。他们发动了规模空前的战役,席卷了由矮人统治的卡兹莫丹大陆和洛丹伦南方的区域,并毫不费力镇压了所有的反对力量。

    第二次兽人战争从海上的零星冲突一直延伸到大规模的空中混战。不知是什么原因,兽人部落挖出了一个被称为恶魔之魂的强大神器,并用它奴役了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兽人部落以摧毁她珍贵的龙蛋为威胁,迫使阿莱克斯塔萨派遣她那些成年的孩子们参加战斗。高贵的红龙们不得不为兽人部落战斗。

    战争遍及整个卡兹莫丹、洛丹伦和艾泽拉斯。在北线的战役中,兽人部落将遥远的精灵王国奎尔萨拉斯的周边地区烧成了灰烬,这使得精灵们开始全力协助人类联盟作战。洛丹伦较大的市镇都被战事夷为平地,尽管缺乏援军并面临着兽人压倒性的优势,但是洛萨与他的同盟者还是成功遏制住了敌人前进的步伐。

    然而,在第二次兽人战争的最后几天,当兽人部落对人类联盟的胜利近在咫尺的时候。艾泽拉斯的两个最强大的兽人之间爆发了一次可怕的分裂。当奥格瑞姆,毁灭之锤为进攻洛丹伦的首都,这将是一次可能粉碎掉人类联盟最后的残余力量的进攻,作最后的准备时。古尔丹和他的追随者擅离职守出海而去。兽人部落因为古尔丹的背叛而损失了将近一半驻军,暴怒的毁灭之锤不得不后撤,因此错过了战胜人类联盟的最佳机会。

    极度渴望力量的古尔丹痴迷于获得神格,他拼命派出搜索队去寻找被埋葬在海底的玛尔甘尼斯之墓,他相信在那里隐藏着终极力量的秘密。古尔丹已经将他的兽人同胞全部出卖给燃烧军团作为奴隶。他压根没有想过所谓对毁灭之锤尽职的问题。在暴掠氏族和暮锤氏族的支持下,古尔丹成功地在海底找到了玛尔甘尼斯之墓。但是当他打开这远古地牢的大门时,古尔丹发现等待他的只有无数疯狂的恶魔。

    为了惩罚那些临阵叛逃的兽人,毁灭之锤命令他的部队去追杀古尔丹并押回叛变的兽人。古尔丹为他的鲁莽付出了代价,他被自己释放的疯狂恶魔撕成了碎片。在他们的领导者死后,叛变的氏族很快就被毁灭之锤愤怒的军团击溃。虽然叛变被镇压了,但兽人部落已无法弥补这次内乱所带来的损失。古尔丹的背叛给联盟带来的不仅是希望,还有重新集结的时间以及发动反击的机会。

    洛萨爵士看到兽人部落内部产生了分裂,就不失时机地集合了他最后的部队,将兽人逼回了已被毁灭的艾泽拉斯的腹地。在那里。人类联盟包围了兽人在黑石塔的据点。尽管洛萨在塔底不幸战死,但他的副官图拉杨在最后时刻重新聚集起人类联盟的兄弟们,将兽人部落赶进了悲伤沼泽的深处。图拉杨的部队成功地毁灭了黑暗之门,那个连通兽人的家乡德拉诺和艾泽拉斯世界的神秘通道。被截断补给与后援的兽人部落终于在联盟的力量前崩溃了。

    四分五裂的兽人氏族很快被赶进了戒备森严的俘虏收容所。虽然看起来兽人已经被完全击败了,但仍然有人怀疑这种和平能持续多久。此时已经赫赫有名的大法师卡德加说服联盟的高层建立了守望堡以监视黑暗之门的废墟,确保兽人不会再从德拉诺发动新的入侵。

    当辛达苟萨将一堆堆的材料堆放在马洛斯面前的时候,林越看到了他眼中的贪欲之光。但是为了图纸,为了去救自己的同伴,林越并没有说话。马洛斯吩咐手下将材料收走,然后将图纸放在了林越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银月城的图纸。我们在修建银月城的时候是有留两条密道的。”马洛斯说道,矮人一族虽然顽固不化,十分抠门,但是信誉一直是全大陆最好的。只要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

    林越收起了面前的图纸,并没有急着打开看,而是开口问道“马洛斯阁下,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

    “尽管说,我的朋友。”马洛斯收了林越的材料,称呼立刻就变了。

    “我有两把重型武器。但是我一次只能使用一把。有什么办法可以增加我的臂力让我能同时使用两把武器战斗?”林越觉得霜之哀伤和影之哀伤不能同时使用真的是最大的遗憾,可惜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同时拿起两把传说级别的武器。

    “越是强大的武器对使用者的要求就越高,所有绝大多数情况下一个人都只能使用一把重型武器。”马洛斯说道。

    “你说绝大多数情况,那还是有办法的吗?”林越追问道。

    “其实也不能算是办法,我们矮人一族是没有人可以做到的。不过传说中,确实有一个种族是可以做到的。”马洛斯摇了摇头,然后用虔诚的语气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准备潜入
    &bp;&bp;&bp;&bp;“哪一族?这种方法能否学习?”林越问道。

    “似乎不能,而且你根本找不到这一族的踪迹。”马洛斯说道。

    “为何?”

    “因为他们是上古神族,泰坦。”马洛斯缓缓的说道。

    林越读了大陆通史之后,是知道泰坦一族的。麦迪文的书上说泰坦一族已经离开了艾泽拉斯,也就是图腾大陆。林越有些沮丧,现在根本就找不到泰坦一族,更别说学习的事情了。

    马洛斯看了看林越,又说道“不过,泰坦一族其实是留下了一些遗迹的,如果你能进入其中,也许有机会找到这种方法。”

    马洛斯的话无疑是让林越重新看到了希望“那不知道哪里能找到泰坦遗迹?”林越刚问出口,就觉得自己异想天开。不说泰坦神族留下的遗迹有多么的难找到,就算是找到了,难度也必定难如登天,毕竟那是神族留下的遗迹,不可能是林越现在这个实力等级能对付得了的。

    虽然有些沮丧,不过林越也得到了自己心中疑问的答案。作别了马洛斯和矮人一族,林越和辛达苟萨离开了铁炉堡。临走之前马洛斯给了林越另一幅地图,上面记载着来到铁炉堡的路线,这也表示矮人一族已经视林越为朋友了。因为林越提供的那些材料,有几种是矮人们急缺的东西。而林越在铁炉堡里短暂的逗留也发现,矮人一族似乎是在谋划铸造着什么东西。

    林越径直来到了奥利城,找到了简幽。简幽见林越这么快就回来了,以为林越并没有找到进入银月城的方法,满脸愁容。

    “去你房间,方法我找到了。”林越小声的在简幽耳边说道。

    简幽双眼放光,没想到林越如此神速,已经找到了进入银月城的方法,两人赶紧上楼。进了房间,林越将门反锁。然后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在铁炉堡得到的银月城建筑图纸。

    在桌子上将图纸缓缓的打开,一幅复杂而精细的建筑图纸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这是我从矮人那里弄来的图纸,他们说当初修建银月城的时候留有两条密道。这样我们就能悄悄的避开燃烧军团的耳目潜入银月城了,然后想办法找到关押薛妮他们的地方。再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林越说道。

    “好,我能找来一些材料,寻找他们的踪迹,现在只需要潜入银月城就可以了。”简幽说道。

    两人伏在桌子上,找了很久。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马洛斯所说的那两条密道。而银月城内,阿克蒙德依旧按兵不动,他还在观察局势。这几天因为阿克蒙德的命令,燃烧军团反而放慢了攻击的频率,人类联盟和燃烧军团双方陷入了僵持。

    林越和简幽两人整晚都在房间里商量着计划和对策,两人商定准备一天,做好万全的准备就出发去营救已经被关押了好几天的一众同伴。

    而明天,林越还要花时间带着自己的一群手下前往奥格瑞玛进行图腾觉醒仪式。商量得差不多之后,林越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进行了图腾之力和影之力的修炼,躺在床上。林越顺手就拿出了大陆通史。本来打算早点睡觉的,但林越还是没能忍住,翻看了起来。

    当第二次兽人战争的硝烟散尽之后,联盟以积极的态度和举措来解决兽人问题,在洛丹伦南部建立了一系列俘虏收容所,用以关押被俘的兽人。在圣骑士和经验丰富的老兵的看守下,收容所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虽然那些被俘的兽人烦躁不安地想要进行战斗,但在古老的监狱城堡德恩霍尔德要塞的控制之下,一切都显得和平而井井有条。

    尽管如此,在地狱般的德拉诺德世界。一支新的兽人部队已经准备好要再次血洗毫无防备的人类联盟。古尔丹的导师古加尔重新将残留的兽族氏族集结在他的旗帜下。在影月氏族的支持下,老萨满祭司计划在德拉诺打开几扇通向新世界的传送门,为了加强他的新传送门,他需要从艾泽拉斯取得一些上古神器。于是。古加尔再次开启了黑暗之门,并派出了他的嫡系部队。

    新的兽人部落在经验丰富的酋长,战歌氏族的格罗姆,地狱咆哮和血窟氏族的奇尔洛格,死眼,的率领下令联盟的防御部队大惊失色。他们横扫了四周的乡村。在古加尔的精密指引下,兽人迅速找到了他们需要的神器并撤回了德拉诺。

    洛丹伦王国的泰瑞纳斯国王深信兽人已经准备好了对艾泽拉斯发动新一轮的入侵,于是召集了他最信赖的副官。泰瑞纳斯国王命令图拉杨将军和大法师卡德加率领一支远征队穿过黑暗之门去解决兽人的威胁。图拉杨和卡德加率领部队开进了德拉诺,并在荒芜的地狱火半岛上与耐奥祖的氏族激烈交战。即使有高等精灵艾蕾莉亚,风行者、矮人库德兰,蛮锤和勇猛的战士达纳斯,托尔贝恩的帮助,卡德加仍然无法阻止古加尔打开通往其它世界的传送门。

    最终古加尔打开了新的传送门,但是他没有预见到他将为此付出可怕的代价,这个传送门所散发出的巨大能量开始毁灭德拉诺世界。在图拉杨的部队为了回到艾泽拉斯拚死战斗时,德拉诺世界开始崩溃。格罗姆,地狱咆哮和奇尔洛格?死眼意识到古加尔的疯狂计划会毁灭他们的整个种族,于是他们集结了残余的兽人并逃到了艾泽拉斯。

    在德拉诺,图拉杨和法师卡德加最终决定在他们这边毁灭黑暗之门,虽然他们明白自己将永远不能离开德拉诺,但是他们也知道这是确保艾泽拉斯不受影响的唯一方法。在格罗姆,地狱咆哮和奇尔洛格,死眼为了获得自由不顾一切地在人类的部队里杀开一条血路时,黑暗之门在他们的身后爆炸了。对于他们,以及所有留在艾泽拉斯的兽人们来说,回到他们家乡的希望已经永远破灭了。

    古加尔和他那些影月氏族的亲信穿过了最大的新传送门,与此同时,一场巨大的火山爆发将德拉诺撕成了碎片。燃烧的海洋将整个大陆撕裂,最终,德拉诺被巨大的爆炸所毁灭。

    古加尔和他的兽人进入了扭曲虚空,这是一片在无尽的黑暗中连接着所有世界的异度空间。然而不幸的是,基尔加丹和他手下的恶魔们正在这里等待着古加尔一行的到来。基尔加丹曾经发誓要让古加尔为他的抗命付出代价,于是他残忍地折磨着这位年老的萨满祭司,将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了下来。基尔加丹完好地保留着古加尔的灵魂,让他忍受被大卸八块的痛苦。虽然古加尔哀求恶魔释放他的灵魂并让他痛快地死去,但恶魔只是冷酷地回答他,他们很久以前订下的血契仍然有效,因此古加尔仍然有利用价值。

    兽人未能如燃烧军团所愿征服艾泽拉斯世界,这迫使基尔加丹只好建立一支新的军队到艾泽拉斯世界去制造混乱。这支新的军队不能像兽人一样内乱不断,它必须对燃烧军团唯命是从、手段残忍,并且一心一意执行他们的任务。这一次,基尔加丹不能再失败了。

    基尔加丹控制着古加尔那被不断折磨的无助灵魂,并给他最后一次为燃烧军团服务的机会,否则就让他忍受永恒的折磨。古加尔又一次不顾后果地接受了恶魔提出的条件,他的灵魂被放入了一颗经过精心雕琢的冰块中,这块从扭曲虚空的远方采集的冰块如钻石般坚硬。在被装入这个冰冷的容器之后,耐奥祖感到他的思想扩展了数万倍。被恶魔的混乱力量扭曲的古加尔成为了一个幽灵般的生物,从那一刻起,兽人萨满祭司古加尔永远消失,而巫妖之王诞生了。

    看到这里林越不禁惊讶,这和自己在幻境中看到的一切有一些出入,细节上竟然有些不同,不过想必麦迪文那时候也并不清楚历史具体是怎么样演变发生的。

    忠于古加尔的死亡骑士和影月氏族的追随者也被恶魔的力量转化了。邪恶的术士们被撕成碎片并变成了骷髅般的巫妖,恶魔们用这种方法来保证即使在死后,古加尔的跟随者们也会死心塌地地为他服务。

    当时机成熟时,基尔加丹向巫妖王解释了他的计划,古加尔将在艾泽拉斯散布瘟疫,使死亡和恐惧笼罩艾泽拉斯,并最终毁灭人类文明。所有死在恐怖瘟疫下的生物都会变成亡灵,他们的灵魂将永远被古加尔的意志控制。基尔加丹向巫妖王保证,如果他能够完成毁灭人类世界的任务,就可以从他的诅咒中解脱出来并获得一个全新的健康身躯。

    虽然古加尔急切地想要完成他的任务,但基尔加丹仍然对他的忠诚感到怀疑。恶魔将巫妖王的灵魂困在冰壳中以确保他能够按照军团的命令办事,但他知道他必须时刻警惕着巫妖王。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基尔加丹召集了他的精锐恶魔守卫,吸血鬼一般的恐惧魔王,去监视古加尔并确保他能完成任务。最强大最狡猾的恐惧魔王提托迪奥斯接受了这个挑战,他对瘟疫的效力和巫妖王在灭绝式的大屠杀上所表现的无限创造力充满了兴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装箱带走
    &bp;&bp;&bp;&bp;林越一大清早便回到了布瑞尔,然后专门找来一个巨大的兽车车厢,卸掉了轮子,密封了所有的窗户。他让所有的奴隶都坐进了车厢,林一看了看没有车轮的车厢,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我们要去哪儿?”

    “我不说,你们就不要问,知道得太多对你们没好处。”林越淡淡的说道。

    林一知趣的闭上了嘴,钻进了车厢。待所有人都坐稳之后,林越叫人用许多根手腕粗细的绳索将车厢绑了起来,然后拴在了变为龙形的辛达苟萨身上。因为人数太多,辛达苟萨也不能一次全部传送过去,林越也暂时不想让这些奴隶知道辛达苟萨的存在。

    一切就绪,辛达苟萨便带着一个大车厢和背上的林越飞上了蓝天。起飞的时候几个年龄小的还发出了惊呼的声音,不过很快颠簸就消失了。整整一个车厢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已经飞在了天上,纷纷心里猜测要去哪里。

    “你之前说的控制人心的方法是什么?”坐在龙背上的林越问道。

    “有比较邪恶的,也有其他的,不过我觉得有一种契约比较适合。”辛达苟萨说道。

    他们谈话的时候,辛达苟萨在车厢上覆盖了一层能量,车厢里面的人是听不到外面传来的一丁点说话声和风声的。

    “什么契约?”

    “一种龙族原来用来控制一些低等族群的契约,在人类身上也能用。签订契约之后,只要他们心中有丁点儿想要加害你的想法,你就能感应到。然后,你想让他们死,他们就会立刻死亡,没有一丝一毫的活命机会。”辛达苟萨为林越解释道。

    思索了片刻,林越觉得这种契约确实比较适合自己管束这些奴隶。“要怎么样签订契约?”

    “一个法阵,每人一滴血,一段咒语即可。”

    “好。觉醒仪式之前就让他们签订契约。”林越说道。

    从布瑞尔飞到奥格瑞玛又是一段不短的距离,林越继续做起了路上最喜欢干的事情,看书。

    基尔加丹将盛放古加尔灵魂的冰冷容器送回了艾泽拉斯的世界。坚硬的水晶划过夜空,坠落在荒凉寒冷的诺森德大陆。埋入了深不见底的寒冰皇冠冰川。困着古加尔灵魂的冰壳被它本身撞击地表所爆发出的巨大能量扭曲,形成了一个王座,古加尔那充满复仇意念的灵魂就附着在这个王座上。

    古加尔开始在冰封王座的领域中释放他的意念并与诺森德的原住生物的思想接触。他很轻松地控制了许多当地生物的思想,比如冰巨魔和凶猛的雪怪,并且将他们笼罩在自己不断扩大的阴影下。古加尔发现自己的精神力量几乎是无限的。于是他使用这种力量建立了一支小型部队,让他们驻扎在寒冰皇冠的迷宫中。在恐惧魔王的监视下,巫妖王控制着他越来越强大的部队,并且在龙骨荒地的边缘发现了一个人类的移民点。古加尔决定用这些毫无防备的人类来检验他的力量。

    古加尔向寒冷的荒地释放了来自冰封王座深处的亡灵瘟疫。他用意志控制着亡灵瘟疫,将它导入人类的村庄。在不到三天的时间内,村庄中的所有人类都死了,然后在极短的时间里,这些死去的村民变成了僵尸。古加尔可以感觉到他们每个人的灵魂和思想,就好像那是他自己的一样。在他脑中回荡的哀号使他变得更加强大,就好像他们的灵魂是他急需的营养品。他发现要控制这些僵尸的行动并指派他们去做任何事情都易如反掌。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古加尔继续指挥他的瘟疫横扫诺森德大陆上的每一个人类定居点。当他的亡灵军队日益壮大时,他知道真正的试炼就要来了。

    与此同时,在早已被战争打破了宁静的南部大陆上,四分五裂的兽人残余势力正在为生存进行着艰苦的战斗。虽然格罗姆,地狱咆哮和他的战歌氏族逃离了追捕,但死亡之眼和他的血窟氏族却被囚禁在了洛丹伦的俘虏收容所中。他们发动了一次暴动,但收容所的看守很快就从兽人手中夺回了控制权。

    尽管如此,在联盟的侦察员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股强大的兽人势力仍然控制着卡兹莫丹北部的荒野。龙喉氏族的酋长,臭名昭著的术士耐克鲁斯利用一个被称为“恶魔之魂”的远古神器控制着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和她的红龙一族。由于控制着红龙女王。耐克鲁斯在被遗弃的蛮锤要塞格瑞姆巴托中建立起一支秘密的部队。他计划利用他的部队和强大的红龙军团对联盟发动新的战争,从而将四散的兽人部落重新联合起来,继续他们对艾泽拉斯的征服行动。然而他的计划没有能够实现,由人类法师罗宁领导的一个小队毁掉了恶魔之魂。将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从耐克鲁斯的控制中释放了出来。

    暴怒的红龙将格瑞姆巴托要塞彻底摧毁,把大部分的龙喉氏族的余党都烧成了灰。当联盟将幸存的兽人投进俘虏收容所时,耐克鲁斯的计划宣告破产。龙喉氏族的失败标志着兽人部落的末日,以及兽人狂暴嗜血的彻底终结。

    数月之后,更多的兽人囚犯被投入了收容所。随着各地的收容所爆满,联盟不得不在奥特拉克山脉南部的平原上修建新的收容所。为了更好地维持和供给数目不断增长的收容所。洛丹伦王国的泰瑞纳斯国王向所有联盟成员国征收新的税款。这项新税和日益升级的边界争执使得联盟陷入了极其不稳定的状态。从各方面的情况看来,在人类王国最黑暗和最困难的时期签定的那些条约随时可能被撕毁。

    在政治骚乱的同时,许多收容所的看守开始注意到他们的兽人囚犯发生了令人困惑的变化。兽人试图越狱逃跑的行为,甚至是他们内部的斗殴都大幅度减少,兽人们变得越来越冷漠和嗜睡。虽然这很难相信,但兽人,这个曾经是艾泽拉斯大陆上最具侵略性的种族,开始丧失战斗的欲望。这种奇怪的现象令联盟的领导人感到莫名其妙并继续影响着这些急剧衰弱的兽人。

    一些人认为,是一种奇怪的、只会感染兽人的疾病使兽人变成了这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但达拉然的大法师安东尼达斯提出了另一种假说,在研究了他所能了解的所有兽人历史之后,安东尼达斯发现兽人已经受恶魔的力量影响长达数百年之久。他认为兽人早在第一次入侵艾泽拉斯之前就已经被恶魔的力量引诱而堕落了。很明显,恶魔毒害了兽人的血液,作为交换,他们给了兽人异乎寻常的力量、耐力和侵略性。

    安东尼达斯认为兽人的反常嗜睡行为并不是疾病,而是长期以来使他们变得可怕、嗜血的恶魔法术消退的后果。虽然这种症状很明显,但安东尼达斯无法找到治疗兽人目前状况的方法,而他的许多学徒和一些著名的联盟领导人都认为替兽人找出治疗的方法纯属冒险行为。在谨慎地考察了兽人目前的神秘状况之后,安东尼达斯认为治愈兽人的唯一途径是通过精神的力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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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兽人历史
    &bp;&bp;&bp;&bp;俘虏收容所的大典狱官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在他的监狱堡垒德恩霍尔德中监视着被俘的兽人们。有一个特殊的兽人总是引起他的兴趣,他在十八年前捡到的那个失去双亲的婴儿。布莱克摩尔将这个年青的男兽人培养成了一个才华横溢的奴隶,并给他起名叫萨拉尔。布莱克摩尔将关于战术、哲学和格斗的知识传授给萨拉尔,并将他训练成为一名角斗士。自始至终,这个邪恶的典狱官都在致力于将这名兽人青年铸造成为一件武器。

    尽管典狱官的养育极其苛刻,年青的萨拉尔仍然成长为一名健壮而聪明的兽人,但他心里明白自己的一生决不应该作为奴隶度过。当萨拉尔成年以后,他了解到了自己的种族,还有那些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在战争中被击败的同类们,他们中的大多数都被关入俘虏收容所中。有传闻说兽人领袖奥格瑞姆,毁灭之锤已经从洛丹伦逃走并隐居了起来,只有一个流亡的氏族仍然试图避开联盟警惕的目光,秘密地进行着军事活动。

    学识丰富但毫无经验的萨拉尔决定从布莱克摩尔的堡垒中逃跑并寻找他的同胞。在旅途中,萨拉尔访问了俘虏收容所,并发现他那一度强大的族群变得懒散虚弱,在这里找不到他希望发现的值得骄傲的战士。萨拉尔继续寻找最后的兽人酋长,格罗姆,地狱咆哮,虽然人类在不断追捕格罗姆,但他仍然保持着兽人旺盛的战斗欲望。在他的战歌氏族的帮助下,地狱咆哮为解放他那些被压迫的同胞而不懈战斗。不幸的是,地狱咆哮永远也找不到解救他们的办法。萨拉尔被地狱咆哮的坚定所感动,下定决心要找回兽人的战斗传统。

    为了找寻他自己的氏族,萨拉尔向北方旅行,期望能碰到传说中的霜狼氏族。萨拉尔了解到古尔丹曾经在第一次战争早期流放了霜狼氏族,他也了解到了他就是兽人英雄杜隆坦,在二十年前被谋杀的霜狼氏族的酋长。的唯一子嗣。

    在值得尊敬的萨满祭司德雷克塔尔的保护下,萨拉尔学习了在古尔丹的邪恶统治下被兽人遗忘的古老萨满文化。一段时间之后,萨拉尔成为了一位强大的萨满祭司并成为了霜狼氏族的酋长。在元素的帮助下,萨拉尔决定解放被囚禁的氏族并将他们从恶魔的诱惑中解救出来。

    萨拉尔在旅程中遇到了隐居多年的的酋长奥格瑞姆。毁灭之锤。作为萨拉尔的父亲最要好的朋友,毁灭之锤决定跟随年轻有为的萨拉尔并帮助他解放那些被囚禁的氏族。在许多经验丰富的酋长的帮助下,萨拉尔最终成功地使兽人重新充满了活力,并为他的人民确立了新的精神信仰。

    作为他的人民所获得新生的象征,萨拉尔回到了布莱克摩尔的德恩霍尔德城堡并解放了收容所中的兽人。但是。在解放一座收容所的战斗中,毁灭之锤战死了。萨拉尔拿起了毁灭之锤那传奇般的战锤,穿上了他的黑色板甲,成为了新的兽人领袖。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萨拉尔的部落扫平了许多收容所,并使联盟花费了极大精力来应付他精明的战术。在他最好的朋友兼顾问格罗姆,地狱咆哮的鼓励下,萨拉尔为了确保没有兽人再次成为奴隶,无论是人类还是恶魔的,而战斗着。

    当萨拉尔在洛丹伦释放其同胞弟兄的时候。古加尔继续在诺森德大陆巩固他的基地,他在寒冰皇冠上空建立起了一座巨大的城堡以控制庞大的亡灵军团。但在巫妖王拓展他的疆域时,一个孤单、隐秘的王国开始与他的力量进行对抗。这个被称为艾兹卓-尼拉布的古老的地下王国是由一个残忍的类人蜘蛛种族建立的,他们派出精锐部队袭击了寒冰皇冠,并使古加尔打消了征服他们的疯狂念头。古加尔沮丧地发现这些蜘蛛对他的心灵控制完全免疫,并且强大到足以和他的亡灵大军一较高下。

    蛛网怪的蜘蛛之王控制着庞大的部队,并且拥有覆盖了诺森德一半疆域的地下隧道网络。他们的游击战术令巫妖王疲于奔命却一无所得。最终,古加尔艰难地赢得了对蛛网怪的战争,在狂暴的恐惧魔王和无数亡灵战士的进攻下,蜘蛛王国艾兹卓-尼拉布变成了一片废墟。

    虽然蛛网怪对古加尔的精神力量免疫。但他强大的通灵能力使他能够操纵蜘蛛战士的尸体并让他们为他作战,并为这些蜘蛛战士修建了适合他们的堡垒和建筑物。在一统诺森德大陆之后,巫妖王准备着手执行他真正的任务。巫妖王将他的意念延伸到了人类的领土,并且召唤所有愿意聆听他的声音的黑暗灵魂

    在世界各地都有一些强大的人类愿意听从巫妖王从诺森德发出的精神召唤。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达拉然的大法师克尔苏加德,他曾是统治达拉然的法师议会肯瑞托的一员。多年以来,克尔苏加德一直被认为是一个异类,因为他坚持研究被禁止的通灵术。在热切地学习完魔法世界中他能接触到的所有知识后,克尔苏加德对眼前的同辈们过时和缺乏想象力的教条感到很沮丧。在听到古加尔的召唤之后,渴求黑暗知识的大法师倾尽全力与这个神秘的声音沟通。最终发誓要从强大的巫妖王那里学习所有他能够学习的东西。

    克尔苏加德放弃了他的所有财产和地位,永远离开了肯瑞托和达拉然。在巫妖王的指示下,他变卖了所有财产,将得到的金钱都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在经历了艰难的长途跋涉之后,克尔苏加德终于抵达了诺森德的冰冻海岸。大法师穿越了被战争毁灭的艾兹卓-尼拉布王国的废墟,在这里他看到了古加尔的可怕力量,他开始相信投靠神秘的巫妖之王是一个明智而且利益丰厚的决定。

    在冰冷的荒野上旅行了数月之后,克尔苏加德终于到达了寒冰皇冠。他来到了古加尔的黑暗城堡,当沉默的亡灵守卫让他通过时,大法师感到了强烈的震撼。他沿着道路一直朝下走,在冰川的最底层,他见到了霜冻王座,并且将自己的灵魂献给了巫妖之王。 巫妖王对新的追随者感到十分满意。他向克尔苏加德许诺要给他不死之身和强大的力量,以换取他的忠诚和服从。渴望黑暗知识和力量的克尔苏加德马上接受了他的第一个任务,深入人类世界并建立一个将古加尔作为神来膜拜的新教派。为了帮助大法师完成他的任务,古加尔让他继续保留人类的躯体。大法师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他运用幻像和宗教的力量吸引了大批被流放的洛丹伦人,并向他们描述了一个美丽的新社会--还给他们每人都送了一个可以随时联系巫妖王的人偶。

    克尔苏加德秘密回到了洛丹伦,并且在那里活动了三年。他运用他的财富和智商聚集了一些愿意跟随他的人类并组建了一个名为‘诅咒神教‘的教派。他向信徒们许诺要赐予他们平等的社会地位和永恒的生命以换取他们对古加尔的服从。数月之后,大量对生活心灰意冷的人加入了他的教派。克尔苏加德的目标--令人们放弃对光明的信仰,转而膜拜古加尔的黑暗力量--很容易地就达到了。在诅咒教派不断发展壮大的同时,克尔苏加德也要确保洛丹伦的统治者们不会发现他们的秘密活动。

    当克尔苏加德在洛丹伦大获成功的时候,巫妖之王也在为进攻人类世界做最后的准备。古加尔将他的瘟疫能量灌入许多被称为‘瘟疫之源‘的神器中,并命令克尔苏加德将这些神器带往洛丹伦,隐藏在那些被教派控制的村庄中。这些被忠诚的教徒保护着的瘟疫之源将作为产生瘟疫的源泉,源源不断地放出瘟疫,横扫洛丹伦北部的城市和村庄。

    巫妖王的计划运作得十分成功。许多洛丹伦北部的村民几乎是瞬间就被感染了。与在诺森德一样,被瘟疫接触的人类死去,然后变成对巫妖王唯命是从的奴隶。克尔苏加德领导的信徒急切地希望死去并为他们的主人服务,他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变成不死之身。随着瘟疫逐渐扩散,洛丹伦北部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僵尸,克尔苏加德管理着这支日益庞大的部队,并称他们为‘天灾‘,不久之后,它就会踏进洛丹伦的大门,并把人类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抹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契约仪式
    &bp;&bp;&bp;&bp;在兽人被打败后,联盟各国的领导人开始为领土和政治问题争论不休。洛丹伦王国的泰瑞纳斯国王估计他们在困难时期签订的那些脆弱的条约将无法继续保持下去,他说服了联盟的领导人,让他们拿出一些钱和劳力,重建了被兽人摧毁的暴风要塞。这些费用以及维持兽人俘虏收容所正常运转所需的高额费用,让许多领导人,尤其是吉尔尼斯王国的国王吉恩,灰发。感到他们最好退出联盟,从而不用负担这些开销。

    雪上加霜的是,银月城的高级精灵突然宣布废除与联盟的一切条约,理由是人类作战不利,导致他们的森林在第二次战争中被大面积烧毁。虽然泰瑞纳斯巧妙地提醒他们如果不是数以百计的勇敢人类用他们的生命保卫了奎尔萨拉斯,那么精灵们现在将一无所有,但精灵们固执地要与联盟分道扬镳。在精灵退出联盟之后,吉尔尼斯王国和斯托姆加德王国也趁机退出了联盟。

    虽然联盟分裂了,但泰瑞纳斯国王仍然尽力保持与其他国家的同盟关系。库尔迪拉斯王国的海军上将普罗德摩尔国王和艾泽拉斯的年轻国王瓦立安,瑞恩都是联盟的坚定拥护者,同时在大法师安东尼达斯领导下的法师议会肯瑞托也表示坚决支持泰瑞纳斯和联盟。也许最值得庆幸的还是强大的矮人国王麦格尼,铜须发誓矮人们永远也忘不了联盟为解放卡兹莫丹而作出的杰出贡献。

    经过数月的漫长准备,克尔苏加德率领他的诅咒教派向洛丹伦发起了第一轮攻击,释放了亡灵瘟疫。圣骑士们调查了受瘟疫感染的地区,希望能找到一种解救的办法。他们不断地努力,但是瘟疫仍然在扩散,甚至威胁到了联盟的统一。

    亡灵的威胁横扫洛丹伦,国王泰瑞纳斯的独子,阿尔萨斯王子担当起了对抗亡灵天灾的重任。阿尔萨斯成功地消灭了克尔苏加德,但是亡灵的军队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反而有更多阵亡的人类士兵成为了新的亡灵。面对势不可挡的强大力量和失败的挫折感。阿尔萨斯采取了更极端的抵抗措施。最后,阿尔萨斯的战友告诫他,不要因此丧失了高贵的人格。

    阿尔萨斯的恐惧和决心导致了他最终的覆灭。他追踪瘟疫的源头直到诺森德大陆,想要彻底消除瘟疫的威胁。然而。阿尔萨斯王子最终成为了巫妖王的猎物,他拔出了被诅咒的魔剑,霜之哀伤,因为他深信这么做可以挽救自己的臣民。虽然这把剑的确给他带来了深不可测的力量,但它同时也夺取了王子的灵魂。使他变成巫妖王手下最强大的死亡骑士。彻底丧失心智的阿尔萨斯带领亡灵天灾回到了自己的王国。最终,阿尔萨斯刺杀了他的父亲,泰瑞纳斯国王,随后又率领巫妖王的大军踏平了整个洛丹伦。

    虽然阿尔萨斯打败了他目前的所有敌人,但他却摆脱不了克尔苏加德的鬼魂。鬼魂告诉阿尔萨斯,为了巫妖王的下一步计划,他必须复活,方法就是把他的尸骨带到高等精灵王国奎尔萨拉斯的太阳之井去。

    阿尔萨斯和亡灵天灾侵入奎尔萨拉斯,将精灵围困在脆弱的防线后。银月城的游侠领袖希尔瓦娜斯,风行者奋勇战斗。但仍不敌阿尔萨斯。阿尔萨斯摧枯拉朽般地击溃了精灵的部队,顺利进入了太阳之井。作为展示他的力量的手段,他把希尔瓦娜斯的遗体变成女妖,使她永远不死,永远向阿尔萨斯这个奎尔萨拉斯的征服者效忠。

    最后,阿尔萨斯把克尔苏加德的尸骨浸没在太阳之井的圣水中。尽管永恒的圣水因此受到了污染,克尔苏加德却复活成为了一个法力强大的巫妖,重获新生之后的克尔苏加德向阿尔萨斯解释了巫妖王的下一步计划。当阿尔萨斯和他的亡灵军队挥师南下时,奎尔萨拉斯已是死寂沉沉。屹立了九千多年的高等精灵的王城从此不复存在。

    看到关于阿尔萨斯的部分,就让林越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在幻境中看到的一切。那时候就像是自己身临其境一般的经历了一次。所以对这一部分的历史林越还是算了解的。

    这几天对大陆通史的阅读,让林越对这个世界增加了非常多的了解。但知道得越多,好奇心就越大。现在的他不仅对后面的历史感兴趣,更让他好奇的是撰写这本书的麦迪文。林越能感觉到麦迪文还活着。但是不知道在哪里,他思索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见一见这位传奇的大法师。

    一阵颠簸,车厢落在了地上。辛达苟萨也变为了人形,站在林越的身后,兽人大祭司早在林越他们接近奥格瑞玛的时候就已经等待在布置好的法阵上了。

    “我们又见面了,林越。”兽人大祭司打着招呼。并吩咐了几个兽人上前帮助林越解开绑在车厢上的绳子。

    里面的奴隶鱼贯而出,站在了兽人大祭司面前的空地上。每个人都好奇的打量着周围,但也记得林越的吩咐,没有开口询问。

    “很快,你们就可以参加图腾觉醒仪式,而我能保证你们一定会成功。但是,在给予你们拥有力量的机会之前,我需要看到你们绝对的忠心。所以,我为你们准备了一个仪式,签订契约,然后你们将永远效忠于我。只要你们心里出现一丁点背叛的情绪,我就会知道。然后你们的生死,就全凭我一个念头了。现在,愿意签订契约的上前一步。”林越对着站成一排的奴隶说道。

    林越刚刚话音一落,就有好几个奴隶站了出来。而剩下的也只是犹豫了眨眼的时间,就做出了选择,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会为今天的选择感到值得的,辛达苟萨你的契约法阵需要多久?”林越出声问道。

    “很快,半个小时足够了。”辛达苟萨回答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绝望小队
    &bp;&bp;&bp;&bp;辛达苟萨准备法阵的时候,林越独自一人坐在一旁看书,而剩下的奴隶则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

    克尔苏加德复活之后,阿尔萨斯就率领亡灵天灾杀向了达拉然。他们要在那里得到麦迪文之书,然后用它来召唤阿克蒙德,然后阿克蒙德将亲自率领燃烧军团发起最后的进攻。就连肯瑞托的法师也无法阻止阿尔萨斯的军队偷到麦迪文之书。很快,克尔苏加德就凑齐了施展魔法所需的物品。在距第一次入侵艾泽拉斯世界失败的一万年后,强大的恶魔阿克蒙德和他的部队再次浮现在艾泽拉斯世界的上空。然而,达拉然并不是他们的最终目标。在基尔加丹的命令下,阿克蒙德和他的恶魔跟随亡灵天灾到达了卡利姆多,他们计划要摧毁世界之树,诺达希尔。

    在这场混乱当中,一个孤独而神秘的预言者给危难之中的弱小种族提供了指引。这个预言者不是别人,正是最后一位守护者,麦迪文,他正在努力挽救自己犯下的错误。麦迪文告知兽人部落和人类联盟,危险就在眼前,双方应该即刻联合起来。但是由于世代交恶,他们是不可能合作的。麦迪文不得不分别警告兽人和人类,即便是使用预言术或者欺骗的手段,也要引导他们渡过大海,前往传说中的大陆,卡利姆多。兽人和人类很快就遇到了隐居很久的卡多雷文明。

    萨拉尔领导兽人经历了千辛万苦,在卡利姆多的荒地上展开了探索。尽管友善的牛头人诺恩,血蹄和强壮的牛头人战士慷慨相助,很多兽人还是开始屈服于折磨他们多年的杀戮欲。萨拉尔的副官,格罗姆,地狱咆哮,甚至背叛了兽人部落,屈服于这种由恶魔带来的欲望。格罗姆,地狱咆哮和他的战歌氏族在灰谷遇到了远古暗夜精灵的哨兵。在确认兽人再次显示出了他们好战的本性之后,半神塞纳留斯亲自前来驱逐这些兽人。然而。地狱咆哮和他的手下被无尽的仇恨和愤怒所控制,杀死了半神塞纳留斯,玷污了古老的森林。最后,地狱咆哮帮助萨尔打败了玛诺洛斯。这个当初利用自己充满仇恨和愤怒的鲜血诅咒兽人的恶魔领主,赢回了自己的荣誉。随着玛诺洛斯的死去,兽人也从恶魔的诅咒中永远解脱了出来。

    当麦迪文劝说兽人和人类组成联盟的时候,暗夜精灵依靠他们的力量独力对抗着燃烧军团。暗夜精灵的大祭司泰兰德,风语者独立奋战。将恶魔和亡灵抵挡在灰谷外。泰兰德也感到她需要援兵,于是,她前去唤醒沉睡了千年的德鲁伊们。有了爱人马尔蒂斯,怒风的帮助,泰兰德成功地加强了防御,击退了燃烧军团。大自然在德鲁伊的帮助下击溃了燃烧军团和亡灵天灾。

    在寻找更多沉睡的德鲁伊时,马尔蒂斯发现了关押他的亲生兄弟伊利丹的石牢。泰兰德相信伊利丹将助他们一臂之力,于是就把他释放了出来。虽然伊利丹确实帮助了他们一段时间,但他最终还是走上了自己的道路。

    暗夜精灵团结一心,坚决抵抗燃烧军团。然而燃烧军团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对永恒之井的渴望。始终妄想得到世界之树的力量。如果他们的计划得逞,世界将在这群恶魔的手中彻底毁灭。

    在麦迪文的指导下,萨拉尔和卡利姆多人类部队首领吉安娜,普罗德摩尔认识到他们必须将分歧抛之脑后。同时,马尔蒂斯和泰兰德领导的暗夜精灵也意识到他们必须团结起来才能保护世界之树。在达成共识之后,艾泽拉斯的各个种族开始尽最大可能加强世界之树的防御工事。马尔蒂斯依靠所有人的力量成功地释放出诺达希尔的怒火,彻底消灭了阿克蒙德,将燃烧军团从永恒之井赶了出去。这场最后的战役震撼了卡利姆多的大地,未能吸取永恒之井能量的燃烧军团在艾泽拉斯联合阵营的威力面前灰飞烟灭。

    “可以开始了。”林越被辛达苟萨的说话声从书中的世界拉了回来。

    十五个奴隶整齐的站在了法阵之上,围成了一个圆圈。而林越则是站在了法阵的最中心。所有人都站定之后,辛达苟萨开始向法阵内注入能量,并吟唱起咒语。

    一个个怪异的符文浮现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不同于其他人。林越头上的符文要大许多,散发的能量也要强很多。随着辛达苟萨的咒语,符文渐渐的融入头顶,然后林越便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多了些东西。他能够清晰的感应到每一个人的灵魂气息,他也发现自己能够直接操纵一个人的灵魂泯灭。有了这一道契约,林越便可以放心的施展自己的计划。

    契约签订完毕之后。接下来便是图腾之力的觉醒仪式。一众人跟随着兽人大祭司,来到了另外一处法阵。这个法阵林越并不陌生,因为之前他在升阳城觉醒图腾之力的时候,就是站在这样一个法阵之上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兽人大祭司怎么会人类图腾师的图腾觉醒法阵,林越还是指派了一个人站到了法阵的中间。

    “使用了先祖木之后,只能保证仪式的成功率,并不能控制他们的属性。”兽人大祭司说完就站到了法阵的主导位置。

    “这个仪式你一个人就可以了么?”林越问道。

    “当然,你之前见的之所以是很多人一起,是因为他们的实力不够而已。”大祭司轻描淡写的说道。

    很快,在大祭司的主导下,法阵亮了起来。看到这熟悉的一幕,林越不禁回想起才到这个世界,在升阳城的日子。想到这里,林越就想到了薛妮,不知道他们被囚禁了这么多天情况如何。但营救计划只能一步一步的来,准备工作需要做好才行。

    第一个进行觉醒仪式的就是那个瘦瘦的被林越命名为林一的少年,只见光芒一闪。觉醒仪式结束了,比林越之前的仪式快了很多。

    林一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像林越投来了感激的目光。他从来没有想到作为一个身份卑微的奴隶,也能有成为图腾师的一天。

    林越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然后让第二个人继续进行仪式。

    林一快步走到林越的面前,跪在地上,对着林越说道“誓死效忠,以报再造之恩。”

    “起来吧,给我看看你的图腾属性。”林越还是比较关心这些比较现实的问题。

    林越将自己的手举了起来,两边手臂都是一样的纹身,而上面的图案也非常的简单,就是一把剑。林一将自己图腾的信息告诉了林越,剑图腾,金属性,没有任何其他额外的技能。只有一个被动效果,当使用剑类武器的时候,攻击力提高百分之五十。

    非常普通的图腾,林越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便在心里思考着要怎么样来改造林一的图腾。而此时,第二个参加觉醒仪式的林二也完成的觉醒。

    很快,所有十五个人都完成了觉醒仪式,而其中金系的图腾竟然有五个之多。剩下的也都是一些普通属性的图腾,只有两个人是觉醒的比较稀有的属性,一个是雷电,而另一个竟然是毒属性。虽然属性比较稀有,但无一例外也都是很普通的图腾而已。

    每一个人都满怀感激的看着林越,在之前他们并不相信林越能够赋予他们力量,毕竟图腾觉醒仪式的成功率并不高。但是林越做到了,这让他们感觉自己的真的跟对了人。

    “我兑现了我的承诺,给予了你们拥有力量的机会,现在开始我会继续给你们提供资源和技能。你们要做得就是拼命的修炼,然后不停的战斗,至于以后你们需要做什么来回报我,我到时候会做出安排。现在,赋予你们这十五个人一个小队名字,嗯...就叫绝望吧。我希望你们成为一只让所有人都绝望的队伍,有信心么?”林越大声的说道。

    “有!”绝望小队所有人都大喊着回应着林越。

    “很好,现在全部进车厢。”说完林越便转身走向了兽人大祭司所站的位置。

    “谢谢大祭司帮助。”林越向大祭司道谢。

    “等价交换,不用客气的。”大祭司礼貌的回答道。

    “我还有些问题想问,不知道方不方便?”

    “请说。”

    “不知道萨拉尔酋长在哪里?有机会的话,能不能引荐一下?”林越问道。

    兽人大祭司有些惊讶的看了林越一眼“你居然知道老酋长,老酋长还健在,但是已经不问世事很久了。你的请求我会找机会转达的,但见与不见就要看老酋长的意思了。”

    “那就谢谢了,有消息可以告知驻扎在布瑞尔的亡灵一族。”林越说道。

    简单的作别了兽人大祭司,林越用同样的方法带着绝望小队的十五人起程返回布瑞尔。潜入银月城的营救机会,也终于可以开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潜入银月城
    &bp;&bp;&bp;&bp;回到布瑞尔,林越把绝望小队的十五个人安排妥当,并告诉他们过几天会带他们到专门的地方闭关修炼,便匆匆的离开,去往奥利城和简幽汇合。

    来到奥利城,林越突然发现原本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变少了很多,剩下的都是一些全副武装的冒险者。出事了,林越立刻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的朝着旅店跑去。

    “发生什么了?”见到简幽,林越的第一句话就是问的这个。

    “燃烧军团有动静了,连着摧毁了两座前线的城市,就在昨天夜里。今天一早联盟就组织前线后面的二线城市开始撤离,只留下冒险者和军队驻守。”简幽简单的给林越讲到。

    “这是个机会。”林越说道。

    “哦?你是说。”简幽若有所思。

    “现在银月城里留手的人肯定不多,这是大好机会,今天晚上我们就行动,就我们两个人。”林越说道。

    “好,我去准备一下。”简幽也不拖拉,立刻答应到。

    林越独自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有预感今天晚上会很艰难,现在需要抓紧时间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将自己体内的两种力量修炼了一遍,全身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每天一次召唤辛达苟萨的机会也还没用,现在林越可以说是处于自己的巅峰状态。只等天黑之后,就可以行动了。

    而在银月城内,被关在地牢的薛妮一行人已经被关押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很多天了。虽然每天都有足以维持他们生命的食物和水,但是精神上的煎熬才是最难受的。

    “到底有没有人来救我们啊?”刘洋有气无力的靠在墙边说道。

    “不知道,我怀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知道我们的位置,更别说救援了。而且,今天外面来往的动静小了很多。我怀疑,这附近大批的恶魔和那些堕落兽人还有血精灵已经没在这附近了。那就表示,他们开始进攻了。”景峰缓缓的说道。

    “那我们究竟被关在什么地方?”李浩问道。

    “这么简单的答案你还猜不到么?这么多兽人,血精灵和恶魔聚集的地方,只有一个。”景峰说道。

    “银月城!”景山立刻明白过来。

    “但是我们知道在哪里没有用啊。没有办法让外面的人知道啊。”薛妮无奈的说道。

    “等吧,现在银月城里防守空虚,说不定会有机会的。”景峰说完就靠着墙壁继续闭目养神了。

    奥利城,林越独自躺在床上翻看大陆通史。厚厚的一本书已经被他看了四分之三了。

    在燃烧军团对灰谷展开入侵期间,伊利丹结束了他在地牢中近万年的囚犯生涯。他曾尽力让他的伙伴对他安心,但很快他就原形毕露,吸收了一个被称为“古加尔之颅”的强大术士神器的能量。完成吸收之后的伊利丹变化成了一个拥有恶魔外表和强大力量的生物,他还获得了古加尔的一部分记忆。特别是关于玛尔甘尼斯之墓,那座传说中位于一座小岛上的,埋藏着黑暗泰坦玛尔甘尼斯遗骸的地牢。

    重新获得力量和自由的伊利丹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然而他碰上了基尔加丹,这个恶魔向他提出了一个难以抗拒的提议。基尔加丹对阿克蒙德在海加尔山的失败非常恼火,不过他还有比复仇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在觉察到自己的杰作巫妖王变得过于强大而难以控制之后,基尔加丹命令伊利丹去终结古加尔,并永远消灭亡灵天灾的力量。作为交易的条件,伊利丹将会得到巨大的力量并在燃烧军团的领导者中占有一席之地。

    伊利丹同意了这个计划,并立刻开始准备摧毁囚禁着巫妖王灵魂的冰晶块:冰封王座。伊利丹知道他需要一件强大的神器来摧毁冰封王座,于是他准备用从古加尔的记忆中得到的知识去寻找玛尔甘尼斯之墓并得到黑暗泰坦的遗物。他将那些蛇一般的那迦从黑暗的深海巢穴中召唤出来。在狡猾的首领瓦辛的带领下。那迦帮助伊利丹寻找传说中玛尔甘尼斯之墓所在的破碎岛屿。

    在伊利丹和那迦出发的同时,典狱官玛拉维,影歌也开始了对他的追捕。玛拉维在这一万年里一直担任伊利丹的看守,她相信自己可以重新抓获伊利丹。然而,狡猾的伊利丹让玛拉维和哨兵们的努力化为泡影,并成功窃取了玛尔甘尼斯之眼。伊利丹带着这个强大的神器来到魔法之城达拉然。城市里的能量装置强化了伊利丹的力量,他开始使用玛尔甘尼斯之眼施展一个毁灭性的法术来对付位于遥远的诺森德大陆上的巫妖王。伊利丹的法术粉碎了巫妖王的防御力量并割裂了世界之脊。在最后的时刻,这个毁灭性的咒语被赶来支援玛维的马尔蒂斯和女祭司泰兰德所阻止。

    伊利丹很清楚,基尔加丹绝对不会对他的失败善罢甘休,便逃向荒凉的外域。这里是德拉诺的残留地域,曾经是兽人的家园。伊利丹决定在这里避避风头并计划他的下一步行动。在成功地阻止了伊利丹之后,马尔蒂斯和泰兰德回到灰谷的家园去照顾他们的人民。然而玛拉维并不打算善罢甘休,她尾随伊利丹来到外域。下决心要把他带回去接受审判。

    此时,亡灵天灾已将洛丹伦和奎尔萨拉斯彻底变成了充满剧毒的瘟疫之地。那里只有一些小规模的联盟抵抗力量仍在苟延残喘。其中的一个组织主要由高等精灵组成,他们的领导者是逐日者王朝的最后一个成员,凯尔萨斯王子。作为一名出色的法师,凯尔小心翼翼地在几近覆灭的联盟中成长。高等精灵对家园的沦陷非常悲痛,为了向死去的同胞表示敬意。他们改称自己为血精灵。当血精灵奋力遏制亡灵天灾的攻势时,他们因为离开了太阳之井这个力量的源泉而备受煎熬。为了缓解手下们与生俱来的对于魔法的饥渴,凯尔做了件令人无法想象的事情:他接受了他们的高等精灵祖先伸出的援手,怀着找到一个新的魔法力量之源的希望加入了伊利丹和他的那迦部队。残余的联盟领袖谴责血精灵为叛徒,并将他们永远驱逐。

    走投无路之下,凯尔和他的血精灵们只得跟随伊利丹来到外域,并帮助他对付典狱官玛拉维。玛拉维本已将伊利丹抓获,却被血精灵和那迦联手击败,伊利丹也被重新解放。伊利丹将外域作为自己的基地,为了向巫妖王和他的寒冰皇冠要塞发起新一轮的进攻而聚集着力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密道进入
    &bp;&bp;&bp;&bp;巫妖王古加尔知道自己已经时日不多了。被囚禁在冰封王座之中的他怀疑基尔加丹会派出手下来毁灭自己,伊利丹的咒语造成的伤害破坏了冰封王座,巫妖王的力量因而一天天地丧失。于是,急于自保的古加尔将他最强大的手下,死亡骑士阿尔萨斯召唤到身边。

    阿尔萨斯的力量随着巫妖王的虚弱而渐渐流失,他陷入了洛丹伦的一场内战中。女妖希尔瓦娜斯,风行者领导着半数的亡灵军团发动了一场试图颠覆阿尔萨斯统治的政变。正当战斗扩散到整个瘟疫之地时,阿尔萨斯被巫妖王所召唤,领导权被移交给了他的副官克尔苏加德。

    最终, 希尔瓦娜斯和她的亡灵叛军,他们被称作被遗忘者,将洛丹伦都城的废墟占为己有。被遗忘者在都城的残骸下建立起了自己的基地,他们发誓要击败天灾并将克尔苏加德和他的仆从赶出大陆。

    力量遭到削弱的阿尔萨斯仍决定去援救他的主人。他到达诺森德后却发现伊利丹的血精灵和那迦已经先他一步到了那里。于是,阿尔萨斯和他的蜘蛛怪只得与伊利丹的部队争夺时间,他要率先到达寒冰皇冠冰川并保护冰封王座。

    即便是在如此虚弱的情况下,阿尔萨斯最终仍以策略战胜了伊利丹,并率先抵达了冰封王座。阿尔萨斯用他的魔剑霜之哀伤击碎了囚禁巫妖王的冰牢,并得到了古加尔附魂的头盔和胸甲。阿尔萨斯将拥有无尽力量的头盔戴到了自己的头上,成为了新的巫妖王。正如古加尔一直计划的那样,他和阿尔萨斯的灵魂合体成为一个强大的生物。伊利丹和他的军队被迫耻辱地逃回外域,阿尔萨斯则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之一。

    现在的阿尔萨斯作为新的不朽的巫妖王占据着诺森德,据说他正在那里重建寒冰皇冠城堡,而他所信任的副官克尔苏加德则统领着瘟疫之地的天灾部队。希尔瓦娜斯和她的反叛亡灵力量仅仅控制着提瑞斯法林地,那只是被饱经战乱的洛丹伦王国的一小部分。

    尽管获得了战争的胜利,但艾泽拉斯的各个种族却发现他们的世界早已被战争所摧毁。亡灵天灾和燃烧军团毁灭了洛丹伦的文明,卡利姆多也几乎遭受同样的命运。这里有饱经创伤的森林需要治愈。有无边的仇恨需要忘却,人民需要新的家园来定居。战争重创了每一个种族,但他们无私地合作,想要创造一个新的开端。这一切都从联盟和部落之间极为来之不易的停战开始。

    萨拉尔领导着兽人来到卡利姆多大陆。他们在牛头人同胞的帮助下建立了一个新的家园。兽人们以萨拉尔被暗杀的父亲的名字将这新的国家命名为杜隆坦,他们定居下来,并试图重建他们那一度辉煌的文明。现在恶魔的诅咒被终结了,部落从一股好战的狂热力量变为了一个松散的联盟,生存与繁荣是他们的首要任务。在高贵的牛头人和狡猾的暗矛部落巨魔的帮助下。萨拉尔和他的兽人们期盼着一个和平的新纪元的到来。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手下残存的联盟力量定居在南卡里姆多。他们在东海岸的尘泥沼泽附近建立了简陋的港口城市塞拉摩。人类和矮人同盟合力在这片充满危险的土地上生存,尽管杜隆坦和塞拉摩的防御力量彼此暂时停战,但这个脆弱的殖民地的平静并不意味着最终的和平。

    人类和兽人间的和平被一支抵达卡利姆多的庞大联盟舰队所破坏。海军上将戴林,普罗德摩尔,吉安娜的父亲。率领这支舰队在阿尔塞斯毁灭洛丹伦之前离开了那里。海上数月的航行令人筋疲力尽,但是普罗德摩尔仍然寻找着一切他可以找到的联盟幸存者。

    海军上将普罗德摩尔的舰队对该地区的稳定造成了严重的威胁。作为一位在第二次战争中声名显赫的英雄,吉安娜的父亲是部落的死敌,他决心在兽人站稳脚跟之前摧毁杜隆坦。

    普罗德摩尔强迫吉安娜做出一个艰难的抉择,支持他对抗兽人并且背叛她的新同盟。或者与她的亲生父亲交战来维护联盟和部落之间来之不易的脆弱和平。在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吉安娜选择了后者,她帮助萨拉尔打败了她疯狂的父亲。不幸地是,海军上将在吉安娜向他证明兽人已经不再是嗜血的怪物并与他和解之前就战死了。出于吉安娜对部落的忠诚情义,兽人们同意让她的部队安全地回到塞拉摩的家园。

    合上手中的书,看了看窗外已经黑了的天色,林越走出了房间。

    简幽早就已经等在楼下大厅,他猜测林越也许在修炼所以并没有打扰。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直接从奥利城出发,往银月城赶去。借着夜色的掩护。两人一路狂奔。林越对简幽也不再掩饰,直接召唤出骸骨战马。

    简幽只是看了一眼林越的坐骑,并没有出声询问。

    很快,两人就接近了银月城。路上穿过了几层燃烧军团布置的防线。并没有发生战斗,林越和简幽各有办法可以悄无声息的穿过。

    来到银月城外面,两人下了坐骑改为步行。之前研究了图纸的两人很快就绕过了大门,来到了银月城的一侧。

    借着微弱的月光,两人悄悄的来到了一颗大树下面,矮人工匠们修建银月城时留下的一条密道就在这棵树的下面。

    树干中空。有一个树洞,林越率先钻了进去,简幽紧随其后。树洞很大,进去之后林越发现并没有通道的痕迹。

    “找一找,说不定有什么机关。”简幽小声的提醒到。

    洞里是在是太黑了,月光根本照不进来,无奈两人只能打开了可以可以照明的能量灯,并把灯光调到了最暗。

    在洞里摸索寻找了几分钟,两人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个拉环。用一根绳子拴在拉换上,林越退后了几步,用力一拉。

    一块一米见方的木板被拉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狭窄的通道。

    “走。”林越依旧第一个进入了通道,而简幽跟着进去之后,便把木板重新关上。

    沿着狭窄的楼梯一路往下,一直走了十多分钟。通道趋于平坦,两人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在漆黑的地下暗道前进了几分钟,终于来到了尽头,又是一道狭长的楼梯往上。出去,便是银月城内部了。

    “等一等。”林越说道,并把地图拿了出来。

    将地图摊开在地上,林越指着通道的尽头,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我们现在在这里,出去之后应该是银月城中心广场旁边的一栋建筑。你觉得他们会被关在哪里?”

    “他们人数可不少,最大的可能应该就是直接关在主宫殿地下的地牢里。”简幽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嗯,那我们先去那里看一看。诶,你看这里,我们是不是可以从下水道这边直接到达地牢。”林越指着地图说道。

    “应该可以,但是我们这条地道和下水道系统不是连起来的。还是需要出去,然后找到一个下水道入口。”简幽说道。

    “这个好办,你看这里。我们上去之后这栋建筑的门口就有一个下水道入口,我们直接从这里进去就可以了。”林越说道。

    “好,我先上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守卫之类的。”简幽说完先行走上了楼梯。

    两人快速的往上爬着,很快就来到了通道的出口。

    简幽先是侧耳听了几秒,然后缓缓的推开了封住出口的木板,并窜了出去。

    出口位于一个商店之内,隐藏在储物间里。简幽走出通道之后缓慢的靠近储物间的门口,多番查探之后发现整个商店里没有一个人。

    林越紧跟简幽,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商店的大门,也透过窗户看到了门口马路上的一个下水道盖子。

    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商店的大门,简幽探出脑袋在门外看了看,然后把门彻底的打开来。

    此时的银月城就像一座空城一般,道路上没有一个活动的生物。但是两人还是非常的小心,以免出现意外。果然,简幽刚准备迈步子走出商店大门的时候,一队巡逻的兽人出现在街道的拐角。

    简幽和林越立刻缩回了商店,在门后藏匿起来。这队巡逻的兽人只有三个人,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商店的门口。

    “这间房子的门怎么是开着的?”一个兽人用林越他们听不懂的语言说道。

    “不知道,进去看看。”另一个兽人说完就向着商店大门走去。

    简幽转头给林越递了一个眼神,意思是在询问现在怎么办。

    林越透过缝隙看了一眼朝着商店走来的三个兽人,抬起了一只手,然后做了一个向下劈的动作,意思是解决掉他们。

    就在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兽人一只脚已经迈进大门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响,这兽人立刻停住了脚步,退出了商店。

    “那是什么声音?”一个兽人问道。

    “不知道,过去看看。”三个兽人迅速的离开了商店,朝着声音的来源跑去。

    躲在门后的两个人也是同时松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获救
    &bp;&bp;&bp;&bp;等巡逻的这队堕落兽人走远之后,林越和简幽多做迅速的冲出了商店大门,把下水道盖子打开之后钻了进去。

    林越一直在暗中佩服矮人一族在建造和锻造方面的惊人天赋,整个下水道系统就像一个迷宫一样,如果没有图纸,林越觉得他和简幽两人说不定会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而且这下水道系统虽然复杂,但设计非常的合理,通风极其良好,根本没有下水道应有的异味。

    虽然偶尔有一只老鼠窜过,走在下水道里,和在上面马路上走着是一个感觉。

    沿着手中的地图,两人左拐右转在里面足足前进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接近了地牢所在的位置。

    简幽看了看头上的下水道盖子,上面就是地牢了,但他们不能这么贸然就上去,万一有守卫就麻烦了。

    简幽朝着林越做了一个等一等的手势,然后拿出了两个极为细小的金属球。金属球在简幽的手上动了起来,变成了两只金属飞虫。简幽用力一扔,两只金属飞虫接近了出口,然后震动着翅膀从缝隙中飞了出去。

    随后简幽拿出了一个扁平的宝石,上面赫然显示着金属飞虫看到的视角。

    飞虫的视角直接就看到了牢房里景峰一行人,此时他们都闭着眼睛,没有动静。

    看到这里,林越和简幽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找到他们了。然后简幽继续控制着飞虫四处查看了一下,发现并没有守卫在地牢里。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简幽还是继续朝着地牢门外查看到。金属飞虫一直飞了很远,才发现了两个守住路口的堕落兽人,然后立刻折返回到了地牢。

    确定附近没有守卫之后,林越直接顺着楼梯爬了上去,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盖子打开。

    细小的动静立刻惊醒了并没有睡觉的景峰,景峰睁大了双眼,看着从下水道口露出脑袋的林越。

    “嘘!”林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缓缓将盖子放在一旁。从下水道里窜了出来。

    景峰立刻轻轻碰了碰旁边的人,然后所有人都陆续醒了过来。看到林越和简幽都是露出了兴奋的眼神,终于得救了。

    但这还只是开始,林越现在需要想办法打开地牢的大门和他们手上的镣铐。

    好在简幽早有准备。拿出了一个细小的金属块,放在了牢房门上的铁锁之上。然后往金属块上滴了几滴不明液体,只见金属块立刻和液体产生了反应,转眼间就变得通红,然后直接将铁锁也一并融化掉了。

    叮的一声轻响。锁住牢房的铁锁被解决掉。

    继续用同样的方法,简幽将所有人脚伤的镣铐给融化掉,但因为材料比较稀有,没办法解除手上的镣铐。不过无所谓,这些镣铐并不是什么特别难对付的金属,用蛮力也是可以破开的,只是动静会大一点而已。

    现在最主要的是先离开地牢,带了很多天的脚链被除去,一开始几个人都不太适应,在简幽和林越的搀扶下缓缓的朝着下水道口走去。

    虽然动作不快。但短短的两分钟里,所有人都进入了下水道。林越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他把下水道盖子重新盖上,并想办法在上面铺了一些干草掩盖。

    在下水道里走了几分钟,林越和简幽才松了一口气,现在他们算是安全了。

    “休息一下,简幽你拿些吃的出来,我来帮他们弄掉手铐。”林越说道。

    景峰他们也是松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怎么才来,都这么多天了。”

    “没办法。银月城守卫太森严了,而且要通过密道进来必须去找矮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换来图纸的。”林越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把锋利的短剑试图斩断景峰手中的手铐。

    “先解开我们的封印吧。我有办法弄开这些手铐。”说话的是玛法里奥,被关起来的这几天他都不言不语的。

    “好。”林越拿出了一个瓶子,里面装着一颗颗圆圆的药丸。现在大陆上封印别人的修为用这种药丸一般都能解除。果然,服下药丸之后,众人终于重新感觉到了体内充盈的力量。

    三下五除二,玛法里奥就将众人手中的手铐给弄开了。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吃东西,恢复体力。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这下水道好复杂。”刘洋问道。

    “当然是密道,不然正门怎么进得来。林越专门跑了一趟矮人那边,换来了银月城的建筑图纸。”简幽说道。

    “对了林越,等一下我们还从那个商店出去?”简幽转头问道。

    “不,我们走另外一条密道。我之前不是给你说了有两条了么,另外一条密道其实是和下水道连着的,直接出去就可以了。”林越说道。

    “那为什么最开始我们不走这条路,在上面还差点被发现了。”简幽问道。

    “下水道这个出口出去容易,进来比较困难,所以选的另外一条路。”林越解释到。

    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都表示已经恢复了状态,可以出发了。一群人便动身跟着林越,朝着出口走去。

    而地牢里,一个堕落兽人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牢房,知道出大事了。立刻转身跑出了地牢,向上面报告情况去了。

    没过多久,林越一行人就来到了下水道的尽头,而简幽也知道为什么这个密道出去容易进来难了。

    一条下水道里的小河飞流而下,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足足十几米的落差。林越他们需要做的,仅仅是顺着绳子滑下去就行了。

    “什么?跑了?!”坐镇银月城的阿克蒙德恼怒的大吼道。

    “什么时候发现的?”阿克蒙德追问道。

    “报告,属下三个小时之前才查看过,他们是这三个小时之内逃走的。”这个负者守卫地牢的堕落兽人战战兢兢的说道。

    “搜,说不定他们还躲在城里!”阿克蒙德下令道,虽然他知道再抓回来的机会基本上算是渺茫了。

    此时的林越一行人早就已经走出了出口,来到了银月城外的树林之中。

    “呼,终于出来了。”薛妮长出了一口气,大声的说道。

    “好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万一他们发现我们不在了,肯定会大范围搜索的。”景峰说道。

    “放心,退路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等等。”林越说完就掏出了辛达苟萨给他的骨鳞。

    很快,辛达苟萨就出现在了林越的面前,看了看景峰他们,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银月城。

    “已经救出来了?我还以为你需要我的帮助呢。”辛达苟萨说道。

    “不用,有矮人给的图纸很轻松,根本没被发现。你快变身,带我们回布瑞尔吧。”林越说道。

    辛达苟萨点了点头,在树林中找了一块空地,然后恢复了本尊的样子。

    看到这头巨大的冰龙,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林越还有这样的帮手。

    所有人都坐上了辛达苟萨的龙背,然后辛达苟萨扑扇了两下翅膀,飞上了天空。

    银月城里,阿克蒙德感应到了辛达苟萨的气息,他知道自己的那些囚犯已经跑了。

    “不用搜查了,犯人已经跑了。”他对着旁边的一个恶魔说道。

    阿克蒙德来回踱步,沉思了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起通知下去,计划开始。既然没有了筹码,那就硬碰硬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瓶颈
    &bp;&bp;&bp;&bp;辛达苟萨稳稳的降落在布瑞尔,林越一行人并没有在布瑞尔逗留,毕竟到处都是亡灵。而奥利城又已经撤退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守城的军队和大批的冒险者。

    最后林越他们决定直接到大陆联盟这边的指挥部所在,雷王城去。雷王城距离奥利城并不算远,一行人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来到了雷王城。

    已经是半夜时分,雷王城已经热闹非凡,丝毫不比白天弱。找了个旅店,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的薛妮等人,直接就窜回了房间,洗澡睡觉。而林越和简幽则是坐在了大厅,喝酒闲聊。

    “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简幽说道。

    “多亏了有图纸,不然我们现在还在烦恼怎么进去呢。”林越回道。

    “是啊。对了,你是怎么弄到这图纸的?”简幽问道。

    “去矮人聚居的地方,用一堆材料换的,心痛啊。”林越打趣的说道。

    “矮人的聚居地在哪儿?我都从来没听说过。”

    “在大陆西南,丹莫罗。群山之中,藏着的一座钢铁要塞,叫铁炉堡。我也是多方打听才打听到,去了之后找了好久才侥幸找到的。”林越说道。

    “也不知道燃烧军团把他们抓起来目的是什么,一直没有动静,就好像忘记他们的存在了一样。就只是单纯的关押起来,真是搞不懂。”简幽说道。

    “不,燃烧军团囚禁景峰他们肯定有用意,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现在估计他们已经发现关押的囚犯逃走了,说不定很快,燃烧军团就会有大动作。”林越隐隐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简单,有些担忧的说道。

    “联盟这边的力量仅仅是和燃烧军团持平,如果他们再拿出什么底牌,可能就会出问题的,哎。”简幽也是担忧的叹了口气。

    “有底牌,估计很快就会掀开了。”林越似乎想起了什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然后两人便结束了对话,各自回了房间。每天的修炼任务必须完成,而修炼图腾之力的时候,林越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有道了突破的节点。正准备顺势突破的时候。他发现了不对劲。

    连续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始终感觉有一层阻碍挡在中间,这应该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瓶颈了吧,滋味果然不好受。

    没办法,只能暂时搁置。林越打算这两天找机会问一下辛达苟萨。实在不行就去找自己的老师,这种情况还是林越第一次遇到。

    被瓶颈困扰的林越,躺在床上睡不着,便拿出大陆通史,继续翻看。

    其实整个历史已经被林越看完了,整本书剩下的一点点内容是一些人物的简介,大多数都是历史上出现过的极其有名的人。

    翻开人物简介的第一页,林越就看到了玛尔甘尼斯的名字。

    邪恶或正义,究竟谁是英雄?不同的解释,不同的答案以及不同的立场。就像部落或者联盟……

    也许你会说是仁慈的泰坦给艾泽拉斯世界带去了秩序与和谐。然而,整个世界的历史真正开始于黑暗泰坦,玛尔甘尼斯的燃烧军团。

    玛尔甘尼斯原是青铜铸成的泰坦,任务是守护世界。在长达数个世纪的时间里,他消灭了若干个妄图征服宇宙的恶魔种族,其中包括臭名昭著的埃瑞达和纳斯雷兹姆。尽管这些邪恶的生物拥有极其强大的黑暗力量,玛尔甘尼斯最终制服了他们,一部分被关进牢笼,仅有少部残余势力逃回扭曲虚空。

    虽然阴险狡诈的恶魔种族,纳斯雷兹姆被玛尔甘尼斯击败。但正是其控制思想和类似催眠术的特殊能力,致使玛尔甘尼斯最终陷入日益消沉的情绪之中。玛尔甘尼斯渐渐失去了他的信仰和作为泰坦的理智。他开始认为只有混乱和堕落才是宇宙中唯一的真理。

    疯狂的玛尔甘尼斯背弃了他的灵魂,竟将之前关押的恶魔从牢笼中放了出来。恶魔一个个张牙舞爪,誓言要效忠新的主人。玛尔甘尼斯理所当然成了恶魔之王。他从这些恶魔里面挑选了三个勇士,萨格拉斯,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作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并建立起一支强大的恶魔军团,他把这支军团称为燃烧军团。其任务是颠覆世界。

    不知有多少个世界被这支可怖的军团蹂躏、征服。尽管如此,看似汹汹的邪恶远征却在泰坦世界艾泽拉斯永远停住了脚步,虽说前后共有三次大规模入侵,但都因为种种原因而导致失败。玛尔甘尼斯自己也在第二次入侵之前结束了他的邪恶之,在一次一对一的格斗中,玛尔甘尼斯竟被提瑞斯法守护者艾格文奇迹般击败。然而,就在恶魔之王玛尔甘尼斯倒下的同时,他的灵魂已悄悄侵入艾格文的体内。并将深深影响艾格文不久后出世的儿子麦迪文,世界最后的守护者的命运…

    玛尔甘尼斯的躯体残骸被艾格文秘密封印在无尽之海的海底。据说墓穴中隐藏着某种巨大的黑暗能量。

    玛尔甘尼斯之后萨格拉斯成为恶魔之王。

    污染者阿克蒙德来自强大的恶魔种族埃瑞达,曾被玛尔甘尼斯击败,后加入其麾下,为其所建之燃烧军团效力。阿克蒙德是一个狡诈而又冷血残暴的恶魔巫师,他拥有几乎无尽的黑暗能量和邪恶巫术。虽然他曾发誓,愿誓死效忠玛尔甘尼斯及其可怖的燃烧军团。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却一直妄想着取代玛尔甘尼斯,甚至成为一个拥有至高权力的神。

    数世纪的等待之后他已做好一切准备,率领凶残的燃烧军团以玛尔甘尼斯的名义再次入侵艾泽拉斯世界。尽管表面是为玛尔甘尼斯效力,但阿克蒙德一心想将艾泽拉斯世界的所有能量据为己有。他想方设法接近世界之树,不料最终却以惨败告终。可怜的阿克蒙德与不可一世的燃烧军团几乎没有机会接近大树的根基,就被联合起来的英勇的戍卫者们用诺达希尔的怒火,彻底击溃。

    阿克蒙德重伤逃离,意味着第三次入侵失败。这一战燃烧军团元气大伤。

    基尔加丹同样来自恶魔种族埃瑞达,与阿克蒙德一起是最先加入燃烧军团的两位恶魔勇士。他俩听命于恶魔之王萨格拉斯,率领燃烧军团与泰坦世界为敌。

    欺诈者基尔加丹负责寻找宇宙中最黑暗的种族,并将它们收入玛尔甘尼斯麾下。他先后曾用可怕的力量奴役另一支强大的恶魔种族,纳斯雷兹姆,以及生活在德拉诺世界的兽人氏族为其效力。为了征服强悍的兽人,基尔加丹用无尽的能量作为诱饵,使得野心勃勃的年轻兽人古加尔渐渐成为他邪恶巫术的贪婪的学徒。在基尔加丹进一步的利诱之下,整个兽人氏族,除霜狼氏族外,都被他那嗜血的诅咒所控制。

    吸取了第一次入侵艾泽拉斯世界失败的教训,基尔加丹决定用强悍的兽人作为远征的前锋,以削弱艾泽拉斯世界的抵抗力量,燃烧军团便可长驱而入。不想几番激战之后,此次入侵却以失败告终。兽人大军被击溃了。狂怒之下,基尔加丹竟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将幸存的萨满祭司兽人古加尔变为巫妖王,命他统御亡灵大军着手准备第三次入侵。虽说这一次看似汹汹的入侵在刚开始时无可阻挡,不仅吞没了人类王国洛丹伦和魔法王国达拉然,奎尔萨拉斯的高等精灵也难逃此劫。然而不幸的是,燃烧军团海加尔圣山一战随着阿克蒙德重伤逃离,燃烧军团全军覆没,终于灰飞烟灭。

    海加尔之战后,基尔加丹觉察到巫妖王古加尔变得过于强大而难以控制。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并再次以强大的能量作诱饵唆使伊利丹去终结古加尔并永远消灭亡灵天灾的力量。然而倒霉的伊利丹两次下手均未得逞。

    或许基尔加丹算不上高明,事实上他屡遭失败。然而,他的手段却总是能够快速的奏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见麦迪文
    &bp;&bp;&bp;&bp;清晨,一缕阳光照射在林越的脸上,迷迷糊糊醒来的林越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

    走下床,来到窗户旁边,林越看到一群群的平民和商人正把道路挤得水泄不通。出事了,林越意识到。

    飞快的穿好衣服,林越冲出了房间。刚刚出来,林越就碰到了景峰,他也正准备下楼。

    “发生什么了?”林越问道。

    “不知道,去看看。”

    两人走出旅店,街边正好站着一个身穿铠甲的士兵,景峰立刻走上前去询问。

    “燃烧军团大举入侵,前线已经崩溃了,现在正在组织各个城市的平民撤离。”士兵说道。

    原来,仅仅一夜之间,十几座城市被夷为了平地。堕落兽人,血精灵和大量的恶魔如潮水般涌来。更为致命的消息是,另外一个种族也加入到了燃烧军团的入侵大军之中。这是一种蛇身,人面的怪异种族。

    林越立刻反应过来,是娜迦族。本来刚刚僵持住的局势瞬间被打破,大陆联军根本抵挡不住燃烧军团的攻势。

    “怎么办?”景峰问道。

    “叫醒他们,然后去联盟指挥部。我们的小队只能暂时解散了,各自回家族吧。”林越果断的决定到。

    景峰迅速的返回旅店,叫醒了所有人,然后一群人朝着雷王城内联盟指挥部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很快就进入了指挥部,毕竟他们之间好几个大家族的子弟,得到消息的几个领导人迅速的出现在林越他们的面前。

    “你们怎么逃出来的!”苏家的家主快步来到苏紫陌的面前,虽然苏紫陌还是女扮男装,但苏家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女儿。

    简幽大致将救出他们的过程说了一遍,明阳和一群高层的目光都落在了林越的身上。

    “你就是林越吧?不错,不错。”明阳看着林越连说了两次不错。

    “过奖了。”林越说道。

    “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明阳,你也来。“精灵王突然开口对林越和明阳说道。

    林越老老实实的跟着两个人进了他们身后的建筑,而景峰他们则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族。而薛妮和李浩他们则是跟着景山和景峰一起跟在了他们家族族长的身后。

    三个人很快就在精灵王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密室。林越在心里猜测着这两个大佬叫自己来时为了什么。

    “林越,坐下说。“精灵王示意林越坐下。

    “精灵王,你叫我们来所谓何事?”明阳问道。

    “哎,你们也知道现在的战况。不容乐观啊。我就明说吧,我想送林越去那个人那里。”精灵王叹了口气说道。

    “你是说,那位?”明阳有些不敢确定,试探的问道。

    “对,林越现在太弱了。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力量可以动用了。只有他快速的成长起来,我们才有机会。”精灵王有些无奈的说道。

    “确实,但是那位愿意帮忙么?”明阳问道。

    “其实那一位已经传过信给我了,想要救世,林越就是关键。他准备让林越进入时空漩涡,你明白了吧。”精灵王说道。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说的是什么?”林越很讨厌这种任人摆布的感觉,出声问道。

    “我问你一个问题,林越。你愿意站出来,做这个拯救世界的救世主么?”精灵王非常认真的看着林越问道。

    “说实话。我不愿意。但是我依旧站出来了,所以没什么好说的。你就直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时空漩涡又是什么。”林越说道。

    “那好,我直接带你去见那一位,他会解释给你听的。”精灵王说完带着林越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眼前再次可以视物的时候,已经是另外一个地方了。林越眼前站着一个戴着斗篷,看不清楚容貌的高大男子。

    “你好,林越。”听到这个声音,林越突然觉得很熟悉,不知道在哪里听到过。

    “你是?”林越试探性的问道,而精灵王在送林越过来之后。便悄悄离开了。

    “你应该听过,或者看过我的名字了。我叫麦迪文。”听到这里,林越的眼睛突然瞪得巨大,眼里全是惊讶之色。

    没想到自己真的有机会见到了麦迪文。一瞬间林越脑子里冒出了无数的问题想要询问请教。

    “我知道你肯定很多疑问,这些我不会给你作答,而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寻找。我找你来,其实是有一个想法。”麦迪文说道。

    “嗯?”

    “现在大陆的情势你是知道的,说句老实话。燃烧军团继续这么入侵下去,大陆必败。而战胜他们的唯一机会,就是你。”麦迪文看着林越说道。

    “但是,你太弱了。所以,我想把你送进时空漩涡,穿越回到很多年以前。在你达到特定的修为之后,便会自动传送回到现在。这一行,充满了危险和未知,全大陆所有生物的生死都放在了你的身上。你,愿不愿意?”麦迪文问道。

    林越有些接受不了突然这么大的信息量,愣了几秒,才开口说道“要回到什么时代?”

    “这是不能确定的,不过肯定是上古时代。”麦迪文为林越解释到。

    林越沉思了起来,如果自己不去,那么就要眼睁睁看着图腾大陆在燃烧军团的入侵下生灵涂炭。但如果去,无尽的未知的危险在等着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再死一次。

    过了很久,林越最终咬了咬牙,说道“好,我去。什么时候出发?”

    “如果可以,越快越好。不过你放心,你进入时空漩涡之后。你在里面度过十年,现实,只会过去一个小时,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所以你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去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枚戒指你保管好,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就从里面拿出一个锦囊。”麦迪文说着,拿出了一个戒指,放在了林越的面前。

    接过戒指并戴在手上,林越说道“走吧,现在就出发。”

    “好。”麦迪文并没有挪动步伐,直接用手在空气中一划,一条一人高的虚空裂缝出现在了林越的面前。

    “进去吧,祝你好运。”麦迪文对林越说道。

    看了看麦迪文,又看了看根本看不透的虚空裂缝,林越一头钻了进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时空旅行
    &bp;&bp;&bp;&bp;那个陌生人身上散发出色彩斑斓的能量,它们华丽地旋转着,飞舞在他背后,好似一件斗篷;环绕在他强壮的头颅上,如一顶皇冠般闪耀着光芒。他的声音在耳中和脑中都能听得真真切切,这声音在血液中流淌,就像一首遗忘已久而又突然忆起的甜美的歌。

    他承诺的东西很诱人,令他激动,让他的心止不住地渴望。但是,但是……什么地方仍然有些……

    当他离开之后,艾瑞达的三位领袖转向彼此,轻柔地开口说出仅在三人之间分享的话语。

    ‘和他承诺给我们的相比,他要求的确实很少,‘第一个说。他的声音在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中同时回荡着,显示着他的力量。

    ‘这样强大的力量,‘第二个喃喃地说,陷入沉思之中。他是优雅的那个,美丽的那个,辉煌而光彩照人。‘并且,他说的是实话。他给我们看的一切会成真。没有人可能在这一点上说谎。‘

    第三个沉默着。他知道,第二个说的是真的。那个强大的生物展示那一切所用的方法是不可能造假的,他们都知道这一点。可是,这个存在,这个……玛尔甘尼斯……他身上有些东西,是维伦所不喜欢的。

    维伦的两位同僚领袖也是他的朋友。他与基尔加丹,三人中最强大、也是最果断的人,尤其亲密。在不知不觉流过的时间中,他们成为朋友已经有好多好多年。现在基尔加丹倾向于接受玛尔甘尼斯的提议,而对维伦来说,基尔加丹的话比阿克蒙德的观点更加有分量;阿克蒙德的想法虽然大多很好,偶尔却也会因他的虚荣而略显偏颇。

    维伦的思绪又转向玛尔甘尼斯展示给他们的影像。无数的世界等待他们去征服,当然,更重要的是,去探索和发现;毕竟,首先,艾瑞达人对知识有着无尽的渴求。对于像他们这样强大的物种来说。知识就像低等动物眼中的食物和水一样重要。玛尔甘尼斯给他们展示的前景挑逗着他们的神经。那一切都会是他们的,只要……

    只要他们对他宣誓效忠。

    只要他们承诺他们的人民也忠于他。

    ‘我们的维伦每次都是那么谨慎,‘阿克蒙德说。这话本可以理解为一句夸奖,但维伦却从中听出了讽刺的味道。他知道阿克蒙德想怎么做。他也知道现下他的犹豫在阿克蒙德眼里仅仅是个妨害自己野心的障碍而已。维伦微微一笑。

    ‘没错,我每次都是谨慎的那个……并且有时我的谨慎为我们保存下来的,就像你基尔加丹的决心和你阿克蒙德的冲动一样多。‘

    两个人都大笑起来,那一刻,维伦真心为他们的感情而感到温暖。接着他们都安静了下来。维伦知道。他们二人早已下定决心。他看着他们离去,心情愈发沉重。他希望自己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三个人的合作一向完美无瑕,他们迥异互补的性格造就了一种平衡,为他们的人民带来和睦安定的生活。他知道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确实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他也一样。一直以来,对于像这样的事情,他们总能达成一致。

    维伦皱皱眉。那个自信、引人注目的玛尔甘尼斯为什么会令他如此不安?另外两个人很明显倾向于接受。玛尔甘尼斯告诉他们,艾瑞达人就是他一直所寻找的:一个强壮、热情、骄傲的种族,他们将为他服务,实行统一所有世界、整个宇宙的事业。他说。他会改变他们,让他们变得更强大,赐予他们整个宇宙都未曾见过的礼物;确实,整个宇宙之前从没有过像玛尔甘尼斯拥有的那种力量和艾瑞达这样完美物种的结合。玛尔甘尼斯承诺的一切必会成真。

    但是,但是……

    维伦去了神殿,他有烦恼时常去的地方。今晚有几个人在那里,在放置珍贵的神器阿塔玛水晶的支柱四周绕圈而坐。这神器非常古老,古老到没有一个艾瑞达人能说出它的起源,就像他们也记不得自己的起源一样。传说这是很久很久以前某种至上之力赐予他们的礼物。这颗水晶拓展了他们的精神力量,让他们懂得更多宇宙的奥秘。人们用它治疗伤者、施放咒语。以及窥探未来——这也是维伦今晚来此的目的。他充满敬意地上前触摸这颗三角形的水晶。它的温暖,像一只小动物栖息在掌中,令他的心情平静下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让熟悉的能量渗透他的身体。然后放下手回到了圈中。

    维伦闭上双眼,将自己的每一个部位都向水晶敞开。一开始,他看到的景象似乎恰恰证实了玛尔甘尼斯的承诺。他看到他与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并肩而立,他们不仅仅是高贵骄傲的艾瑞达人的领袖,也是无数其它世界的君主。他们周身闪烁着强大的能量,维伦知道。那力量比任何美酒都令人陶醉。一座座闪耀的城市都属于他们,城中居民拜倒在三人身前,欢呼着喊出他们的崇拜与忠诚。一部部陌生语言写就的巨著都为他译出,揭示着无法想象的隐秘魔法。

    一切都如此辉煌,他的内心充满愉悦。

    他转向基尔加丹,他的老朋友给了他一个微笑。阿克蒙德友善地拍拍他的肩膀。

    维伦低头看了看自己。

    然后惊恐地喊叫出声。

    他的身躯变得庞大,但却扭曲变形了。平滑的蓝色皮肤变得棕黑粗糙,像一棵染病的老树。能量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没错,但那不是纯洁的正能量,而是一种病态的绿色。他狂乱地看向他的朋友们,他的同僚领袖们。他们也一样改变了。他们也一样,失去了一切曾经的美好品质,他们现在是,曼阿瑞。

    艾瑞达语中形容可怕的错误,形容扭曲、邪恶、肮脏的事物的那个词语像一柄利剑般刺进他的脑海。他再次痛苦地叫喊起来,双膝一弯跪倒在地。维伦把视线从自己畸形的躯体上移开,寻找着玛尔甘尼斯许诺的和平、繁荣与知识。他所看到的只有暴行。刚才他身前拜伏着一群崇拜者,而现在他只看到残缺不全的尸体,和像他、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一样被变成怪物的躯体。在这惨像之中,一群维伦从未见过的生物欢呼雀跃着:后背伸出触角的怪异的狗;蹦蹦跳跳、对着屠杀场景欢笑不已的畸形小魔物;还有伸展双翅、拥有虚假美丽的生物,带着满意骄傲的神情扫视四周。他们的偶蹄踩过的土地纷纷死去,不仅仅是草木枯萎,土壤本身也难逃一劫;生命的一切源泉都被彻底抹杀,吸得一干二净。

    这就是玛尔甘尼斯对艾瑞达的计划。这就是他用如此冠冕堂皇的口吻说出的,所谓‘让他们变得更强大‘。如果维伦的人民与萨格拉斯联合,他们就会变成这些怪物……这些曼阿瑞。不知怎么,维伦知道,他所看到的事情绝对不是偶然。将要陷落的绝对不止是这一个世界,而会是几十个、几百个……甚至成千上万。

    如果他支持玛尔甘尼斯,一切都将被毁灭。这支曼阿瑞军团会一往无前、所向披靡,而它的背后,将会是基尔加丹、阿克蒙德,以及——愿一切纯洁美好的事物救救他吧——维伦。他们永不会停歇,直到一切的存在都像他面前这片土地一般焦黑无物。玛尔甘尼斯疯了吗?或者更糟——他明明白白地知道这一切,却仍然如此追求?

    血与火倾盆而下,砸遍他的全身,烧灼着他、捶打着他,直到他扑倒在地,痛哭失声。

    映像这时仁慈地消失了。维伦眨眨眼,全身颤抖。神殿里只剩他一个人,水晶闪耀着抚慰的光芒。他很感激这种安慰。

    那一切还没有发生。现在还没有发生。

    玛尔甘尼斯承诺他们的的确是真。艾瑞达会被改变,三位领袖会得到力量、知识、权利……近乎于神。

    他们也会失去珍爱的一切,背叛他们誓言保护的一切。

    维伦举起一只手擦脸,看到手上沾的仅是汗水和泪水而不是映像中的血与火,他不禁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现在还没有发生。还有可能阻止这一切吗?或者至少,减轻这支军团所带来的伤害?

    他知道答案,就像沙漠中一瓢清凉的水一样甜美:可以。

    他们感受到他焦急的精神呼唤,立刻来到了他的身边。维伦马上与他们建立了精神连接,让他们看到他看到的一切,感受他感受到的一切。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他们流露出与他相同的情感,不禁充满了希望。仍然还有机会——

    阿克蒙德皱了皱眉。‘这不是未来。这只是你个人的预感罢了。‘

    维伦无法相信地看着他的朋友,又转向基尔加丹。基尔加丹从不像阿克蒙德那样爱慕虚荣。他总是果断而睿智……

    ‘阿克蒙德说得对,‘基尔加丹平和地说,‘这没有真实性可言,只是你脑子里的想象而已。‘

    维伦看着他,无法抑止的痛苦淹没了他。缓缓地,悲伤地,他切断了他们之间的精神链接。从这一刻开始,他将心中一切的想法都默默封存,再也不会与这两个曾经亲密得如同他灵魂的延伸的人所分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纳鲁
    &bp;&bp;&bp;&bp;正如维伦所希望的,基尔加丹把他的退却看作是妥协。他微笑着把手放在维伦的肩膀上。

    ‘我不会仅仅因为担心某种不愉快的发生而放弃我确信是好的、正确的事情,‘他说,‘我想,你也一样。‘

    维伦无法逼自己撒谎。他只是低下头,叹了口气。若是在平时,基尔加丹肯定一眼就能看穿他无力的伪装,甚至阿克蒙德也可以。但是现在,他们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他们在想着即将属于他们的无穷的力量。想要说服他们,已经太迟了。这两个曾经的伟人已经变成了玛尔甘尼斯的玩物;很快,他们就会变成曼阿瑞。维伦知道,如果他们发现他不与他们同路,他们就会与他反目成仇,让他万劫不复。但他必须活下去,尽一切微薄的力量,把他的人民从诅咒和毁灭中拯救出来。

    于是他点了点头,但一句话也没说。三位艾瑞达领袖与玛尔甘尼斯的联合就这样敲定了下来。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迅速离去了,去为迎接他们的新主人做好准备。

    维伦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悲伤。他想要拯救所有的人民,他发过誓要拯救所有的人民,但他也深知那是不可能的。大多数人会相信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最终跟着他们走向毁灭。但仍有一小部分人与他有着相同的思想,会为他的一句话而放弃一切。他们也必须如此;他们的家园阿古斯很快就会被恶魔军团的疯狂彻底毁灭。他们想要活下去,就必须逃跑。

    但是……他们能逃到哪里?

    维伦盯着阿塔玛水晶,绝望涌上心头。玛尔甘尼斯就要来了。这世界上没有任何地方能让他躲过这样强大的存在。他怎么可能逃得了?

    泪水涌进了他的眼眶,模糊了他的视线。一定是他的泪水使得水晶看起来像是在闪烁,在脉动……维伦眨眨眼。不,不是眼泪在作怪。水晶真的在发光,在他震惊的注视下,它缓缓从底座上升起,浮在空中,停留在他的面前。

    触摸它。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轻柔地说。维伦颤抖着,敬畏地伸出他强壮、蓝色的手,期望能感受到水晶那熟悉的温暖。

    能量瞬间流遍了他的身体,他倒抽了一口气。这能量几乎和映像里他体内涌动的黑暗能量一般强大。不同的是。那能量有多污秽,这能量就有多纯洁;那能量有多黑暗,这能量就有多光明。维伦心中突然充满了信心与希望。

    阿塔玛水晶周围奇异的、闪耀着的力场扩大了,拉长了,显出一个形体。它发出的光芒使维伦几乎睁不开眼。但他不愿移开他的目光。

    你不是一个人,艾瑞达人维伦,那个声音对他耳语。那声音既甜美又温和,抚慰着他,就像是流动的水,又像是夏天的风。光芒稍稍减弱,维伦看清了飘浮在他眼前的形体。他从没有见过像这样的存在。它似乎是由有生命的光所组成的。它的中心是柔和的金色,外圈的光芒则是一种闪耀的紫色。好似金属雕刻的奇异符文散发出绚烂的色彩和光辉,环绕着中心旋转着舞动。它继续在他的脑海中说话,对维伦来说。那就像光本身被赐予了声音。

    我们也感到了这个世界和其它世界即将发生的灾难。我们致力于维护宇宙的平衡,然而玛尔甘尼斯的计划将毁坏一切。彻底的混乱和毁灭即将降临,善良、美好、纯洁的事物将一去不返。

    谁……什么……维伦被这个存在的壮美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是纳鲁,光辉的存在说。你可以叫我……克乌雷。

    维伦的嘴唇蠕动着,轻声念着,‘纳鲁……克乌雷……,‘这两个名字是如此的悦耳,似乎仅仅念出这两个名字,他就从它们身上得到了一丝光耀。

    这里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克乌雷继续道。我们无法阻止,因为你的朋友们都有自由的意志。但是你用你苦恼的心向外界探求,想要尽你的一切力量去拯救。因此,我们也会尽我们所能帮助你。我们会拯救你们之中不愿接受萨格拉斯所带来的恐怖的人。

    我应该怎么做?维伦的眼里又盈满了泪水。不过这次是宽慰和喜悦的泪水。

    聚集那些肯聆听你的智慧的人。在一年最长的的那天,去到这片大陆最高的山上。带着阿塔玛水晶。很久、很久以前,是我们把它赠与你们;也正是通过它,我们才能再次找到你们。我们会来带你们走。

    有那么一瞬间,一丝怀疑攫住了维伦的心。他从未听说过纳鲁这种光明的生物,而现在这个存在。这个克乌雷,却要他偷取他族人的圣物。他们甚至声称是他们把它送给艾瑞达的!或许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是对的;或许维伦所看到的影像,只是他自己的恐惧在作怪罢了。

    然而在这病态的想法闪过他的脑海时,他已经非常清楚地知道,这只是他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渴望,渴望一切都能回到从前,回到事情无可挽回地改变之前……回到玛尔甘尼斯的出现之前……

    他知道他该做什么。在那壮丽、舞动着的光之存在面前,他尊敬地低下了头。

    维伦召来的第一个盟友是塔加斯,一个曾经帮助过他的老朋友,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一切都要指望这位朋友了,因为他能不受监视地行动,而维伦不行。塔加斯一开始有些怀疑,但当维伦通过精神链接为他展示了那些黑暗的影像之后,塔加斯很快同意了。维伦并没有提到纳鲁和它们提供帮助的事情,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会是怎样的帮助。他只是向塔加斯保证,只要塔加斯相信他,他们就可以逃出生天。

    一年最长的一天越来越近了。在阿克蒙德与基尔加丹全神贯注于迎接玛尔甘尼斯的这段期间,维伦小心翼翼地给他信任的人们送出讯息。其他人逐渐被塔加斯聚集起来,抱着保卫自己和人民的信念来到维伦身边。随后维伦着手在那两个他曾经最亲密的朋友、现在的叛徒周围编织精巧的魔法网,让他们注意不到这场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的骚动。

    错综复杂的网编成了,速度快得惊人,对他们来说,却又是折磨人地缓慢。那一天终于来了。选择跟随维伦的艾瑞达聚集在他们古老的世界那最高的山峰上。数目少得令人痛苦。只有几百人,这些是维伦唯一相信的人了。他不敢冒险去联系那些可能出卖他的人。

    几分钟之前,维伦取下了阿塔玛水晶。他用最近几天的时间造了一块赝品,以防有人发现水晶丢失而引发警报。他用一块普通水晶精心刻成阿塔玛水晶的形状,给它施了一个咒语让它能够发光。但它无法回应碰触。一旦有人摸摸这块假水晶,维伦的偷窃行为就会暴露无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出口
    &bp;&bp;&bp;&bp;真正的阿塔玛水晶现在握在他的手里,紧贴在他的心口上。他看着他的人攀上山峰,强壮的腿和坚实的蹄子轻巧地抓着地面。很多人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期待地望着他;疑问清楚地写在他们的眼中,尽管他们没有问出口。他们该怎么做?他们的眼神在说。他们究竟要怎样逃走?

    是啊,究竟怎样逃走?维伦想着。有那么一刻,他感到一阵绝望,但接着,他回忆起那个曾连接他意识的光辉存在。他们会来。他知道。

    然而现在,每多耽搁一秒,他们被发现的危险就增加一分。还有那么多人没有来。连塔加斯也没有到。

    雷斯特兰,另一个他信任的老朋友,向维伦微笑。‘他们很快就会来的。‘他安慰地说。

    维伦点点头。雷斯特兰应该是对的。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曾经的朋友、现在的敌人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得知了他胆大妄为的计划。他们太专心于期待他们即将得到的力量了。

    但是,但是……

    他的直觉,那令他不相信玛尔甘尼斯的直觉,现在烦扰着他的大脑。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他发现自己在来回踱步。

    这时他们来了。

    塔加斯和其余几个人越过一个山头,微笑着向他招手。维伦舒了一口气。他正要走下去迎接他们,手中水晶却猛地向他体内放出一股能量。蓝色的手指握紧了水晶,维伦聆听着它的警告。污浊的气息沿着精神链接袭来,维伦双腿一软。

    玛尔甘尼斯早已经开始了。他早已开始创造他那可怕的军团,早已把那些或愚蠢或信任地听从了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的艾瑞达收归麾下,早已将他们扭曲成了维伦在映像中见到的曼阿瑞。成千上万的曼阿瑞就潜伏在他的视线之外,都用某种方法伪装了起来。如果不是他拿着阿塔玛水晶,他可能根本无法发现他们,直到一切已经太迟……

    也许,一切已经太迟了。

    他震惊地看向塔加斯,突然发觉那种污秽的气息——山下潜伏的那些军团怪物身上的气息——也从他的老朋友身上发出。绝望之中。他从灵魂深处挤出了一声祷告:

    克乌雷!救救我们!

    曼阿瑞军团开始爬山了,他们感觉到自己已经暴露,像渴望杀戮的掠食者一般逼近。但维伦知道,那些堕落的艾瑞达为他和他的追随者准备的。比死亡要可怕得多。走投无路之中,维伦握紧阿塔玛水晶,将它直指向天空。

    一霎时,天空似乎裂开了,一束纯净的白光从天而降。径直照在水晶上,在维伦震惊的注视下分成了七色;突然,手中的水晶破碎了,尖利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指,一阵刺痛,他倒吸一口气,本能地松开手;碎裂的水晶飘浮在空中,每一块碎片都变成了完美的球形,分别带上了那束纯洁的白光分成的七种颜色。维伦狂喜地看着这一切。七块水晶——红、橙、黄、绿、蓝、靛、紫——射向天空,即而旋转起来。形成了一圈光之墙,环绕着维伦和他身边那些惊恐的艾瑞达。

    就在这个时候,塔加斯向他冲了过来,毫不掩饰眼中的憎恨。他一头撞在那圈七彩光芒上,顿时像撞到石墙一般弹了回去。维伦旋身,看到曼阿瑞已经追了上来,他们咆哮着,流着口水,爪子抓挠着这堵墙——这堵墙仅仅由光组成,却保护着维伦和他的人民。

    维伦听到了一个深沉的声音。不,应该说是感觉到了这个声音。他仰起头,看到了比七块宝石更不可思议的奇迹。一开始,它像是一颗坠落的星。亮得无法直视。它越来越近,他看清了,那不是一颗星,而是……一座建筑,它的中心是一个圆球,四周装饰着突起的水晶。一阵精神讯息传入他的脑海。他忍不住掉下泪来。

    我来了,如同我承诺的一样。准备放弃这个世界吧,先知维伦。

    维伦像是向父母乞求拥抱的孩子一般,高举起双臂。他头顶上的圆球动了一下,然后维伦感到自己轻柔地升上空中。他越飘越高,在空中,他看到其他人也一样飘向了那个……容器?维伦只能如此认为,尽管它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生命力量。在安静的喜悦中,维伦听到了曼阿瑞的尖叫和咆哮声:他们的猎物逃走了。飞船的底部敞开了,几秒钟之后,维伦发现自己的脚踩在了实地上。他跪在地板上——如果那可以被称作地板的话——看着他的人民飘向他们安全的庇护所。最后一个人终于到达了,维伦期待着舱门关闭,这艘飞船——它的材料像金属又不是金属,像血肉又不是血肉,维伦怀疑,那就是克乌雷本人的一部分——能够起航。

    他却听到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那些水晶——曾为一体,现分为七。带上它们,你会用到它们。

    维伦倾身向着出口,将双手伸了出去。七块水晶疾速冲向他,重重击在他的手掌上,他不禁吸气。他把它们拢在一起,不管它们滚烫的热度,然后猛然抽回身。立刻,出口消失了,好象那里从来没有过一扇门一样。维伦紧握着七块阿塔玛水晶,他的大脑飞快地转动,他觉得自己快到了疯狂的边缘。他的思绪悬在希望与绝望之间,那一秒似乎永无止境。

    他们做到了吗?他们逃出去了吗?

    处在军队领头的位置,基尔加丹拥有绝佳的视线。他看着山峰被他的仆从淹没,那一刻,他尝到了胜利的滋味,几乎像玛尔甘尼斯赐予他的饥渴感一样甜美。塔加斯的工作做得非常好。维伦恰巧拿着那块水晶,那只是运气罢了;如果水晶不在他手里,他的尸体早已倒在地上被撕得粉碎。

    但是水晶确实在他手里,他也确实收到了警报。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奇怪的亮光在那叛徒的四周升了起来保护着他,还有什么东西来迎接他们。现在,就在基尔加丹的眼皮底下,那个奇怪的容器闪烁着……消失了。

    他逃走了!天杀的,该死的,维伦竟然逃走了!

    几秒钟前还欢腾着的曼阿瑞军团现在满是惊愕和失望。他连接了他们每一个的思想;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把维伦从基尔加丹掌中抢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基尔加丹突然感到一阵恐惧。他的主人不会高兴的。

    ‘现在怎么办?‘阿克蒙德问。基尔加丹转身面对他的盟友。

    ‘找到他们,‘基尔加丹咆哮道,‘找到他们,摧毁他们。即使花费千年,也在所不惜。‘

    林越此时还在时空漩涡里飘荡着,之前的画面就像是自己本来就该拥有的记忆一样,一幕幕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一直处于无重力的状态,让林越觉得自己就像是身处太空。就这样,一直过去了一个多月。这期间,林越的图腾之力自己就突然突破了。图腾战将二级的林越又新增了四个新的技能,但这不是林越现在关心的问题。

    他只想知道,这样的状态还要持续多久。而让林越感到奇怪的是,这么一直飘荡在时空隧道之中,他一点也不会感觉到饥饿和疲惫。但无边的空洞感让他很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

    这样的状态又持续了一个多月,林越已经进入虚空裂缝三个月了。依旧看不到任何出口的影子,就在林越开始有些烦躁的时候,一抹光亮出现在了前方。

    是出口?林越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果然有一个闪着白光的出口出现在了前方。但出口出现之后,林越又飘荡了两周的时间,期间无数次。林越想要加快自己的速度,但是无奈没有任何着力点,他依旧保持着同一个速度向着出口飘去。

    终于,在持续的在虚空之中漂流了四个月之后,林越从虚空裂缝中出来了。穿过那到光门,林越落在了草地上。回头看了看,虚空裂缝已经合拢,出口前一秒所在的方向只能看到一片没有云彩的蓝天。

    这是哪里?林越第一个需要确认的问题就是这个。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林越开始打量着这个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图腾大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杜隆坦
    &bp;&bp;&bp;&bp;鼓声隆隆,敲出心跳的节律,引年轻的兽人们进入梦乡;霜狼氏族的杜隆坦却无法入眠。他和其他人一起躺在帐篷脏硬的地板上,身下垫着一堆稻草和一张厚裂蹄牛皮以阻挡地面彻骨的寒冷。即便如此,他仍然能感到击鼓的震颤,透过大地传入他的身体,古老的鼓声抚慰着他的双耳。他多么希望能走出帐篷加入他们的行列啊!

    杜隆坦还要再过一个夏天才能参加奥穆瑞戈,也就是成人仪式。在那之前,他仍然不得不忍受和其他孩子一起被塞在大帐篷里,被大人们甩在一边的待遇;而那些大人呢,他们围坐在火边,讨论着一些无疑是神秘的、重大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在牛皮上扭了扭身。这真不公平。

    兽人从来没有内战,但也并不善于交际。每个氏族都很封闭,有着自己的传统、自己的风俗、自己的服饰、自己的故事,当然,还有自己的萨满。有几个氏族的方言差异甚至大到无法互相理解的程度,这些氏族的兽人碰面时只好说普通话。他们彼此之间简直就像与那些蓝色皮肤、神神秘秘的德莱尼人一样陌生。一年之中只有两次,一次在春、一次在秋,所有的氏族才会聚集起来庆祝昼夜等长的那一天。而现在,正是节日的时间。

    几天以来,兽人们陆陆续续地来到这里;庆祝活动在前一晚月出时正式开始。他们聚集在他们称之为纳格兰——‘风之地‘——的这片土地上,‘灵魂之山‘沃舒古的脚下。科什哈格节每年都在这片圣地举行,谁也说不清这传统究竟有多久了。节日之中,挑战和决斗自然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但真正愤怒的斗殴从未在这里爆发过。如果有人真的发了脾气——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这样的事情确实时有发生——萨满们就会劝当事者和平解决问题,如果做不到,就勒令他们离开圣地。

    这片土地郁郁葱葱、生机勃勃,让人感到无尽的平和。杜隆坦有时会想,究竟是因为兽人希望和平。所以这片土地才那么宁静呢,还是这片土地的宁静给了兽人对和平的渴望?他总是想这一类的事情,自己一个人想,因为他从来没听别人说过这样稀奇古怪的想法。

    杜隆坦叹了口气。思绪飞快地转动着,心脏跟随外面的鼓点跳动。刚才的一夜可真是完美,让杜隆坦久久不能平静。当苍白女士爬到树梢之上,虽然是缺月,却丝毫不减她震人心魄的美;她投下明亮的月光。雪地也反射出眩目的光芒。她甫一现身,几千名兽人便同时发出欢呼——他们之中有睿智的长者,有正值英年的战士,甚至有母亲强壮臂弯里的孩童。那些狼,兽人的伙伴和坐骑,也用喜悦的嗥叫声相应和。那和声直入杜隆坦的骨髓,正如现在的鼓声一样;那是深沉、原始的吼声,向那统治夜空的白色天体致以敬意。杜隆坦四下观望,举目所见,是一片兽人的海洋。他们强壮的棕色臂膀被月光染成了银色,无一例外地向天高举,指向苍白女士。如果任何愚蠢的食人魔胆敢在那时进攻,它瞬间就会倒在这些齐心合力的战士们的武器之下。

    然后,盛宴开始了。数十只动物在这个季节的早些时候已经被屠宰、风干,制成熏肉,为这场宴会做准备。篝火点了起来,温暖的火光与银白的月光奇妙地融合在一起,鼓声敲响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停止。

    他。和其他孩子们一样——躺在裂蹄牛皮上,杜隆坦对‘孩子‘这个词不满地嗤了下鼻——在吃饱喝足、萨满们离开之后,就被号令上床睡觉了。这也是一项传统:当首场筵席结束后,每个氏族的萨满都会离开。去攀登守望着他们欢娱的圣山沃舒古,走进山洞之中,接受元素之灵和先祖之魂的教诲。

    即使从远处看来,沃舒古一样很壮观。和其它形状不规则又粗糙的山峰不同,拔地而起的沃舒古拥有完美的形状和矛尖一般锐利的山巅。它看起来就像一块嵌在大地之中的巨大水晶,它的轮廓是那么鲜明。无论在日光还是月光下都反射出夺目的光辉。有些传说说它是几百年前从天上落下来的。杜隆坦想,这些故事有可能是真的呢,毕竟,这座山实在是太离奇了。

    虽然沃舒古很有趣,杜隆坦却总是觉得,萨满们整个科什哈格节都待在那儿,实在是有点不公平。可怜的萨满们,他想,错过了所有的乐趣。不过话说回来,孩子们也是一样。

    在白天,他们狩猎、做游戏,重温先祖们的英雄事迹。每个氏族都有自己的故事,所以除了杜隆坦从小听到大的故事之外,他还听到了更多新鲜刺激的故事。

    这些活动都很有意思,杜隆坦也玩得很尽兴。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当孩子们在帐篷里安然入睡的时候,酒足饭饱的大人们到底在谈论些什么呢?

    他再也忍不住了。杜隆坦安静地坐了起来,竖着耳朵聆听有没有任何人被惊醒的声音。什么声音也没有。过了漫长的一分钟,他站起身来,蹑手蹑脚地向出口走去。

    在漆黑一片的帐篷中,这可不是件容易事。大大小小的孩子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帐篷里,一步走错就可能吵醒他们。他的心为自己的胆量而激动得砰砰直跳。杜隆坦小心翼翼地从模模糊糊的形体之间穿过,大脚迈出的每一步都像长腿沼泽鸟一般优雅。

    当杜隆坦终于走到门帘边时,好像已经过了一辈子。他站在那里,努力平稳呼吸,伸出手去——

    碰到了一个高大、皮肤光滑的身体,就站在他的面前。他立马缩回手,惊讶地嘘了一声。

    ‘你在干嘛?‘杜隆坦耳语道。

    ‘你在干嘛?‘另外那个兽人回敬。杜隆坦突然笑了:他们两个听起来可真蠢。

    ‘和你一样,‘杜隆坦回答,声音依然很轻。他们旁边,大队人马还在睡着。‘我们是站着讨论呢,还是干?‘

    从他面前隐约能分辨出的身影来看,另外那个兽人是个高大的男性,可能和杜隆坦的年龄差不多。他没听过那人的口音,看来那人肯定不是霜狼氏族的。这可真是胆大包天了——不经允许就溜出帐篷,还和别的氏族的兽人一起!

    另外那个兽人犹豫了一下,无疑想着同样的事情。‘好吧,‘他最后说,‘我们干。‘

    杜隆坦在黑暗中再次伸出手,手指触到了门帘上的兽皮,抓住了它的边缘。两个年轻兽人拉开门帘,走进了霜冻的夜晚之中。

    杜隆坦转身看向他的同伴。那个兽人比他强壮,也比他高那么一点。杜隆坦在自己的氏族中是同龄人中最高大的,他还真不习惯别人比他要高。简直有点令人不安。他的捣蛋盟友也转身看着他,杜隆坦感到对方正在估量着他的分量。对方点了点头,显然是对他很满意。

    他们没有冒险说话。杜隆坦指指帐篷边的一棵大树,两人沉默地朝它前进。有一段时间,他们走在空地之上,只要任何一个大人碰巧在那一刻转头,就能看到他们……幸好他们没被发现。月光反射在雪上,那么明亮,杜隆坦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暴露在阳光之下,他们脚下的雪发出的吱吱嘎嘎的声音也一定像食人魔的怒吼声一样大……终于,他们走到了树下,一屁股坐在树后。杜隆坦长出了一口气,在冷空气里形成一串白雾。另外那个兽人转向他,露齿一笑。

    ‘我是黑石氏族的奥格瑞姆,泰尔卡?毁灭之锤之子。‘年轻人骄傲地耳语。

    杜隆坦被他吸引了。毁灭之锤虽然不是氏族领袖的姓氏,但这个姓氏威名远扬,受人尊敬。

    ‘我是霜狼氏族的杜隆坦,加拉德之子。‘杜隆坦回答道。现在轮到奥格瑞姆被吸引了:原来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个氏族的继承人。他称许地点了点头。

    有那么一会,两人就那么坐着,陶醉于自己华丽的勇气之中。杜隆坦感到厚兽皮斗篷的下摆洇湿了,一阵冷气窜上来,他连忙站起身。他又指指大人聚集的地方。奥格瑞姆点点头。二人从树后伸出头,小心翼翼地张望着,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现在他们肯定能听到渴望已久的秘密了。谈话的声音随着篝火的劈啪和鼓声的隆隆传了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氏族
    &bp;&bp;&bp;&bp;‘萨满们这个冬天为了热病可忙坏了,‘杜隆坦的父亲加拉德说,伸手爱抚着火边打盹的大白狼。那只狼——白色的皮毛表明它是一只霜狼——轻吟了一声表示愉悦。‘一个小孩刚被治好,另一个就又生病了。‘

    ‘我已经等不及春天了,‘另一个男子说,起身向火里添了一块木柴。‘动物也一直不好找。我们为节日作准备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几只裂蹄牛。‘

    ‘卡拉嘉做了这么好吃的骨头汤,却不肯告诉我们她放了什么草药,‘第三个说,盯着一个正在给婴儿喂奶的女子。那个女子,大概就是卡拉嘉吧,咯咯笑了起来。

    ‘配方我只会给这个小家伙,当然,是在她成年的时候。‘卡拉嘉回答,咧嘴一笑。

    杜隆坦的嘴巴吃惊地张大了。他转过头去看着奥格瑞姆;他也是一副又吃惊又沮丧的表情。这就是那如此重要、如此神秘,重要神秘到小孩子不许溜出帐篷偷听的事情?讨论发烧和汤的配方?

    在明亮的月光下,杜隆坦能清楚地看到奥格瑞姆的脸。奥格瑞姆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你和我能想到比这有趣得多的事情,杜隆坦。‘他用低沉、粗哑的声音说。

    杜隆坦咧开嘴笑了,点点头。绝对如此。

    庆典又持续了两天。在这两天里,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只要两个人有机会一起溜出去,他们就向对方发起各种各样的挑战。赛跑,攀岩,举重,平衡——只要他们能想得到的,他们都要比试一番。他们总是轮流战胜对方,简直好像商量好的一样。当奥格瑞姆在最后一天大声嚷嚷要比试第五次来打破僵局一决胜负的时候,杜隆坦内心里的什么东西使他开口了。

    ‘我们不要玩那些普普通通的寻常挑战了,‘杜隆坦说。自己都不知道这些话是从哪儿来的。‘我们来做一件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奥格瑞姆明亮的灰眼睛闪闪发光,他靠过来,‘是什么事?‘

    ‘我们做朋友吧,你和我。‘

    奥格瑞姆的嘴张大了。‘可是——我们不是一个氏族的啊!‘他说,那语调就好像杜隆坦刚刚提议的是要让巨黑狼和温顺的塔布羊做朋友一样。

    杜隆坦不耐烦地挥挥手。‘我们又不是敌人,‘他说,‘看看你周围,所有氏族每年都来聚会两次。什么坏处也没有嘛。‘

    ‘但是……我父亲说,正是因为我们互相接触得这么少,才能保持和平的。‘奥格瑞姆继续道,眉头忧虑地拧成一个疙瘩。

    杜隆坦掩饰不住语气里的失望和苦涩。‘很好。我还以为你比其他人要勇敢呢,毁灭之锤之子奥格瑞姆。但是你跟一般人没什么两样——又胆小又羞涩,根本就不想打破传统,看看你究竟能做到什么!‘

    他是不假思索地说出这番话的,不过即使让杜隆坦字斟句酌几个月,他也照样会这么说。奥格瑞姆棕色的脸一下子红了,双眼圆睁。

    ‘我才不是懦夫!‘他吼道。‘我才不怕任何挑战,你这自命不凡的霜狼崽子!‘

    他一跃跳到杜隆坦身上,把他撞倒在地,两人开始拳打脚踢,最后,两家的萨满都得被叫来给他们治伤,一边长篇大论地训斥在圣地打架是多么的不得体。

    ‘你这鲁莽的小子,‘霜狼氏族的首席萨满是一个年纪非常老的女兽人,人们都叫她卡舒尔宗母。此时她斥责道,‘你还没过可以不被打屁股的年龄呢。小杜隆坦!‘

    那边,照看奥格瑞姆的萨满也不满地说着类似的话。但是,尽管他的鼻子仍然血流不止,尽管奥格瑞姆身上还有一道恐怖的豁口。杜隆坦咧嘴笑了。奥格瑞姆迎着他的目光,也咧嘴笑了。

    他们之间的挑战开始了,最后一场挑战,比举重和赛跑要重要得多得多。并且,两个人都不会轻易言败……都不会懦弱地说出不同氏族的他们不能做朋友的话。杜隆坦有种感觉,这场特别的挑战会一直持续到他们其中一人死去。也许。会比那还更久远。

    杜隆坦迈动年轻健壮的双腿,飞一般地跑着。他呼吸急促,发红的棕色皮肤上满是汗渍,但他仍然逼自己坚持下去。他光着一双巨大平坦的脚,踏在夏日柔软的草地上,偶尔会踩到一朵亮紫色的达杉花。那是一种一向被种来作治疗药草的植物;踩碎的花朵的芳香飘上来,激励着他跑得快点,再快点。

    他已经跑到泰罗卡森林的边缘,向清冷的灰绿色森林深处前进。他得小心那些缠绕纠结的树根,免得被绊倒,不得不放慢了脚步。森林深处透出柔和的光芒,它的平静与杜隆坦渴求胜利的心情形成极鲜明的反差。他加快了步伐,跳过倒在地上、布满青苔的树干,钻过低矮的树枝,动作优雅得像一只塔布羊。他又厚又密又黑的长发在身后飞舞。他的肺像着了火一样,双腿也尖叫着要他停下,但他咬着牙,不理会身体发出的抗议。他属于霜狼氏族,还是族长的继承人,没有哪个黑石氏族的家伙可能——

    一声相当接近战呼的吼声从杜隆坦身后传来,他的心立刻一沉。和杜隆坦一样,奥格瑞姆的声音还不像成年男子那般深沉,但杜隆坦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声确实令人赞叹。他命令自己的腿动得再快一些,但它们不听使唤,沉重得好像灌了铅。他气馁地看到奥格瑞姆从眼角进入了他的视线,猛力冲刺,超过了他。

    黑石氏族的兽人伸展双手前冲,在杜隆坦之前碰到了小空地上作为赛跑终点的树桩。奥格瑞姆又向前跑了几步才停下,好像他强健的双腿一旦动起来就不愿刹车似的。杜隆坦的腿可没有这个问题,霜狼氏族的继承人向前扑倒了下去。他脸朝下趴在凉爽甜腻,布满苔藓的土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知道他应该站起来,应该再挑战奥格瑞姆一次,但是筋疲力尽得除了躺在地上恢复之外什么也干不了。

    在他身边,奥格瑞姆也在大声喘气,随即翻身仰躺,大笑起来。杜隆坦也一起笑起来。两个兽人大笑的时候,泰罗卡森林中栖息着的小鸟和小动物都安静了。杜隆坦的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心想,他们两个的声音恐怕与狩猎前的狂暴战呼没什么两样了吧。

    ‘哈,‘奥格瑞姆哼了一声,坐起来,玩闹地给了杜隆坦一拳。‘打败你这样的小伙子还真不费什么劲啊,杜隆坦!‘

    ‘你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杜隆坦回敬,‘技巧和力量一样重要。不过黑石氏族的家伙们恐怕都不知道这回事吧!‘

    他们两个的玩笑里没有任何恶意。两个氏族一开始对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友谊感到很不安,但杜隆坦坚决地辩驳说,一件事从没发生不代表它永远不该发生,给两个氏族的领袖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幸好霜狼氏族和黑石氏族都是比较温和的氏族。如果杜隆坦提出要做朋友的对象是,比如说吧,战歌或是嚼骨者氏族——都是以极端的骄傲和对他人的不信任而闻名的氏族——的成员,友谊的小小火花会很快熄灭。而霜狼氏族和黑石氏族的长老们只是看着,觉得两个年轻人只要新鲜劲儿一过,就会回到他们该回的地方,维持熟悉的秩序——已经建立了不知有多久的秩序。

    他们失望了。

    霜冻的晚冬变成了春,又变成了暖洋洋的夏,二人之间的友谊仍然在继续。杜隆坦知道有人在监视他们,不过没人出面干涉,他也就没有提出反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泰罗卡森林
    &bp;&bp;&bp;&bp;杜隆坦闭上双眼,抚摸着地上的苔藓。萨满们说,世间万物,皆有其生命、其力量、其灵魂。他们与元素之灵——地、水、风、火,以及野性之灵——关系非常密切;他们说,他们能感到大地之中的生命力量,甚至看起来毫无生气的顽石也有它的灵魂。而杜隆坦能感到的却只有苔藓和泥土那凉丝丝、湿漉漉的感觉。

    大地忽然颤抖了一下。他猛地张开双眼。

    他弹坐起来,手本能地伸向随身携带的狼牙棒。奥格瑞姆偏爱的武器是一柄沉重的木柄金属战锤,黑石氏族的传统武器,也是他将继承的那把传奇战锤的简化版本。两个男孩交换着眼神。是什么东西令大地如此颤抖?是一只裂蹄牛吗,有着能做出上好毯子的毛皮和能喂饱整整一个氏族的肉?还是什么更危险的东西?

    说真的,泰罗卡森林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他们以前只来过一次……

    他们同时跳了起来,小小的黑眼睛向树丛中的黑暗角落扫视。树林现在显得如此凶险。他们寻找着噪音的来源……不管那是什么东西……

    咚。大地又抖动了一下。杜隆坦的心跳越来越快。如果是一只小裂蹄牛的话,没准他们能一起打倒它,把战利品和两个氏族一起分享呢。他扫了奥格瑞姆一眼,发现他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

    咚。

    咚。

    哗啦。

    两个年轻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连连后退。声音更近了。就在几码之外,一棵树在他们的眼前被打碎了。声音的来源,那个轻而易举地处理掉一棵古树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它巨大无比,握着一根跟他们人一般大的棍子。它绝对不是一只裂蹄兽。

    并且,它看到了他们。

    它张开嘴,模模糊糊地吼了几句勉强可以听懂的话,但杜隆坦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弄清楚它说的是什么。

    不约而同地,两个男孩转身拔腿就逃。

    现在杜隆坦不知有多希望他们之前没有挑战赛跑;他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尽管如此。它们依然听他的指挥运动着,求生的欲望给了他力量。

    他们怎么走得这么远,走到食人魔的领地来了?戈隆又在什么地方?杜隆坦想象着食人魔的主人正在像那个食人魔一样毫不客气地在森林中清出一条道路。它比食人魔还要高大,往食人魔面前一站。食人魔立刻逊色得像是……像是食人魔面前的兽人。它也比食人魔要可怕得多,它的血肉更像是用土做的,它的独眼充着血,盯着杜隆坦和奥格瑞姆,一边指指点点着食人魔的行动。

    他和奥格瑞姆还没到可以被接纳为成人。与族里的战士们一同去猎杀食人魔——在极不寻常的情况下,甚至是猎杀戈隆——的年龄。他们曾参加过族里认定为比较安全的狩猎,目标是塔布羊之类简单的猎物;但杜隆坦也一直都期盼着自己能受准许面对那些可怕的生物,为他和他的氏族赢得荣耀的那一天。

    不过现在,他不是那么确定了。大地不断地颤抖着,食人魔的喊声越来越清晰了。

    ‘打扁小兽人!我砸!‘接下来的吼叫差点震破他的鼓膜。

    那个东西快要追上他们了。他的大脑慌乱地命令着他的身体跑快点,该死,跑快点!但是他仍然无法与那个怪物拉开距离,它逼得那么近,巨大的影子几乎把树枝间透下的点点阳光完全遮住了。

    树丛变得稀疏起来。光线变得亮了起来,他们离森林边缘已经很近了。杜隆坦跑啊跑啊,一头冲进了开阔的草地,他的脚又踏在柔软的草上了。奥格瑞姆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绝望淹没了杜隆坦,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狂怒。

    他们还没有成年呢!他们还没有参与第一次真正的狩猎,还没有在火边与女子共舞,还没有把脸浸泡在第一只单独杀掉的猎物的鲜血中呢。他们还没做过的事太多太多了。在战场上光荣地死去是一回事,现在他们与这个可憎的生物力量相差那么悬殊,这种死法简直像个笑话,毫无荣耀可言!

    杜隆坦真想在食人魔把他拍成肉酱之前狠狠地骂它两句。他知道这会浪费他宝贵的几秒钟。但他实在无法抵抗这种冲动了,他转过头——

    他的嘴巴不可置信地张大了。

    他们的拯救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们静默地移动,好似一阵蓝白银相间的潮水,从空气中突然现身。杜隆坦听到熟悉的箭镞破空声。一个心跳后,食人魔的叫喊就由愤怒变成了痛苦。几十支箭刺进了它巨大苍白的身体,它停住了步伐,大声叫嚷,想把那些恼人的箭从身上抹下去。

    一个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杜隆坦虽不懂那种语言,却也能听出那些文字中的力量。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突然,天空中布满了闪电,却不像杜隆坦所见过的任何萨满施放的闪电。蓝、白、银色的能量环绕在食人魔身边,劈劈啪啪地响着,像网一样套住了它。怪物又发出一声吼叫,倒在了地上。大地又颤抖了一下。

    那些德莱尼人跨下坐骑,走向倒下的食人魔。他们身着某种金属材质的盔甲,反射着魔法能量的颜色,杜隆坦看得眼花缭乱。他看到了刀刃的闪光,听到了更多念咒语的声音,不得不紧闭双眼,以免被眼前的景象搞得神经错乱。

    终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杜隆坦睁开眼,发现食人魔已经死了。它的双眼依然大张着,舌头从张开的嘴里伸了出来,全身都是鲜红的血和烧焦的印迹。

    太安静了,杜隆坦甚至能听到自己和奥格瑞姆杂乱的呼吸声。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刚才发生的一幕惊呆了。

    当然,他们两个以前都见过德莱尼人,不过只是远远地看到而已。德莱尼人时不时地来拜访各个氏族,带来手工精巧的工具和武器、装饰用的石雕,换取厚重的动物毛皮、色彩鲜艳的织毯,以及兽人从土地和石头中收集的一些天然原料。德莱尼人每次来访,总能在氏族之间激起一阵好奇,可惜每次交易都只持续几个小时。蓝色皮肤、谈吐温和、奇怪地引人注目的德莱尼人并不主动与兽人亲近,而各氏族的领袖们也从不邀请他们留下作客。两个种族之间的关系很友善而又很疏远,而且似乎每个人都希望如此。

    这时,这支不期而至的队伍的领袖大步走向杜隆坦。从这个位置,杜隆坦看到了他从远处观察德莱尼人时从未留意过的细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神奇的相遇
    &bp;&bp;&bp;&bp;他们的腿不是笔直的,而是向后弯曲,就像……像塔布羊的腿一样。腿的末端是分叉的蹄子,闪着幽蓝的光,从脚踝到膝盖部位都裹在金属里。还有……没错,是一条尾巴,粗壮而光滑,前后摆动着。它们的主人正在他面前俯下身,伸出一只强壮的蓝手。杜隆坦眨眨眼,盯着那德莱尼的蹄子和尾巴看了好一阵儿,然后自己站了起来。面前的这张脸的头上有着奇怪的外壳,好像长在那里的盔甲。黑色的头发和胡须垂过鲜艳的制服,那双锐利的双眼发着光,颜色好似冬天的湖。

    ‘你受伤了吗?‘德莱尼人用不太通顺的兽人通用语说,他的舌头明显无法适应粗嘎的兽人语音节。

    ‘只伤了自尊,‘杜隆坦听到奥格瑞姆用自己氏族的方言咕哝。他也一样有些被刺痛了。显然,德莱尼人救了他俩的命,他当然也很感激。但是,他们竟然看到了两个骄傲的年轻兽人面对危险逃跑!确实,那危险是真真切切的,大棒子一挥,他和奥格瑞姆立马就会被拍成两小堆——可这还是……

    不知道那个德莱尼人听没听到,或是听没听懂奥格瑞姆的话;杜隆坦似乎看到一个微笑爬上他的嘴角。德莱尼人看向天空,杜隆坦气馁地发现,太阳已经落得很低了。

    ‘你们两个离家很远,太阳也要休息了。‘他说,‘你们来自哪个氏族?‘

    ‘我是霜狼氏族的杜隆坦。他是黑石氏族的奥格瑞姆。‘

    德莱尼人显得很惊讶。‘两个不同的氏族?你们是因为互相挑战,才走到离你们各自的家这么遥远的地方吗?‘

    杜隆坦和奥格瑞姆交换着眼神。‘是……也不是,‘杜隆坦说,‘我们是朋友。‘

    德莱尼的眼睛张大了。‘朋友?两个不同的氏族?‘

    奥格瑞姆点点头。‘没错,‘他又辩护似的加上一句,‘这不传统,但也绝对不禁止。‘

    德莱尼点点头,不过仍然显得很惊讶。他打量了两人一会,转向他的两个同伴,用本族语言说着什么。在杜隆坦听来。那语言简直就像音乐一样美,像是潺潺溪水拍打石头的声音,又像是啾啾鸟鸣的声音。两个德莱尼人专注地听着,点了点头。其中一个从腰带上解下一个水袋。深饮了一口,向西南方霜狼氏族的领地跑去,如塔布羊一般平稳而迅捷。第二个德莱尼则跑向东边黑石氏族的方向。

    那个一直与他们谈话的德莱尼人转过身。‘他们会通知你们的家人,你们很好、很安全。你们将在明天回家,而现在。我荣幸地邀请你们来德莱尼人的家中作客。我的名字是雷斯特兰。我是泰摩尔的守卫队长,我们的城市经常与你们的氏族贸易,你们两个的都是。很遗憾,我不记得你们任何一个;不过嘛,年轻的兽人们在我们访问你们的领地时,似乎总是显得有点警惕哟。‘

    奥格瑞姆的头发竖了起来。‘我才不怕任何人!任何东西!‘

    雷斯特兰微微一笑,‘你看到食人魔就逃跑了。‘

    奥格瑞姆脸色一沉,双眼发出了愤怒的光芒。杜隆坦微微低下了头。就像他担心的那样,雷斯特兰和其他人都目睹了他们的耻辱,他们肯定要被嘲笑了。

    ‘那。‘雷斯特兰平静地继续道,好像根本没有留意两人对他那句话的反应一样,‘是智慧。如果你们没有逃跑,明天我们送回你们家中的就不是两个活蹦乱跳的兽人小伙子,而是两具尸体了。恐惧没有什么可耻辱的,奥格瑞姆和杜隆坦。只有当恐惧让你失去判断力,做出错误的事情,那才是耻辱。而对于你们当时的情况来说呢,逃跑绝对是正确的。‘

    杜隆坦一挺下巴,‘总有一天。我们会非常强壮,非常高大,到那个时候,就轮到食人魔怕我们了。‘

    雷斯特兰温和的脸孔转向了他。令杜隆坦惊讶的是,他点了点头。‘我完全同意,‘他说,‘兽人是强大的猎手。‘

    奥格瑞姆眯起了眼睛,似乎在期待着对方的嘲讽。但是一句也没有。

    ‘来吧,‘雷斯特兰说。‘泰罗卡森林的夜晚之中,有些危险是泰摩尔的守卫也不愿面对的。我们走吧。‘

    尽管杜隆坦已经精疲力竭,他仍然努力保持着稳健的步速;他今天可不想再丢一次脸了。他们跑了一段时间,太阳也终于触到了地平线,晚霞由绯红转为金黄,最终褪成紫色。他时不时地抬头瞟那些德莱尼人几眼,尽量不显得不礼貌——不过从几码之外看他们确实是件很新奇的事情。他一边走,一边期待着城市的迹象——旅人踩出的道路,照路的点火路标,暮色渐沉的天空显出建筑的剪影——但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他们仍在前进。他突然感到一阵恐惧。

    如果到头来,德莱尼人根本没打算帮他和奥格瑞姆,那该怎么办?如果他们想拿他俩做人质,讨要赎金怎么办?万一他们有些更糟的念头——像是把他俩献给某个黑暗神祗,或是——

    ‘我们到了,‘雷斯特兰说。他翻身下马,跪在地上,拨开一层层树叶和松针。奥格瑞姆和杜隆坦交换着疑惑的目光。他们还在森林之中,没有城市,没有大路,什么都没有。两个兽人的神经都绷紧了。他们人数占绝对劣势,但就算是死,他们也必须先大打一场。

    雷斯特兰仍然跪在落叶松针覆盖的地面上。从他移去遮挡的地方,他取出了一块美丽的绿水晶。它方才就被细心地隐藏在落叶之下。杜隆坦盯着它,被它的美丽迷住了。它的大小恰能握在他的手掌心中,他极想碰碰它,感受它平滑的表面、它奇异的脉动。不知怎么,他知道它能给他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平静。雷斯特兰念出了一串音节;这串音节深深地烙进了杜隆坦的脑海,令他一辈子都无法或忘。

    ‘Kh  r, oy  kh.‘

    他们身边的树林开始闪烁,好像那本是湖面上的倒影,被一块石头激起了涟漪。杜隆坦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波动越来越剧烈,突然,森林消失了,所有的树都消失了。面前是一条宽阔的石路,沿山脊一直延伸到一个地方……那里的景象,是杜隆坦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

    ‘许久以前这座城市刚建立时,我们还不需要这样,不过现在这里是食人魔领地的正中心了。‘雷斯特兰说着,站起身。‘如果食人魔看不到我们,他们就无法攻击我们了。‘

    杜隆坦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可……这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简单的幻术而已。光……所造就的假象。‘

    他说这话时的某种语气令杜隆坦直起鸡皮疙瘩。看到兽人困惑的表情,雷斯特兰补充道,‘眼见并不总是为实。我们认为我们看到的即是真实的,认为光总是一如既往地揭示一切。但实际上,光与影都能够被那些了解它们的人所操纵、所导引。我说出了暗语,触摸了水晶,由此改变了光照在岩石、树木,乃至整片土地上的方式。所以,你们的眼睛就看到了与你们方才认为的真实完全不同的东西。‘

    杜隆坦知道自己仍然是一副傻乎乎的表情。雷斯特兰轻笑起来。‘来吧,我的新朋友们。到一个你们的族人从未涉足过的地方。欢迎来到我的家。‘

    林越在无边的旷野不停的行进,遇到了各式各样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物,但还一直没有遇到智慧生物。穿过了旷野,林越进入了一片森林,正是泰罗卡森林。

    进入森林之后,林越遇到了一些同样奇怪的生物,轻松击杀之后,他继续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很快,林越就来到了杜隆坦三人之前所站的地方,这一片没有任何生物,很静,很诡异。

    “又有一个朋友来了,似乎并不是兽人,想看看么?”雷斯特兰笑着问道。

    “哦?是什么种族的!”杜隆坦好奇的问道。

    “去看了就知道了,走吧。”雷斯特兰大手一招,杜隆坦和奥格瑞姆只觉眼前景象一换,又回到了泰罗卡森林。

    林越面前突然凭空冒出了三个人,他立刻开启了图腾之力,摆出了战斗姿势。

    “你们是谁?”林越警惕的问道。

    “别慌张,朋友,放下你手中强大的武器。我们并没有恶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雷斯特兰,这位是杜隆坦,旁边这位是奥格瑞姆。”雷斯特兰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

    听到雷斯特兰的名字林越还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听到另外两个名字他的心里猛的一突。如此如雷贯耳的名字林越早已知晓,这一瞬间,林越也知道自己究竟通过时光漩涡来到了什么地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维纶召见
    &bp;&bp;&bp;&bp;是的,林越通过时光漩涡来到了兽人的故乡,德拉诺。

    杜隆坦走进林越,围着林越转了一圈。他从没有见过人类,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你是什么种族?”

    “人类。”林越回答道。

    “你从哪里来?从没有在德拉诺见到过你们的族群。”杜隆坦说道。

    “我从另外一个地方来,嗯,不小心被传送而来的。”林越随意捏造了一个理由。

    雷斯特兰的声音传来“远方来的客人,可否愿意与我们一道去看一些有趣的东西?”

    “荣幸之至。”林越回答道。

    四人再次进入了雷斯特兰的幻境之中,杜隆坦愣住了。好像网住食人魔的那张神奇的网现在缠住了他一样,他毫无抵抗之力。他一动不动地瞪着眼睛,嘴巴大张,拼命地试图理解双眼所看到的一切。

    林越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从没有见到过如此神奇的城市,即使是在各种科幻电影或者神话之中。

    德莱尼的城市简直太壮观了!它精巧地嵌在山坡上,浑然天成;石头与金属如此协调地组合在一起,在杜隆坦看来,那就是自然与艺术的完美结合。他说不清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但他确定的是,这一切都是如此和谐。掩藏咒语消失之后,整座城市的宁静宏伟完全展示在他们面前。他举目所见的一切都令他不自觉地张大双眼。巨大的石阶不断向上延伸,通往一幢幢球形的房屋。其中一幢令杜隆坦想到了蜗牛壳,另一幢则活象一只蘑菇。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中,石阶鲜明的边缘显得柔和,而那些屋顶则被映得更为圆滑。这些奇异的景象结合在一起,更是令人惊叹不已。

    他转过头去,看到奥格瑞姆的脸上也露出了敬畏的表情。一抹微笑浮现在雷斯特兰蓝色的唇上。

    “欢迎你们,杜隆坦和奥格瑞姆。还有远方来的客人,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雷斯特兰说。

    “我叫林越。”三个人再次礼貌的向林越点了点头。

    杜隆坦这才回过神来,笨拙地向前挪了两步。铺路的石头已经被磨得光滑。究竟是因为时光的流逝还是出于德莱尼人的手工呢,杜隆坦说不出来。他们继续前进,杜隆坦能看到城市在整个山脊上铺开。通向一幢幢曲线柔和的建筑的石阶持续向上延伸着。他看到长长的街道,用同样的白石铺就。似乎从来没有染上过灰尘——尽管德莱尼人在这里的时间已经至少有兽人的十代那么长了。被猎杀动物的皮啦,角啦,在这里统统不见踪影;德莱尼人似乎更好地运用了大地的礼物。四处都是闪耀的宝石,还有那种杜隆坦从没见过的浅棕色金属。兽人一向了解金属;他们令金属为自己服务,杜隆坦自己也曾手持斧与剑去狩猎。但是这个……

    “你们的城市是用什么做的啊?”奥格瑞姆问。这是自从两人跟德莱尼人踏上这场神奇的旅途以来他说的第一句话。

    “很多东西。”雷斯特兰和善地说。他们现在走进城门了,城中居民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他们,其中却也毫无敌意。“我们是旅行者,到你们的世界来还不久。”

    “不久?”杜隆坦说,“你们的族人二百多年前就到这里了。二百年来我们变了好多好多呢。”

    “不错,”雷斯特兰柔和地同意道,“这段时间以来,我们看着兽人在力量、技巧、天资上都变得愈加进步。你们给我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杜隆坦知道这是一句赞扬,但不知怎的,这话令他感到一阵刺痛。就好像……好像德莱尼人认为他们比兽人要上等似的。这个念头一闪即逝;令他羞耻的是。当他继续环顾四周的时候,他开始怀疑那是真的——没有哪个兽人的建筑能这么华丽,这么复杂。不过,话说回来……兽人又不是德莱尼人。他们毫无必要,也不会选择像德莱尼人一样生活。

    “对于你的问题,奥格瑞姆,当我们到达这里时,用上了一切我们带来的东西。我知道你的族人造船来渡过河流与湖泊。而我们也有一艘船,它能带我们渡过天空……它带我们来到了这里。它的材料是金属和……其它的一些东西。当我们意识到这里将成为我们的新家,我们便卸下了船的一部分。用来造了我们的建筑。”

    那就是那种巨大、柔色、有旋转的波纹,在他看来好像是红铜和皮肤所构成的金属了吧。杜隆坦屏住了呼吸。

    在他身边,奥格瑞姆一皱眉。

    “你说谎!金属又不会飞!”

    如果是一个兽人的话,肯定会为这种态度大吼一声再狠狠给奥格瑞姆一个大耳刮子。但德莱尼人只是咯咯笑了起来。

    “当然。有人会这么想。不过嘛,如果有人事先不知道的话,他大概也会认为召唤元素击败食人魔是不可能的喔。”

    “那不一样,”奥格瑞姆嗤鼻,“那是魔法。”

    “所以喽,这也一样是某种魔法。”雷斯特兰说。他对他的一个人做了个手势。用他的语言说了几句。那个德莱尼点点头,迅速向前跑走了。

    “我想让你们见一个人,如果他不是太忙的话。”雷斯特兰说,然后沉默了下来。杜隆坦的心中充满了上千个疑问,但是不敢问出来,怕显得自己太愚蠢。奥格瑞姆看起来已经接受了雷斯特兰对魔法的解释。不过两个年轻人仍然好奇地东张西望。

    在街道上,他们时不时地从许多德莱尼人身边走过。其中有一次,他看到一个跟他俩差不多同样年纪的女孩。她身型纤细,个头挺拔;当杜隆坦与她四目相交时,她似乎很惊讶。随即一个微笑浮上她的嘴角,她腼腆地低下了头。

    杜隆坦感到自己也在微笑。他不假思索地问,“在我们的营地里有许多小孩,那德莱尼的小孩又在哪里呢?”

    “我们的小孩子并不是很多,”雷斯特兰说,“我们的族人非常长寿,所以我们不经常有孩子。”

    “有多长寿?”奥格瑞姆问。

    “非常长寿,”雷斯特兰只说了这么一句。“这么说吧。我还记得我们来到这里的那天。”

    奥格瑞姆瞪大眼睛,毫不掩饰地盯着雷斯特兰看。杜隆坦想捅他一肘,但是够不到。他突然意识到刚才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可能根本就不是他的年纪。这个时候,雷斯特兰派出的那个斥候回来了。飞快地说着什么。雷斯特兰似乎对斥候的回报很满意。他转过身来,对两个兽人还有林越微笑。

    “带领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人,我们的先知维伦,正要在这里待几天。我想他会希望见见你们的。我们可不常有这样的访客呢。”雷斯特兰的微笑更大了,“我非常愉快地告诉你们。维伦不仅同意见你们,他还邀请你们共度今晚。你们要和他共进晚餐,睡在他的客房里。这可是非常高的荣誉哟。”

    两个男孩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与先知,所有德莱尼人的领袖共进晚餐?

    林越可是知道维伦是何许人也,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现在连他都心情澎湃了。

    杜隆坦开始怀疑,如果他被食人魔的大棒拍扁,是不是会更好。

    雷斯特兰领着他们走过蜿蜒上升的街道,穿过丘陵,走向山上建造得最高的那幢庞大建筑。方方正正的坚实石阶似乎永无止境。爬着爬着,杜隆坦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终于到达了顶端,正饶有兴趣地端详着面前那形似蜗牛壳的建筑时,雷斯特兰开口:“往后看。”

    杜隆坦和奥格瑞姆向后看去,顿时,杜隆坦屏住了呼吸。德莱尼的城市像嵌在牧草上的无数珠宝一样,完完整整地在他们下方展开。最后一点余晖把它们染成了火红的颜色,然后那一点余晖也褪去了,整座城市都沐浴在柔和的紫灰色中。灯光从各家各户透了出来,一时间。杜隆坦有一种天上的群星都落在了地上的错觉。

    “我不是想要吹嘘,但我真真切切为我的族人和我们的城市感到骄傲。”雷斯特兰说。“我们付出了很多的努力。我们爱德拉诺。而我从来没想过会有机会与一个兽人分享我们的骄傲。命运的道路有时真的很奇异呢。”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坚强的蓝色脸孔上似乎现出了一丝深沉、几乎是远古的悲伤。他摇摇头,甩脱他的思绪。微微一笑。

    “来吧,我们会照料好你们的。”

    杜隆坦和奥格瑞姆说不出话来。他们年轻的头脑已经被这彻头彻尾陌生的地方的一切景象、声音和气味牢牢吸引住了。他们安静地走进先知的宅邸。二人被引进一间装饰繁芜的房间,这房间确实很漂亮,却奇怪地令他们有种受限制的感觉。弧形的墙壁在里面看起来一样那么迷人,却像是在禁闭他们一般。房里摆着盛在碗里供他们品尝的水果、给他们换穿的奇怪衣服,房间中央还有一盆滚热的水冒着蒸汽。

    “这水用来喝的话太烫了。用来泡叶子也太多了呀。”杜隆坦说。

    “这是用来洗澡的。”德莱尼人回答。

    “洗澡是什么?”

    林越在一旁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看来曾经的兽人是如此的单纯,友善。

    “就是把身体上沾的灰尘洗下去,”雷斯特兰说。奥格瑞姆瞪了他一眼,但雷斯特兰好像是认真的……

    “我们从来不干这洗澡事儿,”奥格瑞姆低吼一声。

    “我们夏天在河里游泳,”杜隆坦指出,“也许这跟那差不多。”

    “你们不必做任何令你们感觉不舒服的事情。”雷斯特兰说,“这个浴盆、这些食物和衣服都是给你们享受用的。先知维伦希望在一小时后见你们。到时我会来接你们的。你们还需要什么吗?”

    他们摇摇头。雷斯特兰点点头,退出去把门关上了。杜隆坦转向奥格瑞姆。

    “你觉得咱们有没有危险?”

    奥格瑞姆看看房间的奇怪材质,又看看洗澡水。“没有,”他说,“就是感觉……好像被关在洞里一样。我更喜欢在帐篷里待着。”

    “我也是。”杜隆坦走向墙壁,犹豫地伸手摸了摸弯曲的墙面。摸起来很凉很光滑。他突然发觉他其实在期待着它有种温暖,和……有生命的感觉。

    杜隆坦转过身,对着林越和奥格瑞姆指指洗澡水。“要试试吗?”

    “不要!”奥格瑞姆说。而林越昨天晚上才洗过澡,也摇头表示拒绝。

    两个兽人都放声大笑起来,但最后他们还是拿水泼了脸,发现热水其实比他们想象的要舒服得多。他们吃了水果,喝了水,然后决定放在那里的几件布质背心可以用来换下身上脏兮兮、被汗浸硬了的外衣,不过自己的皮裤还是留着为好。

    时间过得比预想的要快得多。两人正在热火朝天地挑战折弯一条金属椅子腿而林越正坐在旁边静静的观看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他们跳了起来,一阵愧疚:奥格瑞姆刚刚把那条椅子腿掰弯了一点,现在椅子有点扭扭歪歪地站不直了。

    “先知已经准备好见你们了。”雷斯特兰说。

    他是一位长者。这是杜隆坦与先知维伦四目相交的一刻,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谈话
    &bp;&bp;&bp;&bp;近距离地看其他德莱尼人已经很令人惊奇了,但看到维伦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德莱尼的先知比城里最高的守卫还要高半个头,但身体不似那般强壮。在柔软的浅黄色长袍之下,他看起来甚至有点文弱。还有他的皮肤!那是一种温暖的雪白色。他的双眼是那么深邃,那么睿智,闪耀着明亮的蓝色光芒;周围满是岁月深深的刻痕,暗示着他不仅仅是个长者,更像是个……古人。他银色的头发不像其他人一样披散在身后,而是编成繁复的发辫盘在头上,暴露出他苍白的头颅。银白的胡须像瀑布一样直垂到他的腰际。

    他不仅仅是个长者。甚至不仅仅是个古人,林越心想。几乎……超越了时间本身。

    他想起了雷斯特兰说过的话,说自己已经度过了至少二百个夏天。

    维伦比那还要老得多得多。

    “欢迎你们,”维伦用圆润的声音说,同时起身点头致意,他的发辫随之舞动。“我是维伦。我很高兴我的人民今天发现了你们,但我毫不怀疑,不出几年,你们就能轻而易举地单独对付一只食人魔,甚至一两只戈隆也没有问题呢。”

    “唔,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一个强大的人类,真是令我意外。”

    杜隆坦不知自己是怎么感觉到的,但再一次,这绝对不是随随便便的评论。奥格瑞姆也感觉到了;他挺直了腰板,平视着德莱尼的双眼。

    维伦挥手示意三人就坐,他们照办了。坐在这么华丽的桌旁、这么精致的椅子上,杜隆坦不自在得要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好。当食物端出来的时候,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塔布羊的腰腿肉、烤白羽鸟、一轮轮的面包,还有盛在盘里的一堆堆蔬菜——都是他了解的食物。不知怎么的,他刚才还以为上来的会是些完全陌生的东西。不过为什么呢?德莱尼人的建筑和生活方式可能和兽人截然不同,但他们与兽人一样,也靠着这片土地生存。他们做菜的方式有点不寻常——兽人喜欢把食物煮着吃。或是在篝火上烤,更多的时候则干脆直接生吃——但不管怎么说,食物就是食物,况且。德莱尼人端上来的这些食物美味极了。

    维伦是个极出色的主人。他问了他们许多问题,认真地听着他们的回答。男孩要多大年龄才可以狩猎食人魔?多大年龄可以寻找伴侣呢?他们最喜欢吃什么?最喜欢用什么武器?奥格瑞姆比杜隆坦还热衷于这段谈话,开始大谈特谈起自己的勇猛来。值得称赞的是,他一点也不用给自己的故事添油加醋。

    “等我父亲去世后,我就会继承他的毁灭之锤。”奥格瑞姆骄傲地说,“那是一柄受人景仰的古老战锤,由父亲传给长子,代代相传。”

    “它在你手中定然威猛无比,奥格瑞姆。”维伦说,“但我相信,离你继承毁灭之锤之名,还有许多年的时光。”

    年轻的兽人一时间似乎忘了自己只有在父亲死后才能冠上毁灭之锤这个姓氏的事实。听到维伦这句话,他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维伦微微笑了一下,那是带着一丝忧伤的微笑。让他光滑苍白的脸上显出了丝丝皱纹。

    “还是跟我说说这柄战锤吧。它一定是件强大的武器。”

    奥格瑞姆的脸色又明亮起来。“它特别大!石制的锤头又黑又坚硬,锤柄是用木头精心制作的。这么多年以来,锤柄换过很多次,但锤头一点划伤都没有!它被称作毁灭之锤是因为一个预言——只要它的主人带着它投入战斗,就必定给敌人带来毁灭!”

    “我明白了,”维伦仍然微笑着。

    奥格瑞姆越说越兴奋。“不过,还有另外一个预言,”他继续道,“传说毁灭之锤的最后一个传人会用它给兽人族带来救赎,接着又带来毁灭。然后它会被传给黑石氏族以外的人。一切会再次改变,它也将再次被用于正义的事业。”

    “确实是很强大的预言。”维伦说。他只说了这么一句,杜隆坦却不由颤抖了一下。这个人被他的人民称作“先知”。那么,他是否知道毁灭之锤的预言会不会成真?杜隆坦能鼓起勇气问吗?

    奥格瑞姆仍在继续。热烈地描述着毁灭之锤的每个细节。杜隆坦见过那把锤子,所以他不再听奥格瑞姆的长篇大论,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在维伦身上。这个人为什么对他们这么感兴趣?

    而林越就像一个置身室外的空气,很明显维纶对他并不怎么感兴趣。

    杜隆坦是个敏感的年轻人,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他曾经无意中听到过父母与卡舒尔宗母谈话的只言片语。他父母说,他们担心他太敏感了;而卡舒尔宗母则对此嗤之以鼻。还告诉他们,多关心点重要的事情,“让那个男孩走自己的路吧”。杜隆坦能看出一个人脸上假装出来的兴趣,就算对方是个德莱尼也一样。但是维伦那双闪耀着光芒的明亮蓝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他那慈祥,尽管有点奇怪的脸上毫无伪装,他的每一个问题都那么真诚。他是真心想要了解兽人。而且他听得越多,就显得越忧伤。

    要是卡舒尔宗母能代替我在这里就好了,杜隆坦突然想到,她会比我和奥格瑞姆都更珍惜这样的机会。

    奥格瑞姆终于说完了他的毁灭之锤。杜隆坦开口问道,“你能给我们讲讲关于你的族人的事吗,先知?我们对你们了解得太少。在过去的几个小时内,我看到的已经比几百年来我的任何一个族人了解得都要多了,我想。”

    维伦明亮的蓝眼睛转向了杜隆坦。那目光令杜隆坦忍不住想退缩,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之前从未有过如此……被看透的感觉。

    “德莱尼人从不吝惜知识,年轻的杜隆坦。不过……我相信,你是第一个向我们询问的人。说吧,你想要知道什么?”

    一切,杜隆坦想说,但他还是具体了他的问题。“兽人直到二百年前,都从没有遇到过德莱尼人。雷斯特兰说,你们是坐着一个能穿越天空的大容器来的。说说这个吧。”

    维伦啜了一口美如夏日的酒,微微一笑。“这要从‘德莱尼’这个名字说起。实际上,它不是我们真正的名字。它的意思是……‘被流放者’。”

    杜隆坦的嘴巴张大了。

    “我们与我们世界的其他人产生了分歧。我们选择不把我们的人民卖作奴隶,为此我们被流放了。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来寻找一个合适的居所,一个我们能称作家的地方。我们爱上了这片土地。我们叫它德拉诺。”

    杜隆坦点点头。他曾经听过“德拉诺”这个说法,他也很喜欢说出这个词的感觉。兽人从来没有给这片土地起过名字,他们只叫它“我们的世界”。

    “这是我们的说法,我们并没有自大地认为兽人也会使用它。但我们是如此称呼这个世界的,并且,我们深爱着德拉诺。在我们见过的许许多多世界中,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世界。”

    奥格瑞姆倒吸一口气,“你们还见过别的世界?”

    “的确。我们也见过许许多多的人。”

    “像兽人一样?还有人类?”

    维伦轻柔地微笑。“我们没有见过与兽人一样的人,”他说,声音中饱含尊重。“你们是独一无二的。”

    杜隆坦和奥格瑞姆互相看了看,在椅子上挺得更直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先祖之魂
    &bp;&bp;&bp;&bp;“不过,我们确实是旅行了一段时间才找到这片土地的。我们最终来到了这里,我们也会留在这里。”维纶说道

    杜隆坦迫切地想问更多问题,他们旅行了多久?他们的故乡是什么样子?他们为什么要离开那里……但维伦那张不受时间侵蚀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告诉他,尽管维伦欢迎他提出问题,这个问题,德莱尼的领袖是不会回答的。

    于是他改口询问他们是怎么运用武器和魔法的。“我们的魔法来自大地,”杜隆坦说,“来自萨满和先祖之魂。”

    “我们的魔法有不同的来源,”维伦说,“不过就算我解释,你们也不一定能够明白。”

    奥格瑞姆气愤地说:“我们可不笨!”

    “请原谅我,我并没有那个意思。”维伦立刻说。他道歉的语气既得体又真诚,杜隆坦不由得再次佩服起他来。“你们的族人都很有智慧,你们两个也非常聪明。只不过,我不确定我懂得你们语言里正确的词语。只要我有足够的时间和词汇,就一定能向你们解释明白,这点我毫不怀疑。”

    就算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他也似乎在费力挑选着用词。杜隆坦想到那隐藏一座城市的魔法,想到那些柔软奇异的金属与宝石融合在一起的方式,他明白维伦是对的。没有哪个兽人能用仅仅一夜时间就理解这一切,不过卡舒尔宗母可能对这种东西有天生的灵感。他又不禁暗自疑问两个种族之间为什么不多交流交流。

    谈话转到了更平常的话题上。维伦讲道,在泰罗卡森林深处有一处德莱尼的圣地,叫做奥金顿。那里是他们安葬死者的地方。德莱尼人并不实行火葬,而是把死者葬于地下。杜隆坦觉得这可真够奇怪的,但很聪明地没这么说出来。泰摩尔是离那座“死者之城”最近的城市,而维伦这次来这里,是为了安葬几位被食人魔,就是那只差点砸扁了奥格瑞姆和杜隆坦的食人魔,杀死的战士。

    维伦说,他平时住在卡拉波神庙。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德莱尼人还有不少城市,而最大的城市在北边,名为沙塔斯。

    晚餐终于结束了。维伦叹了口气,目光还停留在面前的空盘子上。杜隆坦能看出他的心思肯定不在那里。

    “请原谅。我必须走了。”维伦说着起身,“我已经很累了,在睡前还必须要冥想。很荣幸能见到你们,霜狼氏族的杜隆坦和黑石氏族的奥格瑞姆。希望你们在这里能睡个好觉。对了,这位人类小友明天可否单独谈谈?对于你们的种族。我知道得比兽人还要少。”

    “没有问题,尊敬的先知。”林越的语气充满了尊敬,那是对长者的尊重,更何况是这么一位几乎永生的长者。

    杜隆坦和奥格瑞姆也站了起来,深深鞠了一躬。维伦微微一笑,在那微笑中,杜隆坦又感到了那丝奇怪的忧伤。

    “我们会再见的,年轻人。晚安。”

    两个兽人和林越很快也离开了。他们被护送到各自的房间,也的确睡了一个好觉。不过杜隆坦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老兽人安静地坐在他身边。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他也搞不明白。

    “把他带来,”老兽人对卡舒尔宗母说。

    卡舒尔宗母,霜狼氏族最年长的萨满,正沉沉地睡着。她的帐篷的豪华仅次于族长加拉德,显示了她在族中的地位之高。厚重的裂蹄牛皮毯保证了她那把老骨头不受寒冷的侵袭,还有一个深爱她的孙女侍候着她,为她做饭、清洁,在冬天把火烧旺。而卡舒尔宗母的职责,则是聆听风、水、火、草木的声音,每晚饮下那帮助她向先祖之魂敞开心灵的苦涩草药汁。她从元素之灵和先祖之魂那里得到教诲。一如其他人从树上收集水果和木柴——它们对氏族来说,同样都是必不可少的食粮。

    那个老兽人并不在她的帐篷里,但她知道他确实存在。他存在于她的梦中,对她来说。这便已经足够。在梦里,她年轻而有活力,健康的皮肤闪着红润的光泽,光洁的身体布满结实的肌肉。那个老兽人则是他去世时的年纪,他的智慧达到顶峰时的年纪。他活着时的名字觉塔尔克拉,不过她现在只叫他祖父——尽管他已经是好多好多代前的长辈了。

    “你收到了消息。”祖父对梦境中年轻健壮的卡舒尔说。她点点头,黑发随之飘动。

    “他和那个黑石氏族的男孩在德莱尼人那里,”她说,“他们会安全归来,我能感觉到。”

    “不错,他们很安全。把他带来。”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了。卡舒尔不是很确定他是什么意思。

    “几个月之后,树叶纷纷落下的季节,他就会来到山上,”她说,“所以是的,我自然会带他来。”

    塔尔克拉猛摇头,棕色双眼恼火地眯缝了起来。卡舒尔的微笑被憋了回去;在所有造访过她的先祖之魂中,塔尔克拉祖父无疑是最没有耐心的一个。

    “不,不,”塔尔克拉吼道,“带他到我们这里。带他到沃舒古的洞穴里来。我要亲眼看看他。”

    卡舒尔吸了口气,“您……希望我带他去见先祖之魂?”

    “我不是刚刚才说完吗?你这个笨女孩!我们的萨满现在都怎么啦?”

    他总是这么训人,所以卡舒尔并没有在意。真正令她震惊的是他的指示。确实有些时候,先祖之魂会要求见某个孩子;这很不寻常,但也的确发生过。通常,被召见的孩子都是命中注定要走上萨满的路。她从来没想过杜隆坦也会走上那条路;氏族的领袖之中少有萨满。这样的人往往在元素之灵和氏族事务之间分身乏术,很难做好一个合格的领袖。几乎没有哪个兽人能把两边都处理好。如果真有这样一个兽人出现,那可就真是个伟人了。

    卡舒尔沉默了一会。祖父咆哮了一声,把手杖狠狠往地上一杵,卡舒尔吓了一跳。

    “我会在他成年仪式那天带他来。”卡舒尔向先祖之魂保证。

    “这就对了,你终于听懂话了。”塔尔克拉说,向她挥舞着手杖。“你要是敢令我失望,这手杖下次就要杵你的头上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却没能完全隐藏住一丝微笑。梦中的卡舒尔闭上眼睛,也笑了。虽然塔尔克拉总是气势汹汹又脾气暴躁,但他非常睿智善良,也深深地关爱着她。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在他活着的时候认识他啊,可是他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

    卡舒尔张开双眼,叹了口气。她又回到了她真实的身体之中,就像塔尔克拉去世时那样老迈,手脚萎缩,关节疼痛,身体虚弱,头发雪白。她深知她很快就会最后一次离开这身体,离开这尘世的躯壳,加入圣山的先祖之中。那时,德雷克塔尔就将是加拉德和霜狼氏族的建言者了。她对他有着十足的信心。事实上,她已经开始期待自己成为完全的灵魂能量的那一天了。

    不过,她想,她会怀念生命赐予她的一切,一切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东西——像是啾啾的鸟鸣,温热的食物,还有她孙女充满爱意的抚摸。她沉思着;点点阳光渐渐渗了进来,鸟儿也开始歌唱了。

    把他带来,祖父这么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邀请
    &bp;&bp;&bp;&bp;清晨,迎着和煦的阳光,林越被带到了维纶的住处。

    “早上好,年轻的人类。”维纶说道。

    “你好,尊敬的先知”林越礼貌的问好。

    维纶带着林越来到了一个小花园两人坐在一起,维纶问了林越很多这样那样的问题,而林越也向维纶问了许多比杜隆坦他们复杂很多的疑问。

    两人聊得很是开心,而维纶也盛情邀请林越过些日子再来做客。

    “林越,要不要跟我去我们的部落看一看?”杜隆坦问道。

    “你告诉我你们部落的位置吧,我想先四处走走,过几天再来找你。”林越说道。

    “好的,随时欢迎你,远方的客人。”杜隆坦说道。

    三个人离开了德莱尼的地盘,回到了泰罗卡森林,分道扬镳。

    杜隆坦望着塔布羊,心砰砰直跳。那是只强壮的野兽,它的双角不仅给它的英姿增色,更是锐利危险。杜隆坦曾见过不止一个战士被刺穿致死,那拥有十二枚叉的角色就像长矛一般迅捷有力。

    而他现在要猎杀它,不穿盔甲,只带一件武器。

    当然,有人在他耳边嚼过舌头。任何一只成年塔布羊都足以完成仪式,他被蒙起双眼在帐篷里等候时,有人这么对他耳语。它们战斗起来都很凶猛,不过在这个季节,雄羊已经落了角。

    还有这样的话:你只允许携带一件武器,加拉德之子杜隆坦;但你可以在野地中没人能发现的地方藏匿盔甲。

    最可耻的则是:萨满是根据你脸上的鲜血判定仪式的完成与否的,而早就死掉的羊血味和新杀的没有什么不同。

    他统统没有理会。也许有些兽人曾经禁不住这些诱惑吧,但他绝对不会。杜隆坦会去寻找一只雌羊,她的角在这个时节正值锋利;他会只携带一件武器,而沾染他双颊的,将是他亲手杀死的野兽那在寒风中蒸腾的鲜血。

    现在,杜隆坦站在毫无预兆地降落的雪中,手中大斧每时每刻都显得愈加沉重。冷气袭来,他不禁颤抖。但他永远不会退缩。

    他已经跟踪了塔布羊群两天。两天来,他仅靠野外能找到的少得可怜的食物生存,在暮色降临时生起将雪地映成浅紫色的微弱营火,夜晚则睡在简陋的遮蔽处。奥格瑞姆早已完成了成人仪式——说来杜隆坦挺羡慕他的。因为他出生在夏天。杜隆坦原本觉得自己的初秋也不是太差,不料冬天提早降临,把天气变成了一片苦寒。

    就连塔布羊群都好像在嘲弄他。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找到它们留下的痕迹,它们的排泄物、蹄子拨开积雪露出干草的痕迹、啃掉的树皮……但它们似乎总能躲过他,他连一片羊毛都见不到!第三天傍晚。先祖之魂终于决定报答他的决心。其时黄昏即将降临,杜隆坦正沮丧地想着自己又该找个宿处来结束这一无所获的一天——他突然发现几球没有被冻住的羊粪,还很新鲜。

    它们就在附近。

    他跑了起来,雪在皮靴下吱嘎作响,暖意流遍全身。他轻车熟路地跟着痕迹,爬上一座小坡——

    看到了一群美丽的生物。

    他迅速蹲下,躲在一颗巨石之后,探出头来张望。它们的皮毛仍然是深棕色,在雪地上看起来极为明显——冬天来得太急,它们还没来得及换上白色的伪装。这一群至少有二十只。或许更多。而且大部分是雌性。找到羊群固然是一个进步。他却又面临新的难题——怎样才能猎杀其中的一只?塔布羊不同于寻常猎物,它们会保护羊群里的每一份子。一旦一只被攻击,其余的羊都会来保护它。

    在狩猎队中,萨满们负责帮助猎手分散猎物的注意力。而杜隆坦只有独自一人。他突然有种无力感。

    杜隆坦皱皱眉,重新打起了精神。他找了这群羊将近三天,现在它们就在他面前。夜幕降临之时,年轻兽人便会大啖生肉……或者变成雪地上一具僵硬的尸体。

    他观察着它们。它们的影子随日落越拉越长,但他不能急躁……他可不想一着急犯下致命的错误。塔布羊是日间行动的生物,现下它们正忙着在雪地上刨坑,以供蜷身休息之用。这是他们的习性。他知道。它们紧紧挨在一起,一只接一只地躺下来。杜隆坦越看越沮丧。他怎么能单独逮到一只呢?

    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吸引了他的注意。是一只年轻的雌羊,被一夏的鲜草和莓果喂得健健康康。充满活力。她似乎很兴奋,跺跺脚,扬起嵌有美丽双角的头,在羊群周围欢快地舞蹈般跃动。她似乎并不想加入那一大群,而是与一两个兄弟一样选择睡在比较宽敞的外面。

    杜隆坦不禁咧嘴笑起来。这真是元素之灵赐予的绝美礼物啊!这是个好兆头。羊群中最活跃、最健康的雌性,不像其它羊一样盲目跟从。而是选择她自己的道路。虽然这种选择很可能会导致她的死亡,但它同时也给了杜隆坦一个赢得荣誉和成人权利的机会。元素之灵懂得这种平衡。至少,所有人都这么说。

    杜隆坦耐心地等待着。黄昏来了又去,日头渐渐西沉,没入群山之中。当最后一缕阳光褪去,它散发的那一点点温暖也随之消隐无踪。杜隆坦把持着猎手的耐心,继续等待着。终于,羊群中最不安份的一只也折起长腿,与其它羊一道沉沉睡去。

    终于,杜隆坦开始行动。他四肢已经麻木,差点跌倒。他缓缓从藏身之处溜出来,走下斜坡,双眼始终不曾离开那只熟睡中的雌羊。她低垂着头,呼吸均匀,吐气在冷空气中结雾。

    他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挪向他的猎物。他甚至感觉不到冷;他的期盼是如此的热切,他的心神是如此的集中,驱走了肉体的一切不适。他越靠越近,塔布雌羊仍沉睡在梦中。

    他举起斧子,一挥而下。

    她的双眼猛然张开。

    她挣扎着想起身,但致命一击已然落下。这一刻,杜隆坦是多么想学他父亲那样喊出一声战呼啊,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喊出口。毕竟,他可不想被满怀复仇怒火的羊群践踏至死。经他细细打磨的斧刃锋利无比,它切过她厚实的脖颈和脊柱,好似切割奶酪。鲜血喷射而出。温热黏稠的液体溅了杜隆坦一身。他微笑起来;用首次独立杀死的猎物的鲜血沾染身体是仪式的一部分,现在这一部分由她为他完成了。又是一个好兆头。

    他已经尽可能地保持安静,但他还是听到了群羊惊醒的声音。他迅速旋身,喘着粗气,吼出了那声渴望已久的悚人战呼。闪亮的斧刃已被鲜血染得黯淡。他捏紧斧柄,再度吼叫。

    塔布羊群犹豫了。他们告诉他说,如果这一击干净利落,羊群便会选择逃跑而非进攻,因为它们会本能地知道它们已经无法帮助倒下的姐妹了。他希望这话是真的。如果它们进攻,他也许能放倒一两只,但最终定然无法逃脱倒在羊蹄之下的命运。

    它们移动了。它们迈着一致的步调后退,转身,奔跑。他看着它们奔上小坡,越过坡顶消失。只在雪上留下一串串蹄印,作为它们曾出现在这里的证明。

    杜隆坦放低斧子,喘着气,又把斧子高举,发出了胜利的吼叫。今夜,他空空如也的肚腹将被血肉填满,塔布羊的灵魂将进入他的梦境。明晨,他将作为一名成人回到族人身边,做好承担职责、服务氏族的准备。

    做好有朝一日领导氏族的准备。

    “为什么不能骑狼?”杜隆坦不耐烦地问,瞪着她的眼神简直像个小孩。

    “因为这就是先祖之道。”卡舒尔宗母简短地说。恼火地给了男孩一掌。杜隆坦年轻力壮,前往圣山的漫长路途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而她不一样;她年老体衰,若能骑乘她巨大的黑狼“梦行者”代步,她会感激不尽。但古老的传统神圣不可侵犯。只要她还能走路的一天,她也一定会坚持步行。杜隆坦认可地低下头,一老一少继续前行。

    尽管近些年来,她每次走上这条路都感到愈发力不从心,这次卡舒尔宗母却被一种兴奋驱走了肉体的疼痛与疲惫。她曾经引领不计其数的少男少女走过这段路途,完成成人仪式的最后部分。但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青年被先祖之魂点名召见。她年事已高,却仍没有失去好奇心。

    对于年轻人来说,到达目的地只需几个小时,而老者则要花将近一个白天。当暮色渐渐降临,圣山终于出现在视野。卡舒尔宗母抬头望着圣山熟悉的轮廓,不禁微笑。沃舒古的山脊不像其它山脉一样参差不齐,它的山尖是一个完美的三角形。它精致的表面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像水晶一样闪耀,与周边地貌迥然不同。很久很久以前,它从天空中降临,先祖的灵魂随即被吸引而至;因为这样,兽人才在它神圣的阴影下建起居所。那些先祖的灵魂们无论生前有怎样的争执和分歧,在这座山中,他们都是一体。她知道,她很快就会返回这里,但不再是作为一个蹒跚而行、垂垂老矣的妇人。这会是她最后一次在这老朽不堪的躯壳中造访;下一次,卡舒尔将作为魂灵的一员前来,如鸟儿般凌空,心中无牵无挂,灵魂荡涤一新。

    “怎么了,宗母?”杜隆坦问道,年轻的声音里满是关切。她眨眨眼,将神游的思绪拉回现实,朝他微微一笑。

    “没什么。”她真诚地向他保证。

    他们到达山脚下时,夕阳已被深沉的夜影取代。他们准备今夜在此宿营,明日破晓时分开始登山。杜隆坦裹着前不久刚猎杀的塔布雌羊的毛皮,率先坠入梦乡。卡舒尔宗母慈爱地望着他。他的梦境一定是不谙世事的少年才有的纯真。而她呢,她今晚不会做梦;若想明日接受先祖们的教导,她的头脑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面见先祖
    &bp;&bp;&bp;&bp;沿着绵长山路的攀登,比从家到山下的漫长旅程还令人疲惫;卡舒尔为拥有自己坚实的手杖和杜隆坦强壮臂膀的支持而欣慰不已。不过今天,她的步履似乎比平日更加稳健,呼吸也更加顺畅,好像先祖之魂在拉她前行,用灵魂的力量支持她苍老的肉体。

    他们在神圣的洞穴前停住脚步。洞口是完美的椭圆形,嵌在圣山光洁的表面上。卡舒尔感到自己好似走进了大地的子宫中,一如往常。杜隆坦努力想显得勇敢一些,最终却只是显得有点紧张。她没有笑。他就应该紧张。他是应一名去世已久的先祖点名召唤来到圣地,就连她,也无法对此无动于衷。

    她点燃一束干草,草束散发出辛辣香甜的气息。她挥动手中草束,让烟雾笼罩杜隆坦,以示对他的净化。随后,她取出一只带塞子的小皮袋,里面妥善保管着杜隆坦的父亲为这仪式所奉献的鲜血。她将鲜血涂在他身上,枯瘦的手搭上他平整低垂的眉,低声施念了祝福,点了点头。

    ‘你也清楚,被召唤到先祖面前的人,几乎无一不走上萨满之路。‘她严肃地说。杜隆坦张大褐色的双眼,点了点头。‘我不知道待会会发生什么。也许什么也不会发生。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你该懂得留意自己的举止,对我们挚爱的逝者表现出应有的尊重。‘

    杜隆坦吞了口口水,又点了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站直身子,这一刻,卡舒尔从他尚未经锤炼的身形之中,看到了未来族长的影子。

    他们一同进入洞穴,卡舒尔走在前面,点燃墙壁上排列的火把。橙黄的火光映出盘旋下降的道路,这条路已被多年来踏过的兽人脚掌磨得平滑。路上不时出现几个台阶,以使朝圣者的脚步更加安稳。这条穴道总是凉爽宜人。又比冬日的户外要温暖。卡舒尔的手抚过墙壁,忆起多年以前自己初次来到这里的情景,忆起自己是如何脸上沾着母亲的血进入隧道,双眼惊异又期待地大张着。心则狂跳不已。

    终于,道路不再下降。再向前,墙壁上便不再有火把。杜隆坦迷惑地看着她。

    ‘我们不必带火去见先祖。‘卡舒尔解释道。他们走上前方业已平坦的道路,向黑暗中前行。杜隆坦没有害怕,但当他们走出火焰的温暖时。他的脸上确实显出了一丝疑惑。

    他们已经走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卡舒尔牵起杜隆坦的手,引领他前进。他粗短有力的手指轻轻握着她的手。就算是在这种情形下,他也没有紧紧攥我的手,惟恐把我捏疼呢,她想。霜狼氏族的下一任族长有一颗体贴的心。

    他们在沉默中前行。接着……就像漫漫长夜过后的曙光一般,微弱的光亮悄然将两人笼罩。卡舒尔能隐约看到身边年轻人的轮廓,他比她年轻了不知多少岁,却早已有了成人的雄伟身躯。他们继续向前,每走一步,光就更强一分。卡舒尔看着杜隆坦。先祖之魂深居的洞穴中的奇异景象。她已再熟悉不过;现在,她更想看看杜隆坦的反应。

    他瞪大眼睛,看向四周,猛吸了一口气。光从洞穴中的一潭池水中发出,好似将一切都罩上了一层柔和的银纱。洞穴里的每件事物都光滑而柔美,闪着淡淡微光,没有任何突兀的隆起,没有一片粗糙的表面。卡舒尔感到那种熟悉、纯粹的平和流遍她的全身,一如往常。她静静地让杜隆坦看个够。洞穴极为巨大,比科什哈格节的鼓场和舞场还要大。四壁无数隧道通往卡舒尔从来未敢涉足的地方。它就应该这样大吧,否则怎能容下每个曾活在世上的兽人的灵魂呢?她向池边走去,他跟着她,留心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放下身上携带的包裹。示意他也照做。卡舒尔小心翼翼地取出几个水袋,一一打开,喃喃念了一句祷文,将袋中水注入闪着幽光的水池。

    ‘我们出发时,你问过为何带这些水袋。‘她轻声告诉杜隆坦。‘因为这个地方的水不属于这里。从很久以前,我们就开始为先祖之魂奉献圣水了。每一次我们来到这里。都要为圣池作出贡献。但圣池的水也从不像普通洞窟中的水那样蒸发,我也说不清楚原因。这就是灵魂之山的力量。‘

    水袋倒空之后,她在池边坐下,向深邃的池水中凝视。杜隆坦学着她的动作。她看着水中的倒影,确保二人都处在正确的位置。一开始,她只能看到自己和杜隆坦的脸;他们的五官倒映在发光的池水中,看起来好似幽灵一般。

    随后,另外一个身形加入了他们。塔尔克拉祖父凭空出现在她身旁,他在水中的倒影与他们两人一样清晰。她与他的倒影四目交汇,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她抬起头看向他。杜隆坦却仍盯着池水,仿佛想从里面找出答案。卡舒尔的心略略一沉,但立刻又暗暗斥责起自己。如果杜隆坦不能成为萨满,这件事情就无法改变。即使他不走萨满的道路,生来就注定成为领袖的他,也一定会前途无量。

    ‘我不知多少代的曾孙女啊,‘塔尔克拉道。他的语气从来没这么温柔过。‘应我的要求,你把他带来了。‘

    老人虚无的灵魂倚着一根同样虚无的手杖,缓缓绕着杜隆坦走动。年轻的兽人两眼仍然盯着水池。卡舒尔专心地看着他们,一个是霜狼氏族的已故先祖,一个是将继承族长之位的青年。杜隆坦打了个冷战,四下看去,显然在疑惑空气陡然变冷的缘由。卡舒尔默默地笑了。尽管他看不到先祖的灵魂,但他能感觉到塔尔克拉的存在。

    ‘你看不到他,‘她略带哀伤地说。

    杜隆坦猛然抬头,鼻翼翕动。他飞快地起身,在洞穴的幽光中,他的獠牙看起来有点儿蓝,皮肤则染上了一层绿。

    ‘是的,宗母,我……看不到他。先祖之魂……他就在这里?‘

    ‘没错,他就在你身边。‘卡舒尔道。她转向塔尔克拉的灵魂,‘如您所要求的,我把他带来这里。您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杜隆坦使劲咽了口口水,笔挺而立。先祖之魂满怀思索地绕着他踱步。

    ‘我感觉到了……某些东西。‘塔尔克拉道。‘我原以为他会成为一名萨满,但既然他现在无法看见我,他便永远走不上这条路。不过,虽然他无法与先祖之魂沟通,也不能呼唤元素之灵的援助,他仍是生来便背负着不同寻常的使命。他会成为霜狼氏族的伟人……整个兽人族的伟人。‘

    ‘他会成为一个……英雄?‘卡舒尔问道,屏住了呼吸。每个兽人都会努力遵从英勇与荣耀的准则,但能把名字刻在历史中,为后世所传颂的,只有极少数。听到她这句话,杜隆坦吸了口气,脸上现出了期待的表情。

    ‘我说不出来,‘塔尔克拉道,微微蹙了蹙眉。‘好好教导他,卡舒尔,因为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他的血脉将带来救赎。‘

    塔尔克拉伸出一只虚无的手,以从未有过的温柔轻抚着杜隆坦的面颊。杜隆坦睁大眼睛,卡舒尔能看出他在努力抗拒后退的本能,控制自己不在灵魂的碰触之下瑟缩。

    随即,塔尔克拉就像蒸气一样消失了。卡舒尔趔趄了一下--她总是忘记先祖之魂的力量是如何帮她支持老朽的躯体。杜隆坦一个箭步跨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胳膊。她为年轻人的强壮而感激不已。

    ‘宗母,您还好吧?‘他问。她抓住他的手臂,点了点头。他首先关心的仍然是她,而不是先祖对他评论了什么。她斟酌着语句,决定不要把那些话说给杜隆坦。尽管杜隆坦头脑理智,心地又善良,她仍不敢冒险。这样一句预言,足以腐化最最纯真的心。

    他的血脉将带来救赎。

    ‘我没事,‘她宽慰道,‘只不过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先祖的力量又是那么的强大。‘

    ‘真希望我能看到他,‘杜隆坦的声音里有丝渴望,‘不过……不过我知道,我感觉到了他。‘

    ‘的确。这已经是大多数人所无法达到的高度了。‘卡舒尔道。

    ‘宗母……您能告诉我他说了什么吗?关于--关于我成为英雄的事情?‘

    他想表现得镇定成熟,但话里还是不自觉地透出了恳求的味道。她并不责怪他,毕竟,谁不想青史留名呢?谁不想让自己的故事被传颂呢?若他没有这种想法,他就不是兽人了。

    ‘塔尔克拉祖父说,他也不能确定。‘她坦言。杜隆坦点点头,巧妙地隐藏起自己的失望。她原本只想说这么一句,但某些东西促使她再度开口:‘你有使命要完成,加拉德之子杜隆坦。在完成使命之前,可不要在战斗中傻里傻气地死掉。‘

    他咯咯笑了,‘傻瓜才帮不了氏族什么忙,而我可是打算好好为人民服务的哪。‘

    ‘既然这样,未来的族长大人,‘卡舒尔也笑了,‘你最好开始考虑找对象的事情了哦。‘

    于是自打两人出门,杜隆坦第一次露出了彻底慌张的表情。卡舒尔大笑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行踪暴露
    &bp;&bp;&bp;&bp;在肉眼可见、无穷无尽的永恒黑暗中,基尔加丹潜伏着。力量在他体内奔涌、脉动,比血液还要真实,比食物和饮水更加滋润,既使人迷醉,又给人平静。他还并非无所不能,至少现在如此……不然成千上万个世界便会在他一转念间灰飞烟灭,他的征服也不必再借助武力。但总体来说,他对现在的情况,已经相当满意。

    除了一件事。他们还活着,那些流亡者还活着。基尔加丹能感受到他们;尽管对于那些仍受时间影响的愚蠢生物来说,已有无数个世纪过去了,他仍能感受到他们。维伦和其余那些白痴们,他们现在躲了起来,不敢面对他和阿克蒙德。阿克蒙德在那……转折中……作为朋友和同盟与他协作,一如许久许久以前,他们都还是单纯的生物时一样。然而维伦……

    基尔加丹、阿克蒙德和其他同胞,早已不再称自己为“艾瑞达”。维伦会叫他们“曼阿瑞”,但他们自称为燃烧军团。玛尔甘尼斯的军队。神选之人。

    他伸出一只修长优美的绯红手臂,带爪的巨手探进蕴涵一切的虚空,感受着它在他探查下的波动。自敌人再次逃脱的那一刻,斥候便源源不断地被派出,又都带着失败的消息返回。阿克蒙德想要处死他们以惩罚他们的无能,但被基尔加丹否决了。那些害怕了的,逃跑了的,他当然有理由知道;而那些嗅到奖赏的气息、感到主人的赞许而留在他身边,渴求着报偿的,他也都看在眼里。所以,尽管基尔加丹从不掩饰他对失败者的不满,他也往往给他们第二次机会。甚至第三次,如果他相信他们已经尽了全力,而并不是只在浪费他的好意的话。

    阿克蒙德毫不赞赏基尔加丹的这种狂热。

    “我们还有许许多多的世界去征服、去毁灭,以侍奉我们的主人玛尔甘尼斯。”阿克蒙德的声音轰响,穿透环绕在二人周围的黑暗。“就别管那个蠢货了。如果他胆敢对咱们构成威胁,咱们会感觉到的。就让他在某个世界上孤苦零丁地烂掉好了。他永远也体会不到什么是真正的力量。这已经是足够的惩罚。”

    基尔加丹魁伟的头缓缓转向另外一个恶魔领主。

    “我不是要剥夺他的力量。”基尔加丹轻声说,“我是要彻底摧毁他,还有那些愚蠢地跟随他的人。我要碾碎他,我要让他为他的不信任、他的顽固。和他拒绝为我们大家着想的行为付出代价……”

    巨手紧握成拳,尖利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熔岩般的火焰喷涌而出,在他隐藏于黑暗中的形体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基尔加丹的身上有许多这样的伤痕,并且,他以此为傲。

    不错。阿克蒙德很强大,优雅、圆滑而充满智慧。但是,他身上没有基尔加丹那种对毁灭的热切渴望。关于这件事,他已经向他解释过无数次了;这次他只是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继续讨论下去。他们这样争论已经有无数个世纪,毫无疑问,在接下来的无数个世纪,他们仍会一直争论下去……直到基尔加丹成功地摧毁那个曾是他最亲密无间的朋友的存在为止。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吧,基尔加丹突然想到。阿克蒙德对维伦从来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仅仅把他当作领导艾瑞达的同僚而已。而他基尔加丹。曾经是那么地爱维伦。他爱他,就像爱一个兄弟……不,比那更甚。他爱他,就像爱另外一个自我。

    然而……

    巨掌再次握紧,在本应渗出鲜血的地方,又一阵不洁的火焰涌了出来。

    不行。

    他永远无法容忍让维伦躲在某个不开化的世界、藏在某个洞穴里,舔着自己受伤的自尊的想法。这远远不够。从前,基尔加丹会说他想要鲜血……但现在,鲜血已经无法使他满足。他要羞辱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彻彻底底的耻辱。这比单纯地让生命从维伦和他愚蠢的追随者身上消逝还要甜美。

    阿克蒙德侧了一下头。基尔加丹认出了这个姿势:是他的一个仆从在与他说话。与基尔加丹一样。阿克蒙德也有自己的计划和密谋;当然,这全都是为了服务他们黑暗的主人,以及他征服一切的终极目标。阿克蒙德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去,步履灵巧而敏捷。与他高大魁梧的外表极不相配。

    同一时刻,基尔加丹的脑海中也传来一阵波动。他立刻认出了这个信号:是他的副官,塔加斯。从他的思想中,基尔加丹读到了谨慎的希望。

    “什么事,吾友?说吧!”基尔加丹在精神链接中命令道。

    大人,我无意播撒不实的期望。但……我可能找到他们了。

    基尔加丹心中一阵愉悦。在他的傀儡中。塔加斯总是谨慎的那个……就像他正试图猎杀的那个人一样。塔加斯的地位仅在基尔加丹之下,这么多世纪以来,他始终如一地证明着他的忠诚。基尔加丹了解他,知道就算是这样一句谨慎的话,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也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在哪里?你又是如何找到的?

    一个很小的世界,尚未开化,毫不起眼。我感觉到那个地方沾染了他们特殊的魔法气息。可能他们去过那里,又离开了。这样的事情,以前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基尔加丹点点头——尽管塔加斯看不到他的动作。他的一部分过去依然残留了下来,他想着。想到几乎每一个他曾遇到的智慧种族都用点头这种古老的肢体语言来表示同意,他浅浅微笑起来。

    你说得没错,他同意道。之前有很多次,基尔加丹的大军跟随着艾瑞达魔法的甜美气息兵临某个世界,却只发现维伦和他该死的追随者不知怎么早已得到风声逃跑了。但我仍抱有希望。我会找到他们,随我所欲地折磨他们。我总是有永恒的时间……来做这件事的。

    他有了一个想法。有太多次,基尔加丹向维伦的某个藏身之处大举进军,结果却总是被他逃跑。每当这个时候,基尔加丹就会暴怒地摧毁他扔在身后的这个世界,以安抚自己受辱的自尊。但不管怎么说,宰杀那些低等种族虽然畅快,也远远不能满足他复仇的渴望。

    这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像往常一样,派塔加斯打前锋,率领燃烧军团席卷大地……维伦曾是他们中最坚强、最睿智,最与魔法和知识亲近的人。他永远也不会放松警惕,尤其是现在,距他上一次逃离并没有过多久的情况下。维伦一定会随时保持警醒,一旦感到明显的威胁,便会立即逃之夭夭。

    不过……如果是个不那么明显的威胁,会怎样呢?

    塔加斯……我要你侦察这个世界。

    大人?塔加斯细腻镇静的声音里掺进了一丝迷惑。

    我们武力侵袭了那么多的世界,却至今一无所获。也许这次,我该只派一个人。只派一个人……一个我能够完全信任的人。

    基尔加丹感到不安和骄傲在塔加斯的思绪中交汇。

    摧毁敌人的方式远远不止武力一种。有时,其它的方法反而更好。

    那么您——您是希望我找一种更好的方法了?

    正是。独自前往这个世界,塔加斯。观察它,了解它。告诉我,流亡者是否真的在那里,他们的状况如何。告诉我他们靠什么过活,他们是富足安定,还是贫穷困苦。告诉我那个世界的样子,那里有何种住民,何种生物,何种季节。记住,你的任务是侦察,塔加斯。没有我的直接命令,绝不可逾越指示。

    当然,大人。我马上去准备。他仍有些迷惑,但一如既往地顺从。塔加斯一直都完美地侍奉着曼阿瑞的主人。这次,他也定然会完美地完成任务。

    基尔加丹的脸庞,尽管与他投靠伟主玛尔甘尼斯之前的那张脸已无任何相似之处,却仍然能扭曲出一个微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仪式
    &bp;&bp;&bp;&bp;与所有族人一样,杜隆坦在六岁时,便开始练习使用武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是身躯挺拔,肌肉发达;当然,操练兵器也是兽人与生俱来的天赋。十二岁时,他加入狩猎队。如今,他已完成成人仪式,获得了猎杀食人魔和它们邪恶的主人——戈隆的资格。

    这年,当秋季的科什哈格节到来时,他也能在孩子们被送上床之后加入成人的圈子中了。就像他和奥格瑞姆几年前发现的一样,作为成人加入篝火旁的圈子里,其实并不是那么有趣。

    不过,至少他觉得有一件事是有意思的——那就是与那些他已经知晓了很多年,却一直因为他的年少而从不肯与他多说话的人交流。杜隆坦敏锐的棕眼环视着围坐的众人。他首先看到卡舒尔宗母,当然,她是他的氏族的一员。他知道她在其他氏族的萨满中也享有极高的声誉,他为此感到骄傲。他看着她蜷缩在火边,瘦削的身体裹在一张毛毯里。他知道,这是她的最后一个科什哈格节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但他就是知道。这个想法带给他的悲伤,比他预料的还要深得多。

    卡舒尔宗母身边坐着她的学徒,德雷克塔尔。他比她年轻许多,不过仍比杜隆坦的父母要年长。杜隆坦与德雷克塔尔之间从未有过多少交流,但平日,他很难不留意年长的兽人直率的话语和锐利的目光。他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杜隆坦继续扫视着人群。明天,萨满们就该启程去圣山的洞穴中与先祖之魂会面了。杜隆坦回想起自己的那趟旅程,想起洞穴里那奇异幽凉的风,不禁颤抖了一下。

    他看到了格罗姆?地狱咆哮,战歌氏族年轻而略有狂热的族长。格罗姆比杜隆坦和奥格瑞姆大不了几岁,是新近才走马上任的。不少人窃窃私语说上一任族长死得蹊跷,但战歌氏族并没有对格罗姆的领导权提出任何异议。现在看着他,杜隆坦觉得,这实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格罗姆尽管年轻,却有着惊人的威慑力。篝火跃动着的光芒投在他身上。更给他增添了一份压迫感。他厚实的黑发披散在背后,下颌上纹有黑色的刺青,以表明他的族长身份。他的脖颈上戴着一串白骨制成的项圈。杜隆坦知道它的含义:在战歌氏族的传统中,年轻的战士必须佩戴他首次击杀的猎物的骸骨。并在其上刻下自己的印记。

    格罗姆旁边是黑岩氏族魁梧的首领黑手。黑手身边安静地咀嚼食物的,是碎手氏族的族长卡加斯?刃拳。他的左手自腕部以下都被斩断,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长柄镰刀,在火光映照下反射着耀目的光。即便是现在,看到那锋刃。杜隆坦也不免心存不安。再旁边是基尔罗格?死眼,血窟氏族的族长。他的姓氏并非承继自某一家族,而是他自己取的。他的一只眼睛轻盈地浮在人群之上,而眼窝里的另一只眼业已毁损。如果说格罗姆作为族长太年轻,那么基尔罗格就实在是太老。但杜隆坦清楚,尽管基尔罗格上了年纪,头发也已花白,他的领袖生涯还远远没有结束,他余下的时日更为长久。

    杜隆坦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德雷克塔尔的左边是一个著名的人物——影月氏族的耐奥祖。从杜隆坦记事起,耐奥祖就一直领导着所有的萨满。有一次杜隆坦获准参加的狩猎中。耐奥祖也在场。那次,这名萨满展示出的惊人技巧让杜隆坦叹为观止。他不像别人一样花很大工夫与元素之灵交流,费力地导引它们的力量。耐奥祖对于元素的掌握,无论何时何地,都非常轻松自然。他一开口,大地便在脚下震颤;他一挥手,闪电便从天而降,落在他指点的方向。火焰之灵、空气之灵、水之灵、大地之灵,以及难以捉摸的野性之灵,都视他为同伴和挚友。当然。杜隆坦没有见过耐奥祖与先祖之魂沟通时的样子——只有萨满才有资格见证与先祖之魂的交流。不过在杜隆坦看来,先祖之魂定然是眷顾耐奥祖的,否则,他也不能随时将强大的力量运用得易如反掌。

    然而。耐奥祖的学徒,杜隆坦却一点也不喜欢。奥格瑞姆正坐在杜隆坦身边,看到杜隆坦的眼神,倾身过来轻声说:“我看古尔丹那家伙,扔出去钓猎物都比现在有用得多。”

    杜隆坦侧过头,不让别人看见他的微笑。他不知道古尔丹是一个什么水平的萨满。就耐奥祖把他收为学徒和继任者这点看来,他的天赋应该不会低。但他的相貌实在无法给人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他个头很矮,而且比大多数兽人都要孱弱,留着浓密的短胡须,看起来一点都没有一个兽人战士的样子。不过杜隆坦觉得,人要作出贡献,不一定非得成为英雄。

    “哎,看那边!她才真是个天生的战士啊!”

    杜隆坦顺着奥格瑞姆的手指看去,眼睛立刻睁大了。奥格瑞姆说得没错。那名女子站得笔挺,一身强健的肌肉,火光映在她光滑的棕色皮肤上。她正伸手从火上切下一块烤塔布羊肉。她简直就是杜隆坦眼中兽人所有美德的化身。她的一举一动都有黑狼般的野性优雅,她的獠牙小而精致,磨得尖锐锋利。她长长的黑发在脑后编成一个简单的辫子,却仍然美得撩人。

    “她——她是谁?”杜隆坦喃喃地说,心沉了下去。这样完美的女子,一定是别的氏族的了……如果他自己的氏族中有这么一个强壮、敏捷、优雅的尤物,他不可能不留意到的……

    奥格瑞姆放声大笑,使劲拍了拍杜隆坦的后背,引得许多个脑袋转向他们的方向……那名女子也在其中。奥格瑞姆俯身耳语了一句话,让杜隆坦的心情一下亮堂了起来。

    “你个不长眼的白痴!她是个霜狼!如果她是我们氏族的,我早就把她收归己有喽!”

    是个霜狼?但是……杜隆坦怎么可能忽视自己氏族中这样的珍宝?他把视线从奥格瑞姆坏笑着的脸上移开,又望向那个女子。她正瞪着他。他们四目相交。

    “德拉卡!”

    女子一惊,转过身去不再看他。杜隆坦眨眨眼,似乎刚刚清醒过来。

    “德拉卡,”他轻声说。难怪他没认出她。“不,奥格瑞姆。她不是天生的战士。她是个造就的战士。”

    德拉卡出生时又病又弱,皮肤是浅褐而非健康的深棕。杜隆坦记得幼时大人们是如何小声议论她。好象她一只脚已经迈上了加入先祖之魂的道路上一样。他的父母曾经哀伤地提起她,说不知她的家人造了什么孽,元素之灵要给他们一个这样脆弱的孩子。

    想到这里,杜隆坦忆起。在那之后不久,德拉卡一家就搬到营地外围去住了。从那时起,他几乎没见过她——毕竟他也忙于自己的事务。

    此时,德拉卡已经切下了几大块烤羊肉,拿去与她的家人分享了。杜隆坦看到她族里的两个小孩坐在她的父母身边。他们看起来都十分幸福安康。德拉卡感到他在注视她。转过头来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她挺了挺身,那表情似乎在看他是否胆敢对她投以同情和怜悯的眼神。

    他当然不会。她不需要任何怜悯。在元素之灵的庇佑、萨满的照料和她坚强的意志下,她已经脱胎换骨,从一个体弱多病的幼儿成长一名成熟的女性……一个兽人女子的完美形象。

    奥格瑞姆突然给了他一肘,他肺里的空气顿时全被挤了出去。杜隆坦瞪了奥格瑞姆一眼。

    “把嘴巴闭上,你嘴张得那么老大,简直让我想往里塞点东西把它堵掉。”奥格瑞姆嘟囔道。

    杜隆坦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张着嘴……而且已经被很多人看到了。许多人都朝他露出坏笑。他赶紧把注意力转回面前的筵席,那晚没再看德拉卡一眼。

    但夜里,他梦见了她。醒来时,他知道。她一定会是他的。毕竟,他可是一个最受尊敬的氏族的族长继承人。

    哪个女子能对他说不呢?

    “不,”德拉卡说。

    杜隆坦愣住了。那天过后的第二天一早,他就找到德拉卡,邀请她明天与他共同狩猎。只有他们两人。两人都知道这个提议意味着什么:一男一女结伴狩猎,是求爱的仪式。而她竟然拒绝了他。

    这太出乎意料了。杜隆坦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她用几乎是鄙夷的眼神看着他,嘴角似笑非笑地翘着。

    “为什么?”杜隆坦终于挤出一句。

    “我还没到能找伴侣的年纪,”她说。那语气好象把这当作借口,而不是理由。

    但杜隆坦才不会轻言放弃。“我邀请你狩猎,确实是为了向你求爱。”他坦率地说。“但如果你没到年龄,我会尊重这一点。不过,我仍然希望与你作伴——但不是作为求爱者,而是邀你参加一场两个骄傲的战士所分享的狩猎。仅此而已。”

    这回。轮到她意外了。杜隆坦想,德拉卡大概是以为自己会要么穷追不舍,要么拂袖而去吧。

    “我——”

    她顿了一下,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她咧嘴笑了。“好啊。我愿意参加这样的狩猎,霜狼氏族族长加拉德之子杜隆坦。”

    杜隆坦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如此开心过。这趟狩猎与平常的大不相同。他和德拉卡一路用轻快平稳的步伐前行。从前与奥格瑞姆的那些挑战锻炼出了杜隆坦的耐力,有那么一会。他甚至担心自己是不是走得太快了。然而德拉卡,出生时那么柔弱、如今却这样强壮的德拉卡,毫不费力地跟住了他。两人都没有说什么;没有什么话可说的。这是一场狩猎,他们要寻找猎物,杀死猎物,带回猎物。沉默,是再好不过的。

    他们来到一片开阔地,缓下脚步,开始查看地面。地上没有积雪,追踪便不若冬日时那般容易。但杜隆坦知道他该留意些什么:被踩乱的草丛,折断的灌木枝,土壤上留下的或深或浅的零星脚印……

    “裂蹄牛,”他说。他站起身,向前方扫视。德拉卡蹲在地上,手指灵活地拨开落叶。

    “有一只受伤了,”她宣告。

    杜隆坦转向她。“我没看到有血。”

    她摇摇头。“没有血。是脚印告诉我的。”她指向他刚才察看的地方。他还是没看出任何野兽受伤的迹象,困惑地摇摇头。

    “不是只看这一只脚印啦……看下一只。再下一只。”

    她沿着蹄印的方向行进,小心地挪动着步伐。突然间杜隆坦明白了:一只蹄印的深度,比另外三只要浅。

    那动物跛了脚。

    他用钦佩的眼神看着她,她脸有点红。“很简单的,”她说,“就算我不指出,你也能找到的。”

    “不是的,”他实话实说,“我可找不到。我是看到了脚印,但压根没仔细检查细节。而你做到了。你总有一天会成为最优秀的猎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两人结伴
    &bp;&bp;&bp;&bp;她挺起胸膛,骄傲地看着他。霎时间,一股暖意流遍全身,随之而来的,还有某种既令他兴奋,又让他有些不安的感觉。看着德拉卡站在他的面前,从不祈祷的他,头一次向元素之灵默念了一句祷言:请让我给这名女子留下个好印象吧。

    两名猎手跟随着猎物的踪迹。杜隆坦自觉放弃了领导地位,因为她的追踪技巧和他一样棒。他们互相赞扬对方:他的眼神更加敏锐,但她能比他看得更加深入。他真想知道与她并肩作战会是什么样子。他们一边前行,一边仔细观察着地面。他们沿路转了一个大弯。他真想知道——

    那头巨黑狼蹲伏在地,正对着那只裂蹄牛的尸体咧嘴咆哮。听到脚步声,它猛然旋身。时间凝固了,三个捕猎者面面相觑……在那只狼有所动作之前,杜隆坦早已冲了上去。

    利斧在他手中轻如鸿毛。他一斧挥下,砍中巨兽的身体,但泛黄的牙齿也同时深深陷进他的胳膊。一阵剧痛,他赶快扯离手臂。伤处汩汩流血,举起斧子变得异常困难,但他还是做到了。狼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杜隆坦身上,明黄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脸,张嘴怒声咆哮。它的呼气温热,散发出腐肉的味道。

    巨颚咬向他的脸之前的一瞬间,他听到了一声战吼。他眼角瞥到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接着德拉卡出现在他的视野,手握她漂亮的长矛跃向黑狼。长矛直刺而入,狼猛然扭头,就在这一瞬间,杜隆坦又一次举起斧子,狠命砍下,斧刃贯穿狼身,接着砍进地面,力量太大,他一时间竟无法把它拔出来。

    他后退一步。喘着粗气。德拉卡站在他身边。他感到她的温暖、她的活力,还有与他一样强的对狩猎的渴望。二人盯着合力杀死的巨兽——今天,他们出乎意料地遇到这只得好几个经验丰富的兽人才能放倒的生物。然而他们还活着。他们的敌人死在血泊之中,被杜隆坦的斧头砍成两半。而德拉卡的长矛穿透了它的心脏。杜隆坦发现,谁也说不清究竟是哪一个给了它致命一击——这想法竟让他荒谬地开心起来。

    他重重地坐在地上。

    德拉卡在他身边,麻利地清理他受伤的手臂,洗掉上面的血。她为他涂上药膏,绑上绷带。又弄了些苦味的草药,加到水里令他喝下。过了一会,他的晕眩感消失了。

    “谢谢。”他轻声道。

    她点点头,没看他。一个微笑悄然爬上她的嘴角。

    “我站不起来有那么好笑?”

    他本来没打算用这么苛刻的语气。她猛然抬头,有些惊讶。

    “没有。你战斗得非常勇敢,杜隆坦。很少有人能挨了那样的一击还不丢掉武器的呢。”

    她的话是叙述事实而不是做作的奉承,他知道。他有种奇异的满足感。“那……你笑什么?”

    她一咧嘴,镇定地与他平视。“我笑,是因为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不过呢……现在呢……我想我可以告诉你啦。”

    他感到自己也在微笑。“我很荣幸。”

    “昨天,我告诉你我还没到找伴侣的年纪。”

    “没错。”

    “嗯……在我说那句话的时候。其实我已经马上要到年龄啦。”

    “这样啊,”他说,尽管还不太明白。“那……你什么时候到年龄?”

    她的微笑更宽了。“今天。”她简短地说。

    他望着她许久,然后一言不发地把她拉进怀里,吻了她。

    塔加斯已经观察了两个兽人很长时间,此刻,他厌恶地走开了。他们兽性的本能简直是种侮辱。做一个曼阿瑞要好得太多。曼阿瑞发泄欲望的方式向来是暴力,而非交配……除了那些长翅膀和尾巴的雌性生物之外。他更喜欢曼阿瑞的方式。实际上,他更想当场干掉那两个发情的低等生物,可惜主人那道“观察”的命令下得再清楚不过。如果这两个东西没有回到族中。免不了会激起疑问;尽管他们对他来说连蝼蚁都不如,但有时候,蝼蚁也是会坏事的。基尔加丹要他观察、报告,不得擅自行动。

    塔加斯一定会遵从主人的命令。

    复仇。基尔加丹沉思着。复仇就像是树上的果实,只有在成熟时才最为甘美。在无穷无尽的岁月之中,曾有些日子,他怀疑自己是否还能找到那些背叛的艾瑞达。但现在,随着塔加斯说出的每一个字,他的希望都在不断上涨。他的喜悦都在不断增加。

    塔加斯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完美。他发现了曾经强大的维伦和他那帮可怜的手下创建的所谓“城市”;他观察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如何像那些称自己为“兽人”的低等生物一般狩猎,如何亲手种下谷物。他看到他们与那粗野、毫无文明可言的种族交易,并且还礼貌相处——简直太好笑了。在他们的建筑和仅剩的那点科技之中,塔加斯感到了一些曾经的影子……但总体上说,塔加斯觉得,基尔加丹看到他从前的朋友堕落到这种份上,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们现在称自己为“德莱尼”——被流放者。他们还给这个世界起名为德拉诺。

    基尔加丹发现塔加斯很困惑——因为自己没有把话题集中在维伦本人身上,而是问了更多关于兽人的问题。他们的社会是怎样的结构?他们有什么样的传统?他们的领袖是谁,又是怎样被选出来的?他们最看重社会的什么特性,又最看重个人的哪些品质?

    但塔加斯的职责是报告而不是评判,所以,他尽职尽责地回答。当基尔加丹终于消化了所有情报——连那两只杀戮后发情的动物的名字都没有放过——之后,他终于满足了……至少现在如此。

    已经这么久了,他终于可以得到那应许的复仇。维伦和他的追随者会受到惩罚……但这惩罚不会是痛快的死,不会是被高阶的艾瑞达军队撕成碎片的命运。那样对他们来说,太仁慈了。没错,基尔加丹想让他们死……但他更想让他们首先崩溃。让他们遭受彻底的凌辱。让他们如靴底的昆虫那般无助,再将他们毫不留情地踩碎。

    现在,他已经有了完美的方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紧急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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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耐奥祖抬头望向黄昏的天际,心满意足。今晚的日落美得眩目。先祖之魂一定会很愉悦,他想,感到一丝骄傲。

    又一个科什哈格节来了又去。近来,他感到时间的流逝愈加迅速。而每一个节日中,都有欢喜,也有哀伤。

    他的老朋友,卡舒尔,他知道霜狼氏族都尊称她为“宗母”,已经加入了先祖之魂的行列。他听说她死得非常勇敢。她坚持参加一场狩猎,尽管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做过剧烈的运动。他们追踪一群裂蹄牛,年迈的宗母成为了所有战士的前锋。她被牛群践踏而死,没人来得及救她;而耐奥祖知道,她的氏族在为她悲伤的同时,也在赞美她的生命和她选择离开这个尘世的方式。这就是兽人的风格。他不禁好奇今晚是否能见到她,又立刻暗暗责骂起自己。当她希望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自然会见到她。对于萨满来说,亲朋的死亡并不会带来巨大的悲痛,因为他们仍然可以看到他们挚爱的死者,聆听他们的智慧,感受他们的爱。

    这段时间,霜狼氏族经历了不止一个悲剧。在两次科什哈格节之间的一天,他们的领袖加拉德也惨遭不幸。那是一个晴朗的日子,霜狼氏族的狩猎队竟遭遇了整整三只食人魔和一只戈隆--食人魔头脑不足但力量有余,而那只戈隆又异常狡猾。最终,兽人胜利了,却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所有的医者尽了全力,也没能挽回加拉德和其余几个人的生命。

    不过,耐奥祖感到的不止是失去一个自己熟悉且尊敬的领袖的悲伤,还有对年轻血液赢得新身份的欢乐。卡舒尔对杜隆坦的评价很高,就耐奥祖的眼光看来,这名年轻人会成为极佳的领袖。当杜隆坦被授予族长之位时。耐奥祖也在场,并且注意到了观众中那位美丽火热、带着别样的兴趣注视着仪式进行的女孩。耐奥祖敢肯定,在下一个科什哈格节,德拉卡便会真正成为霜狼氏族新族长的伴侣。

    他叹了口气。望着金光满溢的落日,脑中思索着一幕幕影像。一年又一年就这样过去,带来祝福,并索取牺牲。

    他走进他的小屋--他曾经与一个伴侣分享这间小屋,而她在几年前去世。加入了先祖之魂的行列。这些年来,露坎时不时会造访;她从来不说什么警世真言,只是每一次她的灵魂与他的相触,他的心便仿佛融化,他的全部便更彻底地向他的族人所敞开。他想念她沙哑的笑声,想念她夜晚在他身边的温暖,但他现在,已经很满足。也许,他想,也许露坎今夜会来。

    他调好一服药剂。轻声念了咒语,缓缓饮下。药剂并不会起到助人看到先祖之魂的作用--如果他们不愿出现,没有什么能改变这一点;而有时他们又会在他最未曾预料到的时刻现身。不过在漫长的岁月中,老萨满学到,某些草药可以助人敞开心灵,这样当先祖之魂当真决定造访时,第二天一早,被访者会更清楚地记得他所看到的一切。

    耐奥祖闭上双眼……立即又睁开。他知道,他已经在睡梦里了。

    他们二人站在山顶,他和他深爱的露坎。起初。他以为他们是在观看日落;然后他发现太阳在升起,而非落入夜晚的睡眠。霞光映照下的天空美得惊人,却是一种奔腾激荡的美,而非安详与平静。那是绯红、深紫与明橙的颜色。如此热烈,让耐奥祖心潮澎湃。

    露坎转向他,微笑。自从她呼出在这尘世间的最后一口气以来,她第一次开口对他说话。

    “耐奥祖,我的伴侣。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倒吸一口气,由于激动。身体开始颤抖。他的心完全被对她的爱所占据,充满了日出造就的绚烂天空所带给他的喜悦。一个新的开始?

    “你很好地领导了我们的人民,”她说,“但现在,该是拓展古道的时候了。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利益。”

    什么东西烦扰着他的思绪。露坎没有做过萨满。她也没有当过领袖。她一直都只是她自己,完美的自己,对于耐奥祖来说,这已经足够;但她生前并没有任何权威的地位,能让她足够说出这样的话……耐奥祖甩开这个念头,暗骂自己不够虔诚。他可从来没当过灵魂,他只不过是血肉之躯。尽管他对于灵魂之道的了解几乎无人能企及,他也知道,在他真正成为灵魂的一员之前,还有更多是他永远不可能了解的。既然露坎开口,怎么可能不是代表先祖之魂说话呢?

    “我在听。”他说。

    她微笑。“我知道你会。”她说。“兽人将会迎来一段黑暗危险的时期。从前,我们只在科什哈格节时才走在一起……如果我们想作为一个整体、一个种族生存下去,这种各自独立的现象,必须消除。”

    露坎望向缓缓升起的太阳,脸上蒙了一层阴影,冥思着什么。耐奥祖好想碰碰她,为她分担忧愁,就像她活着的时候一样。但现在,他知道他无法碰触到她,也不能强令她开口。所以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一边沉醉于她的美丽,一边竖起耳朵捕捉她的声音。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污点。”她静静地说,“那是个威胁,必须清除。”

    “说吧,我定会照办。”耐奥祖热诚地发誓。“先祖之魂的决定,我永远尊从。”

    然后她转向了他,她的双眼看进了他的。天空更亮了。

    “当这个污点被清除后,我们的人民便会挺胸抬头,站得更高……比现在还要好得多。力量和荣耀将属于我们。世界将属于我们。而你……你,耐奥祖,会成为所有族人的领袖。”

    她话中的某种语气让耐奥祖的心砰砰直跳。他早已很强大,早已受人尊敬,甚至崇拜。实际他已然是所有兽人的领袖,尽管只能说是有实无名。但现在……他心中涌起了更多的欲望。还有恐惧,厚重而漆黑,但这。他也必须面对。

    “那么,这个在兽人得到应有的东西之前所必须清除的威胁,是什么?”

    她告诉了他。

    “这是什么意思?”杜隆坦问道。

    他正与族中他最信任的两人共进早餐:一个是他的未婚妻德拉卡——下一个满月时,他便会与她举行婚礼;另一个是族中新的首席萨满。德雷克塔尔。

    杜隆坦为卡舒尔宗母的离世而哀伤,所有的族人也一样。杜隆坦打从心底知道,她早已计划好要在那天死去,并且要死得光彩。人们会想念她的。而德雷克塔尔,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是一个称职的继任者。在宗母死去的那一刻。他克制住自己的哀伤,立即接管了狩猎队主医者的位置,并且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表现丝毫不马虎。卡舒尔一定会为他骄傲的。现下,三人正坐在族长的帐篷里,这就是杜隆坦现在居住的地方。

    就在刚才,杜隆坦收到了一封信。带信的信使身材瘦削,骑在一匹同样瘦削的黑狼上。他一边往嘴里送血麦粥,一边又细读了一遍信的内容。

    致杜隆坦,霜狼氏族族长:萨满耐奥祖向您致意。先祖之魂为我带来了预言,与我们所有人相关;这预言是给我们整个兽人族。作为一个整体,而非独立的氏族成员。在本月的第十二天,我要与所有氏族的族长,以及所有的萨满谈话。到圣山脚下来,我会备妥饮食。若您因故无法前来,我会认为您不关心我族的前途,从而忽视我的召唤。请原谅我的粗鲁,但这件事确是十万火急。请让我派去的信使给我回话。

    杜隆坦让信使等一等,给他点时间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信使看起来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同意稍候。也许是那一大锅散发浓厚香气的粥说服了他吧。

    “我不知道。不过显然。耐奥祖认为这事至关紧要。”德雷克塔尔道。“这样的聚会从来没在科什哈格节以外的时间发生过……只有节日期间,萨满们才聚在一起,而且还是在先祖之魂的陪同下。节日之外,从来没有过。我也从来没听说过任何人能把所有族长召集在一起。但我认识了耐奥祖一辈子。他是个睿智强大的萨满,如果先祖之魂当真要说什么关系到整个兽人族的生存的话,一定会对他说。”

    德拉卡哼了一声。“他‘召唤’你,就好像你是他宠物呢,屁颠屁颠就去了。”她嘟哝道,“我可不喜欢这个。杜隆坦。这信里尽是傲慢。”

    “这点我也不反对。”杜隆坦说。信的语气让他恼火得要命,直想当场拒绝,但他又读一遍,领会着那些文字背后的内容。一定有什么事情烦扰着这位受所有人景仰的萨满……这样的事绝对值得上几天行程。

    德拉卡注视着他,眼睛眯了起来。他看看她,微微笑了笑。

    “好吧,我会去。我所有的萨满也一样。”

    德拉卡皱起眉,“我跟你一起去。”

    “我觉得你最好——”

    德拉卡又哼一声,“我是德拉卡,拉基什之子克尔卡之女,你的未婚妻,你未来一生的伴侣。你无权阻止我的陪同!”

    杜隆坦仰头大笑,为德拉卡的精神而温暖不已。好吧,他的眼光果然没错。从一个天生弱质的生命中,诞生了力量与激情,有她在身边,霜狼氏族会生生不息。(我的小说《图腾燃烧》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萨满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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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把信使叫进来吧,如果他吃完了的话。”杜隆坦说,粗厚的声音里还带着笑。“跟他说我们会参加耐奥祖这个奇怪的聚会,不过到时候,他最好能让我们觉得没白去喔。”

    那一天,霜狼氏族的族长和萨满几乎是头一个到达的。耐奥祖亲自迎接他们,而杜隆坦只看了他一眼,就明白自己来对了。耐奥祖本就不年轻,这几个月来,他更是显得老了好几年。他变瘦了,一副无力的样子,好象许久没有进食一般。他的眼神里满是思虑。他用颤巍巍的双手搭上杜隆坦的肩膀,郑重地感谢他的前来。

    这绝对不是什么傲慢的权力游戏,耐奥祖一定感到了某种真正的威胁。杜隆坦点头致意,然后走开去安顿他的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在渐渐向地平线移去的太阳下,杜隆坦看着各个氏族的兽人一拨一拨地走来,走向圣山脚下那平坦的草原。这几乎像一个科什哈格节。他看着每个氏族的鲜亮旗帜在风中飘扬,当他看到黑石氏族――奥格瑞姆的氏族的徽记时,不禁翘起了嘴角。自打成年以来,两个孩提时代的朋友便很少有机会碰面,他们上次聚在一起,已经是奥格瑞姆出席杜隆坦升任族长的典礼时的事了。杜隆坦高兴地看到奥格瑞姆紧跟在黑手的身后,距离那威武雄壮的族长只有一步之遥。这么说,老朋友现在已经成了族长的副手了。其实一点也不令人吃惊。

    德拉卡顺着未婚夫的眼神看去,哼了一声表示满意。她与奥格瑞姆相处得十分融洽,为此杜隆坦非常感激。他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人能成为朋友,他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耐奥祖迎接黑手时,奥格瑞姆偷瞧了杜隆坦一眼,朝他挤挤眼睛。杜隆坦咧嘴笑着回应。耐奥祖的状态让他心神不宁,不过至少,这次聚会给了他和奥格瑞姆一个见面的机会。杜隆坦还在想着。黑手已经不耐烦地转身走了,挥手让奥格瑞姆跟上。杜隆坦的笑容消失了。如果黑手命令奥格瑞姆整个集会期间都随侍在他身边,那么,就连那点快乐都会被剥夺了。

    德拉卡抓住他的手。捏了一下。她太了解他了。她什么都没说;她也不必说什么。杜隆坦看向她,笑了。

    还是那个瘦削的信使带口信来,说耐奥祖要等到明天才举行会议,因为今夜还有许多氏族的代表要陆续到来。霜狼氏族的宿营地比大多数要小些,但也温馨得多。他们带来了帐篷和皮毯。而信使提供了足够的肉、鱼和水果。现下,烧得旺盛的营火上正缓缓转着一块塔布羊的腰腿肉,诱人的香气即使在他们大啖生鱼时也让人垂涎不已。他们一共有十一人——杜隆坦、德拉卡、德雷克塔尔和他的八个萨满。其中几个看来非常年轻,但萨满们的技巧总是会随着时间而成长的,而一旦先祖之魂在梦中造访他们,他们便都能得到相同的荣耀与尊敬。

    火光旁边出现了一个黑影。杜隆坦站起身,以防来者是喝多了来找抽的。接着风向一变,他嗅到奥格瑞姆的味道,大笑起来。

    “欢迎啊,老朋友。”他喊道。上前拥抱了对方。杜隆坦已经很高,奥格瑞姆却还比他更胜一筹,就和年轻的时候一样。杜隆坦上下打量着这位黑石氏族酋长的副手,不禁暗自揣测起自己之前是怎么在任何方面胜过他的。

    奥格瑞姆哼了一声,狠狠拍了拍杜隆坦的肩膀。“你这一群真够小的,不过气味比别家都强太多啦。”他说,看着烤肉,赞许地嗅了嗅。

    “那就来我们的火边,撕一块羊肉,把你的责任暂时抛开一会嘛。”德拉卡说。

    “要能那样就好了。”奥格瑞姆叹气,“但我不能待太久。如果霜狼氏族的族长能陪我走走,我会感到荣幸之至。”

    “那我们就去走走吧。”杜隆坦应道。

    他们离开营地,默默地走了一段时间。直到一团团营火都成了远处闪烁的微光,没人能看到听到他们为止。两个兽人都嗅了嗅空气。奥格瑞姆静静地站了一会,而杜隆坦以一个真正猎手的耐心等待。

    奥格瑞姆终于开口了。“黑手本不想让我们来。”他说。“他认为这是侮辱,他觉得耐奥祖就像喊他的小宠物一样把我们叫来……”

    “我和德拉卡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我们现在来了,并且,我们很高兴我们来了。你也看到耐奥祖的脸了。只要看他一眼。我就知道,我们来得对。”

    奥格瑞姆嘲弄地哼了声。“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但当我离开营地时,黑手还在那发脾气使劲吼那个萨满的不是呐……他看不到咱们看到的东西。”

    杜隆坦可不能随便说其他氏族领袖的坏话,但大多数兽人对黑手怎么想,也早已不是秘密。当然了,他是个强大的兽人,正值壮年,比杜隆坦见过的所有兽人都要高要壮。当然他也不笨。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某种气息让杜隆坦汗毛直竖。杜隆坦决定不要把这些说出来。

    “啊,即使是在这样的黑暗中,我也能看到你内心的争斗呢,老朋友。”奥格瑞姆轻声说,“其实你不必开口,我也知道你要说什么。黑手是我的族长。我发誓效忠于他,不会违背誓言。但我……也有疑虑。”

    杜隆坦有点吃惊。“你?”

    奥格瑞姆点点头。“我觉得我被撕成两半了,杜隆坦。一边是忠诚,一边是我的心灵告诉我的话……我希望你永远也不会有这样的体验。我是他的副官,我能够尽力纠正他一点点,但也只有一点点而已。他是氏族的领袖,他有最大的权力……我只能希望他明天能听听别人的话,别老顽固地守着他那点自尊。”

    杜隆坦也如此希望。如果事情真的像耐奥祖的表情暗示的那样糟糕,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事就是一个最强大的氏族族长表现得像个被惯坏的小孩。

    他的视线落在了奥格瑞姆背后的什么东西上。当他开口时,骄傲与悲伤一起涌过他的全身。“你现在拥有毁灭之锤了。我……还不知道你父亲的去世。”

    “他死得很勇敢,很英雄。”奥格瑞姆说。他犹豫了一下,又说,“你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我们被食人魔追赶,又被德莱尼人救了的那天吗?”

    “我永远也不会忘。”杜隆坦说。

    “那位先知说到我将继承毁灭之锤的那一天。”奥格瑞姆说。“当时我非常激动,一心只想着我拿着它狩猎的场景。但与他谈话后,我第一次明白——我是说,真的明白——我拿到毁灭之锤的那一天,也会是我失去父亲的日子。”

    他从背后解下锤子,举在手中。他就像是个舞者啊,杜隆坦想。那武器在他手中,既有力,又不失优雅。奥格瑞姆移动起来,蹲踞,起跳,挥舞。月光照耀在他壮实的躯体上。终于,奥格瑞姆放下了那件传奇的武器,呼吸急促,汗流浃背。

    “这是一件伟大的武器。”奥格瑞姆低声说,“一件充满力量的武器。一件预言中的武器。我的血统的骄傲。而我愿意亲手把它折成一千块碎片,只要那样能唤回我的父亲。”

    奥格瑞姆没再多说一句,转身大步走向远方的篝火。杜隆坦没有跟上。他坐在那里许久许久,抬眼望着天上的群星,心里深深地感觉到他明天一早看到的世界,将会与他整个一生所熟悉的,大不相同。(我的小说《图腾燃烧》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潜在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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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越继续在德拉诺大陆游荡,到处都是陌生的生物,而林越也发现杀死这些生物他的图腾之力上涨得飞快。中途他也去拜访过一次杜隆坦,但是得知杜隆坦正在参加什么仪式,并不能相见,林越便继续起程,继续自己的冒险之旅。

    一路上他经常能看到兽人一族的狩猎小队,但是他都巧妙的避让开了,毕竟自己对于兽人来说是个异族,在野外碰到难免会发生一些误会。

    族长们看到一张张严肃的脸,转向他们的方向默默审视。杜隆坦站在德拉卡身边,臂膀以保护的姿态环着她的腰,尽管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觉得她需要保护。他与德雷克塔尔四目相对,这位朋友和建言者脸上的表情让他不寒而栗。

    他真希望他能和奥格瑞姆站在一起。虽然来自不同的氏族,拥有迥异的传统,奥格瑞姆却是杜隆坦除了自己的未婚妻之外最信任的人。可奥格瑞姆必然要站在黑手族长身边,眼下这位族长正四下打量着集结的萨满,毫不掩饰脸上的恼火。

    “他是太久没打猎了吧,这家伙。”德拉卡咕哝着,向黑手的方向点了下头。“我看他简直是迫不及待地想干一架。”

    杜隆坦叹口气,“他这愿望差不多能实现了。你看他们的脸。”

    “我从没见过德雷克塔尔这个样子,就连卡舒尔宗母的身体支离破碎时也没有。”德拉卡说。

    杜隆坦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继续观察周围的情况。

    耐奥祖大步跨进人群正中。每个人都退后为他留出空间。他开始沿顺时针方向绕圈,一边喃喃地念着什么。然后他停下步子,举起双手。火焰从他身前窜出,跃入天空,华丽得连几个无数次见过这般景象的人都发出赞叹的声音。高耸入云的火柱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渐渐消散。变成了普通的篝火――只不过那是由魔法造就的。

    “当黑暗伴着夜晚降临,你们便落座火旁。”耐奥祖下令道。“每个氏族都和自己的萨满坐在一起。时间一到,我便会召你们上前。”

    “你八成还想召我们给你奉上供品吧!”一个恼火的声音喊道,“我们是不是还得在夜里温顺地趴在你的脚边?”

    杜隆坦认得那个声音。无论是幼时科什哈格节上扬起的坚定声调,还是狩猎场上那令人寒彻骨髓的战吼。那种声音独一无二,绝无仅有。他转头看向格罗姆?地狱咆哮,战歌氏族年轻的领袖,心里暗暗希望他的爆发不要太耽误耐奥祖的讲话才好。

    地狱咆哮站在他的氏族最前头。他比大多数兽人都要瘦削一些。但他的身高及气质同样让人印象深刻。战歌氏族的颜色是黑与红;尽管格罗姆没穿盔甲,那黑红相间的简单皮衣也给他增添了几分威慑力。他交叉双臂,盯着耐奥祖。

    耐奥祖没有回应地狱咆哮的挑衅,仅仅叹了口长气。“我知道,你们之中的许多人,觉得自己遭到了侮辱。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吧。你们会庆幸你们现在在这里的。你们的子孙后代都会庆幸你们现在在这里的。”

    地狱咆哮喉咙里低吼了一声,眼睛阴郁地闪了一下,但没再说什么。有那么一会,他就站在那里,然后他耸耸肩。好象在表示:好吧,我同意了。他坐了下来,他的氏族随后。

    耐奥祖等到人们都安静下来,然后开口。

    “先祖之魂拜访了我。”他说,“那一位先祖,我对她的信任,甚至无法用语言表达。她向我揭露一个威胁,像潜伏在茂密灌木下的毒蝎一般危险的威胁。所有的萨满都可以作证。我,为我们曾受到如此的欺骗,感到深深的悲哀和愤怒。”

    杜隆坦揣度着老萨满的话。心砰砰乱跳。这个神秘的威胁到底是什么?这样黑暗的敌人,为何从来未被发现?

    耐奥祖叹口气,看着地面,颤抖起来。当他开口时。声音低沉平稳,似乎还略带一点哀伤。

    “我所说的敌人,”他沉重地说,“是德莱尼人。”

    一片混乱。

    杜隆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珠。他四下张望,与奥格瑞姆四目相交,看到老友双眼里同样的震惊。德莱尼人?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就算这敌人是戈隆。他都能相信――也许它们无意间发现了什么秘密武器,想用来对付它们的老仇人呢。但是德莱尼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的战斗技巧甚至还不如兽人。他们确实也打猎,但那只是因为他们和兽人一样需要肉来生存罢了……不过他们能够面对戈隆,还曾经协助过狩猎队一两次。杜隆坦回想起那一天,两个小兽人在一只把大地跺得直颤的食人魔脚下没命地逃跑,而那些蓝色皮肤的高挑生物不知从哪儿现身救了他们。

    如果他们真的像耐奥祖说的那样一直暗藏恶念,为什么又要冒着危险去救两个兽人男孩?这根本说不通。这一切都太疯狂了。

    耐奥祖高声喊着让人们安静,但喧闹的人群根本不以为意。黑手已经站了起来,粗厚的颈项上青筋暴突,而奥格瑞姆正尽力想使他的族长平静下来。突然,一阵可怕的吼声撕破了空气,几乎震破了他的鼓膜,差点令他的心脏停止。是格罗姆?地狱咆哮。格罗姆也站了起来,昂头挺胸,张着血盆大口,那漆成黑色的下颌都好象要掉下来了。世间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地狱咆哮的战吼。人们安静下来,接着是死寂。

    格罗姆睁开双眼,对耐奥祖咧嘴一笑,刚才的反对者这么快就变成了盟友,耐奥祖一脸不可思议。

    “让萨满说下去。”地狱咆哮说。尽管语调很随意,但所有人,在如此彻底的安静中,都听得清清楚楚。“关于这个新的……老敌人,我还想了解更多。”

    耐奥祖感激地微笑。“我知道这件事令你们很惊讶。我自己也很震惊。但先祖之魂是不会说谎的。那些表面和善的人,一直在等待进攻我们的时机,已经有好多好多年了。他们安坐于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材料做成的奇怪建筑中,把无数有助于我们的秘密藏匿起来……”

    “但是为什么呢?”杜隆坦不由得脱口而出。无数双眼睛看向他,但他没有退缩。“他们为什么要攻击我们?如果他们当真藏着那么多秘密,他们又能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呢?而且,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们又怎么可能打败他们?”

    耐奥祖看起来有些心烦意乱。“这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先祖之魂很担心。”

    “我们比他们人多。”黑手吼道。

    “没那么多。”杜隆坦吼回去,“和他们先进的知识比起来,多这些人毫无意义。他们是乘坐一艘在世界间旅行的船来到这里的啊,黑手,你认为他们能倒在斧子和箭矢之下吗?”

    黑手粗壮的眉毛拧成一团。他张嘴准备反驳……

    ……却被耐奥祖打断了。“他们的计划,就像火上炖着的肉,已经酝酿了几十年了。”耐奥祖道,果断地阻止了二人之间的争吵。“我们的决心,以及最终的胜利,都不是一夜之间能够成就的。我不要你们现在发起战争,我只要你们保持警醒。我要你们去准备。去与你们的萨满商议正确的行动。我要你们敞开心扉……接受一个联合,一个会给予我们胜利的联合!”

    他张开双臂。“我们来自于不同的氏族,没错,有着迥异的风俗与传统。我并不是要你们抛弃各自的骄傲历史,而是要你们接受联合的可能!我们每一个氏族已然很强大,一旦联合起来,更是会成为不可阻挡的力量。我们都是兽人!不管是黑石氏族,战歌氏族,还是雷王氏族,龙喉氏族……这些差异,微不足道!重要的是,我们是同一种族的兄弟!我们所有人的最终目标,不都是温馨安全的家园、满载而归的狩猎、深爱我们的伴侣,以及先祖之魂的尊敬吗?我们之间的相同之处,比相异之处要多得太多!”

    这句倒是真的。杜隆坦看向他的老友。奥格瑞姆站在他的族长身后,高大而威严。当他感觉到杜隆坦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他迎上他的目光,点点头。(小说《图腾燃烧》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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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热爱冒险的——好吧,也是爱惹麻烦的——年轻人之间的友谊,曾经被这里的许多人反对过。但,如果没有奥格瑞姆,杜隆坦便不可能成为现在的他——他也从心底知道,奥格瑞姆对他,也是同样的感觉。

    可是,德莱尼人?……

    “我可以说话吗?”

    是德雷克塔尔。杜隆坦惊讶地转身。德雷克塔尔似乎不仅仅是在询问他的族长,更是在征求那位曾是他们所有人导师的萨满的意见。耐奥祖看看杜隆坦。杜隆坦点点头。

    “我的族长,”德雷克塔尔道。令杜隆坦震惊的是,萨满的声音竟然在颤抖。“我的族长,耐奥祖说的是真的。卡舒尔宗母证实了他的话。”

    另外一个霜狼氏族的萨满点点头。杜隆坦瞪着他们。卡舒尔宗母?如果世界上杜隆坦只剩一个人可以信任,那就是这位睿智的老兽人了。他想起那天他站在那奇妙的洞穴中,感受着那似风非风的凉爽气流,用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组织、每一个部位去聆听,去观察,而卡舒尔宗母在他身边,正对着某个他看不见,却知道它存在的人说话……

    “卡舒尔宗母说,德莱尼人是我们的敌人?”他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德雷克塔尔点点头。

    “现在,氏族领袖们该听听他们的萨满的话了……就像杜隆坦那样。”耐奥祖道。“我们在黄昏时继续,到时,族长们要告诉我你们的想法。这些,是你们都了解并信任的人。问问他们,他们看到了什么。”

    人群渐渐散开了。霜狼氏族的成员们慢慢走回营地,一路上谨慎地交换着眼神。回到营地中,他们围圈而坐,每个人都把注意力转向了德雷克塔尔。

    “德莱尼人绝非我们的朋友。”他缓缓开口。谨慎地遣词。“我的族长……我知道您和黑石氏族的毁灭之锤曾在他们的屋檐下留宿。我知道您对他们评价颇高。我知道那天他们似乎救了您的命。但请容我问一句……您真的没有感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杜隆坦回想起那只气势震天的食人魔,一边怒吼一边挥舞手中大棒。他回想起,德莱尼人是如何凭空出现。解救他和奥格瑞姆……出现得那么、那么及时……在暮色即将降临之际,他们却没有回家……如此碰巧……这想法令他一阵不舒服。

    他皱皱眉。这样想,未免太尖刻了……可是……

    “您在皱眉啊,我的族长。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您对他们那种天真的信任,已经开始动摇了?”

    杜隆坦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的首席萨满。他只是盯着地面。他不想这样,但仍然无法阻止怀疑爬进他的心,好似清晨的雾霜那冰冷的手指……

    在记忆中,他再一次与雷斯特兰对话。“二百年来,我们变了好多好多呢,”他说。

    “不错,”雷斯特兰回答,“这段时间以来。我们看着兽人在力量、技巧、天资上都变得愈加进步。你们给我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再次感到一痛。就好像那句赞美是句精心包装的侮辱。就好像德莱尼人认为他们高人一等……尽管他们的皮肤是怪异的蓝色,腿跟塔布羊的腿没两样,还有长尾巴和闪亮的蓝蹄子,根本没有兽人那样正常的脚……

    “说吧,族长大人,您想起了什么?”

    杜隆坦声音粗重地讲了德莱尼人恰到好处的现身,讲了雷斯特兰那近乎傲慢的言辞。“还有……还有维伦,他们的先知。他问了好多关于我们的问题,而且绝对不只是闲聊而已。他看起来真真正正想要了解兽人。”

    “他当然想了解我们,”德雷克塔尔道。“那正是绝无仅有的大好时机!自从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在谋划着要进攻我们了。那么,找到两个,请原谅。杜隆坦,两个天真幼稚的小孩,来说出他们所需的一切……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巧合啊!”

    先祖之魂是不会对他们说谎的,尤其是在事情如此重要的时候。杜隆坦明白。现在,回想起那一天一夜发生的一切,维伦行为的可疑之处。越来越明显。可是,可是……难道奥格瑞姆和杜隆坦感受到的那种强烈的信任,都是假的吗?维伦真的善于伪装到那种程度吗?

    杜隆坦低下了头。

    “我的一部分仍然心存怀疑,朋友们。”他静静地说,“但,我不会因我个人的想法,而把整个种族置于危险之中。耐奥祖并没有要求我们明日开战……他只要求我们训练,观察,做好准备,并且,更加团结。我会这样做的,为了霜狼氏族,为了兽人的未来。”

    他依次看过每一张忧虑的脸。有些只是朋友,而有些,像德雷克塔尔和德拉卡,是挚交,与爱人。

    “霜狼氏族将准备迎接战争。”

    聚会散去,刚刚还拥挤了无数兽人的地方只剩下耐奥祖和他的学生古尔丹。

    “尊敬的老师,您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古尔丹察觉到了耐奥祖的不寻常。

    “不愧是他的学生,这么快就看出来了么?”耐奥祖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他的?难道?”

    “没错,我并不是你的老师,我的名字叫古加尔。”耐奥祖说道。

    “你到底是谁?耐奥祖去哪里了?”古尔丹惊讶的问道。

    “这你就不用关心了,你只需要知道,满足你野心和欲望的时刻到了。”古加尔假扮的耐奥祖用基尔加丹教自己的方法,唤起了古尔丹内心的阴暗。

    “我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在召唤我,那么,有什么可以效劳的,耐奥祖老师!”古尔丹最后一个耐奥祖喊得特别的重,其中意味深长。

    “先下去吧,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古加尔直接打发古尔丹离开,然后自己转身走进了背后的黑暗之中。

    训练开始了。几乎每个氏族的传统,都是在孩子们六岁时开始训练,但从前,训练尽管很严肃,却也很轻松。从前,武器是用来狩猎的,而非对抗拥有同样武器和技巧,还有技术优势的智慧生物。从前,许许多多的猎手都可以轻易搞定猎物,而年轻兽人们都以自己的频率去学习,有大把的时间来玩耍,甚至单纯地享受年轻的时光。

    那种景象,再也没有了。

    耐奥祖联合整个种族的请求得到了回应。信使在氏族间来来往往传递消息,狼儿们跑得精疲力竭。有一天,某个聪明的家伙提议训练血鹰来传递信件。实行这个计划确然费了一番时间和精力,不过渐渐地,杜隆坦已经习惯看到血红的鸟儿飞向德雷克塔尔和氏族里的其他人了。他赞赏这个主意,为了战争计划的顺利实施,他们需要每一个人手。

    长矛、弓箭和斧头对动物很有效,但若要对付德莱尼人,他们还需要其他的武器和装备。护甲是至关重要的,从前,铁匠和制皮师都致力于制造抵挡利爪与尖牙的护甲,现在他们则必须造出抵御刀剑的盔甲。从前,懂得锻造技术的人屈指可数,而如今,每个铁匠大师都在同时教导数十个学生。铁锤敲打声、淬火的咝咝声,日夜不停地在铁匠铺里鸣响。无数人整天挥舞着矿工锄,从大地中掘出制造武器和盔甲所必须的材料。从前只在需要的时候才进行的狩猎,现在变成了日常的工作,因为他们需要晒干食物以作储备,剥下毛皮以制造护甲。

    站成一排准备受训的孩子们,在作为教师之一的杜隆坦看来,真的异常年轻。他想起他的父亲教导他使用斧子和长矛的场景。如果父亲看到这些手持从没有人用过的武器、几乎要被闪亮的板甲压垮的孩子们,他会怎么想呢?(小说《图腾燃烧》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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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尔丹端着早餐的水果和鱼肉进门,微笑。“又一次造访吗,师傅?”他道,深鞠一躬,呈上食物和冒着热气的饮料。近来,在露坎的建议下,耐奥祖开始饮用一种用特殊的草药调制而成的药酒。露坎向他保证,这种饮品可以让他的意识和精神保持向先祖之魂敞开。一开始,耐奥祖觉得这东西难喝得要命,但他一句话也没说。而现在,他每天清晨第一件事就是享用一杯,在接下来的一天之中还要再饮三次。他接过杯子,啜一口,对古尔丹点点头。

    “不错……而且我知道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听着,古尔丹。从兽人出现在世界上的那一刻开始,萨满教便存在了。萨满教与兽人共生,萨满们与先祖同行,与元素协作。”

    古尔丹的表情有些困惑。“是的,当然……”

    耐奥祖抑止不住自己的笑容。“当然,这些始终是对的。但,还有更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先祖之魂能看到,而生者却无法得见的存在。露坎告诉我,她一直在与那些存在交流,他们睿智而博学,拥有连先祖之魂都不曾涉足的知识,现在,他们会来到我们身边,帮助我们。露坎说,有一个特别的存在,他已经决定给兽人以他的庇护,很快……很快他就会向我现身了!”

    古尔丹眼睛闪亮。“那么……我也能见证这一景象吗,师傅?”

    耐奥祖微笑道,“你是一个强大的萨满,古尔丹。若非如此,我也不会选你作学徒。没错,我想会的。只要他认可了你的价值,就像认可我的价值一样。”

    古尔丹谦卑地垂下头。“但愿如此。”他道。“我真荣幸能为您服务。这会是兽人最光辉的一刻。能活在这一刻,真是我们的幸运。”

    黑石氏族请求率先出击,黑手亲自打前锋。群众中有一些恼火和不满的声音。但黑石氏族的狩猎技巧之高是举世闻名的,而且他们的住所离泰摩尔――德莱尼人一座相对孤立的小城市――很近,这也使他们成为了自然而然的第一选择。他们被配给了最好的护甲,长剑。铁箭头,还有更多用来对付德莱尼人的武器。

    奥格瑞姆骑行在族长身侧,毁灭之锤背在背后,从头到脚裹在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板甲里,皮肤被金属磨得难受。他胯下的狼似乎也同样不喜欢他这身重甲。几次回过头来作势咬奥格瑞姆的腿,好像那是什么烦扰它的昆虫。他们穿过软软的牧草场,狼似乎疲累起来,粉红的舌头伸在外面,不停地喘息。

    奥格瑞姆低声嘟囔了几句。发动战争,对抗他们险恶的新敌人,这话听起来可真容易。但当他们所有人――包括奥格瑞姆自己――一同起身,为这个决定喝彩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想过,单单是准备战争。就会有多么困难。如果他们想要坐骑背负本来就肉厚骨头沉的兽人又外加那么一套盔甲,他们得养更大体型的狼。

    他们手中的武器已开光过了。他们数次进攻食人魔,得到的结论是,尽管那帮家伙动作笨拙,头脑愚蠢,与敏捷聪颖的德莱尼人完全两码事,但比起猎塔布羊来,和食人魔战斗总算还更接近于对付新敌人。最开始时,他们甚至还失去了一些同伴――他们为死者举行了合乎礼节的火葬礼,以纪念这些光荣的牺牲。他们对手中全新的武器非常陌生。沉重的盔甲减缓了他们行动的速度,不过,每次攻击都比前一次更加顺利。最后一次进攻中,他们面对的不止是两只食人魔。还有一只戈隆,它不仅有食人魔的凶猛蛮力,还有食人魔所没有的智力,让它变得更加难缠。在两个勇敢的黑石战士倒下之后,奥格瑞姆挥舞着他的预言之锤,给了怒吼着的戈隆最后一击。

    黑手站在他身边。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满脸是血,有他自己的血,也有他们刚刚杀死的怪物的血。他用戴着链甲手套的手抹抹脸,舔舔手上的血,哼了声。

    “两个食人魔,还有它们的主人。”他喃喃道,伸手拍上奥格瑞姆的肩膀。“德莱尼人在我们的力量面前,必将毫无反抗之力!”

    奥格瑞姆流着汗站在太阳下,明亮的阳光照在盔甲上,闪闪发光,几乎晃花了他的眼睛。他默默同意了族长的话。他体内充盈着对鲜血的渴望。他相信耐奥祖和自己氏族的萨满。还有,他和杜隆坦谈过,二人也达成了共识:尽管很久以前的那天,德莱尼人救了他们,还热情招待了他们,但,那些蓝皮肤的家伙确实表现得有点奇怪。先祖之魂从来没有指错过道路,这次也绝对不会。

    可是,当他骑行在他的族长身边,向他们的目的地――斥候回报的一支小型德莱尼狩猎队所在地――前行时,奥格瑞姆心中又升起了疑虑。德莱尼人表现得很奇怪,又怎么了?他们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肯定还觉得兽人很奇怪呢。仅仅因为他们是异类,他们就该死吗?德莱尼人曾经对兽人动过一次手吗?甚至侮辱过他们一句吗?然而现在,十八名全副武装的黑石战士却要前去屠杀一群毫无威胁的德莱尼人,而那几个蓝皮所做的一切仅仅是在给族人猎食而已。不知怎的,奥格瑞姆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曾对他们羞怯地微笑的德莱尼女孩的影像。在这晴朗得眩目的日子里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之中,会不会就有她的父母?

    “奥格瑞姆啊你溜什么号啊!”黑手粗哑的声音传来,吓了奥格瑞姆一跳。“你在想什么呢,我的副官?”

    一张孤儿的脸,奥格瑞姆心想。他粗声说出来的却是,“我在想,德莱尼的血会是什么颜色?”

    黑手仰头大笑,惊起一群乌鸦,刺耳的嘎嘎声和惊慌的拍翅声此起彼伏。

    “哈,我保准弄你一脸!”黑手道,仍然笑个不停。

    奥格瑞姆下巴紧绷,一语未发。先祖是不会说谎的,他严肃地想。孩童总是无罪的,但她的父母欲对我们不利,他们便是罪有应得。

    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那支队伍,甚至压根没有费心隐藏行踪。据斥候回报,狩猎队一共十一人,六男五女,在追踪一群裂蹄牛。这种巨大长毛的野兽力气很大,很难杀死,但它们没有塔布羊群那样好战;兽人们看到狩猎队时,他们已经成功围住了一头小牛。牛咆哮着刨地,低头将独角指向进攻者,但谁胜谁负显然已见分晓。

    如果兽人没有出现的话。(小说《图腾燃烧》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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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座小山脊上,黑手号令队伍停下。奥格瑞姆能嗅到族人的兴奋。他们身披崭新盔甲的身体在激动中颤抖,手指开开合合,一心只想握住刚刚熟悉的武器。黑手举起一只裹着链甲的拳,小眼睛注视着下方的情况,等待出击的最佳时机。

    黑石族长转向后方的萨满们。他们也穿着盔甲,但没有佩戴武器。他们不需要武器。他们的工作,是治疗倒下的兄弟,以及导引强大的元素之力攻击敌人。

    “准备好了吗?”他问。

    最年长的萨满点点头。他的眼中闪着强烈的光芒,嘴唇勾成一个微笑。他也一样想在今日看到德莱尼的鲜血。

    黑手满意地嗯了声,挥拳向下。黑石战士们发起了狂野的冲锋。

    他们喊出了战吼。蓝皮肤们转过身。起初,他们的脸上只有惊讶。无疑他们是在想,为何有这么多骑狼的兽人战士来帮助他们狩猎……直到他们的领袖被黑手的双手阔剑麻利地切成两段,德莱尼人才明白,兽人的目标不是裂蹄牛,而是他们。

    值得称许的是,他们并没有吓得不知所措,而是立即采取了行动。几个声音同时念出那种好似潺潺流水声的陌生语言,声音中只有最细微的恐惧。奥格瑞姆不记得那些词语,杜隆坦有记忆这种东西的天赋,他可没有。但他认得那种声音。他还记得很久之前德莱尼人救了他和杜隆坦的那一天,知道德莱尼人会出什么招数,所以早就让族人们做好了准备。当超自然的蓝色和银色闪电划过天空,萨满们自己的闪电便迎了上去。闪电相撞,晃得人睁不开眼,奥格瑞姆迅速把目光移开,转向面前握一把闪光手杖的德莱尼战士。他怒吼一声。举锤过头,猛力砸向对方。德莱尼的盔甲承受不住这一击,被砸得稀烂,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奥格瑞姆抬头寻找下一个目标。几个黑石战士被困在德莱尼那污秽的闪电形成的魔法网中。他们都是骄傲勇敢的战士,但魔法网一路烧进他们的皮肤,令他们痛苦地尖叫。烧灼血肉的气味、鲜血和恐惧的味道混在一起,钻入奥格瑞姆的鼻孔,让他感到无比狂热。

    一阵轻风抚过他的脸。赶走了战斗的气息,给他的肺充满新鲜空气。奥格瑞姆选定了下一个目标,一个没带武器、全身环绕着脉动着的蓝色能量的女性。他冲上去,出乎意料的是,毁灭之锤打到能量场上被狠狠弹开,震得他双臂麻痹,闷哼出声。一个萨满见此情景迅速上前,闪电噼啪,与德莱尼神秘的能量纠缠在一起;最终自然的闪电战胜了蓝色的能量场,奥格瑞姆大声喝彩。再次挥起武器,这次,毁灭之锤令人满意地碾碎了蓝皮的颅骨。

    很快就结束了。只有两个德莱尼还站着,一秒之后,便淹没在一片披甲戴盔的棕色身体之中。几声叫喊,几声闷哼,然后是一阵再清楚不过的刀刃陷入肉体的声音。接着,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被包围的裂蹄牛早已逃得不见踪影。

    奥格瑞姆屏住了呼吸。他能感到血液在耳中欢快地流淌,为杀戮的快感而沸腾。他一向喜爱狩猎,但。今天……没有任何一场狩猎能和今天的经历相提并论。有时,被他盯上的动物会试图反击,但像德莱尼人这样的猎物――拥有智慧和强大的力量,像他一样去战斗。而不是用牙齿和爪子来攻击――这样的对手,带给他的是完全不同的体验。他仰头大笑。难道他已经为刚才的战斗而沉醉了吗?

    林子里只剩下兽人们的欢呼声和粗哑低沉的笑声。黑手大步跨向奥格瑞姆,在盔甲所允许的范围内尽其所能地拥抱了他。

    “我看见毁灭之锤啦,可那东西挥得如此之快,我就只看得到一片模糊喽!”黑石酋长笑道,声音隆隆。“干得好。奥格瑞姆。我任命你为副官真是再明智不过了。”

    他在奥格瑞姆最后杀死的那个法师面前俯身,摘下链甲手套。法师的头颅已经粉碎,蓝色的血液洒得到处都是。黑手将手指伸进德莱尼的血泊里,然后一丝不苟地涂在奥格瑞姆脸上。这唤起了奥格瑞姆心中的某些东西。他想起他杀死第一个猎物之时,将温热猩红的鲜血涂在自己脸上的一刻;他想起他在奥穆瑞戈仪式中,前往圣山的旅途上,有人将父亲的血抹在自己脸上的情景。现在,他的领袖,再次为他施洗――用的是敌人的鲜血。

    一抹暗蓝色的液体从面颊上流下,流到他的嘴角。奥格瑞姆舔了一下,尝到液体的味道。那感觉,甜美无比。

    血鹰栖在主人的臂膀上,利爪深深嵌入皮革护臂之中。耐奥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驯鹰者展开信件递上。他迅速浏览了一遍手中小小的羊皮纸片。

    太容易了,一切都进行得太容易了。他们一员未损,尽管无可避免地有几人受伤。兽人的第一次突袭,就取得了彻彻底底的成功。黑手写道,他们是如何如何迅速地向德莱尼进攻,如何如何利落地砸碎他们的脑袋,语气相当之鄙夷。一切都在照露坎承诺的那样发展。现在,与露坎结盟的那个存在,一定一定该出现了吧。耐奥祖领导的兽人,赢得了这次决定性的胜利,一定已经证明了他们的价值。

    他又读一遍信。看来,派黑手和他的黑石氏族去攻击德莱尼人,果真是个正确的决定。他们既强大又狂热,但和战歌氏族和其他某些氏族不一样的是,黑石氏族的每个人都完全处在族长的控制之下。

    那夜,他为影月氏族准备了一席庆功宴。他们大吃大喝,欢笑歌唱,直到耐奥祖终于挪回床上休憩,陷入深深的睡眠。

    然后,“他”来了。

    “他”美丽无比,散发着荣耀的光辉,如此眩目,即便这是在梦境中,耐奥祖都无法直视。他跪倒在地,狂喜和敬畏流遍全身,令他颤抖不止。

    “您来了,”他耳语,泪水涌入眼眶,滑下面颊。“我就知道,只要我们让您满意,您就会来的……”

    “你确然取悦了我,萨满耐奥祖,兽人的灵魂抚慰者。”声音直入骨髓,耐奥祖闭上眼睛,几乎为这种感觉而兴奋得眩晕。“你完美地号动了你的族人,让不同的氏族联合在一起,共同追寻荣耀的目标……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那都是因为您的指引啊,伟主。”耐奥祖喃喃道。一霎时,他想到了露坎,为什么她没有出现?他迅速赶走了这个思绪。面前的存在,毫无疑问,比他的伴侣要强大得多,即便她属于先祖之魂的一员。耐奥祖是多么渴望这伟大的存在能多讲几句话啊。

    “是您来到我们身边,带给我们真相。”耐奥祖继续道。“而我们,只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你们做得很好。我很满意。只要继续跟随我的指引,力量、荣耀和甜美的胜利便将永归于你们。”

    “我一定会的,但……伟主大人,您谦卑的仆从有一个请求。”

    耐奥祖斗胆向上看了一眼。那个存在巨大无比,赤红的身体散发着力量,强壮的身躯,还有双腿,那双腿的末端,是两只偶蹄,向后弯曲着,就像塔布羊一样……

    ……就像……德莱尼人一样……

    耐奥祖眨了眨眼。他提出请求之后,紧随而来的是一段沉默,他忽然感到一阵寒意。然后那个声音又同时在他耳中和脑海里响起,仍然圆滑无比,甜似蜜糖。

    “说吧,如果你配,我自会回答你。”

    耐奥祖的嘴巴突然干涩起来,不知如何组织词句。他定了定神,勉力开口。“伟主大人……您可有能让我等称呼的名字?”

    一声轻笑,耐奥祖全身战栗。“呵,这真是再简单不过的恩惠。不错,我有一个名字。你可以叫我……基尔加丹。”

    林越穿过一片树林,看到了被一地已经干涸的蓝色血液,和四处散落的残值断臂。

    他认出这些手脚和血液是来自德莱尼人的,显然他们遭到了攻击,林越迅速查看起附近的战场。

    很快,他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德莱尼人都是被有智慧的生物,用武器杀死的。是食人魔么?林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食人魔基本上只会用槌子,依靠蛮力去砸扁敌人。

    但是这些死去的德莱尼人,伤口非常的平滑,一看就知道是被利刃杀死的。

    靠在一颗树旁,林越陷入了沉思,眼前的情况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越想越惊,因为无论怎么推算,做出这样血腥残暴之事的,都只有可能是一个种族,那就是兽人。

    但林越完全无法想象,是什么动机让兽人对这么德莱尼人动手的。(小说《图腾燃烧》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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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斯特兰犹犹豫豫地走近时,维伦正在深深地冥想。他坐在卡拉波神殿正中的庭院里,并非在那矩形水池四周舒适的椅子上,而是直接坐在冰冷的硬石地上。空气中充满了繁茂花园中开花灌木的气味,池水旋转着轻声细语,树叶也在微风中沙沙摆动。这是一片祥和的景象,然而维伦却毫不留意,深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德莱尼人和纳鲁互相信任已经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了。那些光辉的、几乎没有固体形态的存在,起初是艾瑞达被流放者们的看护者,接着是良师,再接下来又成了益友。他们一直一起旅行,见过了许许多多的世界。每一次,当曼阿瑞发现他们的所在,都是纳鲁――特别是那个自称为克乌雷的纳鲁――帮助德莱尼人逃跑。而每一次,基尔加丹和那些曾经是艾瑞达人的怪物们,都离抓到他们更近一步……每一次,维伦和他的人民不得不为了拯救自己而离开某个世界的时候,他都悲伤不已,因为他知道,他们留在身后的任何生物都会像艾瑞达人一样被永远改变。基尔加丹一向热衷于让更多人加入他为他的主人萨格拉斯所创造的军团,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人选。

    克乌雷和维伦一样悲伤。但它在维伦的脑海中对他说话,说基尔加丹、阿克蒙德和萨格拉斯摧毁另外某个世界,也只需要相同的时间;所有的世界,所有的生物,所有的种族,在萨格拉斯的眼里都是平等的――他们的作用,全部只是在鲜血与烈火的可怖盛宴中被彻底消灭。维伦若是死在他曾经最好的朋友手上,更是改变不了任何事,拯救不了任何人;只有他活着,也许某天。才会出现一丝希望。

    “这是为什么?”维伦曾经发怒过一次,对着纳鲁吼叫。“我的生命究竟是哪点比他们的重要,比他们的有价值?”

    我们的集结很缓慢,克乌雷应道。但集结仍在继续。宇宙中还有其他像我一样的纳鲁。在与年轻的种族接触。当他们准备好了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召集到一起。萨格拉斯最终会倒在那些始终坚信宇宙的永久平衡,坚信真、善与和谐的人的信念之下。

    维伦别无选择。若不相信这个已经成为挚友的存在,便只有背弃那些信任他的人,成为曼阿瑞一途。他选择了相信。

    但。现在,他很迷惑。兽人近来开始攻击单独行动的狩猎队,并且,似乎没有任何原由。震惊的守卫们也说不出任何反常的情况。可至今已经有三个狩猎队惨遭杀戮,无一生还。雷斯特兰检查过事发地点后回报,遇难者们并不是简简单单地被杀死……而是被残忍地屠戮。

    所以维伦来到了神殿,这座德莱尼人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里建造的神殿。在这里,在四块阿塔玛水晶的环绕下,他可以听到他老朋友微弱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动。但这次,直到现在。克乌雷还没有给他答案。

    这次,如果事情有不对,他们肯定逃不掉了。因为……克乌雷快要死了。它送给他们的那艘飞船,二百年前,坠落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它就被禁锢在那容器里了……

    “先知大人,”雷斯特兰道,声音柔软而疲倦。“又有一次攻击发生了。”

    维伦缓缓睁开那双看过几万年风云变幻的眼睛,哀伤地凝视着他的朋友。“我知道。”他说。“我感觉到了。”

    雷斯特兰粗厚的手指理了理他的黑发。“我们该怎么办?每次进攻似乎都比上一次更加狂暴,检验遇害者遗体的结果。能看出他们的武器在升级……”

    维伦一声长叹,摇摇头,白色的发辫随之轻轻跳动。“我听不到克乌雷的声音了,”他轻声道。“至少不能像以前那样了。我怕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雷斯特兰垂下头,脸上明显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纳鲁实际上是为他们而牺牲了自己,所有的德莱尼人都知道,也都懂得这一点。它的存在,尽管奇异又神秘,德莱尼人已经渐渐开始关爱它。而它被困在飞船里。慢慢死去,已经有两个世纪了。不知为何,维伦本以为那个存在不会这么早地死去……如果它会死的话。

    他坚决地起身,浅黄色长袍在身后飘动。“它还有话要告诉我,但以我的能力,已经听不到了。我必须去找它。也许离它更近一些,我们之间的交流就会更容易一些。”

    “您――您要到飞船那里去?”雷斯特兰惊问。

    维伦点点头。“我必须去。”

    “先知大人……我没有质疑您的智慧的意思,但――”

    “但你还是质疑了。”维伦大笑,湛蓝的双眼诙谐地眯了起来。“继续说吧,老朋友。你的质疑对我总是有重要的价值。”

    雷斯特兰叹气。“兽人已经把那飞船当作他们的圣山了。”他道。

    “我知道。”维伦应道。

    “那为什么还要去那里,激起他们的反感呢?”雷斯特兰问道,“无论何时,他们都必定把此举看作挑衅,尤其是现在。您这样做,等于是给他们一个继续攻击我们的理由啊。”

    维伦点点头。“我想过这些,想得很苦很久。但也许,该是说出真相的时候了,告诉他们我们是谁,他们的圣山又是什么。他们相信他们先祖的灵魂居住在那里,而那,很可能是真的。如果克乌雷的时间真的不多了,难道我们不该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尽可能地运用它的智慧和力量吗?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任何人或是任何事能在兽人和我们之间筑造和平,那就是这个存在了,这个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强大得多的存在。这也许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克乌雷说过,纳鲁要找到其他的种族,其他的存在,加入它们,为平衡与和谐的目标而奋斗,反抗萨格拉斯和他创造的庞大邪恶的势力。”

    维伦将一只苍白的手搭上老友那披着盔甲的肩膀。“在我的冥想之中,我已经知晓了一件肯定的事情。那就是:事情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了。兽人和德莱尼人再也不可能像这两百年来一样,距离不远不近地生活。我们之间,要么是战争,要么是和平共处;我们要么成为朋友,要么就成为敌人,不会再有中间地带。而如果我不尽我全部的力量去寻求和平,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你明白了吗?”

    雷斯特兰有些不快地看着维伦的脸,然后点点头。“是啊,是啊,我大概明白吧。但我一点也不喜欢。至少让我派一个武装护卫和您一起去啊,因为那些兽人肯定在您说话之前就会攻击您的。”

    维伦摇摇头。“不行,不能带武器。不可以惹恼他们。在他们的心中,他们是高贵的存在。我能窥到那两名几年前曾在我们这里留宿的年轻兽人的内心。那里没有懦弱,也没有邪恶,只有谨慎,还有因我们不知晓的某种原因而出现的恐惧。至少目前,他们进攻的只是狩猎队,而没有市民。”

    “没错,只是狩猎队,”雷斯特兰反驳回来,“只不过是在人数上处于极大劣势的狩猎队而已。”

    “在那些事发现场洒下的血液,也有不是我们的。”维伦提醒他。“他们把尸体带回去火化,但土壤里已然流淌了太多兽人的血。据我所知,一小队德莱尼可以轻松面对许多兽人。不,我不能同意你的话,这次,我必须冒这个险。若我明显毫无防守之力地前去,并尊敬地向他们道明来意,他们不会当场杀死我的。”

    “真希望我能有您的自信,我的先知。”雷斯特兰认输地深鞠一躬。“好吧,我只派一支小队护送。不带任何武器。”

    伟主基尔加丹与耐奥祖的沟通更加频繁了。起初,他只是在梦里前来,就像先祖之魂一样。在深邃的夜里,当耐奥祖沉沉睡去,体内充盈着使灵魂向基尔加丹的声音敞开的药剂之时,他便会出现在他面前,向他耳语他的赞赏,他的祝贺,还有为兽人更进一步的胜利所制订的计划。(小说《图腾燃烧》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首领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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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耐奥祖心头狂喜无比,因为血鹰带来的每一封信中都满溢着热切与欢乐。

    我们碰到了两个孤立无援的斥候。碎手氏族族长如此写道。我们这么多人,解决他俩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另一封信则是这样的:血窟氏族骄傲地向耐奥祖大人汇报,我们严格遵守大人的一切命令,与嘲颅氏族合兵一处,使兵力至少提高了一倍。我们认为雷王氏族在寻找盟友,明日我们将派信使去他处。

    “不错,就是这样。”基尔加丹微笑道,“你看到他们是如何为正义的事业而团结起来了吗?在从前,这些氏族若是碰到一起,定然只会互相挑战。而如今,他们共享所知,共用资源,为了击败企图毁灭你们的敌人而并肩战斗。”

    耐奥祖点点头,心里却有什么东西猛然动了一下。终于看到了美丽强大的伟主,确是无比荣耀的经历――尽管他的样貌太像他们所痛恨的德莱尼人。可是,耐奥祖已经很久没见到露坎了。他发觉,他非常想念她。他想知道她为什么不来找他了。

    他犹豫着开口道,“露坎――”

    “露坎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那就是指引你来到我身边。”基尔加丹安抚着他,“你已经见过她,知道她很好,很幸福。现在我们已经不需要她来做中间人了,因为我已经看到了你的能力,因为我信任你,信任你能够成为我在你人民之中的代言人。”

    耐奥祖的心中再次盈满欢乐,与之前的每次一样。但这次,尽管基尔加丹的话语一如既往地使他安心、给他激励,他的心中还是有一丝牵动。依然希望着能与伴侣交谈。

    古尔丹带进那封信时,耐奥祖正在沉思。学徒鞠一躬,呈上一张沾满凝固的蓝色液体的羊皮纸。

    “这是什么?”耐奥祖接过纸片,问道。

    “从一个南边来的德莱尼身上扒下来的。”古尔丹答。

    “是一支小队?”

    “是一个信使。单独一人。没有武装,连坐骑都没有。那个蠢货是走路来的。”古尔丹嘴角扬起,咯咯笑了起来。

    耐奥祖低头看看手上的羊皮纸。看来那些蓝色的印迹是信使的血。真是个白痴,究竟是什么使他单独一个人,不带武装。走路到影月氏族的领土来的?

    他小心地打开信,以免撕坏。他迅速地浏览着上面的文字。棕色的双眼扫视信函的同时,房间里突然被光芒笼罩。两个萨满同时匍匐于地。

    “大声念出来罢,耐奥祖大人。”基尔加丹圆润的声音响起。“让我和你忠实的学徒都听一听。”

    “是的,请念吧,师傅。”古尔丹急切地道。

    他念了。于是,自从与深爱的露坎首次谈话以来,耐奥祖第一次感觉到了怀疑。

    致耐奥祖,影月氏族首席萨满:德莱尼的先知维伦献上问候。

    近来,我们的多名族人遭到兽人的进攻。我不能明白个中原因。许多世代以来,您的族人与我的族人一向在和平与相互宽容中共存,各取所需。我们从没有向兽人举起过武器,并且,我们还曾经救过两名无意间陷入危险的年轻兽人的性命。

    “啊,”古尔丹插嘴,“我记得那两个小子……杜隆坦,霜狼氏族现任族长……和奧格瑞姆?毁灭之锤。”

    耐奥祖心不在焉地向古尔丹点点头,理了理纷乱的思绪,继续读信。

    我们只能认为这几次攻击行为是一场可怕的误会。我们希望能与您交谈。来保证不会再有更多的生命――无论是兽人的,还是德莱尼的――遭受这种无谓的牺牲。

    我知道,被您们称作沃舒古的那座山,是您族人的圣山。是您们睿智的先祖之魂所居住的地方。实际上,一直以来,那里对德莱尼人也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但我们也始终尊重您们将那里称为您们的圣地的决定。但,我想,现在是我们走到一起。真正认识到我们相似多于相异的时候了。我的族人称我为先知,因为有些时候,我能够幸运地被赐予洞悉未来的智慧……我希望能做一个好的领导者,领导我的人民过上和平的生活。我知道,您与您们所有氏族的领袖,也都对您们的人民怀有同样的希望。

    让我们和平地会面吧,在那个对我们彼此都怀有深重意义的地方。在第五月的第三日,我与一小队德莱尼人将前往圣山中心,进行朝圣之旅。我们都不会携带任何武器。我请求您,和任何愿意前来的人与我同行,一同进入那充满魔法与力量的洞穴深处,向那些远比我们睿智的存在寻求智慧,寻求填平我们之间沟壑的答案。

    以圣光与祝福的名义,愿您平安。

    古尔丹第一个开口讲话。更准确地说,是放声大笑。

    “真大胆啊!伟主基尔加丹大人,这个机会绝对不能错过。他们的领袖跟裂蹄牛崽子一般跑来待宰,还不带武器,蠢到以为我们还半点不知道他的邪恶计划。他还意图褻渎沃舒古!他想都别想靠近圣山。他那恶心的蓝蹄子踏上山脚之前,他就死翘翘了!”

    “我喜欢听这话,古尔丹。”基尔加丹声音隆隆,语调一如既往的柔似水。“耐奥祖,你学徒的话很睿智哟。”

    耐奥祖的话卡在喉咙里,嘴巴开开合合两次……第三次张开嘴时,终于嘶哑地说出口。

    “我不否认德莱尼人的危险性,”他犹犹豫豫道。“但……我们不是戈隆。我们不杀没有武装的敌人。”

    “信使我们都杀啦,”古尔丹指出,“那白痴不但没武装,连坐骑都没。”

    “我就后悔这事!”耐奥祖厉声呵斥,“你们应该当场抓住他,把他带到我面前来,不应该干掉他!”

    基尔加丹沉默着,周身发出的血红色光芒笼罩耐奥祖全身。萨满继续说下去,试图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绝不会允许维伦玷污我们的圣地,”耐奥祖续道。“这点你不必担心,古尔丹。但我也不会让他没说一句话就死。谁知道,也许我们能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呢。”

    “不错,”基尔加丹道,声音圆润而温暖。“当人处在痛苦中时,必然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的。”

    耐奥祖吃了一惊,但明智地没有表现出来。伟主大人想让他拷打维伦吗?他心中的一部分为这想法而兴奋,另一部分却在退缩。不行。这种事,他还做不出来。

    “我们会严阵以待。”他向伟主大人和学徒保证。“他绝对逃不掉的。”

    “大人,”古尔丹缓缓道,“可否容我提个建议?”

    “说吧。”

    “离圣山最近的氏族是霜狼氏族。”古尔丹指出,“何不派他们去把维伦一行擒来?他们的领袖曾经受过德莱尼的招待。现在嘛,虽然他没妨碍我们,但我印象中,他也不曾领导过任何一次对德莱尼的进攻。派他去擒维伦,则是一石二鸟:我们不仅能俘虏维伦,还可以让霜狼氏族的杜隆坦证明他对我们的忠诚。”

    耐奥祖感到两双眼睛看向了他,学徒那双小小的黑眼,还有他主人基尔加丹那双闪耀着光芒的眼珠。古尔丹的建议听起来再好不过。可为何,为何他耐奥祖,会如此犹豫?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感到眉上渗出的汗水。最终,他开口了,令他松了一口气的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坚定而有力。

    “我同意。这个计划非常妙。拿纸笔来。我要让杜隆坦知道,什么才是他的职责。”(小说《图腾燃烧》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再次见面
    &bp;&bp;&bp;&bp;林越查看了一片狼藉的战场之后,赶快朝着德莱尼的聚集地跑去。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林越相信先知维纶早就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而林越也知道兽人和德莱尼惨痛的历史,他想尝试着改变这一切。

    全速前进的林越,最终还是没能赶上维纶的步伐。当他到达的时候,被德莱尼人告知,他们的先知已经出发前往兽人的圣地沃舒古。

    信的语气不容反对。杜隆坦盯着信看了一阵,深深叹气,把信递给伴侣。德拉卡迅速看过信上的文字,喉咙里不满地低吼。

    “把这东西就这么扔在你脚下……耐奥祖真是个懦夫。”她声音很轻,以免被等候在外的信使听到。“德莱尼是请他,又不是请你。”

    “我发过誓要遵从他的指令的,”杜隆坦同样轻声道。“耐奥祖是先祖之魂的代言人。”

    德拉卡偏偏头,思索着。一束阳光从帐篷某个开线的地方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强壮的下颌和高高的颧骨被映得愈加鲜明。杜隆坦望着爱人,不知不觉忘记了呼吸。在这毫无防备地降临在他,和他的人民身上的混乱――甚至是疯狂――之中,他为能有她在身边而深深地感激。他尖利的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她浅浅一笑。

    “我的伴侣……我不知道我是否相信耐奥祖。”她道,几乎是耳语。

    他点点头。“但我们都相信德雷克塔尔,而他说耐奥祖的话都是事实……德莱尼人在计划消灭我们。耐奥祖在信上说,维伦甚至坚持要进入沃舒古……”

    霜狼族长的目光又回到信上。“欣慰的是,至少耐奥祖没有让我当场格杀维伦。或许一旦我们控制住他,就能说服他放弃他邪恶的计划,让他解释清楚他们为什么如此执着于伤害我们……或许,我们可以谈和。”

    他突然发觉这个想法紧紧抓住了他的心。他与德拉卡共度的时光是那么美妙,他是那么为自己的氏族骄傲,但如果他能简简单单地像父亲一样生活,在林中野外狩猎。在科什哈格节的月光下跳舞,沐浴在先祖之魂慈爱的温暖之中,听着古老的故事……那该多好啊。他没有对德拉卡说他一直在为她还没有怀孕而暗自庆幸。现在这个时代,孩子们的生活可不轻松。他们的童年被剥夺了。他们还不够宽阔的肩膀上背上了成人的重担……如果德拉卡有了孩子,杜隆坦会毫不犹豫地让他的儿子或是女儿接受和所有孩子一样的训练。他永远都不会要求其他的父母做他自己作为父亲不愿做的事情。幸好他目前还没有面对这样的情况,这总算是一件让他高兴的事。

    德拉卡双眼眯起,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像是看穿了他的思想。

    “你曾经见过维伦一次。”她说,“当他们意图毁灭我们的消息传来,你试着在心里重新审视那次见面,我都看到了。我知道,那对你来说,很不容易。”

    “现在也不容易。”他应道,“也许这正是他们派我完成这个任务的原因罢。我敢肯定维伦还记得那晚。他也许能愿意与我交谈,却未必情愿与耐奥祖对话。要是我能看见他那封信该多好……”

    德拉卡叹口气,站起身。“如果那样的话,我们都不会像现在这么迷惘了。”

    杜隆坦也叹气起身。“我去告诉信使。让他主子放心。我不会逃避责任的。”

    他走出去的时候,感觉到她担忧的目光一路跟随着他的背影。

    维伦将紫色的水晶紧贴于胸口,红色和黄色的水晶则置于身体两侧。他席地而坐,静静冥思,水晶的光芒柔柔地投在他雪白的皮肤上。另外四颗水晶如今分别放置在德莱尼领土的四处,以它们各自的强大力量服务于他的人民。只有紫色的这颗,他从不离身。

    这颗水晶的力量能助他敞开身心,某些时候,甚至让他觉得他是直接在与纳鲁对话。每当维伦带着紫色水晶冥想,总会感到自己愈加坚强。愈加纯净,灵魂经受洗礼。七块水晶都十分珍贵,拥有的力量也都无比强大。但紫色的这块,是他最最珍爱的。

    他竭尽全力想听到克乌雷那轻轻耳语的声音。但他失败了。维伦的心疼痛不已,低下了头。

    嘈杂声传来,维伦睁开眼,看到雷斯特兰正与一名学徒交谈。维伦招手示意他过来。

    “有什么消息,老友?”维伦询问,一手指了指一壶热茶。

    雷斯特兰挥手示意不必。“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先知。”他道。“我很遗憾,您派往萨满首领耐奥祖处的信使被一队兽人杀死了。”

    维伦闭上双眼。贴在身上的紫水晶一时间变暖了,仿佛想给他安慰。

    “我感到了他的死亡。”维伦沉重地说。“但我多么希望那是一场意外……你确定他是被故意杀害的?”

    “耐奥祖就是这么说的,而且,不作任何道歉。”雷斯特兰的声音满是怒火与愤慨。他跪在维伦身边,红水晶旁。维伦深蓝色的眼睛看过去,水晶脉动了一下,应和着雷斯特兰的情绪。

    “看来你那‘他们不会攻击没有武装的人’的理论不攻自破了。”雷斯特兰苦涩地续道。

    “我是那样希望的。”维伦静静地说。“不过你刚才说,也有好消息?”

    雷斯特兰一脸厌恶的表情。“其实很难称得上有多好。耐奥祖说他会派一个兽人代表来与我们在山脚会面。”

    “他……不亲自来?”

    雷斯特兰垂下视线,摇摇头。“他不会来,先知。”他轻声说。

    “他派了谁?”

    “信上没有说。”

    “给我。”维伦伸出一只雪白的手。雷斯特兰把羊皮纸放在他手心,他展开纸卷,迅速浏览。

    你的信使已经没命了。你应该感谢干掉他的人们没忘记搜尸体。信,我看了。我同意派一个代表和你谈话。但我不作出任何保证。我不保证你的人身安全,我也不保证能与你达成任何协议。重申,我不作任何保证。但我们会听听你能说出些什么话。

    维伦一声长叹。这与他内心渴求的回复相去实在太远。兽人究竟怎么了?究竟为什么他们突然如此执着于加害德莱尼人,加害从未动过兽人一根手指的他们?

    我不作任何保证。耐奥祖强壮有力的手写下的字句在维伦眼前不断回放。

    “好吧。”维伦轻轻地说,“那么,我们便得不到任何保证咯。”他向雷斯特兰笑笑。“真像是人生。”

    今天天气……明亮晴朗得真不是时候,杜隆坦这样想着。耀眼的夏日晨光从空跃下,晃得他眯起了眼睛。他心里又沮丧又难过,这天气却专门和他作对。这个时候天就该下点阴冷的细雨,至少来点云啊!但老天丝毫不照顾一个兽人沉重的心灵,甚至丝毫不在意他们整个种族的命运。太阳仍然欢快地闪耀,好像它照到的地方全部安定如常。而沃舒古,它那水晶般的多棱表面反射的光芒是如此强烈,在这样的阳光里,它看起来就像着了火。

    杜隆坦选择了一个强势的位置。从他布置士兵的方向,他可以在德莱尼发现兽人之前就清清楚楚地看到维伦的小队。他决定采取等待的方式,让德莱尼来找他。他巧妙地布局,确保德莱尼人一旦进入他们的包围圈,便无路可逃。在这荣耀之日,每个执行任务的兽人都全副武装,萨满在战士身边作好了一切准备。

    拥有敏锐的目光和卓越的战斗技巧的德拉卡是他再好不过的斥候。他把她安排在第一线的士兵中,作为哨兵的一员。只要维伦一现身,她便会通过德雷克塔尔的一个法术把信息通知给她的伴侣。

    德雷克塔尔本人站在杜隆坦身旁。作为氏族的首席萨满,他的职责是保护氏族领袖。两个兽人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就在闪耀着的圣山入口的正上方。他们前方,数十名持着弓箭、手斧、投枪的战士默默等待。其他士兵则已花了几天的时间布置巨石,只要杜隆坦一声令下,一个动作便会引数吨巨石倾泄而下,碾死所有德莱尼人。

    ……好吧,事实上,在这晴朗的日子里,在这美丽的山峰上……死亡的威胁,到处都是。

    轻风吹动杜隆坦的黑发,一只鸟欢快地鸣唱起来。德雷克塔尔看向族长,眼神中,有一丝担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剑拔弩张
    &bp;&bp;&bp;&bp;“族长,您是在执行命令。”德雷克塔尔严肃地说,“德莱尼族是我们的敌人。”

    杜隆坦点点头,暗自希望自己能像其他兽人一般轻易地去相信。

    又一阵轻风抚过他的脸颊,时间比上次更长了些。这一次,他听到了风中的细语。是德拉卡通过德雷克塔尔的元素之力传来的消息。他们来了。五个。没人穿盔甲,没有可见的武器。他们步行。显得很平静。

    风把她的话语带走了,他知道,那些话正被传往所有聚集的兽人耳中。当时机到来,德雷克塔尔便会御起风,向杜隆坦的军队传令。杜隆坦挺了挺身,心跳得越来越快,手指紧握战斧柄。

    “来了。”德雷克塔尔正色道。杜隆坦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德拉卡的报告丝毫没有疵漏。五个德莱尼人没有穿着他印象中那种蓝银相间的怪异盔甲。他们穿的是晚餐上的盛装,色彩斑斓的长袍,衣角在风中猎猎飞舞。走在这支小小队伍最前方的,就是先知维伦本人。他是绝对不会被认错的。他着一袭简单的棕色长袍,与随行的德莱尼形成鲜明对比。他奇异的白色皮肤则是绝无仅有。尽管目前的形势很严峻,杜隆坦还是微微笑了笑。德莱尼人那花哨的装束,只有瞎子不能在大老远处一眼看见。

    但,想到那所代表的意义,他的微笑消失了。德莱尼人想让兽人看见他们,想让兽人知道他们没有武装,想要表达他们这趟行程是一次……卡舒尔宗母会称之为“朝圣”。

    这会不会是精心策划的陷阱?萨满毁灭敌人可不需要长矛,德莱尼人也一样。杜隆坦忆起德莱尼的魔法网,由能量构成的网,凭空而生,烧焦血肉……

    不,即便没有武装,德莱尼人也远不安全。

    他已经向他的战士下达了明确的指令,也知道他们会严格遵令。他们得到指示。没有杜隆坦的直接命令,不得开火威胁,甚至不得出言侮辱。但他们也知道了德莱尼的战斗方式,如此便不会被偷袭。杜隆坦能嗅到离他最近的战士的紧张。不知德莱尼人是否也可以。

    杜隆坦看着他安置在最远处的小队解除了隐蔽。集结,封锁了德莱尼的后方。他们在德莱尼现在的位置很远的后方了,杜隆坦希望德莱尼不会注意到。但就算他们注意到了,也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他们只是继续前进着,步调一如既往地稳健。自信……以及沉静。

    杜隆坦和德雷克塔尔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漫长的几分钟过去,维伦扬起头,直视杜隆坦的双眼。杜隆坦没有移开目光,仍然巍然挺立,等待敌人继续前进。他们到达了山脚下,还没再向前迈出一步,几十名兽人便跳出隐蔽将他们团团包围。

    维伦没有丝毫惊讶。他环视四周,轻轻笑笑,又把目光锁定在杜隆坦的脸上。杜隆坦缓缓走下,直到与德莱尼先知的视线平齐。

    “自从你和我上次面对面。已经过了很久啊,维伦。”杜隆坦用平静的语调说,有意去掉了先知的头衔。

    “确实很久了,霜狼氏族族长,加拉德之子杜隆坦。”维伦的声音如杜隆坦记忆中的一般丰润悦耳。“你和奥格瑞姆还是朋友吗?”

    “的确。”杜隆坦答道。“他现在是毁灭之锤的持有者,是他的氏族族长的副官。”

    一丝悲伤闪过维伦苍白的面庞,深切而不可质疑地诚挚。杜隆坦又一次想起了太久之前的那晚,维伦和他们坐在一起,谈论兽人的传统,谈到毁灭之锤。以及奧格瑞姆要得到它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我希望他父亲的逝去充满荣耀。你的父亲也一样。”维伦静静道。

    “我们今天不是来讨论过去的。”杜隆坦不知不觉地加强了语气。他不想回忆那一晚。“我们今天来,是因为你公然发出信息,宣称你要擅闯我们的圣地!”

    就是这样了,他想。直奔主题。让那些假惺惺的啰啰嗦嗦见鬼去吧。

    维伦迎上杜隆坦的目光,点点头。“我送信给耐奥祖,而不是给你,杜隆坦。而他拒绝与我会面。我想知道……他把信给你看了吗?”

    “我没有看的必要。”杜隆坦回答。“他命令我代替他来。我遵从命令。”

    维伦宽阔的肩膀垂了下去,深深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他道,“他也许没有告诉你我今天前来的原因。”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目的。德莱尼。”杜隆坦道。

    “你需要。否则我和你今天的对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维伦的声音清晰明亮,尽管他年纪古老,却没有一丝苍老虚弱。杜隆坦扬起一边眉毛。维伦是个睿智的长者,无庸质疑。可是这一刻,杜隆坦第一次瞥到了一丝,那种在无尽的日子里支持维伦的纯粹的精神力量。

    “这艘――这座山峰,是你的人民的圣地。我们知道这点,我们也尊重这点。但,它对我们,也有神圣的意义。”维伦向前一步,目光始终锁定着杜隆坦的双眼。他身边那些兽人战士不安地动动,低声喃喃,但总归没有采取行动。

    “在山的深处,有一个存在,一个呵护了德莱尼人很久很久的存在。”维伦继续道,“它的古老,是你我都无法想像得到的。它的力量也一样。可即使是再古老再强大的存在,也会死亡……它正在死去。但,从它那里,我们可以得到它的智慧、它的教诲,我们可以得到和解,你的人民,还有我的人民。我们――”

    “亵渎!!!”

    杜隆坦一个激灵。刺耳的吼声并不是从人群中某个暴躁脾气的战士那里发出……而是来自他的身边。德雷克塔尔双眼大睁,身体在狂怒中不断颤抖,脖子上青筋暴凸,紧紧攥拳向维伦威胁地挥舞。杜隆坦大吃一惊,没来得及阻止,德雷克塔尔已经继续下去――

    “沃舒古是我们的!这是我们摯爱的死者的家,是先祖灵魂温馨的居所!你那卑劣的蹄子根本不配碰到圣山的山脚!”

    维伦似乎也对德雷克塔尔的爆发吃了一惊。他转向萨满,恳切地伸出一只手。

    “你们的死者的灵魂确实居住在此,我永远也不会否认的!”维伦急切地呼喊,”可,他们是因为这个存在,而被吸引至此的。它在寻求――”

    维伦这下可完全说错了话。德雷克塔尔怒吼起来。接着,怒吼声一浪接一浪地掀起,杜隆坦还模模糊糊地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的战士们已经一涌而上。德拉卡迅速移向他们,喊着要他们不要进攻,但她大概也在奋力抑制自己心中攻击的渴望。杜隆坦旋身,狠狠扇了德雷克塔尔一巴掌。德雷克塔尔转向他,愤怒地咆哮。

    “保护他们!”杜隆坦厉声吼道,“执行我的命令!必须活捉他们!保护他们,你这个该死的!”

    德雷克塔尔眼中闪过狂暴的怒火,但仅仅是一瞬间。他举起双手,闭上眼睛,一圈火焰瞬间从地面升起,围住了五个德莱尼人。风鼓了起来,吹打着火圈外的兽人,把火焰扬得更高。战士们后退数步。接着,杜隆坦最不愿看到的事情发生了――几个弓箭手开始弯弓搭箭……

    “不准开火!!”杜隆坦大吼,风把他的命令带到每一个战士的耳中。“谁敢开火,我就毙了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阶下囚
    &bp;&bp;&bp;&bp;在他的命令和德雷克塔尔那不情愿地使出的强大力量的保护下,德莱尼人终于没有受伤。杜隆坦迅速沿山脊跑下,跑向他现在的囚犯。德雷克塔尔紧随其后。

    “熄灭火焰吧,”杜隆坦对德雷克塔尔说。立时,几乎灼到杜隆坦眉毛的烈火消失了。他与维伦相对而立,这一刻,他意识到德莱尼长者即便在这样性命攸关的时刻,仍然与谈话时一般镇定沉静。某种不知名的情感在他体内涌了上来。

    “维伦,你和你的随从现在是霜狼氏族的囚犯了。”杜隆坦用轻柔而危险的语调道。

    维伦微笑,甜美而哀伤。“我没有奢望过更好的结果。”他说。

    当杜隆坦下令剥光他们的衣服搜身的时候,维伦和他的四个随从保持着沉着。华丽的长袍给了杜隆坦最好的战士们,德莱尼人则被套上了被汗水浸硬的破烂外衣。眼见德莱尼遭受如此羞辱,兴奋的兽人战士们大声嘲笑,放言侮辱,甚至向他们吐痰。杜隆坦的胃一阵翻搅,但没有出手阻止。只要囚犯不受到肉体的伤害――杜隆坦警惕地看着,以确保这点――他的战士们想怎么嘲弄,就随他们去吧。身边的德拉卡似乎对族人的举动很生气,向他耳语道:“我的伴侣,你不能让他们静静吗?”

    他摇摇头。“我想看看德莱尼人的反应。而且……战士们渴望杀戮的时候,我让他们停手了。我不能再让他们停嘴。”

    德拉卡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离开了。他知道她一点都不赞同他的话。他自己也不喜欢眼前的场景。但他也知道,他现下的处境犹如踩在摇摇欲坠的独木桥上。

    “族长!”杜隆坦的副官罗卡大叫,“快看啊!看他们带了什么!”

    杜隆坦走到罗卡身边,看进他手上打开的布袋。他睁大了双眼。袋中是两块奇美无比的水晶,用柔软的织物包裹着;一块红色,另一块黄色。杜隆坦极度渴望触碰它们,但克制住了。他抬头,正对上维伦的眼神。

    “很久以前。雷斯特兰曾经给我们看过一块类似的水晶。”他道,“那块水晶保护着一座城市。这两块又是做什么用的?”

    “每块水晶都有它自己的力量。这些水晶是我们祖先留下的遗产的一部分,是圣山中的那个存在赠与我们的。”

    杜隆坦咕嚕一声。“你最好别再提那个存在不存在的了。”他道,又转向罗卡:“先给他们吃喝。然后绑上他们的手,让他们上狼。萨满们负责监视他们。把宝石给德雷克塔尔。我们带德莱尼人走,把他们交给耐奥祖。今天来的该是他,不是我。”

    他转身大步离开,没有回头。他不想看到维伦那双奇异发光的湛蓝双眼。也不想看到德拉卡失望的眼神。

    骑行返回的长长道路上,杜隆坦的思绪万般纠结。一方面,他和德雷克塔尔一样愤怒。沃舒古是兽人的圣山。而维伦竟然声称,除了先祖之魂以外,还有别的东西住在那里,而且是它把先祖的灵魂吸引过去的……这种想法让他毛骨悚然。而萨满对这样的话会有什么感受,他甚至有点不敢想象。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表明耐奥祖的话是对的。德莱尼人是世界的威胁,必须清除。

    但烦扰他的是……这是为什么。今晚,他就会知道答案。

    他们的速度很快,因为每个人――包括五名俘虏――都是骑行。回到住所时。太阳才刚刚开始落山。杜隆坦早先已派了侍从回来通知好消息,现下整个氏族都在热切地等待他们的回归。德雷克塔尔和罗卡站在他右手边,和整个氏族一样情绪激昂。他左手边的德拉卡却少见地沉默,整场庆祝中都一语不发。杜隆坦知道他是不想听到她会说的话的,他早已经心乱如麻了。

    五个囚犯被粗鲁地塞进两个帐篷,杜隆坦安排了一圈守卫寸步不离地看管他们。四名老到的战士和德雷克塔尔最信任的萨满组成了这个守卫圈,他们为得到这个岗位而骄傲无比,笔直挺立。杜隆坦下令把维伦单独隔离起来。他想和德莱尼先知一对一地谈话。

    周围的兴奋终于平息了一些。杜隆坦深吸了一口气。他一点都不期待这场对话。但他必须去。他向守卫点头示意,走进关押先知维伦的小帐篷。

    他先前下令把维伦绑起来,他以为会看到老者被缚着双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清楚表明了执行这个命令的家伙的过度狂热的情景。

    帐篷围绕一棵坚实的树立起。而维伦被紧紧绑在树干上。两条胳膊被向后掰成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手腕上的绳子勒得太紧,即使在昏暗的暮光下,杜隆坦都能看清那里原本白皙的肉渐渐变黑。一条绳子松散地环在他的脖子上。逼迫他抬头,不然便会窒息。他嘴里被塞了块脏兮兮的布,双膝着地,两只蹄子也被绑在了身后。

    杜隆坦狠狠骂了一句,拔出一把匕首。维伦看着他,深邃的蓝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但当杜隆坦的匕首割断绳子而非德莱尼的喉咙的时候。他注意到维伦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维伦一声没出,但血液回到四肢之时,他苍白的脸上还是闪过了一丝疼痛的表情。

    “我叫他们把你绑起来,没说把你像待宰的塔布羊一般捆上啊。”杜隆坦喃喃道。

    “看来,你的人民充满了热血。”

    杜隆坦递给老者一个水袋,仔细看着他喝。眼下维伦坐在他面前,衣衫不整,大口吞着温热无味的水,苍白的皮肤上还有深深的勒痕,看起来实在不像个威胁。如果他接到消息说德莱尼人这样虐待卡舒尔宗母,他又会怎样想?太不对了,这一切都太不对了。可正是卡舒尔宗母本人向德雷克塔尔保证说德莱尼人是个威胁,是个几乎无法想象的危险的啊……

    地上放着一碗冷掉的血麦粥。杜隆坦用右脚把碗推向维伦。维伦看了看,没有吃。

    “跟你在泰摩尔请奥格瑞姆和我吃的那顿大餐是没法比了,”杜隆坦道。“但这东西能让你恢复体力。”

    维伦微笑起来。“那真是难忘的一晚。”

    “那晚你达到目的了吗?你得到你想从我们身上得到的东西了吗?”杜隆坦厉声喝问。他又气又恼,但不是因为维伦。他气的是事情居然发展到这个地步,恼的是自己居然把一个一直对他彬彬有礼的人抓作囚犯……无处宣泄的他,把气都撒在了维伦身上。

    “我不明白。我们想要的,只是做两名爱冒险的孩子的好招待罢了。”

    杜隆坦一跃而起,踢翻粥碗。半凝固的粥缓缓渗进土里。“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维伦没有被激,只是平静地说:“我说的是事实,而是否相信是你的选择。”

    杜隆坦双膝跪地,猛然把脸贴近维伦的脸。“你们为什么要计划毁灭我们?我们究竟对你们做过什么?”

    “或许这个问题该我问你,”维伦道,苍白的脸上爬上一抹红晕。“我们从来没做过任何伤害你们的事,你们却已经杀死了二十多个德莱尼人了!”

    这句话是事实。杜隆坦更加气恼了。“先祖之魂不会对我们说谎的,”他怒喝,“他们警告我们,说你们不是表面上那样――他们说你们是我们的敌人。说,如果你们不想攻击我们,为什么要带那些水晶?”

    “我们觉得它会帮助我们更顺利地与山中的那个存在交流。”维伦迅速道,好像想在杜隆坦阻止他之前把话全说完。“它不是兽人的敌人,我们也不是。杜隆坦,你又聪明又睿智,很久之前的那晚,我就已经看出来了。你不是那种像野兽一样嗜杀的人!杜隆坦,我不知道你的领袖为什么要对你说谎,但他们说的的确不是事实啊。我们一直都在努力与你们和平共处。你不该是现在这样,加拉德之子。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杜隆坦深棕色的眼睛眯了起来。“你错了,德莱尼。”他轻蔑地说,“我为我是一个兽人而骄傲。我爱我的种族。”

    维伦大吃一惊,“你误会了。我不是在污蔑你的种族,我只是说――”

    “说什么?说我们能见到我们深爱的先祖,只是因为你那被束缚在山中的……神?”

    “它不是神,它是我们的朋友,如果你们愿意,也会成为你们的朋友。”

    杜隆坦咒骂一句,站起身,在帐篷中一圈一圈地踱步,手指开开合合。最终,他深深长叹,心中的气恼逐渐平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善恶之念
    &bp;&bp;&bp;&bp;“维伦,你今天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他静静地说,“你宣称的事情不但显示了你们的傲慢,而且还是对我们的侮辱。那些早就准备好要在先祖的命令下对你们大开杀戒的兽人听了这些话,更是会迫不及待。我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你现在在逼我从我信任的人民、生我养我的传统,和你的话之间作出选择!”

    他转过身,面对德莱尼人。“我选择我的人民。记住,如果你和我在战场上碰面,我不会手下留情。”

    维伦只是显得有些好奇。“那么……你不带我去见耐奥祖了?”

    杜隆坦摇摇头。“不会。如果他要抓你,该自己动手。他委托我处理你,我就选择我认为最合适的处理方式。”

    “你是要带给他一个囚犯的。”维伦道。

    “按官话说,我要做的是与你会面,听你要说的话。”杜隆坦道。“如果我在战场上俘虏你,从你手中打落武器,把你按倒在地,那么,你就是我的囚犯。但绑起一个主动伸出双手的敌人实在毫无荣誉可言。我们现在陷入僵局了,你和我。你坚持说你们对兽人没有恶念,但我的领袖和我的先祖告诉我的完全相反。”

    杜隆坦再一次跪在德莱尼面前。“他们叫你先知,那么,你知道未来吗?如果你知道,告诉我,你我能做什么来阻止我害怕会发生的事情。我不会草菅无辜之人的性命的,维伦。告诉我些什么,什么都可以,给我一个能向耐奥祖证明你所言非虛的证据啊!”

    他意识到他正在恳求,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爱他的妻子,他的氏族,他的人民,他痛恨现在所看到的一切,痛恨那种整整一代年轻人没有体验童年就进入成人世界,心中只有盲目仇恨的场景。如果求面前这个奇怪生物能改变这一切。那他心甘情愿。

    那双奇异蓝眼中出现了一种说不出的同情。维伦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按在杜隆坦的肩膀上。

    “未来不像书,翻翻页就能读到。”维伦轻轻地说,“未来一直都在变。就像流动的河水,旋转的飞沙。有些时候,我会得到一些指引,别无其它。就像今天,我非常强烈地觉得我该不带武装地来。结果。瞧,迎接我的不是最伟大的萨满,而是一个曾在我屋檐下安然入眠的人。我不认为这是巧合,杜隆坦。如果有什么能够避免你所害怕的事情发生,那也只能由兽人去寻找,而不是我们德莱尼。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一切,说了我要说的话。时间之河的走向可以被改变,但现在能改变它的,只有你们。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些。我祈祷这些足够拯救我的人民。”

    那张古老怪异的脸上的表情,和那声音的语调。告诉了杜隆坦那些话里不曾说出的东西:维伦对于那最后一句,丝毫不抱希望。

    杜隆坦闭上眼睛,思索片刻,后退一步。“宝石归我们了。”他道,“不管它们有什么力量,萨满会试着驾驭它们的。”

    维伦哀伤地点点头。“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他道。“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必须带它们来,我必须相信我们能找到一个共同度过这一切的办法……”

    为什么呢,杜隆坦不禁想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会感到对这个被称作敌人的存在,比对他自己民族的精神领袖更亲密?也许德拉卡会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她自始至终不发一语,因为她那种他无法理解的智慧使她明白,他该自己面对这一刻。但他今晚就会与她谈话了。就他们两人,在他们自己的帐篷里。

    “起来。”他粗声道,掩盖了所有的情感。“你和你的随从可以安全离开。”他突然咧嘴一笑,“不过嘛,在黑暗里,没有武器。你们能如何安全,我就不敢说喽。如果你们在我们的领地之外不幸挂点,那就和我没有关系了。”

    “如果那种事真的发生,对你的确是再方便不过了。”维伦同意道,站起身。“不过我想,那不是你真正想要的。”

    杜隆坦没有回答。他大步走出帐篷,对等候在外的守卫说:“安全护送维伦和他的四个随从到我们领地的边境,在那里释放他们,让他们自己走回自己的城市。不准伤害他们。明白了吗?”

    守卫看起来就要抗议,旁边另一个战士聪明地狠狠给了他一个眼神。

    “明白,族长。”第一个守卫小声咕哝。 两个守卫去带其他的德莱尼人,这时,德雷克塔尔三步并作两步跑向杜隆坦。

    “杜隆坦!你在做什么啊?耐奥祖可是期望你给他带囚犯的!”

    “耐奥祖可以自己抓囚犯。”杜隆坦冷冷哼一声,“不过现在处理这件事的是我,而这就是我的决定。你质疑我的决定吗?”

    德雷克塔尔四下看看,拽杜隆坦到没人听得到的地方。“我确实质疑!”他嘶声道,“你也听到他说的话了!他说我们的先祖就像――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向他这个神聚集!这实在无法容忍!耐奥祖是对的,他们就该被处死。先祖之魂也是这样告诉我们的啊!”

    “事情该是那样,我们就会那样做的。”杜隆坦道。“但不是在今晚,德雷克塔尔。今晚不行。”

    维伦和同伴缓步走在沾满露水的牧草上,走过泰罗卡森林高耸巨木的剪影,走向最近的城市,一颗心无比沉重。

    两块阿塔玛水晶如今在兽人手里了,他毫不怀疑,尽管他也知道萨满们不会像杜隆坦说的那样迅速解开它们的秘密。不过,他们漏掉了一块水晶。

    他们没有发现它,因为它不希望被发现。当水晶被搜出来的时候,紫色水晶令光线偏折,从而逃过了兽人的眼睛。现在他把它紧紧握在胸前,感到它的温暖渗入他古老的躯体。

    他孤注一掷,结果输了。并没有输得彻彻底底,他和朋友们还能活着走向安全的住所就是证明。但他希望的是兽人能听听他的话,至少和他一起进入圣山的中心,看到那些不但没有否认他们的信仰,反而让那种信仰更进一步的事物……

    形势非常严峻。他走进兽人营地时,留心了周围发生的一切。孩子们受着严苛的训练,已经精疲力竭得几乎要倒下。铁匠铺夜以继日地工作。尽管现在获得了自由,维伦也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丝毫没能改变即将发生的一切。整个兽人族――甚至也包括了睿智沉着的杜隆坦领导的那部分――都不仅是在为可能的战争做预防,而是已然坚信战争的到来。明日,当太阳露出她金黄的脸庞,她便会看到,一切已无法挽回。

    贴近心脏的水晶脉动了一下,想是感到了他的思绪。维伦转向同伴,哀伤地看着他们。

    “兽人不会被劝服了。”他道。“所以,如果我们想活下去……我们也必须走上战争的道路。”

    很远很远的地方,支离破碎、濒临死亡,在圣池深深的水下尽可能平和地生存着的克乌雷,发出了低沉而痛苦的吼声。

    维伦猛然一惊。他认出那个声音,深深地垂下了头。

    霜狼氏族的兽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看向那拥有完美三角形轮廓的圣山沃舒古。

    “先祖之魂生气了!”一个年轻萨满叫道,“我们放走了维伦,惹得他们生气了!”

    杜隆坦摇摇头。他该训这个小子的。如果明天类似的话再出现,他真的会训人。可是现在,他的心里只剩下了悲伤。圣山传来的声音,不是气愤的怒吼。那声音是撕心裂肺的极度痛苦。想着先祖之魂究竟为何如此、如此悲痛,他的整个灵魂,都不禁颤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水晶
    &bp;&bp;&bp;&bp;“什么?!”

    耐奥祖暴怒的尖叫令他的学徒古尔丹不禁瑟缩。杜隆坦却连眼都没眨一下。

    “我释放了先知维伦。”霜狼氏族族长平静地说。

    “我的命令是,把他和其余德莱尼统统抓起来!”耐奥祖的声调越来越高。这太明显了,太容易了,杜隆坦到底在想些什么?把这大好机会像啃剩的骨头一般随随便便地扔掉!他们本可以从维伦那里得到多少信息?把维伦作为人质,又能得到多少对付德莱尼人的筹码?

    但想到基尔加丹会如何反应,无尽的恐惧就把其他的一切都淹没了。如果伟主大人知道了维伦逃走的消息,会怎么做?当耐奥祖说出这个计划时,美丽无上者看起来非常满意。耐奥祖为自己的聪慧自豪得满面春风,认为胜利已是唾手可得,甚至向基尔加丹提出将维伦作为礼物奉上――现在会怎么样?他意识到,对于失败的消息,他感到更多的是恐惧……而不是气愤。

    “您给我的任务是俘虏他,我做到了。”杜隆坦应道,“但,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自愿卸除武装走到你面前的囚犯,毫无荣耀可言。您说过,让我们作为一个整体发展壮大,而非各自独立;但这一切必须建立在一个荣耀的起点上,一个不可侵犯的行为准则,也就是说——”

    杜隆坦粗哑深沉的声音仍在继续,但耐奥祖已经不在听了。有那么一刻,时间似乎静止的一刻,一个闪电般的意识掠过耐奥祖的脑海:也许基尔加丹并不是他自己所宣称的那样好心的灵魂。杜隆坦全神贯注于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丝毫没有留意到萨满的分心。但耐奥祖感到了古尔丹的目光。又一阵恐惧涌上心头:古尔丹看到了师傅的那一点点怀疑。

    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我究竟怎样才能最好地服务我的人民?

    为什么露坎再没有来找过我?

    他意识到杜隆坦已经停止讲话。他眨眨眼,将思绪拉回现实。霜狼氏族高大壮硕的族长正专注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呢……杜隆坦在众多氏族中都声名远扬。如果耐奥祖惩罚杜隆坦,一定会有很多很多人为霜狼氏族鸣不平,耐奥祖费劲心思织造的整个兽人联合,这个紧紧连接的部落。就可能出现裂隙……但若他就这样放过杜隆坦,就等于自己扇自己一耳光。那会是对他的支持者的侮辱。

    他犹豫着,眼神一直没从杜隆坦的身上移开。杜隆坦皱起了眉头。

    “师傅他已经愤怒得说不出话来了。”古尔丹轻巧地打圆场。杜隆坦和耐奥祖都转头看着年轻的萨满。古尔丹继续道:“你,杜隆坦。加拉德之子。你违反了你的精神领袖的直接命令。回到你的营帐去。师傅随后会送信告知你的处分。”

    杜隆坦回瞪耐奥祖,毫不掩饰对古尔丹的厌恶。耐奥祖定定神,站起身来,这次,终于找到了要说的话。

    “下去吧。杜隆坦。你让我很失望。更严重的是,你让那个给我们如此恩惠的存在也失望。回营帐去,我会很快联系你的。”

    杜隆坦鞠躬,但没有即刻退下。“至少,我为您带来了一件东西。”他道,递上一个小包裹。耐奥祖接过,手却抑制不住地颤抖。他心下希望杜隆坦和古尔丹二人都把他的颤抖看作愤怒,而非恐惧。

    “这是我们从囚犯身上搜到的,”杜隆坦续道,“我们的萨满相信。它含有能帮助我们对抗德莱尼人的力量。”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等待耐奥祖的答复。沉默渐渐升级为尴尬,他便又鞠一躬,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师徒二人都没有说话。

    终于古尔丹开口了。“师傅,请原谅我刚才的插嘴。我看到您气愤得说不出话,恐怕霜狼小子把您的愤怒当成犹豫,便自作主张代您开口了。”

    耐奥祖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他的话语非常诚恳,表情也非常诚恳。可是――

    若是从前,耐奥祖会把他的疑惑告诉给学徒听。毕竟他已经训练他、信任他很多年。但现在这一刻,尽管疑虑越来越深,耐奥祖却清楚一件事:他不会让古尔丹看到他的任何弱点。

    “我确实被愤怒占据了心灵。”耐奥祖说谎道,“若荣耀二字为人民带来伤害。便不是荣耀。”

    他意识到自己正紧紧地握着杜隆坦给他的小包裹。古尔丹盯着它,表情几乎是饥渴。

    “杜隆坦为平息您的愤怒而献上的是什么物事呢?”古尔丹询问。

    耐奥祖看着古尔丹,故意作出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自然会检视它,然后将它与基尔加丹大人分享。”他冷冷地说。他想看古尔丹的反应……却又害怕看到它。

    在几乎捕捉不到的一瞬间,愤怒划过古尔丹的脸庞。但只有那么一瞬间。年轻兽人深鞠一躬,歉意地说:“当然了。师傅。期望参与如此重要的事务对我来说确是越界的行为,师傅,我只不过是好奇,想知道霜狼族长究竟有没有贡献任何价值罢了。”

    耐奥祖安心了些。无论如何,古尔丹已经忠诚地服务他好些年,也总有一天会继承他的衣钵。自己刚刚该是多虑了。

    “当然了,若我了解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也会让你知道的。”耐奥祖道,语调温和了许多。“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的学徒啊,不是么?”

    古尔丹的脸色亮起来。“无论何时,我都愿服侍您,师傅。”他鞠躬退下,看起来高兴了不少。

    房间里只剩耐奥祖一人。他沉重地坐在铺床的毛皮上。他将小包裹安放在大腿上,轻轻地向先祖之魂祷告:若杜隆坦没能带回德莱尼的领袖,那至少让他取得些有用的东西吧。

    他深呼吸,打开小包裹,惊得倒吸一口气。柔软的皮毛上躺着的是两颗夺目的宝石。他小心翼翼地触了触红色的那块,忍不住又吸了一口气。

    能量,兴奋,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流动。他的双手想要握住武器,尽管他已经多少年不需要武器,但他渴望挥动它们的感觉。不知怎么,他知道,只要这颗水晶在他身上,他的攻击就一定会命中――这真是给兽人族绝美的礼物啊!他真期待这红色火热的战斗激情为自己所用的一刻。

    他好不容易才放下红色水晶。他深深吸气,平静自己的心情,理清自己的思绪。

    接下来是黄色的那颗。

    耐奥祖将它握在手中。这次,他隐约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他又一次感到了水晶散发出的温暖,以及力量。但这次,没有了兴奋,没有了对战斗的强烈渴望。黄色水晶在手中之时,他感到心灵似被涤荡,清澈一如明镜;自己之前一生所见,与现在相比,全如隔着一层厚雾,从未触到本质。他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好像一切事物都变得纯净、清晰而透明。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耐奥祖意识到,这样如此彻底的敞开心灵,已经变成了疼痛。

    他放开手,水晶落回腿上。那匕首般锐利的明晰感消退了。

    耐奥祖微笑。即便他不能把维伦带给基尔加丹,他至少还能用这些宝物来取悦伟主大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谎言拆穿
    &bp;&bp;&bp;&bp;基尔加丹勃然大怒。

    耐奥祖颤抖着,整个身子都匍匐在地上,一边喃喃念着:“请原谅……请原谅……”他紧闭双眼,等待着从未经历过的痛苦贯穿他的身体。但,突然,伟主大人的怒火消失了。

    耐奥祖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他的主人,基尔加丹,又恢复了平静、镇定、安稳,周身笼罩着光辉的模样。

    “我……很失望。”美丽无上者轻声说。他移移重心,续道:“但我知道两件事。第一件事:这次的事情,是霜狼族长的责任。第二件事,你永远,永远,永远不要再让他执行任何重要的任务。”

    耐奥祖大松一口气,几乎晕眩。“当然,大人。我再也不会那样做了。还有,大人……我们确实为您找到了这些水晶。”

    “这两块石头对我一点用也没有。”基尔加丹道。耐奥祖心痛得一缩。“但我想,你的人民或许会让这些水晶在你们和德莱尼的战争中派上用场罢。这是你们的战争吧,是么?”

    耐奥祖的心又被恐惧紧紧攫住了。“当然,大人!这是先祖之魂的意愿。”

    基尔加丹看了他一会,双眼中燃烧着火焰。

    “这是我的意愿。”他简单地说。

    耐奥祖近乎歇斯底里地点头,“当然,当然,大人,这是您的意愿,而我,您谦卑的仆人,服从您的一切命令。”

    基尔加丹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点点头,然后他的影像便消失了。耐奥祖重重坐回地上,抹了抹满脸的汗。

    他从眼角看到什么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古尔丹看到了一切。

    我们计划进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昨夜,苍白女士不在天空上闪耀的夜晚,我们降临在那个熟睡中的小镇。没留一个活口,我们找到了几个小孩子,也都杀死了。他们的物资――食物,盔甲。武器,还有一些不知用途的奇物――被我们两个联合的氏族共同分享。德莱尼人蓝色的血液在我们的脸上渐渐干涸,我们围着尸体舞蹈庆贺。

    信还在继续,但耐奥祖没有往下读。没那个必要。尽管细节有所不同。但每封信的主旨都是一样的。成功的进攻,杀戮的荣耀,鲜血飞溅的美景。耐奥祖瞥了眼今早收到的一摞信件。一早上就有七封。

    每个月过去,兽人都越擅长屠杀德莱尼人――即便是漫长而寒冷的冬季也不例外。而每次胜利,他们都学到更多。杜隆坦给耐奥祖的石头果真派上了用场。一开始。耐奥祖独自一人使用两块水晶,随后其余的萨满也加入其中。他们称红色的水晶为“愤怒之心”;他们发现,每次战斗,只要领军之人将它带在身上,不但他自己的力量和技巧都能提高一个档次,他麾下的所有士兵也都受到了增益。这块水晶在氏族间轮流传递,以每个新月到来为一个周期。每个人都渴望得到它,不过耐奥祖知道,没有人敢真正动手把它占为己有。

    第二块石头,他称它“璀璨之辰”。他发现。当一个萨满将它带在身上,他或她的集中力和洞悉力便会提升至一个极深的层次。若说愤怒之心是鼓舞斗志,那璀璨之辰便是平静心绪。携带璀璨之辰的人,思想传递得更快更准确,集中力更是不会轻易被打断;这也直接提升了他们法术的力量,强大的法术在他们手中被完美地操控,更加稳固了他们胜利的基础。还有,他们正在使用德莱尼人的力量对抗德莱尼人自己这个讽刺的事实,也给兽人军带来了不少士气。

    但所有这些都没能给耐奥祖带来半点愉悦。那次和杜隆坦的谈话中,一闪而过的疑虑。居然根植在他心里,挥之不去。他努力把怀疑赶出心绪,生怕基尔加丹能阅读他的思想。但那些思绪总是回来,好似尸体上滋生的蛆虫般驱赶不尽。扰乱他的冥想,烦惹他的梦境。基尔加丹和德莱尼人的外形是那么,那么的相似。莫非他们是同一种族?而他,耐奥祖,是在某种内战中被利用了?

    这些想法无时无刻不充斥他的脑海,有一晚。他终于无法忍受。他轻手轻脚地爬起,穿好衣服,唤醒他的狼――寻天者。它伸个懒腰,睡眼朦胧地向他眨眨眼。

    “来,朋友。”耐奥祖亲昵地唤,爬上巨狼的背。照传统,他一向是走路去圣山的,骑行前往这还是头一遭――但他必须在任何人发现他失踪之前回来,他知道先祖之魂不会把事务紧急之时不得不采取的举动看作冒犯的。

    现在已经接近春天了,科什哈格节很快就会到来。但寒风不住地撕扯着耐奥祖的耳朵和鼻子,又让他觉得春天如此遥远。他身子贴紧巨狼,为它的温暖而感激不已,一边尽量躲避寒风――现在又添了雪。

    狼在风雪中前进,速度不快,但步履稳健。终于,耐奥祖抬头看到了灵魂之山那完美的三角形剪影,心赫然释然了许多。几个月以来头一次,他真正感到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寻天者很难爬上山,他便命它原地等待。它钻进一堆雪,紧紧团起身子。耐奥祖开始爬山。他的身手已经好多年没有这般灵巧;沉甸甸的水袋坠着他的包裹,他的心里满满的全是期待。

    他早就该这样做了,他早就该来了。他早就该来寻求先祖智慧的指引,如每个萨满应该的一样。他不知道自己之前为何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总算走到了洞口。他在那完美的椭圆面前停下,尽管心急如焚,却也没有忘记必须执行的仪式。他点燃带在身上的那捆干草,让散发的甜美气息平静他的心绪,涤荡他的灵魂。随即他踏前一步,轻念咒语,点亮道路两边的火矩。这条路耐奥祖走过多少次,他自己也不记得了。他的双脚好似有自己的意志一般稳健地移动。小路向下蜿蜒,蜿蜒,耐奥祖终于踏进黑暗,心脏狂跳,盈满希望。

    他似乎花了比平常更长的时间来适应这里的光线。耐奥祖迈进洞穴……圣池发出的光。似乎比过去黯淡了,他想着。这个想法让他很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暗暗责备自己。他只是把自己的恐惧带到圣地来了而已,一定是这样。他走向圣池。从包裹中取出水袋,注水入池。一时,潺潺水声成了唯一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

    当所有水袋都倒空,耐奥祖坐于池边。望进发光的池水深处,等待。

    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没有慌张。有时先祖之魂并不急于回应。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耐奥祖不安起来。他焦急地呼唤:

    “先祖之魂,我们挚爱的逝者啊……我,耐奥祖,影月氏族萨满,前来寻求……不……乞求您们智慧的教导。我――我已经无法看到您们的指引。时局黑暗,处处险恶,即便我们正变得愈加强大。愈加团结……我不知我走的路是否正确,我恳求您们的指引。求求您们,若您们爱过、关心过那些跟随您们脚步的人们,请您们现身,给我建言,让我更好地领导我的人民!”

    他的声音颤抖着。他知道,刚刚那番话听起来悲惨又可怜,一刹时某种顽固的骄傲让他一阵羞耻,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瞬间。他知道,他关心他的人民。他想要做正确的事……而现在,他甚至不知道正确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所以,他必须如此。

    圣池的光芒增强了。耐奥祖急切地倾身。双眼扫视着池面。

    他看到一张脸,在池中回望着他。

    “露坎,”他轻声道,突然涌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仁慈地遮挡住了她的面容。他眨眨眼,当他看清她的双眼的那一刻。心脏仿佛被狠狠捅了一刀。

    那双眼中的神情,是恨。

    耐奥祖像被击中一般猛退,而此时,更多的脸庞开始浮出水面。几十张熟悉的脸孔一一浮现,每一张都是同样的表情。耐奥祖只觉胃一阵翻搅,大喊出声:“求求您们!救救我!赐我您们的指引吧,让我重新得到您们的青睐……”

    露坎那冷酷的表情似乎柔和了些,当她开口时,声音中带着一丝怜悯。“不可能了,现在不可能,再过一百年也不可能。你不是你的人民的救世主……而是一个背叛者。”

    “不!”他尖叫,“不,告诉我该做什么,什么我都会做!现在还不是太迟,一定还不是太迟――”

    “你不够坚强,”另一个声音隆隆地说,这次是个男性的声音。“如果你足够坚强,你永远都不会在这条路上走得这么远。你永远都不会被那么轻易地欺骗,去完成某个对我们的人民毫无感情的人的意愿。”

    “但――我不明白,”耐奥祖喃喃,“露坎,是你来找我的!我亲耳听到你的话!还有你,格雷克沙尔――你给了我建言!基尔加丹是你们让我去全心接受的人!所有兽人最伟大的朋友!”

    她什么都没有说;她也什么都不必说了。话语从嘴里吐出的同时,耐奥祖就明白了。他是多么完美地被操纵了啊。

    先祖之魂根本就没有来过。这些全都是基尔加丹设计的骗局,不管他是谁――是什么东西。是了,他耐奥祖活该不被信任。一个能如此轻易地受骗的萨满,先祖们如何还能相信他?如何还能允许他去纠正一切?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张网,一张谎言、欺骗与操纵编制而成的精细无比的网。而他耐奥祖,便是那第一个撞上去的蠢笨昆虫,再无回转的机会。

    他们已经杀死了将近一百个德莱尼人。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更不可能得到先祖之魂的帮助。他再也无法相信梦中所见的任何影像,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它们大多是谎话。而最糟糕的是,他亲手把他的人民送到了一个英俊宏伟、甜言蜜语,心中却丝毫没有他们任何利益的人的手中。

    他望进爱人的双眼,她却已转身离去。一个接一个,水中无数脸庞随她一同消失。

    只剩耐奥祖一人,在空荡荡的洞穴里恐惧地颤抖。他做了不可挽回的事。他再做什么,都弥补不了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在基尔加丹如此仔细地为他设计的路上走下去。他只能向再也不会聆听他话语的先祖之魂祈祷,祈祷一丝不知会否出现的转机。他双手捂脸,哭泣起来。

    古尔丹蹲伏在隧道某个黑暗的拐角,听到师傅抽泣的声音,满意地微笑。

    基尔加丹会喜欢这个情报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审判
    &bp;&bp;&bp;&bp;当他骑在寻天者背上,手冷得他怀疑还能否从厚厚的黑皮毛里抽出来,耐奥祖希望黑夜把他吞噬。在知道他对他的人民所做的一切后,他怎么能面对他们呢?又或者,他又怎么能逃避——而且他逃到哪里基尔加丹才找不到他呢?他渴望自己有勇气拿起一直带着的仪式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脏,但他知道他不能那样;这是对他所面对的问题的一种懦弱的回答。如果他在面对恐惧时采用了这种诱人的方法逃避,他将不被允许以灵魂的形式继续存在。

    他可以继续假装他什么都不怀疑,甚至或者继续为基尔加丹服务。除了基尔加丹的强大力量,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那个所谓的美丽的存在有能力读取思维。这种想法使耐奥祖一定程度地打起精神来。是的...他可以减轻这个入侵者试图对他的人民造成的伤害,这也是他继续为基尔加丹服务的方式。

    黎明前,精神和体力的疲惫,使耐奥祖跌跌撞撞地回到他的帐篷。他渴望就那样躺在皮毛上,忘记——即使是短短的一段时间——他所带来的痛苦,并以此睡上一觉。但迎接他的是几乎刺瞎他双眼的耀眼光芒,他跪到了地上。”你要背叛我?”美丽的存在说。耐奥祖举起手徒劳地试图保护自己的双眼不被那可怕的光芒刺瞎。恐惧,令他肚子一阵翻滚。光芒稍微暗了些,他放下双手。在基尔加丹旁边站着耐奥祖的门徒,阴暗地在偷笑。”古尔丹,”耐奥祖无力地小声嘟囔。”你都做了些什么?”“我向基尔加丹告发了一只老鼠,”古尔丹平静地说。那可怖的笑容从未离开他的脸。”而他会决定怎么处理背叛他的害虫。”

    古尔丹的肩上还有雪。迟钝的耐奥祖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的门徒,那个耐奥祖瞎了眼这么久都没发现对力量充满渴望的古尔丹,跟踪了他,也听到了先祖之魂的话。那他听到了和耐奥祖听到的一样的话,他还依附于基尔加丹?有那么一瞬间,耐奥祖的恐惧和自私都不见了,他只是为一个如此堕落的兽人感到惋惜。

    “我很伤心。”基尔加丹说。耐奥祖惊愕地看着基尔加丹。“我选择了你。耐奥祖。我给了你我的力量,我告诉了你为了你的人民进步你该做的事,而且确保这些事绝不是次要的。”

    耐奥祖不假思索地说:“你欺骗了我。你让我看到了假的景象。你诋毁先祖之魂和他们所代表的精神。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知道这决不是爱我的人民的表现。”

    “但现在他们繁荣。团结。这是多少个世纪以来的第一次。”

    “团结在一个谎言之下,”耐奥祖说。他为他的背叛和反抗感到欣慰,这种感觉很好。或者如果他继续这样,基尔加丹会对他丧失耐心并杀掉他,这样耐奥祖的难题就解决了。但基尔加丹并没有像耐奥祖所希望地那样报以致命的愤怒。而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并摇了摇头,像一个家长对着自己任性的孩子。

    “你可以重新得到我的信赖,耐奥祖,”基尔加丹说,”我有个任务,如果你完成了,你对信念的这次缺失可以被忽略掉。”

    耐奥祖的嘴唇动了下。他想再一次把他的反抗喊出来,但这次这些话并没有说出口。他意识到这已经过去,他不想死,就像任何一个智能的生物一样不想死。所以他保持了沉默。“霜狼的族长的行为让我感到很不快,”基尔加丹继续说,“尤其是他并不是唯一的对现在的事有微词的人。还有其他人那个持有毁灭之锤的人,刃风氏族和赤行氏族的一些人。如果这些反对的声音并不会有什么后果,那就随它去了,但很多有看法的人并不是那样。我的计划的成功不能有任何风险,所以,我必须要保证他们的服从”。

    “他们光是声称忠诚是不够的,”基尔加丹继续说。他长长的红色的手指轻轻拍着他的脸,仔细地在考虑。“太多人似乎沉迷于改变‘荣耀’和‘誓言’的意义。我们必须……确保他们的合作。永远的合作。”古尔丹的小眼睛闪了一下。“那您的建议是?伟大的主人?”

    基尔加丹对古尔丹笑了。耐奥祖已经看到了他们之间的联系,看到了古尔丹如何地像基尔加丹。基尔加丹不得不用诱人的谎言和花招把耐奥祖拉进他的计划中,但对古尔丹他却可以坦陈。

    “是有一种办法,”基尔加丹对两个兽人萨满说。“一种让他们永远和我们束缚在一起的办法。永远忠诚的办法。”

    耐奥祖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先祖之魂展现给他的景象所带来的恐惧,但现在当他听到基尔加丹的计划纲领时他认识到他所感到的震惊完全是另一个档次。永远的束缚。永远的忠诚。

    永远的奴役。

    他看着基尔加丹燃烧的眼睛,没有说话。他知道,只要点下头就行了,但他甚至不能允许自己那样做。他只是盯着基尔加丹,被震慑如同蛇面前的一只小鸟。

    基尔加丹深深地叹息。“那么。看来你拒绝了你赎罪的机会?”

    就在他听到基尔加丹说话的时候,好像一个魔法从耐奥祖身上移除了,卡在他喉咙里的话一涌而出,尽管他知道这样就意味着他自己的末日,但他并没有试图抵抗这种冲动。“我全然拒绝永远让我的人民陷入被奴役的生活,”他喊道。

    基尔加丹听了,然后点了点他巨大的头。“这是你的选择。你同时也选择了结局。要明白这些,萨满,你的选择无法改变任何东西。我的意愿仍旧会被执行。你的人民仍会成为奴隶。但你将被迫成为一个无助的观察者,而不是原计划地领导他们和延续我的宠爱。我想那样会比简单地杀掉你有趣得多。”

    耐奥祖张开口想说什么,但是他说不出。基尔加丹眯起他巨大的眼睛,耐奥祖甚至动都动不了。甚至他胸腔里乱跳的心脏,也只随着基尔加丹大人的意愿跳动,而且耐奥祖知道这一点。

    他怎么会成为如此容易受骗的笨蛋?他怎么会没有看穿这些谎言?他怎么能够把这个……这个怪物发送给他的幻象当成是他所深爱的伴侣的灵魂?眼泪涌出他的眼睛,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知道,仅仅是基尔加丹没有阻止他流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怜悯
    &bp;&bp;&bp;&bp;基尔加丹对他微笑,然后慢慢地,从容地把他的注意力转向古尔丹。即使在这种悲剧的境地下,耐奥祖也为他没有像古尔丹现在那样——像渴望褒扬的小狗一样向着基尔加丹——而感到最微弱的宽慰。

    “没有必要用漂亮的谎言来诱骗你,是吧,我的新傀儡?”基尔加丹几乎是深情地对古尔丹说,“你并没有在真相面前退缩。”

    “确实没有必要,主人。我活着就是为了等待您的命令。”

    基尔加丹轻声笑了。“如果我确实不再编造谎言,你也必须这样。你活着是为了力量。你渴望力量。过去的几个月,你的能力已经增长到可以被我利用的地步了。我们的关系不是崇拜和尊敬的伙伴,而是各自自私和方便的利用而已。但这种关系意味着很可能持续下去。”

    古尔丹的脸上闪现过各种感情。他似乎不知道对这些话应该如何反应,而耐奥祖则为他以前的徒弟的窘迫而感到一丝欢愉。

    “如……如您所愿。”古尔丹终于结结巴巴地说,进而又稍微自信了些,“告诉我你要我做什么吧,我发誓我会做的。”

    “你肯定察觉到我希望灭绝掉德莱尼。至于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则不是你要关心的了。你只要知道我希望那样。现在兽人正在做这件事,而且做得不错,但他们能做得更好,他们也应该要做得更好。一个武士的强大必然需要强大的武器。而,古尔丹,我意欲给你和你的人民一种你甚至不曾想象的武器。这需要一些时间。你必须先学会,然后才能去教其他兽人。你愿意并且准备好了么?”

    古尔丹的眼睛仿佛发出闪光,“开始上课吧,荣耀而伟大的主人,你会看到我将会是一个多么好的学生。”

    基尔加丹大声笑了。

    杜隆坦浑身是血,很多是他自己的。出了什么事?

    所有一切都如常进行。他们发现了那个狩猎小队,然后突袭了他们,展开了攻击。然后等着萨满用魔法去攻击德莱尼。

    他们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是一个接一个的霜狼兽人倒在了德莱尼人闪耀的刀刃和蓝白的魔法之下。有一刹那,杜隆坦为了存活而战斗,他看到德雷克塔尔正在绝望地战斗,仅仅是用他的法杖而别无他物。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萨满们没有帮忙?德雷克塔尔在想什么?他挥起法杖来不比一个小孩子好多少——为什么他不用魔法呢?

    德莱尼抓住这个不知道原因的机会。那些萨满不作为的机会愤怒地战斗着。他们的攻击比杜隆坦所见过的都要更凌厉,他们的眼睛仿佛因第一次他们感受到胜利而闪耀。草地上到处流淌着鲜血,杜隆坦脚下一滑,他倒下了,而攻击他的德莱尼举起了武器。

    就是这一刻。他将死在荣耀的战斗中。除非他并不认为这是荣耀的战斗。凭着本能,他举起了他的斧头去格挡攻击,尽管他的手臂在护甲的链接处伤得很深,而且他的手在颤抖。他盯着那个即将杀掉他的人的眼睛,然后,他认出了那是雷斯塔兰。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德莱尼的卫队长的热情的蓝眼睛因为认出了杜隆坦而瞪大了,他停住了他的攻击。杜隆坦喘着气,试图聚集起力气站起来并继续战斗。雷斯塔兰低声用杜隆坦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什么,然后所有德莱尼都停止了攻击。武器举在半空。

    当杜隆坦站了起来,他意识到只有少数他的战士活了下来,战斗再持续两刻的话德莱尼就会把他们整个队伍屠戮殆尽了,而德莱尼则仅仅损失了两三人。

    雷斯塔兰转向杜隆坦,丑陋的脸上呈现出多种表情:同情,厌恶,惋惜,决断。“出于怜悯,以及你对我们先知的尊敬,杜隆坦。加拉德之子,你和那些你们氏族还幸存的人被赦免了。治疗你们的伤员然后回家吧。但不要指望再一次获得如此怜悯了。我们互不相欠了。”

    杜隆坦摇晃着,仿佛太多的鲜血从深深的伤口里流出,他需要补充的太多了。但德莱尼转身离开并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意志支撑着他继续站立着。而当他们离开了视线,他就再也不能让自己的脚支撑住自己,他跪到地上。几根肋骨裂了或者断了,每吸一口气都让他感到如刀割般疼痛。

    “杜隆坦!”

    是德拉卡。她同样也受了重伤,但她的声音很大。杜隆坦感到全身一阵宽慰。感谢先祖,她还活着。德雷克塔尔赶到杜隆坦跟前。把手放在杜隆坦的胸口,在呼吸中低吟着。暖流流入杜隆坦,疼痛停止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至少他们让我去治疗,”德雷克塔尔说地如此轻以致杜隆坦都不肯定他听到了。

    “去治疗其他人,然后再说,”杜隆坦说。德雷克塔尔点了点头,避开了酋长的目光。他和其他萨满快速地用魔法治疗他们所能治疗的伤痛,用药膏和绷带辅助治疗他们魔法所不能及的。杜隆坦仍然带有伤痛,但没有生命危险,他也在帮助萨满们。杜隆坦做完他所能做的后,他站起来环顾四周。至少有十五具尸体在草地上变得僵硬,包括洛卡,他的副手。杜隆坦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

    他会用担架带着这些阵亡的人的尸体回去他们的土地。他们会燃起火堆,他们的尸体将被火化,他们的骨灰将会撒到空气中,被水和土吸收。他们的灵魂会走到沃舒古,萨满会和他们谈论深刻而重要的事情。

    他们会么?一些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是时候去找出发生了什么了。

    就在荒地上,突如其来的愤怒淹没了他。杜隆坦心底有个声音不顾先祖之魂所告知他的东西而不断地在他脑海里低语,说这次对德莱尼的攻击是个严重的错误。他转向德雷克塔尔,一阵低沉的咆哮吓得正坐着大口喝水的兽人站了起来。

    “这是屠杀!”杜隆坦喊道,愤怒地颤抖着。“十五个我们的同胞死在了我们面前!土地深深地吸允了他们的鲜血,而我却没有看到你或者其他人出手用你们的法术战斗!”

    有那么一刻,德雷克塔尔不能说话。每个霜狼兽人都看着这场冲突,草地一片死寂。然后,德雷克塔尔微弱地说,“那些元素——它们这次没有回应。”

    杜隆坦眯起眼。仍然紧紧抓住德雷克塔尔的轻皮上衣,他质问瞪大了眼睛却沉默着的萨满,“真的?它们不肯帮我们战斗了?”

    萨满点了点头。有人用颤抖的声音说:“是真的,伟大的酋长。我逐个地向它们发出请求。它们说……它们说这有悖于平衡。它们不再允许我们运用它们的力量了。”

    杜隆坦的震惊被一阵恼怒的嘶嘶声打断。他转过去看见德拉卡一脸怒容。“这不仅仅是一个标志!是一声呼喊,一声战争怒吼,责怪我们做错了!”

    慢慢地,杜隆坦试图理解所发生的一切的重要性,他点了点头。如果不是雷斯塔兰的怜悯。他和每个剩下的战斗队伍的队员都已经躺在地上了,他们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元素们拒绝了帮助,它们责难萨满所要求的事。

    杜隆坦深深地吸了口气,摇了摇头,仿佛想要甩掉脑海里那些黑暗的想法。“我们尽快把伤员送回他们家吧。然后……然后我会写封信。如果我所担心的是事实——被元素们回绝对德莱尼攻击的不仅仅是霜狼的萨满的话——那么我们必须质问耐奥祖。”

    坐在地上休息了许久,杜隆坦站了起来。而这时,远远的,一个人影出现在地平线,并且快速的靠近中。这个人影正是林越,林越先是去到德莱尼那里得知了他们和兽人发生冲突的消息。随后追赶维纶先知的队伍失败。只能四处寻找兽人这边唯一认识且关系不错的杜隆坦。

    就在刚才,林越碰到了雷斯特兰,得知了他们又一次和兽人发生了冲突,还是和曾经做客过德莱尼城邦的杜隆坦。林越从雷斯特兰的语气中,体会到了深深的遗憾和隐隐的愤怒。

    “怎么是你!”杜隆坦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从地上站了起来。

    “好久不见,杜隆坦。”林越说道。

    “你来做什么?”杜隆坦问道。

    “等等说这个话题,你受伤了?让我帮你治疗吧。”林越说完身上便升腾起了洁白的图腾火焰,圣光术落在杜隆坦的身上,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很快。杜隆坦就觉得自己玩去回复了战斗力。

    “这是什么法术,如此的神奇。”杜隆坦和身后的霜狼兽人们都惊呆了。

    “跟我来,有些话我想和你说说。”林越把杜隆坦单独带到了一旁。

    杜隆坦转头看了看远处的兽人,开口问道“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刚刚我使用的力量,就是圣光。不过我并不是德莱尼人,也不是他们一伙的。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和他们之间的冲突,我现在想知道,是谁发动的这场战争?”林越小声的问道。

    杜隆坦沉思了片刻,也许是在思考要不要告诉林越一些他们兽人一族的秘密。

    “是我们兽人一族的萨满领袖。耐奥祖。”杜隆坦说出了这个名字。

    林越也惊了一下,在他的记忆里,历史上,耐奥祖这样事情,亦或者是麦迪文撰写的历史与真实的并不相符?林越疑惑了,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你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先回部落,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杜隆坦说道。

    “嗯,去吧,这个你拿着,如果有万分紧急或者棘手的问题。捏碎他,我会来帮你的。”林越说完给了杜隆坦一个金属包裹着的水晶。这是地精的智慧产物,在德拉诺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过。

    杜隆坦贴身收起了水晶,朝林越点了点头,转身向远处等待自己的兽人部队走去。而林越,没有丝毫逗留,也转身离开了这里。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插手这件事情,毕竟这样会影响历史的进程。他自身的实力也不足以支持他这样去做,但是有许多事情,让他万分好奇。这样的好奇心驱使他,准备用自己的方法去了解真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影子议会
    &bp;&bp;&bp;&bp;布莱克汉在浓密的眉毛下往外看,皱着眉头。他看起来总是皱着眉,或者他确实是。

    “我并不知道这些,古尔丹。”他隆隆道。他那大号的手伸去握住剑柄,带着不安摩挲着。

    当古尔丹十四天前要求见布莱克汉以及他的最有潜质的萨满,并且不能告诉任何人他们将要做什么时,他同意了。相比耐奥祖,布莱克汉总是更喜欢古尔丹,尽管他并不知道为何。当古尔丹坐在丰盛的筵席对面并解释着目前的形势时,布莱克汉为古尔丹的到来感到很是高兴。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他这么喜欢古尔丹了,这个以前的学徒,现在的大师,与布莱克汉他自己很像。他不需要理想,只要现实。力量,食物,强大的护甲,和屠戮,正是这两个兽人都渴望的。

    布莱克汉是黑石氏族的酋长。他无法再升到更高的位置,至少到目前为止不能。过去氏族之间是分离的,最大的荣耀是领导自己的氏族。但现在……现在各氏族在一起了。现在布莱克汉能够从古尔丹眼中看出贪婪的光芒。他几乎能闻到面前这个兽人所散发出来的渴望,那种他自己也有的渴望。

    “耐奥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智者,”古尔丹嚼着水果说,并伸出一只手剔牙。“他有杰出的智慧。但……从这一刻起,我代替他领导兽人将会是一个更好选择。”

    布莱克汉粗野地咧开嘴笑笑,现在哪里都看不到耐奥祖的踪影。

    “一个明智的领导者身边总是他所信任的盟友,”古尔丹继续说。“那些强壮而听话的盟友,那些会履行他们职责的盟友,他们的忠诚,将给他们带来高度的赞赏和丰厚的奖励。”

    布莱克汉开始对“听话”这种说法感到生气,但在听到古尔丹提到“高度的赞赏”和“丰厚的奖励”时又平息了。他扫视了一下他带来的八个萨满。他们围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团火堆边,被古尔丹的仆从监视着。他们看起来很不高兴,但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布莱克汉说,“你要我带上萨满。我想你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古尔丹叹了口气。他拿起一只塔布羊腿,一口咬下去,肉汁沿着他的脸流下。他心不在焉地擦了擦下巴,咀嚼然后吞下羊肉。然后回答。“是的,我听说了。元素们不再听他们的了。”

    布莱克汉盯着他,“有人说这是因为我们做错了。”

    “你也这么想么?”

    布莱克汉耸了耸他宽大的肩膀。“我不知道该想什么。这是以前没遇到过的。先祖之魂所说的,元素们却不同意。”他也心怀着对先祖之魂的越来越大的疑虑,但他没有说。布莱克汉知道很多人认为他是傻子。他宁愿让他们认为他有的仅仅是强力的身体和强力的剑,这给了他另一种优势。

    古尔丹看着他,布莱克汉怀疑这个兽人的新精神领袖是否从眼光接触中察觉到更多别的什么。

    “我们是骄傲的种族。”古尔丹说。“尽管有时候承认我们不是什么都知道有点困难。基尔加丹和他领导的那些……啊,布莱克汉,那些他们深藏的秘密!他们所拥有的力量——他们愿意与我们分享的力量。”

    古尔丹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布莱克汉的心开始狂跳。古尔丹身体前倾并继续带有敬意地低声说:“我们在他们面前就像愚蠢的小孩子,即使是你——即使是我也一样。但他们愿意教我们,给予我们他们的力量,一种并不依靠空气、土地、火和水之灵的力量。”古尔丹做了个轻蔑的手势。“那些元素力量是无力的,而且不可靠,很可能在战斗中弃你于无助和绝望而不顾。”

    布莱克汉板起脸。他早已认识到这些。而且在萨满们开始恐惧地喊道那些元素再不帮助他们的时候,他的战士们花光了每一分力气去攫取胜利。

    “我正在听,”他轻轻地发出低沉的声音。

    “想象一下如果你带领的是一队拥有它们力量之源的萨满,而不是向它们乞求力量的,”古尔丹继续说。“想象一下如果这些萨满还有自己的仆从,这些仆从也为你而战,这些仆从能够,比如说能够让你的敌人无助地恐惧地逃跑,或者像夏天的虫子吸血那样吸光敌人的魔法,或者把敌人的注意力分散而不专注于战斗……”

    布莱克汉抬起眼眉。“我能够想象在那样情况下的胜利,而且几乎总是能胜利的。”

    古尔丹点头,咧开嘴笑着:“没错,确实!”

    “但你这么知道这能够实现。他没有给你空头承诺?”

    古尔丹嘴咧得更宽了,“因为……我的朋友……我已经感受过这些了。而且我要教给你的萨满我所知道的一切。”

    “很好,”布莱克汉隆隆道。

    “但我不仅仅能提供这些。战士们——我知道一种方法可以让所有为你而战的人更强大,更凶残,更致命。如果我们索要的话这些都能成为我们的。”

    “我们的?”

    “我不能再把我的时间浪费在和每个氏族的领导谈话和听他们的抱怨上。”古尔丹说,自大地摆着手。“有些人同意你和我所想的。并且同意执行……而那些不同意的……”

    “继续”布莱克汉说。

    但古尔丹没有,至少没有马上继续说。他沉默地整理着自己的思路。布莱克汉抓起一根柴火扔到火堆里。他很清楚大部分兽人,甚至包括他氏族里的那些,都认为他冲动而鲁莽,但他知道耐心的价值。

    “我设想有两个兽人的领导组织。一个是简单地管理和为族群做决定,他们选举他们的领导,他们的事务公开。而另一个组织……则是一个影子,秘密,隐藏,而负有权力,”古尔丹平静地说。“这个……这个影子议会将由认同我们的观点并愿意为实现它而做出必要牺牲的兽人组成。”布莱克汉点头,“是的……是的,我知道了。一个公开的领导……还有一个秘密的。”

    古尔丹的嘴角拉起一个弧线。布莱克汉注视着他一会,然后继续问问题。

    “那我属于哪一个呢?”

    “两个都属于,朋友,”古尔丹流畅地回答。“你是天生的领袖。你有魅力,有力量,甚至你的敌人也知道你是战术大师。这会让你被选举为兽人的领导。”

    布莱克汉眨了眨眼,“我不会做傀儡的。”他低声咆哮着说。

    “当然不会,”古尔丹说。“这也是为什么我说两个领导组织都属于你。你会成为这个新群体的领导,这个……这个部落的领导,如果你愿意的话。同时你也会加入影子议会。除非我们相互信任,否则我们无法一起做事,不是吗?”

    布莱克汉凝视着古尔丹那闪耀着智慧的眼睛,然后笑了。他不相信这个萨满,一点也不,而且他觉得古尔丹对他也是这样。但这不重要。他们都想要权力和力量。

    布莱克汉知道他没有天赋和能力去运用古尔丹所觊觎的力量,而且古尔丹也不准备让布莱克汉获得。他们并不是在竞争,而是在合作,试图实现双赢,而不是从对方的损失中获利。

    布莱克汉想起了他的亲人——他的伴侣,乌鲁卡,他的两个儿子,雷德和麦姆,还有他的女儿格丽泽尔达。他不想像软弱的杜隆坦溺爱德拉卡那样溺爱他们,不过他当然也关心他们。他希望看到他的伴侣穿戴着珠宝,他的儿子和女儿作为布莱克汉的孩子而被尊敬。

    在他的眼角之外,他发现了一些东西在动,他发现了耐奥祖,那个曾经强大现在被抛弃的萨满,正慢慢地走出帐篷。

    “那他呢?”布莱克汉问。

    古尔丹耸耸肩,“他?他现在什么都不是。那个美丽的存在想让他多活一会。他似乎对耐奥祖有些……特别的想法。耐奥祖仍然会是个傀儡首领,兽人对他的爱戴实在太习以为常了,以致不能就这么把他搁到一边。但你不用担心,他无法威胁到我们。”

    “那些黑石萨满……你说你会教他们新的魔法?你已经学会了的?那些能让他们所向披靡的魔法?”

    “我会亲自教他们,而且如果他们学得好的话,我会把他们列入我的新术士之中。”

    术士,这就是这种新施法者的名字。而黑石术士们则会首先被选中。“布莱克汉,黑石氏族的酋长,你还要对我的计划说些什么么?”

    布莱克汉慢慢地转向古尔丹,“我说,为部落欢呼——为影子议会欢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争吵
    &bp;&bp;&bp;&bp;圣山脚下出现的是愤怒的兽人人群。杜隆坦给其他他相信的人发信,从而确认了其他氏族的萨满也遭到元素的回绝。一个尤其可怕的报告来自嚼骨氏族,他们整个小队在面对德莱尼的时候覆灭了,而这个消息直到几天后一个在战斗中一直躲在后方的萨满试图治疗一个病了的孩子的时候才为人所知。

    现在氏族的首领和萨满们来了,来见耐奥祖并寻求解释。

    耐奥祖出来向大家致敬,挥着手要求大家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今天为什么来,”他说。杜隆坦皱起眉头。耐奥祖离他这么远,他只能看到一个小点,但他的声音却那么清晰完美。他知道这并不寻常,耐奥祖能做到这样是寻求风带着他的话语去传播。但是,如果元素们确实回绝了萨满,那现在这些又怎么可能呢?他和德拉卡交换了眼神,但两人都保持了沉默。

    “确实,元素们不再回应萨满的请求。”耐奥祖一直在说,但他的话语被愤怒的呼喊淹没了。他往下看了一会,杜隆坦走近了些去看着他。这个兽人的精神领袖看起来比杜隆坦所见过得更为虚弱,杜隆坦想。

    过了一会,吵闹声音小了。虽然兽人们因为愤怒而聚集,但是相比发泄愤怒,他们更需要答案。

    “发现了这些情况后,你们中有些人认为我们做错了。但这个结论并不正确。我们所做的是为了获得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力量。我的门徒,高贵的古尔丹,已经学会了这种力量。下面让他来回答你们的问题。”

    耐奥祖转过身,重重地倚着他的法杖,一步步走到旁边。古尔丹向他的老师深深地鞠躬。耐奥祖似乎没有看见,他站在那里,闭着眼睛,看起来又老又虚弱。

    相反的是,杜隆坦从未见过古尔丹这么精神。这个兽人有一种全新的能量,他的举止和言辞带有一种强烈的自信。“我将要告诉你们的东西你们可能有点难以接受。但是我对我的人民有信心,你们不是闭塞的人,尤其当面对能让我们变得更好的方法的时候,”他说。他的声音清晰而响亮。“正如我们惊诧和敬畏地发现。除了我们的先祖之魂和元素之灵之外还有其他强大的存在,我们也发现了除了与元素合作的方法之外的驾驭魔法的方式。一种并非基于恳求和施舍的力量……一种由于我们足够强大而能够要求出现的力量。一种在出现时我们可以控制的力量,我们可以要求它们服从我们,遵从我们的意志,而不是以其他方式在我们周围存在。”

    古尔丹停了下。他环顾周围聚集的兽人们,让下边的人慢慢接受刚才所说的话。杜隆坦看了眼德雷克塔尔。

    “这可能么?”杜隆坦问他的朋友。

    德雷克塔尔无助地耸耸肩。他看起来完全被古尔丹的话震慑住了。“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所知道的是,上次战斗之后……杜隆坦,那个萨满在做本该是先祖之魂做的事!元素怎么会在那种情况下回绝我们?先祖之魂又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他说着,声音变得苦涩,震惊和羞愧仍然在他身上。杜隆坦明白,萨满的感觉就像一个战士自信地拿起斧头却发现斧头在他手里变成一阵青烟——一把他信任的朋友给他的斧头,一把被要求用于好的事业的斧头。

    “是的。是的!我相信你们明白了我——明白了那个伟大而美丽的存在,那个把我们带到他的羽翼下的存在,所能提供给我们的东西的价值。”古尔丹说,连连点头。“我已经向这个强大的存在学习了,这几个高贵的萨满也学了。”

    他往后退了几步,几个萨满,穿着杜隆坦所见过的最华丽的彩绘皮护甲,走到前面。

    “他们是黑石兽人,”德拉卡低声说,她的眉头拧到一起。杜隆坦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们所学的。”古尔丹继续说,“会教给每一个愿意受到指导的萨满,我向你们保证这一点。现在跟我到你们所能记起的喀什哈格仪式举行的开阔地上来,我会让他们展示他们那令人敬畏的技能。”

    由于某种不能理解的原因。杜隆坦突然感到不舒服,德拉卡发现了他的突然不适,抱住了他的手臂。

    “我的伴侣,怎么了?”她轻声问,一边扶着他随着人流走向喀什哈格节的场地。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用同样轻的声音回答说。“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怕的事情将要发生。”

    德拉卡嘀咕道:“我有这种感觉很久了。”

    杜隆坦努力抬着头,他要为他的氏族人民的繁荣负责,他在耐奥祖,或者现在古尔丹那里的地位似乎不稳固了。杜隆坦很清楚现在两个萨满比以前更容易不信任他或者他的氏族。为了氏族联合这一清晰明确的目的,霜狼氏族的任何背离或脱离都会导致氏族的灭绝。杜隆坦并不想事情像现在这样发展,但是他所能反对的并不多。就他自己而言,他无所谓,但是他不能让他的氏族遭受苦难。

    此时,他的血脉加快,心跳加速,他的身体因不祥的预感而颤抖。他迅速地向先祖之魂祷告,希望他们继续用他们的睿智指引他的人民。

    他们来到了几代人曾经举办喀什哈格节庆典的河谷。当他的双脚踏到这片神圣的土地时,杜隆坦感到轻微地放松。他想起了过去,回忆冲刷着他的心灵的时候他笑了。他想起了那个命运的夜晚,他和奥格瑞姆一起决定不顾传统习俗而去偷听大人们的谈话——以及他们听到那些无聊的谈话时感到多么的失望。现在他知道了,他和奥格瑞姆不是第一个这么大胆的,尽管当时他们以为是,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还记起了,他第一眼看到那个会成为他终生伴侣的女兽人的情景,他在这些茂盛的草丛里打猎的情景,围着火堆随着那颤动着他的血脉的鼓声起舞的情景,还有歌颂月亮的情景。只要他的人民仍然拥有这些,他想一切都还好。

    他看着见过去通常用于舞蹈的地方,搭起了一个小帐篷。他很好奇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和德拉卡在离帐篷几码远的地方停下,认为这也是展示的一部分。太阳照耀着越来越多的兽人聚集过来。杜隆坦注意到今天来的大部分是各氏族的酋长和萨满,因而这个地方并不像以往过节时候那样拥挤。

    古尔丹等每个人都到了以后,大步径直走向帐篷。那些经过神秘魔法训练的萨满们跟着他,他们的步履中带着自信和骄傲。古尔丹在帐篷前停下,召唤几个黑石战士上来待命。

    这个时候,随着风向的转变,杜隆坦闻到的气味让他瞪大了眼睛。

    德莱尼……

    他周围的窃窃私语告诉他并不是只有他闻到了气味。这个时候,古尔丹向待命的战士点了点头。战士们进了帐篷一小会。

    八个双手被紧紧绑着的德莱尼从帐篷里被带出来。

    他们的脸被打得肿胀,他们的嘴里塞着碎布,他们的血沾满了他们蓝色的皮肤和仅剩的衣物。杜隆坦盯着他们。

    “当黑石氏族用我即将和你们分享的魔法去战斗的时候,胜利变得如此轻易,他们甚至可以抓住几个俘虏。”古尔丹骄傲地说。“这些俘虏将帮助我展示新魔法的能力。”

    杜隆坦感到义愤填膺,对战中杀掉武装的敌人是一回事,屠杀无助的俘虏是另一回事。他张开了嘴,但他感到一只手握到他手臂上,阻止了他说话。他带着恼怒看了一眼奥格瑞姆.毁灭之锤那灰色的眼睛。

    “你知道这一切。”杜隆坦嘶嘶道,他说的话只有他的老朋友能听到。

    “小声点,”奥格瑞姆也低声道,环顾四周看有没人注意到他们。没有人留意他们,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古尔丹和德莱尼俘虏身上。“是的,我知道。抓他们的时候我也在场。这种事就是这样的,杜隆坦。”

    “兽人以前并不是这样的,”杜隆坦回应说。

    “现在是了。”奥格瑞姆说。“这可悲却必要。我并不认为我们会习以为常。我们的目的是杀掉德莱尼,而不是折磨他们。”

    杜隆坦盯着他的老朋友。奥格瑞姆和他对视了一阵,然后移开了视线。杜隆坦感到他的恼怒一定程度削弱了。至少奥格瑞姆明白这样做有多么残酷,尽管他支持这样做。何况奥格瑞姆还能怎么做?他只是布莱克汉的副手,听命于布莱克汉。他发誓要效忠和支持他的酋长。而杜隆坦,他对其他人负有责任而不能逃避,生命中第一次,杜隆坦希望他仅仅是一个氏族的普通成员。

    他看着他的伴侣的眼睛,她先盯着杜隆坦,然后看着奥格瑞姆。然后他看到悲哀和顺从爬到她的脸上,她低下了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新的法术
    &bp;&bp;&bp;&bp;“这些生物在这个时候对我们有些价值,”古尔丹在说。杜隆坦的身体感到异常沉重,但他把注意力集中到古尔丹上。“我们会用他们来演示我们的新魔法。”

    他向队列中的第一个黑石萨满点点头。那个萨满鞠了个躬,看起来有点激动。这个女兽人闭上眼睛集中精力。狂风般的声音充斥着杜隆坦的耳朵。她脚下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发着紫光的图案,围绕着她。在她头顶,一个紫色的方块慢慢地转动。然后,突然一个矮小的,尖叫着的生物出现在她脚下。那个生物跳跃着,它的眼睛燃烧着红色,它那小却尖利的牙齿露在外面似乎在笑。杜隆坦听到了周围的低语,还有一些恐惧的嘶嘶声。

    其他萨满也照样召唤了紫色的可怕的圆圈和方块,清晰可见的生物似乎凭空出现。有些看起来很大,一团没什么形状的不同明暗的蓝色和紫色,不祥地漂浮着。有些的外表则还算好看,除了她们像畜生的蹄子和像蝙蝠的翅膀。大大小小的这些召唤出来的生物都平静地站或者坐在召唤他们的人旁边。

    “颇小的宠物,”与众不同的声音来自格罗姆.地狱咆哮,带着讥讽,“但他们能做什么?”

    古尔丹放肆地笑了,“给点耐性,地狱咆哮,”他几乎是傲慢地说,“这是一种力量,而不是孱弱。”

    地狱咆哮的眉头拧到一起,但他仍然保持沉默。杜隆坦想,他大概像所有人一样很好奇。布莱克汉站着,带着一点微笑,看起来像个自豪的父亲。只有他看起来并不对这里发生的事感到惊奇,杜隆坦意识到布莱克汉应该已经知道这些新萨满的能耐,知道,而且同意了。

    一个德莱尼被推向前,他的双手仍被绑着,他踉跄地走了几步。然后站直了,目无表情。只有他那慢慢摆动的尾巴让人感觉到压力。

    第一个萨满走上前,摆手并低声吟唱,那个她身边的小生物尖叫着跳动着。然后它带爪的手中突然燃起的火焰冲向无助的德莱尼。与此同时,一个……黑暗的球……在萨满的指尖形成然后冲向了俘虏。疼痛让他咕噜着,蓝色的肌肉被那个小生物的攻击烧得焦黑,而当那个黑球撞到他的时候他带着极大的痛苦跪到地上。

    萨满又低吟了什么,被折磨的德莱尼的肌肉上又燃起了火焰。德莱尼原先还忍受着痛苦保持着沉默。而现在他在折磨中尖叫起来,他的叫声被塞在他喉咙的东西阻隔了一些,但还能听见。他倒在地上抽搐着翻滚着,就像一条刚钓上来的鱼,最后他不动了。烤焦了肉的味道充满空气。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杜隆坦听到了他从未想过会听到的声音:赞同的声音,和看到被束缚的敌人无助地被折磨致死的欢愉的呼喊。

    杜隆坦恐惧地看着一切。另一个俘虏也由于演示而被杀死了。这一个被那个萨满的有着好看外观的仆人用皮鞭抽打,在火雨中和黑暗的吞噬中站得直直的。第三个德莱尼被带上前,他的魔法精华被一只像变形的狼狗的怪物用它背上的触手吸干了。杜隆坦看着这片神圣的土地上撒满蓝色的鲜血和燃烧肢体的灰烬,仿佛胆汁涌到喉咙一般感到恶心。这片土地曾经如此富饶,甚至现在也照样。尽管它深远的宁静被如此粗暴地亵渎。在这里,他曾经在月下唱歌跳舞,曾经和他童年的朋友一起搞小计谋,曾经遇到他深爱的人。在这里,很多代的兽人庆祝他们的团结,这里如此神圣以致任何打斗都会被立即制止,那些争斗者会被命令平静下来或者被分开。杜隆坦不是萨满,他不能感受到土地之灵,但这不妨碍他感受到土地的伤痛,如同他自己的伤痛一样。

    宗母卡舒尔。这些肯定肯定不是你所想要的,他想。欢呼声充斥着他的耳朵,鲜血的恶臭和焦肉的气味刺激着他的嗅觉。而最可怕的是他看着他的同胞们,甚至有些他自己氏族的同胞们。他们因那些甚至都无法对他们怒吼的生物所遭受的痛苦和折磨而疯狂。

    他隐约感觉到手很疼,迷茫中他看到德拉卡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就像要折断他的骨头。

    “向萨满致敬!”有人喊道。

    “不对!”古尔丹的声音在喧闹的欢呼中传播,“他们不再是萨满,他们被元素遗弃了——他们不再召唤它们并乞求帮助。看看这些掌握着力量的人,看这些不惧怕运用这些力量的人。看啊……他们是术士!”

    杜隆坦的手和他的伴侣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但他把注意力转移到圣山上,圣山一如既往地突兀地伸向天空,侧面反射着阳光。很长一段时间,杜隆坦好奇为什么圣山没有破碎,就像有感知的生物的心,在自己的阴影下被正在发生的事所带来的恐怖所征服。

    当晚有各种各样的庆祝活动。杜隆坦没有参加任何活动,也不许他的氏族成员参加。德雷克塔尔坐在他们的小火堆旁,沉默地吃着东西,他提起胆量问杜隆坦那个杜隆坦也心知的问题。

    “酋长,”德雷克塔尔很快地说,“你会允许我们学习术士之道么?”

    沉默了很长时间,只有火堆劈啪作响。终于杜隆坦说话了。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他说,“你赞同今天对俘虏做的事么?”

    德雷克塔尔看起来很不自在。“我……我们在光明正大的战斗中攻击他们会更好些。”他承认道。“但他们是我们的敌人。这一点已经证实了。”

    “证实了他们在遭受攻击的时候会反击而已。”杜隆坦反驳道,“证实的仅仅是这一点。”德雷克塔尔想要反驳,但杜隆坦摆摆手让他别说话。“我知道,这是先祖之魂的意志,但今天我看到了我从未想过会看到的东西。我看到了在我们并不久远的历史上一直都和平相处的圣地被那些甚至不能举起手来自保的人的鲜血所污染。”

    他看到圈子外延有人在动,他闻到了奥格瑞姆的气味。杜隆坦继续说,“在沃舒古的阴影下,今天屠杀德莱尼的人并不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土地免遭威胁。他们屠杀俘虏是为了炫耀他们的新……技能。”

    奥格瑞姆这时轻轻咳了下,杜隆坦让他坐上前来。在座的人都认识奥格瑞姆,大家都熟悉并且欢迎他坐到火堆旁来。

    “奥格瑞姆,”德拉卡说,轻轻地碰到她朋友的手臂,“第一个……术士……来自你们氏族的。你怎么看?”

    奥格瑞姆盯着火光,他整理着想法的时候浓密的眉毛拧在一起。“如果我们和德莱尼对战——即使你们霜狼氏族并不认为这有必要——那么我们必须为胜利而战。元素们已经遗弃萨满了。它们变化无常,也绝不是最可靠的盟友,不像一个朋友。”

    他看了眼杜隆坦,稍微笑笑。杜隆坦虽然心中的沉重,但也笑了笑。

    “这些新的生物,这些奇怪的陌生的魔法——它们似乎更可靠,也更具破坏性。”

    “但它们让人感觉有点……”德拉卡的声音被打断了。德雷克塔尔插嘴说,“德拉卡,我知道你所担心的。那些绝对不是自然的力量,至少不是我们萨满所熟知的自然力量。但谁说那就是错的呢?它们存在,那么它们就有存在的道理。火就是火。不管它是来自指尖的舞蹈还是来自火焰之灵的祝福。它们一样地灼烧肉体。我同意我们客人的看法。我们既然发动战争,我们就不是为了失败而战!”

    德拉卡仍然摇头,她漂亮的眼睛看起来很不高兴,她的手挥动着似乎想抓住一些言辞。

    “这不仅仅是召唤火焰,或者是奇怪的黑暗箭,”她说,“我曾经和德莱尼打斗过。我也杀过德莱尼。但我从未见过他们在这样的痛苦中翻滚抽搐,或者因为折磨而发出任何声音。那些伺服术士的东西似乎……对此很享受。”

    “我们享受狩猎的过程,”杜隆坦指出,他不喜欢和他的伴侣拌嘴,但就如他一直以来那样,他需要看到事物的所有方面才能为他的氏族作出最恰当的选择。“而狼也享受蒸肉的盛宴。”

    “渴望胜利有错吗?”奥格瑞姆挑衅道,他眯起灰色的眼睛,“享受胜利的欢愉有错吗?”

    “就狩猎而言,就胜利而言,没错。但我说的是折磨。”

    德雷克塔尔耸耸肩,“或者那些被召唤的生物以此为生,或者只有这样它们才能存在。”

    “那我们的存在需要这样么?”德拉卡的眼睛折射着火光,杜隆坦感到悲哀,他知道那闪耀的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失望的眼泪。“德莱尼一直都有比我们高超的魔法,即使有元素的帮助也是那样。”德雷克塔尔说,“我一直都是萨满。我天生如此。但现在我告诉你我会拥抱术士之道,如果我们氏族的领导允许的话。因为我和元素打交道这么久,使我明白那些力量能为我们做些什么。我会说,德拉卡,对不起,但,是的,这也是我们存在所必须的。如果我们不能召唤元素的力量,那德莱尼就会把我们灭掉。”

    德拉卡叹了口气,把她的脸埋在手臂中。火堆旁这些人沉默着,只有火在劈啪作响。杜隆坦觉得少了些什么,现在他知道了,他听不到夜行生物的声音,鸟或者虫子或者其他活物,它们的轻微的声音以前充满了空间。它们被这里早些时候发生的事赶跑了。他试图不把这些看做凶兆。

    “我会允许霜狼氏族学习这些技能的,”他沉重地说。

    德雷克塔尔低下头致敬,“谢谢你,杜隆坦,你不会为此后悔的。”

    杜隆坦没有回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术士军团
    &bp;&bp;&bp;&bp;熟睡对杜隆坦来说并不容易。从德拉卡不时地辗转和叹息他知道她也睡不着。终于他放弃尝试睡觉,躺着,回想这天发生的事。接受这种公然以折磨别的生物为乐的魔法让他感到浑身不适,内心在呼喊着这样做的错误。但是,还能怎么做呢?元素之灵遗弃了萨满,即使这些萨满只是遵照先祖之魂的指引。没有魔法作为辅助武器,兽人会被拥有高超技术和知识的德莱尼灭掉的。

    他起身离开就寝的帐篷,点起火堆来驱除黎明的寒冷,安静地吃冰冷的生肉。吃完早饭,天慢慢亮起来,他看见一个信使正向他赶来。信使没有停歇,抛给杜隆坦一个卷轴又骑着坐骑走了。杜隆坦打开卷轴,然后停在了目录,他闭上了眼睛。

    两天后又将有一个会议,到时所有氏族的族长将选出一个代表他们全体意志的领导,并由他决定重要的事情。这个领导被称为“大酋长”

    一只柔软的手捋着他的头发,他转头看见德拉卡从他背后看着卷轴。

    “你还是留在家里吧,”她粗声说,“反正结果都已经定好了。”

    他对她苦笑,“亲爱的,你以前没这么多疑的。”

    “以前不像现在。”她只说这句话。他心里知道她是对的。兽人里只有一人足够知名,足够具有领导魅力,可以在酋长的选举中赢得足够的支持。格罗姆.地狱咆哮可能会对布莱克汉有点威胁,但地狱咆哮为人太冲动了。

    为了这个目标,布莱克汉从一开始就很引人注目,起先反对耐奥祖到后来支持,他的萨满又是第一批术士,他也比任何人赢得了更多攻击德莱尼的战斗。

    德拉卡的观点通常都是对的,这次也不例外。两天后,杜隆坦麻木地看着氏族的族长们选举,最终选出了黑石氏族的布莱克汉。当古尔丹宣布布莱克汉的名字的时候,布莱克汉感受到周围的瞩目。这个魁梧的兽人站起来毫不谦虚地接受了这个头衔。杜隆坦甚至都没必要反对,没什么意义。他已经仔细地留意整个选举,甚至说不出可能改变任何东西的话。

    这时候他看了眼奥格瑞姆。在所有人眼里,这个黑石氏族的副官看起来很坚定地支持他的领导。但杜隆坦比所有人都更了解奥格瑞姆。他看得出他的朋友轻轻地皱着眉,嘴唇抿得紧紧的,似乎奥格瑞姆也如杜隆坦一样对选举结果有点不快。但是他同样没有反对的立场。杜隆坦希望奥格瑞姆在如此接近布莱克汉的位置,可以稍微减轻布莱克汉所必然会造成的损害。

    布莱克汉现在站到前排,笑着对欢呼中的大家挥手。杜隆坦无法反对。同样也无法为这个代表着所有他鄙视的东西的兽人欢呼。

    奥格瑞姆站在布莱克汉的右后方,古尔丹则站在后面带着敬意看着布莱克汉。杜隆坦肯定古尔丹操纵着这一切,尽管他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兽人兄弟姐妹们!”布莱克汉叫到,“你们给予了我荣耀和尊敬,我决不会辜负这里的无数尊贵的勇士们的。我们正一天天强化我们的武器和护甲。现在,我们舍弃了那些反复无常的元素,而拥有了真正的力量——不用向任何人任何东西卑躬屈膝去乞求,而由我们的术士掌握和驾驭着的力量。这才是力量!我们有明确的目标,我们会把德莱尼从我们的土地上消灭掉,他们将无法抵抗这战士和术士的狂潮。这扫荡一切的部落,我们将是他们最可怕的恶梦!战斗吧!”

    他举起他的双手大喊,“为了部落!”

    成千上万激情的声音在呼喊,“为了部落!为了部落!为了部落!”

    杜隆坦和德拉卡在选举完成后就很快回家了,留在那里让他们感到厌恶。萨满们留下进行学习和训练。当他们几天后回到氏族的时候,杜隆坦发现他们重现了往日的骄傲。这些新的法术让他们找回了自信——元素遗弃他们时,如同早晨的薄雾般散去的自信。对此,杜隆坦感到很高兴,他热爱他的氏族,也知道他们都是善良的。他不想看到他们灰心沮丧。

    他们起先是在野兽身上练习他们的技能,参加狩猎队,向裂蹄牛和塔布羊派出他们奇怪的召唤生物。杜隆坦仍然受不了野兽们遭受的极大痛苦。随着时间的推移,野兽们遭受得痛苦少了些——不是因为疼痛少了。而是术士们学会更快更有效地杀戮。那些严格受他们控制,有些术士喜爱地称为“助手”或者“宠物”的奇怪生物,看起来也大不相同了。

    布莱克汉似乎对自己新的地位很满意。衣饰和狼骑越来越华丽的信使几乎每天都给杜隆坦送来卷轴。杜隆坦不得不承认,知道其他氏族在做什么是很有用的。

    直到有一天,一个并非信使的兽人进入了营地。杜隆坦认得那服饰,批着特别精致的黑披风的兽人骑着狼向他走来。这是布莱克汉的术士之一,克库尔。他拉住狼骑,下来,在杜隆坦面前鞠躬。

    “族长,大酋长有话要我跟你说,”他友善地说。杜隆坦点了点头示意术士跟他走。到了他确信没有别人听到的地方,“什么事,布莱克汉让他最器重的术士之一来告诉我?”他问道。

    克库尔笑了,露出獠牙。“我给所有氏族传话,”他说,明显是叫杜隆坦摆正自己的位置,霜狼的族长并未受到特别的尊重。杜隆坦咕噜着抱着手,等着。

    “我们最终荣耀地战胜德莱尼的最关键因素是人数,”克库尔继续说。“他们人少,而我们多,但我们需要更多。”

    “那布莱克汉想怎么样?”杜隆坦隆隆道,“我们不练习搏斗了,交配去?”

    克库尔没有眨眼,“不是不练习搏斗,但…是的…鼓励生育。你的氏族每多出生一个孩子都会受到嘉奖,这会有些用。但不幸的是,我们马上就需要更多的战斗力,而不是六年后。”

    杜隆坦有些震惊,盯着术士。他刚才不过是想说个粗俗的笑话。布莱克汉究竟想怎么样?

    “孩子们六岁就开始参加训练,”克库尔继续说,“他们十二岁就足够强壮可以战斗了。召集你们的孩子们吧。”

    “我没明白,”杜隆坦说,“叫他们干什么?”

    克库尔叹了口气,仿佛杜隆坦是个愚昧的孩子,“我有能力加速他们的发育,”他说,“我们会…迫使他们迈出这一步。如果现在我们能召集齐所有六至十二岁的孩子,再让他们长到十二岁,我们将把全族的战士数量提高将近一半!”

    杜隆坦无法相信他所听到的,“决不!”

    “恐怕由不得你,这是命令。任何拒绝的氏族将被视为部落的叛徒。整个氏族将被流放,而首领及其配偶将被…处决。

    杜隆坦目瞪口呆,克库尔交给他一个卷轴,他打开来,看到术士所言属实,气愤得发抖。他和德拉卡将被处死,而霜狼氏族将被流放。

    “你们这样会夺去了他们的童年,”他冷冷地说。

    “为了他们的将来的话,没错。我会稍微吸取一点他们的生命力…六年而已。这对他们无害的,黑石的孩子们就没有。布莱克汉坚持他自己的三个孩子要首先获得这样的荣耀。而他们现在能够为部落的荣誉而战了,他们也是关键力量了。”

    杜隆坦对布莱克汉肯对自己孩子这么做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他第一次为氏族里并没有很多孩子而感到高兴。六到十二岁之间的孩子只有五个。他再读了一遍信,既厌恶又气愤,孩子们只是孩子。术士平静地等着,最终杜隆坦极力隐藏着自己的悲痛说,“做你所必须做的吧。”

    “为了部落!”克库尔说。

    杜隆坦没有回答。

    随后发生的事野蛮而残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能拒绝
    &bp;&bp;&bp;&bp;当克库尔对那五个霜狼孩子施法的时候,杜隆坦努力地使自己保持镇定。随着骨头的拉伸、皮肤和肌肉不自然地疯长,孩子们疼痛得尖叫着在地上翻滚。邪恶的绿线连接着术士和孩子们,仿佛他就是从这条绿线上吸取孩子们的生命的。从克库尔的表情看他很似乎痴迷。只要孩子们在遭受痛苦,杜隆坦是绝对不会痴迷的。有那么一些时间,杜隆坦担心术士不会在孩子们十二岁的时候停下,而是继续从孩子们身上吸取生命直到他们衰老腐朽。

    幸亏克库尔还是停下了。年轻的兽人们——不再是孩子了——仍躺在刚才被吸取生命的地方,很久都无法站起来。而当他们站起来的时候,呼吸声中带着轻轻的啜泣,仿佛他们对任何事情都再没有力气。

    杜隆坦转身对着克库尔,“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使命,现在滚吧。”

    克库尔像被冒犯了似的,看来很不快,“杜隆坦族长,你”

    杜隆坦抓起他血红的法袍前襟,克库尔脸上闪过一阵恐惧。

    “马上滚!”杜隆坦猛地推了克库尔一下,克库尔向后踉跄几步,差点跌倒,他恶狠狠地盯着杜隆坦,“布莱克汉听到这些会不高兴的,”他嚷道。杜隆坦不怕直言,但是如果从他嘴里说出了别的什么话,他知道那会导致他氏族的末日。他没有说话,转过身,仍气愤得颤抖着,走向那几个不再是孩子的孩子。

    那以后的一段时间,再没有人要求霜狼氏族进行大强度训练,也没有过问训练的情况。杜隆坦既感到解脱又有些担心。他知道,一旦布莱克汉和古尔丹想起他,交给他的任务将会异常困难。

    他想得没错。

    狼骑大步跑进霜狼营地的时候,杜隆坦正在看着铁匠刚编好的一种新铠甲。狼骑没有停步,骑兵抛给杜隆坦一卷羊皮纸就掉转坐骑走了。杜隆坦展开羊皮纸看了眼,瞪大了眼睛,然后迅速抬头远望那个狼骑远去的背影——那不是正式的信使。

    老朋友——

    我相信你被监视着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闻。他们会给你个任务。一个他们知道你有能力完成的任务。你必须要完成,我不知道如果你拒绝他们会做什么,恐怕会很糟糕。

    没有落款,这信件也不需要。杜隆坦认得奥格瑞姆的粗犷字迹。他把羊皮纸揉成一团扔到火堆里。看着它像活物一样在火焰的噬咬下卷曲变形。

    奥格瑞姆的警告很及时。就在哪个下午,一个穿着正式信使制服的骑兵前来交给了霜狼族长一张羊皮纸。杜隆坦接过羊皮纸放到一边,点点头,他并不想马上就看。

    但信使看起来有些不安。她没有下坐骑,也没有调转坐骑离去。

    “我要带回去回复。”尴尬的停顿过后她说。

    杜隆坦点了点头,打开羊皮纸。字迹很精致,杜隆坦知道布莱克汉是让人笔录他的口头命令的,因为这个酋长尽管聪明狡猾,但是几乎不识字。

    情况比杜隆坦想象得要遭,他小心地保持脸色不变,尽管他眼角看到德拉卡正看着他。

    致杜隆坦,加拉德之子,霜狼氏族族长,部落大酋长布莱克汉致以问候。

    你现在有机会看到新训练的术士在行动中运用他们的技能了。是时候去进攻敌人了。德莱尼城市泰摩尔离你的领地很近。现在命令你组织一支队伍前去进攻。奥格瑞姆告诉过我你们两个小时候进去过那个城市,你们知道德莱尼如何让他们不被看见的秘密。奥格瑞姆同样告诉了我你的记忆很好,你会记得如何让城市现形,而让我们的勇士进行突袭。

    为了部落!

    落款是布莱克汉用右手打的手印,蘸满墨水。

    杜隆坦很气愤,奥格瑞姆怎么能透露这些消息呢?他到头来是不是真心地追随布莱克汉,而把这件事告诉大酋长,让杜隆坦陷于如此境地?但是杜隆坦意识到布莱克汉提到的信息——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的造访,城市隐藏的方式,杜隆坦过人的记忆——这都是可以从这些年来任何对话中提取出来的。想到这里,杜隆坦的恼怒消减了些。布莱克汉这么聪明,能轻易提取出信息的碎片,拼凑着直到用得着的时候。杜隆坦想过撒谎。说他记不起那用来保护城市安全,让食人魔…现在是兽人…看不见城市的幻像,雷斯塔兰是用什么咒语去除的。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而且他也只听过一次,换了其他人肯定忘记了。但那封烧掉的信里的警告那么朦胧就像是个笑话。如果杜隆坦同意协助进攻,他就可以证明自己对部落。对布莱克汉,对古尔丹的忠诚,至少现在是忠诚的。而如果他拒绝,或者他声称他记不起布莱克汉想要的那些音节…那么,如奥格瑞姆一样,杜隆坦担心结果会很糟糕。

    信使仍在等着。

    杜隆坦别无选择。他目无表情地看着信使,“当然,我会按酋长的要求做的。为了部落!”

    信使看起来松了口气,又有点诧异。“酋长知道的话会很高兴的。我的命令还包括给你这个。”她从皮包里找出一个小包裹,交给杜隆坦。“你的战士和术士们会用的着这个的。“

    杜隆坦点点头。他知道这是什么:他下命从维纶那夺来的愤怒之心和璀璨之辰。那次他惹怒耐奥祖的时候大概就是因为这两块宝石让他保住了性命。现在,他又要用它们来对抗它们原来的所有者。

    “酋长很快会再联系你的,”信使说,稍微低头致意,然后调转坐骑。杜隆坦看着她离去,德拉卡轻轻地走到他旁边。他把信件递给她,然后走进帐篷。

    过了一会她也进来了。他把脸埋在手臂里,为刚才他不得不作出的可怕决定而感到悲哀。她从后面抱住他。

    几天后战斗队伍在霜狼营地前集合。大部分成员是黑石氏族的战士和术士,人群中也有脸上涂有颜料的战歌兽人,和几个碎手兽人。最不敏感的霜狼兽人都能感受到来者的不屑与轻蔑。杜隆坦对大部分成员来自最军事化的氏族并不感到奇怪,他们是来监督霜狼兽人以防他们在最关键时刻退缩的。杜隆坦有点好奇他们中的哪一个接到命令,在他稍有迟疑的时候就割开他的喉咙。他希望不是奥格瑞姆,这两个老朋友只是谈了几句话,杜隆坦从奥格瑞姆的表情里看出了难过。至少,对此他感到欣慰。

    此前有过信使来通知准备大量的营火和饮食,很多霜狼兽人把自己的营帐让了出来,这样那些次日上战场的兽人就能尽可能地充分休息。杜隆坦去找了奥格瑞姆和其他将指挥突袭的人。尽他和奥格瑞姆所能回想并草拟出城市的结构。

    次日天刚亮的时候,战斗小队——小型的兽人军队——已经在行军。他们穿过泰罗卡森林边上的草丛,那片很久以前奥格瑞姆和杜隆坦赛跑、和被突然出现的食人魔吓坏了的草丛。

    这个早上,没有笨重的巨人来打扰这股流向目的地的兽人大潮。杜隆坦在队伍前面,骑着黑夜追猎者和奥格瑞姆并排。他们沉默着。但是杜隆坦注意到奥格瑞姆灰色的眼睛一直盯着两个孩子被德莱尼救起的地方。

    “离我们上次经过这里已经很久了,”杜隆坦说。

    奥格瑞姆点点头,“我甚至不肯定我们的方向对不对,森林和草地都长了许多也变了许多,原来还有些地标的。”

    杜隆坦沉重地说:“我认得路。”他希望他不记得。这里的一堆石头和一块裸露的地表就足够指引他了,尽管其他人看来并无特别。布莱克汉跟他的部队说过德莱尼能够伪装他们的城市,尽管如此,杜隆坦敏锐的听觉还是听到周围窃窃私语,他皱了皱眉。

    “我们越来越近了,”他说。“安静些。我们很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队伍又安静下来。奥格瑞姆用手势指挥几个骑兵去侦察这片区域。杜隆坦脑海里回想起那个傍晚,他同样也在疑虑他们要去哪,以及德莱尼会怎么对他。

    他拉住坐骑,下了狼。黑夜追猎者甩了甩头,心不在焉地挠了挠耳朵。这里…或者这里附近…杜隆坦很希望德莱尼或者记得他们向他展示过这个秘密,从而改变了那块魔法宝石的位置。

    藏有秘密的那块绿水晶上面并没有标记石头,杜隆坦无法根据标记来找。他集中精神,慢慢地踱步,听着其他人身上兵器和护甲发出的轻微声音。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雷斯塔兰跪在地上。拨开落叶和松针的情景——

    杜隆坦睁开眼,往左边移动了几步。他快速地向先祖之魂祷告了几句,自己也不肯定是祈求找到还是找不到那块宝石。穿着锁甲的手扫开地表的风化了的杂物,碰到了又冷又硬的东西。

    现在已经无法回头了。杜隆坦拿起那块绿水晶。

    即使在他这种焦虑的心境下。他仍然感受到水晶散发的平静的能量。它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仿佛它就属于那里。杜隆坦左手食指划过水晶,在一切都不可挽回之前记住了这一刻。

    “你找到了,”奥格瑞姆静静地跟着他的老朋友,低声说。杜隆坦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一时说不出话。他仅仅点了点头,把盯着这块美丽得令人心动的石头的目光抽回,看着老朋友那张同样盯着宝石的严肃的脸。

    奥格瑞姆粗鲁地点点头,“就位,”他说,“我们很幸运,没有警报。”

    拿着宝石让人如此平静,杜隆坦什么都不想做,就想简单地站着,盯着它看,但他知道他早已作出了选择。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念出了很久以前雷斯塔兰在这个地方念出的音节。

    他很希望他厚重的兽人口音不能启动这块宝石。这样他履行他的义务就不需要入侵一个满是平民的城市作为代价。但是,显然那串音节还是被控制绿水晶的神秘力量理解了。幻象散去,树和闪着微光的砾石变得虚无,兽人队伍面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石路,伸展着仿佛邀请他们进入。

    不需要驱策,德莱尼荣耀的城市就在眼前,随着无数哭喊,兽人突袭了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残忍的入侵
    &bp;&bp;&bp;&bp;晚些时候,杜隆坦觉得有些奇怪,泰摩尔城事先怎么不能发现一波兽人骑兵呢。他再也没有机会去问德莱尼,只能猜测是德莱尼对自己的幻象魔法太有信心,从未想过会被破除。

    安静的空气载着战斗怒吼和狼嚎的声音,狼骑们冲过城市的街道。进攻刚开始就有几个没有武装的德莱尼被砍倒,白色的路面瞬间被流淌的鲜血染成蓝色,但很快城市的卫兵展开反击。

    杜隆坦用完宝石就把它塞到包里,和维纶的红黄宝石放在一起。他狠下心,迅速骑上坐骑,准备好斧头,暗自立誓绝不攻击无武装的敌人或者儿童的同时,他也准备好了为此杀戮或者被杀。

    第一波冲击淹没了城市,兽人大潮分成细流,涌向主街道两旁的大型圆形建筑,漫上宽阔的石台阶。术士们负责断后,他们的召唤生物安静而顺从,除了小型的那种不停地在嘟囔着什么。他们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召唤出火雨,暗影箭,和各种折磨的诅咒。战士们从建筑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鲜血随着他们的步伐流下台阶,然后又进入下一座建筑,再下一座。

    德莱尼卫兵在街上施放着他们的魔法。杜隆坦转过坐骑招架一把闪着蓝色能量的剑的砍削,剑与他的斧头相交,震痛直入骨髓,但比起他认出攻击者时的震惊,那也不算什么。

    杜隆坦第二次与雷斯塔兰在战斗中相遇了,杜隆坦曾经放过维纶一条生路,作为报答,雷斯塔兰也曾经放走过杜隆坦。杜隆坦看到对方的眼睛,知道对方也认出了他,然后这双闪着蓝光的眼睛眯起了。

    他们之间再不相欠什么,这次他们谁都不会再有怜悯。

    雷斯塔兰用他富有韵律的语言喊了些什么,他把杜隆坦拉下了他的坐骑,而不是再次攻击。这出乎杜隆坦意料,在他反应过来前,他就躺在了地上。雷斯塔兰挥起剑的时候杜隆坦正试图伸手去够他的斧头,他想,即使他的手指能握住斧柄,他也赶不及挥起来了。

    黑夜追猎者,这只基本上是和他的主人一起训练的猛兽,在他感觉到主人被雷斯塔兰拉离他背脊的瞬间,就扑上前去,巨牙咬着德莱尼的臂膀,嘎嘎作响,如果不是雷斯塔兰穿着护甲,臂膀瞬间就会被咬断。即使是穿着护甲,巨大压力也使雷斯塔兰手臂一阵酸麻,握不住剑。杜隆坦发出一声咆哮,猛烈地挥起他的斧头。斧头砍进了雷斯塔兰的上腹部,锋利的斧刃切开了护甲,深深地切入了他的身体。

    雷斯塔兰跪到地上,他无力的手仍然被黑夜追猎者紧紧地咬着。白色的狼咬得越来越狠,喉咙里发出咆哮声,开始拉扯德莱尼的手臂,仿佛那就是一只小动物。用不了多久雷斯塔兰的手臂就会被狼扯下来,鲜血从他的体侧涌出,尽管受到持续的极大的痛苦,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杜隆坦站稳了然后再挥出一击,这次是致命的——也是带着恻隐之心的。雷斯塔兰倒下了,黑夜追猎者也马上放开了他的手臂。泰摩尔的卫兵队长死了。

    杜隆坦并不允许自己悲伤。他迅速骑上黑夜追猎者,寻找下一个目标,而目标并不少。这个城市虽然没有德莱尼首都沙塔斯的规模,但也已经足够大了,有足够多的德莱尼,足够多的屠杀目标。空气中充满了嗜血的咆哮、疼痛和恐惧的哭叫、刀剑和盾牌碰撞的巨响,还有施法的噼啪声。各种气味刺激着杜隆坦的嗅觉,有鲜血的腥膻,也有他绝不会认错的恐惧的气息。

    身体里沸腾的愤怒让他感觉很好,他的感官从未如此敏锐,他的每个动作都似乎不需要思考。奥格瑞姆在不远处正与另一个卫兵搏斗着。杜隆坦绷紧了神经,想冲过去帮助他的老朋友,但毁灭之锤在空中挥舞,隔着对方的头盔把对方的头颅砸得粉碎。杜隆坦咧开嘴大笑,奥格瑞姆根本不需要帮助。

    在他闻到气味或者听到声音之前,他就感觉到有人靠近他,他迅速转身,发出氏族的战争怒吼,举起那沾血的斧头准备挥向来者。来者是一个几乎刚到青春期的孩子,但是她一边愤怒地尖叫着一边撕扯着他穿着护甲的腿,眼泪沿着她淡青色的脸流下。蓝色的鲜血,多得不像是她自己的鲜血,浸透了她的衣服,贴着她的身体。她无力地拍打着他,充满泪水的眼睛里燃烧着痛苦和应有的愤怒。

    有那么一瞬间,她看起来像是杜隆坦和奥格瑞姆多年以前遇到的那个女孩,让他感到不安。这不可能——那个女孩应该成年了。还是…或者她就是?这都无所谓了,这个既勇敢又愚蠢的女孩,正在试图用空手攻击武装的兽人骑兵。

    杜隆坦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斧头停在空中。他不会伤害孩子,这不符合传统,这不是兽人的作为。

    突然小女孩不动了,瞪大了眼,张开嘴,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杜隆坦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身上,看到了矛尖刺穿了浸透鲜血的衣物。杜隆坦反应过来之前,杀掉小女孩的碎手兽人猛甩一下长矛,把尸体甩到地上。他一脚踩到她的肩上,发出一声咆哮,松开长矛,对着杜隆坦咧开嘴笑。

    “你欠我的,霜狼兽人。”那个兽人说着,消失在被杀和杀人的人流之中。

    杜隆坦甩过头,向先祖们呼喊出自己的极大痛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章 破碎的城市
    &bp;&bp;&bp;&bp;兽人大潮流过之处,留下无数尸体。绝大部分是德莱尼的,但也能看到零星有些棕色兽人尸体。有些倒下的兽人还活着,大叫着请求帮助,但却没有人听。萨满也许会用魔法治疗他们,但明显术士的魔法并没有治疗的技能。所以他们只能躺在原地,在不可阻挡的兽人大潮朝前涌去的时候,有些兽人在他杀死的德莱尼旁边,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们沿着道路穿过丘陵,闯进每一个建筑,杀掉每一个看见的德莱尼。肯定有些德莱尼藏起来了,杜隆坦想,并且祈祷他们不被找到。他并不指望这个祈祷有回应,第一波杀戮过后,他们会去掠夺战利品,并且搜索第一次突袭中逃脱的人。他知道这些,因为这是计划。

    他们已经到了最后一个建筑前,在最高的山上。杜隆坦马上认出了这座建筑,那是他和奥格瑞姆与先知共进晚餐的地方。他有点苦涩地想,维纶如果没预见到现在这个黑暗的时刻,也不算什么先知。黑夜追猎者跑上了台阶,杜隆坦没有阻止。他伸长脖子往回看,就像他第一次用自己的双脚走上这些台阶的时候那样,往后看着脚下的整个城市。

    那时候,德莱尼的城市像草地上的珠宝一样在他脚下伸展开来。而现在,这个城市如他所见——一个破碎的、被占领的城市,洒满了鲜血和死亡,死去的不仅仅是它是市民,还有任何和平、停战或者协商的希望。杜隆坦带着悲伤短暂地闭上了眼睛。

    “我为我的人民和城市感到骄傲,”雷斯塔兰曾经对杜隆坦说过。雷斯塔兰,现在已经僵硬地和数不尽的其他德莱尼一起躺在白色的街道上。“我们付出了很多的努力。我们爱德拉诺。而我从来没想过会有机会与一个兽人分享我们的骄傲。命运的道路有时真的很奇异呢。”

    比两个兽人小孩,以及德莱尼卫兵想象的都要奇异。

    那个多年前曾经让两个兽人小孩稍稍感到有点禁闭的房间现在塞满了几十个成年兽人战士,看起来很拥挤。这里大部分房间都是空的,有足够的时间供这里的德莱尼撤离,除了那些要誓死保卫这个城市的,而他们现在也确实死了。华丽的家具被用来作为武器,砸碎了卫兵的头颅,破坏加强了战斗的快感。兽人们带着十足的兴致在光滑的弯曲的墙上凿洞,床铺被刀剑劈开,水果盘和精致的雕像被扫下家具,然后家具被斧头和锤子砸得稀烂。

    杜隆坦受够了。“住手!”他喊道,但没有人听他的。术士控制下的召唤生物似乎对这种行为很满意。但是进行破坏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泰摩尔的住民不是死了就是逃了,兽人们没必要继续进行野蛮的破坏。

    “住手!”杜隆坦又喊了一遍。这次奥格瑞姆听到了,停下了手。战歌氏族的代表也摇摇头,似乎想弄清楚一些隐晦的东西,然后他也试图让他的战士们冷静下来。德雷克塔尔,并没有像其他术士一样迷失于嗜血之中,他还能够去阻止其他人施法。

    “听我说!”杜隆坦咆哮道。大部分人来到维纶招待他们的房间,房间是空的,毫无生气的桌椅散落一地,撕开的墙纸拖到地上。

    “我们已经占领了这座城市,现在我们该从这里拿走我们所需的东西。”

    兽人们都在听着,他们急促的呼吸让房间里充满焦躁的声音,但至少他们不再把武器挥向任何会动的东西…或者任何不会动的。

    “首先我们要救治伤员,”杜隆坦命令道,“我们不会让我们的同胞就这么躺在街上受苦。”

    有些兽人开始为此有负罪感。杜隆坦厌恶地想到,这些战士们很多都完全忘记了就在他们享受着破坏的快感的同时,还有一些自己人仍然在外面躺着,痛苦地翻滚。他把自己的情绪按下,对德雷克塔尔点点头。术士们虽然已经不再会治疗法术,但他们曾经是萨满,知道怎么更有效地救治战场伤员。德雷克塔尔带着几个术士,快速往他们来的路上走去。

    “然后,这座城市有我们所没见过的供给,有大量的食物,武器和护甲,还有别的我们所不了解的东西,这些都可以服务部落去——”

    他说不下去:服务部落去灭绝德莱尼。他生生地改成,“服务部落。我们是军人,需要补给的军人。我们需要受到好的领导,好的饮食,治疗,保护。奥格瑞姆——你带一队人从这边开始。古索尔,你带一队人回到入口那开始,沿着主要的街道搜索补给,直到你与奥格瑞姆的队伍会合。其他人如果有任何治疗方面的知识,去向德雷克塔尔报到,听他指挥。”

    “如果我们找到没死的德莱尼怎么办?”有人问。

    嗯?确实是个问题。我们没有关俘虏的设施,而且事实上,抓俘虏的唯一目的就是谈判。既然我们很清楚部落的唯一目标是完全灭绝德莱尼这个种族,那也就没有关押俘虏的必要了。

    “杀掉。”杜隆坦刺耳地说。他希望他声音的破裂感会被认为是没有掩饰的愤怒,而不是因为极大的悲痛。“全都杀掉。”

    接到他命令的兽人迅速去执行了。杜隆坦发现他很希望黑夜追猎者没有这么迅速地保护他,死在雷斯塔兰手里比说出刚才的话要容易多了。

    如果运气好,在这场要灭绝一个从未向他们动手的种族的战役之中,死亡会尽早地降临到杜隆坦身上。(未完待续。)
正文 两百零一章 同盟
    &bp;&bp;&bp;&bp;“一次杰出的试验”,基尔加丹表示认可,对他面前的人微笑着。古尔丹鞠了一躬,他的眼睛随着基尔加丹的认可而亮了起来。耐奥祖盘坐着,眼睛盯着地面,但他还是听着。

    “我不明白。我很惊讶杜隆坦能够执行我们的命令”,古尔丹说。“我以为他会拒绝,或者至少约束他的兽人以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但那个城市被占领和破坏了,吾主。所有在那里生活的德莱尼都消失了——大部分是死了。”

    “‘大部分’并不足够,古尔丹,你知道的。”

    古尔丹听到这个指责轻轻抖了下。他不是第一次对基尔加丹和德莱尼之间的联系感到好奇,还有为什么这伟主如此鄙视他们。“这是我们第一次尝试正式与他们交战,而不仅仅是攻击狩猎小队,伟大的吾主。”术士回答道,对自己的胆量稍稍有点震惊。基尔加丹侧着他那带角的红色的头,思考着,然后点点头。

    “是的。还有机会。”

    泰摩尔沦陷几天了。古尔丹对杜隆坦的表现很满意,想把这个城市送给霜狼氏族作为奖励,但杜隆坦拒绝了。霜狼的兽人们,他说,将会继续生活在先祖们的土地上。

    而黑石氏族则不那么愚昧。布莱克汉和他的家人现在正睡在这个城市的魔导师曾经睡过的地方。起先,兽人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德莱尼的装潢,但现在他们开始把这些受害者的生活方式融入到自己的生活之中。他们坐椅子,在桌上进食,分析和利用德莱尼的武器,把护甲改成适合兽人体型的。黑石氏族的一些女性和少量男性穿起了德莱尼的衣饰,和兽人传统的饰品,长袍和裤子搭配起来。

    古尔丹知道很多人奇怪为什么他或者耐奥祖不把这城市占为己有。这很吸引,但古尔丹接受了他主人的建议。衣食是很好,但力量更重要,而且古尔丹公开占有的东西越少。他所秘密得到的东西就越多。只要古尔丹把主人的事完成好,基尔加丹是不会让他失望的。少量的几件东西带到了这个他称为家的地方——一个巨大的,圆形的,镶嵌着闪着柔光的贝壳和宝石的木桌子。以及几张漂亮的椅子。

    古尔丹站到大桌子旁,摩挲着桌子光滑的表面,自顾自地笑了。剩下所要做的只是召集那些古尔丹有理由相信会回应的人。他立即想到几个名字,还有一些名字稍微延展一下思维也想到了。他现在有了一个名单,足够长的名单可以囊括各方面。也足以…操纵。

    很快,比他所想地要快,影子议会成立了。与此同时,对外界,古尔丹继续倡导兽人是一个统一的种族,教给他们力量,还有消灭“敌人”——德莱尼。一些几乎和他一样堕落和渴望力量的兽人将在幕后操纵这些。

    这与兽人作为一个种族无关。

    这从来和兽人这个种族没有关系。

    这只与力量有关——获得它,驾驭它,还有保存它。耐奥祖从未明白这些。他喜欢力量,但并不愿意喂它以它渴求的东西——基尔加丹所要求的终结。

    欺骗。谎言,操纵——即使是布莱克汉,自以为参与了古尔丹的最终阴谋的人,也没有领会古尔丹的野心之大。它就像基尔加丹想毁灭德莱尼的愿望那么强烈,如同天空、海洋,广阔深邃,如同饥渴,如刀锋利。

    古尔丹轻蔑地看着耐奥祖,老兽人坐在角落里。古尔丹的目光又移到基尔加丹燃烧着的眼睛上,然后伟主点了点头。

    “召集他们。”基尔加丹说。他的微笑着。露出锋利的白牙。“他们会在你召唤的时候到来。他们会对你所说的亦步亦趋。我会确保这些。”

    同盟。

    他们需要同盟。

    古尔丹很奇怪基尔加丹为什么会没有预见到这一点。兽人确实很强大,尤其是被恰当地控制和引导时。长时间——现在超过一年了——的战争只是让他们更为强大。他们中最聪慧的头脑已经在尽其努力理解德莱尼的技术。建筑从一个中央要塞开始,古尔丹称之为堡垒,这里面一支部队可以方便地住宿。训练和装备。兽人以前从未尝试过做类似这样的事,古尔丹为提出这个建议而感到骄傲。有战士,有萨满当然现在是术士,有治疗者,还有工匠。前三个角色很明确,也不乏履行他们职责的机会。而工匠则在另一个层面作出贡献。制造护甲和武器,还有建造建筑来支援那些屠戮德莱尼的兽人战士们,荣耀的战士们。

    有人把这些工人称为低级兽人,古尔丹私下也这么认为。但他足够明智,知道他们的工作,虽然不怎么吸引人也不怎么可能获得认可,但却像战士杀戮的欲望,或者术士对诅咒的掌握那样必要。那些提供食物,庇护所,武器的人——战士和术士没了他们走不了多远。所以古尔丹做了一场戏去褒扬工匠,令人愉快的结果是他们更努力地工作并不断地进行改良。

    即便是每个氏族的每个成员都尽可能地努力着——而且古尔丹在每个氏族都安插了间谍去确保这一点——,也还是不够。攻陷泰摩尔轻易得让人惊奇,极大地鼓舞了士气。但古尔丹知道部落的胜利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运气。那个庇护城市里没有人曾想过会被发现,并且城市被占领只是几个小时的事。他们以为他们在那块绿宝石的魔法——古尔丹称之为“繁叶之影”,起先用来躲避食人魔后来是兽人——的保护下,是完全地彻底地安全的。

    这种轻易的胜利不会再有,怎么可能会再有——

    “食人魔”,他大声说,思索着。他带有尖利指甲的手指叩着突出的下巴。“食人魔…”

    “绝对不行!”布莱克汉喊道。他两步靠近古尔丹,魁梧的身型立在这个较矮小的兽人面前。古尔丹鼓起每一分勇气才没有避开那张靠得很近的可憎的脸。

    “来,布莱克汉”,古尔丹平抚道,“冷静下来听我说。到头来你会是从中受益最多的一个。”

    这话触动了他。布莱克汉大声咆哮,然后退开两步。古尔丹尽力不把从威胁中解脱的感觉表现得那么明显。

    “他们那么恶心”,布莱克汉咕隆道。“他们这么久以来都是兽人的敌人。比德莱尼都久,而且比德莱尼更有理由被视为敌人。我怎么能从中得益?”终于到点子上了,古尔丹满意地想,他对布莱克汉的判断很准确。

    “现在还有人私下认为你的当选是不公正的。”古尔丹说。“如果你把这件事办成了,你的名字将会更加荣耀。”

    布莱克汉眯起眼。“也许吧”,他承认,“但兽人们会同意么?”

    古尔丹笑起来,“他们会同意的。只要我们要他们同意”,他回答说。

    布莱克汉扬起头大笑着咆哮。

    奥格瑞姆看到他的领导的时候,好不容易才拉住坐骑。布莱克汉说明白了他要做什么,奥格瑞姆立即表示反对。他这几年参与了有限的几支狩猎队去清除食人魔的威胁。不像其他大部分兽人,他对食人魔的仇恨更为个人一些,他从来没有停止为当年他从一个那样的巨大的笨重迟钝的生物那里逃脱而感到愤恨。而现在布莱克汉却提出这个。

    但奥格瑞姆知道,不管他的首领在其他方面怎么样——其他很多方面奥格瑞姆都不喜欢——他都是一个好的战略家。只要不从感情方面考虑,这个计划其实很好。所以他同意给以支持。

    获得消息是很棘手的事。黑石兽人抓了三个食人魔,然后花了很多个夜晚去表达他们的意思,终于这些愚钝的胖家伙才弄明白。并且开始合作。现在整个氏族的每一个战士、术士和治疗都整装待发,准备战斗。

    食人魔告诉兽人们他们的首领在哪里,并且带领他们去——在刀锋山脉脚下的一个山洞里。他们没有试图隐藏自己,外围到处都是乱扔的垃圾,还有很多巨大的食人魔的脚印,进进出出。即使在奥格瑞姆的探视下,一队食人魔也笨重地走到洞外的阳光下。毫无疑问,他们认为他们很安全,就像泰摩尔的德莱尼以前认为的一样。确实,在一年以前。他们是对的。但这段时间以来很多东西都变了,兽人不再是一群松散的氏族,而是一支团结的武装力量,愿意为了新的仇恨而抛弃前嫌。

    布莱克汉走在前面。旁边是那三个食人魔。他后面是他的儿子,雷德和麦姆,两个人在低声地交谈,不时地发出刺耳的笑声。奥格瑞姆曾经反对让这两个孩子去战斗,但孩子们证明了他们出人意外地强壮。他们没有他们父亲的狡猾,但明显他们继承了父亲的嗜血。格丽泽尔达。同样参与了战斗训练,但她并不像另两个孩子那么有资质。他们都对得起他们家族的名字。他们父亲恼怒地盯了他们一眼,他们立即安静下来。

    奥格瑞姆在想布莱克汉会不会发表讲话。他希望不会。布莱克汉善于行动,不善于言辞,而他的氏族随时都准备着追随他。奥格瑞姆放下心,布莱克汉只是看了一眼这战士的海洋,点点头,就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他们发起了第一波冲锋,狂野地咆哮着,冲出他们埋伏的丘陵。起先食人魔们看到三个他们自己族的人和兽人在一起很困惑,就那么站着被屠戮。然后,他们的驽钝的脑袋慢慢明白过来他们正遭受攻击,他们才集结起来。他们没有攻击那三个食人魔,而那三个食人魔笨重地穿过食人魔的队列跑进洞里跟卫队的首领谈话。

    奥格瑞姆决定好好享受最后一次准许的对食人魔的屠杀,他兴奋地挥着毁灭之锤。他的狼骑带着他在那些食人魔树干粗的脚下转来转去,食人魔愤怒却只能胡乱地挥着木槌。他想起了小时候食人魔看起来多么巨大。他们现在还是那么巨大,但他也长大了,他娴熟地挥舞着传说中的武器,砸碎一个食人魔的胫骨,食人魔痛苦的大叫起来。奥格瑞姆的狼骑华丽地躲开那个巨大的东西的倒下,食人魔砸到地上大地微微颤动,他试图再站起来,用粗大的手把身体撑起,但其他黑石兽人从他身上冲过。奥格瑞姆还没反应过来食人魔就死了,身上二十几个伤口都在流血。

    奥格瑞姆转过身刚好看见一个兽人战士飞过,被一个食人魔的巨大球棒一下砸死了。奥格瑞姆大声咆哮,积蓄着力量准备去挑战这个杀人的生物。此时连声的叫喊“停手,停手!”打断了他。

    这是布莱克汉个人领导能力的又一次明证,即使这时候大部分黑石兽人都被嗜血控制,正在屠杀着长久以来的敌人,他们也立即停下了手。而食人魔却没有。至少不是马上。奥格瑞姆骑着狼骑和队伍离开战场,直到那些迟钝的食人魔脑袋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一个想法刺痛了他,这是为了大家好,奥格瑞姆,他告诉自己。

    他望了一下食人魔,黑石兽人们相互说着话,有时候喊叫,偶尔相互拍拍。食人魔们至少被兽人的突然转变分散了注意,没有来追击撤退的兽人,似乎在听他们说话。食人魔中身型更大的一个。穿着像是官员的衣饰,看起来似乎有点头脑。奥格瑞姆搞不明白这些恶心的东西,他利用这个间隙喘了口气,喝了口水。

    “我等不到再一次能杀他们的时候”,雷德说。奥格瑞姆看了酋长的长子一眼。

    “如果我们成功了,他们就是站在我们这边”,奥格瑞姆回答说。“你不会被允许杀他们的。”

    麦姆争辩道:“嗨,对的,那我们秘密地杀。”

    奥格瑞姆表情很难看。他自己也很想这样,但…“为了让你父亲的计划成功。有几个人已经死了。他不会让你们破坏他的努力的。”

    雷德嘲笑说:“谁会告诉他?”

    “我会。如果这成功了,而且他们听我们的——那如果他们有谁死了,我首先会提及你们的名字。”

    雷德咆哮了一声。现在,他还太年轻。看起来像是发小孩子脾气。但奥格瑞姆内心似乎被不祥的感觉所触动。他从不喜欢布莱克汉,同样也不喜欢他的孩子,除了小格丽泽尔达,稍微好点。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的教养,或者是加速成长的原因,但他们中有一种奥格瑞姆无法信任的黑暗。总有一天。如果他们活下来,并且开始利用他们的头脑而不仅仅是强有力的肌肉,雷德和麦姆将会变得比他们父亲更危险和致命。

    “我都说了他不会听的,雷德。”麦姆气愤地说。“老家伙忘记了嗜血的欲望流满全身的感觉了。走吧。”

    雷德最后讥笑了奥格瑞姆一下,然后跟上了他的兄弟。奥格瑞姆叹了口气。他现在有比两个自负的小孩子更重要的问题要考虑。他把注意力转回那场协商上,尽管他怀疑那些食人魔能不能听懂他们的话。攻击看起来是停止了。布莱克汉,现在已经逃离了战场,就如他叫他的氏族所做的那样。现在他又驾驭着狼骑径直跑回食人魔集结的地方,奥格瑞姆就在酋长旁边,听到卫队长在说:“我们不喜欢戈隆,戈隆伤害我们。”他示意另一个食人魔转过身来给奥格瑞姆和布莱克汉看他的背。奥格瑞姆看到那个食人魔背上有交错的伤疤。他一点也不为这个生物感到怜悯,他们几十年来对兽人做的比这些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这些信息还是有用的。那些抓来的食人魔也说过这些,现在他们点点头,好像他们非常非常聪明似的。

    “我们结盟的话,你能给我们什么?”卫队长提出。

    布莱克汉咧开嘴笑笑。“首先,我们不会再攻击你们。”奥格瑞姆想起了布莱克汉自己的儿子,但什么也没说。“我们可以照顾你们的食物,提供合适的武器。”奥格瑞姆松了口气,布莱克汉没有保证护甲,保护一个食人魔的护甲的用料足以武装三个兽人了。而且,幸运的是,那个卫队长——显然是这群食人魔中最聪明的一个——也没有聪明到想到护甲这事。

    “你们会有食物,有庇护所,还可以开心地在草地上把德莱尼砸成小碎块。”

    其他食人魔专心地听着,这时其中一个一边叫喊一边兴奋地跳起来,“我要砸东西!”然后其他几个食人魔注意到了这句简单但显然很有趣的话。布莱克汉等他们的热情冷静下来才继续。“那么,我们达成协议?”

    食人魔队长点点头。“不再伤害食人魔”,他咆哮道,然后转过身看着他带领的食人魔。他眼睛里闪着泪光。这一次,奥格瑞姆再看到这些食人魔背上爬满的伤痕,感到了一点点难过,非常少的一点。

    “你叫什么?”奥格瑞姆突然问队长,把他的目光吸引过来。

    “克罗”,他说。

    “那么克罗”,布莱克汉在他副手说别的之前快速地说,“你认为我们什么时候该发起我们的联合突袭?”

    “现在”,克罗说,而且在布莱克汉和奥格瑞姆都没来得及反对之前,他用难听的方言大声喊了些什么。其他食人魔雀跃起来,跳起来落到地上仿佛地震。然后他们都跑进洞口。布莱克汉看了眼奥格瑞姆,奥格瑞姆耸耸肩。他怀疑阻止涨潮都比阻止这群笨蛋要容易些。

    “召集他们”,布莱克汉说。奥格瑞姆拿出裂蹄牛单角做的号角吹起来。兽人们听到后欢呼起来,并且走下来。

    没时间再次提醒黑石兽人计划怎么安排了。奥格瑞姆希望他们都记得,尤其是过于狂热的麦姆和雷德。食人魔的大屠杀在等着他们,但他们最好别乱杀。因为如果他们乱来,如果他们给以食人魔任何怀疑这个突然而奇怪的结盟的理由,那么留在营地的老兽人和妇孺将会是黑石氏族的所有成员。

    奥格瑞姆并没有太乐观。黑石氏族曾经在攻击食人魔时那么凶狠。布莱克汉也不比一个狡猾野蛮人好多少,而且奥格瑞姆最近总是察觉到一种狂躁在所有氏族中蔓延。当他驾驭着他的狼骑转了一圈带着他的氏族伙伴进入洞穴时,他怀疑眼睛看到了幻觉。

    当然,他周围那些兽人的皮肤上绿色的光泽无疑只是光线造成的幻觉罢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零二章 堡垒
    &bp;&bp;&bp;&bp;熄灭面前的柴火堆,林越静静的靠在岩壁上。这一处岩洞是他最近几天的住处,非常隐蔽,虽然时常有兽人的小队经过,但一直没有被发现。

    来到德拉诺这么久,林越的自身实力一直在飞速的成长,已经逼近九级图腾战将了。但他一直没有插手德莱尼和兽人的纷争,只是作为一个看客,了解着这一切。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真的出手干预了这件事,很有可能改变历史的进程。

    叹了口气,林越结束了今天的修炼,躺在角落沉沉的睡去。

    杜隆坦抬起头嗅着风中的气息。充满他鼻息的是一种尘土和干燥的味道,带有一点腐臭,一种刺激性的气味。不是什么东西在燃烧的味道,不完全是,但有点像。曾经,德雷克塔尔比他更善于捕捉气味中的信息。但那已经是过去了,他不再是萨满,而是一个术士。空气不再带着如同写在羊皮纸上那样清晰的信息去回应他。而更糟糕的是,德雷克塔尔,还有霜狼的其他术士们,似乎对此并不特别在意。

    相当一段时间没有下雨了,夏天似乎比寻常更热。这已经是第二个没怎么下雨——如果算是有雨的话——的夏天了。杜隆坦突然想起什么,跪下来把手指插到泥土中。曾经,这是一片沃土,深褐色,散发着富饶的气息。而现在,他的手指很轻易地就插进了尘土,干燥的泥土在他的手指下碎裂,变成沙子,草和作物都无法在上面生长,任何东西都不能。沙土在他指间像水一般流走。

    他感觉到德拉卡靠近,但他没有转身。她从他背后环抱着他的腰,紧贴着他。他们就那样站着,过了很久,然后她用力紧抱一下他,松开手走到他面前。杜隆坦把手上的尘土抖落。

    “反正我们从来都不怎么依赖种植的东西。”他平静地说。

    德拉卡用她浓黑的,理解的眼睛看着他。他希望能面对她,她在很多方面都比他优秀,但她是酋长的伴侣。而不是酋长,她并不需要作出他要作的决定。

    他所能作的决定。

    “我们基本上是依赖狩猎而生活,”德拉卡说。“而我们狩猎的动物要靠土地上的植物而活。我们和所有东西都联系在一起,萨满知道这些的。”

    一个年轻的术士跑过,她停止了说话。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生物跟在后面。他们经过的时候,那个小东西转过来看着德拉卡笑,露出满嘴尖牙。德拉卡不禁打了个冷颤。

    杜隆坦叹了口气,递给她一个卷轴。“我刚收到这个。我们要远行了,要离开我们的家园了。”

    “什么?”

    “布莱克汉的命令。他迁移到了那个为他而建的新堡垒那里,他要他的部队也到那里去。先汇合然后再一起进攻的方式已经不行了,布莱克汉要我们在一起生活,随时准备追随他的领导。”

    德拉卡疑惑地盯着他,然后目光移到卷轴上。她很快读完,然后卷起来递给他。

    “我们最好准备一下。”她平静地说完,然后转身大步走回他们的帐篷。他看着她离去,觉得眼前有什么让他感到心碎。

    堡垒并未完工,但杜隆坦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他呆住了。他旁边不断有惊叹的声音。

    “多么强大!”

    “多么宏伟!”

    “不愧是大酋长!”

    如果要杜隆坦说什么,他会说:这是对神圣的亵渎,大地上的污点,与我们的存在一点都不谐调。

    霜狼氏族的迁徙队伍离堡垒还很远,但堡垒像个秃鹰一样落在地平线上。它从设计上没有任何一点能说得上是兽人建筑。这种结构,这个建造出来的梦魇。这种对眼睛和灵魂的震撼甚至比德莱尼的建筑都强烈。杜隆坦当然知道这个建筑的作用,它要长期给兽人精英战士们居住就必须要足够巨大,但他原来还是期望见到的不是这样的建筑。

    不像德莱尼建筑那样,线条柔和而富有光泽。这座要塞显得粗犷而棱角分明。它不仅和地貌极不协调,而且看起来非常突兀。它由黑色的石块、参差的木头和金属组成,屹立着把天空切开。杜隆坦知道隔着这么远,在这里他只能看见堡垒的主体,但这已经够了。他站在那里,仿佛脚下生根。极不情愿地一步步挪向那个骇人的庞然大物。

    他和德拉卡沉默着交换了下眼神。只有他们看到它后停下来么?其他的霜狼兽人继续向前,从他们的酋长旁边经过。杜隆坦终于不情愿地抱着他的坐骑继续向前。

    靠近这个要塞并不让它显得比先前更引人注目。现在杜隆坦看到了其他附属建筑——兵营、仓库,平坦的训练场上堆着他从未见过的大型武器。它们看起来和堡垒同样暗淡、危险,同样致命。

    神气的黑石氏族成员和其他人随意地向杜隆坦致意,然后把霜狼氏族领到这个复杂的建筑西边的一块平地上开始搭帐篷。快天黑的时候杜隆坦和他氏族的成员才被叫去到堡垒中的场地那去报。二十人左右的小队步行过去,在那里等着。

    他首先听到远方的鼓声。杜隆坦神经绷紧了。他们被明确地要求不准带武器,只要过来然后等着…并没有人告诉他们等什么。德拉卡不安地看着他。他无法向她确保什么,他也和她一样仿佛在黑暗中等待着一切的显露。

    鼓声更近了。杜隆坦脚下的大地开始颤动。如果在附近敲鼓,颤动并不奇怪,但是在这么远?他听到其他人关注地窃窃私语,知道他并不是唯一对此感到担忧的。

    大地仍然在震动,越来越剧烈。两骑黑石氏族的狼骑到达了,看起来很兴奋。“不用怕,那是部落的尊贵成员!”其中一个喊道。“我们新的盟友,强大的布莱克汉把他们纳进了我们的队伍,他们来了!欢迎他们!”

    这种大地震动的感觉有点熟悉。杜隆坦对这种感觉的记忆是和战斗联系在一起的,对手是——

    “食人魔!”有人尖叫道。确实,现在杜隆坦能看见他们了,几十个,巨大而步伐坚定,大步向集结的兽人走来。更多黑石氏族的狼骑在来回跑动,一边大喊一边威武地吹着号角。人群变得兴奋而疯狂,狂野地大叫着,欢跳着,欢呼着。

    这些是新的盟友?杜隆坦无法相信。正当他看得目瞪口呆的时候,出现了他所见过的体型最大的食人魔。布莱克汉他自己就在那个庞然大物旁边大步走着,趾高气昂地,仿佛在那个巨大的东西旁边并不显得自己像个小孩子的玩具。

    “我们会毁灭德莱尼!”布莱克汉大叫,那群行进中的食人魔仿佛就等着这句暗号,这时一起大喊,“毁灭!毁灭!毁灭!”

    有那么一段短暂的时间,杜隆坦仿佛变回了小孩子,在那样一个怪物面前逃走。他眨眨眼,眼前又浮现出他父亲无力的身躯,鲜血带着生命一点点流入大地,加拉德的头骨被食人魔的球棒一下砸碎,仿佛砸一个果子。

    兽人和这群弱智的怪物站在一起,意图毁灭一个智慧的,和平的种族。

    世界陷入了疯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零三章 联合食人魔
    &bp;&bp;&bp;&bp;维纶颤抖着。他的助手在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饮,但先知挥挥手示意拿开。饮料现在无法带给他平抚,真正的平抚不会再有。

    听到泰摩尔沦陷的消息他很伤心,尤其是城里还有他的挚友雷斯塔兰。而得知进攻是如何展开的时候,他感到更为伤痛。维纶曾在年轻的杜隆坦身上看到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而他落在兽人手里时所受到的待遇则更让他坚定对霜狼酋长的信念。但现在,杜隆坦和奥格瑞姆是仅有的知道那块绿宝石如何保护城市的两个兽人。他们中的一个甚至还记起了解除宝石的保护性幻觉的咒语。小部分德莱尼从那个城市逃脱来到这里,卡拉波神殿。他们的伤口都被包扎好了,但是维纶和其他人却无法平抚他们被惊吓的灵魂。

    更糟糕的是,难民们不仅仅提及了简单的弓和箭,或者斧头长矛锤子之类的破坏性武器,他们用低沉得吓人的声音描述了墨绿色的骇人的魔法球,在萨满所用过的任何打击敌人的方式之外的,折磨和痛苦的魔法,以及描述了那些驾驭这种痛苦魔法的人脚边,那跳跃着不停地叽里咕噜着什么的生物。

    他们描述的是曼阿瑞。

    很多事突然看起来合情合理。兽人意外的无理由的进犯,他们突飞猛进的技术和技能,还有他们背叛萨满之道——那种根据维纶的理解,是一个驾驭者与元素之力之间建立起一种要求与给予的关系的宗教——的事实。指挥曼阿瑞的人并不寻求力量之间的平衡,他们只要支配。

    就像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那样。

    兽人不过是艾瑞达手里的棋子,维纶知道,他和其他德莱尼,这些“流亡者”,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兽人部落现在正在扩张,强大的生物正在加入,这些都是基尔加丹所寻找的毁灭他的途径而已。有那么一瞬间,维纶在想也许部落的新领袖会听他说这些;也许明白了他们如何被基尔加丹利用,他们就会立即倒戈。站到德莱尼这边,去推翻基尔加丹。但他立即驱散了这种想法。很可能那些被基尔加丹利用的兽人们已经知道艾瑞达的真正本性和目的了,而他们所得到的力量的保证,看起来既可靠又充满诱惑。对这些诱惑。当初的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都已经抵挡不住,他们可是比任何兽人都要远远年长,强大,和聪慧。

    而现在,他看到了更糟糕的景象。笨重的食人魔与兽人结盟的景象——那种他曾经会当作吃撑了乱想出来的梦境而驱散掉的景象。现在他知道这是真的了。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兽人的本性,这样彻底而不可挽回,以致他们会和世代仇恨的生物结盟,来对抗德莱尼这些世代都试图和他们建立友谊的人。

    如果这在其他地方发生,处理方式就很清楚了。维纶会集结他的人民并在纳鲁的保护下逃逸。但那飞船已经坠毁了,克乌雷也正在死去。除了和部落交战,并且祈祷他们能够幸存下来,他们别无逃脱的可能。

    啊,克乌雷,我的老朋友。此刻我多么需要你的智慧。多么为你在敌人手里而感到不是滋味,他们甚至都不能理解你的存在。

    他把那块叫灵魂之歌的宝石靠在自己的心口,感受到正在走向死亡的纳鲁最微弱的闪耀。维纶闭上眼睛,低下了头。

    古尔丹环顾一眼整个房间,感到非常满意,一切都在依计划进行。影子议会已经运作了一些时间,到目前为止,古尔丹对他挑选的人感到非常满意。他们都准备好——不对,是渴望——去背叛他们的人民,以追逐他们渴望的力量。他们现在做得很好。通过那个傀儡来实现他们的目的,而那个扯线木偶还笨到自以为是议会真正成员,而不是他们的传声筒。让他当选大酋长很容易,而且只要在他参与会议的那不多的时间里。议会都带着认同对他笑言相对,他就不会怀疑自己的地位。但事实上,布莱克汉总是在真正的会议开始前被支使开,给他一些任务或者别的能把他的胸腔填满骄傲的东西。

    “大家好,”古尔丹说着,滑进首席的椅子里。像往常一样。耐奥祖在角落里待着,从未被邀请过来和其他人坐在一起,但允许听他们的讨论,基尔加丹是这么要求的,虽然古尔丹并不清楚为什么他的主人希望这样,但他现在所想的只是保持基尔加丹的宠爱而不想多说什么。

    议会成员们嗡嗡地致意,而古尔丹接着直入正题。“各个氏族对与食人魔结盟怎么看?卡加斯,你先说。”

    碎手氏族的酋长咧开嘴笑了。“他们都准备着血腥屠杀,对于是谁来帮他们切开德莱尼的喉咙并不介意。”议会点头赞同的声音,夹杂着粗犷的笑声充满整个洞穴。在火把的昏黄光线下,古尔丹似乎看到他们的眼睛闪着橘黄色的光辉。不过也有一些人脸上呈现出不悦之色,并不像大家那样兴奋。

    “我听说白爪氏族有些人对此有异议。”有人说,“而霜狼的杜隆坦,他的态度还要再看看,毕竟他领导了对泰摩尔的进攻。”

    古尔丹举起一只手。“不用担心,我留意杜隆坦很久了。”

    “为什么不除掉他?”卡加斯愤怒地咆哮道。“把他换成别的赞同我们计划的人,这很简单的啊。杜隆坦的知名度越来越高了,就因为他质疑布莱克汉的地位,还有你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还有留他性命了,”古尔丹一边说,一边看着大家,想看看有谁不需要进一步解释就能明白的。他只看见有几个脸上表现出理解的神情,而其他人则还是一脸疑惑和愤怒。

    “就因为他在温和派中的知名度,”古尔丹继续说,他不得不给议会中的有些人明说个中理由,对此他感到有些失望。“如果我们最终争取到他,那些心存疑虑的人都会追随他的。他代表着很多不惮表达自己思想的人。如果杜隆坦也接受了,那就表示他们都接受了,那就解决问题了。就像卡加斯提到的,霜狼氏族并不是唯一一个对此保留意见的氏族。”

    “但…如果他不同意呢?如果有些界限他不愿意越过呢?”

    古尔丹冷冷地笑了。“那我们就用对我们最有利的方式处理掉他,正如我们一贯所做的那样。”古尔丹觉得是时候换个话题了。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上。“说起那些保留意见的人,我听说还有人在试图和元素之灵或者先祖之魂交流。”

    一个议会成员看起来有点不安。“我试过劝阻他们,但我不知道为此我能怎么惩戒他们。毕竟是对先祖的信仰才让他们相信是先祖之魂叫我们攻击德莱尼的。否则这一切都不存在。”

    他的声音里有一些挑衅的意味。古尔丹笑笑,“是的,确实是。这个鱼饵把他们钩得太深了。”他扫了一眼耐奥祖,老萨满看到他的目光,迅速垂下眼睛。这也是钓起耐奥祖的诱饵——而在古尔丹眼中则是完全不一样的诱饵。

    “但这鱼饵已经不再有必要留着了。”古尔丹继续说。“我们必须保证不再回到老路上。这场战役到现在为止我们确实都是很幸运的,而联合了食人魔,我们的成功很可能仍在继续。但如果出现任何挫折,任何挫败的战斗,那些仍把心灵紧贴萨满之道的人就会找到听众去继续宣扬的。绝不能让这些发生。”他思索着敲着自己的下巴。“我们不仅要促进术士训练,我们必须主动地阻止萨满教义的传播。如果先祖之魂真的与他们的后代联系上,那将会很糟糕。”

    他又一次扫了耐奥祖一眼,耐奥祖只是自己去到圣山,才能够和先祖之魂交流,并且发现事实。在那之前。即使像他那样强大的萨满也被幻象所欺骗。因此,他们要做的看起来并不复杂。

    由光组成的灵魂深深地在脱离实体的梦境里漂浮。他们记得那些逝去的事,他们也能够看到将来。他们徘徊在这里很久了,依靠那个存在而存在,那个既像他们又不像他们的存在,那个他们感觉到正深陷于缓慢的死亡中的存在。长久以来他们都在以这种若有若无的状态和平而宁静地存在着。但现在,污秽、仇恨和危险来临了。他们再无法联系到熟睡的挚爱的生者。而他们挚爱的生者也不像以前那样前来造访,带着水来补充圣水池,并以此无意中延续那个存在的生命。只有那个被严重欺骗了的兽人来过,哭泣着乞求着。但他在骗局中迷失得太深,已经挽回不了什么了。

    突然地,他们深深的梦境被侵扰了。一种震颤从他们身上传过,痛苦侵蚀着他们。他们大叫着向那个存在请求帮助,但那个存在帮不了他们,也帮不了自己。那些曾经美好而现在黑暗邪恶的生物来了,先祖之魂感觉到了它们的靠近。它们冷冷地到来,汇聚着它们力量,形成一个黑暗的圆圈。划在山脚把山和周围隔开。极度的黑暗在舞蹈,来自追随萨格拉斯的扭曲生物,它们被力量所诱惑,现在又渴望毁灭一切。先祖之魂感觉到这炽烈的仇恨聚集成墨绿色的能量,像几根可怕的触手一般在周围挥舞,试图聚合在一起。慢慢地,不可阻止地,它们聚合起来并不断增强束缚,直到形成一个暗影能量的屏障封闭起整座山,不让任何迷失的兽人进入,也不让任何怨愤的灵魂出去。

    而屏障闭合的时候,那个存在也发出悲鸣。再没有萨满给它带来水,它甚至都无法继续尝试自我治疗。而没有了那个存在,最终先祖之魂也会消失掉。

    而在远处,那仅有的仍秘密地把自己当萨满看的兽人在他们的睡梦中颤抖哭泣,他们的梦境腐化成梦魇,充满了无尽的折磨和无可逃避的毁灭的诅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零四章 禁令
    &bp;&bp;&bp;&bp;“我不明白。”古恩说。他是氏族术士中最小的一个,而且仍然是——杜隆坦悲哀地想到——一个理想主义者。他看到古恩在对抗德莱尼的战斗中,被迫利用那些奇怪的召唤生物时,鼻头眉间的皱纹。他也看到这个年轻人看着敌人在他面前痛苦地翻滚时,脸上充满了懊恼。古尔丹颁布完公告后德雷克塔尔就把这个男孩带到杜隆坦跟前。“希望有朝一日元素之灵能再度与我们合作有什么错?还有为什么不让我去沃舒古?”

    杜隆坦无法真正意义上地作出回答;练习萨满技艺已被明令禁止,违者将会受到严惩——流放,再犯则处死,但这个法令看起来却是毫无根据。诚然,大部分曾经走在萨满之道上的人们自从元素之灵背弃他们之时起,他们也远离了萨满之道。但先祖之魂呢?在这个恐慌的时期,需要指引的时期,古尔丹到底为什么禁止兽人们去他们最神圣的地方?

    这个少年理应得到答案,而杜隆坦却给不了他,这让杜隆坦很懊恼。他的声音低沉而生硬。

    “为了战胜德莱尼,我们的大酋长结交了一些同盟。这些同盟带给我们你所掌握的术士之力。不要撒谎,我知道你对效果很满意。”

    古恩一边听着,用他修长的,带着尖利指甲的手指在毫无生气的土地上挖出一块石头。他把它抛起来把玩着。杜隆坦皱起眉,看着这个孩子的皮肤。这地方很干燥,他们在这严酷的环境下劳作了将近两年了,这些现在看来对他们都有所影响,或是侵蚀。正常的棕色光滑的皮肤,紧紧地包裹着肌肉,现在有点干燥并且起屑脱皮。古恩心不在焉地抓着皮肤上的死皮。杜隆坦看见死皮下面新生的皮肤。

    浅绿色的。

    那一瞬间,杜隆坦被无意识的原始的恐慌所淹没。他迫使自己保持镇静,再看了一遍。没有弄错——新生的皮肤确实是带有浅绿色。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种情况从未遇过。很陌生也很奇怪,他本能地觉得不喜欢。古恩看起来还没有发觉。他大喝一声,用力把石头扔出去,看着它飞向远处。

    如果古恩更年长一些。他就会更早地注意到他的酋长声音中的告诫之意。但他还年轻,沉浸在自己关注的东西之中,没有听到警告。

    “那魔法…那服从我的生物…我喜欢那种效用。但不喜欢它起作用的方式。感觉——感觉很不好,酋长。杀就是杀了,元素之灵以前也给我力量去杀敌。它们给我力量的时候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我们参与这场战争是因为先祖之魂告诉我们。我们应该去杀德莱尼,”古恩继续说。“那为什么古尔丹现在说我们不能去和他们交谈?”

    杜隆坦内心一阵触动。他发出一声狂吼,抓住古恩的衣襟把他拉到跟前,盯着这个吓呆了的年轻术士。

    “这些都无所谓!”他喊道。“我会作出对霜狼氏族最有利的选择,而现在最有利的就是照着古尔丹和布莱克汉说的去做,服从他们的这个命令!”

    古恩盯着他看,炽烈的狂怒瞬间又消失了,正如它瞬间的出现,只留下悲伤。杜隆坦用刺耳的声音在这个孩子耳边补充道,“如果你不服从的话。我也保护不了你。”

    古恩看着杜隆坦,眼中闪过一阵奇怪的橘黄色的光辉,然后他低下头叹了口气。

    “知道了,酋长。我不会丢霜狼氏族的脸的。”

    杜隆坦松开了手。古恩退回几步,整了整衣服,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杜隆坦看着他离去,内心充满矛盾。古恩也和他一样感觉到事情发展得不对劲。但仅有一个试图联系元素之灵的年轻人并不能改变什么。

    杜隆坦无奈地想到,仅有一个氏族酋长也是无能为力。

    一个圣地将陨落在部落的权威之下。

    紧随着严禁萨满技艺的公告之后,又颁布了一条出征的命令。去征伐一个德莱尼称之为卡拉波神殿的地方。尽管神殿座落在影月谷附近,那个峡谷也是耐奥祖的氏族的祖传之地所在,他们氏族也以此命名,但是却没有兽人见过神殿。那是一块圣地。兽人对此也满是敬重,至少在布莱克汉对着他的部队大声嚷嚷着指摘德莱尼所谓的“精神信仰”之前,是敬重的。

    “目前我们所占领的城市仅仅是一些练习,”布莱克汉宣告道,“很快会有那么一天,我们会毁掉他们的都城。但在我们粉碎他们最重要的城市之前。我们要粉碎他们这个种族。我们要突袭这个地方,砸碎他们的雕像,毁掉所有对他们有意义的东西,杀掉他们的精神领袖。他们会心无所依,丧失勇气,然后…然后占领他们的城市将会像杀一只瞎了的幼狼一样简单。”

    杜隆坦和其他武装的骑兵站在一起,看着奥格瑞姆。几乎每次,他的老朋友都站在布莱克汉旁边。奥格瑞姆越来越善于保持呆滞麻木的表情了,但他无法向杜隆坦完全隐藏自己的情感。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神殿是维纶的家。那天先知只是恰巧出访泰摩尔,奥格瑞姆和杜隆坦才能见到他。他在神殿里冥思和祈祷,担当他的人民的先知和引导者。他们很有可能杀掉他,如果他在的话。杀掉雷斯塔兰已经很难下手了,杜隆坦肯定也在祈祷不要被迫亲手杀掉维纶…还会有谁这样祈祷。

    六个小时后,当杜隆坦站在德莱尼神殿基座的楼梯顶端,刺激着他鼻息的气味让他喘不过气来,有渐已熟悉的德莱尼鲜血的味道,有排泄物的臭味,有浓重的恐惧的气息,也有令人腻烦的焚香。他们到处冲杀的时候他的鞋底沾满了血,散发出恶心的气息,某种程度上让其他气味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杜隆坦弯下腰吐了,嘴里酸酸的,一直吐到肚子里空空如也,他才颤抖着漱了口。

    听到一阵刺耳的笑声他脸红了。转过身,他看见是布莱克汉的两个儿子,雷德和麦姆,在嘲笑他。

    “这就是他们的精神信仰,”雷德仍在笑着说,“就配得到这些——我们的呕吐和唾沫。”

    “对啊,”麦姆附和道,“我们的呕吐和唾沫。”

    麦姆踢了一脚身边的穿着淡紫色祭服的牧师尸体,朝尸体吐了一口唾沫。

    杜隆坦厌恶地转过身,但没用,目光所至兽人们都在对尸体做同样的事情:侮辱他们,搜索掠夺他们,穿上他们沾血的长袍嘲弄地走来走去。还有一些则有条理地把雕饰的碗碟塞到自己的包里,把用来供奉兽人从未不,也不准备了解的神祗的水果踩在脚下。布莱克汉又赢得了一场令他骄傲的胜利,他发现了一种含酒精的饮料,一饮而尽,一些绿色的液体撒出来溅到了他的护甲上。

    我们变成了什么?屠杀手无寸铁的祭祀,掠夺对他们有神圣意义的东西,侮辱它们的尸体?卡舒尔宗母…某种意义上我很庆幸我们被禁止去找你…我不想你看到这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零五章 出征命令
    &bp;&bp;&bp;&bp;“他们占领了神殿,”基尔加丹说,“但他们没有找到我要的东西。”

    基尔加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但他的尾巴却焦躁地抽打着。古尔丹感觉自己肚子因害怕而缩成一团。

    “背叛者维纶肯定是以某种方法事先知道了,”古尔丹说。“他被人叫做‘先知’呢。”

    基尔加丹巨大的头摆了摆,古尔丹不得不强迫自己不要抖得太厉害。然后基尔加丹慢慢地点点头。

    “你说的对,”他说。“如果他是个简单而愚蠢的敌人,我现在在这里就能找到他了。”

    古尔丹松了口气。他很想问维纶究竟对他的主人做了什么,才能让他有这样专注的仇恨。但古尔丹很明智地保持了沉默。在这个问题上他并不靠好奇心而活着。

    “我们攻占了他们的神殿,伟主,那幸存的德莱尼肯定都逃到了城里。他们会觉得在那里很安全,但其实就是被困住了。”

    基尔加丹合拢手指,笑着说,“嗯,是的。神殿该是你的了。布莱克汉坐在堡垒里挺舒服的。在你命令你的小傀儡们去进攻德莱尼的大本营前,我有点…礼物要给他们。”

    耐奥祖等着,半睁的眼看着古尔丹写完一封又一封的信,把又短又粗的手指都染上了墨水,又用这些手指去抓起一片水果或是一块肉扔进嘴里。看来这些信件很重要,一般的话古尔丹会叫抄写员来做。

    神殿被…净化了,这是古尔丹的原话。留下来勇敢而愚蠢地对抗兽人大军的祭祀也已被杀死。耐奥祖听说他们的尸体遭到侮辱,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有足够的怜悯之心,想到这些还会感到恶心和厌恶。那些遭到侮辱的尸体早已处理掉,还有他们的圣物也拿走了。神殿很多地方都关闭了,影子议会和他们的仆从不需要这么多地方。有些器具被留下来为议会服务,剩下的都被毁坏或者移走了,换上了深色的邪恶带刺的装饰物,这些装饰物已经迅速地与部落联系在一起。代表着部落。整座建筑改名为黑暗神殿,不再为祭祀和先知服务,而为撒谎者和背叛者服务。而他——耐奥祖苦涩地想到——也是其中一员。

    终于古尔丹完成了。他撒了些墨粉来避免污损,然后靠在椅背上。他看着他以前的导师。隐约带着些厌恶。

    “写上地址然后把它们带给信使,动作利索些。”

    耐奥祖侧着头,他仍然无法对自己以前的学徒鞠躬,而古尔丹也清楚耐奥祖有多懦弱无能,并没有要求这一点。他坐到古尔丹让出来的椅子上。这时古尔丹沉重的脚步声已经听不见了,他马上开始阅读。

    古尔丹当然知道他会读信。而事实上信里面也没有什么耐奥祖不知道的。他参与了所有影子议会的会议,尽管他只能坐在黑暗神殿冰冷的石地板上,而不是和其他真正有权力的人一起坐在巨大的石桌旁。他不清楚为什么让他参加会议,只是基尔加丹出于某种原因希望这样而已。否则的话,他肯定古尔丹会立即解决掉他。

    他的眼睛扫过那些文字,他感到很厌恶。但他无能为力,就像被奥雷巴树皮上往下流的粘液粘住的苍蝇一样。或者说,像以前被粘住的苍蝇一样,因为他听说。这些出产甜美花蜜的树几乎都被砍了去打造武器,剩下的也都死了。耐奥祖定定神,开始吧信件卷起,目光慢慢飘到空白的羊皮纸和笔上。

    冒险的想法让他心脏都停止跳动了片刻。

    他快速地环顾四周,确实只有他一个,而且古尔丹也没理由回来。古尔丹,基尔加丹,议会——他们都认为他懦弱无能,就像先祖之魂那样够不成威胁,就像没牙的老狼那样垂死前在火堆旁暖和着他那副老骨头。基本上。他们是对的。

    基本上。

    耐奥祖承认他的力量被剥夺了,但只是力量,而非意愿。如果意愿也被剥夺了,他就完全不会抵抗基尔加丹了。耐奥祖不能太直接地行动。但他可能可以与一些能直接行动的人联系上。

    他颤抖着拿过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他强迫自己停下来冷静一下,然后他才能写些易懂的东西。终于他潦草地写了一条简短的消息,然后卷起来。老狼是没有牙了,但还记得怎么战斗。

    更多出征的命令。杜隆坦的厌恶感越来越发自内心。他们不再有停歇,只有战斗。修理护甲,吃些越来越粗糙难啃的肉,在地上睡睡,然后是另一场战斗。时间在鼓声、庆功宴、笑声和仪祭中流逝。地平线上那圣山的完美的棱角现在被幽深的令人生畏的尖塔般的轮廓所替代,偶尔还冒出黑烟。有人说山里面有东西在长眠,而有朝一日会醒来。杜隆坦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该相信了。

    信使走后,杜隆坦展开信件麻木地开始阅读。但他的眼睛马上瞪大了,而读完的时候他已经颤抖着汗流浃背。他抬起头,担心有没人能够从他阅读的样子猜到信的内容。兽人来来往往,粗糙起屑的皮肤和伤痕累累的护甲上风尘仆仆。除了不经意地扫他一眼外没人注意到他。

    他赶回去找德拉卡,这世上他唯一敢告诉的人。她读信的时候眼睛也瞪大了。

    “还有谁知道了?”她低声说,努力使自己的情绪不形于色。

    “只有你,”他同样低声地说。

    “你要告诉奥格瑞姆吗?”

    杜隆坦摇摇头,心里很难过。“我不敢,他依誓言是要告诉布莱克汉的。”

    “你觉得布莱克汉知道吗?”

    杜隆坦耸耸肩。“我不清楚还有谁知道。我只知道我必须保护我的人民,我会的。”

    德拉卡盯着他看了良久。“如果我们整个氏族都不做这件事…我们会引起注意的。你要冒着遭受惩罚的风险,可能会是流放或者处决。”

    杜隆坦指着信,“无论如何都比我们听从这个要好。我发过誓要保卫我的氏族。我不会让他们向——”

    他意识到声音有点大,有些人开始往他们这边看。“我不会让他们向这些妥协的。”

    德拉卡眼里噙满泪水,她牢牢地抓住他的手,指甲嵌到他的肉里。“这,”她激动地说,“就是为什么我会成为你的伴侣。我为你而骄傲。”

    古尔丹激动得不能自已。自基尔加丹第一次提出以后,他就一直在期待。他甚至比他的主人更热切地希望快些进一步行动,但基尔加丹只是笑笑并建议耐心等待。

    “我观察了他们,他们还没完全准备好。时机很重要,古尔丹。同样一下打击,过早或者过晚都杀不了人,只能伤人。”

    古尔丹把这话看作是一个奇怪的隐喻,但他明白基尔加丹说的是什么。现在,终于基尔加丹认为兽人已经准备好走出最后一步了。

    黑暗神殿有个中央庭院,向黑夜的天空敞开。神殿还属于德莱尼时,这块地方是个绿色的花园,中间有个方形的水池。侵占者们过去几周一直在尽情饮用这里甜美清澈的水,却没有想过要补充它。现在池子里空空如也,只剩下石头和瓦片。周围的树和花草很快就枯萎死去了。应基尔加丹的要求,耐奥祖和古尔丹现在正站在这个空池子旁。他们都知道他们在等的是什么。

    他们一言不发地站了很久。古尔丹怀疑是不是他哪里得罪了他的主人。这个想法让他浑身直冒冷汗,然后他不安地看了耐奥祖一眼。他又想,今晚这个反叛的老萨满会不会因为其叛逆而被杀掉,这个想法让他稍微高兴起来一点。他的思维在漫游,考虑着各种可以用在耐奥祖身上的折磨方式,这时突然一声响雷把他们两个都吓了一跳。古尔丹抬头看着天,刚才还是满天星斗,现在只有黑色空旷的一片。他艰难地吞了下口水,牢牢地盯着那片黑暗。

    突然那片黑暗开始翻滚,看起来像一片雷雨云,黑暗而不时闪烁。然后它开始盘绕成漩涡状,越绕越快。风吹起了古尔丹的头发和长袍,起先还很轻柔,接着越来越剧烈,直到他觉得风如刀割。他脚下的土地隆隆作响,他用眼角的余光看见耐奥祖的嘴唇在动,但他听不见说什么,风声太大了。脚下的大地抖动地太剧烈,他越来越站不稳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零六章 奇怪的变化
    &bp;&bp;&bp;&bp;天空裂开了。

    明亮而炽热的东西直冲古尔丹和耐奥祖眼前的大地,冲击之大把古尔丹都震倒了。过了很长时间,他都被吓的喘不过气。他就那样躺在地上,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大口地呼吸,终于他的肺记起了该如何运作,他深深地吸进一口气。

    他站起来,身体还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然后又为眼前所见屏住了呼吸。

    它矗立在他面前,抖动四条带蹄的脚拍打巨大的皮质翅膀时,尘土飞扬。它的头发,更像是鬃毛,绿色而蜷曲,从它脖子一直延伸到背上。绿色的眼睛像炽热的星辰一样闪烁着,它张开嘴的时候巨大的獠牙反射着微弱的光,似乎有一排又一排尖利的牙齿,而它的吼叫让古尔丹想扑倒在地上恐惧地嚎啕大哭。但他设法让自己仍然站着,在这个庞然巨兽面前保持沉静。它举起它紧握的拳头残暴地乱挥一阵,然后低下头看着这两个缩成一团颤抖着的兽人。

    那是什么东西?古尔丹在内心尖叫。

    突然基尔加丹出现了,看着古尔丹然后张开嘴狂暴地笑了。

    “看看我的副将,玛诺洛斯。他一直很好地为我服务,也会继续很好地服务下去。在其他世界,大家称他为破坏者。但在这里他将是救世主。古尔丹,”基尔加丹轻声说,古尔丹突然有觉得无力而不适。“你知道我要给你的人民什么。”

    古尔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他不敢看耐奥祖,他感觉到他的目光正刺在他背上。

    是的,他很清楚基尔加丹要给什么。想象之外的力量…和永恒的奴役。基尔加丹曾给耐奥祖前者来换取后者,而耐奥祖,这个懦夫,退缩了。他不想带给他的人民永恒的厄运。

    古尔丹没有这种顾忌,他只想着基尔加丹保证过的奖励。“我知道,伟主,”古尔丹说,他为自己声音这么平稳有力而感到惊讶。“我知道。而且我接受了主人你最慷慨的给予。”

    基尔加丹笑了。“很好,”他说。“你比你的先行者要聪明。”

    古尔丹幸灾乐祸地转身看着耐奥祖,眼中充满自信和得意。老萨满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以前的学徒。他当然不敢说出口,也不用说。即使在暗淡的星光下。他的表情也清晰可辨。

    古尔丹翻了翻獠牙边的嘴唇,转身注视着玛诺洛斯。它仍是那么吓人,但古尔丹的恐惧被脸上洋溢的对力量的渴望所替代。他看着那个生物,知道它像他一样被他们共同的主人所看重。他们是战友。

    “只有特殊的刀刃才能完成我叫你做的事,古尔丹。”基尔加丹隆隆道。他摊开手,一把小刀在他巨大的手掌中躺着,看起来很微小,但古尔丹握起来的时候觉得它其实很大。

    “这把东西在那边的山里面熔铸的,”基尔加丹说着,指着冒烟的山。“我的仆人努力工作了很久才铸造了它。你知道该怎么做,玛诺洛斯。”

    那个庞然大物点点他巨大的头。它的尾巴保持着它巨大身躯的平衡,它前腿跪下,伸出臂膀,把手弯向上。露出手腕相对柔软的地方。

    古尔丹犹豫了一瞬间,如果这都是一种诡计,或者一种测试怎么办?如果基尔加丹真不想让他这么做怎么办?如果他失败了呢?

    如果耐奥祖是对的呢?

    “古尔丹,”基尔加丹说,“玛诺洛斯在很多方面都很出色,但不在耐性。”

    玛诺洛斯轻轻地咆哮了一声,眨了下绿色的眼睛。“我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会发生什么。你所有的人…来吧。”

    古尔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举起刀,把它的利刃对准玛诺洛斯露出来的腕部,然后尽可能地用力划下。

    玛诺洛斯疼痛的吼叫的力量让他往后飞开。他抬起眩晕的头眨着眼睛。想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液体的火焰从伤口流出,闪耀着恶心的黄绿色,慢慢注满了德莱尼祭祀的池子。对玛诺洛斯巨大的体型来说那个伤口很小,但血液就如瀑布一般稳定地流出。古尔丹隐约地感觉到耐奥祖那个软弱的东西在哭泣。古尔丹无法把目光从眼前的景象移开。邪恶的鲜血正在涌出,不停息地涌出,从一个因疼痛而不停地咆哮蹦跳的生物身上涌出。他站起来走到池子边缘,非常小心地不去触碰那从他划开的伤口里流出的液体。“看看这破坏者的鲜血,”基尔加丹满意地看着,“它会把不服从你的一切烧尽。古尔丹。它会洗尽所有犹豫、迷惑或者不确定的想法。它会产生一种可以由任何你选择的方式引导的饥渴。你那小傀儡以为他牢牢地统治着部落,他错了。影子议会以为他们统治着部落,他们都错了。”

    古尔丹把目光从那池闪着绿光的,从玛诺洛斯手腕伤口里涌出的液体上移开,专注地看着基尔加丹。

    “古尔丹…很快就是你来统治部落。他们都准备好了,他们渴望着你将要给他们的东西。”

    古尔丹再一次看回那涌动的液体。

    “把他们叫来你这,给他们所渴望的…”

    日渐熟悉的号角把整个部落叫醒,召集他们在天亮前集合。杜隆坦并没有睡,他已经不怎么睡得着了。他和德拉卡一言不发地起来穿衣服。

    突然他听到她快速地吸气声。他马上转身看见她正瞪大眼睛盯着他。

    “怎么了?”他问。

    “你…你的皮肤,”她低声说。他低头看了看裸露的胸膛。他的皮肤干燥起屑,他抓了两下,下面的皮肤看起来是…绿色的。他记起不久以前在古恩的皮肤那也看到一样的颜色。

    “只不过是灯光罢了,”他说,试图说服他自己和德拉卡。但她并不那么容易被平抚。德拉卡举起自己的手臂抓了几下。她的皮肤,也变绿了。她深色的眼睛看着他。他们都看见了,不是灯光在作怪。

    “我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德拉卡问。

    杜隆坦不知道答案。他们继续安静地穿衣服。他走出去庭院等着的时候,一直在看着自己的手臂,奇异的绿色调藏在伤痕累累的金属护甲之下。

    集合的公告昨天下午在训练中由几个年轻的兽人发出。杜隆坦仍然不习惯看到几个月前才刚刚能走的小孩子现在正出奇有力地挥舞着刀斧。他们看起来对自己的状态很满意,甚至是高兴。但杜隆坦每次看到他们都不得不克制自己摇头的冲动。

    杜隆坦发现他甚至都不对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感到好奇。总是跟之前一样的——杀戮,破坏,然后侮辱尸体。而近来连部落的尸体都留在了原地,只把他们的武器和护甲拿来继续用。有时候死者的朋友或者家人会在尸体旁弯身静默一阵,但这种情形也越来越少了。以前会把光荣战死的尸身带回家,在隆重的仪式中把尸体放在柴火上面点燃,他们的灵魂会正式地加入到先祖之魂的行列,那些日子一去不返了。而现在,没有时间管仪式、柴火,或者是先祖。没有时间管死者。没有时间管任何东西了,除了杀戮德莱尼,还有修补武器和护甲以便部落能够继续杀戮下去。

    他站着麻木地看着庭院,等着命令。布莱克汉骑着坐骑走到堡垒的大门,那里大家都能清楚地看见他。今天很大风,没有什么东西阻挡风吹进这个荒凉的地方,把各氏族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零七章 喝下去
    &bp;&bp;&bp;&bp;“我们要进行一次远征,”布莱克汉大叫道。“我叫了你们带好补给。我希望你们都听到了。战士们,把你们的武器准备好,把你们的护甲准备好。治疗者们,把你们的药膏、药剂和绷带带好。在我们向战争进发之前,我们要向荣耀进发。”

    他抬起手指着远方,那里阴沉的山指向天空,偶尔冒出黑烟。

    “那是我们的第一站。我们会站在山上…那里即将发生的事将会流传千年,将会开启一个新的时代,兽人将会认识一种我们从未尝试过的力量。”

    他停下来等这些话被大家听进去,然点点头,明显很得意,人群中窃窃私语。

    杜隆坦很紧张。那…就是今天了…

    没有人多说什么。布莱克汉结束了这次集结讲话,“走吧!”

    整个部落带着渴望、好奇和布莱克汉激起的兴奋行进着。杜隆坦快速地看了看德拉卡,她只是点点头表示她对他计划的支持。然后他强迫自己拖着沉重的步伐跟上了部落的大潮。

    冒烟的山上有一条狭窄陡峭的小路通向一个广阔的高地。在杜隆坦看来像用刀利落地把山的一块切开一般,完美得如此不自然。这想法让他毛骨悚然。最近发生的事没有哪件看起来是自然的。三块巨大的黑色磨光的石头排成一排,嵌在土里。石头看起来很漂亮,也很不祥。兽人们穿着全副盔甲,带着武器和补给在太阳下爬了这么久的山,都很疲累。杜隆坦对此很奇怪,战前消耗战士们的体力似乎没什么意义。也许战斗会晚一点,在他们休息完后第二天才进攻。

    令杜隆坦惊奇的是,当每个兽人都站到位好并安静下来,不是布莱克汉来引导他们,而是古尔丹。

    “在不久以前,”古尔丹说,“我们还是松散的民族。我们每年才聚首两次。而且只是歌舞、敲鼓和打猎。”他的声音里充满轻蔑。杜隆坦看着地面。数百年来,各个氏族在科什哈格节的时候聚在一起。这不是什么愚蠢的事,不像古尔丹的音调里暗示的那样,这是神圣而有力的事。长久以来避免了氏族之间的争斗。他周围的兽人的反应却让他觉得这是上辈子的事。他们同样地,不满地咕隆着,粗暴地挥着武器,看起来似乎对他们以前的愚蠢很不齿。即使那些曾经是萨满的兽人也这样。

    “看看现在的我们!我们肩并肩站着,一个氏族挨着一个氏族。嘲颅氏族旁边是龙喉氏族。雷王氏族旁边是战歌氏族,所有人都在布莱克汉强有力的、英明的领导之下。你们选举了他来统一你们,向布莱克汉致意!”

    一阵欢呼,杜隆坦和德拉卡并没有参与。

    “在他英明的指导下,还有我们的盟友的祝福下,我们变得强大。我们为此而自豪。过去两年里我们技能和技术的进益比过去两个世纪都要大。笼罩在我们头顶的威胁打破了,而现在只需最后一击就能让它永远毁灭。但首先…首先,我们要把我们自己交付其中,从而换取祝福。”

    他弯身拿起一个奇怪的高脚杯,看起来是由某种动物的角雕镂而来。杜隆坦从未见过裂蹄牛长过这么大的角。它也是棕黄色弯曲的,上面刻着奇异的雕文,随着夜幕降临,那些雕文似乎微弱地闪着光。杯子里装的东西,同样也闪着光。古尔丹把杯子举在面前,阴森可怕的黄绿色光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脸,投射出奇异的影子。

    “这一杯是统一,”古尔丹用虔诚的声音说,“这一杯是重生。我请每个氏族的领袖喝下这一杯,然后他们将请氏族中每一个希望得到祝福的人喝下。谁愿意前来。展示他的忠诚,接受这个祝福?”

    古尔丹稍稍向右侧身,向着布莱克汉。布莱克汉咧开嘴笑笑,张口正要说话。这时一声野蛮的,熟悉的声音响彻夜空。

    不,杜隆坦想。不…不要是他…

    德拉卡的手紧紧地捏着杜隆坦的手臂。“你要警告他吗?”

    杜隆坦的喉咙动了动,他不能说。他摇摇头:不行。曾经,他把这个瘦削但威武的兽人,这个正大步走向前的兽人当作朋友。但他不能冒这个险让人知道他清楚地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即使是为了格罗姆.地狱咆哮也不行。

    战歌氏族的酋长从人群中挤上前来。站在古尔丹面前。布莱克汉有点窘迫地看着地狱咆哮。很明显,古尔丹和布莱克汉都计划着让大酋长第一个喝。

    古尔丹忽而一笑。“只有你一个抓住了这个机会,亲爱的格罗姆。”他说着,微微鞠躬,把翻滚着绿色液体的杯子递给格罗姆。热气和光芒从杯里冒出,让格罗姆的脸——已经涂上油彩来惊吓敌人和鼓励盟友——看起来更加可怕。

    格罗姆没有犹豫。他把杯子举到唇边,深深地饮了一口。杜隆坦看着,准备着看接下来的反应。也许,为他着想的人最终也没有把信送出。也许这只是个圈套——

    古尔丹几乎没有赶在格罗姆变得僵硬并开始颤抖之前取回杯子。格罗姆弯下腰,人群中窃窃私语,充满担忧。杜隆坦惊恐地看着,格罗姆俯下的身躯一下一下地颤动着。就在他眼前,格罗姆那对兽人而言相对单薄的肩膀变宽了。他的护甲被这变得强有力的身躯撑得吱吱作响。慢慢地,格罗姆站直了,比以前都高大,被那绿色的液体重新塑造得强壮而有力,他看了一眼人群。

    杜隆坦从他脸上看到的是均匀而健康而且——除了刺青的下颔——完全的绿色。

    格罗姆仰起头大喝一声。声音比杜隆坦以前听到过的都大。而且像刀子把身体切开的声音。杜隆坦捂住耳朵,像每个人所做的那样,但他却无法把视线从格罗姆脸上移开。

    格罗姆的眼睛现在闪着红光。

    “你感觉怎么样,战歌氏族的格罗姆.地狱咆哮?”古尔丹用出奇温和的声音问。

    格罗姆狂喜的表情看起来这么强烈,几乎像是一种痛苦,他似乎在组织言辞。“我感觉…异常地强健!我感觉…”他停下来发出第三次咆哮,仿佛是最原始的吼叫。“我要撕扯德莱尼的肉!德莱尼的鲜血洒在我脸上…我会喝下去直到我喝不下为止!给我他们的鲜血!”

    他的胸腔随着他的激情一起一伏,他的拳头一张一合。他看起来准备好就用赤裸的双手去攻击整个城市…而且杜隆坦觉得他会赢得那样的战斗。地狱咆哮走回自己的氏族。

    “战歌的声音!来吧!你们没有谁会拒绝这种狂喜!”

    战歌氏族的战士们蜂拥上前,迫不及待地要感受他们酋长所感受到的感觉。杯子传递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喝了。每一个都因深深的痛苦而颤抖了一阵,然后每一个经历完那种痛苦以后都显得兴奋而且明显地更为强大。每一个的眼睛都闪着红光。布莱克汉看着这些,眉头皱得更紧了。当最后一个战歌兽人喝完,他就发出隆隆的声音。“我喝!”他要求道,抓过杯子深深地喝了一口。布莱克汉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喉咙,杯中的黑暗魔法履行自己可怕的职责时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脱掉自己的护甲,明显地可以看到他绷紧的绿色皮肤下肌肉起伏着增长着。终于他抬起头,红色的眼睛闪着光芒。他走向他的两个儿子,麦姆和雷德也把其他兽人推搡开向前挤去。杜隆坦看见格丽泽尔达,布莱克汉唯一的女儿,往前走之前犹豫了一下。布莱克汉嘲笑地看着她。

    “你别来,”他厉声道。格丽泽尔达吓得退了回去。杜隆坦一直都比较喜欢这个小女孩,这时松了一口气。布莱克汉是想羞辱一下她,但实际上他不经意地送给她一份大礼。布莱克汉走向奥格瑞姆。

    “来,朋友,奥格瑞姆!来和我一起喝!”

    即使现在,即使是他最要好的朋友要被叫去喝那黑暗的液体,杜隆坦都不能说话。值得庆幸的是,他并不需要说话。奥格瑞姆低下头。

    “酋长。我不会从您那夺取这个荣耀。我是您的副手,而不是酋长,而且我也并不对那个位置有所企图。”

    杜隆坦松了口气,低下头。奥格瑞姆看到了杜隆坦看到的东西,即使他没有收到杜隆坦收到的信息。他不是傻子,他拥有自己的灵魂,不会向使身体备受煎熬,使眼睛燃烧着凶煞的力量妥协。

    现在其他氏族的酋长排起队伍,急切地要获得令这两个最知名和最受尊敬的酋长如此兴奋的祝福。杜隆坦没有动。德雷克塔尔靠过来耳语道,“酋长——你不想要祝福吗?”

    杜隆坦摇摇头。“不,我也不会让我氏族的任何人喝的。”

    德雷克塔尔眨眨眼,惊呆了。“但是…杜隆坦,很明显这饮料带来了强大的力量和激情!你不喝它就是愚蠢!”

    杜隆坦摇头,回想起信件的内容。他起先也很怀疑,但现在他确定无疑了。“我喝了才是愚蠢,”他快速地说,当德雷克塔尔想要反驳的时候,他用眼神让这个以前的萨满安静下来。

    突如其来地,德莱尼先知维纶的话又浮现在杜隆坦脑海:我们选择了不把我们的人民卖作奴隶,为此我们被迫流亡。杜隆坦从心底知道一旦兽人喝了那杯子里的东西,他们就不再是他们了。古尔丹正在重蹈德莱尼的领袖在他们逝去的世界上的覆辙。他把他的人民卖作奴隶,历史在重演。现在是杜隆坦为了他的人民而反抗他的领袖。或者他和他的氏族,就像德莱尼一样,很快将成为“流亡者”。这都无所谓,他做得没错。他意识到所有氏族的酋长除了他都喝了,他所惧怕的时刻就在他眼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零八章 扭曲的灵魂
    &bp;&bp;&bp;&bp;古尔丹招手叫他上前。“强大的杜隆坦!泰摩尔的英雄!”杜隆坦迫使自己不漏声色。“上来和其他酋长一起,来喝个痛快!”

    “不,古尔丹,我不会那样做的。”

    火炬的照耀下,杜隆坦看见古尔丹右眼附近的肌肉抽搐了下,“你拒绝?你认为你比其他人强大?你认为你不需要祝福?”

    其他酋长现在沉着脸,他们呼吸沉重仿佛刚跑了很长的路,眉头渗满汗水。

    杜隆坦并没有上钩,“这是我的选择。”

    “也许你们氏族的其他人并不这么想,”古尔丹说着,双手扫一下像要扫过整个霜狼氏族。“那你会让他们喝吗?”

    “不会,我是霜狼氏族的酋长,这是我的选择。”

    古尔丹从黑曜石块上走下来大步走向杜隆坦。他靠近杜隆坦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知道什么,怎么知道的?”

    这很明显是一种恐吓,但杜隆坦反而感到充满希望。古尔丹感觉到了威胁,但他没有派出杀手晚上去解决掉的麻烦,而是试图威逼杜隆坦使之妥协。他刚帮杜隆坦确认了神秘信件上的内容,并且透露出他对谁写这封信一无所知。杜隆坦意识到他能活下来并继续保护他的氏族。

    他同样低声地说,“我知道得足够多。而你永远也不会发现我是怎么知道的。”

    古尔丹退后几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确实是你的选择,杜隆坦,加拉德之子。既然你选择拒绝这个祝福,那么你必须承受结果。”

    话中有话,但杜隆坦并不在意。其他时候,他也许会担心古尔丹计划着对他做什么。

    但今晚不会。

    古尔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对着人群大喊,“想要伟大的基尔加丹的祝福的人,都收到了。这是块神圣的土地,因为在这里兽人踏出了重要的一步。变得比我们原来远要强大。把这座伟大的山看作基尔加丹的王座吧,他在这里看着祝福着我们完成对我们自己的净化,让我们远离达不到自己极限的状态。”

    他退后几步然后对布莱克汉点点头。布莱克汉的眼睛闪着红光,他的护甲也反射着火把那怵忽的光。布莱克汉举起双臂高喊。“今晚我们创造了历史。今晚我们要进攻敌人最后的大本营。我们要撕下肢体,我们要沐浴在鲜血之中。我们就如他们最可怕的梦魇一般横扫他们都城的街头。胜利将属于部落!”

    杜隆坦呆住了。今晚?还没有进行战术讨论,布莱克汉所说的不是什么小村庄或者小城镇,而是德莱尼的都城。这是他们最后的庇护所,他很确定他们会比以往都要更激烈地反抗。就像被逼进角落的动物。他想起了此前建造的巨大战争机械,也知道布莱克汉下令把它们挪走了——挪到杜隆坦和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疯狂,这是疯狂。

    他看着周围狂吼的人们,他们的眼睛都发出深红的光芒,他意识到“疯狂”这个词再适合不过了。

    喝了那污秽的杯子里的东西的兽人确实都疯了。格罗姆.地狱咆哮在火堆旁边跳舞,挥动着他刚变得更为有力的双臂,仰着头,在曾经棕色的皮肤上跳跃的火光现在变成了绿色。杜隆坦对此恐惧而厌恶,看见那些闪光的红色眼睛跟术士们奴役的生物很相像,而那绿色的皮肤。那已经在术士,像古恩,身上出现的绿色调,甚至开始染上了杜隆坦自己和他全心深爱的人的皮肤。

    他想起了信件的内容,用一种古老的语言写的,没什么人懂,但受过高等教育的——萨满和氏族酋长——都懂的语言。

    你会被要求喝些东西。要拒绝。那是扭曲灵魂的血,那同样会使你和其他饮用了的人的灵魂扭曲。那会永远地奴役你。出于我们对曾经珍视的人的挚爱,一定要拒绝。

    古老的语言中有一个单独的词来表示“扭曲的灵魂”。那是术士的意志所控制的东西,只不过更纯粹。那些流过杜隆坦的朋友和敌人的嘴唇的液体。就是其中一员的鲜血。杜隆坦看着那扭曲的灵魂与兽人束缚在一起,正在火光下疯狂地舞蹈,准备着冲下山去,带着不自然的狂怒和能量。奔跑着去进攻这世上最强的城市。

    扭曲的灵魂。

    兽人们沿着小路冲下山,燃烧着毁灭的野性。有些甚至狂怒地敲击沿途的石块,让那撞击的声音喊出他们的暴怒,另一些则保持严肃的、死亡般的寂静,积蓄酝酿着所有的能量,准备在恰当的时刻爆发。

    在奔跑中。杜隆坦开始害怕他自己的族人——那些他曾经称为朋友的人——,比挥舞着棍棒的食人魔,比任何塔布羊群…比任何被激怒的德莱尼都可怕。杜隆坦浑身冷汗,焦躁不安,他不是为自己担心,他担心的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不是为德莱尼那早已注定的命运,而是为兽人自己而担心。在这一刻,他们正向着沙塔斯奔跑,他却无法再称他们为部落。

    这时候,一阵可怕的震动让他们都摔倒在地。艰难地爬起来后,他们往后张望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山看起来像是爆炸了,熔岩喷向夜空,然后溅落到那参差的山峰周围,喷射着咆哮着,一如兽人们刚刚喝下的恶魔之血,除了是橘黄而非邪恶的绿色。越来越多熔融的石块被喷出,这是一幕壮观的,令人着迷的,可怕的景象。

    队伍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兽人们把这看做是一个征兆,看作是这座现在称为基尔加丹王座的山在祝福他们的努力,他们为此庆贺了一番,然后转身继续奔向杀戮。

    在离城市一里以外,他们放慢了速度。这里有一块最近清出来的空地,先到的兽人面面相觑,这里是他们集合的地方,也是他们原来放他们的战争机械的地方,此刻却空无一物。

    这时,毫无征兆地,在他们眼前有东西渐渐从虚无变成实体。兽人们嘶嘶地后退,然后出于本能。他们开始对着这巨大的东西发出敌对的嗥叫。它矗立在他们面前,有最高的食人魔的三倍高,从它的偶趾蹄到抽打着的尾巴的末端,从它突出的角到尖利的指甲。通体都是红色。它的体型之大他们从未见过,但它的样子…杜隆坦盯着它,除了像一个巨大的,深红色皮肤的德莱尼外,他想不到别的。他意识到兽人已经卷入到一场个人的冲突之中。一场本不应与他们有关的冲突,这个突然的想法如同海潮一般瞬间淹没了他。

    “向我宣誓过忠诚的你们无需害怕,而只需庆贺,”它喊道,它的声音深入骨髓,“我就是基尔加丹,美丽的存在,从一开始就与你们同在。而此刻你们正走向最荣耀的战斗,我也与你们同在。曾经,邪恶的德莱尼密谋对抗你们。在你们眼前隐藏整个城市。但你们毁掉了那个城市,还有其他的城市,也征服了他们的神殿。现在剩下的就是这场最后的战役,从此威胁就会被终结。

    “曾经向你们隐藏泰摩尔城的绿宝石,现在隐藏着他们的末日。”

    所有幻象都被驱散了。他们面前是几十架弩车,投石机,和各种各样的攻城武器。站在这些器械旁的是食人魔们,他们仍沉默着,傻傻的脸上写满决心。他们拿着适合他们体型的武器,杜隆坦发现他们至少有三十多个。他们让那些巨大的武器看起来就像是玩具。

    “有更多的…”基尔加丹说着。同时摆动着双手。术士们同时大叫着捂住自己的头,过了一会又眨着眼咧开嘴笑了。“新的魔法涌进了你们的脑海。好好地利用。现在,去解决德莱尼吧!”

    仿佛他打开了一扇大门,所有嗜血的兽人都动了起来。他们有些冲向那能够攻陷城墙的器械。用杜隆坦从未见过的力量推动着它们。食人魔们马上走向其他器械,轻快地推动着这些巨大沉重的武器。其他兽人也深深沉浸在嗜血之中,直接向着城市的方向冲锋。杜隆坦不知道他们到了以后会做什么,但他和他的氏族也只能尽其本分跟着。

    食人魔和兽人推动的战争器械平稳地隆隆前行。但它们到达攻击位置前,保护着城市的城墙已经遭到了攻击。巨大的,发着绿光的石头从天而降。撞击着城市,城墙上竖起的哨塔和碉堡被撞得破碎瓦解,城墙也有多处开始碎裂。但构成威胁的不仅仅是从天而降的巨石,而是从落地的巨石中站起来的东西。看起来同样由这些发着绿光的石头组成的活物站了起来,以吓人的速度从容地移动着攻击着,它们与投石车扔过来的普通石头一起敲打着城墙。粗大的树干撞击着巨大的城门,两个食人魔用他们的棒子重重地敲打城门,木门在颤抖着。杜隆坦听到里面愤怒和恐惧的叫喊,德莱尼正在与那些巨石——“地狱火”,他听到一个术士这样称呼它——搏斗。大部分术士都在利用这种新的仆从,而有些则还在用小型的熟悉的生物。

    这样的进攻下城市坚持不了多久。一声巨响之下,一整面石墙崩溃了。疯狂的兽人和咆哮着的食人魔大潮蜂拥进这个缺口,挥舞着他们的武器。杜隆坦站在原地,仿佛脚下生根,看着兽人战斗、杀戮,和被杀。

    此前他所见过的在战斗激烈时刻他们表现出来的狂怒,和眼前所见的根本无法相比。没有战术,没有防御,该撤退的时候不撤退。这只是杀戮,播撒死亡又接受死亡,愚蠢地冲进放好陷阱的死路。这对食人魔而言本该是这样,他们重重地倒下,鲜血从他们身上涌出,杜隆坦并不为此而哀伤。但兽人…他们不再关注任何事,只有他们血脉里尖啸着的冲动,以及他们喉咙里涌出的战斗咆哮。

    几十…不,不,几百人将在今夜身亡。伤亡之多会让这城市不再适合居住。日出的时候,蓝色和绿色的尸体将堆满街道。而现在,只有屠杀和混乱,还有无尽的疯狂。杜隆坦挥舞着斧头,因为不战斗就将死亡,即使是现在,即使他知道他的人民正走在黑暗之路上,他也不希望死亡。

    基尔加丹和玛诺洛斯站在一起,看着带有地狱火的绿色流星撞击地面。“像蜂群一样,”玛诺洛斯咕隆道。基尔加丹点点头,很满意。“确实,很好看,我很满意。”

    “下一步呢?”

    基尔加丹稍稍有点惊愕地看着他的副将。“下一步?没有下一步了,至少这里没有了。兽人达成了我的目标。他们燃烧着你的血,朋友。除非他们找到释放发泄的地方,否则你的血最终会吞噬他们。而要释放和发泄就只有屠杀这世界上每一个剩下的德莱尼。”

    他看着远方的绿色中燃起的大火。

    “你在这里的事做完了,那很好,”玛诺洛斯说。“阿克蒙德总是抱怨你在浪费时间,我们的主人希望我们到别处去。”

    基尔加丹叹了口气。“你说的对。萨格拉斯如饥似渴,但他对我很有耐心。我只为一件事感到遗憾——我没能亲眼看着他们毁灭维伦。啊好吧,知道那已经成为现实就足够了。我们走吧。”

    他打了个手势,然后他和他的副将都消失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零九章 还有希望
    &bp;&bp;&bp;&bp;“你什么意思,他不在那?”古尔丹尖叫道。这不可能。

    “我是说,”布莱克汉咆哮道。“我们搜遍了整个城市,找不到维伦。”

    “也许一个过于激动的步兵先找到并肢解了他,”古尔丹紧张地说。这不是个好消息。他要求布莱克汉找到先知维伦的尸体,并把他的头带回来给古尔丹。他要把它作为礼物送给基尔加丹。

    “也许,那很有可能。”布莱克汉说。“但据你所说,即使他的尸体被砍成碎块,也不会和普通德莱尼弄混的。”

    古尔丹摇摇头,焦虑并带有一点不安。德莱尼有着蓝色的皮肤和黑色的头发,而他们的先知维伦则是灰白的皮肤和白头发。只要他还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就能认出他来。

    “你们搜遍整个城市了?”

    布莱克汉的眉头挤到了一起。“我说过我们搜了,”他低沉地说。他有点生气,呼吸开始加快,而眼睛变得更红了。

    古尔丹点点头。尽管兽人被嗜血弄得有点愚蠢,但他们也不会不去搜寻他们领袖最想找到的尸体,奖励太丰厚,而如果错过的话怒火也太可怕。

    无论如何,维伦逃了出去,那意味着很可能还有其他德莱尼也一起出逃了。突如其来的恐慌让他心跳加速,他在想,在他的指间溜走了多少德莱尼…而他们又将藏在这个如此广阔的世界的哪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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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维伦拥有整个神殿,满是侍僧和祭祀,还有仆从,在那里他冥思和祈祷。而现在他在一个小房间里,只有少量的几个德莱尼还有自己的房间。他把紫色的水晶拿在手里,眼泪静静地不知不觉地从他脸上流下。

    他看着城市的沦陷。他想过留下,在这场灾难之中施展他那并非无足轻重的魔法,但那样就意味着死亡——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他们整个民族。兽人们现在不再需要统帅,他们身体里渗透着恶魔之血。燃烧着杀戮的欲望,即使把德拉诺上的每一个德莱尼都杀光也不能满足的欲望,直到死亡让他们的尸体变得僵硬时才会逝去的欲望。他们现在属于基尔加丹和萨格拉斯的恶魔燃烧军团。兽人有数量上的优势,食人魔。术士,还有狂怒,会让他们从身体和精神上到达任何理智的头脑都不敢涉足的境地。维伦除了让城市沦陷别无选择,因为他没有任何可能拯救它的办法。

    兽人同样也无可拯救。部落最终救赎的唯一希望落在了没有喝血的氏族身上,那些没有被契约束缚。心智和心灵仍然属于自己的兽人,总共只有大概八十个。八十个兽人,要和十多个其他氏族对抗,这些氏族大部分都比他们要强大,而他们的大酋长又是他们中情况最严重的。此后任何时候德莱尼遇到兽人,都将把他们当作发疯的野兽,要迅速而仁慈地解决掉,要明白兽人若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他们就必须死。

    维伦想过要放弃城市,让兽人进攻一座空城,以此来拯救尽可能多的德莱尼。但拉罗希这个在雷斯塔兰死后继任的聪明的将军说服了他。这行不通。

    “如果没有足够数量的德莱尼被屠杀,”拉罗希这么说,他的声音柔和富有感情却又斩钉截铁,“那么控制着他们的欲望不会得到哪怕临时的满足。他们会饥渴地顺着新鲜的踪迹来找出我们。逃出的人也会被杀。他们必须相信他们杀掉了我们的绝大多数。而为了让他们相信这一点……这必须成为现实。”

    维伦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你要我有意识地将我的人民送去被屠宰?”

    “我们除了少数几个以外都知道我们从阿古斯逃避的是什么,”拉罗希说。“我们记住这些。我们记住基尔加丹所做过的。我们的人民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们那时愿意——我们现在也愿意——为了维系哪怕是我们的种族中的一小部分不至于衰落而欣然受死。”

    维伦低下头,心里很痛苦。“如果兽人相信,除了很少的一部分以外,他们已经剿灭了我们,那么基尔加丹就会满意,然后就会离开了。”

    “兽人会非常痛苦的。”拉罗希说,但看起来并不难过。鉴于近来兽人对德莱尼所做的一切,维伦并不责怪他。“是的,而且毫无疑问他们会继续追杀我们。”

    “但他们用来追踪几十个德莱尼的办法。跟如果他们怀疑我们有几百个存活下来的情况不一样,”拉罗希说。“尽可能地表现得分散和无助将是我们的优势所在。”

    维伦抬起头焦虑地看着拉罗希。“你说起来是容易。但不是由你来作出决定,而是我。我必须跟他们说,‘你——你和你的家人跟着我活下去。而你,你,还有你——你们留下来让恶魔化的兽人把你们撕成碎块。让他们涂抹上你们的鲜血。’”

    拉罗希没有说话,也无话可说。

    维伦和每一个他决定要去送死的人民说过话。他拥抱他们并祝福他们,他带着对他们有特殊意义的物件,并向他们保证保存好这些东西。他坚忍地目涩地看着这些即将死去的人修理着他们的护甲,磨砺着他们的刀刃,仿佛结果其实尚不明晰。他也看着他们出发,唱着古老的歌曲,走进城墙里面,等待着锤子或是斧子或是长矛来结束他们的生命。

    维伦不能和他们在一起。他有独一无二的能力,而如果德莱尼这个种族要存活下来,他也必须要。但他通过水晶看到了战役的每一个瞬间,感受到的痛苦是如此可怕却又如此澄明,这些人不会白死的。

    兽人并不知道赞加沼泽,他们还没有找到这个隐蔽的地方,而如果要维伦说的话,他们永远也找不到。在这里,德莱尼最聪慧的头脑将继续探寻控制能量的方法并引导他们,从而保证存活下来的少数人的安全。在这里他们将重新休整恢复,等待着并祈祷着他们最终骗过了欺诈者基尔加丹,从他那可怕的目光中逃脱。

    兽人拿到了三块宝石,但维伦还有四块:命运之吻、风暴之眼、纳鲁之盾,当然,还有灵魂之歌,尽管他与纳鲁的联系十分微弱,但还能感觉到克乌雷尚未逝去。

    即使当眼泪从他白色的脸庞上滴落到紫色的水晶上,即使他为这生灵涂炭的悲剧而哀伤,维伦,德莱尼的先知,还是感觉到内心翻腾着希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一十章 困境
    &bp;&bp;&bp;&bp;“嗷。”巨大的龙形生物朝着林越发起了猛烈的攻击。这只地龙的实力非常的强悍,几乎相当于顶尖的图腾战皇,但林越丝毫不惧。在不久之前,他已经成功的突破了图腾战将的修为,并快速的提升到了三级图腾战皇。

    现在的林越已经今非昔比,可以使用的技能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力。而和原来最大的不同便是,在德拉诺无尽的战斗磨练之后的林越,不再像原来那样追求硬碰硬外表华丽的战斗。

    虽然现在林越的技能越来越多,但每次战斗他使用的技能却越来越少。不再是过度的依赖强大技能造成的伤害,而是依靠战斗技巧去靠自己肉体的力量去攻击敌人。

    闪过地龙的一次爪击,林越快速的迎了上去,并绕到了地龙的侧面。

    地龙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顺势前爪往旁边一捞,企图抓到林越。但是它失望了,迎接它的只有空气。而此时的林越早已通过移形换影来到了地龙的脖颈之处,但它却丝毫没有察觉。

    这场战斗很快就结束了,霜之哀伤锋利的剑刃轻松的割开了地龙的喉咙,虽然林越被喷出的热血搞得全身湿透,但他却丝毫没有在意,自顾自的收拾着地龙宝贵的尸体。

    “我该怎么办?”古尔丹无法相信这话出自自己之口,但他是如此恐惧以致任何建议看起来都比这难受恐慌的感觉要好。

    耐奥祖轻蔑地看着他。“你作的决定。”

    “你又不是无可指责!”古尔丹厉声说。

    “当然不是。我曾为了我自己,我自己的发展作出过决定。但永远不会以我的人民——我的世界——的未来作为代价。现在承诺给你的力量呢,古尔丹?你用我们的人民换来的力量呢?”

    古尔丹转过身,颤抖着。没有力量了,耐奥祖知道这一点,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话这么刺耳。

    基尔加丹就那么消失了,还没有奖励他忠诚的仆从以荣耀和神格。他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证据只有术士和他们的恶魔,疯狂了的部落,还有满目疮痍的土地。

    不,他想。不止这些。

    还有影子议会,还有布莱克汉,这是个理想的傀儡,因为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傀儡。而尽管现部落被灌输了恶魔之血。而且渴望暴力和破坏更胜于饮食,但他们并没有失去控制,至少还没有。

    他会召集议会在美丽的黑暗神殿开会。无疑他们也会寻求途径来利用剩下的力量。

    是的,还有影子议会。

    “大地死去了,”杜隆坦低沉地说。站在他的老朋友旁边。奥格瑞姆在勘察着曾经的绿色草地和丘陵,杜隆坦在尘土上拖着他的靴子,踢开枯黄的草露出了粉尘般的沙土和岩石。风不再被树阻挡,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奥格瑞姆很久没有说话。他双眼所见告诉他杜隆坦说的没错。他看着眼前的河床,在那里他和杜隆坦曾经为了挑战而游过泳,现在却看不到任何水的踪迹。大地上的水肮脏污秽,泡着动物的尸体和其他沉淀物。喝则是冒着得病的危险,而不喝则会死。

    没有水,没有草,但还是有设法活了下来的土地散落着。像泰罗卡森林,先祖之魂知道那是怎么做到的。兽人们变得消瘦,因为没有草就意味着没有动物。过去三年里因为饥饿和疾病死去的兽人比在对抗德莱尼的战争中死去的还多。

    “不止是大地死了,”奥格瑞姆终于说话了,声音很沉重。他转过身面向杜隆坦。“霜狼的粮食怎么了?”

    在他眼里,他和杜隆坦都看起来是绿色的。而站在其他人旁边时,比如格罗姆和布莱克汉,他们则更像是棕色的,但无论如何他们已经发生了变化。杜隆坦认为是术士的力量使得他们和他们的世界变成这个样子。故那些直接喝了古尔丹配制的药剂的人肯定要比其他人颜色更鲜艳一些。真是怪异,奥格瑞姆想。该是绿色的大地变成了棕色,该是棕色的兽人变成了绿色,真是讽刺。

    杜隆坦的表情很难看。“有几桶在交战中被偷了。”

    “哪个氏族?”

    “碎手。”

    奥格瑞姆点点头。霜狼氏族在近来的连连交战中首当其冲。部落攻占沙塔斯之后,德莱尼越来越少见了。上一次报告瞥见那飘忽的蓝皮肤生物已经是六个月之前了。更不用说杀掉一个。沙塔斯沦陷那晚,杜隆坦拒绝喝那杯里的东西,这使得霜狼氏族成为众矢之的。即使在那以前,他不太愿意攻击德莱尼的态度也并非没人注意到。现在德莱尼——兽人唯一的用来宣泄他们嗜血的欲望的目标——变得越来越罕见,很多兽人觉得杜隆坦多少对此也负有责任,而无视了一个事实:德莱尼很可能就是被捕杀殆尽了——从地面上剿灭他们的最初目标已经达成了。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带些给你。”奥格瑞姆说。

    “我不会接受你的慷慨馈赠的。”

    “如果我的氏族处于你的境地,你会把我揍得不省人事然后把粮食从我喉咙里塞进去,而不是等着我拒绝,”奥格瑞姆说。杜隆坦笑了,像是惊讶于他真这么做了。奥格瑞姆也露齿而笑。这一刻,如果他能够无视他们周围死去的大地,无视他们皮肤上不自然的色调,这些年里可怕的事就能像没有发生一样。

    然后杜隆坦的笑容褪去了,一切又回到了死亡般的现在。“为了孩子们,我会接受的。”他转过头,再一次看着这片荒野。这里出现了新的名称——更残酷的更黑暗的名字。那座堡垒现在被称为地狱火堡垒,而整个区域现在叫做地狱火半岛。

    “如果我们不做些什么,德莱尼的毁灭同样会毁灭兽人,”杜隆坦说。“我们正在相互争斗。堕落到要从孩子们的口中抢夺粮食,因为土地的创伤如此严重,不再能养育我们。术士们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恶魔能够破坏和折磨,但却不能治疗和解决饥荒。”

    奥格瑞姆低声问:“有没有人…试过找元素之灵?”这种行为仍是禁止的,但奥格瑞姆知道绝望会让一些人重新考虑旧的方法。

    杜隆坦点点头。“失败了。我们曾经悄悄地聚在一起,但恶魔把守着沃舒古,我们没法从那里找到希望。”

    “那么…我们完了,”奥格瑞姆平静地说。他低下头看看自己的锤子,它立在地上,锤柄靠在他的脚上。即使现在他也在想毁灭之锤的预言会不会成为现实。如果他是最后一个继承人,他用这把武器来灭绝德莱尼,是不是已经带来了救赎,然后带来了毁灭?现在该怎么用它来找回正义?

    在所有的一切都正在死去的时候…一切又怎么能再一次改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一章 新的诱惑
    &bp;&bp;&bp;&bp;生存的意愿很强大,古尔丹一边想着一边准备睡觉。他已经习惯了在黑暗神殿里睡觉,在一间他自己重新布置的房间里。这里面他形式地放着用来召唤和指挥恶魔的工具和物品:德莱尼的灵魂碎片,用于大型生物的一些石头,保持自己能量充足的药剂。这里还有颅骨,和别的骨头,以及其他统治的象征。容器里燃烧着一些草药,焚香引导着梦境。

    气味有点过于浓烈,他把容器转过去。他在锅里点起一点火,让木柴烧到剩下余烬。一边吟哦着,古尔丹一边把干树叶扔到火上,尽量不让自己被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呛到。然后他走上床——他倾向于认为这也许是可恶的维纶还在神殿时曾经睡过的床——然后很快地睡着了。

    古尔丹做梦了,这在自从基尔加丹离开以后从未有过。即使那影像站在奇异黑暗的地方,他也知道那是真的。那个影像是一个和兽人轮廓差不多的存在,影藏在长长的斗篷之下,斗篷也遮住了他的脸。他很瘦削,甚至比女性兽人都单薄,但不知怎的古尔丹立即感觉到那是个男性,在古尔丹看来他身形很精致优雅,从这个陌生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感冲击着古尔丹。陌生人在他脑海里说话的时候他打了个冷战,男性的声音,奇异而友善,又不可抗拒。

    “你感觉到漂泊无依,”陌生人说。

    古尔丹点点头,既小心谨慎又热切渴望。

    “基尔加丹承诺给你权力…力量…神格。给你你们世界从未见过的东西,”柔和的声音继续从那仍隐藏在斗篷的阴影下的嘴里吐出。这些话抚摸着古尔丹,抚慰着他,同时也让他感到害怕。但他开口的时候感觉到更多的是愤怒。

    “他抛弃了我,”古尔丹说。“他让我们毁掉了我们的世界,然后就把我们留在这里和这个世界一起死去。如果你是他派来的,那——”

    “不,不,”那奇异地不可抗拒的声音抚慰道。“我来自…更伟大的存在。”他的眼睛在斗篷深深的阴影中闪了一下。“我来自…他的主人。”

    古尔丹毛骨悚然。“他的…主人?”

    然后他脑海里显示出一副景象,基尔加丹和维纶和阿克蒙德很久以前的景象。他看见被称为艾瑞达的生物被转变成为怪物和半神,他感觉到——尽管没有看到——在这一切后面都有一个更强大的存在。

    “玛尔甘尼斯!”

    他仍然看不见陌生人的脸,但古尔丹知道他笑了。

    “是的。那个统治一切的。我们为之服务的存在。你很快就会明白,古尔丹,毁灭和遗忘是美丽而纯净的,是一切事物发展的方向。你可以抵抗它,然后被毁灭。也可以帮助它,然后获得奖励。”

    古尔丹仍然对这个被斗篷遮掩的形象和他的甜言蜜语充满担忧和疑虑,他小心地问,“要从我这得到什么?”

    “你的人民正在死去,”那个影像直截了当地说。“这个世界没有剩下什么可供破坏了,也就没有了他们赖以生存的东西。他们必须去别的地方。去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有充足的值得屠杀的生物的地方。兽人对此的饥渴现在远胜于食物。给予他们渴求的鲜血吧。”

    古尔丹眯起眼睛。“这听起来像是奖励,而不是要做的任务,”他说。

    “两者皆是…但我主人给予的奖励不止这些。你控制着影子议会,你尝到过权力的味道。你是你人民中最强大的术士。你也知道这一切如何让你感到满足。想象一下如果你是…神。”古尔丹颤抖了。这一点之前也有人向他承诺过,但不知怎的,他知道这个玛尔甘尼斯更有能力来履行这个奢侈的诺言。他想象着张开双手就可以震动大地,想象着牢牢地攥住一颗心脏而让它停止跳动。他想象着成千上万的眼睛注视着他,他们的声音呼喊着他的名字。他想象着这些他甚至从未想象过的感觉和味道,垂涎三尺。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陌生人继续说。“我会看到他们的死亡。你会看到你的人民满足了杀戮的欲望。”这时古尔丹能够看清楚最明显的特征,苍白的皮肤,黑须环绕的薄唇弯出一个笑容。“这是一次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合作。”

    “确实是,”古尔丹轻声说。他意识到自己正仿佛被牵引着。于是停下来补充道,“但我无法相信这就是你要从我这得到的。”

    陌生人叹了口气。“玛尔甘尼斯会给你所有这些,还有更多。只是…他被囚禁了。他需要帮助。他的身体被困在一座远古的坟墓里,沉没在翻腾的黑暗海洋中。他渴望自由。渴望施展曾经属于他的力量,就像你们兽人渴望血腥屠戮,就像你渴望力量。把你的兽人带到这个原始的未腐化的世界。给他们以柔软的血肉让他们用斧子去砍。战胜这个地方的原住民,强化你的人民,然后带着这绿色战士的大潮和我一起去解放我们的主人。他的感激——”

    又是这狡诈的微笑,这亮白的牙齿。又是这力量的冲击。只有陌生人的意愿能让它减弱。

    “……这看来在你的想象之外,古尔丹。”

    古尔丹考虑着。这时那个陌生人的影像变幻着消褪了。古尔丹站在一片漂亮的草地上喘着气,风吹散了他编成辫子的头发。他从未见过的动物正在吃着草。目之所及,到处矗立着健康的树。奇怪的生物,和兽人很相像,但有着粉红色的皮肤,和那个陌生人一样瘦削单薄,正在照料着田地和家畜。

    完美。

    景象又改变了。他突然到了水下,正往下游,他的肺并没有因为缺少空气而感到灼烧。海草随着洋流摆动着,遮掩却没有完全隐藏着一些倾倒的柱子,还有一个刻着奇怪文字的平台,被时间和永不停息的流水的轻柔地抚摸销蚀着。他一阵颤抖,意识到这就是玛尔甘尼斯所在的地方。把他释放出来,然后…然后…

    这看来是一次很好的合作。一切都会比留在这个世界要好,留下就只意味着缓慢地死亡。一片美丽的成熟的土地,等着被掠夺,这本身就让这场交易显得很有价值。而且还有更多更多别的东西。他迅速看着陌生人。“告诉我要怎么做。”

    古尔丹四脚朝天地在地板上醒来。他旁边冰冷的石块上有一片写着指引的羊皮纸,是他自己亲手写的。他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传送门。艾泽拉斯。人类。

    麦迪文。

    古尔丹笑了。

    等等,人类。古尔丹似乎想起了什么,没错。在德拉诺他见过一个人类。货真价实的人类,那个人就是林越。

    古尔丹的手下曾打探到奥格瑞姆和杜隆坦曾经接触过一个人类,但之后那个人类隐匿了起来。并没有插手兽人与德莱尼之间的战争,虽然探子告诉他那个人类曾经见过杜隆坦几次,但从杜隆坦的反应上来看,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也是古尔丹没有插手抓捕林越的原因,但是现在不同了。艾泽拉斯,听起来是人类的家园,就像德拉诺一样。那么这个人类一定非常的了解,是时候把这个藏在德拉诺的人类找出来了。

    并没有急着下命令,古尔丹知道这需要仔细谋划一下。

    林越找到一条清澈的小河,将身上洗净,然后穿上了战铠。这是极少数他会脱下铠甲的时候,因为危险无处不在。

    林越和麦迪文约定的修为是图腾王者,然后他就可以再次开启时空漩涡,回到属于他的时代。对次他期待已久,虽然他知道此时的图腾大陆也许仅仅过去了几个小时,或者半天。

    但是对于林越来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计划没有完成。所以在德拉诺的时间里,林越拼命的提升着自己的实力,不断的越级去挑战强大的生物。

    这样不间断的战斗,虽然让他的实力飞涨,但也让他的心力憔悴。

    坐在小河旁边,林越望着夜色下的德拉诺,叹了口气。需要休息一下了,不然自己会垮掉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二章 转移注意
    &bp;&bp;&bp;&bp;自从基尔加丹离去后,影子议会几乎和古尔丹一样紧张,甚至是担忧。但现在他们有了方向。古尔丹召集起议会,告诉了他们那个自称基尔加丹主人的神秘陌生人的话。他提到了那肥沃的土地,干净的水,健康的,皮毛光鲜的动物。他更热情洋溢地提到了那称为“人类”的生物,他们会奋起反抗,足以当作一个挑战,但他们也无可避免地会在强大的部落面前灭亡。

    “水,食物,杀戮。还有力量,都将赐予那些愿意去引导这一切发生的人。”古尔丹说,声音中充满诱惑,甚至煽动。他对他们的判断很准确。他们的眼睛,有些是红色并闪着光,有些是认真的棕色,但都盯着他,他看到了他们脸上的希望…还有贪婪。

    工作开始了。

    首先他们要转移饥饿的部落的注意力。古尔丹清楚地认识到,越来越少的粮食和无处发泄的对暴力的灼热渴望,让兽人们开始相互攻击。他让布莱克汉给所有部落发出公告,召集他们最好的战士,公开进行一对一或者小队角斗。胜利者将从失败者的氏族那获得食物和干净的水,当然还有荣誉和声望。兽人们急切渴望有事可做——任何事,为了缓解他们对战斗的渴望,为了水和食物,他们对这个建议反应热烈,古尔丹松了一口气。玛尔甘尼斯需要一支部队来进攻人类,如果入侵之前兽人一直相互屠杀的话,兽人就构不成军队了。

    杜隆坦继续给他制造麻烦。进攻沙塔斯那晚古尔丹没有把他砍掉似乎让他更加放肆,霜狼的领袖开始更公然地发表言论。他公开反对这种有失身份的登台对战。他呼吁寻找治疗大地的方法,而不只是直接责怪术士。或者说,他在容忍的底线上舞蹈,甚至还不时越过了底线。

    而且,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有人听从了他。酋长不喝玛诺洛斯之血的氏族只有霜狼一个,但其他氏族也有地位低点的兽人也没有喝。最让古尔丹担心的是奥格瑞姆.毁灭之锤。这个兽人会是个大麻烦。奥格瑞姆一点也不像布莱克汉,有朝一日他总会因为这种不相像而做出一些事的。但现在。他并没有公然地站到霜狼那边,事实上他还成为了那个角斗比赛的赢家之一。

    那种景象仍在继续。麦迪文很清楚他要什么:一个连接两个世界的传送门。影子议会和他们的术士可以在这边打开,而麦迪文和他所控制的魔法则在另一边维持它。

    他们无法秘密地进行工作,传送门必须足够大才能让麦迪文所要的部队通过。而且。部落正感到空虚。竞技场战斗的激情和挑战,以及构筑这个传送门的盛大的仪式,能给他们一些关注的焦点。

    麦迪文对这个主意很满意。在某个影像里,他化身成一只大黑鸟站在古尔丹手臂上,爪子抓进他的肉里。红黑的鲜血在绿色的皮肤上流淌,但那疼痛的感觉…很好。鸟爪上绑着一张小纸片。古尔丹展开纸片,看到一个让他窒息的设计图。他醒过来的时候,立即就把那个设计图描绘到一张大的羊皮纸上。

    他仔细地扫视着这个设计图,眼睛里闪烁着期盼。

    “完美,”他说。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高兴,”某天奥格瑞姆和杜隆坦在坐骑上勘察古尔丹所谓的传送门的时候说。杜隆坦目之所及,兽人们都在埋头工作。男性赤裸上身,女性几乎也差不多,他们绿色皮肤上的汗珠在炽热的阳光下晶莹闪耀。有些兽人在有节奏地喊着战争怒吼。有些则专心而沉默。通往这个高地的道路,几乎是从地狱火堡垒那沿一条直线延伸过来的,路上铺好了石块,建筑器械在上面移动起来还算容易。

    四个大型平台的形状是基于德莱尼的设计的。杜隆坦注意到了这个讽刺的细节。原来的设计上还作了些改变,周围是现在已经很熟悉的尖刺,这逐渐成为了兽人建筑的特色。杜隆坦还记得小时候走过的类似的台阶,也记得为了屠杀一切在台阶上他所能见到的东西而跑上过这样的台阶。两根尖塔刺向天空,如同长矛,上面都有古尔丹的塑像。

    而最令人生畏的是第四个平台,在第三个后面有点远的地方。这个平台是古尔丹一直所说的传送门的基石。两块巨大的石板立着。第三块架在上面,形成一个原始的门。这里的石块开始不是以天然的形状放置,两边都雕刻着阴森的形象,还有一些蛇形的雕饰。

    “这不比让他们冲进你们的帐篷屠杀你的族人好么?”奥格瑞姆继续说。

    杜隆坦点点头。“某种意义上来说。好是好些。但我们仍然不知道这个传送门是去哪里的。”奥格瑞姆朝这干枯的大地做了个手势。地狱火半岛是这个世界上遭到破坏最严重的区域之一,但绝不是唯一遭到破坏的区域。“那重要吗?我们知道我们要从这个传送门离开什么。”

    杜隆坦稍稍放宽了心。“我想你是对的。”

    他感觉到奥格瑞姆的灰色眼睛牢牢地盯着他。“杜隆坦…我一直忍着没有问你…你为什么不让你的氏族接受古尔丹的馈赠呢?”

    杜隆坦看着他的朋友,用另一个问题来回答。“你自己为什么没有喝?”他反问道。

    “有些…不太对劲,”奥格瑞姆最后终于说。“我不喜欢我所见的,那东西在其他人身上引起的变化。”

    杜隆坦耸耸肩,希望他的朋友不会追问下去。“你和我感觉一样。”

    “我很好奇。”奥格瑞姆说。但没有再进一步提问。

    杜隆坦觉得没必要去回顾他知道什么。他成功地保护了他的人民不受恶魔之血的危害,他也在古尔丹面前保存了自己,而且目前为止,还没有造成什么后果。而奥格瑞姆,感谢先祖之魂,他也很聪明地意识到那东西有些不正常而拒绝了。就目前来看,这些对杜隆坦,加拉德之子,霜狼氏族的酋长而言,已经足够了。

    “我今天要上场角斗,”奥格瑞姆说,他换了个话题。“你会来吗?”

    “我知道你这么做不是为了荣誉,而是为了你的氏族,”杜隆坦说。“你参加角斗是为了帮他们赢得食物和水。但我不会在这个…这种登台角斗的场合露面的。兽人不应该与兽人打斗,即使是形式的角斗也不应该。”

    奥格瑞姆叹了口气。“你一点没变,杜隆坦。你总是害怕我会打败你。”

    他的声音里有点愉悦的意思。杜隆坦转过身,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正温暖地笑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三章 构建传送门
    &bp;&bp;&bp;&bp;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整个晚上,术士们站成一圈以防止好奇的旁观者看到那黑暗的仪式,几个石匠一直在努力地雕刻传送门基座的最后几块纹章石。一旦他们完成他们的工作,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转身相互微笑的时候,他们就会被杀掉。雕文篆刻者的血会让雕文完成激发,麦迪文告诉过古尔丹这一点。古尔丹没有理由去怀疑他的新盟友的睿智。但那些不幸的石匠不会是最后一批死在这里的人。

    黎明如火,间杂着深红和橘黄,空气凝重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传送门完成的最后几天里,其他事务也同样完成了。几个月前毁灭沙塔斯的攻城器械现在又重新启用,修理好,上好油,调试好了。被忽略了的护甲又从新擦得闪亮,刀剑磨砺。

    曾经毁灭德莱尼的伟大的兽人大军正在重新集结整装。

    有些氏族被要求留下来。古尔丹尽其所能去说服碎手、影月、雷王、血窟和嘲颅氏族的酋长,说这里需要他们。格罗姆和战歌氏族尤其难以说服,格罗姆对古尔丹大发脾气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古尔丹想过让地狱咆哮喝下恶魔之血究竟对不对,他看来似乎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全然不顾古尔丹的奉承,不管他说格罗姆对他有多么重要,他多么需要格罗姆,是格罗姆的睿智和无可限量的能力让古尔丹想把他留下。他绝不能冒险让格罗姆有什么疯狂的念头并且公然反抗命令。麦迪文不希望这样,他绝不希望这样。

    布莱克汉要求把整个部落集中在地狱火堡垒。过去几天,一些已经回到祖传故土的氏族——包括霜狼——又逐渐回来并扎下帐篷。他们遵照命令武装自己备战,尽管他们中没几个知道究竟要发生什么。

    他们集合了,一个氏族接着一个氏族。每个氏族都把他们的传统颜色以饰带或者腰带的形式挂在身上,在这个炎热但有风的日子,他们的旗子洋洋得意地噼啪作响。

    古尔丹和耐奥祖看着他们集结。古尔丹转向他以前的导师。“你和你的氏族将要留下。”他说。

    耐奥祖几乎是顺从地点点头。“我猜到了,”他说。他这些天说话并不多,正如古尔丹一样。他有些怀疑这个老兽人会趁着基尔加丹的离去而试图挣脱他的控制,但显然耐奥祖过于懦弱无能而没有这么做。古尔丹想起不久以前自己还把耐奥祖当作偶像膜拜羡慕。心中满是不屑和轻蔑。那时候他多么愚蠢。现在他已经成长起来,学到了许多,甚至是从那苦涩的欺骗中吸取教训。有时候他觉得从耐奥祖眼中看到了轻微的闪光,就像现在这样。他目光凌厉地盯着眼前的老兽人看。最终认定那只是灯光的把戏。他把注意力转回到集结起来的各个氏族,面露微笑。

    尽管他的图谋远不止是简单的屠杀,但他看见眼前的景象时也忍不住心神激荡。他们是荣耀的!炽热的阳光在他们的铠甲上闪耀,他们的旌旗随风飘扬,他们绿色的脸上充满渴望。如果一切都如麦迪文所保证的那样。这将会是走向伟大的转折点。鼓声响起,深沉而原始,沿着大地震颤,穿过岩石,直透部落的骨髓。开始行进的时候,他们中很多人昂起头嗷叫,自然地踏着整齐的步伐,兽人再一次成为了一个团结的民族。

    古尔丹并不着急过去。一旦他们都在传送门前集结,他会被另一个术士用魔法传送到那里。他要好好观赏他的军队行列行进在宽阔的铺石大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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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传送门前的是一个德莱尼孩子。

    他们从哪找到他的?数个月以来杜隆坦都没怎么见到过德莱尼,其他人也没有。他们肯定是认为能找到一个德莱尼是很大的运气。更不用说找到一个小孩。

    传送门已经完工,看起来既美丽又骇人。两个穿着斗篷的雕像守卫在传送门两侧,站在人群面前,就在雷王氏族和龙喉氏族旁边,它们的眼睛依靠魔法或是先进的技术,闪着红光。一个蜿蜒的生物雕像盘踞在门顶部,张开大口,露出尖牙,伸出锋利的、蜥蜴般的爪子,从脖子到身躯都隆起脊突。杜隆坦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并且稍稍感到奇怪石匠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形象,也许是一个梦魇?他面部扭曲地苦笑了一下。这也算是一个可怖的雕像了。但他仅仅只是留意了一下这个雕像的雕刻技艺。他的目光又停留在哪个德莱尼孩子身上。孩子在旁边的巨大拱门前显得如此地弱小——弱小,单薄,还带有瘀伤。他茫然地看着兽人的海洋。向着他咆哮着的海洋,远不止是惊恐,以致有些麻木呆滞。

    “他们准备对他怎么样?”德拉卡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杜隆坦摇摇头。“我为最坏的情形而悲伤,”他说。

    她注视着他。“我看到过战斗中对孩童的杀戮,”她说。“他们被嗜血控制着——我无法谅解这些,但我明白这是如何发生的。而且我肯定他们不会用孩子来作为仪祭牺牲品的!”

    “希望你是对的,”杜隆坦说,但他看不到这个小小的身躯在这里出现的其他可能的理由。如果事实如他所想的那样,那他无法袖手旁观。他不想让他的氏族冒险,所以他祈祷他想错了。

    术士们现正吟唱着什么,让杜隆坦惊奇的是,古尔丹出现在了他们眼前。整个部落窃窃私语,古尔丹善意地对着大家笑了。

    “今天对兽人来说是个荣耀的日子!”他喊道。“你们都见证了这个传送门的建造,称赞着工匠技艺的同时看着它如何矗立起来成为部落荣耀的标志物。现在,我将向你们展示我曾经见过的景象。”他指着拱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一块叫做艾泽拉斯的大陆上,我有一个盟友。他提议我们前往他的大陆。那里绿色葱茏,充满干净的水和肥硕的猎物。而最重要的是,我们将继续我们杀戮的荣耀和狂喜。一个叫做‘人类’的种族,我们盟友的敌人,会试图阻止我们占领他们的土地。我们将要毁灭他们。他们暗红的鲜血将在我们的刀刃上肆意流淌。正如我们已经毁灭德莱尼,现在我们也将毁灭人类!”

    一阵欢呼响起。德拉卡无法置信地摇摇头。“他们怎么还这样想?难道他们看不到如果我们继续这么做,这块新的大陆将遭受和我们的土地一样的命运吗?”

    杜隆坦同意地点点头。“但即使这样,我们也别无选择。我们需要食物和水。我们必须穿过这个传送门。”德拉卡叹了口气,她能明白这个道理,但不喜欢它。

    “即使现在,我们的盟友仍努力在他那边维持着传送门。而此刻,让我们开始吧。”他向那个小德莱尼俘虏指了指。“鲜血作为最纯净的礼物,送给那赐予我们强大力量的人。而孩童的血则更是纯粹。随着我们敌人的生命流逝,我们将打开传送门,并步入一个荣耀的新世界——部落历史崭新的一页!”

    他靠近那个绑着的小孩,小孩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古尔丹举起一把镶有宝石的匕首,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

    这个字冲口而出。每个人都转过来盯着杜隆坦。他挤着向前,如果这个新的旅程从一个无辜孩子的鲜血开始,那将不会有好的结果。他没走几步就被绊倒,重重地摔在被太阳炙烤的土地上。这一瞬间,他听到了德拉卡的呼喊,和她跑过来的时候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场面陷入混乱。他挣扎着站起来注视着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孩子。蓝色的鲜血从他被割破的喉咙里喷涌而出。

    “古尔丹,你都对我们做了些什么!”杜隆坦尖叫道,但他的质问被暴怒的兽人的咆哮所淹没。霜狼兽人们迅速准备好保护他们的酋长,战斗怒吼震耳欲聋。攻击杜隆坦的人——他无法分辨出是哪个氏族的人——不停地进攻,杜隆坦的气息仿佛从他的肺里面被敲了出来。为了防御,杜隆坦举起他的斧头挥舞起来。而对方躲开了,比杜隆坦想象得更加敏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一十四章 蒙混进入
    &bp;&bp;&bp;&bp;叫喊声突然变调了,大地在他们脚下隆隆作响,深沉而刺耳的声音震颤着他们的骨头。搏斗停止了,兽人们都转过身盯着传送门。片刻之前,人们还能透过拱门看到后面的地狱火半岛的景观,而现在那里是黑暗的,星辰的漩涡,就像疯狂的夜空。即使是杜隆坦,目光也被这个景象吸引住。就在他的注视下,那层黑暗微微闪光,组织成一幅景象,让他既害怕又迷惑。

    古尔丹描绘了一片美丽的大陆,富饶而满是肥硕的猎物,肥沃的土地,湛蓝的天空。杜隆坦确实看到了一个之前从未见过的地方,但那远非古尔丹所描述的田园般的如诗国度。那里的潮湿,程度一如德拉诺现在的干旱,一团厚重的迷雾漂浮在咸水沼泽草地之上,空气中回荡着一种嗡嗡的鸣叫声。至少,杜隆坦想,这个奇怪的地方还有生命。

    不悦的低语在人群中传播。这就是古尔丹想要把他们送去的地方?第一眼看来这并不比他们的故土要好多少。但又一次,杜隆坦意识到,水就意味着生命。尽管天空是橘黄色而非蓝色的,尽管大地潮湿而没有花草,至少那里能让生命存活。

    他转过去看着古尔丹,这时人群中的谈论声音越来越大。古尔丹明显地也在试图掩盖他自己的震惊。他摆动着双手想让大家安静下来。

    “艾泽拉斯是一个很大的世界,就像我们的世界一样!”他喊道。“你们都知道不同的地方看起来有多么不同。我敢肯定这对那个世界也是一样的。这个地方…并不诱人,并不像我所…”他的声音渐渐听不到了,然后他抖抖身子,看得出来是重新振作起来。“但看啊,这是真的存在的另一片土地!这是真实的!你们!”古尔丹指着站在传送门旁边的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兽人。他们集中了注意。“你们被选作第一批勘察这个新世界的先锋。前进吧,以部落之名!”

    那些兽人只犹豫了片刻,然后坚定地跑过了传送门。

    那些景象消失了。

    杜隆坦转过头盯着古尔丹。这个术士正尽力保持着镇静,但显然他的心绪也被扰乱了。

    “他们是我们的斥候,”古尔丹说。“他们会带回来新世界的消息。”

    而在集结的兽人真的开始感到焦虑之前。沼泽地的景象又重现了,那些兽人迅速地又穿了过来。他们一个个都咧着嘴笑,超过一半都扛着大型动物的尸体。一种是某种爬行动物,鳞片覆盖着整个身体和长长的尾巴。有着粗短的腿和巨大的嘴巴。另一种是四足的带有毛皮的东西,四只脚上都有利爪,有长尾和圆形的小耳朵,黄色的光洁表皮上还有斑点。两种生物看起来都很健康。

    “我们屠宰并尝过这两种生物,”斥候的头领说。“它们的肉都很可口。那里的水很干净。我们并不需要一片美丽的土地。只要一片能够养活我们的土地。这个艾泽拉斯能很好地满足这一点,古尔丹。”

    人群中又传出阵阵低语。杜隆坦的目光不知不觉地集中在斥候带回来的野兽上,他的肚子咕咕作响。他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古尔丹显然松了口气。他远远看着杜隆坦,眯起眼睛。杜隆坦感到一阵忧虑,锋利而苦涩,就在他喉咙那里。

    他和他的氏族将受到兽人们的注意,他知道这点。他知道他保护那个孩子的尝试——还有这个行为引起的其他氏族的反应,很多氏族都准备要对抗霜狼的防御——不会被遗忘。他曾怀疑古尔丹会下令处决或者放逐他,但显然杜隆坦和霜狼兽人对古尔丹和布莱克汉尚且有些用处。

    既然如此,今天。他会和他的同胞并肩作战,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不管发生什么,杜隆坦知道他自己绝不会有悖于荣耀,直至死去。

    古尔丹看回那满是期待的人群,深深吸了口气。

    “这是命运攸关的时刻,”他说。“在另一边,一个新的开始正等待着我们。新的敌人等着我们去屠杀。你们能感受到,不是吗?嗜血的欲望在蠢蠢欲动?追随布莱克汉!听从他的号令,你们将统治这个新世界!传送门的另一边就是你们的新世界,去占有吧!”

    咆哮声震耳欲聋。人群推搡着前进。即使是杜隆坦也被对新世界的渴望所控制。如此青葱成熟,有待占有。也许他的担忧是多余的;也许这个世界确实就是一个新的开始。杜隆坦热爱他的氏族,热爱他的人民。他希望看到他们繁荣昌盛。而他,就如此前的所有兽人一样。沉醉于杀戮。

    也许一切都会好的。

    手中握着利斧,心底蔓延着希望,杜隆坦加入到涌向传送门的人潮之中,涌向这个叫做艾泽拉斯的地方。他举起双手,随着每个兽人一起呼喊着奔涌向前。

    “为了部落!”

    林越站在远处,看着浩浩荡荡的兽人部队拥挤的站在巨大的传送门面前。他有些犹豫。他知道传送门的对面就是艾泽拉斯,就是以前的艾泽拉斯,但是林越不确定,如果自己跟着混进了这道传送门会发生什么。

    但是德拉诺已经被破坏的体无完肤,继续待下去林越恐怕自己都找不到可以入口的食物了,他可不想去嚼树皮。

    一队一队的兽人踏入传送门,林越则是悄悄的摸到了一旁。他必须万分小心,因为传送门旁边站着的古尔丹实力可不弱。虽然林越现在也学会了在阴影中潜行,但是面对实力比自己强大的敌人还是有被发现的危险。

    好在古尔丹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人混入,警惕性并不高。林越顺利的跟着一队兽人进入了传送门。就好像是简简单单的穿过了一道门,林越下一秒就踏在了艾泽拉斯的土地上。

    并没有继续跟随兽人部队,林越迅速的远离了,他要去寻找人类文明,去弄清楚一些事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五章 毁掉
    &bp;&bp;&bp;&bp;“你扔啊!”

    “闭嘴!”

    “去你丫的,我说你倒是扔呀!”

    “得,扔就扔!”格莱塔尔低吼一声,身体前倾,肩膀上那强而有力的肌肉不停的颤动着。他的右臂前后摆动着,拳头形成了一条模糊的弧线。他的右拳舒展开来,小片的骨块从指缝之间落下,掉落在地面上,传来一阵阵格格声响。

    布洛多戈大笑一声,双唇向上扬起,从那狞笑中可以看到他那对尖牙。“哈哈,才一块!”

    “妈的。”格莱塔尔愤怒的坐回到他身边的石块上。布洛多戈又一次捡起那些骨块,在手中晃了晃扔了起来。格莱塔尔并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在跟布洛多戈的比赛中几乎赢不了一局,真是不正常。

    在格莱塔尔的词典中,“不正常”一词似乎已不再具有任何意义,虽然以前却并不是这样的。他抬头望着眼前那片红色的天空,远方的太阳则有如燃烧的火球一般,跟天空的颜色别无二致。格莱塔尔还记得他童年时那湛蓝的天空和暖洋洋的太阳,以及那满山遍野的绿地和山谷。他曾在那又深又清凉的湖中、河流中游泳。当时的他是那么无知而又幸福,丝毫不知道在后来的日子中水会变得如此珍贵。水是生命之源。如今,兽人们把那些尚未被污染的水视如珍宝,密封于桶中以备应急之用。

    格莱塔尔把思绪拉回到现在,站了起来,随意的朝面前的土地踢了一脚。眼前红色的尘土扬起,让他感到双唇干燥,于是他拿起自己的水袋小小的抿了一口。他那绿色的皮肤因为灰尘的覆盖而不再显得那么的有光泽,但却凸显出了他的一头黑发。除了这一点仅有的颜色之外,整块大陆仿佛完全被红色吞没,如同浸血一般。

    整个世界都是那么的不正常。

    其实最不正常的还是他和布洛多戈被要求驻守在这里,任由他俩在这里玩着那无聊的游戏来虚度时光。他抬头看着前方高耸的拱门以及充斥于其间的能量散发着光芒。那就是黑暗之门,一道奇异的可以将人传送到另外一个世界的门。尽管他和他氏族的成员并没有亲身体验过传送。但他却曾经见证过伟大的部落战士们穿越过那道门,为了荣耀而与人类和他们的同盟作战。虽然在那以后曾有几个兽人带着部落的最新战况回来,但是最近却没有任何人穿越过那道门。没有只言片语,没有侦察兵。什么都没有。

    突然,格莱塔尔感觉到黑暗之门似乎有一些异样。他皱了皱眉头,没有管旁边的布洛多戈还在那里扔着他的骨块。他走进了几步,身上的毛发都有着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格莱塔尔?该你了,你在干什么啊?”

    他没有理睬布洛多戈。而是半蹲着,继续观察那股不断涌动的能量波。在那个诡异的世界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呢?

    黑暗之门中那不停起伏着的光幕变得更加透明。有如在尝试着看穿浑水一般,格莱塔尔专心的注视着那道光幕。突然,他深吸一口气,蹒跚着后退了几步。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那道光幕之后,他看到了一场残暴的战斗。

    “什么?”布洛多戈站在他的身边大口的喘着粗气,丝毫不记得刚才还在进行的游戏。两人就那样在那里傻傻的看着,直到格莱塔尔恢复了意识。他向布洛多戈吼道:“快去,告诉他们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好的,我去找司令官。”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布洛多戈还是在一动不动的看着那道光幕。

    “不行。”格莱塔尔简短的说道。他深知他们的司令官并不能够很好的处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但是有另外一个兽人也许可以。“去找耐奥祖!他会知道该怎么办的。”

    布洛多戈点点头,转身跑了起来,不时地回头看看远处的黑暗之门。格莱塔尔耳听着他离开,眼睛仍是直直的望着眼前那模糊的惨烈战斗。他可以看到许多兽人,其中还有一些似乎是他所认识的。那些兽人在和一种奇怪的生物对抗着。这种生物要比兽人矮小许多,但是他们身上却穿着沉重的铠甲。格莱塔尔想了起来,这些生物就是所谓的“人类”。这些人类动作敏捷,并且数量多得可以和虫群媲美,将兽人包围起来一一击败。为什么他们的兽人军团会失败呢?毁灭之锤到哪里去了?格莱塔尔看了许久。仍是没有发现他们的酋长。在那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仍在凝视着黑暗之门的时候,他仿佛听到了有人接近的声响。格莱塔尔强迫自己不再观察那道传送门,而是把头转了过去,于是他看到布洛多戈带着另外两人回来了。其中的一个是那么的高大壮硕。比任何一个兽人都要强壮得多,他那小而贪婪的双目在此时此刻显得十分明亮。和这个食人魔法师同行的兽人带领着众人径直走向黑暗之门。

    抛开他灰白的头发和皱纹满布的面容不谈,耐奥祖,影月氏族的首领仍被认为是史上最强大的萨满之一。他的身型还是十分的强健,而他那双棕色的眼睛也和以往一样的锐利。他盯着传送门,看着那道光幕之后清晰的显现出的那场灾难。

    “那么。这是一场战斗。”耐奥祖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而且是一场部落输掉的战斗。”格莱塔尔暗想道。

    耐奥祖开始发问:“这场战斗持续了多——”突然,拱门中的空间仿佛被移动了一般,它的入口处形成了一道漩涡。有如从水中浮起一般,一只手穿刺了那道光幕,光与影在那绿色的皮肤上交相辉映。一颗脑袋,接着是整个身体,于是一个兽人就这样穿过了黑暗之门。虽然他的双眼看上去是那么的狂热,但他仍紧抓着他的战斧,磕磕绊绊的跑了过来。他甚至都没有看耐奥祖和其他几人就直接越过了众人。

    在他之后,成百上千的兽人穿越了那道传送门,并且尽全力跑了过来。格莱塔尔在人潮中发现了一些食人魔,以及一些头戴兜帽身披斗篷的身影。看起来要比兽人略为瘦小。格莱塔尔的目光最后落到了一个战士的身上。他远比一个成年兽人高大,格莱塔尔认定他的身上有着些许食人魔的血统。他并没有和其他兽人一样毫无目的的狂奔,而是骑着一只黑色战狼,朝向一个特定的目标前进。

    有一个兽人嫌他挡在了路正中。于是把战士挤开,并朝他吼道:“杂种,别挡道!”尽管如此,那战士只是摇了摇头,不愿在这紧要关头仍被人取笑。而他胯下的战狼却向那兽人开始咆哮。于是他只得挥手示意他的坐骑停下。战狼很听话的安静了下来,而后它的主人用他一只巨大的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耐奥祖大声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指着其中一个戴兜帽的人说:“你是什么兽人?为什么要把你的脸遮住?给我过来!”

    那身影停了下来,而后耸了耸肩,走向耐奥祖,用一种冷淡而又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如你所愿。”尽管大地仍是那么的灼热干涸毫无生机,格莱塔尔仍是为他那令人战栗的声音而打了一个寒颤。

    他抬起他戴着锁甲的右手,将头巾向后推下。格莱塔尔看到他的面容,不禁因惊吓而惨叫出来。他的容貌也许曾经是很正常的,但现在再也不是了。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苍白的暗绿色,并且在耳朵和下颚的接合处裂开。一股闪闪发亮的分泌物顺着脸庞流下。他那破碎的暗紫色双唇深陷入头骨中,形成一个诡异的笑容。从他的双眼中可以看到智慧和恶毒并存。

    这很明显是一具死尸。

    就连耐奥祖都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他很快恢复了神志,声音微微颤抖的问道:“你是谁——是什么?还有,你想要干些什么?”

    那活死人为萨满的尴尬而暗笑,简短的回答道:“难道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泰隆?血魔。”

    “那不可能!他早就死了,和暗影议会的其他成员一样被毁灭之锤杀死了。”

    血魔承认道:“我确实死了,但是还不是无药可救的。你曾经的学徒古尔丹发现了一种能够令我们起死回生的方法,尽管是以这种腐尸的形态。”他耸了耸肩,格莱塔尔甚至可以听到那毫无生机的血肉在吱吱作响。“不过那已经足够了。”

    “古尔丹?”苍老的萨满似乎因为这一事实受到了不小的震惊,相比之下亲眼看到能说话能走动的尸体都不算什么。“你的主人还活着?那你就应该回去找他。当你还活着的时候。你背弃了我和萨满的传统,选择了跟随他的步伐成为一名术士。现在,虽然你死了,但你仍在为他而服务。”

    泰隆?血魔摇了摇头。“古尔丹死了。而那对于我们来说是件好事。他背叛了我们,在最关键的时候带走了一半的部落,并且迫使毁灭之锤放弃他对一座人类城市的征战转而去追击他。那个叛徒让我们付出了整场战争的代价。”

    “我们……输了?”耐奥祖结结巴巴的说道。“但是……那怎么可能?部落的实力如此庞大,而毁灭之锤也不可能任由我们输掉这场战争。”

    血魔同意道,“是啊,他曾经作战过。但是他的实力并不足以挽回大局。尽管他杀死了人类的领袖,但是他最终还是被击败了。”

    耐奥祖不敢相信这一事实。他转头看了看那些先前穿越过传送门,现在仍在喘着粗气,被鲜血覆盖的兽人和食人魔们。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身子,转向了与他同来的食人魔。“邓塔格——召唤其他的酋长们。让他们尽快带上武器和铠甲在这里集合,我们——”

    突然之间,一道能量波毫无预兆的从黑暗之门中冲了过来,将所有人撞倒在地。格莱塔尔大口呼着气。一道飓风吹来,于是他又被绊倒。第二道更为猛烈的能量波在兽人们面前爆炸。许多块巨石被这能量击起,飞过了众人。远处那道光幕闪烁着,变得不再透明。

    “不!!!”耐奥祖冲向黑暗之门。当那道光幕闪动,收缩,凝结而最终爆炸的时候,耐奥祖离它仍有数步之遥。石块和尘土从拱门处迸发。耐奥祖就好像一块老骨头一般被扔向半空,而后狠狠的撞到地上。邓塔格怒吼一声,奔向了他主人的身边,轻如无物地将耐奥祖抬起。老萨满无力的躺在他的怀中,脑袋悬在空中,双眼紧闭,一道血迹从他右边流下。那道能量发出尖利的声音,有如愤怒的远古之灵的嚎叫。那几道光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瞬之间,整个光幕就完全消失了,只剩下那石制的拱门矗立于此。

    黑暗之门就这么被切断了与艾泽拉斯的连接。

    格莱塔尔看着那石拱门,以及那些从传送门逃离回来的部落战士。之后,他朝邓塔格看了过去。他看到苍老的耐奥祖就好像在襁褓之中一样被食人魔轻轻的抓住。

    以先祖之名……他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六章 挽回的机会
    &bp;&bp;&bp;&bp;“耐奥祖!”

    泰隆?血魔和贾兹?碎魂者旁若无人的走进了影月氏族的村落中,轻快的步伐扬起了脚下厚实的尘土。好奇的村民们从他们简易的房屋的门窗中探出头来想要一窥究竟,而那两个入侵者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眼睛朝他们恶狠狠的瞟了几眼,于是所有人又都被吓了回去。

    “耐奥祖!!!”血魔又一次以一种冷酷而又发号施令的语气吼道。“我要跟你谈谈!”

    在他的身后,似乎有人低声嘟哝着,“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怎么在乎。你现在侵入的是影月氏族的领地。现在就滚,要不然就死在这里。”

    死亡骑士转身面向刚才从他身后走近的强壮的兽人战士,回复道,“我需要跟耐奥祖谈话,告诉他泰隆?血魔来找他了。”

    那个兽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显得有些不安。“血魔?你就是那个死亡骑士?”他的脸部因厌恶而有些扭曲,露出了两只獠牙。他看着血魔和他的同伴,鼓起勇气说道,“你看着倒并不是那么的危险么。”

    碎魂者告诉他,“他可是相当的危险哦。”他转过身去朝着一些兽人所看不到的东西点了点头。其他的几个身影从村落中小屋的阴影中走出,来到那两个死亡骑士的身旁。虽然他们身披兜帽,但是那双闪着诡异光芒的眼睛仍是清晰可见。血魔笑了笑,而那个兽人咽了一口口水。

    “现在,赶快把你们首领找来,要不然你的骄傲自大会让你死得很惨。”

    兽人说道,“耐奥祖谁都不见。”虽然他已经开始出汗,但是很显然他还是的要遵从上级的命令。

    血魔轻叹一声,他那早已腐烂的肺部吸入一口气而后排出,发出一声奇异的呼啸之声。

    他说道,“那么你马上就可以去死了。”就在那兽人还没能做出任何回复的时候,他就已经伸出了自己被锁甲保护着的右手。低声吟唱着什么咒语。兽人深吸一口气,疼得弯下了腰。血魔握紧了他的拳头,于是血液就突然从那倒霉的兽人的鼻子、眼睛和嘴里喷涌而出。与此同时,血魔已经转身而去。对于折磨这烦人的兽人已不再有任何的兴趣。

    “黑暗魔法!”一个影月战士叫了出来,抓起了他身旁的战斧。“杀了他们!不要让他们再伤害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他怒吼一声,身边的其他几人作为响应,也拿起了武器随时准备作战。

    泰隆?血魔迅速转身,他那双发光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们想死的话尽管放马过来。大不了我自己去找耐奥祖。”这一次他的双手同时向前展开,黑暗之力在他的指尖凝聚。而后,它就好像黑火一般在众人面前爆炸,将那些刚刚挥动着战斧冲了过来的兽人击倒在地。他们躺在地上,痛苦的尖叫着。

    “住手!这里被杀的人已经足够多了!”老兽人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的充满权威。泰隆将他的双臂放下,命令他的同伴们后退,然后看着前方影月氏族的首领。

    “耐奥祖,你终于来了。”血魔用懒散的口气说道。“我认为那样做可以引起你的注意。”他转向耐奥祖,惊奇的发现影月首领的脸上被涂得一片煞白——就好像骷髅头一般,血魔暗想道。当他们的眼神相会时。耐奥祖睁大了双眼。

    “我……梦到过你,”他沉吟道。“在梦中,我预见了死亡。而现在,你来了……”他那细长的指尖触摸着自己脸上的骷髅手绘,几点白块剥落下来。“两年来,我一直有着同样的梦境。最终,你还是来了,来取走我的灵魂!”

    “你错了。我是来救赎你的。但是你还是说对了一部分。我的确是为你而来的,但并不是如你所想象的那样。我来请求你领导整个部落。”

    耐奥祖很是迷惘。“我?为什么?为了让部落变得更加得支离破碎?难道我所做的还不够么?”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安。“我再也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曾经,我带领着我的人民——落入了古尔丹的圈套。使得我们的世界近乎毁灭。那是一场几乎完全摧毁了我们的灾难。请你另寻他人吧。”

    泰隆眉头微皱。事情并不如所想象的那么顺利,而他也不能像他对待影月兽人一样把耐奥祖杀了完事。他又一次尝试着,“部落需要你……”

    “部落已死。”耐奥祖打断了他的话。“半数的兽人都被困在那万恶的世界,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你想让我去当一群死人的领袖么?”

    血魔平静的回复着他。“他们并未离我们而去。”他的那股镇定感染了耐奥祖。“虽然黑暗之门被毁了,但是说不定它还可以被重建。”

    耐奥祖好奇的问,“啥?重建?”

    死亡骑士向他解释道,“在艾泽拉斯大陆上还留有一个空间裂痕,而德拉诺这一边的则完好无损。我仍然能感应到它,并且我可以重建黑暗之门。我会将裂痕扩大。直到整个部落都可以穿越它。”

    萨满酋长似乎在考虑着这一点,而后摇了摇头。“即便可以,又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呢?联盟实在是太强大了,我们部落永远不可能赢得这场战争。兽人们已经基本上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我们现在就只能去选择自己怎么个死法。”他的手指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又一次摸了摸他脸上的骷髅。血魔为他的软弱而直犯恶心。真难以想象曾经如此受人尊敬的酋长现如今居然会变得这么怕死。

    更不幸的是他还是部落计划中必要的一环。

    血魔强迫自己要忍耐,他反驳道,“死亡并不是唯一的选择。如果我们得以重建黑暗之门的话,我们就不一定要去赢,甚至都不需要再和联盟作战。我为部落筹备了另外的一个计划。我曾经从古尔丹口中听说过一些神器,如果我们能够获取其中一些的话……”

    “就是因为古尔丹和他的那些阴谋,有多少兽人直到他死了之后都还在做着无谓的牺牲!”耐奥祖向他怒吼道。“你和你的那些该死的计划!如果成功的话,从中你能获得多少力量?你们这些暗影议会的混蛋只知道想尽一切办法获得力量,其他的一切你们都毫不在乎!”

    血魔再也忍耐不住了。他抓住了耐奥祖的双臂愤怒的晃了起来,“两年了!自从黑暗之门崩坏之后,你他吗的都躲了两年了!在这里你们氏族成员除了互相残杀就再也没有干过别的。现在他们只需要正确的引导,然后他们就可以重获力量!你的支持者根本无法和我的死亡骑士匹敌,我们完全可以让所有的氏族都遵从你的号召。毁灭之锤要么死在了艾泽拉斯,要么就是被关了起来。现在你就是能够号令群雄的唯一一人。我检验过黑暗之门,知道它的受损程度,并且我告诉过你我有一套解决方案。我已经派了几个死亡骑士前去,哪怕是现在,他们仍然在进行着修复工作,等待着它有朝一日再次开启。我确信我们可以成功。”

    “那么你所谓的解决办法到底是什么?”耐奥祖刻薄的问道。“你有没有找到一个能够使我们回到艾泽拉斯,并且赢得我们两年前失败的那场战争的方法?我不这么想。我们是命中注定的,我们不可能取胜。”他转过身去,朝着他的小屋走去。

    “不要管那些战争!你这个糟老头,听我说!”死亡骑士在他的身后喊道。“我们并不需要战胜联盟,因为我们的目的并不是征服整个艾泽拉斯!”

    耐奥祖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但是你说你可以修复黑暗之门。如果我们不回艾泽拉斯那么我们修它干啥?”

    “我们的确是要回去。是的。但是并不是为了战争。”泰隆?血魔走近了他。“我们只需要找到一些有魔力的神器。当我们拿到它们之后,我们就可以离开,并且永不再回艾泽拉斯。”

    “然后我们就呆到这里?”耐奥祖挥了挥手,指着身边那干涸的大地。“你我都很清楚德拉诺是一片将死之地,在不久的将来它甚至都无法维持我们这些生命。”

    在血魔的记忆中,耐奥祖并不总是如此的迟钝。“它不再需要了。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远离艾泽拉斯和德拉诺,到其他的世界去生活。其他更好的世界。”泰隆向耐奥祖缓缓道来,有如在跟一个小孩讲道理一般。

    耐奥祖现在全神贯注的听着。在他那惨白的脸上血魔仿佛看到了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耐奥祖在那里站立良久,不知道是应该进入他那间小屋并继续隐居,还是选择接受新的命运。

    他最终还是问道,“你已经计划好了么?”

    “是的。”

    又是良久。血魔耐心的等待着他。

    “……告诉我吧。”耐奥祖转身,走进他的小屋。

    不过这一次,泰隆?血魔和他一起走了进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七章 年轻的国王
    &bp;&bp;&bp;&bp;“看看这儿!”

    吉恩?格雷迈恩,吉尔尼吉斯的国王,指向了他们前方高耸的要塞。就在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众人已经从那同样高大雄伟的前门中鱼贯而入。尽管格雷迈恩是那么的魁梧壮硕,但是和这道门相比起来他看着就好像侏儒一般,光是要塞的拱门足有吉恩的两倍那么高。当其他的国王走进的时候,他们观摩着那厚实的外墙以及坚固的建筑样式,点了点头表示赞赏。而与此同时,格雷迈恩则哼了哼鼻子,前眉微皱,似乎是说他对其他国王的称赞不以为然。

    他望向前方尚未完成的那些建筑,低声说道。“一座墙,一座塔,再加上唯一的一座堡垒。我们花了那么多钱所兴建起来的就只有这些?”

    “它很大。”索拉斯?托尔贝恩指出这一点。索托姆加德的领主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明扼要,不想多说哪怕一个字。“越大花钱越多。”

    其他的几个国王似乎也在因为这巨大的开支而感到不平,都在嘟囔着什么。尤其是当他们想到这些巨大的开支是由他们平均分担的时候,这种感觉更为明显。

    一个有着高大而又修长身形的年轻人走到众人面前,“如果是你,你会花多少钱来确保安全?有价值的东西总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当其他人听到这句很有水平的警戒时,他们停止了自己的抱怨。作为暴风王国新近加冕的国王,瓦里安一向很了解安全的重要性。在第一次兽人战争的年代,他的王国曾经在兽人的手下遭到了极大的破坏,甚至连暴风王国主城的绝大部分都变成了废墟。

    “的确如此——国王殿下,请问暴风王国的重建工作目前进展如何?”一个穿着绿色海军制服身材消瘦的人友善的问道。

    “进展相当顺利。谢谢你,海军上将。”瓦里安回复道。尽管戴林?普罗德摩尔是库尔提拉斯的首领,但他还是更倾向于别人称呼他的海军军衔。“我对石匠工会的工作非常满意。我和我的人民对他们都心怀感谢。他们是非常专业的工匠,那精湛的技艺完全可以和矮人们相媲美。暴风城修复工作的完成指日可待。”他向格雷迈恩笑了笑,说道,“我不得不说我们所花的每一分铜币都物有所值。”

    其他的国王咯咯的笑了起来。托尔贝恩看到了那身形健硕。有着灰白与金黄参杂的头发以及蓝绿色眼睛的洛丹伦国王泰瑞纳斯。两人对视之后,泰瑞纳斯点了点头。当年轻的瓦里安带领着他的人民从部落的侵略中逃离,前去寻求庇护的时候,老国王资助了他。并且将他带回自己的家中,直到年少的王子能够回去继承他父亲的王座。现在,泰瑞纳斯和他的老朋友托尔贝恩都为最后的结果感到很是欣慰。瓦里安是一个聪敏,富有个人魅力而又高贵的青年。尽管他还很年轻,但是他那与生俱来的领导才能和外交手段早已折服了许多人。泰瑞纳斯甚至已经开始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来对待。这个年轻人能够掌控大局。并且将那些领主们的注意力从抱怨中转移开去。老国王为他的才干而感到一种如同父亲一般的骄傲与自豪。

    瓦里安继续说了下去,将他的声调略为升高。“事实上,我们那最能创造奇迹的工匠就在眼前。”暴风国王指向前方一位正在和一些身上满是灰尘的工人谈话的健壮男子。他有着一头黑发,那深绿色的双眼仿佛在散发着光芒。他转向众人,好像是听到了众人之间的对话一般。泰瑞纳斯知道那就是艾德温?范克里夫,石匠工会的领袖,同时也是暴风王国的修缮以及此地守望堡的建设工作的总负责人。

    瓦里安朝着他笑了笑,招手示意他过来。“范克里夫先生,我相信一切工作都在顺利进行之中。”

    “的确如此。感谢您的关心,国王殿下。”范克里夫自信的回答道。他在外墙上使劲用拳头敲了敲。自豪的点头示意。“陛下,我向您保证,这里的防御之完善足以抵挡住任何侵略者。”

    “我相信你所说的,范克里夫。”暴风国王表示同意。“你已经尽全力做你所能做的了,那并不是一件易事。”

    范克里夫点头以示感谢。与此同时,另外一个站在一幢未完成的建筑面前的工人叫他过去。“国王殿下,我得回去继续工作了。”他向众领主深鞠一躬,然后转身朝着远处的工人走去。

    众人继续前进。泰瑞纳斯低声对瓦里安说道,“干得漂亮。你这一下不但让再也格雷迈恩无可抱怨,还顺带着称赞了范克里夫。”

    年轻的国王笑着。轻声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而且在我这么说了之后,他肯定会更加刻苦工作的。至于格雷迈恩么,他现在就只能抱怨没有其他人跟他一起嘟嘟囔囔了。”

    “对于你的年龄来说。你已经很聪明了。”泰瑞纳斯大笑道。“或者你比所有人都聪明。”

    当然了,瓦里安的辩驳以及间接的训诫并不能使格雷迈恩一直闭嘴。当他们穿过中间庭院的时候,吉尔尼吉斯的国王又一次嘟囔起来,而后就在他厚实的黑色胡须之下逐渐变成了大声叫嚷。他勉强的承认道,“他们的确工作的很辛苦。”他看向瓦里安,而后者微笑着作为回应。“但是为什么他们要建造这些?”他指着面前唯一那座完成了的要塞说道。然后跟着大家一起穿过了门口的那道铁闸门,走上了楼梯,继续道,“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还花这么多钱来建造这样的一座城堡啊?我们建守望堡只是为了看守远处黑暗之门的曾经所在,不是么?一座简单一些的要塞不就足够了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八章 商讨
    &bp;&bp;&bp;&bp;吉恩?格雷迈恩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宏亮,以至于在他们还没有进入大会议厅之前,卡德加就已经听到了他的抱怨。达拉然的大法师,虽然略显疲惫但仍和他的其他几个法师同伴交换了一个有着些许嘲讽的眼神。

    “真难得格雷迈恩还是那个老样子。”肯瑞托的领导人安东尼达斯冷冷的说道。

    “是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卡德加抚摸着他那纯白的胡须,向大法师说道。他快速的转身面对来临的众国王。他的朝气蓬勃与其苍老而又皱纹满布的面容是那么的不相符合。

    “那么说,你是想知道你的钱都花在什么地方上了?”他向新来的众人说道,不卑不亢的点了点头以示欢迎。他对待国王的态度和对别人别无二致。毕竟作为肯瑞托的一员,卡德加在他的领域也算是一个掌权之人。

    “好吧,让我来告诉你们,而后你们就可以感谢我向你们解释。守望堡确实很大,因为这是必须的。有很多人会在这里居住,这其中包括了我们从达拉然带来的法师们,以及那些派来驻守的士兵们。黑暗之门的废墟就在守望堡前方的山谷中,那是部落来到我们世界唯一的路径。如果他们在任何时候回来,我们都可以有所准备。”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战士需要在这里的原因了。”普罗德摩尔表示赞同。“但是这些法师们的职责是什么呢?毕竟只需要一个法师就足够我们来监视整个局面,并且当有危险的时候及时通知你了。”

    卡德加同意道,“如果那就是我们唯一所需要做的,确实如此。”他在房间中踱步,那稳健的步伐表明了他其实还是一个年轻人的事实。其实卡德加只比瓦里安要大几岁而已,但是他却曾经因为麦迪文的魔法而被提前老化了,而那都是在星界法师临死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了。“但是在不久的将来,守望堡将不只是一个供我们看守黑暗之门的岗哨战。我会慢慢告诉你这是为什么。德拉诺的生机由于某种奇异的能量而在逐渐的衰竭。当黑暗之门被麦迪文开启之后,我们的世界也受到了同样的影响。在艾泽拉斯这一侧的黑暗之门使得其周围的土地变得生机不再,并且影响还在渐渐蔓延。当我们将传送门摧毁的时候,我们还以为大地会自我恢复,但是它并没有。事实上,那诡异的腐败仍在不断继续扩张。”

    那些国王眉头深皱,互相看着彼此。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个坏消息。

    “我们开始研究这里的情况,并且发现了一点。即使那道传送门已经被摧毁,但是在那里还存在着一个很小的位面裂痕。”所有在场的领主都深吸一口气。

    “那你们有没有找到一个能够停止腐败传播的途径呢?”普罗德摩尔问道。

    “嗯,尽管那需要好几个法师合力才能达成目的。”他那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虑。“很不幸的是,我们无法修复那些已经遭到污染的大地。这里曾经被叫做黑色沼泽,而我们成功地使北部地区得以维持住其原状。有传言说还有一些兽人藏在那里,但是我们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至于南部地区么,不知道是为什么,我们始终还是没有办法挽救这片大陆。”他摇了摇头。“有些人开始把这里称为诅咒之地,现在看来这个名字似乎应验了。就我来说,我不知道这片大陆能否再一次孕育生命。”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成功的阻止了污染的传播,并且挽救了这个世界其他的土地。”瓦里安指出。“那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了,毕竟那传播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卡德加头部微倾,向国王的称赞表示感谢。“我们所做的已经远远超越了我们曾经的期待,”他承认道。“尽管那也许并不尽我所意。不过这里还是需要有至少一个法师分队长期驻守这里来守望这片大陆,以期我们的艾泽拉斯不再因为这奇异的污染而受到伤害。同时,法师们也会监视着那道裂痕。总而言之,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花这么多钱来建造守望堡,并且将它建得这么大。”

    “那道裂痕真的有可能再度开启么?”托尔贝恩问道,其他人则转向卡德加,很明显都在期待着他的答案,但是同时也在为可能的答案而感到担忧。从他们的脸上,卡德加可以看出他们心中所想的一切。当想到八年之前黑暗之门开启之后兽人对艾泽拉斯残忍的侵略,而现在他们有可能会再一次经历同样的事情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到分外的慌张。

    卡德加刚想要回答,却被会议厅外一道尖厉的叫声打断了。他说道,“看来我们最后的一员刚刚骑着狮鹫,降落在外墙那里了。”过了一阵,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的美貌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身穿一套绿色和棕色相间的破旧的皮甲,将她高而清瘦的身躯衬托得淋漓尽致。她那一头金发看起来甚是杂乱,被她随意的拂到了她那尖尖的长耳朵后面。尽管她看起来是那么的优雅,但是在座的所有人都很清楚艾蕾莉亚?风行者实际上是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游侠,侦察兵,战士以及野外生存专家,这里的许多人都曾经和她并肩作战过。因为她那锐利的双眼,快速的反应以及她的勇敢果断,她救过许多人一命。而艾蕾莉亚的身后,跟着一个带着头盔的战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一十九章 决定插手
    &bp;&bp;&bp;&bp;她简短的说道,“卡德加。”她走向了他,两人身高如此相近以至于艾蕾莉亚可以直视面前的法师。

    “艾蕾莉亚,”卡德加回答道。尽管只是叫了一声名字,但是那其中的怀旧之感却使得它听起来是那么的温暖,毕竟这两个好朋友在不久之前还并肩作战过。但是他从她绿色的眼眸中看不到一丝的暖意,相反的,她的双眼就好象是由石头所雕刻而出一般,毫无生气。艾蕾莉亚还是很谦逊的,但是她也仅此而已。卡德加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向后走去,穿过面前的入口示意她进去。

    “最好是好消息,”她说着,走进了大厅向在座的众位国王简要的问了一声好。尽管她的身形是那么的高挑,她的外貌是那么的年轻,但是她还是比面前的任何一个人类国王都要老上不少。这也使得她能够无视他们的王权,甚至对她来说王权简直是一种嘲讽。“我还在追捕兽人。”

    “你一直都在追捕他们,”卡德加反驳道,那语气听起来要比他所想的更为尖锐。“不过那也是我想要你来这里的一部分原因。”

    卡德加等着她以及其他的国王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身上,而后说道。“艾蕾莉亚,正如我刚才所说,在黑暗之门曾经矗立的地方存在着一个位面裂痕。最近从那里所散发出来的能量有着显著的增加。”

    “那说明了什么?”格雷迈恩问道。“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们它在逐渐变得更加坚固?”

    大法师点了点头。“是的。我们认为那道裂痕马上就会扩张。”

    “是不是部落找到了什么能够恢复黑暗之门的方法?”泰瑞纳斯问道,他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的惊慌失措。

    “也许是,也许不是。”卡德加回答道。“不过就算他们不能重建一个稳定的传送门,只要那道裂痕大到一定程度,那些兽人们就可以重返我们的世界。”

    “我就知道这一定会发生的!!!”格雷迈恩几乎是叫了出来。“我就知道我们还会见到那些绿皮怪兽!”

    在卡德加的身边,艾蕾莉亚的嘴唇微翘,她的双眸似乎在放着光芒——似乎她是在期待着什么。

    “那将会是多久以后的事?”托尔贝恩问道。“会有多少兽人?”

    “我们不知道会有多少,”卡德加摇摇头,回答道。“多久?很快。说不定就在这几天。”

    泰瑞纳斯轻声问道,“你都需要什么?”

    “我需要联盟的军队。”卡德加直截了当的说道。“我需要整个军队驻守在此。以防那道裂痕真的开始扩张。部落很有可能会再一次从那山谷中奔涌而来。”突然,他笑了起来。“看来是洛萨之子再一次行动的时候了。”

    洛萨之子,是那些经历过第二次兽人战争的老兵们给予自己的称谓。虽然他们赢得了战争,但是他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艾泽拉斯雄狮。安度因?洛萨在战争的最后牺牲了。当洛萨被兽人大酋长奥格瑞姆?毁灭之锤斩杀之时,卡德加就在当场。而他的老友图拉扬则为洛萨报了仇。作为洛萨衣钵的继承人,图拉扬现在担任着联盟军队的总指挥官,继承着他的遗产,而洛萨之子这一组织就此诞生。

    “你对于这个裂痕很确信吧?”泰瑞纳斯小心的问着。很明显不想冒犯一位大法师。卡德加从不曾认为冒犯他会是一个好主意,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被冒犯到。

    “我也曾希望我所知都是错的。能量等级很明确的一直在上升。再过不久,那能量就足以使那裂缝扩张,让兽人们可以从德拉诺鱼贯而入,侵略我们的世界。”他突然感觉很累,好象跟大家说坏消息使得他精疲力竭。他又一次看向艾蕾莉亚。后者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抬头看了看,但是什么都没有说。而随后,卡德加的目光落在了艾蕾莉亚身后的战士身上。

    身穿制式盔甲。但是并没有摘下头盔。这非常不符合礼节,卡德加皱了皱眉,艾蕾莉亚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忘记介绍了,我带来了一位勇士。”艾蕾莉亚清亮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艾蕾莉亚和她身后的战士身上。

    艾蕾莉亚说话期间,身穿铠甲的战士缓缓的将头盔取下,露出了一张和他们截然不同风格的脸,正是林越。

    “这位勇士叫林越,值得信赖。实力很强,但最重要的是,他曾经去过德拉诺。并在那里呆了很久。”艾蕾莉亚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去到德拉诺的?又是怎么回来的?”卡德加急切的问道。

    林越环视了一下在场的几个人,每一个都是历史上响当当的传奇,这不禁让他有些感慨。清了清嗓子,林越说道“很多年以前。在一次冒险中我意外的进入了一处遗迹,然后莫名其妙的被传送到了德拉诺。那时候的德拉诺还没有被入侵,也没有被污染。兽人们以部落为单位过着游牧的生活,那时的我也有幸和还处于少年时期的奥格瑞玛还有杜隆坦成为了朋友。”

    林越的讲话将所有人注意力牢牢的吸引了过来。

    “我们三个一起见到了德莱尼人,也见到了充满智慧的维纶先知。我目睹了兽人被恶魔诱惑,直至堕落。最后和德莱尼开战的全过程。但是我并没有插手,毕竟我只是一个人类。再之后,兽人的萨满们堕落为了邪恶的术士,并开启了黑暗之门。而我,便通过黑暗之门混入兽人部队,回到了艾泽拉斯。”

    泰瑞达斯深深的看了林越一眼“勇士,你似乎并不是我们王国的人?”一群西方人模样的人怎么看林越这黑发黑眼都觉得有些奇怪。

    “是的,我的家乡在最东方,在一个非常偏远的地方, 所以我的头发和眼睛和你们颜色不一样,但是我是货真价实的人类,不是么?”林越的话消除了众人的疑虑。

    “那么,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卡德加问道。

    艾蕾莉亚回头看了看林越,眼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一次偶然,我身陷险地。林越出手救了我,那时的他正一个人在潜修,并不打算过问世事。但是我说服了他,所以他来了。”

    “很好,欢迎你,林越勇士。联盟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那么我们接着讨论刚刚的话题。”卡德加在了解了林越的底细之后,并没有过多的纠结,继续商讨起之前的话题。

    “我们不能冒险碰运气。”瓦里安指出。“要我说,我们现在就应当召集联盟军队,以备战争之需。”

    “同意。”泰瑞纳斯说道,而其他人则点头赞同。

    “我们需要联系图拉扬将军。”瓦里安继续说道。艾蕾莉亚的身躯突然轻轻动了动,脸上浮现出一种无法理解的感情。卡德加看在眼里,双眼轻轻眯了一下。曾经,精灵游侠和人类圣骑士的关系不仅是战斗伙伴那么简单。卡德加一直都认为,他们对对方都是那么的好。艾蕾莉亚的年长和睿智给图拉扬带来了勇气,而他的年轻以及率真则让疲于生活的她获得了新生。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而卡德加一直都不知道那是什么,而且他一直很谨慎,并没有开口去问这两人。图拉扬和艾蕾莉亚两人之间突然出现了一道隔阂。在那时,卡德加曾为此而对两人感到遗憾。现在,他不知道这一隔阂是否会带来麻烦。

    似乎瓦里安并没有注意到艾蕾莉亚那微妙的变化,继续说道,“作为联盟军队指挥官,他应当负责召集士兵并且让他们准备好迎接将来的战斗。现在,他在暴风城帮助我们修缮我们的防御工事,并且训练我们的士兵。”

    卡德加突发灵感,想到了一个可以一石二鸟的方法。“艾蕾莉亚,你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图拉扬。你去骑狮鹫赶到暴风城,告诉他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并且告诉他我们需要立刻重新召集联盟的军队。”

    精灵游侠盯着他,翠绿的双眸似乎在燃烧着怒火。“肯定还有别人能够轻松的完成这一任务。”她硬生生的说道。

    但是卡德加摇了摇头,回道,“蛮锤矮人们信任你,并且他们也还有自己的安排要完成。”他叹了口气。“艾蕾莉亚,求你了,为了我们大家。找到他,告诉他,然后把他带来。”

    他想道:然后也许你们两个可以化解你们之间的矛盾……或者哪怕能够在一起工作……

    艾蕾莉亚眼中的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毫无表情的面容。“我会如你所愿的。”她几乎是正式的说道。她再也没说一个词,走出了众人的视线。林越礼貌的行了礼,同样跟随着艾蕾莉亚离开了房间。继续呆在这里并没有意义,他要去看看联盟军队的真正实力,虽然他不能直接插手这场战争,但是略微的影响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众人看着她走了开去。泰瑞纳斯说道,“卡德加是正确的。我们需要马上召集士兵和补给品。”其他几位国王点了点头,就连格雷迈恩都安静的听从了他,很显然他脑中的所有想法都因为知道部落即将回归的消息而被一扫而空。众人走出了会客厅的门,走向庭院,然后从他们不到一小时之前刚刚经过的那道高大的拱门处穿越而过。

    卡德加看着众位国王离去,低声说道,“呵,去吧,让洛萨之子再次回归。我只希望这还不算太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二十章 留守的人
    &bp;&bp;&bp;&bp;那把嗜血的战斧被他的主人挥舞着,发出一声尖利的呼啸,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辉。它的驾驭者狂笑着,将他那印有黑色纹身的下颚张开到几乎不可能的宽度,那咆哮之声也正是他名字的由来。随着他的动作,那头黑色的长发在他的脑后飘动着,他红色的双眼闪亮着,用战斧不断砍向面前那些他所想象出来的敌人。他用这种方法来磨练自己,只有这样他在真正的战场上才能像切肉一样斩杀他的敌人。尽管只是在进行日常的演练,他那精湛的技艺和强大的力量都已展露无疑。格罗姆?地狱咆哮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强迫自己不再沉浸于对血腥的渴望中。

    “格罗姆!”

    格罗姆?地狱咆哮放下了他手中的血吼,尽管他刚才还在进行着剧烈的活动,但是现在他也只是在轻轻的喘着气。他抬头望向前方,看到有人向他走来。虽然看起来很老,但他却能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卡加斯,”他回道,等待着碎手氏族的首领走到他身边。他们紧握住对方的手——当然,是右手。这是因为在很久以前,卡加斯的左手就已经被切断,换上了一把邪恶的镰刀刀刃。

    “你好啊。”

    “要我说,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啊。”年老的首领说道。越来越多的兽人朝这边走近,于是他点了点头,继续道,“言归正传。据我所知,耐奥祖给每个氏族都派去了一些使节。”格罗姆点点头,浅浅一笑,那些使节当中有一些就是他受耐奥祖之邀而派出去的。

    “他有所计划。”格罗姆把血吼搭到了他的肩膀上,然后两位首领转身走过山谷,从两个氏族的战士中间穿过,迈步走向黑暗之门的废墟。这里到处都是怒目而视或者互相争吵的兽人。但还好至少没有人在打斗,至少是直到现在。“但是到底是什么计划呢?”

    卡加斯回复道,“那并不重要。不管是什么都会比现在的情况要好。”他心不在焉的用指尖在他的刀锋上轻轻滑过。“在过去的这两年里,我们啥都没干。啥都没干!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联盟打败了我们?那又能如何?就是因为黑暗之门被摧毁了?他们完全可以再建一个!我们必须要跟别人斗争。否则我们就只能干坐在这里,像腐肉一般腐化堕落下去!”

    格罗姆点了点头。卡加斯是一个纯粹的战争机器,他生来就是为了战斗和杀戮而存在的。格罗姆很欣赏他的这一点,就好像卡加斯所说,那是一个优点。兽人天生好战。并且他们一直在尽力磨炼自己的洞察力以及增强自己的战斗力,因为如果不那样做的话兽人就会变得疲软。格罗姆要求自己的族人和其他氏族征战,以期能够锻炼他们。尽管战歌与碎手之间尚没有过任何摩擦,但是他知道卡加斯的所作所为和他必然别无二致。有时候,兽人们还是会攻击一些巡逻及侦查分队,当然那是在引起战争之前。

    不管怎么说,他对于和自己的同胞作战并没有任何兴趣。当年,耐奥祖建立了部落并将所有的氏族联合,组成一个强大的军队,而直到现在格罗姆一直都还认为兽人仍在结盟着。不管他的战歌勇士们是在那些雷王。刃风抑或是赤行者氏族的兽人们争斗时,他们实际上还是在屠杀自己的同类。当他在战斗中挥舞着血吼,随着它的尖啸声而攻击敌人的时候,他仍然能感受到自己血液中那奔腾的嗜血的欲望,那野蛮的快感。但是,在那之后,他的内心却感到一阵空虚,以及些许的不洁。

    就在他们走向前方的废墟的时候,格罗姆心想:到底发生了什么?部落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们的人数之多,就连平原上的野草。以及海洋中的水滴的数量都无可比拟!当他们行军之际,就连山峰都要为他们震耳欲聋的脚步声而颤抖!如此强大的一支军队,又为什么会在联盟的面前溃败?

    格罗姆确信,这一切都是古尔丹的错。在德拉诺的大路上。原先被作物以及植被覆盖的平原变得毫无生气,原先生机勃勃的树木全部凋零,原先湛蓝的天空现在变得如血般鲜红;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术士们,是他们对力量无穷无尽的渴望才造成了这一切。不止这些,他们毁灭了德拉诺,但是古尔丹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也正是因为他的错。部落才没有能够战胜联盟,征服那一个叫做艾泽拉斯的世界。这都是因为那狡猾的术士说服了格罗姆在第一次战争中呆在德拉诺,而不是冲向前线作战。

    古尔丹曾经这样告诉他:“我们需要你呆在德拉诺。你和你的战歌勇士们是我们部落的精英,万一发生什么事,部落需要你们作为预备队伍。并且部落也需要有人呆在德拉诺来维护我们的利益。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人,一个值得部落信赖的人,比如你。”

    于是,格罗姆就这么被古尔丹的几顶高帽子吹上了天,傻傻的上了他的当。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布莱克汉以及奥格瑞姆?毁灭之锤带领着部落穿越了黑暗之门征战艾泽拉斯;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哨兵们带回来了各种消息,包括最开始的成功以及后来的失败。

    格罗姆深吸了一口气,低声抱怨着。他很确信,如果当时他在现场,他一定能够扭转乾坤!有了他的帮助,大酋长毁灭之锤一定能够征服那座地处湖畔的人类城市,并且斩杀背叛部落的古尔丹以及他的那些术士同伙们。当他们占据了洛丹伦之后,他们就可以从那里开始,逐步的征战整块大陆,直到再也没有一个人类能够和他们抗争。

    格罗姆摇了摇头。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布莱克汉已死,他的老友杜隆坦亦已死,毁灭之锤被抓,黑暗之门被摧毁,古尔丹也已不在人世。目前的部落也只不过是一个往日荣耀的幻影罢了。

    但是,也许有一些东西将要改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一章 奇怪的争吵
    &bp;&bp;&bp;&bp;他和卡加斯已经来到了传送门前,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个等待着他们的人。尽管现在的耐奥祖头发鬓白,但是作为影月的酋长,昔日部落的领导者,他看起来仍是一如既往的健壮。耐奥祖转身望向格罗姆。

    当格罗姆看到老萨满的面容时,他被吓了一大跳。耐奥祖的脸颊,上唇,鼻子,眉脊以及前额都用涂满了白色颜料,如骨头般煞白。格罗姆意识到,那肯定是耐奥祖专门画上去的,他把自己的脸画成了一个骷髅头的样子。

    耐奥祖大声说道,声音听起来还是如此的清晰而又洪亮。“格罗姆?地狱咆哮,卡加斯?刃拳,欢迎你们!”

    卡加斯淡淡地说道,不想多说一个字。“你找我们有何贵干?”

    萨满回答道,“我带来了新消息,以及一个计划。”

    格罗姆鼻子哼了哼,“你都躲着我们两年了。你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消息?”他的声音中带着很明显的气恼以及质疑。他指着耐奥祖如骨的面庞,说道,“你任由古尔丹排挤你,你拒绝从圣杯中喝下狂暴之血,然后你还像土拨鼠躲在地洞里面一样藏了两年!现在你不再隐居,而是带着死亡之面来告诉我们你有一个新计划。不管你那些所谓的计划是什么,我都不想听。”

    格罗姆能够从自己的声音中听出自己的悲痛。抛开古尔丹所造成的一切,也抛开他这些年对于他身边的顾问,萨满和术士们的不信任,他还是希望耐奥祖还是那个格罗姆从小就铭记在心的萨满,那个强壮,严厉,而又充满智慧的兽人,那个将如散沙一般的各个氏族联合成一支强大部队的兽人。虽然他所说的话十分刻薄,但是他还是希望他所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耐奥祖摸了摸他脸上的骷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一直都能够梦见死亡。我曾经在梦境中遇到过他。也和他交谈过。我看到了我自己族人的死,我看到了那些我深爱的人的死。所有的这一切……我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就是为了铭记这一切。我本来还想继续躲起来,但是我现在明白了。我对我的人民有所亏欠,所以我理应让他们再一次团结起来。”

    “就好象从前你领导我们时候一样?”卡加斯吼道。“把我们带向背叛?抑或是失败?你不是想要去死么?好。耐奥祖,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想要领导我们,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他朝着老兽人挥舞着左臂上镶嵌着的刀刃。

    耐奥祖刚想要回答他,却因为看到了两人身后的什么东西而停了下来。格罗姆转过身去。看到了一个庞大的身影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看他的身形应该是一个食人魔。

    “登塔啊,有什么消息么?”耐奥祖叫道,等待着兽人走过来。“我让你去找到其他的氏族并且召集他们——就好像我让你们俩去做的一样。”他提醒着格罗姆和卡加斯。“但是直到现在我只看到了影月,战歌以及碎手氏族集结与此。其他人呢?”

    “雷刃氏族说他们会前来此处。”格罗姆向他保证。“他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所以可能还要再等他们一两天。”他摇了摇头。“但是雷王和嘲颅氏族都没有听从。他们两族正打得不可开交。”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有所行动!”耐奥祖吼道。“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我们就只能在这里自相残杀!”他露出自己的牙齿,面部已经有些扭曲。“我们为了联合部落而所做的这一切——我所做的这些——都将要变成无用功。看看这些氏族从部落中分裂出去,然后在那里互相争斗。如果我们不尽快采取行动,我们就会回归传统。氏族之间只有在互相征战或者是一年一度的聚会才能相逢。知道么!”

    “那么在你躲起来的这两年中,你又能期待别的什么发生呢?”格罗姆谩骂道。“我们知道你因为爆炸而受了伤。但是在你伤愈之后,你这挨千刀的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们一直在等待你的指引,但是却一直没有等来。这样的话,我们肯定得变回从前那样,与其它氏族打来打去了!为了在梦中见到那些无意义的死亡,你遗弃了我们所有人,这就是报应!”

    “我了解,”耐奥祖痛苦的轻声说道。格罗姆看着他脸上所显现出的悲痛和羞愧,原先到了嘴边的那些气话都被他咽到了肚子里。

    “刃风氏族会加入我们。”卡加斯说道。试图想要打破这寂静。“但是赤行者们拒绝了。他们说部落已成往事,现在所有氏族只需要管好自己份内之事。”他骂道。“要不是因为你的旨意,我真恨不得把他们的酋长千刀万剐。”

    “如果你那样做的话,你也逃不过一劫。”耐奥祖指出。“要不然你就得要为了逃跑而杀了他们整个氏族的兽人。我并不想让你身处险境。或者失去他们,因为毕竟他们还是有可能被说服并收归于我们旗下的。”他双唇微噘。“不要急,我们迟早会收拾他们的。”他看了看周围,眯起双眼,问道,“那其他人呢?嚼骨氏族呢?”

    这一问题引得格罗姆开始痛骂起来。“我们送去使节寻找哈尔坎?裂颅者,”他简短的说道,“然后他把使节们肢解,分好类送了回来!”

    “嚼骨氏族的兽人们都十分的骁勇善战。”卡加斯摸着他的刀刃,谨慎的说道。“在战争中,他们将会是一个大麻烦。”然后他摇了摇头。“但是自从传送门崩溃之后,他们变得越来越野蛮了。他们不能被信任,也不能被控制住。”

    耐奥祖点头,向登塔问道,“那白爪氏族呢?”

    食人魔眉头皱起,回复道,“绝大多数都死了。在有关古尔丹和他的术士的真相被曝光之前,大多数人都被其他的氏族杀掉了。甚至在杜隆坦的流放以及死亡之后,白爪兽人们仍然对霜狼氏族抱有怜悯之心。这使得他们成为众矢之的。”而后他摇了摇头,“至于那些存活下来的,他们也都被驱逐了。事实上,现在再也没有一个叫做白爪的氏族了。”

    当提及杜隆坦的时候,耐奥祖因为愧疚而身子一颤。他曾经警告过霜狼氏族的首领,希望能够挽回他所造成的损失,但是最后他的所作所为还是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古尔丹的暗影议会成员找到了杜隆坦并杀掉了他,耐奥祖所知的世上最高贵的兽人之一。

    但是后悔和自哀并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他把注意力转回到登塔的话语上,而后开始生气。

    “白爪是我们兽人当中历史最悠久也是最令我们自豪的氏族之一!现在白爪兽人们都得当无家可归的野蛮人了?难道我们就任由兽人这么堕落下去么?不能!我们必须挽回部落,让兽人们再一次联合起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期待生存,以及荣耀!”

    登塔跪了下来,简单的说道,“你知道我生而为你服务,主人。”

    格罗姆看着面前的老兽人,眉头微皱,“耐奥祖,把你的这个计划告诉我们。”他大声说道,保证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清楚的听到他所说的话。“告诉我们。如果它很合理,那么我们会选择跟随你的步伐。”

    卡加斯脑袋微侧,说道。“我也是。”

    耐奥祖严肃的看着面前的三人,然后点头道,“我们会等到雷刃和刃风氏族到达此地。然后我们会找到其他人,雷王,嘲颅,赤行者以及嚼骨氏族。我们兽人必须联合起来。”

    卡加斯问道,“那如果他们拒绝的话,怎么办?”

    耐奥祖用他那毋庸置疑的语气回答道,“说服他们。”卡加斯大吼一声以示赞同,举起他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刀刃。耐奥祖转向战歌酋长,轻声说道,“格罗姆,当我们还在等待那两个氏族的同时,我会把我的计划告诉你,然后让你去完成一项任务。”

    格罗姆血红的眼睛散发着光芒,“请告诉我,还有为什么我要这么做。”

    耐奥祖笑了笑。但是在那死亡的面罩之下,他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诡异。

    “我需要你去寻找一些东西。”

    “战歌的勇士们,干了丫的!”

    格罗姆高举着他的血吼。在阳光的照耀下,血吼反射出刺眼的光亮。他向前一跃,用斧头挥舞出一道巨大的弧线。血吼手柄附近的锋刃上镂空的几处小孔划过空气,发出尖利的呼啸之声,传遍了整个战场。在他的身后,他的战士们也都在展现着他们高超的战斗技艺,各种各样的尖啸声,口哨声以及呐喊声形成了一曲真正的战歌,而这也正是他们氏族名称的由来。有许多人甚至开始哼唱了起来,他们并不注重歌词,而更追求韵律的一致与高昂,那足以让人心跳暂停的气势不仅能够鼓舞了他们的士气,还可以震慑住他们的敌人。

    但是这一次,他们的敌人并没有被吓倒。这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们当中的许多人不知道恐惧为何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二十二章 勇士的决斗
    &bp;&bp;&bp;&bp;第一个来到他攻击范围内的敌人口齿不清的怒吼着什么口号。血吼斩向了他的脖子,轻松而又平滑的切开了的他腱,血肉,乃至于骨骼。他的头掉了下来,嘴巴仍然维持着他刚才吼叫时的样子,他的嘴唇边流下的泡沫和血液混合在了一起。尽管这兽人在他倒下之前还想要挥出他的那把战锤,但很显然那是无用功。那绿色的身躯倒了下来,血液飞溅到格罗姆的脸上。对他来说,这只是一场温暖的血雨罢了。他狞笑着,伸出舌头舔了舔那些嘴唇上的敌人的血。现在那些嚼骨兽人就又少了一个成员。

    在他的周围,所有的战歌兽人们都在竭尽全力的屠杀嚼骨兽人。通常情况下,嚼骨兽人的强大的战意足以使任何的敌人感到战栗和恐惧,但是格罗姆对此早有准备。

    他警告过他的族人们,“他们就像野兽一般。他们很强壮,也很野蛮,并且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疼痛。但是他们也没有什么判断力,并且他们经常不懂得协调一致的重要性,甚至有时候完全不会考虑后果。他们只是出于本能的攻击敌人。相比之下,你们要好上太多了。集中你们的注意力,看好你们的周边情况,跟兄弟们同心协力然后我们就可以像风吹草地一般将他们一网打尽。”于是所有的战歌勇士们都开始欢呼。现在看样子他的族人都还能把他的话谨记在心,但是他自己也不清楚他们何时会被自己血液中的嗜血与狂热所占据,让他们抛开一切理智和战略,如同现在的嚼骨兽人一般只知道战斗。

    在格罗姆的心中,他已经能够感觉到那种暖暖的爽快感。那种感觉让他心跳加速,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当血吼又一次把一个兽人从肩到臀直直切开的时候,格罗姆感觉他心中的那股快感和怒气几乎达到了满点。他已经几乎心智不再,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力。现在他只想要屈服于那股力量的驾驭,让自己沉醉在战斗的歌声中,在死亡。毁灭以及胜利的喜悦当中迷失自己。

    但是他不会。他不是别人,他是格罗姆?地狱咆哮,战歌氏族的酋长。他有着他的职责,而这一职责需要他有着平静的心态去履行。

    他眼前一花。注意到了前面的一些动静。前方有一个健壮的兽人将他的一个族人举起来,甩向前方聚集着的一群战歌勇士们。然后,他抓住一个倒在地上的兽人,将他的一条胳膊扭断用来当作一把临时的,还在滴着血的“战锤”。这就是格罗姆所寻找的人。战歌酋长想要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便开始砍向所有挡在路中间的嚼骨兽人,并且示意他的战歌同胞们为他让开一条路。终于,他和那个兽人之间几乎可以面对面交谈了。

    “哈尔坎!”他大叫道,挥舞着血吼来清出一片空地。血吼的破空之声响彻战场。“哈尔坎?裂颅者!”

    “格罗姆!”嚼骨酋长回喊道,高举着他手中那仍在抽搐着的手臂。“看看吧,我手上就是你们的战歌兽人!不过嘛,只有一部分就是了。”哈尔坎大笑道,口中唾沫星子飞溅着。

    “哈尔坎,放弃吧!如果不投降的话我会杀光所有的嚼骨兽人的!”格罗姆要求道。

    哈尔坎举起了他手中的断臂作为回应,而在他身边。许多嚼骨兽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看他们的首领有什么话要说。他出乎意料的平静的说道,“莫非你真的以为我们怕死?”

    “我知道你不怕。但是如果现在你有机会在艾泽拉斯大陆上尽情的屠杀人类的话,你又何必要浪费自己的青春,在这里和我们自相残杀呢?”

    裂颅者脑袋微侧,“艾泽拉斯?我说格罗姆啊,你难道不记得了么?黑暗之门已经被摧毁了啊。”他笑道,从那笑容中可以看到他有着许多颗断牙。“哈,莫非是因为你一直没有机会踏足于艾泽拉斯,然后把你弄傻了?”

    格罗姆的头仿佛被猛击了一般。他的眼前突然变得一片通红。他真恨不得自己能够将他的讥讽之意从他的脸上抹去,如果可能的话用血吼来抹的感觉会更好。但是他知道哈尔坎只是在刺激他而已。于是他便尽力压制住了自己那几将爆发的满腔怒火。

    他反驳道,“你还不是一样没机会。”格罗姆紧咬自己的牙齿,免得自己把那些话大声吼出来。“但是现在我们有机会了。耐奥祖说他可以再次开启黑暗之门。而部落也能够回到那个世界,继续我们未竟的事业,征服艾泽拉斯。”

    哈尔坎笑着,最开始还只是低沉的笑,而后来就转为了尖声大笑。“耐奥祖!那个该死的老萨满!是他把我们搞的一团糟,然后他逃走躲了起来。现在他想让我们再一次听命于他?再一次?我们从中又能得到些什么?”

    格罗姆回答道。“屠杀人类的机会——好多好多的人类,赢得荣耀的机会,以及征服那十分富饶的土地的机会。”他指向周围。不像德拉诺的大部分区域,纳格兰还是一如既往的草木旺盛,也许这是因为那些好战的嚼骨兽人并没有因为术士而遇到什么问题。尽管如此,格罗姆确信整个嚼骨氏族都和其他的兽人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新的敌人。

    “那么我们需要干什么?” 哈尔坎问道,他的手中仍然拿着那战歌兽人的断臂。格罗姆双眼略微眯了起来,他想也许裂颅者终于从嗜血的控制中恢复了自己的理智。今天他已经失去了好几个很好的战士,而如果他能够拉拢裂颅者而不危及其他的战歌族人的生命的话,那就太好了。他可不像眼见着自己的族人被撕成碎片而他自己却对此无能为力。

    “两件事。首先,你和你的族人需要向耐奥祖许诺自己的忠心,听从他的指令,并且和其他的氏族们并肩作战,而不是互相争斗。”

    哈尔坎哼道,“如果你能给我们找到其他的敌人,我们就不会再管你们其他人。”他保证道。

    “你们肯定会有足够的敌人的,到时候你们忙都忙不过来。”格罗姆向他保证道。他再一次捏紧了自己的战斧,因为他并不认为哈尔坎会轻易接受这一要求。“耐奥祖需要一样东西。”然后他指了指。

    哈尔坎向下看去,他看起来很是迷茫。但是当他意识到格罗姆所指的是那悬挂在他脖子上的骷髅时,他顿时皱起了眉头。那是一颗兽人的头颅,由于长年累月暴露在空气中而变得很白,骨骼中间有着很深的圆凿。

    嚼骨酋长说道,“不行。我不能把这个给他。”他把一只手放到了那缀饰上面,仿佛想要保护它。“这不是一般的头颅,这可是古尔丹之颅。”

    “你就真那么确定?”格罗姆回复道,希望能让对方心中也开始质疑。“我可是听说他死在了艾泽拉斯啊。”

    哈尔坎回复道,“的确如此。”“据别人说,他在一座由他从海底升起的岛屿上,被恶魔撕了个粉碎。实际上,他死于自己的骄傲自负和自己对力量的追求。”他大笑道。“但是至少与他同行的兽人术士当中有一个活了下来。他从那座神庙当中逃了出来。在他逃跑的路上,他发现了古尔丹的遗体——只不过都被撕成了碎片罢了。”裂颅者耸耸肩,继续道,“就算是死尸,那些残留物,尤其是他的头颅,仍具备着能量,或者至少这个术士这么以为。于是他就带着古尔丹之颅回来了。”他大笑着,说道,“哈哈,最终古尔丹还是回到了德拉诺。”

    格罗姆问道,“那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哈尔坎又一次耸了耸肩,说道,“有一个战士把它杀了然后把头颅据为己有。或者这之间还有别的战士干了同样的事情,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我看到它的时候,我就知道它应该归我,而现在它就在我这里。”他笑着,说道,“还有,我不会离开它。不为耐奥祖,也不为任何人。”

    格罗姆点头道,“我能理解。”

    他突然开始攻击,动作是那么的轻盈。在他向前一跃的同时,血吼已经切了过去。但是哈尔坎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并且他现在很难得的思路异常清楚。他向旁边一侧,斧子的破空一击掠过了他的肩膀。他转了一下身,用那大得惊人的拳头在格罗姆脸颊上打了一拳,让对方感到了一阵剧痛。哈尔坎拿起了他刚刚所杀死的一个兽人掉落的战锤,朝着地狱咆哮挥舞过去。格罗姆闪到一旁,那把战锤和他的前胸只差分毫。格罗姆手握血吼再度出击,斧头砍伤了哈尔坎右臂的上半部分,切开了他的臂肉。

    格罗姆很清楚周边那些集结的兽人们的存在。他们都在焦急地等待着看谁才能赢得这场决斗。格罗姆知道自己不能分心去想这场比武的结果,更不能去想自己会不会获得胜利,他所知道的只有专注于战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三章 胜负已分
    &bp;&bp;&bp;&bp;哈尔坎是一个可敬的敌人。不论是他的壮硕还是他的敏捷,都和奥格瑞姆?毁灭之锤不相上下。他暗想,哈尔坎并不是一个傻瓜,而是一个狡猾机智的战士,他甚至能够看穿对手下一步的动作。当裂颅者又挥出一锤并且紧紧跟进,而后用双拳在格罗姆胸前狠命一击时,这一点得到了充分的证实。

    但是现在的哈尔坎已不再清醒。格罗姆已经可以看到他的对手双眼上翻,唇边留着些许的白沫。嚼骨酋长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而他的攻击也更为有力,但也更不受控制。尽管格罗姆需要费很大的力,但是他还是可以很轻松的闪躲或格档住对手那野蛮的攻势。格罗姆狞笑着,露出满口的牙齿,他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嗜血欲望再度升起,试图想要如同控制哈尔坎一样控制住他。但是格罗姆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他才是自己的主人,不能任由嗜血驾驭自己。

    现在就是终结一切的时机了。格罗姆躲闪过了哈尔坎的又一次攻击,深吸一口气,然后用自己的头使劲的撞向了对方的脸上。

    他把下巴张得异常的大,吼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号,相比之下哈尔坎的怒吼简直就有如男低音的陪衬一般。只见哈尔坎捂住了他那已经开始流血的耳朵,跪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鼻孔和眼睛中喷涌而出,而他张大的嘴巴也开始滴血。格罗姆挥动着血吼,一道平滑的弧线就这么切掉了哈尔坎的脑袋,而他那传奇般的战斗怒吼也逐渐变成了胜利的笑声。

    哈尔坎的身躯,尤其是他的双臂,还在摆动着。那身躯突然停住了运动,好像在用别的感官来听什么东西一般,而后直直的向前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体倒在那里,轻轻的抽搐着。

    格罗姆看着它,笑了笑,然后把他的身体踢翻。很幸运的是。他的战利品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损失。他对着那头颅看了很久,想到了古尔丹,又想到了耐奥祖,还想到了过去的这几年所发生的一切。然后他从自己的腰带上拉起了一个很厚的布包。将它盖在了古尔丹之颅上,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安全的收好。

    在格罗姆离开之前,泰隆?血魔曾经警告过他不要和那头颅有任何直接的接触。尽管格罗姆不喜欢,也不信任这个死亡骑士,但是他还是听从了他的警告。古尔丹生前已是如此的危险。因此格罗姆可以想象得到即便是他的遗物也会拥有很强大的力量。

    格罗姆站了起来,一手拿着血吼一手拿着布包。他看了看前方集结的兽人,大声问道,“现在谁来负责嚼骨兽人?”

    有一个高大健硕的年轻兽人走了出来。他戴着一条由兽人背脊装饰成的腰带,以及一幅由食人魔背脊残余所凿出的护腕,在他的肩膀上放着一把厚重的钉锤。他骄傲的说道,“我是塔伽?碎脊者,现在由我来带领嚼骨氏族。”在他看向格罗姆之前,他注视着哈尔坎的尸体良久。

    格罗姆指了指自己手上的包,问道。“我已经拿走了古尔丹之颅。塔伽?碎脊者,现在我问你:你是想要加入我们呢,还是想要落得和哈尔坎一个下场?”

    新任的酋长犹豫道,“格罗姆?地狱咆哮,在我回答你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让我们追随耐奥祖,但是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这一切麻烦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格罗姆暗想道,看来这个野蛮人并没有他看起来那么傻,于是他决定告诉他答案。“的确,是由于他把控制权交给了那个叛徒。并且任由古尔丹为所欲为而毫不干涉,才造成了如今的这些麻烦。”说着他指向了手中的头颅。“但是在那之前,耐奥祖一直都是一个聪明人,并且他给氏族们提供了许多很好的建议。也是他首先建立了部落。”

    他继续道,“正是由于他发誓一定会重新开启黑暗之门,我才选择了去跟随他。我本应当有机会涉足艾泽拉斯,杀死那些人类,但是古尔丹阻止了我。而现在,我将会有这样的一个机会。”他大笑着。说道,“有人告诉耐奥祖古尔丹之颅是重新开启黑暗之门的必备之物。从前拒绝了我的古尔丹,现在则成为了给予我这个机会的关键,那是多么的讽刺啊。而这,就是为什么我选择了跟随耐奥祖。”

    “现在,选择的权力在你的手上。重新加入部落,或者——”他再度高举血吼,在周围转了几转,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是一曲不间断的鲜血与混乱的挽歌。“我们会把你们所有人都杀光,哪怕是那些还在襁褓当中的婴儿。现在,决定吧。”他仰起了头,吼了一声,用那排山倒海的气势压倒了面前的酋长。在格罗姆身后,战歌的勇士们开始吟唱,与此同时还在跺着脚或是挥舞着武器以加强声势,直到整片大地都在为之而晃动。

    格罗姆舔了舔他的嘴唇,举起了手边的战斧,而后望着塔伽的眼睛,“你的选择是什么呢?”他吼道,“血吼想要让战歌再一次鸣响。那么,它会品尝人类的鲜血,还是你们这些嚼骨兽人的呢?”

    “刚刚麦迪文说到图拉杨的时候你的表情为什么有些奇怪?”坐在狮鹫上,林越转头问向旁边的艾蕾莉亚。

    “一些往事而已,不值一提。倒是你,为什么没有留下来,那些可都是联盟的高层,你不是一直想了解什么东西么?”艾蕾莉亚说到。

    林越摇了摇头“不,有些答案必须要自己去寻找,眼见为实。”说罢,他闭上了眼睛,气氛再次归于安静,只剩下呼呼的风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二十四章 图拉杨
    &bp;&bp;&bp;&bp;“啥?”图拉扬很迷惘的望着他面前坐着的那个矮小的人。他是联盟军队的总指挥官,同时也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一员。

    “鼠灾!”面前的侏儒叫道。

    图拉扬慢慢的说道,“刚才你告诉我,你们的整个矿道地铁建设工作受到了野生动物的威胁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因为你们挖掘到了地下湖,或者是有其他别的生物……”图拉扬把声音放低,“你刚才说的真的是‘老鼠’?”

    “真的!”修补匠格尔宾?梅卡托克哆嗦了一下。他被指派来负责建设一套能够连接暴风城和铁炉堡的交通系统。

    “那些祸害,真是有够恶心的!我们甚至还找到一些老鼠,足有这~么~大~”梅卡托克将他的双手展开至大约六英寸宽。的确,对于侏儒们如此小的身材来说,那么大的老鼠是很成问题。但是,修补匠把联盟的最高指挥官叫来说是有紧急情况要与他商讨,为的就是讨论老鼠的问题?

    图拉扬始终还是不知道对于此事应当如何回应。那些侏儒们一向和矮人们关系良好,而梅卡托克就是得到了矮人国王麦格尼?铜须的许可之后而在几年之前来到了暴风城。在图拉扬的心中,侏儒们都非常的充满好奇心,就好像梅卡托克一样。他说话特别快,并且所用的那些专业术语都是图拉扬十分不熟悉的。修补匠站起来的时候高度甚至还不及图拉扬的臀部,而他现在坐在那把大椅子上,显得自己是那么的瘦小,他的双眼则与面前的桌子处在同一高度。

    而后,梅卡托克非常生气地吐了一口气,爬到了桌子上面,指着面前的蓝图。

    “他们在那些样板里面肆意滋生,还到处乱咬那些配线,还有这里,这里。和这里。”梅卡托克用他那小巧的手指在蓝图上面点来点去。“我们没法把那些配线取出来,也不能修复它们并且保证我们不再失去哪怕一个工程师。我们上一次送去的技师队伍……我不得不说,他们真的好惨。”他用那双大眼睛表达着事态的严峻,图拉扬则点了点头。

    在第二次兽人战争结束之后。有人提出要建立一条地铁线路贯穿铁炉堡和暴风城之间,图拉扬认为能想出这个主意的人真是个人才。尽管重建暴风城的工作一直都在进行着,但是进展十分缓慢。从铁炉堡到暴风城的路途漫长,并且当中危机四伏。铜须国王就曾经为送给暴风王国的补给品没能及时到达而大发雷霆过。当时图拉扬对此感到很是无能为力,而现在每当梅卡托克前来向他汇报事情的进展或是出现的问题时。他还是会有同样的感觉。他是一个圣骑士,一个天生的战士,后天训练而成的牧师。他对于那些简单的设计工作都知之甚少,更何况是如此复杂的地铁建设。而梅卡托克说话又是这么的快,这就更让他感到为难了。

    图拉扬曾经发现,即便那些侏儒们有些怪异,但是他们还是非常的聪明。他想起了两人之间的第一次对话。当时图拉扬非常地相信他所提出的所谓的地铁会如他所说的一样有用。

    图拉扬问,“它能有多安全?”

    “呃……好吧,要知道,这可是科技的尖端。因此我们对它的安全性不能完全保证。”梅卡托克说道,摸着他的络腮胡。“但是我敢跟你打赌,我们会完善它,使它的安全性最终将能够和我们最安全的发明相媲美。”

    从他说话的口音中,图拉扬认为它并不会像梅卡托克所说的那么安全。不过,图拉扬毕竟不是一个建筑师,也不是一个工程师。不管怎么说,事情的进展都还算顺利。

    直到这一次的鼠灾。

    尽管图拉扬并不明白为什么麦格尼?铜须并没有出面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他还是尽量以一种外交官的语气说道,“我明白。相比之下,那些老鼠们对于侏儒们要比对于我们人类看起来要更具有威胁性,而且我们也不能任由那些老鼠们在那里肆虐。这样吧,我会派一些我的人和你一同回到铁炉堡。他们会。嗯……解决这些老鼠,并且帮你们进行修理工作。”

    梅卡托克的反应十分激动,好像图拉扬就是他的冬天爷爷一样。“谢谢你,谢谢你!这可真是太好了!马上我们就可以恢复正常工作,然后去专心对付地下水的问题了。”侏儒从他的椅子上滑了下来,用他的一双小手抓住图拉扬的右手。使劲地晃了晃。

    “去跟阿拉米尔说吧,他会帮你安排的。”图拉扬说。阿拉米尔曾经是暴风要塞的守卫,而现在他则是图拉扬的助手,帮他打理一切非军事事宜。

    图拉扬看着他离开,然后继续开始处理信件。那么多的信件,都是各式各样的人对他有所请求。他用手将自己的金色短发捋了捋,叹了口气。现在的他需要出去走一走散散心。

    他走了出去,呼吸着那干净而又清晰的空气,尽管云层看起来很低。他走向河道,看了看他在水中的倒影。直到两年之前,图拉扬才第一次和他的士兵们踏入暴风城,因此他并不知道暴风城曾经的辉煌和它被摧毁之后有着多么大的落差。当时的景象甚是让人惊骇。那些著名的河道中都被石块,木材,泥土,甚至是人类的尸体堵塞住了。后来,那些死者都被郑重地安葬,那些碎石也被清理一空,河道又得以再一次自由的流动,将城市的各个区域连接起来。图拉扬抬头看了看那些白墙红顶,白色的石块由于昏暗的光线而发灰。矮人区居住着许多刻苦耐劳的铜须矮人。他们和梅卡托克一起被派来这里,居住在大教堂旁边的区域。

    空气中雷声响动。

    图拉扬走向了大教堂,凝神望着眼前那壮丽的建筑。光明大教堂是暴风城中最先建立起来的建筑之一。在那次战争中,兽人对它造成了极大的损坏,但是即便如此它仍为人们提供了庇护。兽人们并不知道在教堂下有着许多巨大的地下室以及地下墓穴,而许多人就隐匿于此,躲过了兽人的杀戮与破坏。在暴风城最初的重建工作当中,它也是少数几个能为难民提供休息处的建筑之一。直到现在,当人们生病或是受伤,抑或只是想要受到圣光的洗礼的时候。他们都会选择前来此地。

    就像现在的图拉扬一样。

    “啊呀!”他向前绊了一脚,因为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中而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两个孩子,直到他俩和图拉扬撞了个满怀。

    那男孩叫道,“先生。对不起!”旁边的小女孩则用她那双棕色的眼睛生气的看着那小男孩。图拉扬笑着,拍了拍女孩的头发,而后转向小男孩。

    “孩子,我看你筋骨奇佳,有朝一日一定能成为一个杰出的士兵。”他说道。

    “啊。是啊,先生,我也希望如此。先生,等我长大到能够杀那些兽人的时候,您认为他们会不会都死了呢?”

    图拉扬的笑容微微颤抖。他不想正面回答这个孩子的问题,于是说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报效联盟的。”

    复仇。

    正是因为心中的怒火和仇恨的驱使,图拉扬永远的失去了一些他所爱的人。他并不想让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过早的受到种族间仇恨的影响。

    图拉扬把手放在女孩的头上,轻轻吟唱着祝福,他的手边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在那一刻。小女孩被圣光之力完全笼罩着。图拉扬抬起了他另外一只手,也祝福了旁边的男孩。两个孩子用一种充满崇敬的眼光看着他。

    “愿圣光保佑你们。现在,你们俩最好赶快回家。马上要下雨了。”

    小男孩点了点头,拉着他妹妹的手,说道,“谢谢你,圣骑士哥哥!”他俩朝着家跑去,他们的家就在不远处。图拉扬意识到这两个小孩就住在大教堂旁边的那幢建筑里。孤儿院。

    如此多的孤儿,如此多的家破人亡。

    雷声又一次响起,而雨点也开始倾泻。图拉扬轻叹一声。用身后的斗篷将自己裹紧,然后从大教堂门前的楼梯处跑了上去。尽管距离并不遥远,图拉扬还是被淋了一身。从建筑当中传来的薰香之气以及人们的浅吟低唱颂念赞歌的声音传来,让图拉扬感到精神为之一振。他已经逐渐习惯于发号施令。在兽人以及自己的鲜血中浴血而战。现在对他来说,回到教堂并回忆自己曾经那段担任牧师的时光实属难得。

    他看着他的同胞们,其他的白银之手骑士团成员们在这里履行职务,而后笑了笑。大主教阿隆苏斯?法奥在三年之前成立了这一组织,并且命令圣骑士们为社会服务,帮助那些饱受战争影响的人们。在他四处看去的时候。图拉扬碰巧看到了他的老友乌瑟尔。乌瑟尔曾称自己为“光明使者”。通常当图拉扬看到身形魁梧的乌瑟尔的时候,后者都是身着重甲,挥舞着他的武器并用圣光之力攻击着敌人,他那双海蓝色的双眼绽放着激情。但是现在,乌瑟尔则只穿着简单的长袍,护理着一位看起来精疲力竭的妇女。他用一条湿布轻轻地擦着她的前额,另一只手则抱着什么东西。

    当图拉扬走近的时候,他才看到乌瑟尔抱着的是一个小婴儿。婴儿那健康而又充满活力的哭声对于图拉扬来说,就是一曲美妙的希望之歌。乌瑟尔把手放在那妇女身上,祝福了她和她的孩子,就好像刚才图拉扬对两个小孩所做的一样。图拉扬意识到,尽管乌瑟尔对于在战场上借着圣光之力杀敌十分的熟门熟路,但是他对于在教堂中接生的工作也很能担当。这就是圣骑士的两面性:他们既是战士,同时也是治疗者。

    乌瑟尔笑了笑,站起来欢迎他的老朋友,用他那深沉而又沙哑的声音说道,“图拉扬,很高兴见到你。也该是你找到来这里的时候了。”他调皮的拍了拍图拉扬。

    图拉扬笑道,“你说对了,能回到这里真好。那些需要处理的事情越堆越多,但是我却没法把它们全部解决。比如说鼠灾。”

    “呃?”

    “等会儿我再跟你说。现在嘛,我能够帮上你什么呢?”他想,这才是目前更为重要的,而不是躲在暴风要塞里面处理那些琐事。

    乌瑟尔看向图拉扬的身后,双眼微闭,说道,“看来你在这里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哦?”图拉扬随意的问道,转过身去。

    对他来说,这简直就如同见鬼一般。她在他面前站着,脸庞、头发以及衣服都被雨打湿,翠绿色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她那浑身湿透的模样,就和两年前的那一晚上,她找到他的那个晚上一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二十五章 故人见面
    &bp;&bp;&bp;&bp;艾蕾莉亚?风行者的眼睛眯了起来,仿佛她也回忆起了那个晚上,并且感觉到这一回忆并不是那么的快乐。图拉扬感到浑身冰冷刺骨,而那种感觉和他的湿衣服并没有关系。

    她生硬的鞠了一躬,先是朝乌瑟尔,而后是他。“光明使者,将军。”

    图拉扬明白了她的意图,也模仿了起来。“游侠。”他为他那沉着的口气儿感到了一丝惊异,因为刚才他还以为自己的声音会因为感情的迸发而变得沙哑。

    她说道,“最坏的消息。”她的眼神闪向图拉扬,而后又看着乌瑟尔。“再没有更糟的了。”

    图拉扬感到他的脸部肌肉在抽搐,于是紧咬住自己的牙齿。“请说吧。”

    精灵轻蔑的看了看周围,说道,“不知道我是不是来对了地方寻求帮助。我并没有想到将军,骑士,以及其他的战士们还会在教堂里照顾小孩子。”

    图拉扬接受了她话语中的气愤,因为只有那样才能够平息此时此刻他心中的苦恼。“艾蕾莉亚,不论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我们都会前来帮助的。我们所有人都是这样。我知道你大老远的跑到这里不是为了来侮辱我们的。说吧。”

    艾蕾莉亚轻叹道,“不久之前,我见到了卡德加和几个联盟的领导者们,这其中也包括了你的国王。似乎在黑暗之门的遗迹处尚留有一个位面裂痕。卡德加相信在不久之后,一些兽人——甚至有可能是又一个部落——将从那里回到艾泽拉斯,于是他马上派我骑着狮鹫来通告你。”

    现在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静默的听着她把刚才所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在安度因?洛萨死了之后,图拉扬不止一次的希望艾泽拉斯雄狮能够与他同在,包括他面对一个困难的抉择时,当战争临近时,抑或只是图拉扬想要找到一个能够与他交谈的人的时候。在以前,洛萨总是能够针对事态发展,平静而又果断的迅速有所响应,然后其他人就会去跟随着他的行动。后来,那些经历过多次战争的老兵们开始称呼自己为洛萨之子,而洛萨的上尉图拉扬发现自己并不习惯那个说法,他感觉自己并不像是洛萨的儿子,尽管图拉扬愿意为洛萨未竟的事业而奋斗一生。当艾蕾莉亚说完了那些话,然后很期待的望着他的时候,图拉扬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嗯?”她问道。

    “蛮锤矮人们对此有何反应?库德兰是怎么想的?”

    “我不晓得他知不知道这件事。”艾蕾莉亚承认道,金发的游侠感到了一丝困窘。

    “什么?这么说你骑着他们的狮鹫飞了这么远的路来通知我,但却没有人去告诉蛮锤首领发生了什么?”

    她又一次耸耸肩,而图拉扬则把已到了嘴边的咒骂硬生生的收了回去。在第二次兽人战争期间,联盟势力,包括人类、精灵以及矮人们——包括铜须矮人以及他们的表亲蛮锤矮人们——并肩作战,携手抗敌。但是在这过去的几年当中,人类领主们好像对于他们的同盟们或多或少的有些疏远。虽然精灵们仍然协助人类抵御了守望堡,但是那更多则是出于他们对于魔法的渴望,而不是想要帮助人类的心愿。在洛丹伦,铜须矮人们派遣了穆拉丁?铜须作为他们的使节,以便保证能与泰瑞纳斯国王有着良好的双边关系。在暴风城当中,总是能给人们带来欢乐的梅卡托克和他的助手们也在协助着暴风王国的重建。当图拉扬想到,梅卡托克和他的工程师们在为那些他们所并不认识的人们带来便捷,而他却为了开销的巨大而觉得好笑的时候,他感到了一丝羞愧。

    但是,尽管那些蛮锤矮人们是那么的忠诚而又骁勇善战,许多人类仍然认为这些狮鹫骑士们比那些野蛮人也好不到哪去。

    “你现在是想等着那些矮人们来告诉你怎么做呢?还是等着洛萨的鬼魂显灵呢?”

    图拉扬眉头深皱。艾蕾莉亚双颊变得绯红,低下了头,因为她发现刚才自己说的实在有些过分。

    图拉扬用一种坚信不疑的语气轻声说道,“蛮锤矮人永远都是我们的同盟,他们和其他人一样都是联盟的一员。我希望他们能够尽快知道这一消息。”

    艾蕾莉亚说道,“我们必须马上行动。那只狮鹫会载着你飞往洛丹伦,而我会自己前去。”

    她并不想要与我一同骑着狮鹫过去。

    图拉扬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看了看乌瑟尔,后者看起来有些生气。两人眼神相聚了一会儿,而后光明使者点了点头,继续照顾起了那年轻的母亲和她的孩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二十六章 回忆往事
    &bp;&bp;&bp;&bp;艾蕾莉亚说道,“你会带上白银之手的成员的,是吧?”她的口气是那么的敷衍,就好像她早已知道了答案一样。但是图拉扬摇了摇头。艾蕾莉亚张大了嘴巴,问道,“什么?为什么不?”

    “大主教希望他们呆在这里,或是洛丹伦,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

    “可是你问都没有问过他!”

    “我不用问也知道他会怎么回答。别担心,如果情况真的十分紧急的话,他们会来的。但是他们同样也可以在其他方面起作用。来吧,咱们两个应该谈一谈。”

    “我们应当……”

    “五分钟的时间并不能改变什么。”她眉头收紧。图拉扬可以看得出她在颤抖。一滴雨水从她湿漉漉的头发上滑了下来,流过她的面庞,看上去就好像一滴眼泪。那时,图拉扬是那么的想把她紧紧抱住。这种寒冷,这种痛苦让她的话语变得刻薄,她那可爱的面颊也因为仇恨而变得难看。他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他也知道为什么她会如同这样子。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一把刀刺在了他的心上。

    他平静地说道,“我给你写了那么多封信,但是你却从来没有回过。”

    她耸耸肩,用她的湿斗篷裹住了她娇小的身躯,尽管她现在更需要一件干一点的衣服。她说道,“我一直都在四处巡逻。我所接到的最近的任务是在奥特兰克山脉之间巡逻。传闻说有一些兽人躲藏在那里的山峰中。”她无情的笑了笑,继续道,“我们找到了十个兽人。”

    图拉扬并不需要问她和她的游侠们对那些兽人干了什么。他甚至在想她是不是还在收集着一些屠杀兽人的战利品。他曾经见过她蹲伏在一个兽人的尸体的旁边冷笑,他也曾经为她在屠杀兽人中所获得的快感而感到震惊。

    图拉扬镇定地说道,“艾蕾莉亚,我一直在给你写信但是你却从不回复。我知道你并不欠我什么,但是万一……你出了些什么事,以后你就无法再和我一同工作了。我是你的指挥官,我……和联盟都不想看到你在战场上不听从命令。”他一直等到艾蕾莉亚抬头看着他。“对此你有问题么?”

    “我并没有什么问题。”金发精灵尖刻的回答道,“要不是我和我的分队在奥特兰克搜寻那些兽人变节者的话。卡德加也没法找到我。要不是他的信使说这事和兽人有关,我也不会同意和他在守望堡相见,我也不会同意听从他的请求前来找你。而且,我们越快到达洛丹伦。我就能越早再回去消灭那些绿皮怪物,净化这片不洁的大地。”她的声音充满了仇恨,她的眼睛中饱含着怒火。周围的一些人转而望向了他们这里。“我要见证他们的死亡,每一个兽人!哪怕这要花上我一百年的时间!”

    图拉扬感到不寒而栗,尽量把声音放低的说道。“艾蕾莉亚,这可是种族的灭绝。”

    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是冷酷无情。“只有当被杀的是人的时候,你才能这么说。而我这样子做,只不过是在根除那些讨厌鬼罢了。”他惊异的发现她对于自己的言词是那么的坚定不移。在她的心中,她并没有把兽人们当作那些有感知的生灵,而只不过是一些可憎的怪兽,甚至是……鼠辈。

    图拉扬知道他也杀过不少的兽人,而当时的他也是出于自己内心的那股愤怒,那股对那些兽人们所犯下的暴行而产生的仇恨。但是……艾蕾莉亚并不想要维护正义,她并不想让那些兽人们为他们的所作所为而付出代价。她只想去伤害他们。如果可能的话,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根除整个兽人的种族。

    他走上前去,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她,“我知道,你失去了那么多……”

    艾蕾莉亚把图拉扬的手推开,“哈!一个人类跟我来谈论失去?你对它又能了解多少?人类的生命是那么的短暂,你又如何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一个人!”

    图拉扬感到他的脸上血色全无。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望着他,呼吸的很快,看他是否还会再继续下去。

    他说道。“你能够活得久一点,没错。但那并不代表你就能比人类了解更多,相信我。”他尽量去挤出了一个笑容,但那却使得艾蕾莉亚的表情显得更加冷酷。

    “这么说来。你要比我好,就是因为你只能活这么久?”她质疑着对方,打了一个响指。“或者说是因为你那亲爱的圣光?”

    “艾蕾莉亚,你知道,我也想要让正义得到伸张。但是你这并不是所谓的正义,你只是单纯的想要复仇罢了。看看这种仇恨让你变成了什么样子。而且,圣光并不归属于我,它属于所有人。它有着治愈之力,它可以……”

    “你竟然敢对我说教?”她警告着图拉扬,声音显得那么的无情。“你的所谓的圣光并没有阻止住那些兽人打开黑暗之门来到了我们的世界,不是么?你的圣光也并没有能够让我惨遭蹂躏的家园复原,或者是让我的……”

    她紧闭双唇。良久,图拉扬凝望着他,而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很正式的说道,“游侠,听我的命令。现在,你会和我一半的部队,以及我一同留在暴风城。把你的游侠部队也召集过来。暴风城才刚刚站稳了脚跟,我不能让它变得毫无防备。”

    艾蕾莉亚下巴收紧,问道,“这么说我们会呆在这里等待战争的到来,就像懦夫一样,阁下?!”

    图拉扬没有理会她的讽刺,继续道,“我会请求援军前来。当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就会离开。但是在那之前,我们要留在这里。”

    她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如果一座城是你自己的,你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来保护它。阁下,我现在能否离开去召集我的游侠们呢?”

    艾蕾莉亚故意要这么说来激怒图拉扬,而她做到了这一点。但是现在图拉扬更关心的是到底在艾蕾莉亚身上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她会这么跟他说话。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做。她真的变了很多很多。图拉扬回忆到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情形。初见之下,艾蕾莉亚的优雅和美丽就征服了他,而后,他又为她那精湛的技艺而感到震惊,以至于说话的时候都显得有些口吃。她带着一丝的自满,十分的享受这种感觉。

    在两人逐渐了解了之后,图拉扬不再对她抱有那种敬畏之心,虽然这种想法在他心中从未完全消退过。而艾蕾莉亚也开始逐渐对图拉扬尊重起来。她开始喜欢他,开始想要和他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甚至,图拉扬曾深深相信过,想要和他变得更加亲密无间。

    但是现在她变了。现在,图拉扬唯一能做的就是为这些改变而感到难过和担忧。他不知道艾蕾莉亚对兽人的仇恨会不会影响到她的判断力。以圣光之名,万一她因为自己的鲁莽而死在战场上……

    图拉扬把思绪拉回,发现自己在下意识的望着艾蕾莉亚,并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如果此刻的自己开口的话他会说些什么,艾蕾莉亚仅仅是为了表示尊重的把头偏了偏,而后走了出去。

    图拉扬看着她离开,思考着自己所做的决定是否正确。如果是洛萨的话,他会怎么做呢?如果是他,他会在这里等待援军的到来,还是冲向战场奋勇杀敌呢?他是在浪费时间,还是作出了一个聪明的决定呢?现在,仅仅派遣他的副官达纳斯?托尔贝恩以及他一半的士兵们前往守望堡到底够不够呢?

    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现在并不是胡思乱想的时间,并且他有一种感觉,他刚才所做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现在他需要派遣一些使者,一个去找蛮锤矮人,一个去洛丹伦,好让那里的人们知道现在的局势。

    他浅浅一笑,但却又显得有些悲哀。还有一个人。他要派人去找梅卡托克,告诉他一件很遗憾的事:那些原本要送去作为矿道地铁灭鼠员的士兵们,最终还是没法去帮他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七章 警报
    &bp;&bp;&bp;&bp;艾蕾莉亚并没有如她所说的回到暴风要塞。当她走出了光明大教堂之后,她就开始狂奔,穿过暴风城的街道,跑向了那高大的城门。她的步伐是那么的迅捷而又悄无声息。路上的一些行人傻傻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种雨天要跑得这么快。她并没有理会那些行人的目光,而是径直穿过了城门跑向了前方的广阔森林。她一直跑,直到她看到了一条小溪才停了下来。在那粗壮的树枝下,艾蕾莉亚一屁股坐在了那早已被雨打湿的土地上。

    她感到很冷,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雨浸湿,但她却并没有理会那种不适。

    事情要比她所害怕的更为糟糕。

    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竟然敢这样子不经思考就对她长篇大论?在她面前,图拉扬只不过是一个没有礼貌而又喧闹的小孩罢了。尽管她是这么想的,但她还是知道那都是错的。

    虽然和她比起来,图拉扬的确是小的可怜。但是在人类当中,他毕竟还是一个男人,一个和善,谨慎而又聪明的男人。

    而且曾有一刻,艾蕾莉亚认为自己爱着他。尽管现在看来那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艾蕾莉亚低吼一声,将她那握紧的拳头放在胸口上,好像是在提醒它不要被自己的感情所软化。

    她的指尖碰到了自己挂在脖子上那串制作精巧的银制项链,在项链上镶嵌着三颗宝石。那是她父母留给她的,是她身上唯一的与那里的联系。那是一个美丽,静雅而又和谐的地方,那也是一个被兽人侵略的地方。

    这里的树木和永歌森林里的树木完全不同。她回想起了那些有着金黄色叶子的老树,她也想起了他们曾经在那些树枝上一同嬉戏的场景:她,她的姐妹们,以及……艾蕾莉亚紧闭双眼,低声说出了一个名字,“理拉斯……”

    她最年轻的弟弟。她想起了她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的模样。他是那么的俊秀。开心的笑着,随着一个风笛手吹奏出的轻快的笛声而翩翩起舞着。他是那么的年轻。他曾经也想成为一名游侠,就像他的姐姐们一样。但是现在,她完全心寒了。艾蕾莉亚知道。她的弟弟只能永远的活在她的心中,成为那往日的回忆的一部分。

    兽人们杀了他,他那充满希望的人生就这么被扼杀了,好像一道火焰被人生生浇灭一样。他们也杀了其他的许多许多人,包括她的很多亲人。也包括她的一些朋友。她认识这些人很久了,久到尚在图拉扬出生之前就已经认识。

    这些兽人们会为此付出代价。她的双手抓紧了她的项链。他们会遭受到折磨,就好像年轻的理拉斯,她的人民,她的城市,甚至是她的国家所遭受的一样,而且这种折磨会比她所受的痛苦还要狠上千万倍。这种感觉一定相当的美妙,就好像她曾经有一次在杀了一个兽人之后,用舌头去舔那留在她手上的血迹的感觉一样。那一次,图拉扬几乎把她当场抓住。现在。艾蕾莉亚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

    他不能阻止她复仇。

    他不能让她心软,如同上一次他对她冒险所做的事一样。

    不论代价如何,艾蕾莉亚?风行者誓要报仇。

    外面是瓢泼大雨,但是在兽栏当中却十分干燥,虽然还是有些水气蒙蒙。马匹以及皮革的气味充斥着潮湿的空气。马儿们嘶叫着,不安的用蹄子扒着那被干草覆盖着的鹅卵石地。它们都是经过训练的战马,并且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驰骋在战场上了。现在,它们就和达纳斯?托尔贝恩一样对于即将而来的出征感到一丝担忧。

    相比之下,达纳斯的士兵们则都很跃跃欲试。

    达纳斯的战马很快就被牵了出来放上了马鞍。他在士兵之间走动着。对那些尚在挣扎着想要蹬上马镫的士兵怒目而视,吼道,“都把速度放快,我们现在可不是准备去郊游的。”

    图拉扬让达纳斯挑选了暴风城内一半的驻军。他选择了那些骑兵们。因为达纳斯知道他们可以很快穿越一段很长的距离并且有效的重新列队。他们需要尽快行动,但是他们也要保证那些马儿们不会因长途跋涉而精疲力竭。达纳斯并不认为他们可以有机会停下来休息并重新组队。那些曾经与他共同征战的老兵们现在大都分散在各个人类王国之中,而时间并不允许他去重新召集那些老兵。

    “我们不会错过战斗的,是么,长官?”一个士兵笑道,他刚刚抓紧了自己跨下坐骑的缰绳。说实话。他看起来只是一个大男孩,像这么年轻的男孩肯定不曾在第二次兽人战争中打过仗。为了弥补那些因为战死士兵所空缺出来的位置,暴风城在战后招募了不少士兵,而他应当就是其中之一。

    达纳斯摇着他的光头,在他的银灰色的胡须上摸了摸,想要回想起那个男孩的名字。而后,他低声说道,“你以前并没有亲身面对过兽人,是么?法罗?”

    “没有,长官!”法罗回答道,他笑着,嘴巴咧得老大,可见他真的很是年轻。“但是我很期待着那一刻,长官!”

    “我并不期待,”达纳斯回答道。他面前的士兵吃了一惊,凝视着他的长官。

    “真的么?”男孩问道,他看到达纳斯脸上严肃的表情,说得支支吾吾的。“但是长官,为什么不呢?我们会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的,不是么?我听说还留在艾泽拉斯的兽人已经不多了,而且他们还像野生动物一样藏在深山老林里!”

    “那是那些在黑暗之门倒塌的时候没能逃回去的兽人。”达纳斯同意道,“但是那并不是我们所要面对的。他们认为黑暗之门即将再度开启。你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吗?”法罗咽了一口唾沫,摇了摇头。达纳斯把他的声音提高,以确保在场的每一个士兵都能够听到他所说的话。“孩子,这代表着我们所面对的将不会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们将面对的是部落,我们曾经见过的最强大的部队。并且实际上,他们从没有败过。”

    “但是我们赢得了战争,长官!”另外一个士兵反对道。“我们征服了他们。”达纳斯想了起来,这个士兵叫做范恩。

    达纳斯同意道,“确实是这样的。但是那也只是因为他们当中的一部分人背叛了部落。并且我们将这些叛军在海上歼灭掉了。我们在黑石山那里所面对的只是真正的部落的一部分,而即便如此,我们也并没有占到太多便宜。”他摇了摇头,继续道。“就我们所知,在兽人的世界尚有至少一打的氏族在等待着来到我们的世界。”

    他听到了士兵中传来阵阵的嘀咕声和喘气之声,于是大声宣布道,“这就对了,伙计们。我们很有可能战死沙场。”

    “长官?为什么你要告诉我们这些?”法罗沉着的问道。

    达纳斯回答道。“你们有权知道你们的敌人将会是什么。我不想让你们认为这是一场轻而易举的战斗,我也不想让你们将大好机会拱手让出。我希望你们能够为一场艰苦的战争做好准备,时刻保持头脑清醒。”他的口音已经不再是在劝诫士兵们,而是在命令他们。“如果你能够照着我所说的干,你们就更有可能活着回来。”突然,达纳斯咧着嘴笑了起来,“这样,你们才有资格叫自己洛萨之子。”

    他周围的士兵们都严肃的点了点头。他们是好人,尽管并不如他所期待的那样经验丰富。如果黑暗之门真的重新开启,他一定会为那些死者而感到遗憾。但是他们都曾誓死效忠联盟。哪怕要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辞。他只希望自己的士兵们不会没有意义的白白丧生。尽管时间可贵,但达纳斯还是允许自己去看看那些士兵们。他想要记住每一个人的脸,想要想起每个人的名字。达纳斯并没有子嗣,而这些归他指挥的士兵们在他看来就好像是他的孩子一般,虽然说他们所有的人都属于洛萨之子。他因为这一想法而微微一笑。

    “伙计们,上马!”

    两分钟之后,他们策马疾驰在那鹅卵石街道上,而后奔出了暴风城的主城门。

    “喂,你听到了么?”

    兰德尔笑道,“威廉姆啊。你越来越神经质了。那只不过是风罢了。”他望向四周,看了看前方那被诅咒的大地,打了一个冷颤。“这里并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封锁的。”

    威廉姆点了点头,但是他看起来还是有些不自在。“也许你是对的。”他承认道。用他戴着手套的手擦了擦自己的脸。“我恨这一派遣。话说回来,我们守着这玩意儿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不是法师们应当做的么?”

    两个士兵看了看他们的后方。如果他们眯起眼睛仔细看的话,他们就可以辨认出空气中的一点微光在前方的一堆碎石之后闪现着。那一道扭曲很狭窄,约摸有一个人宽两个人高。他们曾被告知那道裂痕就是黑暗之门的残存物,而他们的职责就是呆在这里守望着它。

    “不晓得的说。”兰德尔回道,“如果说真有啥事发生的话。那些法师肯定会比我们先知道的。”他耸了耸肩,继续道,“不管怎么说,这活还是很轻松的,而且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就可以换班了。”

    威廉姆刚想要说点别的,然后就停住了。他双眼睁大,低声道,“那里!你听见了么?”

    “听见什……”

    威廉姆疯了似的向他“嘘”了一声。他们就那么呆站了一会儿,尝试去听出点什么。而后,兰德尔听到了。它好像是一声低沉的呻吟,而后又变成了尖利的呼啸声,好象是风吹过一片平原后,又刺穿了那平原周边的的山谷一般。他看向那道裂痕,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把他手上的盾牌和长矛掉落在地上。那道裂痕扩张了!

    “吹响警报!”他激动的告诉威廉姆,但是对方却由于恐惧而僵在原地,双目仍一动不动地望着前方。“威廉姆,快去吹响警报!”

    就在威廉姆匆忙赶去敲钟的时候,那裂痕又一次发出了光芒,这一次的更为明亮。各种颜色都在随着它那不断膨胀的边界而散发出来。看起来它就要裂开,好像一张贪婪的大嘴想要得到食物一般,而黑暗则向前翻腾着。

    黑暗扩张的极快。兰德尔眨了眨眼,但是还是看不到前方的裂痕抑或是碎石。威廉姆也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尽管此时此刻,兰德尔还可以听到他的朋友吹响号角来警告其他的守卫们。

    兰德尔不断的转着身,试图想要看穿那突然笼罩大地的黑暗。他准备好自己手上的矛盾以备作战。是不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呢?还是这里?他竭尽全力去听。

    那是什么声音?砰的一声,好象是有什么东西转动的声音,亦或是它掉落了?还是别的什么呢?

    兰德尔很确定他现在很清楚的听到了那声音。他转向了那个他所推测的声源的方向,轻轻抬起自己的长矛。他只希望那不是威廉姆。那听起来很像是脚步声。很沉重的脚步声,而且是很多人的步伐。

    “停下!”兰德尔喊道,希望着他的声音没有在颤抖。“谁在那里?别躲着,站出来吧,以联盟之名!”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转着身,尽力想要找到它们的来源。那是从他身后传来的么?他的旁边?还是它的正前方?兰德尔发现他脚下的土地也开始摇晃,于是轻轻转了个向,本能的举起了他的盾牌……

    他大叫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在了他的盾牌上,给他的胳膊也带来一阵冲击。

    兰德尔强忍着剧痛,用他的长矛向前刺去,但却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武器的长柄,从他的手中把它强扭了下来。黑暗之中,一张脸显现出来,离他只有几英寸远。那是一张宽大的脸庞,有着浅浅的眉毛和大大的鼻子,一对獠牙从他的下唇中伸出。

    他斜眼撇了一下兰德尔,而后兰德尔看到有一些别的身影从阴影中冲了出来……

    其他的守卫听到了威廉姆的号角,聚集了起来。但是这已经太晚了,而他们的数量也不够多。黑暗笼罩了整个山谷,使他们看不到自己的敌人。就在人类们还在四处乱走的时候,兽人战士以及死亡骑士从那刚刚扩张的裂痕中倾巢而出,杀死了每一个他们能看到的人类。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不到几分钟,人类防卫者们就已经死的死,伤的伤。于是,兽人部落就这么控制了艾泽拉斯这一边的黑暗之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二十八章 重组
    &bp;&bp;&bp;&bp;耳语。

    轻声的细语,如果不仔细去听的话决对无法听到。鸟儿挥动翅膀的声音,抑或是一片树叶落到地上的声音……它们听起来都要比耐奥祖耳中所回荡着的细语响亮一些。

    但是耐奥祖还是听到了。

    他把那头颅拿在手中,深深的望进那镂空的眼眶中,便听到了古尔丹的声音。对耐奥祖来说,那声音就仿佛有着生命——阿谀奉承的腔调,为了满足对赞成的渴望,而去积极地回答着问题;同时它又隐含了极大的轻蔑之情以及那股对力量的渴望。

    尽管古尔丹已死,但他仍在期望着能向他生前所做过的那样,再一次让他的前任导师失去理智。但是,耐奥祖决不会第二次被骗到。由于他过于轻信他人,耐奥祖在不经意之间背叛了他的人民,而古尔丹还因此便认为他将老萨满打击得一败涂地。

    “我的学徒啊,看看现在谁还活着掌握权力,而谁又死了,啊?”他向那头颅低语道。

    突然,有一道光线撒进了耐奥祖的旅行帐篷。他眨了眨眼,停止了与手中头颅的对话。老萨满看到有一个壮硕的身影,背着光站在帐篷门口。

    “我们控制了黑暗之门!”格罗姆?地狱咆哮宣布道。

    耐奥祖笑了笑。直到现在为止,一切的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他随意的摸着那发黄的头骨,就如同一只宠物在讨好他的动作一样。如果没错的话,他手中的古尔丹之颅将能够帮助他重新打开那道传送门。

    耐奥祖招手示意格罗姆和他的同伴泰隆?血魔进来。他将这两人任命为他的副手:血魔负责监视所有的死亡骑士以及食人魔,而格罗姆则负责将他的指令带往各个氏族。现在,部落已经重新联合了不少的氏族。雷王,嘲颅以及嚼骨氏族都已经加入了他们,只有赤行者氏族——至少是他们氏族所剩下的那些兽人——还尚未加入。其他的所有氏族都再一次的联合在他的领导之下,使得部落的实力和他们第一次入侵艾泽拉斯的时候近乎一样。近乎。

    “对此我很高兴。”他说道,“而现在——你知道你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哦,我知道。”血魔肯定地回道,“但是你确定单凭你自己就可以保持那道裂痕的状况么?”尽管有着古尔丹之颅的援助以及提议——当然并不是所有的都是有价值。甚至是合理的——但耐奥祖还是在几个死亡骑士的合力帮助下才得以充分的扩张那道裂痕。

    自大!他不应该这么样跟你说话。从那头颅中再一次传来了细语之声。

    不,他不应该。

    “我自有分寸。”耐奥祖简短的回答道。在耐奥祖体内,他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能量。似乎从头颅当中吸取能量的过程使得他身体中某一部分被唤醒了。那,是某种他以前从未意识到的东西。而且这种感觉……很好。“等黑暗之门的框架重建完毕之后,它就不再需要我们的协助来运作了。现在,去履行你的职务吧,泰隆。”

    从死亡骑士兜帽的阴影中,耐奥祖看到他的双眼微微闪动了一下。而后。血魔草草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帐篷,他的斗篷在身后涌动着。

    耐奥祖又转向了格罗姆,而后者也点了一下头。“耐奥祖,我准备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

    “很好……你越快出发,我们就可以越早达成我们的目标。”格罗姆举起他的战斧以致敬,而后跟着血魔走了出去。

    耐奥祖在黑暗之中徘徊了片刻,而后从他的帐篷中走了出去,看着两人走上了前面的台阶,穿越黑暗之门。到了另外的那个世界,那个他自己从未亲身踏足过的世界。

    他凝望着裂痕,用指尖轻轻的摸着古尔丹之颅那光滑的表面。

    那么,你将再也不需要亲眼见到这个艾泽拉斯了。很快,那更为伟大的荣耀将归属于你!

    是的,耐奥祖沉思道,很快。

    “有什么消息么?”泰隆?血魔向贾兹?碎魂者问道。现在他们就站在艾泽拉斯的土地上。当位面裂痕被重新开启的时候,贾兹作为先锋部队,带领着少数的死亡骑士来到了这里。现在,他负责这一边的黑暗之门的修缮工作;那些兽人们提供人力资源。用那些四散的碎石来重建黑暗之门的框架;这些死亡骑士们则在竭尽全力让它成为一道更为物质化的通道。运用他们的黑暗魔法,他们可以扩展并加固那道裂痕,以便让它得以更好的为部落所用。

    “我们非常轻松的就杀了他们。”碎魂者大笑着回答道,“在黑暗中。他们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赢。”他指了指身后。尽管那里仍是一片黑暗,但血魔的感官还是告诉了他那道框架的存在。“我们的进展十分顺利,不出所料的话再过一两天就可以完成框架。”

    血魔轻哼一声,研究着兽人们的作品,一道斜坡上的简易的石制拱门。原来的黑暗之门就架设在那道斜坡上。当传送门崩坏的时候,那拱门也随之倒下。现在。那些被强迫前来当苦工的兽人们已经清除了所有的遗迹,并忙于装配那些从德拉诺运来的石块。这一框架主要是为了发挥其功能,而不是为了装饰,所以在它上面就只有一些匆忙雕刻上去的兽人印记。不过对血魔来说,只要这拱门可以保证传送门的正常运作,他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那些仍呆在这个世界的其他氏族们怎么样了?”血魔问道。

    “当我们占据了这山谷之后,我们就通过梦境以及幻象来与他们联系。”碎魂者回答道。“不过嘛,他们要用多久才能赶到这里,我就不知道了。”

    结果,就在几个小时之后,血魔就听到了一些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他从他先前靠着的那块大石头上站了起来,注意到黑暗之门已经近乎完工,而后停了下来。那死亡骑士们所制造的阴影还残留在此处,因为它可以防止人类们很快的进行反击,并且让他们继续去猜测到底这阴影从何而来。但是对于兽人和死亡骑士们来说,他们的行动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而那脚步声也渐渐变得更近了。

    最终,一队兽人进入了他的视野。看样子他们都受了重伤,而且很是疲惫。这些兽人的数量绝对不超过四十人,但是每个人都抓紧武器随时准备作战。他们的领队是一个年老的兽人。尽管经历了岁月的沧桑,但他依然十分的健硕,他的脑袋则在不停的来回看去。当他们走得更近的时候,血魔认出了他,明白了为什么他要这样子移动他的头——那兽人只有一只眼睛。而他的另一只眼上满是疤痕。血魔想起了一些有关于基尔罗格是如何失去他的那双眼睛的传闻,以及他从中所得到的其他一些东西作为回报。

    血魔走上前去,欢迎嘲颅氏族的酋长,“基尔罗格。”如果不提前警告基尔罗格就试图要接近他的话,那可不是个好主意。

    对方的头转来转去,直到他最后把视线锁定在了死亡骑士的身上,回了一声,“血魔。”他走了过去,抬手示意他的战士们在他的身后散开站好。“我预见到了,你会在这里。”

    泰隆点了点头。他看到基尔罗格看向他身后。凝望着那即将完工的黑暗之门。

    嘲颅酋长轻声说道,“看来这是真的,传送门被你们修好了!”

    血魔回答道,“的确如此。我们来自德拉诺,而你们也可以通过它回去。”

    “那我们的大地有没有恢复生机呢?”

    “德拉诺仍是一片将死之地,”血魔承认道。“但是耐奥祖有一个计划。”

    听到这句话,基尔罗格眉头深皱,“耐奥祖?那个老不死的?他来掺和这些事情?我在梦中也见到了他,但我还以为那只是往日的残影。”

    “现在看来,应当说是我们未来的希望。”血魔回应道。“耐奥祖再一次掌权,并且重新联合了部落,现在所有德拉诺大陆上的氏族们都归于他的旗下,”当然。血魔没有提及赤行者氏族,因为他们现在也只是在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生计罢了。“而且他还重新开启了传送门。即便没法挽救我们的世界,至少他的计划还是能够让我们的人民得到救赎的。”

    基尔罗格挠了挠他眼眶处的伤疤,问道,“这些都是他做的么?这个所谓的计划——你认为它很可靠?”

    血魔点头。

    “嗯,也许最终。他还是克服了那些由古尔丹造成的弱点以及疑虑。如果现在的他还和从前的耐奥祖一样的话,我会很乐意去追随他的。”他摇了摇头,把声音尽量放低,“而且,说句实话,尽管艾泽拉斯要比我们的世界好很多,我还是会很开心的抛弃这里回家的。我们在这里闷得太久了。”

    血魔催促道,“那就回吧。耐奥祖和其他人还在黑暗之门的另外一端等待着你们。对于他们来说,你的经验以及智慧都会对他们起很重要的作用的。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其他那些还在艾泽拉斯大陆的兽人们怎么样了?”

    基尔罗格说道,“除去霜狼氏族不谈——他们和其余人已经毫不相干了——现在只有其他两个氏族还没有被关押起来:龙喉以及黑石氏族。龙喉兽人们还躲藏在一些深山之中,躲避着人类的追捕,并且他们仍然掌控着红龙们。一年之前,他们还和黑石兽人结盟。雷德和麦姆两兄弟带领着黑石兽人,并且将黑石塔据为己有。”他耸耸肩,“如果是我的话,我绝对不会在毁灭之锤被击败的地方建立自己的大本营,但是那两兄弟却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他。”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血魔问道,“你认为,他们会来到黑暗之门,并且回到德拉诺么?”

    基尔罗格摇头道,“不可能。他们已经呆在这里乐不思蜀了。”

    血魔眉头微皱,但还是点头道,“谢谢了,基尔罗格。现在你可以出发了。德拉诺在等待着你的回归。”

    基尔罗格点头,转过身去,带领着他的战士们穿过营地,走向了黑暗之门。即便是在黑暗之中,传送们仍然在散发着光辉。嘲颅酋长叫道,“向前,向前,向前!德拉诺,我们来啦!”他指向前方。一个战士毫不犹豫地走过了黑暗之门,其他人跟在后面,基尔罗格则跟在队伍的最后。他回望一眼,看着前面的山谷,看着艾泽拉斯,举起了自己的武器。

    基尔罗格宣誓道,“我离开了,但是那只是为了重组……我还会回来的。我会让这个世界和它的人民体验到我的愤怒。”然后,他也向前迈去,离开了艾泽拉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二十九章 战斗,战斗
    &bp;&bp;&bp;&bp;格罗姆?地狱咆哮看着嘲颅兽人们穿越了黑暗之门,而后消失。他很高兴能看到基尔罗格还活着。在部落众酋长中,基尔罗格是最为精明的酋长之一,也是一个很高明的战略家。他很确信,基尔罗格的才干很快就会派上用场。

    格罗姆转过身去,向身旁的一个兽人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汇报。

    “人类们也没有偷懒。他们在北边建立了一座要塞,守卫着这片区域唯一的出口。我们并没有其他路径可以选择。”

    格罗姆咧嘴笑道,“好极了,那就是我们的目标。我们要占领那座要塞,而后我们就可以掌控这一谷地,不管那些联盟军队们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我们都没关系。”他向那侦察兵点点头,“让其他人准备好,我们要立刻进军那里。”

    那兽人点了点头。就在他将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格罗姆举起一只手让他安静下来。他停顿了一下,认真地听了起来。听起来那好像是脚步声,但是要更快,更有力,也带有着一种奇怪的回声。应当是兽类的脚步,而不是人类的,而且是那种身形更为沉重的兽类。他曾经听说过人类和他们奇异的坐骑——“马”,人类这么叫这种动物——并且他认为这就是他所听到的声音的来源。

    “人类来了!”他立刻叫了出来,高举血吼并在头上来回舞动着。“驱散那些阴影。”

    他不知道那些死亡骑士们在那里,甚至也不知道是哪些死亡骑士在负责维持笼罩着这片谷地的阴影,但是他们还是听到了格罗姆的命令。阴影逐渐褪去,光线则透过那些空隙渗了进来,照亮了整个山谷,直到最后格罗姆可以清晰地看到整个谷地。黑暗之门就在那边,已经被完全修复好了。在北边,他看到了几座石塔,看来那应当就是他的侦察兵提及的要塞所在。

    但是现在,他看到一队军人策马前行。通过那条狭窄的小径,向他们冲来。他们坐骑的皮毛微微发亮,马鬃以及尾巴随风飘逸着。他们的领队是一个胸前穿着金属重甲的男子。他护甲上画着成对的火焰图案以及金色描边,纹章的背景则为深蓝色。他高举一把长剑过头。驱赶着他的马儿前行。看来,这就是他们的首领。

    格罗姆咧嘴大笑,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血吼。在没有阴影的情况下,它的锋刃在阳光之下闪着银白色的光芒。他慢慢的用血吼画出一条弧线,死亡的战歌再一次响起。格罗姆也笑得更加兴奋。几个人类因为那战斧的呼啸之声而被吓退两步。

    “为了部落!”他大叫着。向前冲去。他的勇士们则紧随其后。

    人类们犹豫着。他们因为刚才褪去的阴影而分心,而后又因为那一大群突然冲向他们的兽人而感到诧异,兽人们以及他们的武器所发出来的各种声音则使得人类们更为恐慌。对于站在最前面的人类来说,那一时半刻的犹豫也是十分致命的。

    格罗姆首先出击,血吼轻轻松松的把最前面的骑兵从一侧的肩膀切向了另一侧的臀部。尸体的上半部分从马上滑落下来,而下半部分则倒向了另外一边。格罗姆却并没有看到这一切,因为他早已经冲向了其他的目标们。格罗姆华丽的转身,斩断了他旁边两个战士的腿。

    其他兽人们在马群之间移动着,伺机斩杀那些骑兵和他们的坐骑。越来越多的马匹以及联盟战士倒下了。尽管冲向谷地的军队数量相当可观,但是还是比不上格罗姆所率领的一众氏族。更何况他们还奇袭了这些人类。

    让格罗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人类们的确很勇敢,而且其中一些还很有意识和技术。但是,他们并不如兽人一般身体强壮,而且他感到去压制那些人类战士,并且将他们横胸切开是那么的容易,尽管他们身上还穿着那些由奇异的金属铸成的铠甲。

    一度,格罗姆完全受到了嗜血之欲的掌控,向周边疯狂的削、砍、斩去,只能感知到身旁那飞溅的血腥以及死者的恶臭。还有伤者以及将死之人痛苦的尖叫声。疯狂的杀戮,而完全不用关心别的,抑或是感到内疚,这种感觉是那么的完美啊!在血吼之下。没有一个兽人倒下,只有那些肉粉色皮肤的人类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他们的恐惧以及嚎叫是那么让人沉醉。

    格罗姆的血液在血脉之中沸腾,他的视线之中出现了一些怪异的色斑,他开始大口吸气。尽管如此,他还是认为这是他生命中最为充满活力的一刻。很好。这种感觉真的很好。有那么一刻。他暂停了战斗,望向了四周。双目所及之处便是人类尸体,成百的尸体。他们仍未瞑目,面容因为恐惧而有些扭曲,血液仍然在流动……

    格罗姆眉头皱起,他体内的杀戮欲逐渐退去。的确,这里有那么多的尸体,但是他刚才所注意到的那个人类,那个身着金色胸甲的首领——他在哪里?

    他低吼一声,摇着头让自己冷静下来,以便听从他作为一个战士的本能。他没有理睬其他兽人们的呐喊以及欢呼之声。格罗姆跑向了谷底的边缘,停了下来认真听着。没有问题,他可以很清楚地听到马蹄声,而且它很快就变得非常模糊。有人活了下来,并且知道要逃跑。

    逃回那座要塞。

    格罗姆回到了战场,他看到了血魔。战歌酋长抓住血魔的手臂,喊道,“他们之中有一个人逃了!我想应当是他们的首领。他逃向了要塞。”

    血魔点点头,回复道,“跟着他。”他大声喊着,以期盖过周边喧闹的声响。“不要让那些联盟军队在要塞之中闲下来。我们要去寻找那些神器。大约过上几天我们就能回来。”

    格罗姆点头承诺道,“不用担心,我会履行我的职责。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

    死亡骑士大笑着,转过身去,没有任何回复。他张开他戴着锁甲的双手,一道暗影箭射了出去,打倒了前面的两只马匹以及它们的主人。格罗姆牙齿紧闭。说实在的,他并不喜欢血魔,还有其他的那些死亡骑士。他们曾经活过,而现在又死而复生,寄宿在人类的躯体之中。这些诡异的生物又如何能被信任?但是耐奥祖对于血魔的计划很是满意,所以格罗姆只能附和他们,别无选择。他只希望血魔是对的,而这些他们坚持着去搜寻的物品能够帮助耐奥祖去拯救他们的人民。

    同时,他还要去执行那些命令。“你们几个,留在这里。”他命令着自己的战歌勇士们,“其他的人,还有别的几个氏族的人,跟我来。”他大笑着,高举血吼,“这里有一座要塞,等着我们去占领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三十章 矮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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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拉丁?铜须,矮人国王麦格尼?铜须之胞弟,派往人类王国洛丹伦之使者,正奔走在皇宫的走廊之中。他自言自语道,“这鬼地方真是曲里拐弯的,一个弯之后又一个,又一个,都多少个转角了……”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那道通向国王的私人房间以及露台的旋转楼梯就在附近。他突然想起来,如果他穿过前方的军械库,他就——

    “哦嘿!”

    尽管穆拉丁意识到那只是一个孩童的叫声,但他还是被吓了一跳。他向前看去,发现年轻的阿尔萨斯正站在一套放在基座上的护甲前。在穆拉丁那层深厚浓密的胡须之下,他的笑容仍是隐约可见。洛丹伦的王子现在约摸十二岁,却已可算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了。他一头金发,脸上总是带着微笑,面色十分红润。不过,在那一刻,阿尔萨斯的表情看上去却十分严肃,用手中的木剑指着那套盔甲的喉咙处。

    王子喊道,“可恶的兽人,你以为你可以过得了我这一关么?这一次我大人有大量,放过你。现在滚吧,永远不要回来!”

    尽管穆拉丁已经很是饥饿,而且他已经迟到了,但他仍在看着王子的言行,开心的笑着。他们不就是为了这些而战的么?他、麦格尼以及他们的兄弟布莱恩,已故的洛萨爵士,以及年轻的图拉扬——他们曾经携手作战,在二次战争最后的阶段里将铁炉堡从兽人手中挽救回来。在那以后,穆拉丁和布莱恩随着人类来到了黑暗之门,满意的观赏着它最终的陨落。保证那些孩子们的安全,为他们换得一个更好的未来。

    阿尔萨斯站直腰板,说道,“什么?你不会撤退?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但你没有珍惜。现在,开打吧。”

    年轻的王子很聪明,知道自己不应当真的对那些古旧的护甲攻击,因为那只会让他的父王不满。于是他把自己的假想敌摆在了几步之外。大吼一声,向那边冲了过去。

    穆拉丁笑不起来了。这算什么啊?究竟是谁在教他应当这样做的?看看他怎么佯装格档的,那么远离目标而又毫无控制!而他抓——啊呀,不对不对,全部都不对。在阿尔萨斯一道强而有力的挥击之后。穆拉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阿尔萨斯没有抓紧他手中的木剑,于是它飞了出去,穿过整个房间,最终落在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阿尔萨斯大吸一口气,向四周望去,试图要知道那声响有没有吸引什么人的注意。当他双眼穆拉丁的目光相对时,他的面颊变得通红。

    “嗯……大使……我只是……”

    穆拉丁轻轻咳嗽一声,看上去就和阿尔萨斯一样的尴尬。“我在找你老爸,孩子。你能给我指一下路么?这可恶的地方可真难走。”

    阿尔萨斯指向了他左手边的一座楼梯。穆拉丁点点头,快步走上了那旋转着的台阶。想要尽快的离开那里。

    当他到达的时候,他听到了索拉斯?托尔贝恩那粗壮的声音——他暗想,对他来说,那再正常不过了。

    “交易?和你们?你们这些部落的狗腿子们,活该你们被骂娘!”

    这是怎么了?穆拉丁冲向那露台,以为自己会看到……好吧,他也并不确信自己会看到什么,但是再怎么说他也不会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的一个矮小的绿皮生物。他的双耳好像蝙蝠耳朵一样,双眼中充满了焦虑一样张得大大的,头上则是光秃秃的一片。他穿着亚麻材质的衬衣和长裤。外面套着一件小马夹。他还戴着一幅单片眼镜,只不过现在那被链子挂着的眼镜正在他的胸前晃来晃去。

    那绿皮生物深吸一口气,紧张而又尖声叫道,“不!不不不!”他的双手发了疯似的乱摆着。泰瑞纳斯以及托尔贝恩正坐在一张桌子前面。而他则只略高于那张桌子。那生物笨拙的摸索他的单片眼镜,说道,“你完全弄错了!事情根本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的!”

    “真的么,克瑞斯?”泰瑞纳斯和善的说道。穆拉丁可以听得出来,虽然托尔贝恩很是亢奋,但是这里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威胁。国王拿了一片面包。开始往上面涂抹黄油。

    “当然!”克瑞斯大声说道,看上去似乎刚才的对话冒犯了他。“好吧,的确是的。曾经,一个亲王,交易过。是的,他这么做了。”他轻轻咳了一声,继续道,“他和部落结盟。但是,只是那个白痴的亲王!在二战之后,他恢复了理智!其他的地精们认为应当保持中立。更好,你们好,我们好,大家都好!自由贸易兴旺,我们都获益!”

    穆拉丁眉头微皱,他知道自己面前的生物是什么了——一个地精。“泰瑞纳斯啊,为什么在我们的早餐桌旁边会有这么一个绿皮的财迷呢?”穆拉丁问道。

    国王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那地精就先发话了,“克瑞斯?维克里斯,很高兴见到你。我看得出你是一个矮人。”

    托尔贝恩低声说道,“你还真有观察力。”

    “也许你们矮人会想要和我们签订一个自由贸易协议!这两个人类看起来对它并不怎么感兴趣。我想说的是——想想吧!”克瑞斯讨好的笑道,但他的尖牙却让这一笑容变得很是怪异。“你们喜欢去挖矿,而我们喜欢去砍树!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生意关系!我们的切割机可以砍伐——”

    “谢谢了,克瑞斯,不用多说了。”泰瑞纳斯打断了他。“现在,我们的穆拉丁大使来了,所以我们就该讨论正事了。这个下午我会跟你再去详谈,并且看看你所给我说过的那些文件。”

    “什么?”穆拉丁朝着泰瑞纳斯吼道,“这家伙可是在和两个阵营都在做生意啊,泰瑞纳斯。我宁可去相信一只——喂!”

    克瑞斯停了下来,手上的杏子烤饼即将被他放入嘴中,于是他只得无力的笑了笑。穆拉丁怒视着他。在穆拉丁来到这里的一个月之内,所有的宫廷大厨们都已经熟知了他,而他还特地的与那些糕饼师傅们达成了良好的友谊关系。他所做的这些为他带来了无数美味诱人的美食,就比如那些杏子。而现在,这个地精却要吃掉他的糕饼!

    穆拉丁说道,“泰瑞纳斯国王让你离开。”克瑞斯点点头,他的单片眼镜又一次掉了下去。他把那烤饼扔进了他的嘴里,深鞠一躬,急匆匆的转身离开。

    “真是个寄生虫。”穆拉丁抱怨道。(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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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三十一章 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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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瑞纳斯说道,“但是他很有趣,而且他所提出的那些方案确实很有价值。不过,我的大使啊,既然现在你来了,我们就应该讨论一些更为严肃的东西了。比如培瑞诺德国王的问题。”

    “靠,国王!说这个词可真别扭。他根本不配!”托尔贝恩喊道,右拳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让桌上的那些杯子、碟子以及酒壶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他背叛了我们所有人,差一点就把我们都毁了,而这就是他所得到的?” 他满脸怒容,继续道,“如果不能对他处以死刑,至少也应该把他关到监狱里面!”

    穆拉丁说道,“啊哈,如果是我的话,我可不会把叛徒关到那些有栅栏的铁笼里。”他说话时从不委婉,而是心中有什么就说什么,并且从不担心他所说的话是否会冒犯到其他的人。穆拉丁知道,尽管一些联盟的领主们认为他的这一特点很是让人反感,但是对于泰瑞纳斯和他的老友托尔贝恩来说,这一点总是让他们感到振作。

    从三人所处的那露台中,他们可以俯视城市前方的那座大湖。那里的景色十分的迷人,但也正是那里才间接促成了此次的对话。奥格瑞姆?毁灭之锤就是通过前方那同样的山峰,才得以带领他的部落来到这里——这也多亏了奥特兰克领主艾登?培瑞诺德的背叛。在战争之后,泰瑞纳斯带领着联盟士兵进入奥特兰克,以军事法律的名义将培瑞诺德监禁起来。但是,这个和托尔贝恩有着多年恩怨的人仅仅是被泰瑞纳斯软禁在他的宫殿中,和他的家人一同被监视着。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任何行动了。

    托尔贝恩和其他很多人一样,对此很是不满。作为和培瑞诺德相隔最近的邻居,他在很长一段时间中都被迫去忍受奥特兰克国王那些多端的诡计。要不是托尔贝恩思维敏锐,行动迅速。将那些山脊通道封住,并阻拦了部落的一部分生力军,整个部落一定会如一道绿色的洪流一般穿过平原,越过那片湖。最终涌向洛丹伦王都,并使整个城市沦陷。

    “我同意,即便受到更严厉的惩罚,对他来说那也是应当的。”泰瑞纳斯谨慎的说道,尝试着让他的老友平静下来。穆拉丁则伸手拿了一个烤饼以及一个煮熟的鸡蛋。

    泰瑞纳斯继续道。“但是他是,或者说至少他曾经是,奥特兰克的国王。我们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把他流放,亦或是把他关入监狱。如果我们这么做了,其他的联盟君主们肯定会有所担心,担心当他们跟我们有所异议的时候,他们也会遭到同样的待遇。”

    “我们会的,如果他们就像培瑞诺德一样背叛我们!”托尔贝恩反驳道,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穆拉丁知道,托尔贝恩并不傻。他刚才的言行只是出于一时脑热罢了。

    “啊呀,这问题可真够复杂的。”穆拉丁说道,决定要为自己再拿一块烤饼。“你不能就这么把他扔下悬崖。这会让你损失你在他人心中的威信。但是你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他了。”

    “我们需要强制他退位。”泰瑞纳斯又一次提出这一观点——这并不是他们几人第一次进行类似的交谈。“在那之后,我们就可以去审问他,然后把他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联盟贵族,对他施以死刑。”他捏了捏自己的胡须,继续道,“但是问题是,他拒绝退位。”

    托尔贝恩轻哼一声,“当然了!他知道退位就意味着自己的死亡!但是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尽快。现在的他太自由了,那很有可能会造成新的麻烦。”

    泰瑞纳斯点头同意道,“的确如此。我们必须对奥特兰克有所行动,尤其是对于那些新近萌生的问题。”他叹了口气。“最终我们所需要的就将是打上一仗。并且同时担心是否会有新的背叛者。”

    “那么那个小子呢?”穆拉丁问道,他从他那浓茂的胡须中轻轻拂去了几片面包屑。“难道他不会去争那王座么?”

    “你说的是阿里登?”托尔贝恩哼了一声,回道,“跟他的老爸一个货色。”

    “对我来说,我并不太在意他。”泰瑞纳斯承认道,“他只是一个从小就被宠坏了的孩子。他不知道何谓吃苦受罪,也不知道何谓面对危难,说不定他甚至还不知道如何去当一个领袖。退一步说,我们又凭什么去阻止他呢?他是艾登的子嗣,奥特兰克的王储。如果他的父王退位,他肯定就会即位称王的。”

    “没有人能证明他知道他父亲的背叛行径。”托尔贝恩勉强的说,“我不是想说对此事的无知要比被玩阴的要好,只是至少那对他还是有好处的。”

    就在那时,一个仆从出现在门口。穆拉丁皱着眉头,害怕是那个烦人的地精还想要跟他们商讨贸易。但是并不是。那仆从带来的是好消息,“国王殿下,达瓦尔?普瑞斯托领主求见。”

    “啊,拉文,把他带上来吧。”泰瑞纳斯说道,而后转向托尔贝恩和穆拉丁。“你们有没有见过普瑞斯托领主?”

    穆拉丁回道,“嗯,他确实是一个好人。值得赞扬的是,在他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还能坚强的活下来。”托尔贝恩点头赞同。

    穆拉丁咬了一口鸡蛋,回忆起这个人。普瑞斯托领主可说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人。直到最近,穆拉丁才听说过他——当然,穆拉丁对于人类那复杂的贵族关系并不甚了解。根据别人所说,普瑞斯托曾经是洛丹伦附近的深山之中一个小型王国的领主。他的先祖可以追溯到奥特兰克的皇族,并且他还是培瑞诺德的一个远房表亲。在第二次战争中,普瑞斯托的整个王国因为一只巨龙的攻击而全部沦陷,只有他和他的一些近亲逃了出来。在没有仆从和卫兵的帮助之下,普瑞斯托艰难的来到了洛丹伦王都,只随身带着几件破旧的衣服以及他的名望。他的皇家血统让他进入了洛丹伦的贵族圈,而他的个人魅力则让他结交了许多的好朋友,包括了在桌边围坐着的这三人。正是普瑞斯托的建议,军事法才在奥特兰克得到通过。不论是泰瑞纳斯还是其它的联盟领主们都一致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尽管它只是暂时的。

    片刻之后,众人刚才讨论过的那个男子走上了露台,向大家得体的鞠了一个深躬。在早晨那温暖明快的日光的照耀下,他的一头黑色卷发似乎发着淡蓝色的光。“国王殿下,”普瑞斯托低声说道,他那男中音一般的声音很轻松的传到众人耳中。“还有尊贵的大使。真高兴又一次见到你们。”

    “的确如此。”泰瑞纳斯心情愉悦的说道,“坐过来吧。你想不想要喝一点茶呢?”

    “今天的杏子饼真是好吃极了。”穆拉丁向他提出。矮人正在大口的咀嚼着那些烤饼,却一不小心的喷出了一些残渣,于是他赶紧用手遮住自己的嘴。和普瑞斯托一如既往的爱干净比起来,穆拉丁感觉自己很是无礼。(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三十二章 奥特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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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各位。”普瑞斯托用他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前面的座位,而后优雅的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穆拉丁给他递过去那盘烤饼,但是他笑了笑,举起自己的手礼貌的拒绝了矮人。他的手指甲被精心修剪过,而他的手上也是毫无茧子。“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众位?”

    “一点也不,一点也不。”泰瑞纳斯保证道,“事实上,你来得可正是时候。我们刚才在讨论有关奥特兰克的问题。”

    “啊是的,当然了。”普瑞斯托很享受的呷了一口茶。“我相信你们都听说过年轻的艾思登?”当他看到众人茫然的表情时,他感到一丝惊讶。“他是培瑞诺德领主的一个侄子,一个毛头小子。”

    “噢,是了。那个逃到了吉尔尼斯的家伙,是么?”托尔贝恩问道。

    “是的。就在你们在奥特兰克通过了军事法不久之后他就逃了。有传闻说他是想要从那里得到一些支持,用以帮助他得到王位。”

    “格雷迈恩曾经提到过此事,”泰瑞纳斯想起来,“但是他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孩子,抑或是他的随从。”

    普瑞斯托摇了摇头,说道,“格雷迈恩可真够高尚的,他居然没有利用此人来从中牟利。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扶持年轻的艾思登称王,而后吉尔尼斯就可以从奥特兰克那丰厚的财富中捞上一大把,当然了,还有通过奥特兰克众多山脊通道的许可。”

    穆拉丁抓了抓他的胡须,“呵,这可真有诱惑力。”

    泰瑞纳斯和托尔贝恩交换了一下眼神。格雷迈恩这个老狐狸是不可能错失如此良机的,但是他却声称自己没有见过那个男孩。他在撒谎?抑或是他还在玩别的阴谋?

    “你认为我们应该对奥特兰克做些什么呢?泰瑞纳斯向普瑞斯托问道。

    “国王殿下。为什么您要问我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们认为你的观点会很有价值。”

    普瑞斯托微微脸红,说道,“真的么?您这么看中我。谢谢您。好吧……我认为,国王殿下,您应该将奥特兰克据为己有。毕竟,您是联盟的首领,而且在上一次战争中您的国家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确信您需要得到一些东西。来回报您所付出的一切。”

    泰瑞纳斯咯咯笑道,“不,谢谢你。”他举起一只手,佯装自己很是惊异。“光是洛丹伦的事务就够我忙得了,我可不想再去占领另外的一个王国,让自己做双倍的工作。”穆拉丁知道泰瑞纳斯国王也曾经考虑过这一想法,毕竟它从某些角度来说还是有好处的。但是它所带来的那些麻烦,尤其是来自于其他的几位君主那里的麻烦,将会远远超过那些利益,至少泰瑞纳斯是这么认为的。

    “那您呢。国王殿下?”普瑞斯托转向斯托姆加德之王,建议道,“您快速的行动制止了培瑞诺德的背叛。我很清楚您的很多士兵都因为防卫那些山路而死在了兽人的手下。”年轻的贵族脸上显露出一丝痛苦,而其他的三人则都向后微微一缩。他们都知道普瑞斯托现在心里联想到了什么,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这么的小心谨慎。穆拉丁暗想,如果自己也曾经从一座被龙火摧毁的城中被迫逃离,穿着破旧的衣服走上那么久,也许他现在也能够像普瑞斯托一样受人钦佩。

    托尔贝恩眉头微皱,深思着。在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之前,泰瑞纳斯就已经开口了。“不管是索拉斯还是我,都不会去占领奥特兰克。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一个国家侵略另外一个国家的问题。我们都是联盟的一部分,我们必须齐心协力保护我们的世界,我们的土地。正是因为联盟上下一心。我们才能够打败部落,赢得战争。所以说,战争的战利品,包括奥特兰克,也应当归属于整个联盟。”他摇了摇自己的头,“如果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人想要并吞奥特兰克。其他领主就会认为自己被轻视了。”

    穆拉丁同意道,“是的,这一问题必须得要让所有人表决,或者压根儿就不要考虑它。”他微微一笑,“不管怎么说,给大家提一个建议还是能让问题变得轻松一些的。”

    普瑞斯托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如果我刚才的话不合时宜,抑或是冒犯到了你们,我在此表示我的歉意。”他轻笑道,“看来不管是智慧还是外交手段,我和你们的水平都差得很远。”

    泰瑞纳斯轻轻挥手,说道,“亲爱的普瑞斯托,你并没有冒犯到我们。我问你是否有什么看法,你说了出来。我们三人聚集于此的原因之一就是想要讨论这一问题,希望能够找到什么方法来满足每一个牵连到的人,并且保证奥特兰克的安全与正常运作。”他笑道,“我们的朋友穆拉丁很正确——如果我们能够给联盟一个好的计划,那将会省下很多时间和不必要的争论。”

    “当然了。我只希望我小小的贡献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普瑞斯托站了起来,深深地鞠躬,“现在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离开此处,让您三位在此商讨这一问题,因为我认为这远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他等待着泰瑞纳斯点头同意,而后向众人优雅一笑,离开了露台。

    托尔贝恩看着年轻的领主离开,皱着眉头。“普瑞斯托有些天真,但是他的确说出了一个重点。也许奥特兰克应当赔偿。”

    “用什么呢?”穆拉丁嘲弄道,“奥特兰克就和你我一样,几乎身无分文。同时,这听起来和复仇没什么区别。”

    泰瑞纳斯指出,“我们大部分的钱财都用于战后重建工作了。等我们掌控了奥特兰克,我们就将他们的财富划归给联盟。”

    “嗯,而且那些兽人收容所也不便宜呢。”穆拉丁补充道,“等把这些钱都用于它们以及修复,还有那个黑暗之门旁边的城堡,哪还有钱用来赔偿?”

    托尔贝恩叹道,“你很正确。不管怎么说,我只是认为他们应该付出代价,毕竟奥特兰克的背叛造成了这么多的伤亡。”

    “培瑞诺德的背叛。”泰瑞纳斯指正道,“我们必须记住这一点。几乎没有几个奥特兰克公民知道他们国王的背叛行为。培瑞诺德只是让他们远离几个山道,并且让兽人们顺利通过了那些小径。这才是问题,而不是整个奥特兰克帮助了部落的问题。”

    “的确如此。”托尔贝恩同意道,“在过去的很多年中,我认识了很多来自奥特兰克的人,他们都是好人,不像他们狡猾的国王。”他摇了摇头,喝干了手中的酒壶,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胡子。“我会再去想想别的方法的。”他保证道。

    “我们都会的。”穆拉丁向他保证道。在三人站起来的时候,穆拉丁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最后一块烤饼。“别担心,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我很确信这一点。”泰瑞纳斯同意道。“我只希望我们能够在被迫去面对其他更紧迫的问题之前就把它解决。”他的两个同伴都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就在几天前,他们收到了来自卡德加的警告,现在他们则等待着图拉扬的消息。如果部落真的卷土重来,如果黑暗之门真的再度开启,有关奥特兰克的一切问题就会留待日后商榷。只要培瑞诺德还被软禁,而奥特兰克仍归于联盟控制,他们仍可以在以后考虑这些问题——前提是他们能够活下来去考虑。

    穆拉丁郁闷的想着年轻的阿尔萨斯挥舞着木剑砍向那套护甲的情形。他只希望年轻的王子不会很快就品尝到战争的滋味。(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三章 奇怪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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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暴风城上空的云层显得格外的低,触碰着城市中众多塔楼的顶尖。一阵冷风吹来,驻守在暴风要塞之外的守卫们披着斗篷,挤成一团,打着冷颤;而在要塞之内,他们的总指挥官图拉扬以及他的智囊们却仍未休息。他们呆在一间房间内,也就是现在的联盟指挥所,研究着艾泽拉斯的地图。谁都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总指挥和陪伴着他的女精灵之间紧张的局势。尽管那些守卫们被允许留在这里,但是他们还是感觉很不自然。

    守卫们因为寒冷而不停的颤抖着,但是他们却并没有注意到有一阵诡异的阴风,飘过暴风城的街道,从暴风要塞的正门鱼贯而入,向上穿过宽阔的要塞走廊,而后转向左去。那阵风旋转着,通过了另外一个走道,最后进入了一座小小的露天庭院。

    有一对守卫相对而立,守卫着皇家图书馆的入口。当他们感到那股冷冽的气流时,他们也不禁打了个寒颤。两人发现周围似乎变得更加阴暗,于是眯起眼睛看了起来。

    突然,一阵强风卷起,吹散了那阴影,显现出了几个站立着的身影。其中的四个看起来应该是人类,至少从身形上来看。他们都穿着带有宽大兜帽的斗篷,四肢和躯干则由某种奇异的东西包裹起来,而他们的双眼居然闪耀着火红色的光芒。至于最后一个身形,他要比其他四人都高上许多,而且即使在这近似完全黑暗的环境中还是可以看得出他的皮肤是亮绿色的。

    其中的一个守卫抽出他的剑,同时试图想要叫喊出来警告有人入侵。他失败了。那个兽人走向前来,同时手中的巨斧向前挥舞着,而那个可怜的守卫就此变成了两截。他的同伴举起了自己的盾牌,格挡住了一次来自于那些有着怪异装束的入侵者的攻击。同时用他手中的矛刺了过去,但他所做的也只是无用功罢了。另外的一人抓住了矛柄,将它从中切断,而后轻盈的转身。越过盾牌的上沿,用刚切断的矛滑过了守卫的脖子。第二个守卫无声的倒下,他的头和身子几乎分了家。众人跨过了那两个还在微微抽搐着的尸体,推开了前面的门,进入了皇家图书馆。

    血魔指示道。“我们动作要快,并且绝对不能被发现。”他的死亡骑士们,以及帕加斯?裂喉者,也就是刚才那个迅速解决掉第一个守卫的兽人,点了点头。血魔知道那些血窟兽人们要比其他的任何人都要了解艾泽拉斯,而且对于血魔来说,这个帕加斯在闲置着的兽人当中算是较为聪明和沉着的一个,于是他便指派了此人来执行任务。

    五人众分散开来,在图书馆中搜寻着他们的战利品。大约几分钟之后,帕加斯低声咒骂道。“它不在这里!”

    “什么?你确定么?”血魔走了过来,看到他站在一个空的玻璃箱旁边。

    作为回应,帕加斯指了指那个玻璃箱。箱子中的一个角落处放置着一张小小的棕褐色卡片。血魔拥有他宿主的回忆和技艺,于是在凝神片刻之后他理解了卡片上的说明:麦迪文之书。未经国王或联盟指挥官许可者不得擅自开启。

    “它曾经在这里,”血魔暗想道,看着那箱中的天鹅绒衬里,那里很明显曾经放置过某种很大、很厚的长方形物体。“但是它现在在哪里?”

    “这里,”一个死亡骑士轻声说道。血魔赶忙走向他,帕加斯和另外两个死亡骑士紧随其后。“看来还有别的人跟我们的想法一样。”他指向一个小书房,以及其内的尸体。那尸体穿着联盟守卫的护甲。一把匕首插在他的脖子上,只露出其刀把。

    “奥特兰克,”帕加斯看着地上的死者,低声道。“这里,是他们的徽记。”帕加斯指着刀把上的记号,说道,“那是奥特兰克的纹章。”

    血魔的宿主之躯的记忆肯定了这一点, “所以说是奥特兰克拿走了麦迪文之书。” 他暗想道,尽管培瑞诺德领主在上一次战争中当了次叛徒。但是他仍然是奥特兰克之王,至少现在还是。对于联盟来说,那本书也是至关重要的。奥特兰克完全可以用它来作为讨价还价的筹码,没错,这很说得过来。

    “但是为什么他要留下这么一个明显的线索呢?”他大声质疑道,“这个刺客可真够粗心的。”

    “也许他是想要传达一个信息,”帕加斯说道,“奥特兰克想要告知联盟,它和它的国王还在这场游戏之中。或者,”他大笑着,露出自己的獠牙,“也许他真的就只是一个粗心的刺客。”

    血魔说道,“好吧,可是我们不应该也跟他一样粗心。我们需要这本书,所以我们必须要去奥特兰克。把那柄匕首拿走,我不希望联盟跟我们有相同的线索。这个尸体还没有腐烂,就让那些守卫们在明天看到这三人的时候,认为他们都是死于同一个人之手好了。”

    帕加斯遵从的蹲下,拔起了那把匕首,“现在我们前往奥特兰克?”

    “是的……但是现在还不行。我们需要尽可能地按照原计划行事。现在我们还是要先去黑石山。我们需要雷德和麦姆两兄弟,以及他们控制的红龙。”

    帕加斯点头指出,“黑石山刚好是我们去奥特兰克的必经之地。”

    “正是。”血魔笑道,“再加上红龙在手,我们不出几个小时就可以打一个来回,并且还能在预计的时间之前赶回黑暗之门。”他点点头继续道,“但是首先,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就如同我们来到这里时一样不留痕迹。”他招手示意众人过来。

    阴影再次笼罩,图书馆内的温度骤降。片刻之后,又一道冷风滑过了门口,越过了那冰冷的尸体以及周边的一摊摊血迹,离开了要塞,最终消失在夜色里。(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三十四章 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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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之后,泰隆?血魔和他的小分队来到了黑石山。在联络了贾兹?碎魂者之后,碎魂者派遣了雷王氏族的芬瑞斯?狼友和嚼骨氏族的塔伽?碎脊者,以及其他的几个较强的战士前来协助血魔。他们按照指示与血魔在黑石山下见面。对于血魔来说,这是他能召集的最大的,同时也不会引起联盟注意的队伍。当然了,他希望这足以引起黑手两兄弟的注意。他们公然的爬上黑石山,使得那些站岗的兽人们能够清晰的看到他们。血魔不希望给别人留下一个错误的印象,认为他们是妄图前来挑衅或是潜入的。最终,他们登上了山顶,那里满是裂开的岩石,从中流出灼热的熔岩,顺着那浑然天成的沟槽留下,形成一道炽热的红色河流。就在此处,一块巨石矗立在山巅之旁,它通体由采自此山的黑石雕刻而成。血魔嘴角弯下,露出一幅不悦的表情。这里曾经是奥格瑞姆?毁灭之锤建立他的大本营的地方,也是部落酋长向集结于此的众部族介绍血魔和其他的死亡骑士的地方。而就在下方山脚处的山谷中,毁灭之锤和联盟首领洛萨决斗,并且战胜了他,但随后却被洛萨的副官图拉扬击败。失败与胜利的影像萦绕于此。但是,血魔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去回忆过去。他还要去想想当下,想想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他向自己的小队做了一个手势,在一个入口处停了下来。果然,片刻之后,四个强壮高大的武装守卫走了出来,一个个跃跃欲试想要干上一架。

    “我们来此是为了跟黑手两兄弟协商。告诉他们泰隆?血魔给他们带来了好消息,以及一个提议。”他走向前去,褪去了自己的兜帽,几个守卫面色微微发白。其中一个人向另外一个人低声耳语。而后者听完之后,鞠了一躬,退回了黑暗之中。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出现。走向指挥官。指挥官听完他的话之后,转向了血魔一众。

    “别轻举妄动。”他警告道,亲自带着众人走进了要塞。众人逐渐走进了山脉的中心地带,而血魔则将路上所见尽收眼底,很明显这一要塞一直在被不断使用着。当其他的一些兽人经过他们的时候。这些兽人全都停了下来仔细打量着众人。虽然在黑石塔中看到一个死亡骑士让他们深为惊讶,但是并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

    最终,众人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房间。血魔想了起来,这就是曾经属于毁灭之锤的王座,也是他的军委会所在。现在那个坐在黑色王座中的身影要比奥格瑞姆略矮,看起来也更为野蛮。此人容貌宽大,棕色的胡须显得十分蓬乱。他的头发、鼻子、耳朵、额头、护甲,甚至是他那把锋利的大剑上,都装饰着大量的勋章以及骨头。

    血魔在大剑的攻击范围之外停了下来,说道。“雷德。”

    “血魔,”雷德?黑手,黑石氏族的副酋长回道。他脸上的笑容使他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面容显得更加得丑陋。他换了一个坐姿,将一条腿翘到了王座的扶手上。“很好,很好,很好啊,哪阵风把你给吹来啦,死人?”

    “是呵,”这声音的音调是如此的高。血魔看向了蜷在王座前的地上的麦姆。雷德的弟弟整半隐在阴影之中。“你跑了大老远的来看我哥俩,还真是勇气十足啊。”

    “黑暗之门已经被修复了。”血魔开始道。但是雷德轻哼一声。

    黑石首领回答道,“我在梦境中看到了它。我知道这肯定是你们这些术士们干的好事。”他眉头深皱,问道,“但那又怎样?”

    血魔皱起了眉头。他和黑手兄弟的交谈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顺利。“现在。耐奥祖领导着部落。我来此是为了要请你们再度回归部落,你们和整个黑石氏族。我们也需要龙喉氏族,以及他们所驾驭的红龙军团。”

    雷德看了看麦姆,而后两兄弟同时大笑起来。“在平安无事的过了两年之后,你再一次回到了这里,进入了我的要塞。还只带着这么几个小战士。即便如此,你还想要我很高兴的跪拜在那个老不死的萨满膝下?而且不光是我的战士们,我还得要把我的红龙也上缴给他?”他再一次笑了起来,尽管他的眼中充满了怒火。“你[****]在搞笑!”

    血魔坚持道,“你必须这样。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以及你的红龙,来实现我们的计划。”

    “你们的计划跟我没关系。”雷德冷冷的答道,并站了起来。血魔意识到,尽管雷德?黑手还是有些孩子气,但他毕竟还是一个很有威胁的兽人。“那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我才不管死耐奥祖现在有什么狗屁计划。当我们与联盟抗争的时候他在哪里?我在这里。当毁灭之锤失败的时候他在哪里?我在这里!”

    “我也是,”麦姆附和道。

    “当黑暗之门被毁,我们被困在这里的时候,他又在哪里?当我们在两年的逃亡中,寻找那些存活下来的兽人,逐渐恢复我们的战斗力的时候,他又在哪里?我告诉你:他就在德拉诺舒舒服服的呆着,任由我们受难而不管不顾!”雷德抓起他的大剑,向王座猛力砍去,斩开了黑石所制的扶手。麦姆跳了起来,疯狂的大笑着。

    “但是我在那里!是我把这些兽人们聚集起来的!我重建了部落,不是在德拉诺,而是在这里,在艾泽拉斯,就在人类的眼皮底下!现在,我就是酋长,我不允许那个废物一般的老萨满就这么夺走我的酋长之位!”

    血魔恨不得把他捏得粉碎,但是最终还是压住了自己的这个念头。他咬着牙说道,“算我求你了,真的。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如果没有你的帮助。耐奥祖就会……”

    “失败。”雷德直白的接道。麦姆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开心。“他没有亲身体验过战争的残酷。他不知道什么是战术,他不知道什么叫作战,他也不知道怎么样当一个领导者。联盟会轻轻松松的打败他的所谓的部落,然后……”他笑着。继续道,“我就可以从中获益了。我们会召集所有的幸存者加入我们,麦姆和我,就好像我们自上一次战争结束之后一直所做的一样。”

    麦姆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雷德把他的手放在了他弟弟的头上,就好像对待一条宠物狗一样。“有着部落。真正的部落,以及红龙的帮助和我的指挥,我们将会席卷整个艾泽拉斯。”雷德看着血魔,大笑道,“在那之后,死人,你就将为我服务。”

    血魔身后的塔伽直起身板,大声喊道,“你这个胆小鬼!叛徒!走狗!我要把你们这些杂碎剁成真的杂碎,然后坐上你的王座!这样。你的人民就会听从我的指令,让他们再一次在部落中占有一席之地!”

    “哦,是么?”雷德懒洋洋的挑衅道。“你要不要现在就上呢?”他笑得更加得厉害了。

    血魔转过身去,将一只手放在塔伽的肩膀上。

    “他的身边有守卫……而且是很多的守卫。”他轻声警告着嚼骨氏族的酋长。“如果你上前攻击他,那些人就会群起而攻,这样我们就会少一个酋长的。”他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时候。”

    塔伽抱怨着,但是还是向后退了一步。雷德看起来很是失望。

    “最会再问你一次——你是否加入我们?”血魔低声问道。

    “哦,等等,让我考虑一下……不。”雷德最终回嘴道。得意地笑着。麦姆听完之后也咯咯笑了起来。

    “很好。”血魔鞠了一躬。“既然如此,我没话可说了。”

    雷德笑道,“去吧。我等不及要听你们失败的消息了。”黑手两兄弟再一次笑了起来,回声荡漾在回廊之中。血魔带领着他的小队垂头丧气地走出了要塞。回到了黑石塔下。

    太阳早已西斜,黄昏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名副其实的黑暗。血魔凝望着面前舞动着的橙黄色营火。这一切和计划所想的并不相同。血魔陷入了沉思,想着自己的下一步行动。其它人都很聪明的保持着沉默,唯一能听见的就是火焰发出的噼啪之声以及其它人偶尔的低声交谈。突然,黑暗中传来了一阵响动。所有人都跳了起来。其紧张气氛如同紧绷的弓弦。

    “人类!杀了他们!”那个被派去守夜的兽人喊道。死亡骑士们呆着不动,而其它兽人们则大吼着,为自己能够有够找到东西来发泄自己的郁闷而感到高兴。血魔已经可以看到那个人类了。他大摇大摆的走向兽人们的营地。塔伽冲向他,砸下手中的棍棒,其力量之大足以敲碎人类那脆弱的头骨。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血魔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类随手将塔伽的大棍抓住,毫不费力的将它夺了过来。塔伽瞠目结舌的望着他,而片刻之后他和其它人便准备再一次出击。

    那人类喊道,“站住!”

    即使是血魔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敢于违抗此人所说的话,这就是那一个简单的词的力量。这个人是谁?血魔好奇而又关注的看着他走进了火光照耀的范围之内。他有着光亮的黑发,健壮高大的身材,再加上他棱角分明而又不失雅致的面容,泰隆想道,对于一个人类来说,他可称得上是十分英俊的。他身上穿着裁制考究的衣服,身侧挂着一把完好无损的,点缀着宝石的长剑,他的脸则因轻蔑而略为扭曲。这个人在他的袖子上轻拂着,似乎想要擦掉什么东西。

    “我知道你们恨不得再一次攻击我。但是要知道,你们今天晚上已经玷污了我的衣服,我可不想让你们的血再留在我的衣服上。”他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但是那笑容看上去却是那么的充满威胁。“你看,我并不像我看上去的那样。”在他的身后,他的影子闪动着,尔后突然产生了变化,不论是大小还是形状都变得十分可怖,那硕大的翅膀的影子笼罩着众人。(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三十五章 死亡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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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魔问道,“你是谁?”

    “我曾经有过许多的名字,”他的笑容变得更大了,“而其中的一个么……是死亡之翼。”

    死亡之翼!血魔感到眼前一阵眩晕。尽管它听起来很奇怪,但是血魔并没有质疑他。他已经感觉到了死亡之翼那无穷力量之中的零星一点。血魔曾经听说过这条强大的黑龙,也许亦是艾泽拉斯大陆上最强大的生物。在战争之中,兽人们曾经多次见过黑龙。血魔曾经想过,为什么龙喉氏族没有去捕获他们,而抓了那些难以驾驭的红龙。他认为这要么是因为想要瞄准它们很难,要么就是因为这样做会引起死亡之翼的愤怒。

    血魔尝试着说点什么,但是他失败了。在那一刻,他是那么的震惊,也是那么的惧怕。他再试了一次,“你…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死亡之翼轻快的挥了挥他戴着戒指的手,带有一丝轻蔑的回道,“平静下来,我不是为了杀你们而来的,要不然你们早都成灰了。”霎时间,他的双眼发着光,显示着他人类的外表之下那无尽的狂热。“相反地,我一直在观察你们,并且我很喜欢我所看到的。”他展开一块方巾,放在了旁边的一块岩石上,尔后在火堆旁坐了下来,并示意其它人也一起坐下来。其它人顺从的坐了下来。“我很欣赏你们的力量和凝聚力。”他朝众人笑了笑,“我很希望能够看看那个养育着你们这些骁勇而又坚定的人民的世界。”

    血魔打量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死亡之翼是在要求要去德拉诺么?为什么?

    死亡之翼转过去和血魔对视,就好像读懂了他心中所想似的点了点头。他深邃的黑色双瞳隐匿在兜帽之下,蕴涵的力量也被收了起来,在那一刻他看起来就好像只是一个很自信的人类。“我知道你和那个叫做雷德?黑手的兽人的会见。”死亡之翼轻声说道,“他们两兄弟都是傻B。但是如果他们没有能力他们也不会这样。而且,我知道。你很想要得到龙喉氏族们所……奴役的红龙们。”当他提到“奴役”两字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像这一想法让他感到愉悦。“对我来说,它们也只是次等野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为它们而自找麻烦。”

    血魔不是很清楚自己应当如何回答。他小心翼翼的说道,“龙类是强大的生物。”

    “我们的确很强大。你不是想要盟军么?如果是的话,那么我可以提供给你。我的子孙将帮助你,并且是出于自愿,而不是被迫的。”

    有一个兽人犹豫着。最后将一杯麦芽啤酒递给了死亡之翼,很明显是想要取悦他们的来客。黑龙可怖的皱着眉头,瞪着那个兽人。“把那破东西拿开!”那兽人受了惊吓,向后退去。死亡之翼让自己平静下来,转向血魔,用他那双内藏狂热的双眼看着死亡骑士,“刚才我说到哪里了?啊,没错,我会让我的子孙们帮助你们。作为回报,我要求一条穿越黑暗之门的安全通道。并且我需要你们帮我将一些货物运过去。”

    塔伽喊道,“你想要去德拉诺?为什么?”

    死亡之翼脸上的笑容让嚼骨酋长把那些已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我有我自己的计划,兽人。”化身人形的黑龙静静地说,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但是不用担心,我是不会影响你们的计划的。”

    血魔考虑着这一提议。他需要龙类来使他们的计划顺利实施,不管它们是什么颜色的。如果他和黑龙定下协议,他就不需要再去跟雷德打交道,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会让那个自以为是的酋长尝尝他的厉害。他并不知道死亡之翼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是只要他不会影响到兽人们的计划照常进行。他并不认为接受黑龙的契约有什么坏处。

    “很好,死亡之翼。”他最终说道。

    “死亡之翼大人。”黑龙笑着,但是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从他说话的口气血魔也可以听得出来黑龙也是有限度的。“我们应当注重礼节。不是么?”

    血魔低下头,“当然了,死亡之翼大人,我同意。我们会给予你的……人民和货物一条安全通道。但是首先,我需要去北方完成一项任务。我需要取得一些我们所需的物品。”

    “很好。”死亡之翼同意道,高雅的站了起来。“我会跟我的子孙取得联系。告知他们这一契约。当我回来之后,我会帮助你们完成任务。”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尽管他并没有碰过什么东西。黑龙走进了阴影之中,没有多说一句话。

    过了一阵,等血魔确定黑龙已经离开,并且不会再从黑暗之中突然窜出来之后,他说道,“好了。现在大家收拾一下,我们需要行动了,时间紧迫。”其它人赶忙动了起来。所有的人看起来都更想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收营上,而不是那个刚才前来跟他们结盟的怪人。

    血魔只希望死亡之翼真的是他们的盟友——如果不是的话,那他们也不能做什么。

    一男一女两个身影,在兽人营地不远处,等待着死亡之翼的到来。当黑龙走近时,他们转身过去。那男子身形魁梧,留着黑色的胡子以及整齐的髭须。那女子则身形娇小,肤色皎白,一头长发十分的柔顺。两人都有着光亮平滑的黑色头发,以及类似于人类形态下的死亡之翼的面貌。

    “父亲,有何消息?”那女子问道,她的声音就好像是滑落的丝绸一般柔和。

    “他们同意了,就跟我所预期的一模一样,奥尼克希娅。”死亡之翼回答道。他抚摸着她女儿的面颊,而奥尼克西娅则将她的脸靠在父亲的手中,朝他笑着。“很快之后,我们就将会有两个世界任我们摆布了,而不仅是一个艾泽拉斯。”他亲了亲她白皙的额头,而后转向她的哥哥。“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当中,我尚有另外一个任务给你。”

    男子回道,“说罢,父亲。我会完成它的。”

    死亡之翼笑道,“还有一些兽人残留在黑石塔中。他们和他们的同类断绝了关系,并且拒绝再次加入部落。现在该是解决他们的时候了。”他拍着儿子的肩膀,更加狂热的笑着,“当我回来之后,耐法利安,我想要这个雷德?黑手。你们两个要掌控这座山,以及居住在其中的兽人们。他们会成为我们的仆人的。”

    耐法利安露齿大笑着,看起来跟他父亲的表情如出一辙,他保证道,“这个简单。我们会处理好那些兽人和这座要塞,等待着您的归来。”

    死亡之翼看着他的孩子们,而后点头道,“好极了。现在我必须回去找我们的新盟友,并且帮助他们完成那些微不足道的任务,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更快地为我所用。”

    他们的父亲按原路返回。奥尼克西娅野蛮的笑着,露出她的牙齿,“好吧,哥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我们的新家和新奴役呢?”

    “当然了,妹妹。”耐法利安笑着回答道。“我想,我们可以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他抬起他的右手,而奥尼克西娅用她那双精巧、白皙的小手围绕着他的二头肌,之后两人一同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转瞬之后,巨大的龙翼开始扇动,融入了晚间微风的响动声中。(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三十六章 坚守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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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点!妈的,快点!”

    达纳斯猛力抽动着缰绳。他的战马嘶叫着表示抗议,它的嘴中甚至还流着白沫,但是还是遵从了主人的意愿。

    达纳斯没有听到那奔驰着越来越快的马蹄与硬实的地面接触所发出的响声。在他的耳朵中回荡着的是那粗陋的武器相交发出的声音,兽人们充满了野性的怒吼与号叫,以及他的士兵倒下时发出的哀号。

    当时,那片黑暗突然退去,等待着他们的兽人将达纳斯和他的将士们引入了这个圈套,并且奇袭了他们。他们毫无时间制定战术,只得在没有半点准备的情况下去应战。在那波绿色的狂潮向他们涌来的时候,许多人甚至都没有机会挥舞自己的武器就被屠杀了。

    达纳斯紧闭双眼,但在他的脑海中仍然萦绕着他们倒下的场景,不论是战马还是战士,都在那场残忍而又野蛮的屠杀之中死去。他曾看到法罗被一个巨大的兽人撞下了他的坐骑,而当时他正想要喊出声来警告他。达纳斯并没有看到法罗死去,但是他听到了法罗痛苦的尖叫,他相信在他的余生之中他绝不会忘记那声音。法罗的内心充满了对战斗和荣耀的渴望,年轻的孩子曾经还想要亲手杀死一个兽人,但是当时的他甚至连挥出自己武器的机会都没有。

    在那一瞬间,达纳斯心中产生了一个让他很是反感的念头,他们输了。

    他的士兵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他们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长官!回守望堡!”在和一个手持巨锤的高大兽人对抗的同时,范恩还在向达纳斯催促着。“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我们会掩护你的!”

    其他的士兵们也都异口同声的表示同意。达纳斯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留在这里和他们并肩作战;或者是逃回去,以期挽救他们?

    “快去!”范恩将头转向他的长官,大声地喊道。“为了洛萨之——”

    就因为这一刹那的分神。那兽人便挥下他的巨锤,打出了致命的一击。在看到范恩倒下之前,达纳斯将他的战马转了个方向,用马刺踢着他的坐骑。疯了一般的朝它大吼着。马儿疾驰而去,带着他离开了这血腥之地,朝着守望堡前进。他离开了法罗,离开了范恩,以及其他的士兵们。是他将大家带向了死亡。

    达纳斯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嘴角流着鲜血。不管怎么说,他们是对的,总得有人去警示守望堡,而他的威望可以保证有人会去听他的话。同时,达纳斯的作战经验以及领导才能,也是他们所不可或缺的。

    但是,以圣光之名,达纳斯这一生之中还没有做过什么事情,要比抛弃他的士兵不管不顾更难决择。他轻声骂了一句,摇摇头赶走自己的思绪。又一次朝马儿喊了起来。

    在这片毫无生气的大地上,道路蜿蜒着,红色的尘土在马蹄之后飞扬。达纳斯抬头望着守望堡那巨大的石墙。壁垒上站岗的守卫们看到了他,有人则指向达纳斯,向他人警示着他的到来。

    “开门!”达纳斯尽全力大喊着,高举手中的盾牌好让守卫们看到上面纹饰的联盟徽记。“开门!”

    沉重的铁制木门缓缓地打开。达纳斯没有减速,径直从那缝隙中穿了进去。而后,他从马背上滑了下来,喘着粗气,朝最近的一个士兵问道。“谁是负责的?”

    “请问阁下贵姓?所来为何事?”

    “我没时间跟你来这套。”达纳斯喊道,他抓着那士兵胸甲的领口将他拉近。“谁是负责的?”

    “我是。”从他的身后传来回答。达纳斯放开了那个士兵,转过身去,看到一个肩膀很宽的男子。他穿着紫色的长袍。标志着他达拉然法师的身份。他有着一头长长的白发,胡须也是相配的白色,但是和他那皱纹满布的脸相比,他的眼神却显得年轻而机警。

    “达纳斯?托尔贝恩,是么?”那法师问道。“我还以为你和图拉扬在一起。”

    达纳斯点点头,肯定了卡德加的陈述。同时也向他表示致意。他大口吸着气,说道,“关闭城门,让士兵们准备战斗!部落来了!”

    卡德加双眼睁大,但是他并没有争论什么。他做了一个手势,而士兵们则赶忙去遵循他无声的指令。大门被关上了,有人前去引走达纳斯那可怜的坐骑,有人则向达纳斯递过来一个水袋。

    “图拉扬派我带着暴风城一半的士兵来到这里。”达纳斯大口喝着那袋温水,向那个拿来水袋的人草草点头以致谢。“当我们收到他的消息时,我们就出发了。他说他会和其他人一起随后赶到。”他摇着头,擦了擦自己的嘴巴。“我们太迟了。那些兽人们已经重建了黑暗之门,而他们就在那里等着我们。我的孩子们……他们根本没有获胜的希望。”

    卡德加点点头,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忧郁。“对于他们的死,我感到很抱歉。但是你的警告给我们足够的时间来备战。如果部落计划再一次入侵艾泽拉斯的话,他们得先过我们这一关。守望堡就是为此而建的,他们决不会轻易就占领这座城堡。”

    “你如何保卫它呢?”很明显达纳斯已经恢复了过来,此刻他正在四处张望着。“似乎这里的士兵并不多,而且我也没有在外墙上看到投石机或者是其他的攻城武器。”

    卡德加同意道,“的确,我们没有太多的士兵。但是那并不代表我们毫无抵抗,抑或是武器。你等着瞧吧。”

    “我想我会的。”达纳斯露齿笑道。“而且等兽人们来的时候,我会在这里等着他们的。”说罢卡德加抬头看了看通往二楼的楼梯,若有所思。

    一个小时之后,兽人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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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就好像狭窄的水道中流过的水一样充斥着道路,互相推挤着对方,都想要早一点到达前方的城堡。达纳斯和卡德加站在城墙较高的一处,俯视着下面的情景。

    “操,至少有几百个兽人。”达纳斯低语道,看着部落几乎完全占据了城堡前方的平原,手持武器向前进发。在之前的战斗之中,他并没有好好的观察部落的数量。

    “是的。”卡德加说道,人老心不老的大法师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不过没有在第二次战争中的多。要么是他们在那些战斗中损失了太多的兽人,要么这只是兽人部落中的一部分。”他耸了耸肩。“那并不重要。不管他们想要怎么上,我们都会给他们点颜色的。你不是想了解我们的城防么?看好了。”

    他指向周围,达纳斯看到了在墙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光点。许多男子和女子站在那里,身着和卡德加相似的紫色长袍。大法师向他们点头,而其他的法师一致的举起了他们的手。达纳斯感到自己的头发都耸立起来,还听到了一声很轻微的嗡嗡声。而后,闪电从空中成曲线划过,击中了第一波兽人,并将后面的不少兽人冲散开去。

    “很好,很强大。”达纳斯承认道,他的耳中仍然回荡着雷击的响声。“但是他们能这样子做多少次?”

    卡德加笑了,“我猜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图拉扬俯在他的马背上,试图让它尽可能跑得再快一点。尽管他知道等待艾蕾莉亚的游侠们前来援助的主意很明智,但是他心中总是有什么东西在告诉他,等这些游侠来的时候可能就太迟了——守望堡那边已经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这是士兵的本能,抑或是他自己的不安全感。不管怎么说,那个平常善待野兽的圣骑士,现在正在不断地踢着他胯下的马儿。(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七章 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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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旁边是他的士兵,艾蕾莉亚以及她的游侠。她看到了图拉扬在不停的用马刺踢他的坐骑,便向他投来了好奇的一瞥,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他看向她,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是最后他说出来的还是“有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

    艾蕾莉亚刚想要讽刺图拉扬一番,但是当看到他的表情时,她闭上了嘴。相反的,她仅仅点了点头,俯身向她的马低语着。他意识到,艾蕾莉亚还相信着他,而就在那一刻,他心中的不安与恐惧都被那温暖的感觉冲淡了。

    似乎这一旅程永不会终结。军队穿越了闪金镇周边的草地以及起伏的小丘,经过了夜色小镇,通过了那恰如其名的逆风小径——那旁边就是麦迪文曾经居住过的卡拉赞——来到了泥泞而又气味恶心的悲伤沼泽。但是现在,地貌开始改变。当图拉扬发现了这一点的时候,他的心中为之一颤。尽管周边的植被都已经开始腐烂,并且散发出恶臭,但它们至少还有着生命的迹象。在他们脚下的土地则开始变成干涸的红色,几乎和沙漠一样。

    艾蕾莉亚皱起了眉头,为了不被马蹄之声掩盖而大声说道,“这种感觉……很不好。”图拉扬点点头,感觉自己几乎不能呼吸。众人继续前行,穿过那荒芜的地形,爬上了一个小山丘。在那里,守望堡就有如一座白色的山峰,高耸在血红的土地之上。他收紧缰绳将马儿停住,尽力去看向前方的情况,低语道,“有点不对劲。”

    艾蕾莉亚抬起手挡住了本该照在她眼睛上的日光。她比他的视野要好得很多。所以当她深吸一口气的时候,图拉扬意识到他说对了。

    “它在遭受攻击!”艾蕾莉亚大叫道。“部落——图拉扬——就好像又一次看到了第二次战争中的部落!肯定至少有数百人!”在她的语气中掺杂着恐惧以及兴奋,而她的面容也因为仇恨和愤怒而变得扭曲。他想起了当她抵达暴风城时两人之间的对话,很明显对于艾蕾莉亚来说。她终于有机会去消除这些“败类”。他并不想要看到她对杀戮如此渴望,他也害怕这种渴望会让她变得鲁莽。

    图拉扬的司令官们走了过来,于是他对众人说道,“我们就在他们不远处。我们会从敌人后翼展开攻击,将他们夹在我们和守望堡之间。等他们战胜了他们。我们就可以进入城堡并加固它的防御工事,以备兽人再度攻来。上吧。”

    所有人跑向了最后一道坡,就在他们即将爬上顶的时候,图拉扬再一次叫大家停了下来。在他们前面的是那条小径的最后一个上坡,再往上走一点就是一片宽敞的高原。从那里,他们可以看到这里的全貌。

    兽人,成百上千的兽人,都在猛击着守望堡的外墙,尽管直到现在,它仍在轻松的承受着他们的攻击。到处都是倒下的兽人的尸体。图拉扬至少看到了一个一箭穿喉的兽人,以及其它几个被烤焦的尸体,但是还有一些看起来并未受伤。他向上看去,注意到了那些站立在城堡壁垒上的一众紫袍法师们。图拉扬明白了,尽管局势十分危急,但他仍然轻轻地笑了出来。

    “我们需要采取攻击,必须赶在他们发现我们之前。召集士兵,等待我的冲锋口号。”他的指挥官们,包括艾蕾莉亚,点了点头。走向了他们自己的单位并安静的传达着命令。士兵们束紧腰带,放低了自己的盾牌和面盔,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军队开始向前进发。图拉扬以及其它人缓慢的向前朝着高原移动着。马蹄的声音也被尘土掩盖住了。感谢圣光,这些兽人光顾着大声叫喊,或是闷哼了,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就是现在。他们已经潜行至此。图拉扬深呼一口气,高举他手中的战锤过头。

    “洛萨之子!”他大声喊道,光明之力帮助他将他的声音传入了他麾下的每一个士兵的耳中。“为了联盟。为了圣光!”

    在他的身后,士兵们也跟着大声叫着自己特殊的战斗怒吼。图拉扬将战锤向下挥去,再向前推开,于是冲锋正式开始了。

    一些处在尾翼的兽人们听到了他的叫喊,转过身去,却很不幸的被不断涌现的马蹄踩成了肉酱。其他人也被出其不意的将了一军,很多人甚至都没有看到从他们身后出现的威胁就被杀掉了。图拉扬以及他的士兵们向前冲去,用大剑、斧头和锤子杀出了一条血路,而守望堡中的守兵们开始了欢呼。艾蕾莉亚和她的游侠们左右开弓,以非人的速度,取箭、搭箭、瞄准、射出,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百发百中,而他们的马匹也在不停的向前移动着。令人惊讶的是,联盟的援军仅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杀到了守望堡那庞大的前门处。当图拉扬接近时,里面的守兵打开了大门。他顿了顿,朝后方的战场看去,和艾蕾莉亚的眼光相遇。图拉扬指了指大门,后者则皱起了眉头。她和他一样,并不想要离开战场,但是他们都是自己单位的领导者,她和他也都知道,他们应该尽可能早的进入守望堡,和城堡的指挥官谈话。

    最终,艾蕾莉亚点了点头。图拉扬踢了胯下的坐骑一脚,撞倒了一个试图跟着他的兽人,冲进了那道狭窄的缝隙。艾蕾莉亚就在他的身边,两人的距离是那么的近,她的胳膊甚至碰到了他的。之后,他们身后的大门被再一次关闭。

    “呵,很好,艾蕾莉亚,你很及时的把图拉扬带来了。”图拉扬转向说话人,笑了。他和卡德加草草的拥抱了一下。两人曾经在第二次战争中并肩合作过,在这些时日之后,图拉扬越发的想念这个令他喜欢和尊敬的朋友。他只希望两人不会在这种情况之下重逢。艾蕾莉亚微微点头。

    “我尽可能快地赶了过来。”图拉扬说道。他看到了另外一个老友,宽慰的笑着,向他的副手问好。“达纳斯,很高兴看到你没有受伤。”图拉扬向周围看了看。“但是……你的士兵呢?”

    “死了。”达纳斯简短的回答道。

    “以圣光之名……所有的人么?”图拉扬低语着,毕竟达纳斯可是带走了暴风城整整一半的士兵。当达纳斯听到这句话时,他咬紧了牙关。

    “等我们到达山谷的时候,那些兽人们已经为我们设计好了一个很好的圈套。在我的孩子们还没能反应之前,他们就都被兽人们屠杀了。”尽管达纳斯的声音很低,但还是颤抖着。“我的孩子们,”他这么叫他的士兵。图拉扬知道达纳斯是在为他们的死而自责。“他们牺牲了自己,好让我回到守望堡,向卡德加知会部落的到来。”

    “他们做得很对,你也是。”图拉扬向他的朋友兼副手保证道。“尽管失去你手下的士兵们的确是很糟糕的一件事,但是通知守望堡才是第一优先的。”他皱起了眉头。“卡德加,我们需要找出他们攻击的原因。”

    “很明显,他们想要通过这里,去入侵艾泽拉斯的其他地区。”卡德加回道,但是图拉扬摇了摇他的头。

    “不,那不合情理。想一想。他们的人数并不足以占领这一要塞,而且他们肯定也知道这一点。我敢跟你打赌,这绝对不是整个部落的实力,不可能。那么其他的兽人们在哪里?为什么他们只动用一部分军队来进攻?”

    卡德加眉头皱起,“你说得很对。”

    “有一个办法。”达纳斯唐突的说道。“给我带一个兽人过来。相信我,我会让他讲出我们想知道的东西。”他说那话的口气以及他的表情让图拉扬感到害怕。在达纳斯的脸上,图拉扬仿佛看到了和艾蕾莉亚如出一辙的对兽人的仇恨。由于兽人们的暴行,由于他们对于这个世界造成的伤害,图拉扬不得不为达纳斯?托尔贝恩将要亲自闻讯的那个俘虏感到一丝同情。他只希望那个兽人会尽快坦白,为了那兽人的好,也为了他们的好。

    众人等待着他的批准。图拉扬勉强的点了点头,转向艾蕾莉亚。在他还没有开口说话之前,精灵游侠就已经跑到了一座塔楼之前,渴望着做点什么,不论它是什么。她企盼着命令,等待着回复,而后残忍的笑了起来。

    “这不会用太久。”她说道。图拉扬曾想让他下来。但是她留在原地,将一支箭搭在了她那优雅的长弓上,瞄准一个兽人,在那个有利位置加入了战斗。

    精灵是对的。不出三分钟之内,外面就有人喊道,“我们抓到了一个!”(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三十八章 失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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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厚实的大门再一次打开了。两个图拉扬的士兵骑马而入,在两人之间半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兽人。两人将那躯体扔在了总指挥面前的地上。他那绿色的光头被鲜血覆盖,他的双目紧闭,尽管撞到了地面,但是他仍是一动不动的。

    “一个兽人,还是活着的,长官!”一人汇报道。“他的头上受到了重击,不过他可以活下来,至少还能活一段时间。”图拉扬点点头,解散了面前的两人。两个士兵敬了个军礼,而后掉转马头,再一次策马冲入了战阵。

    “让我们看看我们能弄到些什么。”达纳斯嘀咕着。他用厚重的绳索将兽人的手脚绑了起来,而后在他的脸上使劲泼水。那兽人打了个颤,醒了过来,面部表情很是痛苦。他皱起了眉头,当他意识到了身上的束缚时,他开始大声吼叫。

    “你们为什么要在此时此刻攻击我们?”达纳斯靠向兽人,问道。“为什么在你们人员不齐时就攻击守望堡?”

    “让俺告诉你啥叫力量!”那兽人战士怒号着,试图要挣脱身上的绳索,但是其他人很快将他按倒在地。

    “我认为你并不明白现在的局势。”达纳斯缓缓说着,将他的匕首抽出,在兽人的面前随意的晃动着。“我问你问题,而你最好给我回答。为什么现在就攻击守望堡?为什么不等全部的部落都到齐了再攻?”

    血液和唾液的混合物溅在达纳斯的脸上。由于受到惊吓,他向后一条,而后慢慢的将脸上的唾沫擦去。“我懒得跟你再这么玩下去了。”他大吼道,抓着匕首朝前挺去。

    “慢着!”图拉扬命令道。他并不赞成折磨俘虏,而且他开始认为,即便他允许达纳斯继续下去,那个兽人也不会说什么有用的东西。毕竟兽人们很能忍受疼痛。更有可能的是,那个兽人再说出任何东西之前就有可能这么昏死过去。“也许还有别的方法来让他开口。”

    达纳斯停住了他的双手。他感到艾蕾莉亚那充满愤怒的眼神,仿佛她想要尽快看到这兽人受到伤害。但是那并不能解决问题。

    图拉扬闭上双眼,呼吸放慢。气运丹田,这样不论他的脑中或心中有何波荡起伏,他都能保持宁静。在那片平静之地,他向圣光请求着帮助。圣光回应了他,而他感到了自己皮肤上有一种微微发麻的感觉。圣光赐予了他力量。以及它那不可名状的仁慈。图拉扬听到了他的朋友们喘气的声音,以及眼前的俘虏恐慌的尖叫。他深吸一口气,张开了他的眼睛,看着拿到熟悉的光亮在他的手中闪动。达纳斯和卡德加凝望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对于那个兽人来说,他已经蜷成了一团绿球,在地上间接的抽泣着。当图拉扬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是那么的镇定和受克制。在这里,仇恨或是怒火都无处可从,至少不是在一个全身笼罩在圣光之中的人面前。

    “现在。以圣光之名,你要真诚的回答我们的问题,”图拉扬吟唱着,将他的手掌放在那兽人的前额之上。一道突然而又耀眼的圣光闪现。他仿佛看到了兽人身上迸发着火花。那兽人尖叫着。当图拉扬将手掌挪开时,那里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手印,就好像是被人灼伤一般。兽人颤抖的匍匐在地,流着泪水。图拉扬希望他没有将兽人弄得不省人事。

    “为什么要攻击?”他再一次问道。

    “为了……为了分散你们的注意力。”那兽人呜咽着。“不让你们发现偷窃。”在那之前,这兽人倔强的保持着沉默,但是现在他似乎唯恐不能说得再快一点。“耐奥祖需要一些东西。神物。他命令我们,攻击城堡。联盟在这里忙活,看不到别的。”

    卡德加捋着他白色的胡须。他比达纳斯恢复的要快一些,而后者现在仍在凝望着那年轻的圣骑士。图拉扬抬头看了看艾蕾莉亚,发现她也在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当两人目光相遇时。她微微脸红,向他处看去。

    “一个简单的计划,但是简单的计划通常也是最好的。”卡德加提出。“但是,是什么神器呢?而且为什么他要从我们的世界找这种东西,而不是在他自己的世界呢?”

    兽人颤抖着,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图拉扬说道。“如果他知道的话,他会告诉我们的。”有了圣光的印记,兽人决不会撒谎。

    大门略微张开,刚好够两个精灵挤进来,而后它再一起被关了起来。两人走向图拉扬,他抬头望去,双眼微眯,发现两人看起来都很是疲惫。“有什么消息么?”

    “来自暴风城,阁下。”一个精灵回道。“有人闯入了皇家图书馆。守卫们发现了在图书馆外看守的两人以及馆中的一人的尸体。似乎是死于兽人的战斧,阁下。”

    “兽人?在皇家图书馆?”图拉扬转而望向卡德加,而后看向那兽人。兽人畏缩着。“神物……”他低语着,试图想要把这些线索联系起来。

    “完美的声东击西。”卡德加不得不承认。“妈的。我说过的么,简单的计划才比较有效果。我们忙着在这里跟兽人打架,而他们则带走了……”他转向了前来的精灵。“他们有没有盗走什么东西?”

    现在那两个精灵看起来更加的不快。“很不幸的,你说对了,法师大人。有一样东西失踪了。”

    “那是什么?”图拉扬问道。

    精灵清了清他的喉咙,“呃……麦迪文之书。”

    “以圣光之名。”图拉扬低语道,感觉自己的胃部开始轻微抽搐。麦迪文之书?世界上最伟大的法师,那个曾经帮助兽人们开启了最初的黑暗之门的人,他的法术书?那本书里面有着所有的法师们都觊觎的秘密,而它现在落入了兽人之手?

    在他身边的卡德加看上去也吃了一惊。“图拉扬……我需要那本书!我需要它来关闭黑暗之门!”

    “什么?”图拉扬喊道。

    “麦迪文和古尔丹创造了黑暗之门。那本法术书可以告诉我如何去关闭它!但是——如果兽人们拥有了它,他们就可以用它来对抗我们。这不好,很不好。”

    图拉扬摇了摇头,再一次尽力使自己内心保持镇定。“我明白。但是这还不是我们现在应该担心的。外面有许多的兽人,不管他们是不是在扰乱我们,这对我们都是一个很大的威胁。我们的工作是保卫这座堡垒,防止他们从这里蔓延到整个艾泽拉斯。等我们解决了他们之后,我们……好吧,我们就出发。”

    他看向他的朋友们,他们慢慢的点了点头。他看向艾蕾莉亚,在她那翠绿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丝赞成的眼神。而后她再一次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弓箭开始射击。

    “你很对,将军。”卡德加说道,低下了他的头。“我们需要保卫守望堡。如果我们活不下来,我们就不能去料理其他的事情。艾蕾莉亚,通知林越,这一次,我们真的需要他的帮助了。”

    艾蕾莉亚深深的看了一眼卡德加,从他身边走过,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图拉扬笑了,带着沉重而又担忧的心情。他再一次骑上了自己的坐骑,冲回了战争的漩涡之中。(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三十九章 凶狠的黑龙
    &bp;&bp;&bp;&bp;“我们要分成两组。”血魔向芬瑞斯、塔伽和他的死亡骑士们指示道。众人很快的拆散了他们身边那座临时营地。“我需要……”

    周边突然沉寂了下来,于是血魔抬头看去。死亡之翼回到了他们的身边,仍然是与之前相同的人类形态。他和泰隆四目相对。

    “什么,你认为我不会回来么?”

    “不,当然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说错了什么话,死亡之翼眉毛紧缩,很明显巨龙感到自己被冒犯了。血魔意识到他刚才所说的话可能被对方理解成了自大,于是赶忙加了一句,“我完全相信您所说的话,死亡之翼大人。”

    看上去黑龙的愤怒被平息了,于是血魔继续道,“我们需要前往奥特兰克,然后再从那里转至达拉然。我们可否请求您的子嗣帮我们一个忙?”

    “可以。现在我会召唤他们。”死亡之翼头部后倾,将嘴巴张大到了一个真正的人类永远无法达到的程度,发出一阵源源不绝而又刺耳的吼叫。众人脑中产生了幻听,周边刮起了一阵刺骨的阴风。脚下的大地在震颤,仿佛在回应着黑龙之王。有些兽人为之发抖,而即便是血魔也无法维持其内心的平静。

    最终,死亡之翼闭上了他的嘴,他的脸也恢复了正常的状态。黑龙脸上挂满了笑意,似乎是为兽人和死亡骑士们的不适而感到快意,他说道,“好了,他们马上就到。”

    “谢谢您。”血魔鞠躬谢道。他转向身旁的两个兽人酋长,说道,“你们的任务将会很困难,但是这是必须的。我需要你们前往萨格拉斯之墓。”虽然他并不想这么问,而且他害怕两人会拒绝这一任务,但他必须这么做。

    塔伽嘟哝着,似乎很是心神不安。而即便是更为坚强的芬瑞斯看起来也有些不知所措。“你这是让我们去送死!”芬瑞斯吼道。

    “并不全是。在那里有着耐奥祖所需要的一件神器。我会派雷格诺克去协助你们,并且向你们解释……”

    “古尔丹——即便是强大的古尔丹也死在了那里!”芬瑞斯打断了他。“我们听过有关他的故事。古尔丹从海底将那片陆地升起,但最后却被那些负责监守那里的怪物撕成了碎片,只有很少的几个人逃了出来。而其他大多数人都在痛苦的尖叫之中死去了。那里有恶魔啊,血魔!”

    刚听到这段话时,血魔感到很是好笑,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人类来说,他们将兽人都看作邪恶之物。

    “如果我明知道不会成功的话。你认为我还会将你们和我的一个死亡骑士派去送死么?”他们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血魔向两人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死者之笑。“这样更好。就像我刚才所说的,你们必须要找到一件神器。至于细节,雷格诺克会告诉你们的。等你们找到了它之后,就尽可能快地回黑暗之门,我们会在那里和你们相会,毕竟战歌氏族无法一直牵引着联盟的注意力。”

    两个酋长点了点头,看起来更加自信了一些。血魔看着两人。塔伽是一个好战士,但他不够狡猾,也不够聪明。相比之下。芬瑞斯就好上很多了,只要有他在,嚼骨氏族的酋长就不会干出什么傻事。血魔感到很是满意,于是又转向黑龙之王,“伟大的死亡之翼,您能载他们前往萨格拉斯之墓么?”

    龙王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知道你所提及的这个岛屿,而这些就是我的子孙,我认为他们足够载你们了。”

    就在黑龙说话的同时。血魔听到了一阵噪音,似乎是周围在大雨滂沱,雨滴穿过空气打在地上的声音。血魔抬头看去,在夜空之下。他发现了一些黑色的阴影,但是这很明显不是雨滴。泰隆感到自己脚下的大地再一次隆隆作响。突然,他发现在那些逐渐变大的阴影之中闪着一些橘黄色的光点,它们慢慢变成了钻石一般的形状。血魔双眼睁大,意识到了那些橘黄色的闪光是那野兽口中灼热的岩浆,而那震耳欲聋的噪音则是巨大的翅膀扇动的声音。

    巨龙俯冲而下。血魔则面带敬畏的看着。当它们落地的时候,脚下的土地颤动着,它们口中掉落着冒着热气的液态火焰。它们光滑的黑色鳞片在星光之下反射着微光,而它们的巨爪则像是磨光的钢铁。这些黑龙站立在地上或是巨石上,对于血魔来说它们已经和大地融为一体,一个活生生的、致命的存在。当所有巨龙都降落之后,它们收起了自己巨大的龙翼,用黑檀色的眼睛凝望着面前的兽人,脑袋和尾巴都在轻轻摇晃着。对血魔来说,这感觉就好像一只猫在吃掉它的猎物之前首先要仔细研究一下一般,他打了个冷颤。

    “我的孩子们来了。”死亡之翼向众人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很明显的骄傲。“艾泽拉斯大陆上最强的生物!”它指向旁边一只特别大的黑龙,它的额头上有两只巨大的角。“萨贝里安,”当他喊出了这只黑龙的名字时,其他黑龙都低下了头。“他是我的中尉,负责所有事项。他和其他几个同伴会载着你的兽人前往你所提到的那个岛屿。至于奥特兰克之行么,我会亲自带你去的。”

    “这是我的荣幸。”血魔开始道,但是死亡之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血魔闭嘴,黑龙的双眼就好像燃烧着的木炭一样发着红光。他继续道,“凡人,不要太自大了,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向你表示尊敬,我只是想要帮你成功。如果你失败了,那我的计划也就只能成为泡影。我希望你不要这样,如果你想要活下去的话……好吧,至少是和你现在一样活着。”

    死亡之翼得意地笑着,而后笑声开始变大,从一个普通人类的笑声逐渐变得更为阴暗,也更为可怖。他后仰着头,举起双臂,带来了一阵风。那大风吹袭着他们,迫使血魔等人不自主的靠向了身后的岩石。

    他在做什么?在那一刻,血魔不安的想着,也许这一切都只是一个低级的笑话,而现在死亡之翼已经厌倦了这个游戏。

    身边行将熄灭的营火在那突然而来的风中摇曳着,在地上映出诡异的阴影。在那狂笑着的男子背后,死亡之翼真正的影子逐渐变大,并在不断的扭动,就好象它也有了生命一样。那影子慢慢改变着形态,巨大的龙翼之影伸展开去,覆盖了周边的山脉,笼罩着其他的黑龙以及周围的环境。在那一晚上,大地第三次颤动着,这一次更有许多兽人跌倒在地。突然,大地绽裂开去,沸腾的蒸汽向上喷涌着,那从黑龙口中滴出的液态火焰,仿佛是那来自地底深处岩浆的余痕。

    就在影子变化的同时,死亡之翼的人类躯体也开始变化。他的身形逐渐变得模糊,似乎是被身后的影子吸收了一般,唯有他的眼睛仍然清晰可见。黑龙的双眼开始变长变斜,颜色也变红变亮,好像是眼前火焰的光芒的反射,但最后,一双眼睛又使那些火焰相形见拙。

    黑龙的身子和影子仍然在不断的变化着。那虚幻的躯体似乎开始有了实质,并且开始推开附近的岩石。那身体疯狂的伸长着,似乎想要尽快和它的影子相匹配。

    一条黑龙,是的,不过……他不单单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黑龙。他是最强大的,最凶猛的,也是最恐怖的一条,他是黑龙之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四十章 巨龙怒吼
    &bp;&bp;&bp;&bp;血魔认为死亡之翼应当是黑龙之中最为完美的一条,但是在他逐渐变换着形态的时候,血魔改变了自己的看法。死亡之翼并没有他的子嗣那种黑色的美感,他身上有的只是那沿着脊骨,从头到尾贯穿全身的闪亮金属护甲。在那些护甲之下,血魔看到了一些发着亮光的,红色、金色和白色相间的东西,似乎是……熔化的火焰在他的体内涌动。那些嵌入死亡之翼脊骨的铁制板甲好像是用来将他的身体固定在一起的,但是它最终的效果却很是不和谐。血魔明白了为什么死亡之翼要对他人类形态的外貌如此在意——他的巨龙形态有着很大的缺陷。

    在那爬行动物一般的脸上,红色的双眼绽放着耀眼的光芒。黑龙展开了它巨大的双翼,那皮质的表面如同没有星光的夜一样黑暗,如同老年妇女的脸一样褶皱不平。来自巨龙体内的能量脉动着,有如燃烧着的火焰散发出热量。

    “来吧,渺小的死亡骑士,如果你有胆量的话。”死亡之翼命令着,他的声音变得十分低沉。黑龙将他的头放低,几乎贴到了地面。血魔感到有那么一刻,他完全无法动弹。泰隆赶忙强迫自己去听从黑龙的指挥。他惊惊颤颤地从黑龙的脖子与披挂装甲的肩膀之间的地方爬了上去。值得庆幸的是,那些奇异的金属板甲让他能够很轻松的抓住,其他人都争相模仿着血魔。不一会儿,血魔的部队都爬上了黑龙。

    死亡之翼毫无预兆的向地上一蹬,双翅向下挥去,腾空而起。他来回扇动着自己的双翼,众人逐渐远离地面,血魔紧紧的抓住黑龙。空气在支撑着他们高飞,好像那强健的黑龙就如同飘落的树叶一般轻如无物。他的双翼是那么的低,以至于血魔曾一度认为它们会擦到地面上。萨贝里安和他选中的几只黑龙和死亡之翼分离,冲向前方,消失在夜空之中。黑龙则向右倾斜。带着兽人们朝向奥特兰克飞去。

    艾登?培瑞诺德,奥特兰克之王,被软禁于王宫之中的罪犯,在惊吓之中醒了过来。他在做梦。而现在他仍能记得那些虽然一闪而过却又清晰可见的东西,那是某种巨大、黝黑、貌似爬虫的东西在他的上方隐隐显现着,它还在……笑着?培瑞诺德苦涩的想着,也许这是在隐喻他的命运。

    他抹了抹自己的脸,试图把那梦魇驱走。但是却再也无法入睡。培瑞诺德嘟囔着起了床。也许喝点酒会有所帮助吧。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深红色的酒——如血液一般深红——而后慢慢地呷着那杯酒,思考着那些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的选择。

    在那一刻,抉择看起来是那么的容易,那么的明智,那么的正确。兽人们将要摧毁所有目中所见之物,无一可以幸免,于是他和兽人们进行了协商以期挽救他的人民。他皱着眉头,凝望着手中的酒杯,想起了当时他与奥格瑞姆?毁灭之锤之间的对话。似乎一切都会按计划进行——但是不知何故他并未遂愿。他那所谓的“背叛行径”被联盟发现,兽人们也并没有和以往一样。成功的毁灭一切。这些绿皮的傻B们。

    突然,通往他卧室的大门被猛然打开。培瑞诺德被吓了一跳,将他手中的酒洒到了他的睡衣上。这时,几个高大的人影冲了进来。那一刻,艾登感到目瞪口呆,他感觉自己在做白日梦,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更为离奇的是,那些兽人——兽人们在他的宫殿里面做什么?——抓住了他,将他强拉到门口。培瑞诺德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尝试着挣脱兽人。其中一人将国王抬起来搭到了自己的肩上,兽人们继续向前进发。众人越过了培瑞诺德贴身保镖们的尸体,走出了王宫的前门,而后那些兽人们把艾登再一次放回了地上。

    “不!求你了。我……”他的叫喊声突然停住。一个和他的王宫之大几可媲美的生物出现在他的上方,它有着黑色的鳞片,闪亮的板甲以及皮质的双翼。那狭长而又巨大的头晃来晃去,研究着下面的人类,它的双眼发着红光。

    “培瑞诺德国王。”那干涩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是从巨龙那布满长牙的嘴中传来的。培瑞诺德颤抖着,意识到它并不是唯一的一个。在它的双肩之上,有人倚着它的脖子骑在上面。或者,是什么东西骑在上面,培瑞诺德改变了自己的看法。那骑手有着闪亮的双眼,斗篷上带着兜帽,而它的四肢也被诡异的裹着。为什么在第二次战争中他没有见过这种生物?作为部落的代言人?

    “培瑞诺德国王。”那骑士再一次叫着他的名字。“我们来此是为了跟你谈谈。”

    “噢?”培瑞诺德回道,他的声音几不可闻。“和我?真的么?”

    “在那场战争中,你和部落达成了一个协议。”

    “嗯?”培瑞诺德试图把上下联系起来。“啊,是的!是的,我和毁灭之锤本人达成了协议!我是你的盟友!我和你在同一战线上!”

    “麦迪文之书在哪里?”那外貌奇怪的骑士问道。“把它交给我!”

    “什么?”在那一刻,骑士突然转换的话题消除了培瑞诺德的恐惧。“那本书?你要它做什么?”

    “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那骑士厉声说道。他嘀咕了些别的什么,用一只手做了个手势。培瑞诺德突然感到了一阵剧痛,他的整个身体都在痉挛着。“这只是让你尝尝看我的厉害。”那陌生人告知奥特兰克国王。培瑞诺德仍在饱受着疼痛的煎熬,在他听来那人的话似乎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现在,把那本书给我!”

    培瑞诺德想要这么做,但是他失败了。国王双手抓住膝盖,跪了下来。之后,那道疼痛消失了。他慢慢的站了起来,身躯仍在颤抖着,看向前方那两个强大的生物。巨龙眼中燃烧着的光芒在他的灵魂最深处留下了烙印。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黑龙的凝视似乎并不像刚才的那么折磨人。疼痛让培瑞诺德变得头脑清醒,他得以凝聚心神。如果他不干出些傻事的话,这将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有那本书,”他承认道。“或者说,我从暴风城偷来了那本书,并且我知道它在哪里。”他心不在焉的擦着自己睡袍上的酒渍。“最开始我认为我可以将它用作讨价还价的筹码。联盟夺走了我的王座和我的王国,就是因为我在上一次战争中帮助了你们。”他研究那个骑士,突然想到了他的专用名:死亡骑士。是的,很明显他是一个死亡骑士,也就是说他在部落中有一席之地。

    培瑞诺德想了想,说道,“我会把那本书给你……以求你们的帮助。”那个骑士并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态度上来看他应当还在听着。“联盟士兵驻扎在我的王国之中,以便监视我,控制我。把他们都搞定,那本书就是你的了。”

    有那么一刻,死亡骑士并没有动,而后他点了点头。“非常好,”他回道。“我们会帮你的。在那之后我们会回来,而你将告诉我们麦迪文之书在哪里。”死亡骑士向跨下的黑龙低语了几句话,黑龙展开双翼,向空中飞去,附近还有更多的黑影随后飞走,双翼挥动的瑟瑟之声镇住了培瑞诺德。

    培瑞诺德望着那些黑龙飞出了视线,然后开始大笑。真的可以这么简单么?用一本破旧的法术书——一本他自己根本不会用的书——就可以换得他的自由,以及奥特兰克的独立?他继续笑着,他的笑声是那么的疯狂。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声音传来。培瑞诺德被吓了一跳,然后才发现那来自于他的长子。“那……那是一条龙……还有一个死亡骑士,我认为他是。”

    阿里登震惊的说,“你跟他们都说了什么?你怎么说服他们离开的?”

    培瑞诺德继续笑着,完全无法停下来。

    “靠,老爸!”阿里登大声喊道,朝他父亲的下巴狠狠地打了一拳,直接把培瑞诺德打得趴到了地上。“两年了!这两年我一直想要消除你给我们家族蒙上的耻辱,都两年了!”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父亲,泪水横流。“你这个白痴,自私的杂种!你把一切都毁了!”

    培瑞诺德摇了摇头,站了起来,但是他听到了某种新的声音,于是停在了半路上。那是什么?听起来就像……没错,像一个投石机在放出弹药的破空之声,还有突然扔下的货箱砸在地面上的响声。他一次又一次的听到相同的声音,意识到那些声音来自于远处,在城市的另一边,大约就在联盟军队强占的兵营处附近。他知道了那些声音代表着什么,于是他再一次笑了起来。

    巨龙们开始了攻击。

    阿里登望着他,朝向声源处,然后再回头看他的父亲,渐渐的明白了这一切代表着什么。阿里登的脸上开始布满恐慌。“你对我们做了什么,父亲?你都做了什么?”

    但是培瑞诺德无法回答。他跌到地上,缩成一团,听着那死亡与毁灭的声音,抖动着身躯,一边大笑一边呜咽着。

    尽其一生,培瑞诺德再也没有听过比这更美妙的声音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一章 迟来的警告
    &bp;&bp;&bp;&bp;“在那边,船只。”萨贝里安在空中绕着圈,而后优雅的降落到地面上。

    尽管雷格诺克已经向塔伽解释了整个计划,但是塔伽仍然禁不住向他问道,“船只?”此刻众人正紧贴在巨大的黑龙的脖子上,在夜空之中飞翔。“我还以为黑龙们会把我们直接带向那座岛。”

    但是死亡骑士摇了摇他带头巾的头。“如果要他们直接飞到那里的话,行程就太远了。”她解释道。“他们会把我们带向米耐希尔港,我们将在那里取得船只来帮助我们完成任务。”

    芬瑞斯皱着眉头,低声说道,“米耐希尔……那是这个世界的一个王室的姓氏。”

    “没错……那里是一个联盟前哨站。”雷格诺克承认道。“但是它也是离那座岛最近的港口。”

    芬瑞斯并不喜欢这个主意,但是他对此也很是无可奈何。黑龙们在港口附近的一片山地处降落,那里和米耐希尔港只隔了一小片水域。芬瑞斯从龙背上滑了下来,凝望着黑暗之中的港湾。它看起来很是平静,但是到处都是灯光。米耐希尔港应当是一个防守严密的港口。他指向港口,用一个手指抵在唇上,向自己的战士们示意。芬瑞斯尽可能无声的潜入了水中,开始向港口游去,而黑龙们在履行完他们的义务之后,飞向了空中。他们尽可能低的飞着。尽管人们大都在沉睡之中,但是几只黑龙在他们旁边落地的声音足以将他们惊醒。

    绝大多数的兽人都未穿护甲,因而他们可以游得快一些,但那些身上穿着几片板甲、锁甲或是皮甲的兽人们就没有这么好受了。兽人们打着冷战登上岸,身上仍在滴水。芬瑞斯朝众人看去,在这阴暗的光线之下他们绿色的脸庞看起来十分的苍白。他皱了皱眉头,掘起一把泥土,朝自己的脸上抹去。

    “给自己身上涂泥。”他向塔伽和其他的兽人们轻声指示道。“我们需要行动迅速,安静而不被人发觉。”其他人遵从着他的命令。芬瑞斯看着他的伙伴们的脸上变成了土棕色时,他的心中闪过了一丝哀愁。曾经。他的皮肤也是这个颜色的;曾经,所有兽人们的肤色都是土棕色,或是树干的棕色。在那之后事情真的变了这么多?在那之后,他们得到了什么东西来弥补德拉诺的损失?有时候。他会这么想。

    他摇着头,驱走了心中的忧伤,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他的同伴身上。当所有人都伪装完毕之后,芬瑞斯点了点头。“我们只需要几只船。我们将夺取那三只靠近港口边界的船。行动要快,杀死所有挡道的人。”他望向塔伽。“只有那些挡路的人。塔伽。让你的战士们保持战线。记住,只能杀人于无声——我们不想让任何人敲响警报。”

    “让他们去吧!”塔伽气势汹汹的说。“我们会将他们的骨头洒满整片海域!”

    “不!”芬瑞斯高声拒绝了他。“记住血魔所说的话!我们进去,抢船,仅此而已!”

    塔伽抱怨着,但是芬瑞斯一直瞪着他,直到嚼骨酋长点了点头。

    “很好。”芬瑞斯抓起他的战斧,它有着狭长阴毒的斧刃以及很短的手柄。“出发吧。”

    众人蹑手蹑脚的向前行动,无声的穿越那潮湿的土地,手边拿好自己的武器。当第一批兽人刚到达那木制码头的时候,一个巡逻的矮人经过此地。他还没有发现这些兽人。但是他随时都有可能看到他们。芬瑞斯向两个处在前方的兽人点了点头。其中一人向前突进,抓住了矮人的头部,用他的战斧划过了矮人的脖子,完全的切掉了他的脑袋。那躯体倒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那头颅则向旁边滚过一段距离,他的脸上仍然带着一丝惊讶的神情。

    众人继续朝着芬瑞斯所选的几条船前行。另一个守卫走了过来,这是一个人类。塔伽的一个战士仅仅用武器向他的头上抡了一下就把他放倒在地。芬瑞斯向他点头夸赞。他曾担忧着这些嚼骨兽人,但是也许他们并不如他一直所想的那么野蛮而缺乏纪律。

    他继续移动,却听到一声奇怪的嘎吱声。以及一声短暂而带喘息的哀号。芬瑞斯转了个身。一个兽人仍在蹲伏在他新近的牺牲者旁边,是他发出的那声嘎吱——但是并不是那声哀号。就在芬瑞斯意识到那个兽人在做什么的同时,那哀号之声被继续拉长,继而变成话语。

    “啊!”那守卫喊道。在疼痛之中尖叫者。“我的腿!它在吃我的腿!”

    叫喊声响了起来,周边的建筑中亮起灯光。成群的人类和矮人冲了出来,不知道他们从何而来。芬瑞斯发觉,如果大家不打一架就没法逃脱。他凶猛的攻击着,希望能够尽早的结束战斗。他的兽人们在他的身边聚集,清除了周边的一些人类。但是芬瑞斯知道在不久之后。这里就将布满守卫。

    “登船!”他高举自己的战斧喊道。众人吃力的爬上那三条船,一个嚼骨兽人将他的受难者扔到了岸上,将船锚的连线砍断,然后将它放开。尽管这方法很是笨拙,但是兽人们还是成功地将三条船都从码头中开走,驶向了前方的海湾。就在他们离开米耐希尔港的同时,有人燃起了信号弹。

    雷格诺克说道,“这是巴拉丁海湾。库尔提拉斯的船只在这里巡逻。他们会看到那信号,并在几分钟之内来到这里。”

    “在他们来之前我们就应该可以离开了。”芬瑞斯阴沉的回答道。他从坐板中间的箱中取出一对船桨,将它们扔给了最近的兽人。“给我划!”芬瑞斯喊着,同时取出更多的船桨递给了兽人们。“使出吃奶的劲给我划!”其他的船只也都跟着他们行动。不多一会儿,所有的兽人们都开始用他们强而有力的双臂开始划船,极快地穿越着水域。

    即便如此,芬瑞斯还是看到了其他一些更大的船在向他们驶来。他意识到自己的速度并不够。“库尔提拉斯海军舰队!”雷格诺克研究着船只的轮廓,确认道。“海军上将普罗德摩尔憎恨兽人——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毁了我们!”

    “我们能跟他们打么?”芬瑞斯问道,但是在死亡骑士摇头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们专精于海上作战,而且他们速度比我们也要快上很多。我们根本没有赢的机会!”

    芬瑞斯望着星空,点了点头。“也许是这样的。但是话说回来,我们也许还有机会。继续给我划!”

    他们的船移动得很快。但是就像雷格诺克预料的一样,海军舰队的追击更快。人类的船跟他们越来越近,而芬瑞斯几可以看到那些身着绿装站立在船边扶手处的人类们的身影。许多的人已经拉好了弓,而其他人手上拿着短剑、斧头或是长矛。芬瑞斯知道,如果在陆地上的话,他的战士们完全可以击败这些人类,但是在海上,他们实在是处于劣势。

    很幸运的是,他们并不是独自来此的。

    就在第一艘人类船只靠近芬瑞斯的船只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夜空之中显现,降到了两船之间。它巨大的双翼不断的扇动着,力量之大足以使那船只被吹到后面,船上的人也被吹倒。之后,巨龙的下巴大张,火焰从口中喷射而出,将舰首吞没。表面涂满柏油的船只在一瞬间就被点燃,很快整艘船都开始着火。尖叫声和火焰的噼啪声让芬瑞斯很是畅快。

    但是那些人类并没有逃跑。他们的船再一次靠近,而这一次另外一直黑龙拦截了它,于是它和船员很快也都被大火淹没。人类船只第三次推进,他们用自己的武器攻击着巨龙坚硬的龙皮。很快,第三只船也被烧成了灰烬。在那之后,人类开始后撤,让兽人夺取的三只小船得以逃脱。兽人中传出了一阵欢呼之声。

    “他们开始放弃了!”塔伽站在旁边的船头那里吼道。

    “他们跟巨龙根本没得打,而且他们知道这一点。”芬瑞斯纠正道。“但是我不认为他们会就这么放弃。”

    “在其他船上是否有任何小一点的火焰的迹象?那种火势有所控制的火焰?”雷格诺克问道。

    芬瑞斯研究着那些撤退中的船只。“是的,我可以看到一个信号火焰,以及烟雾。”

    “他们在警告着舰队的其他成员。”雷格诺克说道,“他们会等着我们的。”

    旁边船头上的塔伽笑道,“那警告已经太晚了。”他宣布道,舔着他战斧上的鲜血。“等那些人类们唤回勇气再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带着战利品凯旋而归了。”

    芬瑞斯点点头。对他来说,他第一次希望他是错的,而嚼骨酋长说对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四十二章 神秘藏宝室
    &bp;&bp;&bp;&bp;安东尼达斯,达拉然的大法师,肯瑞托的领导者,此刻正坐在他的书房之中,研究着一个新近到来的卷轴。卷轴上所书的问题十分严重:根据海军上将普罗德摩尔的报告,有一队兽人从米耐希尔港偷走了几艘船只,而更加糟糕的是,当他前去追逐的时候,普罗德摩尔的舰队被……龙族赶了回去。黑龙。

    安东尼达斯感到自己太阳穴处的血管在悸动着,他伸手揉了揉。

    在第二次战争中,兽人部落得到了红龙的帮助,而现在,在修复了黑暗之门之后,他们似乎和黑龙也结了盟。这简直是不可置信。两个龙族?联盟怎么可能战胜他们?

    有人在他的门上轻轻地敲了敲。“进来,克拉苏斯。”安东尼达斯叫道。他的魔法早已经告诉了他,是谁会在这么晚的时候仍然会前来找他。

    “你留言说你想要见我?”那法师说道。他走进书房,关上了身后的门,故意显得很是泰然自若。安东尼达斯认为这是为了让他不要生气,但是他的做法失败了。

    “是的,我留了话。”安东尼达斯回答着,一字一句几乎是从他那灰色长须之间逐个喷出的。“几个月前!你都去哪里了?”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克拉苏斯避重就轻地说道。他走上前靠到安东尼达斯的书桌边缘上。在他的银发之间,灯火照耀出几星红色和黑色,使他的头发看上去就像火焰和闪光的金属。

    “其他的事情?你为肯瑞托服务,克拉苏斯,我本不应该给你提醒这一点的。”安东尼达斯皱着眉头指出,“如果你不能腾出时间来履行职责,也许我会让另外一个人来接替你的位置。”

    让他惊讶的是,面前消瘦的法师低下了他的头。“如果那真的是您所希望的,我会辞职。”克拉苏斯安静的说道。“不过我更倾向于呆在这里,而且我向你保证,我一直都在保持着注意力。不论是对达拉然还是对肯瑞托。”

    安东尼达斯研究了他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他并不想要失去克拉苏斯——这谜一般的法师有着似乎无穷无尽的法力和知识,而且抛开此人有时会逃避现实不说,安东尼达斯还是认为他的同僚心中还是跟他们一样充满关心的。

    “看一看这个吧。”他说道。将手中的卷轴放到了克拉苏斯的手中。克拉苏斯读着上面的内容,脸上逐渐被恐惧和震惊占据。

    “黑龙一族!”当克拉苏斯读完之后,他轻声叫道。法师将卷轴重新卷好,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桌子上,那架势就好像这本卷轴会攻击他一样。“根据我对红龙的研究。他们对战争或是流血并不感兴趣,他们只是被迫为部落服务。但是这是黑龙!他们和兽人的联盟看起来更合逻辑,也更为考虑周到——当然,也更危险。”

    “我同意。”安东尼达斯说道,“克拉苏斯,你是我们的龙类知识专家。你说有没有办法能够阻止他们,抑或至少能够压制他们的效能呢?”

    “我……”一声尖厉的哀恸划破原本静默的天际。两个法师对视了一阵。他们知道这声音代表着什么——达拉然的警报。克拉苏斯保持沉默,而安东尼达斯则尝试着辨认出它的来源。那是来自于哪里的魔咒呢?是那一个,还是——

    “神秘藏宝室!”最终安东尼达斯说道,他的双眼睁大。“有人攻入了藏宝室!”

    克拉苏斯此刻脸上的表情就和他的心情一般受惊吓。神秘藏宝室地处紫罗兰城堡的中心地带。它被法师们所发明过的最强大的魔法保护着。在那里面藏有许多神器,以及一些虽然法师自己不能使用,但也不能冒险让其落入他人之手的物品。

    克拉苏斯伸出了他的手。安东尼达斯抓住了对方的手,两人无言的传送到了神秘藏宝室。

    他们周边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安东尼达斯那舒适的,墙上摆满书籍的房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巨大的石室。它的地面与墙壁由大地粗略的凿刻而成,其天花板呈拱形。这个房间没有窗户,也只有一道门。除了那个出口附近是一片空地之外,房间其他的部分都是隔板、箱子以及书柜。它们都装满了东西。

    在尘土和那些物品之中,有几个人站立于其中。安东尼达斯想,至少他们应当是人。然后,他的感官察觉到了那些环绕着他们的黑色光环。但在他们转身。并显现出那些兜帽之下闪光的眼睛之前,安东尼达斯就已经知道了这些穿越法师所设立的结界的生物的真实身份了。他知道,并且他为此感到恐慌。。

    已死的术士用人类尸体来为自己重赋生命。这些死亡骑士拥有的黑暗之力足以使安东尼达斯因恐慌而色变,足以突破那些早已安插于此的岗哨结界,而他们来到了这个受高度保护的地方——是为了什么?

    神秘藏宝室存放着大量的武器可供死亡骑士使用,让他们一劳永逸地赢得战争。但是尽管如此。他们却并没有动那些无价之宝。他们环绕着一个人影站立着,中间那人手中抓着什么东西。安东尼达斯集中注意力于那物件上。它十分的强大,而它的魔力也给人以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个领队的死亡骑士开始移位,将手中的物件轻轻举起,光线在它的刻面上反射出紫红色的光线,照耀了整个房间。安东尼达斯明白了是什么样的珍品能够让死亡骑士们忽略他们身边其他的宝物。

    “他拿走了达拉然之眼!”安东尼达斯大叫道。他举起一只手,施放了一道神秘的魔法箭,用另一只手召唤其他的肯瑞托成员。神秘藏宝室里面并不能容纳很多人,但是至少他们能够叫来一些帮手,这样他们就不会因为在法师对决中必然出现的疲惫感而变得孤立无援。

    不过,这并不是一个正式的决斗。安东尼达斯心想。大法师的魔法箭正中一个死亡骑士的躯干,将他猛击至远处的墙上,他胸膛上的洞还在冒着烟。另外一个死亡骑士举起手中的权杖,那上面镶嵌着的宝石在烛光之下闪着光芒。安东尼达斯突然感觉似乎有一双冰寒之手抓住,并且开始挤压他的心脏。他用双手紧紧抓向自己的胸膛,想要克服那贯穿全身的剧痛。大法师最终得以施放一个法术,一道紫红色的光芒在他的身边跳跃,驱散了那阵阴寒。安东尼达斯用自己的法术感知发现了那道攻击法术,它就好像一只由烟雾组成的大手,他将那手向前推去,让它攻击了自己的主人。于是,那个死亡骑士也被击倒了。

    另一个肯瑞托成员传送到了他的身边,这是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精灵女子。一只瘦长而苍白的手在安东尼达斯的胸前游走,而另一只手指向了那些可怕的入侵者。安东尼达斯模糊的感觉到了那些开始在房中物质化的几个身影。他尝试着大口吸气,最终他的肺部开始扩张,他的心脏再一次开始跳动,温暖的感觉再一次回到了他的身上。他看到两个死亡骑士开始因为疼痛而扭曲着身体。火焰舔噬着他们的四肢、躯干和头部。安东尼达斯双眼大张,意识到他们在尝试着逃走。火焰的光芒映照着两人扭曲的影子。突然,那火焰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它开始吞噬两个死亡骑士,直到最后,两人就要成为往日的回忆。

    尽管他们没法存活——如果这一说法也能对他们使用的话——但那两个被击败的死亡骑士们绝不甘愿成为唯一被死神拥抱的生物。

    因为刚才的战斗,现在的安东尼达斯十分的虚弱,他只能无助的看着这两个死亡骑士转过身去,攻击那个刚刚救了安东尼达斯的女子,而他们的身上仍然燃着火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三章 紫罗兰城堡
    &bp;&bp;&bp;&bp;萨希拉惨白的脸扭曲着,她的头向后倒下,她的一头黑发像裹尸布一样将她围绕起来。她费中的空气被强推了出来。安东尼达斯看着那逐渐加大的力量挤碎了她的胸骨,传来一阵爆裂之声。

    “萨希拉!不!”

    安东尼达斯转而看向凯尔萨斯王子,他看着自己的好友和同僚死去,英俊的面庞因为愤怒而扭曲。精灵王子举起并分开自己的双手,房中的一个死亡骑士便因为剧痛而开始尖叫,他的四肢被逐个扯下,和自己的躯干分离。那惊人的景象让安东尼达斯恢复了感官意识。

    “凯尔萨斯!”他向那骚动处吼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凯尔萨斯!”就在安东尼达斯第二次尝试站起来的时候,精灵王子转过身,用他摄人的眼神看着安东尼达斯。

    “别让他们完成传送!”安东尼达斯喊着,用一只手展开魔法护盾,挡掉了朝他而来的一道死亡之箭。精灵摇了摇头想要理清头绪,而后点点头。他用那充满愤怒的眼神望向那些入侵者,移动着自己的双手来施放法术。

    那领队者吼道,“死亡骑士们,来我这里!”他高举手中的达拉然之眼。剩下的几个人遵从了他的指令,背对着领队人组成了一个圆圈来保护他和他们的战利品。就在凯尔萨斯吟唱咒语的过程行将结束的同时,入侵者上方的黑影再一次翻滚着,这一次由于达拉然之眼发出的光辉,它参杂了些许的紫色。死亡骑士们的外形开始变得模糊。他们仅靠这一点时间就逃了出去。凯尔萨斯用精灵语咒骂着。

    猎物离开了——但是他们将被跟踪,并且被困在他们出现的第二个地方。安东尼达斯施放了一个传送法术,他将它稍微改动,以便自己能和那些死亡骑士们传送至同一地点。一瞬之间,安东尼达斯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宽广的露台中。他想起来,这是紫罗兰城堡上层中的一处。那些死亡骑士们都聚集在一边,他们的领导骄傲的站在其间,戴有锁甲的手中抓着紫罗兰之眼。克拉苏斯,凯尔萨斯以及其他几人随后跟了上来。

    这一次,凯尔萨斯和安东尼达斯有所准备。他们的心中和嘴边都已经准备好了法术,并且他们成功了。那死亡骑士转身向安东尼达斯阴狠地望着他。而大法师则轻轻地笑了笑。

    “在藏宝室里你的速度要比较快,但是这里我们更加迅速。这个露台可以屏蔽你的传送法术,你已经无处可逃了。”安东尼达斯喊道,正眼望向死亡骑士的首领。现在他们就可以捕获这些死亡骑士,或是杀死他们,只留下一个以便问讯,这样他们就能够更好的了解新的部落首领和他们的新计划了。

    “也许是的。”那头领轻轻地说道。“但是如果我们能飞走的话,又何必要逃呢?”

    就在他说这话的同时,一阵风在他的身后刮起,穿越着整个露台,让安东尼达斯站立不稳。一阵飒飒之声伴随而来,那声音逐渐变大,之后一片黑暗下降至露台之旁。那黑影随后变成了几个长而柔软的形状,它们在露台扶手处盘旋,在那闪着黑光的脸上,它们的眼睛瞪视着前方。安东尼达斯几乎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他的衣服很快就被汗水浸湿。

    “愚昧的人类,你真的以为我们是独自前来的么?”死亡骑士的头领大笑着说道。安东尼达斯这一生中所见过的所大的龙此刻正在朝着露台飞来,直到它那长有尖刺的脸搭到了扶手上。

    安东尼达斯看到克拉苏斯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他嘴中轻轻道出了黑龙的名字:“死亡之翼。”

    当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强大的黑龙转了转他的头,最终凝望着克拉苏斯。法师并没有因为黑龙在细看他而退缩,但是安东尼达斯却摇晃着,显得很是不安。

    死亡之翼?在这里?

    那死亡骑士跨上了扶手,坐到了死亡之翼的背上。“我已经拿到了我所要的东西了。走吧!”

    安东尼达斯突然缓过劲来,他朝着那些死亡骑士猛掷去一个闪电箭,但是却被他们防护住了。传送无法解决问题——他们移动的太快了,而且他们相互之间靠得很紧。凯尔萨斯和其他的法师摇了摇头。他们不可能保证在击中那些死亡骑士的同时不会打到那些龙类。如果这些黑龙被激怒了,它们很有可能将整个紫罗兰城堡都点燃。

    就好像是要终结这威胁一样,位于死亡之翼侧翼的两只黑龙突然飞近,张开它们的大嘴。法师们只得展开火焰护盾。就在那一刻,红色和金色的熔岩从他们大张的嘴中喷涌而出,点燃了露台以及后面房间中的窗帘和卷轴。安东尼达斯咒骂着,看着其他的死亡骑士们登上了龙背,腾空而去,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他知道那些强大的生物可以直接击破他所设置的防护结界——他从来没有为了防护巨龙而建立这些结界。

    安东尼达斯的心中充满了失落。他和肯瑞托的其他成员被委任来保护这座城市以及住在此处的人民,但是今天晚上他失败了。以前,他总是说每一个法师都应该知道自己的极限,而今天晚上,安东尼达斯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极限。他凝望着星空,搜寻着入侵者的痕迹,但是他们都早已离开,并且带走了达拉然之眼,法师之城中最强大的神器之一。

    我拿到了我所要的东西。那死亡骑士是这么说的。

    安东尼达斯知道。可是问题是,为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四十四章 渔翁之利
    &bp;&bp;&bp;&bp;芬瑞斯凝望着面前那幢老久的建筑,显得很是迷惑。他并不知道在萨格拉斯之墓会看到什么,但是很明显不应当是这样的。那些他最初认为是雕刻上去的东西实际上是各种海洋生物的贝壳、骨骼以及脊椎,它们因为长年累月浸没在水下而被附着在了建筑的外墙之上。从这里看去就好像是在看着海洋深处,只不过它实是从海底升上地面,并且被塑造成了一处可供居住的建筑罢了。那通往这诡异之所的大门敞开着。

    “那件神物就在这里?”芬瑞斯皱眉问道。他很难以把这粗糙不平的外貌和那耐奥祖所说的足以惊天动地的神物的藏身之所联系到一起。

    但是死亡骑士却并没有这一疑惑。“它就在这里,”雷格诺克坚持道,“我可以感知到它,它就隐藏在这里的深处。”

    “那就走吧!”塔伽喊道。“为什么要在这里傻站着呢?我们早点进去,就能够早点回家了!”

    芬瑞斯经常感觉自己对于嚼骨酋长很是无话可说,但是这一次兽人说得很对。芬瑞斯急切着想要完成这一送货的任务。他向自己的兽人们招手示意,让他们跟着雷格诺克、塔伽以及塔伽的兽人战士们进去。

    随处可见的痕迹显示着这一建筑曾在水中经历过数百,甚至是数千年的时光。由于海水不断的冲刷,以及附着在墙上的苔藓、贝壳和珊瑚,所有的拐角处都已被磨圆。这里的地面也被真菌和海藻覆盖。所有墙上曾经有过的装饰都因为长年处在水中,抑或是经年累月的堆积而一去不返。这里并没有任何光线可以穿透而入这奇异的建筑没有一扇窗口——但是这并不是问题。雷格诺克举起他的手,一道黄色的亮光在他的手上迸发。尽管这道光会形成讨人厌的阴影,但是至少它还是可以允许众人向内移动的。

    就在他们向内推进的同时,芬瑞斯注意到了此处的墙要比刚才入口处的墙干净一些。不仅如此,它受海潮侵蚀的程度也要少一些。墙壁上用以装饰的雕刻并没有如之前一样被全部刷掉。芬瑞斯从中可以大致了解到这座庙宇在它的鼎盛时期的辉煌。他心想,这里一定曾经壮观非常,那是一种他未曾想象过的建筑的高贵和美感。

    芬瑞斯感到一阵粗野的脚步声回荡在大厅之中。他发现自己氏族的战士们跟他的想法大致相同,但是塔伽和他的嚼骨兽人们却并没有因为这里的美感而动容。他们似乎只对死亡和毁灭有兴趣。雷格诺克看起来则是全身心集中在他目前的任务上。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塔伽会突然停下来,朝着墙即将触到地面处的一块斑点说道,“看那里!”芬瑞斯看向他所指的方向,发现了雕刻物上有一片貌似黑色的污迹。它看着就像是……“血迹。”塔伽确认道。他跪了下去,用力吸着那片污迹,然后用舌头舔了舔它。“兽人的血,”他澄清着,再一次站了起来。“很多年前的了。”

    “应该是古尔丹或者是他的术士们的血。”雷格诺克说道。“我们就快到了!”

    尽管这代表着他们的任务即将完成,但这并不是一个令人舒服的想法。“保持警惕。”芬瑞斯向他的兽人们说道,他的战士们严肃的点点头。

    “芬瑞斯,你怕了么?”塔伽嘲讽道,他走上前去,将他的脸凑到芬瑞斯面前。“为我们可能发现的东西而害怕?”

    “我当然害怕,你个二蛋!”芬瑞斯吼道,他的獠牙碰到了年轻酋长的面颊。“古尔丹是一个叛徒,一个白痴,但是他仍然是部落中最强大的术士!就在这里。不知道是什么杀死了他和他的追随者。如果你不怕的话,你要么疯了,要么就是个傻!”

    “好吧,我不怕!”塔伽回道,几个芬瑞斯的战士听到那话,笑了起来。芬瑞斯则只是摇了摇头,心想自己为什么要和这样的一个白痴一起行动。但是他回答了自己,这就是原因,因为总得要有一些聪明人,这样即便当那些白痴们就要干出一些近似自杀的行径的时候。他们仍然知道该怎么办。

    “好吧。”芬瑞斯强迫自己轻轻笑了笑,说道。“那么,你先请吧。”

    塔伽笑着,向前冲去。他的战斗怒吼回荡在大厅之中。他向前走着,心中毫无记挂。其他人跟了上去。

    就在他们向庙宇深层进发的同时,墙和地板的状态似乎要比刚才更好了。它的壮美足以让人兴奋不已。在一个十字路口处,雷格诺克停下了脚步,看起来有些糊涂。他转向一处通路,而后又转向另一条。芬瑞斯眉头皱起。

    “有什么不对的么?”

    “没什么。我……刚刚感觉到了奇怪的气息”死亡骑士再一次犹豫起来。而后给自己点点头,坚定地朝一条通路走去。芬瑞斯摇着头,但仍是跟了过去。

    走廊在一处宽大的房间终结。那里的墙壁一片空白,更为惊异的是,它是那么的干净、平滑而又不加装饰。这突然的对比让那房间看起来更为荒凉,但也更为尊贵。在房间的另一端,一道由黑铁制成的巨大拱门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

    “这里就是了。”雷格诺克喘着气说道。他将大门推开。

    而后因为恐惧而惊呆在原地。

    在那道门之后,是一片真正的漆黑,就好像午夜凝聚并隐藏于此,而光线永远无法找到它。

    在那片漆黑之中,就在门口之后,是一个完全来自梦魇的生物。

    它比所有的兽人都要高大得多,因此它不得不在那房间中躬身站立。它的皮肤被鳞片覆盖,随时都有可能爆裂的肿块布满全身,看上去它的体表就像水一般的液体。它的肩膀上、前臂上、胸前,以及其他地方都有着突出的尖刺。在它过长的手臂末端,是一只巨大的,带有长爪的手掌。它的脸下面过于窄,而上面则过于宽,形成了一个倒三角形的头。它的一双斜眼闪着烟黄色,而它的一只小嘴中却布满了锋利的尖牙。在它的身后,一条尾巴左右摇摆着。

    在它的一只手爪之中是一根长棍。看上去就像是一根有着木制手把和银质尾端的长矛。长棍头上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宝石,发出耀眼的白光。那块宝石之上聚集着许多尖刺。那宝石发出的光辉使室内的黑暗相形见拙。那宝石不时地发出星星点点的火花,但是最终又消逝在这片黑暗之中。

    那就是萨格拉斯权杖——耐奥祖要求他们带回的神物。

    芬瑞斯确定,守护它的是一个恶魔。而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从这一怪物手中将它抢走。但他们包括他们面去的恶魔都不知道,在这空间之中,此时有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他们。

    “你不能经过此处。”那生物低嘶道,它的声音很是油腔滑调。“此地已经被凡人玷污过一次了!我不允许你们再来玷污它!”

    “我们并不想过这里。”芬瑞斯尽量掩饰着自己的恐慌,回答道,“我们只想要你手中的那根权杖。”

    那恶魔笑了,它低沉的笑声听上去就好像是骨骼相互摩擦发出的嘎吱声。它走上前,长长的脚爪在大理石地板上走过,深陷出许多的凹痕。“那你就试试看把它从我手中拿走吧,”它建议道,“在你失败之后,我会将你们撕裂,然后享用你们美味的灵魂。”

    “我要用牙把你的骨头咬碎。然后喝你的骨髓!”塔伽朝那恶魔吼道——这是他所能明白的语言。而后,塔伽高举战斧向着恶魔冲锋而去。

    林越其实先他们一步就已经到了这里,但是他只是静静的等待,因为他知道芬瑞斯和塔伽回来,既然有免费的打手,为何不用呢。

    尽管芬瑞斯在心里面已经把塔伽这个白痴骂了一万遍,但是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芬瑞斯举起自己的武器,加入了嚼骨酋长的战斗中。其他大约三十个左右的雷王和嚼骨兽人战士跟在他们的后面。

    即便如此,这也是一场很困难的战斗。那恶魔要比所有的兽人都强大的多,也迅捷的多。他的爪子可以将兽人的骨骼和肌肉轻松地撕开。兽人们对它来说就好像干枯的树叶一般脆弱。它手中的权杖的重量也足以将兽人的头颅碾碎。萨格拉斯权杖的尾端装有倒钩,那恶魔用它插入一个嚼骨兽人的胸膛,再从他的背部穿出,权杖上仍滴着鲜血。塔伽看着那恶魔。愤怒地大叫着。

    但是那恶魔最恐怖,也最糟糕的攻击来自于它的撕咬。它的嘴可以以一种完全超越物理极限的程度张大,露出数排的牙齿。芬瑞斯眼睁睁的看着它咬掉了一个兽人的一半脑袋。尽管他也处在战怒之中,但是那种情形让他直感到一阵恶心。

    而正是这战斗之怒才挽救了他们。在通常情况下,芬瑞斯对于兽人的嗜血很是反感,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恩赐。如果没有它,很多的兽人——包括他自己——可能就会因为恐慌而仓惶逃走,并在最后死于非命了。但是现在,兽人们的大脑感到些许昏沉,他们的视野开始模糊,他们的鲜血在体内奔涌着,正是由于这嗜血才让他们得以保持住攻势。那恶魔的确很快,但是有这么多的兽人从不同的方位同时攻击着它,它还是被打中几次。那恶魔的确很强壮,但是由于兽人们切断了它的肢体,它被致残了。

    最终,那恶魔的尾巴、一条手臂和腿的一部分也被砍断,而就连它剩下的那只手臂也被兽人们几乎砸碎,只能像一条蛇一样悬挂挂在它的身体上。芬瑞斯和塔伽如同一个人一样步调一致,两人分别处在恶魔的两边,用尽他们的全力朝那恶魔发出致命的一击,用他们的斧头划开了它厚实的脖子。恶魔跌倒在地,它的脖子处被从两侧割了个干干净净,它的头则滚到了雷格诺克的脚下。

    芬瑞斯蹲下身子,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权杖,感到了蕴含于权杖之中的能量在微微的跃动着。它比芬瑞斯预料的要轻一些。

    “我们拿到了我们找寻的东西了。”他转过身去,说道。“走吧。”

    “什么?”让人惊讶的是,雷格诺克提出了异议。“要知道,这里可是萨格拉斯之墓!而你刚才杀死了它的守门人。”

    “那只是一个守门人。”芬瑞斯回道。“这里还会有别的守卫的,注意我所说的。”他将那发出光亮的权杖举起。“很幸运的是,我们不需要再继续深入这个深渊了。”

    “你不明白。”雷格诺克继续道,他靠近芬瑞斯。“我们得到了权杖,而我们应该把萨格拉斯之眼也拿到手。你记得我早些时候感到迷惑么?那是因为我同时感应到了这两个神器。当时我花了好一阵才明白这一点。但是现在,我总算知道了萨格拉斯之眼的确切位置——就在那条走廊深处。那就是古尔丹所搜寻的东西,而现在它可是唾手可得啊。”

    雷格诺克的双眼因为愤怒而眯起。“真让人同情,要知道我一念之下你们就都得死。现在,你是要跟我前去拿眼睛呢,还是……”

    “还是什么?”芬瑞斯怒道。“去吧,去吧。就在这里把我们杀死,然后你一个人前去找萨格拉斯之眼。不管我们选择什么,我们都会死。”他几乎完全肯定,死亡骑士是在骗他,但他仍是坚持着自己的决定。雷格诺克也许不会因为小小的怒火就将他们都杀掉,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守护着萨格拉斯之眼的东西一定能够把他们都杀死。

    雷格诺克举起他的双手,那一刻,芬瑞斯的心脏几乎都停止了跳动。但是随后,死亡骑士还是放下了手,毕竟它也只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你们都是傻子,”雷格诺克吼道,但他的声音却带着一种挫败的意味。

    “也许吧。”芬瑞斯同意道。“但是我们这些傻瓜可以活下来看到明天的太阳。”他不再说话,转身而去。雷网氏族跟在他的后面,随后塔伽和他的兽人也跟了过来。让人可以小小满足以下的是,过了一会儿,他注意到雷格诺克再一次加入了他们。

    刚刚恶魔被杀死的一瞬间,林越差一点点就出手了,但是他并没有。这并不是最好的机会,他知道。

    跟着雷格诺克他们的脚步,林越继续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的身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四十五章 阴谋诡计
    &bp;&bp;&bp;&bp;林越跟着他们走了很久,最后却没有动手,缓缓的退了出来。并不是他不想要他们得到权杖了,而是他的心里突然有了另外一个计划。隐约之中,林越似乎能猜到他们一些,但是并不明白,所以它需要让芬瑞斯他们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然后自己再跟着他们。

    他想要知道,站在他们背后的到底是谁。

    “你拿到它了么?”

    芬瑞斯从龙背上滑落下来,双脚稳重的落在那破碎的土地上。血魔在发现他之后就朝这边奔了过来。当兽人们再一次回到大陆上的时候,那些龙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而后黑龙门很快地将他们带回诅咒之地,回到血魔和其他人的身边。

    “是的,我们拿到了。”芬瑞斯肯定道,他高举着那狭长的,被布条包裹着的权杖。他将萨格拉斯权杖交给血魔,为自己终于能够摆脱它而感到高兴。“现在我们该做什么呢?”

    “现在我们要赶快穿过黑暗之门回去。”血魔回道。他的双手保护性地抓紧那包裹住的权杖,芬瑞斯强忍住不去战栗。“我们在这边的任务完成了。艾泽拉斯对我们来说已不再重要。现在我们就可以摆脱那些人类和他们的盟友了。”

    芬瑞斯刚想要问一些细节问题,但是突然传来的一阵轰隆声让他停了下来。他抬头看去,发现兽人们在引导几只很大的货车,将它们推进山谷。他想起了在黑石山脉的那次对话,知道这些应该就是死亡之翼要求他们带向德拉诺的货物。闲暇时,他曾经想过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会让黑龙们必须将它们运往另外的一个世界,但是他还是告诫自己最好永远都不要知道。

    而另外一个兽人看起来要比芬瑞斯更为好奇,他开始走向一个货车。但是就在芬瑞斯把他叫停之前,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空中俯冲而下。那兽人惊叫着,栽到了地上,他用双手捂着脸。从他的指缝之间,鲜血不断滴下。

    “回去!”芬瑞斯吼道。“远离那些货车!”

    刚才载着兽人们回来的黑龙们现在飞到了天上。保卫他们的货物。其中有一些还没等骑手们完全着陆就迫不及待的飞了上去。

    “血魔!”芬瑞斯记得这声音的主人,除了战歌酋长就再没有别人了。格罗姆?地狱咆哮和他的部队一直在骚扰着驻守在守望堡的联盟军队,他现在刚刚回来。尽管他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众人都可以清楚地听到他的声音。“是你把这些生物带来的吗?”

    “是的!”血魔回道。尽管他并没有把音量提高,但是格罗姆还是可以清楚地听到他的话。“黑龙们是我们的新盟友!”

    一只低飞着的黑龙的爪子差一点就碰到了格罗姆,于是战歌酋长赶忙蹲下闪躲。他皱着眉头,大喊道,“盟友!对你的长翅膀的朋友们做点什么。免得他们造成混乱,或者是把我们都杀死!”

    死亡骑士看向众黑龙,研究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叫道,“死亡之翼!我向你保证,我会保护那些货车以及车上的货物的!请让你的黑龙们退回山谷边缘!”

    所有的黑龙们都开始向一旁飞去,芬瑞斯无法分辨出黑龙之王。片刻之后,黑龙们开始盘旋,并在谷地边缘的崖上寻找栖息之所。

    “好多了。”格罗姆嘀咕着。朝众人走来。他和芬瑞斯互相点点头——这两人之间一向关系不错。芬瑞斯认为格罗姆是部落所有酋长中最称职的一个,也是一个绝佳的战士。

    “拿到你们所需要的东西了么?”格罗姆向两人问道。

    “拿到了。”血魔回道,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格罗姆朝那些货车看了看。

    “那是什么?”格罗姆问道。

    “货物,”血魔简短的回答道。每一个货车都由厚实的木料制成,有着很高的边栏,完全被一层厚厚的柏油帆布遮盖。从它被覆盖的程度来看,芬瑞斯断定这些货车都装满了东西,但是别的细节他就不清楚了。

    “我还以为我们所要做的就只是拿到那些神物。”格罗姆说道。

    “计划赶不上变化。”死亡骑士回答了他。“不用太过担心。”他用某种魔法把自己的声音放大,一瞬间他的声音就回荡在整个山谷之中。“我会亲自保护那些货车,如果有任何人胆敢干涉它们——或者是想要一窥究竟——都得先过我这一关。”几个兽人被镇住了。他们抬头看去。而有两个靠近货车后面的兽人们在听到这话之后,赶忙跑了回去。

    芬瑞斯耸耸肩。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如果血魔想要玩什么把戏的话,那就是他和耐奥祖之间的事了。“我们还要多久才走?”他问道。

    “我需要你的氏族的一部分呆着这里继续保卫黑暗之门。如果你想的话,你和氏族的其他成员现在就可以回去了。”血魔回答道。“塔伽。你也一样,我需要一些嚼骨兽人。”

    芬瑞斯皱着眉,但是还是点了点头。他曾经希望他氏族所有的成员都能够回去,但是他理解血魔的决断。

    “那我们呢?”格罗姆问道,但是芬瑞斯走了开去。现在,他对于交给战歌的指令并不关心。他挥手招来自己的副手。玛格瑞姆?雷拳,两人共同选择了十二个兽人,他们将听命于玛格瑞姆并留守此地。那些兽人们没有抗议,他们是雷王兽人,部落有求,他们必应。

    “向传送门进发!”其他的雷王兽人们穿越了谷地,来到了高大的新黑暗之门。在他们前方就是那些遮盖起来的货车。芬瑞斯可以看见几个原本负责镇守谷地边界的死亡骑士,他们现在正走在那些货车旁边,血魔也在那里。

    远处,塔伽正朝着他的嚼骨兽人们喊叫,尝试着想要将他们分配妥当。而食人魔们也在大喊大叫着,一个食人魔激动的喊道,“我碾不死你!”

    根据芬瑞斯刚才所听到的来自兽人的评论,全部的战歌氏族都将留守于此。黑暗之门将会有充足的防卫。芬瑞斯也曾想过要留在这里,但是他脑中另一个思绪告诉自己,他现在很是疲惫,而且他想念着自己的家乡。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会带着自己的兽人前来帮助那些镇守于此的同伴们。

    芬瑞斯快步走上斜坡,面对着黑暗之门。传送门中不断涌动着的能量仍然让芬瑞斯感到紧张不安。如此小的东西——他可以轻易的绕着传送门走一圈,而且着传送门还没有它周围的石制框架来的宽一些——就可以联起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他也曾想过,说不定这传送门哪一天就会停止运转,或者是垮下,并将穿越他的任何人扯碎。这一想法让他加快了速度,他跑过了那道门。芬瑞斯耳边传来一种奇异的呼啸之声,他在离开德拉诺的时候也有过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的身体被突然移动了一段很长的距离。一阵冷流传遍他的皮肤,他的眼前闪过一道稍纵即逝的亮光。之后,他再一次看到了那熟悉的,红色的德拉诺的天空。芬瑞斯放松的叹了口气,离开了黑暗之门,而后停了下来等待着自己的氏族集合。

    在他之后,他看到一些其他的氏族也在列队,而血魔早已经带着那些货车离去。芬瑞斯忍受这些阴谋诡计的时间已经够久了。现在,他已经完成了血魔交付给他的任务。

    在耐奥祖给他们新的指示之前,雷王兽人们终于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四十六章 俘虏
    &bp;&bp;&bp;&bp;守望堡的会客厅是少数几个城堡中已经完成修建的房间。此刻,卡德加正站在里面。他本想要守在城墙之上,帮助守兵抵抗部落的攻势,但是图拉扬说服了他,毕竟法师现在应当好好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不管你是不是大法师,如果你因为饥饿或是疲惫而倒下,那你就只会给我们添麻烦了。”这主意听起来不错,所以卡德加允许自己来到这里稍事休息。有人在他的面前放下了一碗炖肉,卡德加只得像为了完成任务一样地将它解决掉。

    他只记得这么多,而现在他认为自己一定是睡着了。他在做梦,一个苦乐参半的梦,这是因为,梦中的卡德加还是年轻的。

    卡德加那剃过胡子的脸庞显得很是整洁。他仰望星空,任由月光洗礼着自己。他黑亮的头发被夜风吹乱,显露出那唯一的一丝白发。他抬起自己的双手,不禁惊叹着它们是那么的年轻而有力,而不是长满斑点并且有着些微的扭曲。他就像一个巨人一样走在洛丹伦的街道上,每一步都能跨越数里,而他的头则轻轻擦着云端。尽管是在晚上,但是卡德加还是毫不犹豫的朝前走着,他的双脚知道自己的目的地。他发现自己正朝着达拉然进发,并且仅用一步就涉过了洛丹米尔湖,站在了法师之城外面。尽管已是深夜,紫罗兰城堡中仍有一个房间亮着灯,卡德加将自己的意识集中于那个房间。他开始向上漂浮,在靠近那房间的同时身体也逐渐变小。等他的双脚踩上了露台,他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大小。通往房间的门大开着,上面挂着纱制的窗帘以防蚊虫进入,但这层薄纱却无法挡住柔美的月光。卡德加将它轻轻拨开,走了进去。

    “欢迎你,卡德加。来吧,到我这边来。”当卡德加看到安东尼达斯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到十分的惊讶,这里就是肯瑞托首领的房间。卡德加坐到一把椅子上。安东尼达斯递给他一杯美酒。让卡德加感到好笑的是,尽管安东尼达斯长长的胡须刚刚开始由棕变灰,但是现在是他看起来要老上一些——通常情况下,由于卡德加一把雪白的胡子。许多陌生人都会认为他才是老一辈的法师,尽管真正的事实是,安东尼达斯要比卡德加多活了几十年。

    “谢谢你,”在两人同时品尝了一口酒之后,卡德加安静指着自己年轻的面庞以及健硕而又苗条的身躯。安静的说道。“为了这个。”

    安东尼达斯看起来有一些不自在,“我是尽可能让它怎么让人舒服怎么来的。”

    “我很怀念这种感觉,年轻的感觉。但是我无能无力——必须有人去阻止麦迪文——而且大多数时候我并不怎么介意。但是有时,我……真的很怀念。”

    “……我知道。”

    卡德加转移了话题。“我想这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梦?”

    安东尼达斯摇摇头道,“不,很不幸的是,我有一些重要消息要告知于你。黑龙一族和部落结盟了。”

    卡德加强忍着不被酒呛到。“黑龙?”他重复了一遍。“但是那些红龙呢?”两大龙族可是不共戴天的敌人。

    大法师耸了耸肩,“有一段时间没人见到它们了。也许是因为它们最终还是摆脱了兽人的掌控。”他皱眉道,“但是兽人们找到了新的盟友,而且貌似这一次还都是自愿的。”

    卡德加摇头道。“他们是不是准备来守望堡呢?”

    “我们不知道。”安东尼达斯承认道。“也许吧。他们已经来过这里了,还有奥特兰克也遭了殃。”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兽人们偷走了达拉然之眼,卡德加。”

    “眼睛?”卡德加知道这对于达拉然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损失。“但是兽人部落要它来干什么呢?”

    “我不晓得,但是他们的确是专程来偷它的。”安东尼达斯很肯定地说。“有几个死亡骑士成功地穿过了我们的防御工事,拿走了它,并且利用黑龙帮他们逃脱。不久之后,有报告说黑龙们屠杀了所有监视奥特兰克的联盟军队,很明显是受了培瑞诺德那个叛徒的指示。”

    “我想知道培瑞诺德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这又是一个谜了。卡德加,我知道你现在还在忙于很多事情,但是我认为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谢谢你。”卡德加心口如一地说出这句话。“是的。我的确应该知道。”他眉头皱起开始深思,伸出手想要捋一捋自己的胡须,却发现自己现在的下巴是那么的光滑。“而且说不定我能找到事情的缘由。先是麦迪文之书,现在又轮到达拉然之眼了。为什么他们专门来寻找这些东西?”卡德加不情愿地将手中的酒杯放到了安东尼达斯的桌子上。站了起来。“我该回去了。”

    回去,继续当那个有着一颗年轻的心但是年老身体的法师。回去,继续看着艾蕾莉亚和图拉扬互相否定对方,伤害对方,空守寂寞,尽管哪怕一个傻子都知道如果两个人在一起的话。他们都会更为坚强,也更为幸福。回去,继续和兽人的抗争,尽量去关闭黑暗之门,用自己已经衰老的双肩承担起这个世界的重量。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如你所愿。孩子,祝你好运。”安东尼达斯挥了挥手。卡德加醒了过来,发现自己仍坐在守望堡会客室的桌前。他已经回到了自己老迈的身躯,看着自己满是皱纹的双手以及雪白的胡须,卡德加感到一阵深深的忧郁和悲痛。

    法师站了起来,将刚才所做的梦抛在脑后,离开了会客厅。他看到图拉扬和其他几个人站在大门口,聚在一个新的俘虏面前。当卡德加走近的时候,那几个人抬头看向他,并朝后走了几步。大法师看到面前那生物曾经属于人类的腐烂的面部以及发着红光的双眼,强忍着不为这一景象而战栗。

    “卡德加!”图拉扬注意到了自己的朋友,叫了出来。“我刚想找人去找你呢。”

    “我想这是因为你需要我的帮助来对付这个人?圣光对它没有作用么?”

    图拉扬看起来很是身心疲惫。“恰恰相反。他的反应太过强烈了,我害怕圣光随时都可能杀了他。我想也许你……”

    “当然了。”卡德加蹲在那俘虏面前,看着他充满怒火的双眼。“死亡骑士,你有名字么?”

    那生物仅仅咆哮了一声,挣扎着想要摆脱自己的束缚。但是那些士兵很快便按住了他。

    “如果你想要这么来的话,”卡德加耸耸肩,说道。他召唤着自己的力量,并汇聚成一道绷紧的光束。那法术轻易的就穿透了死亡骑士的防御,就像图拉扬的圣光之力一样,但是尽管那生物挺直了身子,他还不至于因为剧痛而说不出话来。他肯定会讲的。

    “你的名字是?”

    那死亡骑士凝视着他,他的眼神仿佛可以杀人。但是他还是张开了嘴,用自己特异的声调说了出来。“贾兹?碎魂者。”

    “很好。现在告诉我,部落是怎么样重新开启黑暗之门的?”卡德加问道,图拉扬等人则在他的身后紧紧聚在一起。

    “耐奥祖。”死亡骑士回答道。“耐奥祖用古尔丹之颅强行将那道裂痕重新打开。”

    “这有可能么?”图拉扬问。

    “完全有可能。”卡德加说道。“现在看起来就很明显了。我们知道是古尔丹和麦迪文合力,首先开启了黑暗之门。很有可能他的遗物和传送门之间仍有联系,因而就可以被用来控制那道裂痕。就像麦迪文之书一样。”

    耐奥祖需要古尔丹,或者至少是他的头颅,来重新开启黑暗之门。如果没有那个头颅的话,卡德加也没有办法将它关闭,至少是没法完全关闭。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在黑暗之门崩坏的时候仍然会留下一道裂痕。他必须要拿到古尔丹之颅才能够将黑暗之门真正的封印起来。而如果没有麦迪文之书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用了正确的法术。

    他感到有人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拍。卡德加抬起头,发现图拉扬示意他过来一下。虽然很是不解,但是卡德加仍然服从了图拉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七章 坏消息不断
    &bp;&bp;&bp;&bp;“好消息,”图拉扬说。“我们的军队正在将部落赶回黑暗之门。我们也从海军上将普罗德摩尔那里得知,其他的兽人们也在逃跑。有一队兽人——他们有着黑龙的支持,如果你相信的话——最近从米耐希尔港偷走了好几条船。”

    卡德加想起自己在梦中和安东尼达斯之间的对话,轻叹了一口气。“我相信。我……等等,刚才你说‘船’?”

    “是的,他们朝西南方驶去,驶入了无尽之海。”

    卡德加抓住图拉扬的铠甲外袍,“西南?我操。”

    “怎么了,卡德加?”

    “他们并不是在逃跑。那些船……他们要去的是萨格拉斯之墓?古尔丹曾经试过,却因此而被杀了。”

    “兽人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了?麦迪文已死,萨格拉斯也离开了。那座墓穴是空的!”他的双眼轻轻睁大。“……不是么?”

    这样子来看,一切就都十分明了了。“萨格拉斯离去了,”卡德加慢慢地说。“但是那并不代表那个墓穴已经空了。我们知道兽人们在寻找神物——如果萨格拉斯也在那里留下了些什么东西会怎么样呢?萨格拉斯之墓可以防止所有艾泽拉斯大陆上的生物进入——但是兽人们并非来自艾泽拉斯!那些防卫对兽人们根本不起作用,就好像当时古尔丹……没错,就是这样的。”

    卡德加转向那个死亡骑士,半跪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耐奥祖要把兽人们送去萨格拉斯之墓?”他问道。贾兹?碎魂者大笑着,他的口中发出阵阵恶臭,喷在卡德加的脸上。过了一阵,死亡骑士停了下来,似乎什么都不想说。卡德加皱着眉头,再一次释放自己的魔法,这一次他并不想要耍什么小技巧。大法师的咒语形成了一道长枪状的光束,直指贾兹的前额。碎魂者痛苦地弯下腰,但是仍然保持着沉默。

    “告诉我!”

    “我们……并不在乎你们的世界。”碎魂者低沉的说着。握紧自己的双拳。

    卡德加的手指灵巧的动了动。这一次,贾兹?碎魂者大声叫了出来。“你最好说点有用的。”

    “啊!”死亡骑士紧咬着自己的双唇,牙齿深深地陷入了那早已腐烂的皮肤。“我们的命运……远远超越你的想象,人类!”

    卡德加开始心跳加速。这些半真半假的话。这些线索……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他的前额缀满了汗珠,尽管这并不是因为自己正在尽全力施法。他缩紧自己的手掌,那死亡骑士开始不断抽搐。

    “卡德加……”图拉扬说,他向后畏缩着。

    “碎魂者,我完全可以整天都维持着法术的效应。”卡德加说。他发现那生物并没有反应。便把自己左手抬起,握住了右手。

    “一件神物!”死亡骑士惊声尖叫着。“从墓穴里!萨格拉斯权杖!”

    “这就对了嘛。它又能怎样?”

    “有……有了它,麦迪文之书,以及达拉然之眼,耐奥祖就可以——不!”

    卡德加对于那死亡骑士的抵抗力感到很是惊异。他和图拉扬一样都很厌恶折磨人,但是他们离真相是那么接近……

    “他可以做什么?告诉我!”

    “他……他可以在德拉诺开启到其他世界的传送门!”

    卡德加立刻停止了对死亡骑士的折磨。贾兹噗地一声摔倒在地,趴在地上想要恢复自己。卡德加坐了下来,呆住了几秒钟,然后抬头看向图拉扬。年轻人的脸上映出的是和自己一样的恐慌。

    “其他的……世界?”图拉扬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无力。“艾泽拉斯和德拉诺……并不是唯一的世界?”他看着死亡骑士,竭力想要说出些什么东西。“世界……不光是我们的世界。无尽的世界。无数无辜的人将会因为他们而遭殃……愿圣光救赎我们。”

    卡德加点点头。“我知道这很难理解。我们所面对的兽人部落因为绝望和饥饿而被折磨得发狂。他们的世界危在旦夕,所以他们需要占领我们的世界。现在他们还要开启更多的传送门,占领无数个别的世界。这一同样的情节将会被不断重复,一遍,一遍,又一遍……”

    图拉扬勉勉强强地聆听着卡德加说话。那些话语似乎在逐渐淡出,被图拉扬自己怦怦的心跳声掩盖住。死亡骑士那可怖的面貌似乎也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逐渐闪现着的耀眼白光,它仿佛就来自于圣骑士的脑中。

    尽其一生,图拉扬一直在保护自己的人民。联盟,以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命,不让饥渴的兽人们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这本来就已经很危险了,但是再看看现在……更多的世界!不管怎么样。兽人所说的到底是多少个呢?一个?两个?两百万个?

    图拉扬现在正处在疯狂的边缘,他只能尽量去理解那些本无法理解的东西。他照料着那些无辜的人,他理应去帮助他们。但是现在,他还有可能这么做么?这么多……

    他耳边沉重的心跳之声忽然暂停了。

    在那片纯净之地,那道璀璨的白光中,图拉扬看到了圣光的本身。它悬在空中。发着光。它看上去应当是某种坚硬的晶体,但是同时又是那么的软,不可言状的软。它如眼泪般柔润,如一颗宽恕的心般温柔,如同艾蕾莉亚苍白的肌肤般柔软。金线点缀着它。图拉扬一开始并不知道那些金线到底是来自于圣光还是通向圣光——现在他明白了,两者都是。

    这一切都是圣光,圣光又代表了一切。

    图拉扬心中充满了敬畏,他深深地陶醉在这美丽而又充满光明的圣光本体中,感受着它逐渐为自己带来安宁与希望,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空空的器皿。

    不要丧失信心,一阵声音传来,听上去像是铜铃声,像是敲钟声,又像是海洋的叹息。圣光与你同在。我们与你同在。不论黑暗是多么的一望无际,圣光终将驱散它。不论是哪个世界,不论是什么生物,圣光总是存在的,在任何地方,在所有的灵魂中。了解这一点,带着一颗愉悦的心上路吧,图拉扬。

    就好像是作为它歌唱的回应,图拉扬的心跳再一次恢复过来。他意识到,其实自己的心脏并没有停止跳动。虽然刚才他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但实际上这还不到一眨眼的间隔。

    卡德加给了图拉扬足够的时间去了解这一现实。最终,图拉扬抬起了头。他的双眼显得很是澄澈且炯炯有神,他的面容更是十分坚定。

    “我们需要去阻止他们。”图拉扬坚决地说。“我们不能让其他无辜的世界蒙受……灾难。它将会在此终结,就在艾泽拉斯。其他人不应该像我们一样受苦受难。除了我们的世界之外,圣光也照耀在其他的世界上,而且现在它需要我们的帮忙。我们一定会伸出援手的。林越在哪里,这次我们真的需要他的帮助了,虽然我们都知道他并不想卷进这场风暴。”

    卡德加听到图拉扬的士兵间传来一阵抱怨的声音。图拉扬眉头皱起,很明显他也听到了。

    “如果你们想说什么的话,就说清楚点。”他命令道。那些刚才还在交谈的士兵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一个士兵站了出来。

    “长官……为什么我们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离开?如果他们有别的世界可以占领的话,说不定他们会就此远去,不会再来骚扰我们了。”

    “尽管事情可能真的像你说的这么简单,但我们不能让那发生。你不明白么?我们需要阻止他们。我们不能为了拯救自己的世界,就去牺牲更多的无辜生命。”图拉扬如是说。

    “除此之外,”艾蕾莉亚走向众人,响亮地说着。她看上去风尘仆仆,汗流满面,身上还溅满了黑色的兽人之血。“等他们抢夺够了之后,还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返回艾泽拉斯呢?”很显然,艾蕾莉亚卓越的听力让她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卡德加想,尽管艾蕾莉亚看起来要比平常更苍白一些,但是她还是那么的镇静。“等到兽人们发展到比二次战争时还要庞大几倍,完全团结一致,并且还可以从任何地方打开通往艾泽拉斯大陆的时候,你还会愿意去面对他们么?”

    卡德加看到了图拉扬眼中的失望。圣骑士本希望自己的战士们会理解他的观点,更多的是,他希望艾蕾莉亚也能理解他。但是似乎艾蕾莉亚仍然充满了对兽人的仇恨。她对于别的世界并不在意。她只想要亲手去杀死那些兽人,她不想让别人跟她共享这残忍而又特殊的乐趣。她转而看向图拉扬,脸上闪过一道红晕,随即便消失于无形。

    “长官,在我们战斗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我认为你应该对它有所了解。我们注意到一队……”

    卡德加心不在焉的听着她的天籁之音。他的心中仍然有一些困扰。他总是感觉有些事情不对。当他明白了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四十八章 可能的远征
    &bp;&bp;&bp;&bp;“我是个白痴!”卡德加大喊着,打断了艾蕾莉亚的报告。“他们并没有失败!他们只是在撤退!他们已经找到了所有需要的神物,现在他们是要回到德拉诺!这所有的进攻都只是佯攻,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现在他们已经做到了!”

    贾兹?碎魂者抬头看着他,发光的双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慌。死亡骑士猛地站了起来,绷断了那些绑住他手脚和胸口的坚固的绳索。恐惧赐给了他奇迹般的力量——从他身体内某处,贾兹躲开了卡德加的心灵之矛,并举盾抵挡住了大法师重新控制他的尝试。

    “你将不会干涉我们的!”贾兹大吼着,他跳到卡德加上方,用自己穿戴锁甲的双手勒住了法师的喉头。“你不能挫败我们的命运!”

    死亡骑士开始用双手挤压。卡德加大口喘着气,试图想要推开那生物,但是他已经开始感到眩晕。卡德加视线边缘处开始暗淡,各种色彩在眼前不断闪现着。他无法推开那双手,他也无法想起哪怕一个法术。

    突然,在卡德加眼前疯狂旋转的各种颜色之间,一道纯净的白光闪过。它刺痛了卡德加的双眼,但同时也让他感到了一阵温暖和祥和,这和那正在挤压着他气管的双手所带来的剧痛显得有些不合。卡德加简要地想着,是不是自己已经死了,也许只是自己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那道光逐渐扩张,而后又慢慢淡去。那缠绕着卡德加喉咙的双手突然不再给法师施加任何压力。卡德加摇晃着,眨着眼睛,仍然因为刚才的白光而感到一阵目眩。在咳嗽的同时,他仍在喘着粗气,尽量让自己的肺中重新充满空气。

    “你还好么?”图拉扬问道。他扶着卡德加站了起来,他的双手上仍然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卡德加往下看去,发现自己紫色的长袍上沾满了灰尘——那都是贾兹?碎魂者留下的。他看着图拉扬,为年轻的将军的实力而再一次感到震惊。图拉扬研读着他的目光,局促不安的笑了笑。卡德加抓住图拉扬的手臂。说道,“谢谢你。”

    “是圣光之力,不是我。”图拉扬说话时仍然是一如既往的谦逊。

    “好吧,你可恶的圣光把他这么快就杀死了。”艾蕾莉亚抱怨着。即便是卡德加也为她声音中的恶毒而感到诧异。“我们本可以问问他有关我所看到的那些货车。”

    “货车?”卡德加问。“说明一下。”

    艾蕾莉亚转向卡德加。很明显她感觉跟法师讲话会更轻松一些,而不是图拉扬。“我看到了一些兽人穿越了黑暗之门。黑龙陪着他们。他们带着一些货车,全部都被遮得严严实实。他们将一些东西带回了自己的世界。”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那些神物,而不是为了纪念品的。”卡德加嘀咕着。“他们要那些货车干什么?”

    艾蕾莉亚耸耸肩说,“我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知道的。对了,我收到一封林越传来的密报。”

    “他说什么?”卡德加问道。

    “他叫我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适当阻止兽人就行了,不要和他们硬拼。等他弄清楚一切之后会再次和我们联系,密报里提到他现在正在跟踪兽人的车队。”

    “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吧,不过...本来我还以为我们已经知晓了所有的真相。”卡德加厌烦地拍了拍自己的长袍,然后看向众人。“我们将会有一个很艰巨的任务。我们需要派一个远征军前往德拉诺。我们需要在耐奥祖开启别的传送门之前找到他并把他杀掉。我们需要夺回那些神物,——尤其是麦迪文之书——和古尔丹之颅,然后摧毁黑暗之门。”

    图拉扬点点头,很快的做了一个手势叫来一个侦察兵。很快地说,“给联盟众位国王带个口信。部落正……”

    一片黑影掠过了太阳,图拉扬停了下来。他举起手护着自己的眼睛,以免被阳光刺痛。图拉扬抬头看去,然后开始大笑。那黑影分散成了几个带翼的身影,它们旋转着朝众人飞来。这些身影并不像龙类那么瘦长,它们身形更宽更壮,相比之下也更小。它们身上长满了茶色的毛皮,羽毛则是白色和金色相间的。

    “是哪阵风把你吹来的?”图拉扬和卡德加一同笑了起来。库德兰?蛮锤,蛮锤矮人的首领。摇着头,他坐在自己的狮鹫背上,看起来有些尴尬。

    “阴风。”矮人承认道,让他的天翼降落到地面上。那巨大的野兽优雅的着陆。发出一声乌鸦般的叫声。在矮人跃下之前,它最后一次拍了拍双翼。尽管现在局势很紧张,但是卡德加仍然禁不住笑出声来。能见到库德兰真好。

    “你来得十分及时。”大法师走上前去,握着矮人的双手,热情地晃了起来。“我们需要尽快传递一个讯息。”

    “呵?只要你一声令下,俺和俺的小伙子们就会驱散那些绿皮们。俺们会为你传讯的。”他像其他几个蛮锤矮人们挥了挥手。于是他们赶忙走过来,专心等待着指令。

    “我们需要向几位领导人们带话。”图拉扬说道,隐去了笑容。卡德加想,不知道图拉扬知不知道,如果他需要的话,他完全可以看起来十分严肃。“告诉他们:兽人们在向德拉诺撤退,但是他们找到了一个开启通往其他世界的传送门的方法。”

    矮人们的双眼睁大,但是他们并没有打扰图拉扬。“他们还带走了一些货物,很明显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所重视的,尽管我们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图拉烟继续道。“我们计划穿过黑暗之门,追击他们,并且阻止他们开启新的传送门。我们要尽我们的全力做到这一点。”

    “小伙子,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库德兰低声问道。图拉扬点点头。尽管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必须要完成图拉扬所说的一切,但他们仍然为这残酷的现实而保持了沉默。

    “现在,赶紧出发吧。”图拉扬说道。“这样狮鹫们还有晚餐可吃。”矮人们点点头,向图拉扬行礼,登上了他们的狮鹫,腾空而起。图拉扬转向了他的朋友们。

    “现在,”他忧郁地说,“我们要做好准备,离开我们的世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四十九章 托付
    &bp;&bp;&bp;&bp;接下来的这一天当中,他们都在忙于计划之中。

    谁应该去德拉诺?谁应该留下来?他们应该带上什么必需品?他们需要等多久?

    众人不停争论着。最开始还只是交流,然后逐渐变成了争辩,到最后有些人甚至开始大嚷大叫起来。有那么一刻,图拉扬甚至以为艾蕾莉亚和库德兰会就怎么样利用狮鹫的问题而大打出手。

    最终,众人草拟了一个大家都感到比较满意的计划。在那之后,包括艾蕾莉亚在内的一些人就想要即刻行动。“和兽人相比,我的游侠们的夜视能力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指出,“而即便你们这些人类在夜间看不太清,月光还是可以帮得上忙的。”

    “不。”图拉扬坚定地说。“艾蕾莉亚,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视力超群。而且我们现在也很疲惫。在夜间那些兽人们肯定占有优势。你肯定也注意到了,他们并没有现在就进攻我们。”

    她的双眼眯了起来。“不,也许他们是在休息,这样子等到了明早,他们就可以卷土重来了。”

    图拉扬顿住了一阵。艾蕾莉亚很快就意识到,刚才她所说的正是图拉扬想要表达的。她皱了皱眉,保持了沉默。

    “图拉扬说得很对,”卡德加说。“我们都很疲惫,死亡近在咫尺。我们现在的目标不是随着大家的战斗怒吼而冲锋陷阵,尽可能多杀一些兽人。我们现在所要做的是尽可能保证在没有人员伤亡的情况下到达德拉诺,从而阻止他们的阴谋,而不仅仅只是杀死少数聚集在黑暗之门的兽人。”

    图拉扬想,尽管卡德加说的话并不是针对艾蕾莉亚的,但他刚才的话还是让她感到一阵难堪。艾蕾莉亚的脸唰地变红,紧接着又变得纸一般苍白,最后她走出了房间。图拉扬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去,但卡德加抓住了他的手臂。

    “让她走吧。”他低声说道。“如果你现在跟她谈的话,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现在的她和我们一样都疲惫不堪。没有办法理智地考虑事情。让她来主动找你吧。”

    让她来主动找你吧。和往常一样,图拉扬心中暗想,卡德加到底知道多少?他是随口说出这句话的呢,还是故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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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空之下。月光照耀着守望堡。

    “维瑞娜,等等。”

    艾蕾莉亚和她的副手离开了会客厅,走向了她们的兵营。艾蕾莉亚让另一个精灵跟着她,来到走道上。维瑞娜无声地遵从了她,疑惑地望着她的长官。

    毫无疑问的是。艾蕾莉亚将会在明天黎明时分和其他人穿越黑暗之门,而维瑞娜和另外几个人将会留在这里。这样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他们就可以帮助洛萨之子。

    “我有一个特殊的任务要交给你,它超越了你的军事职责。”艾蕾莉亚开始道。“我可能再也无法回来。我们所有人都可能无法回来。我们不知道我们将在那个世界面对些什么。这并不是我在多愁善感。”

    维瑞娜和艾蕾莉亚数十年来一直都是好朋友。此刻的她尽管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如果我真的不回来……无法回家的话……请给我的家人带个口信,告诉他们,我前往兽人的世界去战斗,为了给奎尔萨拉斯复仇,也为了让我们的人民以后都能过上安全的生活。”她想起了图拉扬那激情洋溢的话——他们不能让部落威胁到其他的无辜者。她的喉头突然哽咽了一下。

    “告诉他们,”她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往常的那么悦耳。“告诉他们。我尽了全力去拯救别的世界。我祈祷那些世界不会和我们一样经受这些痛苦。告诉他们,我是完全自愿的选择了这么做,而不论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心永远与他们同在。”

    艾蕾莉亚在一个小口袋中翻来翻去,最终拿出来三个小项链,每一个上面都镶嵌着一颗闪闪发光的美丽宝石。绿翡翠,红宝石,天青玉。维瑞娜看着它们,深吸一口气,很明显她认识这些宝石。

    “是的,它们是从我父母给我的项链上拿下来的。”艾蕾莉亚承认道。“我在暴风城找人将那项链溶掉。然后用它做了三个盒式坠子。我会留下这一个。”她拿了那颗翡翠项链,将它系在自己脖子上。“我想要把剩下的两个给温蕾萨和希尔瓦纳斯,万一我……”她紧咬自己的下唇。“求求你。当你能够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带上它们。把它们交给我的姐妹。告诉她们,只要这样,不论发生了什么……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艾蕾莉亚想了想,又从身上掏出一张纸跟一支笔,并蹲在地上写了几句话。之后她小心的将本就不大的纸张反复折叠,然后放进了一个盒式坠子里。

    “如果你能再次见到林越。帮我把这个坠子交给他,如果不能。你就把它烧掉吧。”

    维瑞娜双眼中含着泪珠,从她的脸上滚落下来。艾蕾莉亚为她还可以哭出来而感到一丝嫉妒。精灵游侠研究着项链上的刻字:致希尔瓦纳斯。永远爱你,艾蕾莉亚。致温蕾萨。爱,艾蕾莉亚。这些话,艾蕾莉亚早已烂熟于心。

    “你会回来的,到那时你就可以把这些坠饰亲自交给你的姐妹。但是现在,我会保证它们的安全,直到你回来。我向你发誓。”

    维瑞娜紧紧地抱住了她。艾蕾莉亚的身体显得有些僵硬。她已经很久没有让别人跟她这么亲密的接触过了,至少是在那晚之后……

    艾蕾莉亚环抱住她的老友,过了好一阵之后才离开她的怀抱。维瑞娜抹去自己脸上的泪痕,向艾蕾莉亚敬礼,然后赶回了兵营。

    艾蕾莉亚四处闲逛着,任由清风抚慰她动荡的内心。

    突然,她的双耳动了动,远处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她很快潜入阴影之中。当她发现来者是图拉扬的时候,她眉头皱了起来。图拉扬走向那堵高墙,背靠着它立在那里。月光之下,他的双肩显得很是沉重。艾蕾莉亚的耳中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的双眼看到了图拉扬脸上的泪光。她转过身去,消失在黑暗之中,沿着刚才她来的路,无声地走了回去。刚才和维瑞娜的谈话让她心中不再有什么负担,但如果现在她和图拉扬说话的话,她这两年来尽心尽力的成果就都将毁于一旦。她不会冒这个风险。

    月光之下,联盟军队将领孤独地站立于此。尽管图拉扬已经建议自己的士兵都去睡个好觉,但是他自己却失眠了。卡德加说过的话以及艾蕾莉亚的表情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他回忆着过去,正如这两年来他曾无数次所做过的一样,回到了那个完全改变了他的夜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五十章 压抑的情感
    &bp;&bp;&bp;&bp;图拉扬依稀听到了雨点打在营帐上的轻语声。当他听到艾蕾莉亚向他低语时,最开始他还以为那只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图拉扬?”

    他抬起了头。在火盆暗淡的橙红色光芒之下,图拉扬看到了艾蕾莉亚,她就站在帐篷口。“艾蕾莉亚!以圣光之名,你浑身都湿透了!”

    图拉扬的身上仅仅穿着一条亚麻布制的马裤,他从自己的帆布床上一跃而起,奔向艾蕾莉亚。精灵浑身颤抖着,无声的凝望着他。她的双眼大张,飘逸的金发此刻紧贴在头上。

    图拉扬有一大堆问题想要问她。她刚从哪里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孤身一人站在图拉扬的帐篷中,而且还是在这么晚?

    这些都得等之后再去考虑。艾蕾莉亚浑身湿透,几乎被冻僵,而且当他伸出手解下她的斗篷时,他发现那斗篷就好像刚刚落水一样,完全是湿的。“这里,”他将那潮湿的斗篷扔到一旁,向她说道。“站到火盆旁边。我去给你拿点干衣服来穿。”

    她点点头,似乎是图拉扬那纯出自然的语气鼓舞了她。艾蕾莉亚张开自己的小手,放在那堆仍在发亮的炭火上方取暖。图拉扬在箱子中慌乱地寻找着,最终找出了一件衬衣,一条马裤,一件无袖外衣和一条斗篷。尽管这些衣服对她来说实在很大,但是最起码它们都是干的。

    图拉扬转过身去,发现艾蕾莉亚仍是一动不动的。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来吧,”他轻声说,带着她走了过来,让她坐在箱子上。和平常自制,甚至有些傲慢的形象相比,现在的艾蕾莉亚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绝望的小孩。图拉扬咬着双唇,强迫自己先不去发问。他跪了下来,除去了她的鞋子。在那双鞋子里面积了几乎一英寸高的水。她的双脚也如冰一般寒冷。他大力的揉搓着艾蕾莉亚纤细而苍白的双脚,直到它们有了些许的温度。之后,图拉扬站了起来,扶着艾蕾莉亚站起。

    “我拿了些干衣服给你穿。”他说道。并将她的身子轻转,让她背对着火盆。“换上这些衣服,我给你去找点热的东西喝。然后,我们得谈一谈。”

    图拉扬将那些衣服放到她的手中,转过身去。脸上微红。他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轻轻的声响,等待着艾蕾莉亚告诉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转身。

    图拉扬很快地吸了一口气,因为他感到有一双小手从后面绕住他的手腕,一个苗条的身形靠在他的背后。在那一刻,图拉扬并没有动。之后,图拉扬慢慢地抓住那双冰冷的手,温柔地抬手,并将那双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他的心在猛烈的跳动着。

    图拉扬感到她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吻一下,他颤抖着,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他等待着一刻已经有多久了?抑或是梦到这一场景?早些时候。他发现自己爱上了艾蕾莉亚,但是他并没有想过这一感情会重回他的心头,直到最近。这几周以来,似乎艾蕾莉亚一直在尝试着接近自己,并且经常会和自己有身体上的接触,尽管那更类似于挑逗。而现在……

    “我……我冷……”她低语道。“好冷。”

    图拉扬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他转过身和她紧紧相拥。他那双因为久经战斗而长满茧子的粗糙的手在她光滑的背上滑动着。图拉扬惊叹着,她苍白的皮肤真是如丝般润滑。

    在火盆暗淡的光芒下,图拉扬可以看到她那犹如天鹅般细长的脖子上悬挂着一条项链,依稀可见上面镶嵌着三颗宝石。而她的肌肤也因为火光而显得柔软,且有着金色的光泽。艾蕾莉亚抬头望着他,她眼中泪珠蕴含着的深厚情感让图拉扬的视线变得模糊。

    “艾蕾莉亚,”他凑向精灵长长的尖耳朵。低声说道。突然,他的双臂绷紧,让精灵紧靠在自己身上。“让我来温暖你吧。”他喘着粗气,说道。“不论是什么伤害了你,让你感到恐慌,就让我将它带走吧。我不能忍受这种感觉。我不能让你在痛苦中沉沦。”

    他没有再做什么,也没有再说什么,生怕她随时都有可能恢复过来,告诉他其实她只是在跟他闹着玩,然后退后几步,再去和他讨论战术之类的东西。如果那真的是她想要做的事情的话,图拉扬不会有什么怨言。如果那样做能帮助她复原,如果那样做能够让她的双眼中再度充满希望和生机,如果那样做能够驱散这可怕的寂静,他绝不后悔。

    她并没有脱身而去。相反,她抬起双手,摸着图拉扬的脸庞,轻声道,“图拉扬,”然后再用她的母语说,“帮助我去遗忘。”

    作为回应,图拉扬用手掌捧住了艾蕾莉亚的脸颊,感受着她纤细的颊骨。他意识到,除了她的技巧,能量和激情之外,她也是脆弱的。从前,她从未让图拉扬见识到自己脆弱的一面。水珠从她的面颊上流下。那一刻,图拉扬以为是她在流泪。片刻之后,他意识到,那只不过是一滴雨水,从她湿透的头发上滴落了下来。图拉扬慢慢地弯下身,试探性地去亲吻她。艾蕾莉亚立马就充满激情地作出了回应,双臂环抱着图拉扬的脖子。艾蕾莉亚低语着,“冷,好冷……”图拉扬缩回一步,脑中感到一阵眩晕。

    图拉扬用双手抱住了她,再一次为她身体的轻盈而震惊。他将艾蕾莉亚放到了小床上,将毛皮拉起来盖住了两人。

    他们温暖了彼此。

    图拉扬揉了揉他疲倦的双眼,止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他仍坚持的认为那些眼泪是出于劳累。

    在那一晚之后,艾蕾莉亚在第二天早晨就走了。当他从自己的帐篷中走出来时,艾蕾莉亚和她的游侠们已经完成了侦察任务。在那个昏暗的早晨,图拉扬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和痛苦。他得知,兽人们以万夫莫当的攻势侵入了奎尔萨拉斯,单是艾蕾莉亚就失去了至少十八个亲人。

    而那些死者也包括了她的弟弟。

    他赶忙跑向艾蕾莉亚,但是当他的手碰到她的肩膀时,她扭开了他。他试着想要跟她说话,但是她无视了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就好像他们从来都不是恋人一样……甚至就好像他们从来都不是朋友。在那一刻,图拉扬感觉到,那道他一直试图去忽视,并让其自己愈合的伤痕再一次裂开。他是联盟的总将领,他是一个领导人,他不能让自己沉沦在个人的痛苦之中。

    但是那一天,在暴风城中,他再一次看到了浑身湿透的艾蕾莉亚——当时他甚至还期望……好吧,他这么做实在是很痴的表现。但是图拉扬想,也许自己的余生都会这么下去吧。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一直爱着艾蕾莉亚?风行者,而那一个晚上也将会是他短暂的前半生中最美丽,最动人的回忆。

    “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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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克萨低沉的声音带着他一如既往的平静。格罗姆看向他所指的方向,点了点头。

    “丫们真来了。”地狱咆哮抓紧手中的血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杀戮的光芒。兽人们留在艾泽拉斯的军队绝对不是摆设。今天,联盟将会和这些可怕的敌人们正面交锋。

    他看到许多的联盟士兵穿越这片死亡之土,涌向谷地。他发着红光的双眼眯了起来。联盟几乎是倾巢出动了。但是那个首领,那个抛弃了自己的士兵只为了给联盟军队警告的人,他在哪里呢?格罗姆似乎对于亲手杀死他非常地感兴趣。

    在雷克萨的旁边,哈拉莎也在兴奋地嗥叫着。雷克萨向自己的宠物狼报以一笑。

    “来吧,渺小的联盟。”格罗姆低语着。“血吼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人类的鲜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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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拉扬拉住缰绳。他们的士兵已经扫清了环绕盆地四周的环状丘陵,正对着黑暗之门。如果说兽人们真的是在撤退的话,他们留在艾泽拉斯的数量也不少。通往黑暗之门的路并不好走。他们需要杀出一条血路,清理掉那些邪恶的绿皮兽人,以及和他们处在同一战线的那些高大而又苍白的生物。

    有两个战士吸引了图拉扬的注意力。他甚至不能完全确定其中的一个是不是兽人。他看起来很像,但是他的皮肤是黄褐色而不是绿色的,而且他比其他兽人都要高出很多。同时,他的体格看上去也和其他人不尽相同。一头狼站在他的身旁。图拉扬想,它应当和它的主人一样充满威慑力。他确实是一个很强大的战士,但是他并不是领导者。

    那里。那一个兽人。他比绝大多数兽人都要高大,黑色的头发在头上打了一个顶髻,有着黑色的下巴和闪着红光的双眼。他手上戴着沉重的护腕,上面装点着某种奇怪的符号。他看着数量众多的联盟军队,但却并不为之所动。

    两人的眼神交汇。图拉扬看到,那个兽人举起了一把大得惊人的战斧向他致敬。

    “你们这些狗日的,这一次我们可是有备而来的。”达纳斯嘀咕着。他的眼神很是明亮,看得出来他十分期待这场战斗,就和在场的每一个士兵一样。

    “洛萨之子!上!”图拉扬大喊道。每个士兵都喊着自己的口号,从各个方向冲锋而下。战鼓就此敲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一章 短兵相接
    &bp;&bp;&bp;&bp;他们的计划非常简单:直接奔赴黑暗之门,并在这一过程中尽可能多地杀死那些兽人。图拉扬勇猛地投入战斗,左右挥舞着他的战锤,击倒了每一个叫嚷着冲上来挡住他路的兽人。艾蕾莉亚就在他的附近,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但她也十分享受这种战斗。

    图拉扬的第六感让他抬头望去,却正好看到就在精灵游侠放倒一个兽人的同时,另外一个兽人在她的身后出现,手中拿着一把重锤。似乎艾蕾莉亚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威胁——在她从兽人的尸体中抽出她佩剑的时候,她的脸上显得是那么的兴奋。她太专注于复仇了……

    “艾蕾莉亚!”图拉扬轻踢胯下战马,朝她驰去。艾蕾莉亚抬起头,双眼大睁,她尝试着举起自己浸血的佩剑来格挡兽人的挥击,但是她太慢了。而图拉扬也无法及时赶到她身旁……

    图拉扬口中快速颂念着祷言,伸出自己的双手。一道白光向前击出,正中兽人的胸膛。他晃动着,最终倒在地上,而他手中的大锤也无力地掉落。那一刹那,图拉扬和艾蕾莉亚眼神相交。片刻之后,艾蕾莉亚就转去攻击身边的另一个兽人,图拉扬也回到了战斗之中。

    他再一次看向早些时候注意到的兽人领袖。那兽人就好像在联盟军队中跳着一曲死亡之舞,他手中的战斧的破空之声和士兵们倒下的惨叫之声相互映照。现在他停了下来,开始给兽人们发号施令。

    尽管他很强大,但是联盟士兵的数量远超过兽人。从他的面部表情来看,他也知道这一点。联盟不断地向前推进,逐渐靠近黑暗之门。那兽人似乎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转过身去,向一个站立在传送门旁,身披斗篷的身影大喊了些什么,那人则点了点头。兽人首领又吼了些别的什么。所有谷地中的兽人们都响应了他的号召,开始逐渐远离联盟军队,朝着黑暗之门撤退。

    图拉扬双眼注意到另外一处的动静。一个披挂斗篷的身影靠近了黑暗之门的右侧。拉动了门柱旁的什么东西。图拉扬并不能辨认出那样东西,但是它应当是什么金属,而且还在阳光之下反射着光芒。那人摆弄这东西的手法让图拉扬感到紧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回想起了当时和侏儒梅卡托克之间的对话。

    “它能有多安全?”

    “...我敢跟你打赌。它的安全性最终将能够和我们最安全的发明相媲美。”

    兽人们突然都开始竭尽全力穿过黑暗之门。卡德加已经确认过,兽人们已经取得了他们所需要的神器,而且好像也已经随时准备好要——

    “我干!”图拉扬大喊道。他只希望自己错了。他的眼神越过战场上如潮的人类和兽人,看到卡德加和另外一组法师。图拉扬朝他们策马而去,大声叫着自己的亲眼所见。

    卡德加倾听着。皱起了眉头。“如果我是他们,我也会动身回家的——但是首先我得要摧毁身后的传送门,这样子就没有人能够影响到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想那应当是什么工程产品——就好像那些侏儒们生产的东西。”

    “或者是地精,”卡德加说道。他们两人都知道,侏儒们一向都站在联盟这一边,而不像那些最近才出现的地精。只要有钱可赚,地精就会把自己制造的那些小东西卖给两边阵营。“上一次,我们共同摧毁了黑暗之门,而他们肯定也可以摧毁这一个。如果没有麦迪文之书和古尔丹之颅的帮助,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够再一次开启它。”

    “那就行动吧。我会牵制住他们的。”图拉扬说着。掉转他的马头驶向黑暗之门,卡德加则跟在他的身后。图拉扬好像发了疯一样,震开了那些挡在路中间的兽人。卡德加靠在自己的马鞍上,向那披着斗篷的敌人挥出一击。尽管他最终得以转过身来面对卡德加,却无法避开那正中脖子的攻击。虽然没有一击致命,但是那人还是痛苦地叫着,扔掉手中的装置,双手伸向了自己的脖子。

    卡德加从马上一跃而下,跑了过去抓起那古怪的仪器。它的大小和一个小型盾牌差不多大,很明显是某种机械。并且还在发出奇怪的滴答声。他尽快分析了这一物件,但是它的结构对于卡德加来说实在是太过陌生。他无法让这东西停下来。不管它是被用来做什么的,这玩意儿看样子马上就要开始运转了。大法师吼了一声,用自己的法力加强了自己的力量。将那东西举了起来尽可能远的扔了出去。它划过天空,看上去几乎擦到了对面的峭壁。

    爆炸的作用撼动了整个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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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罗姆暗骂着,赶忙蹲了下去护着自己的头。无数碎裂的石块砸在他背上和肩膀上,带来一阵阵的刺痛感。他抬起头,走向那术士,心中充满了愤怒。格罗姆的拳头砸向克拉库。克拉库眼神中充满了恐慌。向后蜷缩着。

    “叛徒!你差点就把我们都杀了!”

    “不!不,我发誓,他们告诉我这是一个护盾,一个可以保护我们的护盾!我啥都不知道!”

    格罗姆用一只手抓起了那畏缩着的术士,晃了起来,他的视线变得猩红一片。他真恨不得捏碎那兽人的气管,撕下并扔掉他的头颅,就好像那年老的人类扔掉这个号称可以保护他们,但是最终却几乎杀了他们所有人的仪器一样。

    “是谁这么告诉你的?告诉我他在哪里,看我干不死丫的!”格罗姆继续摇晃着术士,竭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嗜血之欲。

    “我不知道……是马尔卡被派来干这件事的……他告诉我这是一个盾——”

    格罗姆诅咒着,将那可怜的术士扔在地上,回到了战斗之中。

    格罗姆曾被告知,这一仪器是一个护盾。有了它,战歌氏族就可以在最后时刻安全地逃离。他被人骗了。某一个我有权势的人——血魔?耐奥祖?——故意想要让这些殿后的战士们死在这里。

    格罗姆誓要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只有这样子才会有人来偿还他所犯下的错,尽管这看上去不太可能。

    在爆炸之后,联盟和兽人们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但是联盟要比兽人部落恢复地更快。格罗姆愤怒却又无助地看到自己的人们就好像野兽一样被人类驱赶到了西南方,对此他却是无能为力。一队联盟士兵从一边冲来,而另外一队则挡住了那边的出口,迫使兽人们后退到了一个远离黑暗之门——远离他们的家——的山谷口中。

    “那就这样吧。”格罗姆咆哮道。也许联盟获得了胜利,但是他们也将付出惨重的代价。格罗姆昂起头,大张自己的嘴巴,从嘴中发出震耳的尖叫,让两个联盟士兵凝在原地不动。“战斗吧,战歌氏族,像一个真正的兽人一样战斗!让战斗之欲驾驭你的鲜血!把他们都撕成碎片!为了部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五十二章 陌生的世界
    &bp;&bp;&bp;&bp;“得要有人呆在这里监视。”图拉扬说,他勒马在艾蕾莉亚和图拉扬身旁,等着库德拉盘旋到一个比较低的,可以听到他们对话的高度。“我会派一些士兵驻守在这个谷口,防止他们再一次逃脱。其他的人……”

    他沉默了下来。卡德加并不妒忌他。没有一个人真的想要穿过黑暗之门——尽管他不得不承认,他心中有那么一部分,那个引领着他最终成为一个法师的部分,对于这个未知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好吧,”图拉扬说。“我们都知道我们的职责。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告诉你们的士兵,这是一次自愿的远征行动。如果有任何一个士兵不想要穿越到另外的一个世界,我是不会强迫他的。”

    达纳斯点点头,掉转他的马头走开,嘴中喊着口号。艾蕾莉亚转头面对着她的一众游侠,用精灵们特有的乐曲一般的语言轻声传令。卡德加给了图拉扬一个肯定的笑容,尽管圣骑士并没有回报一笑。他低声向卡德加说着,“艾蕾莉亚今天几乎被杀了。我差点就没能救她。”

    “图拉扬,”卡德加同样地低声说。“她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也许她在战场上要比你我都强势,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

    “这不是我所担心的。我知道她可以对付得过来,但那只是正常情况。她……她经常会变得鲁莽,变得——”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卡德加不忍心再看向自己朋友痛苦的脸庞。

    “她把屠杀兽人看得比自己的安全更重要,”卡德加说。“她在冒无意义的风险。”图拉扬难过地点着头。“好吧,图拉扬,现在我们要主动出击面对兽人。这对她来说是好的,对你们两人来说都是的。”

    图拉扬脸色微红,他没有接下去。现在,他的双眼望着自己的士兵。图拉扬骑着自己的马来到了他们之间。

    “洛萨之子!”他喊道。“我们曾经并肩作战。我们曾经经历过伤亡,失败和胜利。现在我们则将要面对未知。”他看到了卡德加凝望自己的眼神,轻轻一笑。“我们要对兽人出击。并且阻止他们,让他们再也不会让我们费心,或是其他无辜的世界,再也不。为了联盟!为了圣光!”

    他高举手中的战锤。它开始散发出一道白色的耀目光芒。众人开始欢呼。卡德加向自己点点头。这就是在第一次见到图拉扬时,他和安度因?洛萨都感觉到的图拉扬的独特之处。现在看来,那好像已经是隔世之事了。当时,联盟指挥官和大法师都知道这个从牧师转职的神圣战士可以面对这一挑战。他会结合自己那天生的正派以及强烈的决心的,可以用来保护他的人民。他会带领着一支军队。穿越黑暗之门,进入一个完全未知的新世界。卡德加想,不知道自己的朋友是否了解,真正的了解,他的所作所为已经极大地鼓舞了士兵们的士气。而现在,他也鼓舞了一个特殊的人。她看着图拉扬,在她美丽的精灵脸庞之上,她的表情显得是那么的毫无防备。

    图拉扬掉转马头,用脚上马刺踢着脚下坐骑,越过碎石阵。朝着黑暗之门前进。他的马经推着,犹豫不前,但是图拉扬紧拉缰绳,迫使它前进。门中那不断旋转的光芒好似在召唤着他。他穿越了黑暗之门。在那一刻,门中绿色的闪光超过了他身上的耀眼白光。而后,他彻底消失了。

    艾蕾莉亚和卡德加紧跟在他的身后。法师和他的坐骑斗着力,最终还是进入了空间裂痕。他的心中充满了好奇。一阵冰冷的牵引之感在他的身上回荡,就像是一道强力的水流在拉动着他。卡德加感到刺骨之寒,在那一刻,黑暗。星光和各种各样的奇异颜色在他的眼前混成一团。而后,他开始实体化,温热的空气温暖了他那因为适才短暂的穿越而变得异常冰冷的皮肤。

    明亮……这里真的很明亮。卡德加不自觉地举起一只手来遮挡自己的眼睛。这里也很热,一道干燥而无情的热能冲击着卡德加。它似乎有着实体。卡德加眨着眼睛,让自己的双眼自我调节——而后猛吸一口气。

    如果说他们之前所穿越的黑暗之门是在匆忙之中完成的话,那么现在他眼前的这道巨大的传送门很显然就是兽人们的精妙杰作了。卡德加此刻正站在石头上,和眼前的黑暗之门相比,他显得那么的渺小。两个带着兜帽的巨大石像高耸在自己的两边,面前的阶梯则通向一个庭院。许多巨大的。燃烧着阴暗的火焰的火盆照耀着那庭院。两根顶部燃着火焰的柱子守立在一条奇异的道路上,而……

    在他们面前伸展着的红色的,荒芜的龟裂平原对于众人来说是那么的熟悉,因为它看上去和诅咒之地别无二致。卡德加凝望着远方,看到那干涸的土地绽裂开去。火焰从中向上跃出,似乎是一个正在孵化的龙类破壳而出。但是卡德加的目光还是被天空所吸引。它是红色的,那种红是血液的深红。在远处则是一颗猩红色的太阳在猛烈地照耀着大地,散发出灼人的热量。更重要的是,圣光保佑,这天空对他来说也是那么的熟悉。

    “不,”他的声音颤抖着。“不。”他再一次低语着。“不是这里!不应该是这样的!”

    “怎么了?”艾蕾莉亚问他。他无视了对方。这一切都曾在那幻境之中出现过——那天空,那大地——“卡德加!出什么问题了?”

    他动了动,就好像刚睡醒一般,但是他面前可怖的景象并没有被驱散。他摇了摇头,无力地笑了笑。“没什么,”他撒谎道,但随后就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虚假有多么地明显,于是他纠正道,“我曾经……在幻境中见过此地。我并没有预料……我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早就面对这里。我……刚才它把我震住了。对不起。”

    艾蕾莉亚皱起了眉头,她看着他的眼光中充满了关切,但是发现他并不想要继续解释下去。“这是……”她闭上了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把自己的一只手放在胸口,就好像自己的心脏被伤到了一样。在那一刻。卡德加摆脱了自己的绝望,开始同情她。她是一个精灵,是森林、树木以及健康生长的大地的孩子。她看起来很是震惊和难过——那种难过和卡德加的感受别无二致。

    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吹过。这里没有任何植物来稳固土壤,因而这道风吹过那将死的大地。吹起了无数的灰尘。众人都开始咳嗽,尝试着想要拿来什么东西,任何东西,来掩住自己的嘴巴、鼻子和眼睛。

    就是这样的。卡德加突然意识到,在他走进黑暗之门的同时。他也走向了自己的命运。虽然他本以为这会发生在很久之后。在那幻境之中,他和现在的自己看上去一样:一个老人。而现在,他也来到了这里。操,我他妈的才二十二岁……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么?他为这一念头感到难过,尝试着恢复正常。长久以来,我一直想要活……

    那风突然消失,正如它突然地来。

    “恶心的地方,”达纳斯?托尔贝恩说,他咳嗽着,向众人走来。卡德加想要从走来的战士那里获得一点支持。“是不是就我这么想。还是诅咒之地真的和这里很像?”

    卡德加点点头。能集中注意力在别的东西上总是好的。“他们的……嗯……这个世界正在通过裂痕渗透到我们的世界。不论是什么造成了这一伤害——我猜是那些术士以及他们所使用的黑暗魔法——也开始影响艾泽拉斯。”他强迫自己去不带偏见地分析周遭的环境。大地似乎并不仅仅是死了,整个世界似乎都被吸干了。兽人们对他们的世界到底做了些什么?

    “感谢圣光,我们得以在艾泽拉斯大陆上停止这一影响。但是很明显的是,这片大陆也受到了同样的伤害,只不过时间要长上很多。我认为这个世界在很久以前要舒适得多。”

    艾蕾莉亚皱起眉头。“这条路……它——”她的脸颊突然变得苍白,而后她可爱的面庞因为愤怒而扭曲。“这些……怪兽……”

    图拉扬策马来到她的身边。“怎么了?”

    “这条路……”艾蕾莉亚似乎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她再试了一次。“它……是用骨头铺成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很显然艾蕾莉亚是错的。她所说的那条路并不是一条小路,而是一条正式的,可供数十人并肩而骑,或是运输巨大的战争机器的大道。它要比那条暴风城门前的桥还要宽。它也很长,长到超出了人们的视野。

    如果它是由白骨而铺的话。那就表示至少有成百……不对,不对……成千的尸体——

    “仁慈的圣光,”一个年轻人低语着。他的全身闪耀着白光,在他的身后传来各种嘀咕声。在士兵们将这一可怖的信息铭记于心的时候。他们的敌人也出现了。在众人穿越黑暗之门的时候,只有少数的兽人在传送门附近。卡德加曾希望,这会是他们进入兽人的世界时所需要面对的唯一几个兽人。但是那些兽人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召集增援部队。卡德加可以看到,在那条白骨之路前方的山脊处有近百个兽人,他们的武器在红色的阳光之下闪耀着。

    自从整个有关裂痕的梦魇开始以来,这是卡德加第一次认为自己的士兵们会感到胆怯。

    “这只是一小支军队。”他轻声说道。他也看到了那些站立在山脊上。吼叫着,抑或是咒骂着的兽人们。

    “我们有一支自己的军队。”艾蕾莉亚看着图拉扬,说道。

    “是的。”图拉扬说,他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在他最开始看到这个世界时,他也被眼前的景象动摇了。但是现在,他的心中充满了决心。“一支将要阻止兽人们伤害其他人的军队,一支不会看着自己的世界受伤——就好像这个可怜的世界曾受的伤害一样——的军队。”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士兵。

    “洛萨之子们!”他喊着。“我们生来就是为了此战!现在,我们完全是在为自己的世界而战!我们不会允许这些兽人像对待自己的世界一样伤害到艾泽拉斯,或是别的世界!”他的声音清晰而又纯净,就好像他手中高举的战锤一样明亮。“为了暴风城!为了洛丹伦,铁炉堡,以及诺莫瑞根!为了艾泽拉斯!”

    那就这样吧,卡德加想着,跟随着他的将领投入了战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三章 危险的气息
    &bp;&bp;&bp;&bp;在众多氏族再次结盟之后不久,兽人部落建起了庞大的地狱火堡垒。此刻,耐奥祖正端坐在他堡垒中的王座之上。

    他并不喜欢这个地方。

    这是一个可怖而又惹人厌的地方,其结构支离破碎,由各种锯齿状棱角,大量黑色巨石以及扭曲的狂蛇般的各种来回交错的回廊组成。传统的兽人村落大都只有小型的建筑,房屋和矮塔。相比之下,如果说地狱火堡垒和它们有任何相像之处的话,那就应该是一个本应十分和谐的地方被如此的扭曲,正如兽人们自己的堕落一样。

    兽人多用绿色的树枝搭造自己小屋的框架,再以树干覆盖在框架之上;而这些建筑则是完全由黑石建成,配以粗铁镶边。在建筑周围随处可见各种奇异的柱子支撑着堡垒,它们的上面是闪着光的钢质尖刺,如同数只巨大的有爪的手从皲裂的大地中伸出,抓住了地狱火堡垒。

    那些扭曲的小道连接着这座堡垒的顶部,似乎这些小道并不是刻意而为的,而是建筑被熔化之后的产物。在它的后方矗立着一座更高的尖顶塔楼,而黑手的王座就在那里。黑手,暗影议会选定的傀儡统治者早已不再。现在,这一王座归属于耐奥祖,部落的真正领导人。

    耐奥祖没有选择去通过前方的拱形圆窗观察黑暗之门。他并不想要再一次因为自己那曾经肥沃的世界已经变得荒凉异常的事实而受到影响。但是说真的,他不能去逃避现实,不是么?

    耐奥祖心不在焉地伸出自己的手指,摸了摸脸上的白骨手绘。死亡。德拉诺的死亡。他的人民的死亡。他自己信仰的死亡。他那双绿色的,苍老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那么多无辜者的鲜血,那些曾经信任过他的兽人们的鲜血。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在不经意之间被引入歧途。

    你不能再这样子想下去了,在他的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耐奥祖忽视了它。当他和古尔丹之颅没有任何物质上的接触时,忽视这个已死的术士的声音要来得容易一些。尽管耐奥祖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去太过关注它。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地瞟了一眼在一张小桌子上放着的那颗头颅。火炬的光芒在已经泛黄的头骨上跃动着。他发现自己正在跟它对话,就好像古尔丹可以听到他说话一样。尽管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的确是一个事实。

    “我们伤害了太多,你和我都是。死亡的使者。噩运的召唤者,我们都是。但是现在,我们可以尝试去拯救他们。我的老徒弟啊,你的头颅……你的头颅将成为这计划的一部分。在你死了之后,你对兽人们的作用要大得多了。你回来了。回到了你老师的身边。也许我们合作的话,他们就会获得新的机遇。”

    但是那并不是你真心追求的,是么,我的老师?

    耐奥祖眨着眼睛。“当然是了!我一直都在寻求帮助我的人民的方法!但也正是因此,我才给他们带来了死亡……这让我感到痛心。这就是我要戴着它的原因。”他又一次摸了摸脸上的画。头颅:就在它面前的头颅,那个它用来装饰自己的脸的头颅,代表死亡的头颅。

    也许吧,曾经如此。古尔丹那抚慰人心的温柔声音再一次萦绕在他心间。但是你的实力并不仅于此,强大的耐奥祖。只要你我合作,我们就可以——

    一阵吵杂之声吸引了耐奥祖的注意力。他不情愿地把目光从古尔丹之颅上移开。结束了适才未完的争辩。血魔正站在他的面前,在他的旁边是一个耐奥祖并不认识的人类。此人高高瘦瘦,有着一头卷发和一片整洁的胡须。这个陌生人衣着奢华,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个领导人所应有的优雅和自信。但是,他的身上有什么东西不对。耐奥祖感受到了他身边散发着的能量,皱起了眉头。

    “我取得了那些神物。”血魔单刀直入地说道,手中举着一个大包裹。耐奥祖感觉自己看到了希望,热情地挥手示意死亡骑士上前。血魔走近王座,从口袋中将所有神物一一拿出,放在了老萨满的大腿上。

    耐奥祖低头看着它们。一个个举起来啧啧称赞。一本巨大而厚实的书,它红色的封面上用黄铜镶边,上面还画着一个飞翔的乌鸦的纹章。一个和人头差不多大的水晶,它的中心雕琢成了星形。再加上深紫色的边缘。还有一节瘦长的权杖,由银和木支撑,在它的顶端是一颗亮闪闪的巨大白色宝石。

    “没错,”耐奥祖低语着,把手放在三样宝物上面。它可以感受到从中散发着的无尽力量,足以撕开世界之间的空间的力量。“没错。有了它们,我们就可以开启新的传送门。我们将会拯救部落。我们必须马上开工!施展这种高强度的法术需要一段时间,而且要确保一切东西的准确性。”他笑了起来。“不过只要有了这三样东西,我们是不会失败的。”

    血魔鞠了一躬,提醒耐奥祖,“我告诉过你,这是可行的。”他向后走了一步,转向了和他同来的那个人类。

    “如果没有黑龙一族的帮助的话,我们根本没法成功取得这些。死亡之翼是它们的父亲和首领。”

    死亡之翼!耐奥祖的双手握紧了王座的扶手。头骨,死亡骑士……而现在,一个甚至以“死亡”为名的强大生物也站在自己的面前。从死亡之翼那人类的外壳,耐奥祖依稀可以看到他的真龙形态,打了个寒颤。死亡之翼的嘴唇弯着,但是他的笑容却没有一丝暖意,而他向耐奥祖鞠的那一躬也带着点嘲讽的意味。耐奥祖尝试着让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脏平静下来。这一切,他也曾经梦到过——死亡的阴影。

    地狱火堡垒之外,林越正潜伏在一个角落,他不敢深入。虽然门口的卫兵对于可以隐身的林越来说形同虚设,但是和血魔一起到来的那个人类。林越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他相信只要进入一定距离,即便是隐身,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所以林越并没有跟着他们进入地狱火堡垒,虽然他非常的好奇,但却不得不暂时忍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五十四章 争夺
    &bp;&bp;&bp;&bp;“他无偿提供给我们他子孙的帮助,作为交换,他想要一条穿越黑暗之门的通路,为他自己,为他的同类,以及一些他的货物。”血魔说。

    “货物?”尽管耐奥祖还能开口说话,但是在他的耳中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尖锐刺耳。“那是什么货物?”

    “没什么,你不需要太过担心。”死亡之翼用它冷酷但圆滑的声音答道,带着一丝致命的警示之意。在那一刹那,来自火炬的光亮闪动着,似乎有一阵阴风吹过,搅动了那火。在死亡之翼的身后,他的影子突然变大,占据了整个房间。

    你看到了么?就在无意之中,你已经可以乘着巨龙飞翔了。耐奥祖,那可是死亡之影啊,难道你不会张开双手去拥抱这一切么?

    耐奥祖想要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他知道即便这么做也是没有用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去放松下来。

    “死亡之翼,对于你的帮助我深表感谢。我们对此都很感激。”

    “死亡之翼大人。”

    “当然了——死亡之翼大人。”人形的黑龙站在那里,似乎对于耐奥祖很是不屑一顾。“我们还有什么地方能帮得上您的么?”耐奥祖问道。他想让黑龙尽早离开。

    死亡之翼想了想,噘着自己的嘴唇,修长的手指理着自己的胡须。耐奥祖很确信地认为他的深思只不过是在佯装。

    “你的提议可真是慷慨,尊贵的耐奥祖。”片刻之后,他回答着,尝试让自己的话尽可能听起来讽刺。“如果我说你所持有的头颅没有深深地吸引我的话,那我可就是在骗人了。”他的话很有礼貌,也很老练,但是却携带着他那刻意限制的力量。在那时,巨龙的眼睛也在放光,其火焰足以让周边的火炬无地自容。

    耐奥祖差点就噎住了。难道死亡之翼也听到了古尔丹的声音么?

    死亡之翼轻轻一笑,伸出一只修剪良好的手。手指上的一枚戒指折射着光亮。“来吧,耐奥祖。就我所知,有了我帮你的朋友血魔拿到的这些饰物,你就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个头颅对你来说已经不再重要。而且,我想要得到它。”

    耐奥祖强忍着心中的恐慌。尽管死亡之翼说的都是实话,他还是不想把手中的头颅拱手让给黑龙。不管怎么说,古尔丹曾是他的学徒。更何况如果在这圣物之中还隐藏着什么知识的话,耐奥祖应当是最有权利取得它的人了。

    “我开始不耐烦了。”以死亡为名的黑龙用他那圆滑的声音说道。“我不认为你想要让我变得不耐烦。耐奥祖。不是么?”

    耐奥祖摇了摇头,说道,“那就如你所愿吧,请拿走头颅。这也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当然了,这是一个谎言,而他和黑龙之王都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死亡之翼笑着,露出他的尖牙,走向那头颅。当他碰到古尔丹之颅时,他的双眼睁得老大。在那一刻,耐奥祖可以看到刚才还是血肉的地方变成了尖刺。鳞片和金属护甲,而他那双红色的眼睛在他成三角形的头上闪亮着。

    “我不得不说,我对于我们的……合作关系非常满意。似乎这可以让我们双方都获利。”那声音很温暖,又是那么的洋洋自得。“你只需知道,如果你需要我们的帮助,只需要召唤我们。现在我该离开了。我的几个孩子会留在这里,他们会像听从我一样遵从你们的指令。”他向耐奥祖和血魔点点头,转过身离开了房间,手中还拿着古尔丹之颅,它的一部分被黑龙纤长的斗篷遮住了。

    兽人萨满和死亡骑士看着他离开。“我真希望他没有拿走古尔丹之颅。”在他们确信黑龙已经走远之后,血魔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们不需要它的话,那么这就算是为了取得我们所需要的神器而付出的一点小小代价吧。”

    耐奥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好像刚才他一直不敢吸入房中的空气一样。“你知不知道他要古尔丹之颅是为了什么呢?”他问血魔。

    “不晓得。”死亡骑士勉强地承认道。两人的眼神相会。在血魔那双深邃的红眼睛中,耐奥祖看到了某种警示着他的东西,那是在黑龙还在的时候他也有的心情:忧虑。

    “时间并不多了,我们行动的最佳期限也不够长。让我们尽快进行所有的准备工作吧。”

    他们需要尽快离开这个已死的世界,在一切都已太迟之前。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被潜伏进来的林越听到了,在死亡之翼离开之后。林越便潜入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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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德加发现自己特别喜欢看这个世界的夜空。

    它不是红色的。

    大法师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手中的望远镜,将它对准了一颗特别明亮的星星。这颗星星在逐渐靠近旁边的一个他曾起名为“图拉扬之锤”的星座。现在,如果它能够再——

    “还有多久?”

    卡德加被吓了一跳,开始向下滑落。他赶忙用一只手抓住了塔顶。“靠,艾蕾莉亚,不要再在我身边搞这些鬼鬼祟祟的东西。”

    漂亮的精灵游侠从窗户里凝望着他,简单地耸了耸肩。“我的动作天生就这么安静。况且你还这么专注,我猜就算有一只食人魔爬上来这里,你也听不到。还有多久?”

    法师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荣耀堡,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前哨的名字。卡德加此刻就坐在堡中的高塔之顶。光是打下荣耀堡的地基就花了他们数月的时间。在那之后的几个月中,远征军也只是完成了它的外墙和一两个建筑,包括卡德加目前所在的高塔。

    在这段时间当中,他们一直受到部落的攻击,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大多数也只是小打小闹。部落就在那里,这是事实。但是他们一直在隐藏实力,这也是事实。卡德加每天晚上都会出来仰望星空,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为了找出部落这么做的原因。

    过去的几个月中,他们一直在接受各种挑战。

    自从来到德拉诺并在兽人的世界上赢得了第一场战斗的胜利之后。联盟就掌控了黑暗之门,至少是在这一端。在远征军穿越传送门之后不久,更多的士兵和补给就紧随而来,让他们受到了鼓舞。他们被告知。这些都是“联盟众位国王的礼节。”而其中最受欢迎的莫过于来自麦格尼?铜须的小奢侈品:几桶麦芽酒。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持续下去。在原本约定好的那一天,第二队补给并没有及时送到。联盟军派出了一小队侦察兵找出原因。不久之后,他们就带着坏消息回来了:部落控制了艾泽拉斯大陆一边的黑暗之门,而那些补给也没有了。那些让他们的生存可以维持下去——甚至说让他们的存在成为可能——的补给品只是被零散地送来,而那些原本允诺派来的士兵们更是少之又少。图拉扬曾经非常乐观地预测过。他们可以在一个月之内就展开进攻。但是随着黑暗之门在不停地被占领和反占领,那些士兵们也无法穿越传送门来到德拉诺。

    兽人们在荣耀堡以西的一处外形诡异的城堡中安营扎寨。尽管它很不符合人类的审美观,但是这座巨大城堡的城防却十分坚固,如果他们想要成功进攻的话,那将需要大量的谋略和准备工作。

    “很快,”卡德加告诉艾蕾莉亚,“它马上就会发生。”

    最开始的时候,有一点让他们感到迷惑。在他们到达并且开始建造荣耀堡的不久之后,兽人们就开始了进攻。这一点倒不怎么让人惊讶。让人感到惊讶的是,他们一直在保持着进攻。尽管不是每天都在进攻。而且每次的人数不多,但是这也已经足够了。更加奇怪的是,似乎他们对于黑暗之门的掌控权已经再也不感兴趣了。

    在一天晚上,图拉扬曾对达纳斯、艾蕾莉亚、库德兰和卡德加说过,“不管你对部落有何看法,他们一直都不笨。那么,为什么他们就这么一直贸然进攻我们呢?他们的人数那么少,根本无法攻下守望堡。而他们看样子也不是为了黑暗之门。”

    “我认为,要阻止耐奥祖打开去其它世界的传送门还不算太晚,”卡德加深思道。“不过我不确定为什么他还没有这么做。他已经有了所需要的神器,很显然他还需要些别的什么东西。”卡德加靠在那张粗木座椅上,若有所思地捋着他的白色长须。

    “这一过程是不是需要大量的能量,还需要施放一些非常复杂的法术呢?”达纳斯问。“也许他这段时间都花在这些细节问题上了。”

    “值得怀疑。”卡德加说。“没错。这非常复杂,但是我很确信,有了他所拿到的那些神器,他就可以开始施法了。萨格拉斯权杖,麦迪文之书和达拉然之眼。”他思考着。“还能有什么呢?他会在等待些什么?”

    他们曾经尝试过问讯几个抓住的兽人,但是这些兽人们并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他们并不是死亡骑士。而是苦工。他们都是炮灰,被部落派来延缓联盟的行动,好让耐奥祖等待……不管他在等待什么。

    尽管卡德加深知轻装行动的重要性,但是他还是一直随身带着几样东西。他身上的那枚戒指让他可以听得懂任何语言,也可以让别的人听懂他所说的通用语。有了这枚戒指,他们才可以和那些说话带有很重喉音的兽人们交流。除此之外还有几本咒术书,以及一本曾经属于麦迪文的书。这本书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在里面主要是有关德拉诺的记录,包括它的天空和大陆等。

    卡德加感觉看着德拉诺世界的夜空很是享受,因为这里的天空只有在白天才是红色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他喜欢在研习耐奥祖的秘密的同时,通过鉴别星座来放松自己。

    终于,在一天晚上,卡德加彻夜的深思带给了他答案,就好像是星星回应了他——而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真的。

    “权杖,书和眼睛!”他冲出了自己的房间,朝着库德兰大叫道。

    “呃?”吓了一跳的矮人哼了一声,“小伙子啊,看来你终于还是疯了呵。我说的没错吧?”

    “召集其他人。我们需要开个会。”

    片刻之后,几位指挥官都来到了塔中。“图拉扬,首先是你。到那边用那个望远镜看,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图拉扬纳闷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听从了大法师的指示。他透过望远镜看去,说道,“我看到了……星星。我到底应该去看些什么?”

    “星座,行星群。”卡德加的兴奋让他嘴中吐出的词语听起来有些模糊。“看看它们像什么。”

    “好吧,有一个像是一个方块,另外一个又长又细。除此之外我就看不出来什么明显的形状了。”

    “不对,那是因为你没有习惯去看它们。麦迪文擅长的领域繁多,其中就包括天文学。他的书中记载着一些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星象图。这个世界的星座。”

    “好吧,小伙子,但是如果你不能给我们解释清楚的话,我可不想这么多人都聚在这里。”库德兰抱怨道。

    “来看看这个,”卡德加把一本书推到了矮人的手中。图拉扬继续用望远镜研究着德拉诺的夜空,而艾蕾莉亚、达纳斯和库德兰则开始翻阅卡德加交给他们的书。“你们看到了什么?”

    “各种星座的名字,”达纳斯说道。“法杖之座……书卷之座和……先知之座。”

    “萨格拉斯权杖,麦迪文之书和达拉然之眼,”艾蕾莉亚慢慢地说着,抬起头,用带着憧憬的目光望向卡德加。“所以说……耐奥祖需要这些神器,就是因为它们和这个世界的星座相对应?”

    “是,也不是。”卡德加说着,他的口气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原因远远不止这些。每过五百四十七年,德拉诺世界将会发生一次和这三个星座有关的天文现象。你看到书卷之座中央的那个红点了么?那是你首先会看到的。在大约一个月之内你就可以发现有一颗彗星划过法杖之座。而在下一个月亮的运转周期中,月亮将会和先知之座的眼睛重叠。根据他的这些记载,似乎这将会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天文奇观。”

    “所以说如果耐奥祖有了这些和星座对应的物件,”仍在看着星星的图拉扬缓缓地说着。“并且在某一个非常罕见的天文现象期间使用这些神器,那就将会强化他的力量,对么?”

    “确定的和谐,同情的共鸣——以圣光之名,图拉扬,如果说他要动用那么强大的力量,那他就几乎不可能失败。”

    图拉扬把目光从镜筒处移开,仅仅说了四个字:“什么时候?”

    “还有五十五天,而那些能量将持续三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五十五章 誓言
    &bp;&bp;&bp;&bp;他们一直在为迟迟不来的增援感到恼火不已。不过话说回来,至少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还能等多久,以及他们应该在什么时候展开攻势,哪怕自己的人数远远不足以撼动部落。

    当精灵游侠打扰了他的观星时,卡德加只是叹了口气。“和昨天相比,我们要比最后期限更近一天。我没办法催促那些星星,艾蕾莉亚。”

    “很快,很快;耐心是一种美德,”艾蕾莉亚看着卡德加爬回了房间,生气地说。“我恨透了这些陈词滥调。”

    “作为一个精灵,你的急躁可是出了名的。”

    “作为一个人类,你可真够婆妈的。我想要去战斗,而不是守在这里。”

    卡德加的愤怒突然爆发了,“艾蕾莉亚,你不是想要去战斗,你是想要去送死。”

    她突然变得沉寂。“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都看到了。你在战场上的表现,对鲜血的狂热,对你的所谓复仇的狂热。你太鲁莽了。艾蕾莉亚,你打仗的方式太危险了,而且你并不惯于这么做。这就是为什么图拉扬会不断地命令你不要走远,甚至是有时候让你根本就不要走出去。他是出于担心,担心他会失去你。”

    她的眼神中混杂了傲慢、气愤和冰冷。“我不会是他所失去的。我不属于任何人,除了我自己。”

    卡德加知道他应该就此打住,但是他做不到。一直以来,他都在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艾蕾莉亚和图拉扬像两只警惕的狗一样绕着彼此转,但是很显然的是,他们两人都还深爱着彼此。卡德加再也忍耐不住了。“你甚至不属于你自己,你只属于那些已死之人。即便你也踏着他们的后尘而死去,那也无法挽回他们的生命。艾蕾莉亚,你知道么,有一个善良而聪颖的男人就在这座要塞之中。他可以让你更好的认识人生。你应该尝试着去改变自己——为那些美妙而少有的东西打开自己的心门,而不是将它紧紧关住。”

    她走向卡德加,直到两人的脸只隔了几尺远。“你胆敢对我说这些东西!这根本不管你事!你为什么要管我对自己活着的方式作何选择?”

    “我关心,是因为我自己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卡德加并没有止住自己的坦白。两人互相盯着对方。陷入了沉默。以前,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事情的真相。但是现在,真相就赤裸裸的摆在他的面前。

    “我知道对你来说,我们人类的生命短暂地让人感到惊讶。我们的青年时期更是稍纵即逝。我们的年轻和健壮的持续时间,最多也不过十余年。而我呢。我连这段时间都没有。艾蕾莉亚,在我十七岁的时候我就已成了一个老人。我比图拉扬还年轻!看看这张脸,我现在二十二岁……但是会有哪个二十二岁的女孩会喜欢上我这个糟老头子?”

    他愤慨地指着自己的脸,那张布满皱纹,胡须和头发都是雪白的脸。她轻吸一口气,向后退了几步。心中的怜悯软化了她的表情。卡德加突然感到很尴尬,于是向一旁看去。

    “我只是……看着你们两个人,就这么轻易的抛弃那些我从来没有机会品味的东西……有时候,这让我感觉很是烦心。对不起,我不应该把这些牢骚抛给你的。”

    “不。我感觉很抱歉。我并没有细想过。”

    在两人之间的,是沉重而不协调的沉寂。最终卡德加叹了口气,说道,“来吧。咱们去找图拉扬和其他人。我们需要确定最终的方案。因为,天文现象的发生就在……好吧,你知道的。”

    “不久之后,”艾蕾莉亚说道,露出她难得一见的笑容。

    “那里相当壮观。”艾蕾莉亚描述道。图拉扬曾派她和她的游侠去侦察那座堡垒。现在,他们两人,再加上卡德加、库德兰和达纳斯。正坐在会议厅中讨论游侠的所见所闻。“光是墙边上的走道就可以容下几十个兽人。而这里有一些瞭望塔。”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地点。“我们应该从这片地区展开攻击。当你们从这里扰乱他们时,我可以派出游侠迅速干掉那些哨兵。如果警铃没有响起的话,我们会帮你们打开主门,真正的大部队将会从那里打入堡垒。”

    “很好。”图拉扬说,“我们将会从两面攻击,出其不意。我们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把他们围在里面,不要让他们有机会逃跑。在那之后,靠拢队伍,干掉那些还在战斗的兽人。”

    “我们会从上方攻击。”库德兰指出。“让他们忙于应付我们,然后你们这些小伙子啊小妞啊就可以冲进去,完成任务了。”

    图拉扬点点头,但是艾蕾莉亚摇着她的头,说道,“估计你们自己应付不过来。他们有龙类相助,记得么?”他们都见过那些黑色的身影在堡垒上空盘旋,像玩耍的大鸟一样猛扑和俯冲。

    但是库德兰笑了笑。“啊,是的,不过不是很多,小姑娘!你知道不,在你来得及眨眼睛之前我们就能把它们都干掉。”

    图拉扬禁不住为蛮锤矮人首领的自信而微微一笑,说道,“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尽量不要依赖狮鹫骑士的帮助,只是以防万一。”库德兰听后点了点头。

    图拉扬看向卡德加,“你能够做点什么来限制他们的术士,或是黑龙么?”

    “我确信我可以的。”卡德加回道。他的目光扫向库德兰,说道,“我有一个主意,也许能够让你的狮鹫占据更多的优势,同时也为士兵们提供帮助。”

    图拉扬点点头。计划正在逐渐形成,但接下来的这一部分才是他所惧怕的。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需要有人留下来看管守望堡,因为我们仍有可能需要撤退。艾蕾莉亚,我希望你来负责。”

    “什么?”她的嘴巴张得老大,凝望着他。

    “我需要有一个我信任的人留在这里,这是计划的关键。这里是我们的根据地,我们不能冒失去它的风险,万一兽人分开——”

    “你需要我完成突袭。”

    “我告诉你了。我需要你留在这里。派你的游侠去扫清那些守卫。”

    她摇了摇头,回道,“不,你并不需要。任何一个留在这里的士兵都知道如何守住这座城堡。我的游侠听令于我,如果你命令我留在后方的话,我是不会派他们随你出征的。”

    “别蛮不讲理,”他开始道,但是她打断了他。

    “蛮不讲理?图拉扬,我是一个老兵,在我参与战争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艾蕾莉亚,你……你太鲁莽了。”图拉扬说着,尽管讨厌这样做,但是他别无所选。“我救了你一命,当时——”

    “而我曾经救过你们所有人,还不止一次!”

    “先生们,”卡德加和缓地说着,把手放到库德兰和达纳斯的肩上,示意他们坐回椅子上。“我很确信你们都想看看我所提及的星象排列。”

    “哦,是的,”库德兰说道。三个人很快地离开了房间。

    图拉扬全身心集中在艾蕾莉亚的身上,以至于他并没有注意到现在两人正独处一室,没有他人打扰。“艾蕾莉亚,你战斗的时候不够机警,不像从前那样。我不能就这么一直望着你的背后,尝试着救你。”

    “我有权复仇!他们杀了我的家人——我的人民——”

    “你认为理拉斯会希望你白白牺牲自己么?这可以算是他曾经活过的证明么?”

    这是图拉扬第一次提到艾蕾莉亚的弟弟,她一下子僵住了。图拉扬心一横,在她开口之前,不顾后果地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你是你个很好的战士。只是……不是现在。”

    “理拉斯……还有其他人……当时我没有跟他们在一起。也许我本可以做些什么的。但是我不在那里。我现在好好地活着,但是他们却都死了。”她澄澈的翡翠色双眼中噙满了泪珠。图拉扬深吸一口气,他从未见过她因为自己死去的亲人而哭泣。“所以在那之后,我尽了全力去挽回些什么。我杀了那些杀害他们的兽人。这样做的确起了作用,因为它让我的心中不再悲恸。”

    突然,图拉扬明白了。“那天晚上你对我所说的,”他只祈祷自己不要说错什么东西。“我找人翻译了。”他犹豫了一下,低语道,“那是‘帮我遗忘’。”

    泪水从她美丽而消瘦的脸庞上滑落。“但是我并不想要去遗忘。我不想让他们就这么离开。如果我不为他们感到伤怀的话……那就好像他们并没有真的离开。”

    图拉扬的双眼中也涌出了泪水。他的心在为艾蕾莉亚而碎。但是她需要这样,她需要去缅怀那些死者。杀死兽人并不是她心结的解药,她的伤痛也并不会因此而散。现在,她尽力去束缚的这些感情似乎都在卷土重来,她就处在崩溃的边缘。

    “我不能留在后方。不要让我这么做。上一次,我留了下来。我不会让我心爱的人去送死,而我却……”

    突然,她的双臂环绕着图拉扬,头部深埋在他的胸前,而他紧紧地抱住了她。艾蕾莉亚纤细的身躯因为抽泣而颤抖着。她就像一个落水的女人,抓住他不放。图拉扬在她的金发上轻轻一吻,嗅着她身上松木、泥土和花朵的香气。

    “我永远不会抛下你,让你一个人留在后面。”他发誓道。

    她抬起自己被泪水打湿的脸庞,在他俯身亲吻她的时候,轻声耳语道,“而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五十六章 准备仪式
    &bp;&bp;&bp;&bp;“完成了!”耐奥祖坐回到他的王座之上,闭目休息了片刻,而后睁眼看了看摊开在自己大腿上的卷轴。这几个月以来,耐奥祖一直都潜心研究和准备他所需要的法术。而现在,一切终于结束了!现在他只需要等待星象排列的形成,然后他就可以打开通往其他世界的大门,而他的人民就可以再一次拥有一个——甚至是很多个——世界,和他们自己一样充满生机的世界。而这一切都将归功于他。

    “很好,”站在一旁的基尔罗格低声说道。“过不了几天,神秘星象就将出现,而我们就可以将这个被遗忘的地方留给那些人类,然后开始恢复我们兽人的文化!”

    耐奥祖若有所思地望着独眼的老战士。一直以来,基尔罗格在他心中的印象都十分深刻,不论是因为他敏锐的心智和卓越的战略眼光,还是因为他的战斗实力。当受伤的血窟酋长一瘸一拐地从黑暗之门回来时,耐奥祖才发现,把他送去战场实在是在浪费资源。而且,现在留下的血窟战士已经不多了。两年以来,血窟兽人都在躲避着人类及其盟友。为此,这个曾经庞大的氏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最后,耐奥祖选择让基尔罗格呆在自己的身边,更让血窟一族担任了自己贴身保镖的职位。当然了,他自己的影月氏族对此并不满意,但是影月兽人数量众多,也更适合被派去和联盟对抗。除此之外,耐奥祖也曾考虑过,他现在是部落的大酋长,而不仅仅是影月酋长。他不能任人唯亲。

    “不过首先,我们还有一段路要走。”耐奥祖指着两人身边的堡垒,向基尔罗格说道。“法术有可能会失败,我不能冒这个险。天空给予我们援助,而我们必须要让这片土地也来跟我们合作。我需要尽可能多地利用地脉中蕴含的能量,以便让德拉诺大陆加强法术的效力,帮助我们远离她病态的掌控。”他叹了口气。“对于这种任务来说。只有一个地方是最合适的。卡拉波神庙。”

    基尔罗格的独眼大张,但是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他用他那低沉的声音说道,“黑暗神庙!”

    耐奥祖点点头,尽全力不要显示出自己心中的厌恶。他仍然记着当时和德莱尼之间的那场战争。对于它。耐奥祖一直带着很深的反感和愧疚之情。而现在,进入德拉尼人曾经的神庙的主意更是让他禁不住胆寒。但是他知道,基尔罗格以及部落的其他成员并没有他的这种感觉。对于他们来说,德莱尼之死仍然是一场伟大的胜利,而黑暗神庙更是他们荣耀的战利品。如果耐奥祖想要正确地领导部落的话。他就也需要去相信这一点。“如果我在那里执行仪式,我们就可以保证计划的成功实施。”

    “我会马上去安排离开的事宜的。”基尔罗格说道。

    “离开?我们要去哪里?”卡加斯雷霆般的脚步声和他的声音同时传入王座室。碎手氏族酋长的左肩上插着一根断箭。他闷哼一声,伸出手拔下了那支箭。耐奥祖委任卡加斯为攻击联盟城堡的总指挥官,而这个白痴一直坚持着自己亲身上阵。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从来没有和人类正面交锋过——联盟的射手们不断从上空给他们射出死亡之箭,直到卡加斯被射得遍体鳞伤并发令撤退。但是至少这可以让联盟部队一直在忙着——而卡加斯也一样。

    “我必须要前往黑暗神庙,以便当星象将成之时,在那里施放法术打开新的传送门。”耐奥祖收起身边的卷轴,将它安全地放在了悬在腰带上面的小袋子中。他站了起来,随意地拍了拍王座。这并不是他曾经有过的座椅中最舒服的一张。但是这毫无疑问是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一张。不管他们接下来回去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他都会让人重新制作一个同样的王座。

    “我去召集士兵。”卡加斯回道,转过身准备离开,但是耐奥祖示意他停下。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去把登塔和血魔叫来,我要跟你们四个人谈一谈,并且交给你们各自的任务。”卡加斯犹豫了一下,于是耐奥祖吼道,“现在!”卡加斯举起他手上的镰刀向耐奥祖致敬,匆忙从房中离开。

    “我会给地狱咆哮带话的。”基尔罗格说道,转身想要离开。

    “不。”

    基尔罗格缓缓地转过身来,望向耐奥祖。“他们还在艾泽拉斯大陆上。我们需要让格罗姆和他的氏族也得到命令。”

    “不,我们不需要。格罗姆?地狱咆哮已经有了自己的命令。他也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在基尔罗格不安的注视之下。耐奥祖挺直了身子。“你不会对我的智慧有所质疑的,是么,基尔罗格?”

    紧张的局势让原本短暂的一刻显得格外的长。最终,基尔罗格低下了自己的头,“当然不会,萨满。”

    “去召集你的战士。”在确认卡加斯已经远离之后。耐奥祖向基尔罗格说,“让他们准备好。我们会在短时间之内启程。”

    基尔罗格点点头,也离开了房间。耐奥祖开始在房中踱步。他在想,那炸药是否如血魔保证他的一样有用,它必须起作用。格罗姆并没有冲回德拉诺,双目通红,想要一报血仇。这很好。地狱咆哮一直都很难于控制,但是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义务,他已不再是必须的了。

    不久之后,基尔罗格就回来了,用一个简单的点头告诉耐奥祖,他的战士很快就会准备好。血魔在几分钟之内到达,而登塔和卡加斯就在他的身后。

    “很好,”等他的所有中尉都到齐了之后,耐奥祖开始向血魔和登塔说道,“我已经完成了法术。”两人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主人!”登塔说。

    “接下来你要去黑暗神庙,是么?”血魔问道。当他看到耐奥祖和登塔脸上惊讶的表情时,他那张笑着的嘴咧开得更大了。耐奥祖意识到,血魔应该早已经预料到这一点了。血魔是耐奥祖曾见过的最有潜质的年轻萨满之一,不论是出于他的实力还是敏锐的洞察力;而在他死之前,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强大、自信而聪明的术士。自从以一个死亡骑士的身份归来以来,他的力量和狡猾只有更胜于从前。很快,他将会成为一个威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七章 放手一搏
    &bp;&bp;&bp;&bp;“是的,那里会是一个理想的施法之地。”

    “我会在黄昏之前召集所有的部落士兵。”卡加斯报告着。“我们会留下一小撮兵力来防守这里,剩下的人会护卫您前往黑暗神庙。”

    但是血魔摇了摇头,“我们的诡计骗不了联盟多久。当他们意识到,我们的攻击只是为了让他们固守在自己的城堡中的时候,他们必定会发动全力展开攻击。”

    耐奥祖点点头——他和血魔的想法基本一致。“你会和你的氏族一同呆在这里,”他向卡加斯指示道,“牵制联盟的部队,而我们将前往黑暗神庙。”耐奥祖皱起眉头,继续道,“我需要时间。你必须延缓他们的行动,竭尽全力。如果你活了下来,在那里和我们会见。”

    卡加斯脸色微白,尔后挺直身板,点了点头。“城堡之前的平原将堆满他们的死尸!”他承诺道,高举自己镶着镰刀的手。卡加斯向其他三人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去,离开了房间。在他离开之后,众人立马就听到了他发号施令的声音。

    “他们不可能获胜的。”片刻之后,登塔评论道。

    “他们并不需要获胜,”耐奥祖回答道。“他所需要做的就是让联盟被拖在后面,直到我能够完成施法。”他耸了耸肩。“这座城堡很坚固,而他的碎手兽人也很剽悍。他们必将英勇地战斗,而我们其他人会以他们的名字来征服其他的世界,以示追忆。”

    “当然了。”登塔退让了一步,接受了那难辨的指责。“我并不怀疑卡加斯的忠诚,或者是他战士们的能力。他会一直战斗,直到最后一刻。”

    “是的,”耐奥祖看着面前的影月食人魔法师,“而你,将要和他一同战斗。”

    “什么?”这一次,登塔因为惊讶而后退了一步。“但是主人。在黑暗神庙您会需要我的!我应当在您的身边!”

    突然,耐奥祖的愤怒燃起,猛烈而纯粹的愤怒。“你应当呆在我告诉你的地方!”他吼道,声音因自己的怒火而变得低沉。

    登塔的双眼睁大。“您的脸……”他低语着,向后退去,自己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惊异。“那头颅……!”

    这一刻已经过去,而耐奥祖感到自己心中的愤怒已经远去。他伸出手摸了摸脸上涂抹的白色;那感觉就和从前一模一样。

    “那些人类,他们有自己的法师。”他说道,现在他的声音要轻柔一些。“我需要一个人来阻止他们,我需要一个有着强大法力的人,我需要一个我可以信任的人。”他向前走了一步,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了食人魔的肩膀上。登塔后退了一步,耐奥祖的双手沉了下去。“那个人就是你了。”

    登塔向血魔看去,“为什么不是他留下?”

    “和你想比,我对空间裂痕和传送门要比你知道得多得多,”死亡骑士说道。“耐奥祖的意识会需要我的,要不然我肯定会留在这里。让那些人类体验一下魔法的真谛。”

    登塔的小眼睛望回耐奥祖。

    “我的确需要他呆在我的身边,”耐奥祖用长辈般,几乎是抱有歉意的语气说道。“也许你和我呆在一起会有所帮助,但如果你呆在这里并以你的法师能力来帮助卡加斯,你给我的帮助会更多。”

    最终,食人魔点了点头。“主人,我会如您所愿的。我会阻止那些人类法师。而如果我活下来,我会去黑暗神庙找您的。”从他的声音中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想要看看那个地方,并在黑暗神庙之中行走的欲求。

    “很好,”耐奥祖点点头。转过身去。他们都知道,登塔活下来的机会几乎为零。“我会把黑龙们留在这里来帮助你们战斗。现在,去和卡加斯协调工作吧。”从他的眼角处,它可以看到登塔点了点头;他听着食人魔慢慢地走出了房间。等那些雷霆般的脚步声逐渐消失的时候。耐奥祖转身面向基尔罗格和血魔。

    “召集你的战士和你的死亡骑士,”他告诉两人。“我们马上离开。”

    不到一个小时之内,耐奥祖已经骑着一条战狼,离开了地狱火堡垒。环绕在他身边的是基尔罗格和他的战士。血魔和他的死亡骑士骑在他们重生的坐骑上,行至前方探路。在他们身后,卡加斯?刃拳和他的兽人战士站在城堡的高墙之上。向他们欢呼。他们吟唱着耐奥祖的名字。

    部落的首领把一只手放在自己腰际的小袋子上,确保自己的卷轴仍然在里面。他把袋子和座狼的毛皮打了一个结,继续向前行进。

    耐奥祖没有再回头。

    那一夜,艾蕾莉亚和图拉扬一直都在一起,两人促膝长谈了好久好久。他们之间一切的隔阂与分歧,也消弭于无形。当两人无话可说的时候,他们便用心灵和肉体来继续治愈彼此。

    第二天一早,二人一同走出了图拉扬的房间,而朋友们用来迎接他们的不仅有心照不宣的坏笑,还有那发自内心的快乐。尽管他们今天就将面对死亡,但他们知道,如果他们活下来,将来的日子中还会有更多的欢愉。

    他们会活下来的。图拉扬不会让她离开自己,至少不是现在,当他们再一次回到了对方身边之后。

    他深情地吻着她。而她,在破晓之前离开了他,和其他精灵游侠们一起出发。他们曾就信号以及其他事项的问题进行过讨论,并最终决定了一个时间。

    “我们会熄灭这些火把,如果我们在大约十次心跳之后重新点燃它们,那就说明我们拿下了瞭望塔,”她说道。“但是如果我们不能在太阳冒出地平线的时候拿下所有的塔,你们还是得来。因为在一个小时之后,他们就也可以看到你们的部队了,那样的话这个计划就泡汤了。”

    他点了点头。即便现在艾蕾莉亚不在他的视野之内战斗,图拉扬也不会感到不安。他知道,她不会去冒那些不必要的险,因为她已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达纳斯将会带队首先冲锋以诱骗敌方,一旦部落的军队进入了战斗,图拉扬就会带着大部队前来进攻。从人数上来说。兽人的数量将会远远超过达纳斯和他的士兵,但是这一情况不会持续太久。

    “那一段时间将会相当难熬,”图拉扬预先告知达纳斯。“你需要相信一点,那就是一切都会按计划进行。”他犹豫着。继续道,“也许这会让你感觉你在经历第二次的传送门之战,达纳斯。”

    达纳斯坚定的双眼凝望着他的长官。“不,不会的。我信任你,图拉扬。这一次。我们不会再一次倒在那些绿皮的混帐之前。这一次,将会是我们出其不意,干掉他们。这一次,我们不会独自作战,那些战死的孩子们将会与我们同在。”

    图拉扬打了一个冷颤,开始说道,“达纳斯……”

    达纳斯置之不理,说道,“我并没有死亡之愿,这一点上你不用担心。我想要在将来的一天。带上那些孩子们,和我一同回家。我不想要再写上一封该死的信,并在它的开头处写上:‘带着最深挚的同情之心’。”

    图拉扬抓住他副官的肩膀,点了点头。他相信,达纳斯可以牵制住那些兽人,直到狂澜般的第二波兵力将他们彻底摧毁。

    库德兰和他的狮鹫骑士,以及卡德加和其他的法师,将会是这道狂澜的一部分。图拉扬会想念法师的——在第二次战争之中,两人一直都在并肩作战。对他来说,如果卡德加不在他的身旁。那会让他感觉很是奇怪。不过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他们仍将相遇在一起,庆祝他们的伟大胜利。

    现在,他在黎明前的刺骨之寒中。等待着游侠们的讯号。达纳斯的部队在附近走动,他们会呐喊着,骑着战马从后方攻击敌人。而图拉扬的部队则小心而无声地步行至一处,在这里他们可以看到讯号,但是夜晚的黑暗仍然可以掩盖他们的存在。

    他看着前方的堡垒,看着它蜿蜒一里有余的坚硬外墙。每隔一段距离。墙上就放置着一个黯淡燃烧着的火盆。明灭的火光中,那些用于装饰堡垒的石质坚刺依稀可见。那些石刺参差不齐,黑暗而又层出不穷——带给这幢建筑一个生动的形象。

    不知怎的,图拉扬有一种感觉:除了那些墙内的敌人——活着的兽人和那些死亡骑士——之外,他们还需要击败堡垒本身。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恐怖之所,虽然有棱有角,却又仿佛有着生命,就好像这是某种巨大的野兽,它的血肉被熔掉,露出了那些赐予它形貌的骨骼。

    他望着瞭望塔,直到自己的眼睛因为过度用力而感到酸痛。那里……有一个瞭望塔的烟火被熄灭,而后又被亮了起来。当最后一束火焰也被重新燃起时,图拉扬听到了人类的战斗之吼和马蹄的雷霆之声。他特别想要冲锋陷阵,但是他强迫自己去等待。游侠们需要时间和机会来到达大门,而只有当那些负责看管大门的人被叫去对付达纳斯的士兵的时候,他们才有这样的机会。

    对他来说,每一秒钟都充满了痛苦。最终,当他听到了武器交锋的声音、兽人和人类的战斗怒吼混杂在一起的时候,他知道,那一刻终于到了。

    图拉扬提起自己的战锤,举到眼睛的高度,黯淡的金属锤头反射着微弱的晨光。

    “愿圣光赐予我们力量,”他静静地说着,手中的战锤开始发光,能量从内部涌动而出。聚集在他身边的人点着头,低语着什么。“愿它在战斗中指引我们,带领我们走向胜利、荣耀和光荣。”那一刻,他的战锤看上去就好像是完全由白光构成一样。之后,那道白光向外迸发,沐浴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图拉扬知道,大家都和他一样,感受到了那强大的力量与内心的平静。一道微弱的光环萦绕在他的战锤上和在场的所有人身上,被周围红色的大地衬托着。他会心地笑了,为了这圣光的祝福。

    图拉扬带领着士兵奔向外墙。那座堡垒在他们前方若隐若现,随着他们逐渐接近,堡垒也就越加显得巨大,并给人以压迫感。现在,他已可看到堡垒的大门,看上去就像血盆大口一般。

    就在那时,当他还在想自己是否算错了冲锋时间的时候,那扇大门被缓缓打开了。

    “她做到了,”一人低语道。

    “当然了,她当然可以做到的,”图拉扬轻声说道。“她是艾蕾莉亚?风行者。”圣光在上,他可真是爱她。

    只不过,并不是只有他们注意到了大门已被打开。就在艾蕾莉亚和她的游侠们奔向图拉扬的部队时,几个兽人也在追赶着他们。黯淡的光线之下,图拉扬依稀瞥见了艾蕾莉亚的那头金发,于是他全速奔了过去。他的锤子几乎是靠着自己的意识挺了起来,并开始再一次在他的头上映出灼目的白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五十八章 强敌
    &bp;&bp;&bp;&bp;一个兽人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它不再去管游侠,而是转过身来,冲向图拉扬。最开始他还以为这个手无寸铁的兽人纯粹是个疯子,但随后,他就注意到了那兽人以镰刀制成的义肢。

    “为了洛萨之子!”由于已经不再需要隐藏自己的行踪,圣骑士特意地大声喊着,好让所有人听见。他砸下自己的战锤,一个兽人的头颅在转瞬之间就被击碎。就在那个兽人倒下的同时,图拉扬已经把锤子拉了回来,攻向了他正前方的一个兽人,而后又用尽全力挥向两步之外的另外一个。另外一个兽人冲了过来,但是一只弓箭突然射穿了它的左眼,于是它一声不吭地倒下了。第五个兽人咆哮着,挥舞着它沉重的巨锤,但是艾蕾莉亚向前一跃,轻轻松松地躲过了那一挥。她刺出佩剑,剑刃贯穿了那绿皮生物的喉咙,从它的后脑处穿出。图拉扬已经解决了刚才他打晕的那个兽人。他转过身来,全速奔上了阶梯,他的士兵和艾蕾莉亚及手下的游侠紧随其后。

    在他奔到了阶梯的一半时,一队兽人挡在了路中间。他们占据着地利,同时他们的身形和力量也占了优势。但是图拉扬的冲力和他的决心却不容忽视。他将战锤举起放在胸前,在兽人堆中横冲直撞。那作用力让他有些站立不稳,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而那些兽人们不是被他撞到了墙上,就是被击倒并滚下了阶梯,最终倒在了下方的地面。那些没有被吓傻,还知道去攻击他的兽人们却发现自己被弓箭射成了“刺猬”,而这些都是艾蕾莉亚的精灵游侠们送给他们的见面礼。那些仅仅被图拉扬打晕的兽人则被随后而来的士兵们悉数解决。

    在几分钟之后,图拉扬登上了顶部,尽管他知道也许时间过得要久一些。展现在他面前的是堡垒的城墙,远比荣耀堡的外墙要长,但却没有它那么平滑。相比之下它显得更加诡异,也更加混乱无序。一些兽人站立在外墙之上。手中拿着沉重的长矛,随时准备好将那些胆敢冲上来的军队推下去。但图拉扬也看见,绝大多数的部落士兵都已经冲出了前门,奔向联盟军队准备正面交火。还有。那些在空中盘旋着的黑色身影。他知道,黑龙们只是在等待着进入战斗的最佳时刻。

    “联盟!”图拉扬高举手中的战锤,奔向了城墙的外沿,大喊道。“联盟!”从这里,他看到了骑在自己队伍前方的达纳斯。他看到了那些响应他的战士们举起了自己的武器。他的身上浸满了鲜血,但是那些都不是红色的人类之血;他们的人员伤亡也不算很多。圣光与他们同在!

    城墙上的兽人们攻向图拉扬。现在他正忙于自救,同时清除那些城墙上的防卫者。遍地皆是战争之声:金属与金属的摩擦,石头与板甲的撞击,血肉之间的冲撞,再加上那些响彻云霄的各种吼声。尸体在地上堆叠交错,最明显的色泽是兽人的绿色,人类的粉色,马儿的棕色、黑色和金色,同时又参杂着盔甲的光亮以及战斧和战锤的阴暗。在某一刻。图拉扬得以抽出点时间观察周围,并又一次看到了达纳斯。

    达纳斯用他的长剑穿刺了一个冲过来的兽人,并从它的尸体上将剑猛地拔出,然后回旋着舞动那把剑,割开了另外一个兽人的喉咙。

    当图拉扬干掉了最后一个兽人之后,他听到了从上方传来的一声尖啸。图拉扬抬起头,看见了一片黑云向堡垒飘来,而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热气。他感受着那突如其来的潮湿,笑了起来。那片云散了开去,在堡垒之上形成了一片迷雾。模糊了它的边缘。

    那道雾中也夹杂着声音。当图拉扬听到一声响亮的鸣叫时,他并不能够确认那声音的准确来源。不过看上去,那些巨龙们也不行。黑龙们在空中盘旋,扭动着脖子向四处看去。尝试着寻找声源。但是,它们并不需要找太久——一个小型的身影从雾中冲了出来,像一块石头一样飞向一个被吓着的巨龙。就在它们即将相撞的时候,那身影伸展开来,展开了它的双翼,由快速的下降转变成了强力的俯冲。那头狮鹫——也只有狮鹫才配得上这样的能力——斜着飞在那条受到惊吓的黑龙周围。黑龙尝试着去抓狮鹫。就好像是一只狗在追逐一只小昆虫一样,但是这半狮半鹰的生物速度实在太快。黑龙巨大的下巴还在刚才狮鹫所在的地方闭合,而现在狮鹫已经躲闪到了黑龙的下方。黑龙跟着狮鹫,它直立起来,口鼻中喷出炽热的岩浆,形成一道狭长的火焰吐息。

    狮鹫和它的骑士再一次展现了他们的迅捷。巨龙的火焰在无意之中就点燃了几十个兽人,只留下了它们痛苦的尖叫之声。这些黑龙们太过专注于狮鹫了,以至于它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攻击的方向。

    巨龙愤怒地叫着,砰的一声撞上了那座堡垒,压碎了那坚实的外墙。就在它可以重振旗鼓继续攻击之前,狮鹫之上的蛮锤矮人已经站在了他的镫子上,把自己的风暴战锤猛地砸向那可怕的野兽。就在它打中巨龙眼睛的同时,一声隆隆的雷声响起,击散了空中的薄雾,明亮的阳光倾泻而下。蛮锤矮人叫嚷着,风暴战锤回到了他的手中。狮鹫重新飞向高空,它的羽毛隐隐映着阳光。眩晕中的巨龙尝试着起飞,但是无情的蛮锤矮人却开心地追在它后面,不断地击打着它的眼睛,直到几乎失明的黑龙再一次撞入了堡垒的墙上,而这墙也因为巨龙无意的袭击而最终坍塌。黑龙滑到了地上,它的重量让大地开始颤抖,这条龙最终成了了自己暴力的受害者。

    狮鹫骑士转过身去,面向空中其他的几条巨龙。它们愤怒的吼叫着,冲向了骑士。但是就在它们接近那头狮鹫的当口,更多的狮鹫突然从云层之中出现,袭击那些黑龙。每一条黑龙都至少有一头狮鹫的四倍大,但是狮鹫却拥有速度和敏捷。黑龙们徒然尝试着抓住这些狡猾的空中舞者,而狮鹫们在这些巨大的野兽身边盘旋,引诱着它们撞向城堡,尽力让它们互相撞去,抑或是将它们的火焰攻击引向另一方。

    它看向图拉扬,就好像是在证明库德兰早先的自夸是正确的。他的蛮锤矮人们已经战胜了那些黑龙,并且他们马上就可以加入主战场,为联盟尽一份力。

    一只狮鹫从群体中飞走,朝着图拉扬进发。它的上面骑着两个人,一个人身形较小,而另一个人则远比他高大。就在他们仍然离宽敞的石质走道还有一段距离时,后者就已经从狮鹫的背上跳了下来。图拉扬咧开了嘴,开心地笑着。那是卡德加!

    法师朝着载他的蛮锤矮人挥了挥手表示感谢。狮鹫挥动着自己的翅膀,重新升空加入了空中的战斗。之后,卡德加转动着自己白发满满的头,面向主塔,眯起了双眼。

    “等我忙完之后,我回来帮你的,”大法师向图拉扬说道。他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法杖,另外一只手抽出了挂在身上的佩剑。“在那里有一个人——一个食人魔法师。我需要先去解决他。”

    图拉扬点点头。在过去的几年之内,图拉扬多次见识过卡德加的魔法,他向来都尊敬卡德加对于魔法问题上的观点。他转过身去,看到两个驻守在远处阶梯的士兵飞速奔了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笑容。就在图拉扬询问他们之前,他已经听到了脚步声从那个方向传来。在那之后,几个人影走上了阶梯,来到了堡垒的城墙之上,他们都穿着联盟的护甲。

    “长官!”在众人靠近的时候,一人喊道。“我们已经扫清了北翼!”

    图拉扬点了点头,给士兵们回敬了一个军礼。“很好。我会留下几个人呆在这里。”他看向艾蕾莉亚,而精灵游侠已经准备好了她的长弓。“你们其他人,跟我来。我们将会扫荡这座堡垒,清除所有的兽人,然后大开城门,让剩下的士兵都进来。”

    众人欢呼着。他带领着人们走上了卡德加刚才走过的路,在半路上转向,沿着阶梯向下而行。正如他所期望的一样,这条路将他们带向了兽人要塞的核心。很快之后,图拉扬就已经忙着和那些剩下的兽人们战斗,没有空闲来为卡德加担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五十九章 中计
    &bp;&bp;&bp;&bp;卡德加在走道中缓缓前行,拓展着自己的感官来研究前方的区域。他知道,食人魔仍然在那里,但是似乎他并没有在做什么——没有在施放法术,没有任何仪式。他仅仅是在等待。

    等待着卡德加的到来。

    走道的尽头就在高塔之前。卡德加走了进去。他进入的房间十分高大,但是结构也十分古怪,就好像它是从什么东西雕刻而来,而不是由人力建造而成。在另外一端的尽头处矗立着一张怪异的座椅,它好像是用巨大的骨骼拼凑而成的——他颤抖着,思考着是什么样的野兽能够拥有这样的标本。它高大的靠背几乎已经触及了上方拱形的天花板。两侧火炬那阴暗的火光摇曳着。但是那王座却是空的。

    “我的主人已经离开了,”一阵低沉的声音传来,一个巨大的身形从阴影之中显现,拦住了卡德加。当然,卡德加以前曾经见过食人魔,但是那都是成群的食人魔出现在战场上,而他则和其他的法师一起站在远处。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食人魔相距如此之近。当他向上……再向上看去时,他开始大口吸气。那生物的头几乎擦到了天花板,而尽管它的面貌很是野蛮,它那双深邃的眼睛却闪着智慧的光芒。

    随后,他明白了它所说的话,心中对那枚戒指产生了一丝谢意。正是这戒指才让他能够听懂其他的语言。“离开了?”

    食人魔大笑着,他的牙齿小而锋利,他的犬牙则大得惊人。“没错,”他回答道。“他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现在他正在去举行仪式的路上,而你们这些联盟还在这里跟我们斗着。”那生物板起了脸,咬紧下巴。“也许我们会在这里死去,但是我们的牺牲将会保证部落继续生存下去,无尽地征服其他的世界。”

    “妈的!”卡德加咒骂道。他已经明白了之前发生了什么:兽人们把他们耍了!他们让联盟就这么轻易地发动了进攻,只是为了让耐奥祖能够顺利逃跑。“尽管如此,如果我们速度够快的话。我们仍然可以追得上他们。”他挑衅地告诉那食人魔。

    “你们可以,”食人魔同意道。“但是首先,你得先过了我这一关。”它举起自己的双手,每只手都要比卡德加的头还大。它的双手开始闪着一道令人作呕的绿光。似像是从它的皮肤中渗透出来的一般。“我是登塔,来自影月氏族。”

    这么说来,这将是一场光荣的决斗了。“卡德加,来自达拉然。”卡德加举起了自己的法杖,它的顶端开始散发一道明亮的紫罗兰之光。

    食人魔笨拙地鞠了一躬。然后开始了攻击。它的两只大手向前击出,似乎要把卡德加向后推去。绿光从它的双手中涌出,这道能量波看上去就要包围并碾碎人类法师。卡德加举起了他的法杖,那道紫光变得更加强烈。绿色光波在他的面前散开,逐渐化为虚无。

    接下来轮到卡德加。他用法杖指着食人魔的胸膛。紫罗兰之光向前刺去,戳向食人魔的心脏。但是登塔用他的双手将那道光波挥到了一旁,而他的双手仍然散着绿光,保护他不受任何负面影响。

    “我们可谓势均力敌,”食人魔拍了拍手,评论道。当它展开双手时。黑暗如同浪潮般翻滚着,吞噬了整座房间。

    “也许吧,”卡德加回道。黑暗降临之时,他并没有移动。几秒钟之内,他就和所有东西一样,从视线中消失了。他的其他感官仍能够帮助他找出食人魔的位置。卡德加又稍作等待,保持着不动,随后将他的法杖朝地板砸去。法杖产生的震荡波镇开了黑暗,就好像是被震碎的黑色镜子,在地板上留下了细小的碎片。而食人魔也被震倒在地。登塔落地时受到的撞击几乎和刚才的震荡波别无二致。食人魔在疼痛中呻吟着。

    卡德加迅速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法杖周围的光线在不断增强,直到它成为了一道实体的光柱,尽管它仍然带着紫罗兰的色调,但是它实在是过于明亮。他将环绕着紫光的法杖狠狠砸了过去。顶在食人魔的喉咙上。登塔尖叫着,法杖顶端所到之处皆是血肉烧焦的痕迹。

    救了食人魔一命的并不是魔法,而是源于他本能的攻击。他推开卡德加,设法站了起来,脖子上仍然留有一条烧着的黑印。登塔吼叫着,露出了他的尖牙。低着头冲向了卡德加。但是人类法师横跨一步,闪过了他的攻击。就在食人魔冲过去的同时,卡德加挥出了他的佩剑,划破了食人魔的上臂。

    登塔出于愤怒的吼叫变成了疼痛的哀号。绿光再一次从他的手中产生,尽管这一次的光在不停地颤动,同时还有星星点点的猩红光芒闪动其中。登塔又一次将自己的双手举起,让能量充斥于其间,直到最终形成了一个完全由魔法制成的圆球,仇恨之力在球中不断翻腾。他用尽了自己的全部力量,将法球掷向卡德加。

    卡德加平静地注视着那快速逼近的法球,然后从剑鞘中拔出自己的佩剑。他伸出自己的手,掌心向外。那颗光球接触到他的肉体,径直打在他的手掌上——然后它就消失于无形,完全被卡德加所吸收。

    “谢谢你,”他向大吃一惊的食人魔说道。“现在我感觉好多了。”他向前猛力跺了一脚,轻微的震荡让登塔又一次跌倒。食人魔沉重地跪倒在地,低下了他的头。他知道,自己的敌人要比自己强上许多。卡德加不想再让他蒙羞。他提起自己的剑,向下挥动,全力砍向了食人魔暴露在外的颈部。法师向后退了一步,看着血肉和骨头被干干净净地分开。食人魔的头在地上滚动着,留下了一滩鲜血。

    那一刻,他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在王座室内四处张望着。尽管他早已知道,登塔说的都是真的。他低下头看着食人魔的尸体,点了点头,感觉很是满足。卡德加快步走了出去,寻找图拉扬。

    他们需要尽快行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六十章 兵分两路
    &bp;&bp;&bp;&bp;“好消息!”当图拉扬第一眼看到卡德加时,他向法师开始大叫。“我们控制了堡垒!”

    “我们被耍了,”卡德加开门见山地说道。“耐奥祖不在这里。他在攻击开始之前就离开了,并且还带走了那些神物。我不知道他是否把古尔丹之颅也一起拿走了。”

    图拉扬凝望着他。“这么说来,这些都是声东击西之计了。”

    “而且我们还中了他们的计,”卡德加确认道。

    图拉扬皱着眉头,思考着他们是否得到了任何好处。“不管怎么说……毫无疑问的是,他们大多数的战士都在这里,而我们已经消灭了他们。我们也拿下了他们的堡垒,尽管耐奥祖已经不在这里了,但是这里仍然是他们的大本营,而它现在属于我们。他们军事实力的破碎给我们带来很大优势。”

    “是的,他们已经无法再召集另外一支军队了,”达纳斯说道。他来到他们身边时,刚好听到了图拉扬最后的一句陈述。他的护甲上有着多处凹陷,而他的胳膊上、腿上和脸上也有着几道伤痕,但是从他勒马之后一跃而下的动作来看,他的状态还算正常。图拉扬为能够见到他的中尉活着回来感到很高兴,便在达纳斯的肩膀上拍了拍。

    “干得漂亮,”他对达纳斯说道。“但是卡德加带来了一些坏消息。耐奥祖不在这里——似乎他知道我们会进攻,于是他就在我们到来之前离开了堡垒。我们认为,他把那些神物也随身带走了。”

    现在,艾蕾莉亚和库德兰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图拉扬也向他们通告了这一消息。

    “好吧,那么我们最好去追他们,呃?”库德兰回道。

    “你知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艾蕾莉亚说道。

    “我不知道,”卡德加说道。“但是我可以感知得到。”他笑了起来。“从战争中,我了解到了古尔丹的魔法光环,并且我也知道达拉然之眼所蕴含的魔法。”

    他闭上了眼睛,口中低语着什么咒语。其他人见状。都向后退了几步。卡德加身边的空气似乎开始有微光闪动。一阵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吹动着他们的头发和衣衫。之后,法师的眼睛突然睁开。在那一刻,他的双眼映着一道明亮的白光。在眼睛中依稀可见的是一些奇异的景象。图拉扬打了一个冷颤,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当他再回头看去时,他朋友的双眼已经回到了正常的状态。

    “我找到它们了,”卡德加说道,身体轻轻依着他的法杖。“尽管这并不容易。结果是它们出现在截然不同的两个方位。”

    艾蕾莉亚摇了摇头。“古尔丹之颅和达拉然之眼不在一起?为什么耐奥祖会让一个神器留在他的视线之外呢?”

    “不知道。但是他的确这么做了。头颅在北方,而达拉然之眼则向西南方前进了,现在应该正在经过泰罗卡森林,我想应该是这么叫的。我感应到麦迪文之书也在那里,这让我想,耐奥祖应该走的就是那一边。我以为他在意识之中需要古尔丹之颅的帮助,就像我需要用麦迪文之书和那颗头颅来关闭传送门一样。但是现在他把头颅送到别的什么地方了,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而你需要这两样东西?头颅和那本书?”图拉扬问道。

    “是的,”卡德加回道。“如果没有它们,我无法完全关闭那些空间裂痕。”

    图拉扬点点头。“那么我们就需要去追寻这两样东西了,”他决定道。图拉扬看着其他人,在脑海中进行着选择。“达纳斯,我认为你想要再去杀一些兽人。”

    “当然了,长官。是的我想。”

    图拉扬叹了口气。看着那些他所珍惜的人们被复仇之愿所驱使让他感到很是痛苦。但是他又凭什么去品评别人呢?他并没有过自己的所有士兵都被屠杀,而他自己却不得不逃跑来寻求帮助的亲身经历。达纳斯需要以自己的方式来驱走自己心中的痛苦,重新找回内心的安宁,就像艾蕾莉亚最终做到的那样。他需要明白,作战之时,心中不能存有仇恨之情——为某样东西而战。而不是反对着什么。

    “那么,你去追逐耐奥祖。他已经比我们快了一步了,所以库德兰,你和你的狮鹫骑士们先去前方侦察。找寻耐奥祖和他的同伙。看到他们之后,立刻展开攻击——杀死他们,或者至少延缓他们的行动,之后回去向达纳斯报告。他将会带着地面部队紧跟而来。”

    “带上我的一些游侠一起侦察。”艾蕾莉亚说道。

    图拉扬向她微微一笑表示感谢,然后向达纳斯说道,“你的任务就是干掉耐奥祖。并取回那三样神物。”

    “就当我已经完成了这个任务了吧,小伙子。”库德兰回道,转过身去走向他的狮鹫。达纳斯点点头,朝图拉扬敬礼,然后也离开了众人去召集自己的士兵,让他们做好长途跋涉的准备。

    图拉扬转身面对着艾蕾莉亚和卡德加,“取回古尔丹之颅并关闭黑暗之门是我的职责。卡德加,你是唯一一个能够跟踪那个该死的东西的人。艾蕾莉亚……”他抿嘴一笑,“我答应过你,我永远不会丢下你,让你一个人留在后面。”

    “是,你答应过我的,吾爱。我也不会再放下你了。”他伸出手去,让艾蕾莉亚紧紧握住。他们两人不会再分离……直到最后的死亡。

    也许过不了那么久。

    她开心地笑着,说道,“走吧。”

    三人转身离开了已经被联盟占领的堡垒和远方的黑暗之门。他们将会找到那件可恶的遗物,关闭那道裂痕,一了百了。抑或是,在这一过程中牺牲自己。

    “他们就快追上我们了。”

    耐奥祖的眼神在基尔罗格身上快速游走着。“那我们就得走快点。”

    血窟氏族的酋长闷吼一声,摇了摇头。“这已经是我们前进速度的极限了,”他苦涩地指出道。“如果再加快速度的话,在那些联盟士兵追上我们之前,我的战士们和他们的坐骑就得先累趴下了。那到时候谁来保护你?”

    他们已经长途跋涉了将近一个礼拜。前几天的行程一直都平安无事,他们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了泰罗卡森林,那些弯曲的树木缓解了他们内心的压抑。泰罗卡森林和往常一样。幽暗而又阴郁,他们的头顶上尽是丛生的高大树冠,只有几缕阳光可以穿透那一层层的浓密的阴暗。森林的地面上长满了黑色的苔藓和矮小的灌木,但是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植物的痕迹。不过在烈日之下行走了数日之后。能有一片阴影总是好的,而且这片森林给人的感觉也是那么的凉爽而平静。

    直到基尔罗格的一个战士,那个本来是被安排和大部队保持一段距离以便巡视后方的兽人,气喘呼呼地跑到了他们为了过夜而临时安扎的营地时,这份平静才被打破。

    “联盟!”那战士大口喘着粗气。因为长时间的奔跑而汗流浃背。“他们就在我们后面!”

    “他们占领地狱火堡垒的速度比我们预期的要快,”血魔说道,“卡加斯这个混账!他本应该牵制住联盟的!”

    基尔罗格仍是一如既往的镇定。“有多少人?”

    那侦察兵摇了摇头,“我没法子去把他们的人数数清楚,但是有很多。毫无疑问的是,他们的人数要比我们这里所有的要多得多,而且他们现在正在发了狂似的赶路。”

    “他们现在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了,”基尔罗格摸了摸他失去的那只眼睛下面的伤疤,沉思道。“仇恨赐予人速度。”

    “他们大概还要多久才能追上我们?”血魔问道。

    “他们大约落后了我们两天的路程,”侦察兵回答道。“但是他们的首领一直在驱赶他们。就跟疯了似的,而且他们在很快的拉近和我们之间的距离。”

    “收营,”基尔罗格决定道。“每个人都起来。我们需要彻夜赶路,拉开跟联盟之间的距离。行动!”

    几分钟之后,兽人们再一次开始了他们的旅程。在那之后,他们仅仅进行了几次短暂的歇息,在泰罗卡森林中一条波光粼粼的溪流旁边停下来喝口水,歇一口气。尽管如此,联盟也没有落后,反而继续拉进着和兽人之间的距离。

    而现在。他们不得不做出一个严肃的抉择。

    “我们可以迎战,”血魔建议道,但是基尔罗格早已开始摇着自己的脑袋。

    “他们的人数远比我们的要多,”独眼的兽人指出道。“尽管我不愿承认。但是如果我们跟他们正面交锋,他们肯定会屠杀我们。尽管我和我的氏族都心甘情愿为部落牺牲自己,但是如果死在这里的话,你也就无法到达黑暗神庙了。”

    “但是我们也无法逃脱,”血魔说道。“当猎物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时,他们肯定不会落在后面的。”

    “我们可以寻求庇护。就在……”耐奥祖开始道,但是基尔罗格很快地打断了他的话。

    “还有几天呢,”他匆忙地说道。“我们现在还不需要考虑这些,不是么?”基尔罗格的额头上缀满了汗珠。让耐奥祖同时感到惊讶和好笑的是,基尔罗格?死眼,这个一向以自己的勇气和胆识的传奇人物,居然也会害怕。

    不过,现在并不是去在意这些东西的时候。“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他不客气地指出,避免基尔罗格又一次打断他的话。“他们仍然在拉近距离。打不过,跑不过,咱们难道还躲不过么?我们必须要躲起来,而在这座森林中最适合于隐蔽的地方莫过于——”

    耐奥祖的话又一次被打断了,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他身后的两个中尉,而是因为上方。他感到空气突然开始变化,只听得一声风暴般的噼啪之声,紧接着一道异常集中的线状闪电击向他们。出于本能,耐奥祖猛地扑到了地上。转瞬之后,不知是什么东西从刚才他的头部所在之处呼啸而过,在空气中留下一条闪电的痕迹。他回过头,看到了一团黑色的阴影飞进了树林中——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一个矮小壮硕的人的手中。他胯下的那头长有翅膀的野兽此刻正向他们冲来。

    “狮鹫!”基尔罗格吼道,将他的战斧高举过头。“躲起来!”

    场面立刻变得一片混乱。兽人们不是躲在了树干背后,就是潜进了旁边的河流中,抑或是紧紧靠在河岸边。目中所见皆是倒下的、跑动中的和被绊倒的兽人。他们在黑暗中摸索着,躲避着空中模糊可见的那些身影。

    另外一道来自树林的闪电箭划破空气,灼烧着耐奥祖的视线。那一刻,老兽人的眼前只留有一片灼目的白光,以及白光淡去之后的闪亮残影。之后,一声霹雳惊雷让整座森林都为之颤抖,许多兽人们都摔倒了。

    很明显的是,蛮锤矮人们的这次攻击成功了。

    蛮锤矮人们坐在自己的狮鹫上飞过,向各个方向掷出自己的风暴战锤。尽管有一些攻击无法集中目标,但是那些可恶的锤子只不过会重新升起,回到他们主人的手中,任由矮人们再一次挥出战锤,就好像复仇之魂一样。雷霆之声不断响彻空中,犹如一声延绵不绝的怒号。当战锤的攻击告一段落的时候,他们操纵着自己的狮鹫在低空中飞行,狮鹫那大如兽人脑袋的利爪的扫击足以撕裂那些绿皮的喉咙,而它们尖锐的喙也在不断啄着兽人的眼睛,甚至让他们头骨破裂。电闪雷鸣之际,耐奥祖看到,有一些兽人们聚在一起,以为人数众多的话会比较安全,但结果却是这个目标对于矮人们来说太过明显。他看到矮人仅仅挥锤出击了一次,有十多个兽人就应声而倒,闪电过后,只有一个兽人动了动,而且还是那么的无力。

    “他们这是在屠杀我们!”他向蜷缩在自己身边的血魔嘶声说道。“做点什么!”

    死亡骑士凝望着他,腐烂的脸上慢慢露出了一道狡猾的笑容。“这只不过是几个矮小的伪装人类的家伙,还有一些长得太大的鸟儿罢了。我想强大的耐奥祖是可以处理这一次让人同情的进攻的。不过没问题,如果你不行的话,我来。”他准备站起来。

    大胆!耐奥祖的心绪回到了那次他和古尔丹之颅之间的对话。

    自大!他不应该这么样跟你说话。

    不,他不应该。

    “你不应该这样跟我说话,泰隆?血魔,”他说道,口气是那么的冷淡。血魔眨了眨眼,为他的语调感到惊讶。“我也不会再允许你以后再这样了。”

    愤怒刺激着耐奥祖。他站了起来,拳头紧握,全身心灌注于脚下的大地和周遭的空气。他的萨满法术曾经让他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使他可以自由地运用元素之力。但是元素们再也没有响应他的召唤,自从他宣誓效忠于基尔加丹之后,似乎是因为元素们深深的厌恶着那污染了他们整个种族的恶魔印记。但是没有关系,在那之后,他已经学到了新的能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一章 制造混乱
    &bp;&bp;&bp;&bp;就在刚才,除了那些战斗的吼叫和将死之人的哀号之外,整座森林都还是平静的。但是现在,一阵阴风不知从何处吹来。一只狮鹫刚才还在平稳飞行着伺机攻击,它生气地鸣叫着,爪子展开。现在,那狮鹫却开始发狂似的大叫,似乎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连续猛击着一样。骑在它上面的矮人尝试着保持平衡,但是最终还是沉重地跌落在地上。没有负重的狮鹫高飞上天。耐奥祖命令似的舞动着双手,大风卷起地上的干沙冲击着另外一个矮人和他的狮鹫。蛮锤矮人嚎叫着,不是因为胜利而是出于痛苦,因为他的皮肤已经被从他的骨头上冲刷掉了。在耐奥祖听来,这嚎叫之声胜似天籁之音。而它的狮鹫也好不到哪里去。它的羽毛被吹落了许多,在旋风之中它也在不断的滴着血。几秒之后,那里就只剩下地上的两堆尸体了。

    但是,耐奥祖的攻势还远未结束。

    他的左手一挥,脑袋大小的石头从地上飞了起来,向上方射去,就好像是被大地抛上了空中一样。耐奥祖将他的注意力转向了剩余的蛮锤矮人们,更多的石块从地面上腾空而起。狮鹫和骑士们尝试着闪躲那些突然被赋予生命的石块。矮人们被迫去集中注意力来躲开这一新的威胁,于是他们不得不中止了对兽人的进攻。

    耐奥祖转而面对血魔,嘴唇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死亡骑士脸上带着惊异的表情,但是他很快就恢复原状了。“干得漂亮,”血魔说道。“现在让我来看看我能不能让这里变得更加混乱。”他端详着上空那些飞翔着的身影,毫无动静的站在那里,眼睛眯了起来。“那里,”他最后说到,指着一个矮人。“我曾经见过他,在第二次战争中。他是他们的领导者。”血魔高高举起双手,手上开始发出脉动着的绿色光芒。之后。那能量波向上冲去,击中了矮人和他胯下的狮鹫。

    狮鹫痛苦地尖叫着,垂直向下坠去,双翼紧紧地围绕着自己的躯体。同时。那矮人也抽搐着,从鞍子上面掉了下来。狮鹫最终得以忍住身上的重伤,展开了自己的双翼,然后向前方滑过一段距离,再使劲地拍着自己的双翼向上升起。免掉了一死。它向前飞动着,潜入了树林的阴影之中,而它的骑士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矮人沉沉地撞在地面上,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血魔疾跑着冲向那矮人,基尔罗格和耐奥祖紧随其后。

    这是耐奥祖第一次和一个矮人近距离接触。他认真仔细地观察着地面上奇异的矮人,看着他那矮小健壮的体魄,坑洼不平的五官,编成辫子的长须和头发,以及几乎布满了矮人全身的纹身。蛮锤矮人身上有多道伤口都在滴血,但是他的胸口仍在有规律的上下浮动着。

    “好极了。”基尔罗格评价道,从自己的腰包中拉出了一条皮质带子,将矮人的双手绑在了他的背后,然后将他的双脚也如法炮制。“现在我们有了一个俘虏,”他将被五花大绑的矮人扶了起来,说道。“滚吧,长翅膀的昆虫,要不然我们会让你们看着你的老大被先杀后煮。”

    看上去蛮锤矮人们认为这已经足够了。狮鹫们在鸣叫,然后它们转了个方向,飞过森林。从视线中消失了。只有基尔罗格的俘虏被留在了这里。

    但是这将不会终结。“我们需要看看伤亡的人数,”在那些蛮锤矮人离开之后,基尔罗格指出道。“而且我们需要派侦察兵去探探联盟军队的行踪。”

    耐奥祖点点头,心不在焉的说道。“管好它。”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他还是被自己的能力吓了一跳。这一切来得都是那么容易,而这能力也是这么的强大,还能产生如此让人敬佩的效果。这种感觉……真好。

    “我们丧失了整整四分之一的兵力,”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基尔罗格回到了耐奥祖身边。向他报告道。此刻,老萨满正靠在一棵大树边等待着他。“那些矮人们深知如何快速而有效地作战,而且他们占据了树林的优势。”从老酋长的口气中,耐奥祖可以听出他心怀嫉妒。作为一个精明的战略家,基尔罗格总是会情不自禁地赏识那些优良的策略,哪怕那是来自于他的敌方。

    之后血魔也走了过来。“他们剩余的部队仍在朝着我们迈进,”他确认道。“显而易见的是,他们派出这些矮人来打头阵,为的就是对我们造成伤害,让我们慢下来。”死亡骑士看着躺在耐奥祖足边的俘虏,露出他的牙齿。那矮人已经哼哼许多次了,但是他仍然没有转醒过来。

    “他们离我们还有多远?”耐奥祖问道。

    “尚有一天的路程,或者是两天。而且照我们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绝对无法挡得住他们的攻势。”

    耐奥祖点点头。“那我们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他陈述道。“我们必须前往奥金顿。”

    基尔罗格被吓了一跳,眼球突起,尽管他肯定早已知道了它的到来。“不……不!”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不行!我们不能去那里!”

    “别跟个小孩一样,”血魔嘲笑他道。“我们别无选择!这是我们从联盟军队手下存活并到达黑暗神庙的唯一途径!”

    但是那独眼兽人狠狠地摇了摇他的头。“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他双手分别抓住耐奥祖和血魔的胳膊。“肯定有的!我们不能去奥金……不能去那里!那里将是我们的末日!”

    “不会的,”耐奥祖冷冷地回道。他将对方的手臂扭开,凝望着老兽人。“奥金顿是一片令人生厌的废墟,是我们过去那段丑恶时光的残余,仅此而已。”

    奥金顿不止如此,这是绝对的。远远不止。在耐奥祖自己还只是一个婴儿的时候,奥金顿就已经度过了上百个夏季。一如既往的是,那时的奥金顿仍然属于德莱尼人,隐藏在泰罗卡森林的深处。老萨满曾经告诉过年轻的兽人们,奥金顿是德莱尼人的圣地,那里是他们的用来埋葬死者,以及回来和先灵交流的地方,就和兽人萨满和他们的先祖交流一样。年轻的耐奥祖和他同氏族的伙伴曾经潜过这座森林去探索那奇异的地方。他们首先看到的就是那高耸的石质圆顶。他们挑战着对方,看谁有胆量进入那圣地。他们跑进了宽大的石质拱门,四处胡乱摸了摸,然后就返回了自己的氏族。他们之中没有人敢于进入那里。耐奥祖要比大多数人走得都远一些。他潜伏着走进了入口,手掌在那粗糙的石块上滑过。但是他不敢再向远处走进。他氏族的萨满曾经说过,“德莱尼的死者在保护着那里,”没有任何人曾经尝试过侵入那里。

    在那之后的就是战争。兽人们联合在了一起,不再和其他的氏族相互抗争。作为一个强大的整体,他们攻击了一向爱好和平的德莱尼,对他们进行大规模的屠杀。耐奥祖尝试过不去记住他曾经在那场灾难性的毁灭之中扮演的角色,亦或是那下令攻击这些平静且毫无威胁的邻居们的生物。当耐奥祖拒绝让自己的人民被一个外人掌控的时候,当耐奥祖抗拒了那陌生人的所谓伟大计划的时候,他的位置被人替代了。他自己的习徒,古尔丹,自愿地将自己奉献给了那个陌生人,和那人立下了契约,宣誓要忠于他的意愿。作为回报,古尔丹也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古尔丹让部落变得嗜血,把兽人们变成了今日的荒蛮之徒。在那之后,他们摧毁了德莱尼人和他们的文化。只有少数德莱尼逃了出来,躲入奥金顿,希望兽人们不会追踪他们进入自己的圣地。

    他们错了。古尔丹对于力量的渴求是永无止尽的。他的新主人答应过他,只要他能够将德莱尼人从这个世界上铲除,他将获得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于是古尔丹就从他的暗影议会之中挑选了一队术士来完成这一任务。正是暗影议会在幕后控制着部落的大酋长,黑手。

    有传言说,在那片圣地之下埋藏着德莱尼的圣物。那些术士们对于自己的成功非常有把握,他们已经开始去想象自己神器在手时的强大了。

    但最终还是出了点岔子。他们找到了一件古物,但是却发现在那当中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存在——他们让某种生灵重获自由,尽管无人确信那是故意而为还是出于他们的自大和粗心。在那生物的脱逃带来了奥金顿的毁灭,巨大的石顶崩坏,其中那壮观的神庙也被轰成了碎片,就连埋藏着德莱尼死者的那些地下通道也土崩瓦解。奥金顿的崩坏让方圆数公里内的森林也被摧毁,就连四周的大地上都撒满了那些原本在地下墓地中歇息的德莱尼死者的白骨,现在的这片土地更显得格外荒凉。

    只有少数几个暗影议会的成员活了下来逃出生天,回到了古尔丹的身边,向他报道:墓地之城已经不再,而那些躲在里面的任何德莱尼定然也都被杀死了。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人靠近过那里,时至今日,兽人们仍刻意避开白骨荒野,那片围绕着奥金顿的区域。

    直到现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六十二章 白骨荒野
    &bp;&bp;&bp;&bp;“我们别无他选,”耐奥祖重申道,先后凝望着基尔罗格和血魔。“我们必须去那里。有一些地道肯定还没有受损,至少有一小段距离。躲在那里,我们也许能够防守得住。没有这种保护的话,联盟肯定会把我们都杀了,而我们的种族也就到此为止了。”

    基尔罗格嘴中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血魔不屑地看着他,红色的双眼微微眯起。“耐奥祖说的对,我们别无选择。但是我们必须谨慎行事,我可不想唤醒些什么我们根本打不过的东西。”

    “那就这么决定了,”耐奥祖说道。“是吧,基尔罗格?如果把你一个人留下我会很遗憾的。”

    老酋长使劲地咽了下口水,低下了他的头。“耐奥祖,你知道我对生者,对那些我能抗争,能将他们撕成碎片的东西毫无畏惧。但是那里……”他沉沉地谈了口气。“血库氏族会跟随耐奥祖的步伐的。”

    “很好。我们将会是对付那些隐匿在高墙之内的敌人的最佳组合。现在,召集我们的战士,还有你的死亡骑士,”他命令着自己的两个中尉,“我们必须尽快到达白骨荒野。”

    基尔罗格点点头,走了开去。血魔望着他的背影,然后向耐奥祖敬了个礼,跟着老战士走了。在他还没走太远时,其他的那些死亡骑士就已经聚在了他的身边。耐奥祖也转过身去,双手抓着他身旁的袋子,感受着袋子中那些神器的大致形状。尽管刚才说了很多大话,但是他心中也不禁去想,他们会在奥金顿中遇到什么呢?那些死掉的德莱尼是否还在里面阴魂不散?他们是否会抓住他,要他为自己曾经习徒所犯下的罪行负责?抑或是他们也知道了古尔丹的背叛?这诡异的遗迹是否真的能够作为他们躲避联盟的庇护所,还是给兽人们带来更可怖的威胁?他不知道。但是他也想不出来别的方法了,所以他们会去找到这一切的答案。耐奥祖只希望,他没有做出一个致命的决定。

    部落勇士们停了下来,看着前方。他们刚刚走出了森林的尽头。放眼望去,尽是那灰色的大地,以及地上零零散散的碎片。这就是白骨荒野。奥金顿就矗立在荒地中央,石质圆顶的残余在地上突起。好像断牙一般。再往里看,那破碎的神庙正躺在当中,看上去就如同一颗被敲碎的脑袋半埋在土地之中。

    耐奥祖也在凝视着奥金顿。他禁不住这样子。他上一次见到这里的时候,这德莱尼神圣不可侵犯的安寝之所仍是那么的宏伟壮观,那么的完整。而现在。神庙的墙上到处可见的都是宽大的开口,整个部分都已变为露天,曾经孕育着它的泰罗卡森林也已经枯萎,再加上随处可见的白骨,他几乎无法把面前的奥金顿和童年时候曾经让他深感震撼的伟大遗迹联系起来。

    周围的大地似乎都在颤抖。刚开始,耐奥祖还以为这只是因为他的鲜血在血脉中奔腾,他的心脏也因为这古旧的墓地之城而猛烈跳动。然后他才发现,这振颤并非来自他的身体。他观察着周围,自己的兽人们不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是在那里无声地四下走动。有些兽人在向四周看去。似乎是和耐奥祖一样在寻找着相同的东西。之后,他向兽人们的身后看去,透过那树林,看到了一些晃动着的身影。

    “联盟就在我们后面!”他大喊道。没有了树木的阻隔,他的声音轻轻松松就被传得很远。“我们必须隐蔽起来!进入奥金顿!快点!”

    “动起来,你们这群废物,白痴!”基尔罗格附和着,横过自己的斧头砍向身旁一棵大树,他的力量大得让树干都开始抖动。刚才还在因为惊讶而出着神的兽人战士们被老酋长所发出的声音和动作唤醒,一个个都向着德莱尼建筑那破败的入口。跑了起来。

    穿过那座倾斜的巨大门口时,耐奥祖出于恐惧,打了一个冷颤。这座巨大的墓地仍有那些灵魂在守护着它,和他在那么久以前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么?还是他们已经在奥金顿崩坏的时候也离开了?

    现在没有时间来让他思考这些东西。他加快速度。进入了奥金顿,穿过了一个洞口,进入了迷宫的残余部分。基尔罗格和血魔在他的身边,还有基尔罗格最信任的几个战士在他们的四周。地底下的奥金顿要比上方更为宏大,它的雕刻也更为精致。

    似乎,有某些东西存活了下来。至少是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这么说。一道本应显得十分典雅的破败拱门矗立在楼梯底部,在它上面,耐奥祖看到了一些造型,这些优美得有些怪异的雕刻看上去更多是为了表现什么,而不是为了展示自己的信仰。厚实的支柱曾经支撑过这里高高的顶端,现在它们只有一部分被保留了下来。它们毫无点缀的粗糙表面和四周精雕细琢过的墙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墙上凿有许多神龛,一排接着一排,龛中黄色和白色的东西告诉了耐奥祖,他在这里将会找到些什么:白骨。很显然,所有的墙壁中都安放着这些德莱尼人的残骸,也正是这些东西洒满了白骨荒野。

    曾几何时,德莱尼的先祖们在厚重的石块之下享受着死后的安宁,后来,他们却连这一权力都没有了。

    这里的地板也由石块制成。匠师用小型的瓦片组成了一种十分精妙的图案。宽大的阶梯连接着各个楼层。

    耐奥祖朝下看去,放眼望去,底下至少还有六层。那场致命的爆破撕裂了它们的中心,剩余的部分都暴露在外面。之后,其他人将耐奥祖拉到了一处宽阔地道中,那地道是从这中心地带延伸出去的。

    “这里的墙壁依然坚挺,”基尔罗格说着。他向四周看去,点点头以示赞同。耐奥祖很是欣慰。基尔罗格刚才还在自己吓着自己,这一点着实让他感到担心。但是现在看来,基尔罗格已经下定了决心,他的心中是平静的,他将效忠于自己。

    “有几处倒下了,但是大部分的天花板还在,而地板也可以供我们经过。我们可以再将战士们分成更小的几组,毕竟这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潜在的威胁,”他指向通道的另一端,那里只有一片阴影。耐奥祖知道,他是对的——那边的碎石要比较少,而且天花板看上去也并无任何损失。“我们可以在这里建立一处防守站点。等我们进去了之后,联盟想要再找到我们就困难多了。”

    “有些下部地道仍然完好无损,”血魔指出。“在向前行进之前,我们应该先去仔细侦查一下那里。如果在那里没有……没有什么的话,也许在那里设立要塞会是一个更好的主意。”

    基尔罗格点点头,吩咐了几个血窟战士去探查这地道剩余的部分,又派了几个兽人去搜索附近的通道,不过他也吩咐过他们,不要走得太远。最后,他派剩下的兽人去把附近的碎石搬到通道口,尽可能高的建起一座墙壁。然后,他、血魔和耐奥祖坐了下来,在等待的同时讨论着接下来的战斗策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三章 新的盟友
    &bp;&bp;&bp;&bp;几个小时之后,有一个基尔罗格派出去的侦察兵回来了。那战士的双眼大睁着,但是他的脸上却有着一道浅浅的笑容。“我发现了些东西,您可得亲自来看看!”

    “你发现了什么?”耐奥祖问道。他站了起来,在他的大腿上拍了拍自己的手掌。他和血魔在商讨着紧急计划,这一计划有可能救他们所有人一命,但是他们还没有完成它。

    “我……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老大,”战士回道,他的嘴现在咧得更开了。这让耐奥祖感到很是激动。不论他们发现了什么,很显然这个战士并没有把它当作一个威胁。耐奥祖示意那兽人在前面带路。他跟在后面,走出了他们刚才占据的房间,走过那条长长的通道。其他的兽人们都聚集在那里,当耐奥祖走进时,他们都开始向后退去。

    “以先祖之名!”耐奥祖低语道,从他微张的嘴唇中吐出这句话,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他面前站立着几个身影,一个是食人魔,另外的几个……都是兽人!耐奥祖并不认识他们,而且他也从未见过这些兽人们的奇异装束和饰物。

    “你们是谁?”他停在了那些陌生人面前几步处,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在奥金顿的深处?”

    一个兽人向前走了一步。他身形矮小健壮,和曾经的古尔丹非常相像。从这陌生人的五官和站姿来看,他依稀可以看到自己前任学徒的影子。新来的兽人那圆形的脑袋在烛火之下发着光,那些烛火都是兽人战士们在大厅中放置的。这兽人系成流苏的黑色长须中缀着几点银色。他身上穿着的黑袍上印有某种诡异的符文,而他的身边也散发着一股能量光环,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华丽的法杖。

    “耐奥祖?”他轻声说道,声音听上去很是粗糙。“是你么?古尔丹呢?”

    “古尔丹已死,那个叛徒。”基尔罗格向陌生人吼道,用自己的独眼愤怒地看着他。“为了他自己丑恶的志向,他几乎把我们都送上了绝路。耐奥祖又一次统治了部落!”

    那陌生人点点头,看上去并没有对这则消息感到惊讶。“那我将服从于您的领导。耐奥祖,”他说话时有些不顺,似乎是很久都没有讲过话了一样。“我是沃匹尔,曾经属于暗影议会。不过可能你并不认得出我。”

    “沃匹尔!”耐奥祖在昏暗的灯光下眯起了眼睛,凝望着那陌生人。是的,他就是沃匹尔,在他的印象中,他是一个年轻而前景一片大好的雷王萨满。但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沃匹尔有着一条浓密的发辫。长得能触及他的背部。他的胡须也是又短又黑。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让他变得如此苍老,却也给了他如此强大的力量?

    现在,血魔向前走了一步,因为他也曾经隶属于古尔丹的暗影议会。“沃匹尔?”他低语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老朋友?”

    沃匹尔发出一声嘘声,和其他人一样,向后跳了一步。他好好地看了看死亡骑士,他那粗糙的脸上开始显露出自己的恐惧。

    “放轻松点,”血魔抬起一只手。安抚着他。“是我,泰隆?血魔。”

    有那么一段时间,沃匹尔一直凝视着血魔。当他开始用其他的感官也开始观察死亡骑士的时候,他的眼睛眯了起来。过了一秒钟,他的双眼大睁。“泰隆?血魔?”他问道。“这……是的,这是你的感觉,你被困在那堆腐肉之中了,”兽人们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互相不解地看着对方,但是他们还是信任着自己的首领。沃匹尔犹豫着。向前走去,“怎么回事?是什么鬼东西让你的灵魂被囚在这里?”

    “我在一种叫做人类的生物的身体中寄居,”血魔回道。他发现周围的目光依然十分茫然,便补充道。“古尔丹创造了一个传送门,让我们到达了另外的一个世界——艾泽拉斯。这个人类就是我们在那里遇到的众多种族之一。”

    “别的世界?”

    耐奥祖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当我们的世界行将毁灭的时候,古尔丹打开了一座传送门,让我们到达了另外一个被称为艾泽拉斯的世界。在那里,我们遇到了这些人类,而血魔的灵魂占据了他们的一具尸体。等一下我会告诉你更多的东西。但是现在,我们想要听听你的故事,因为那有可能对我们现有的困境有所帮助?”

    “什么困境?”那个耐奥祖早先注意到的较大的身影问道。他向前走了上来,加入了众人的对话。“你们遇到威胁了么?”正如耐奥祖所意识到的,这个生物是一个食人魔,但是他并不只是一个食人魔。火炬的映照显现了他肩膀上的第二个头。双头食人魔非常稀少,而双头食人魔术士——那食人魔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暗能量告诉他,这是一个术士——就更少了。耐奥祖记得,在暗影议会的高层中,只有两个双头食人魔:一个是古尔丹的副手,寇加尔,另外一个——

    “布莱卡特,”血魔低语道,很明显他也推出了这一点。“真的是你么?”

    那生物点了点自己的两个头,“是的,”一个头答道,“尽管可能不像你记忆中的那样,”第二个头补充道。

    这是很正确的。耐奥祖从来没有和布莱卡特直接交流过——在古尔丹控制了部落之后,他亲自招募了这个食人魔——但是他曾经不止一次地见过他,那个梳理着战士发辫,有着一双能穿透人心的黑色双眼的高大生物。

    那眼睛已经不在了。他一个头上的右眼处有一块诡异的金属眼罩,很显然那是焊接上去的;而另外一只眼睛周围刻着某种魔法纹身。他另外的那个头被头巾包裹住,在鼻子上面只有一只眼睛,是普通眼球的两倍大小。布莱卡特的身上布满了奇异的符文,在他的胸前有一块巨大的图案,手臂上则各有两个。那食人魔穿着一件宽松的法袍,盖住了自己的双肩,然后越过他的肚子,一条腰带支撑着他的衣服。他的手腕上戴有硕大的护腕,在一只超长大的手上,他拿着一把沉重的尖刺战锤。布莱卡塔的强大力量和他庞大的身型总是让人过目不忘,但是现在,他才真正配得起野蛮这两个字。

    “我再问一遍,”食人魔低声说道。“什么困境?”

    “联盟就在我们后方,”基尔罗格说道。“我们先前所提到的那些人类,还有和他们合作的其他种族。他们的人数远超我们,如果没有帮助的话,我们根本无法和他们抗争。”

    “我们不能就这么倒下,”血魔补充道。“我们人民的命运就取决于耐奥祖能否成功到达黑暗神庙。在那里,他会进行一个可以拯救我们所有人的仪式。”他并没有再解释下去,但是沃匹尔和布莱卡特都点了点头。

    “自从古尔丹派我们来奥金顿洗劫这里以来,我们就一直呆在这里,”沃匹尔告诉他们道,“在这些通道勉强活了下来,希望有一天能够回到部落。现在部落来到了我们这里。我们很了解这座废墟,因为这是我们多年以来的家。”他身后的其他人都点了点头。“我们会和你们并肩作战,抗击这些人类,帮助你们打败他们。”

    “我会杀掉所有敢于挡我们路的人,”布莱卡特举起他庞大的战锤,同意道。他举得非常高,以至于锤子上面的尖刺都碰到了大厅的顶端。“我们会把他们大卸八块!”

    “我们的先祖在向我们微笑,在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派你们来到了我们这里,”耐奥祖说道。“了解一点,部落欢迎你们再一次归来,也欢迎你们一同分享我们人民的胜利!”

    他们身边的战士们欢呼着,嘴中高喊着“耐奥祖!”“沃匹尔!”“布莱卡特!”和“部落!”的名号,时间之久,足以让这里的墙壁全部坍塌。耐奥祖笑了。

    来奥金顿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有了这些新生的盟友,他肯定可以及时赶到黑暗神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六十四章 防御工事
    &bp;&bp;&bp;&bp;达纳斯用自己的右拳狠狠地打在自己左手掌心上。“兽人们现在已是唾手可得!”他喊道,“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冲进去找到他们!”

    “是的,但不是现在,”塔斯雷萨,艾蕾莉亚的游侠之一回道。不知怎的,在追逐部落的过程中,他成为了达纳斯的顾问。尽管他的态度很是冷淡,但他说得话大都比较正确,所以达纳斯还是很喜欢他的。

    “我们需要等到明天早晨。”

    “等到明天早晨的时候他们早都钻到地底下了,”达纳斯反对道。他低头看着这个有着一头黄褐色头发的瘦弱的精灵游侠,然后穿过那片洒满白骨的荒地,看向远处那拔地而起的庞大废墟。“如果现在开始攻击,我们就可以在他们安顿下来建立防御工事之前,将他们一举拿下!”

    “看看你的周围吧,”塔斯雷萨劝他道。“也许你时刻都可以投身战场,但是你的士兵不行。现在天色已经变暗了,而且他们也很累。你愿意让他们在地下磕磕绊绊,在黑暗中面对那些威胁,同时因为过于疲惫而无法抵挡住兽人的伏击么?”

    达纳斯看着那精灵,脸上充满了愤怒和痛苦。“他们杀了库德兰!”

    这一消息让一队早已因为达纳斯的驱赶而疲惫不堪的士兵们感到震惊。当那些蛮锤矮人们回来的时候,他们眼中因为那些同胞——包括他们敬爱的首领——的死而噙满了泪水。达纳斯不愿看着矮人们哭泣,便强迫自己转过脸去。他已经失去了很多战友,而现在,他那直率的,时刻为人带来欢乐的矮人也……在这些该死的绿皮们被阻止之前,他们到底还要再失去多少人?

    “我知道,”塔斯雷萨低声说道。“但是如果你把这些疲劳的士兵们带去战斗来为他报仇的话,那是对他英灵的一种亵渎。他们只会陪着他一起去死。”

    达纳斯皱起眉头,但是他知道,精灵说得很对。自从兽人堡垒开始。这一路上他一直都在逼迫着自己的士兵全速前进,好能及时追上耐奥祖的部队。但是很讽刺的是,即使现在他们已经追上了兽人,这些疲惫的士兵们却无法对兽人们做点什么。

    “一个晚上。”最后他说道。“我们在这里扎营,休息一个晚上。明天破晓之时我们开始攻击。”

    “明智的选择,”塔斯雷萨同意道。和往常一样,达纳斯无法判断游侠的话到底是在挖苦他还是出于真心。他决定不要去思考精灵说话的语气,光看它的字面意思就好。

    “解散士兵。安营扎寨,”达纳斯指示着他的中尉。“我们在黎明时候攻击。”他很放心地把这些工作交给自己的副手来负责,然后下马,带着口渴而疲惫的马而去河边饮水。他舀起一把水,泼在自己布满灰尘和汗水的脸上,然后使劲喝了几口水,然后往回走去,最终倒在了自己的帐篷里。

    几个小时之后,达纳斯睡醒了。让他感到惊讶的是,附近不仅搭起了好几座帐篷。还有好几座小型要塞,粗略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广场。

    “这是什么意思?”他问赫尔瑞克中士问道。“我们只在这里呆一个晚上。”

    赫尔瑞克耸耸肩。“有人提到一点,这里很适合建造一座要塞,”他解释道。“他们想要在这里设立基地,而我并没有发现这有什么不好的,所以我就答应了。建筑完成的速度很快,因为精灵们也帮忙了。”

    “鉴于我们矮人朋友的牺牲,我想这应该是一个不错的纪念,”塔斯雷萨从树荫中显现,向他们走了过来解释道。“毕竟。我们是一个盟军,而建立起一座堡垒将是一个很好的象征。”

    达纳斯瞪着精灵游侠。“是你说的,我的士兵有多么的疲惫!而现在你不让他们休息也就罢了,还让他们去砍树来建起个什么堡垒?”

    塔斯雷萨笑了笑。说道,“只不过是几个房子罢了,而且大家搭配,干活不累。你自己看看结果吧。”达纳斯朝着精灵指的方向看去:矮人、精灵和人类站在一起,低声地交谈着。他们看上去还是很累,但是他们却都笑容满面。就在他们谈话时。达纳斯的一个士兵还在那精灵和矮人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的士兵说得很对。这片森林不仅仅有战略上的意义,同时这里也是我们在这个星球上见到的唯一一片不是红色的土地。至少这片森林还是充满了生气的。如果我们有一天回到了这里,并且完成了我们今天开始的工程,我们应该将它命名为‘艾蕾莉亚岗哨’。这个名字很合适,因为兽人们摧毁了奎尔萨拉斯的大片森林,而我们占领在这被抛弃的大陆上唯一仍是绿色的地方,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即便我们无法回来,联盟部队进入这片森林的时候,他们仍然可以将这里据为己用。”

    在这篇简短的演说中,达纳斯听到了塔斯雷萨的激情,这是他以前从未发现过的。他又向自己的士兵们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让我们先去解决那些兽人吧,呃?”

    他接过了赫尔瑞克递来的食物,找到了一处安静无人的营火,在旁边坐了下来开始吃。吃完之后,他伸长自己的双腿,双臂在自己的胸前交叉,背靠着身后的树干,再一次睡着了。

    达纳斯被某种奇异的鸣叫声以及用萨拉斯语喊出的叫声吵了起来。他站起身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在混乱之中,他并没有得到任何语言上的答复。达纳斯朝着噪音的源头跑去,看到了大约有十多个精灵堆在什么东西上面,就是那东西在发出这种尖叫。

    “后退!”他命令道。精灵们很不情愿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有两个精灵一直监视地抓住那个达纳斯所见过的最古怪的东西之一。这个擅自侵入的家伙身穿深紫色长袍,但是那袍子已经被撕裂,上面还沾着鲜血和青草。它大约有一个人类那么大,有手臂和腿部,但是它和人类的想象之处也就仅此而已了。

    在它的兜帽中并不是一张人类的脸,而是一个鸟头。

    它的脸部长而尖,绝大部分被它那有光泽的紫色鸟喙所占据。它那狭长的椭圆形眼睛在夜晚之中发着黄色的光。每个眼睛上方都聚着一些羽毛,看上去和人类的眉毛很像,红色、紫色、金色和棕色的羽毛长在它的头上,等同于人类的头发。它的一只眼睛是闭着的,看来那些精灵对他们的俘虏很不客气。

    “你是什么生物?还有,你在我们的营地周围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塔斯雷萨问道。

    “你在白费力气,”达纳斯说道。“他听不懂我们的语言。”

    “但是格瑞兹克,是的!他能听懂!他不想伤害!”这生物的声音听起来如同某种奇异的颤音,但是却可以理解。达纳斯朝他眨眨眼睛。

    “他就像一只受过训练的鹦鹉……能发声,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个士兵嘀咕道,举起一只拳头让那鸟人保持沉默。

    “不,等一等,”达纳斯命令道。“再说一遍。”

    “格瑞兹克!他不想伤害,不,不!只想知道——你们是谁?为什么来?”

    达纳斯看了看塔斯雷萨,对方耸耸肩,向后退了一步,让达纳斯继续审问。

    “你的名字是格瑞兹克?”看着他使劲地点头,达纳斯继续道,“回答我们的问题,然后说不定我们会回答你的。你是什么?”

    “格瑞兹克是鸦人,”那鸟人回答道,他的发音很是古怪,而每当他说一个词时,周围就像起一阵口哨声和叹气声。“古老种族。也许是世界上最老的。格瑞兹克很好奇,不伤害!”

    “你一直这么说,但是为什么你要在暗中监视我们?你怎么学会我们的语言的?”

    “鸦人聪明,”格瑞兹克骄傲地说道,“机灵。格瑞兹克跟着你们,听你们说话,学得很快!感觉你们古怪。好奇。”

    “鸦人是部落的朋友还是敌人?”

    这句话引起了他迄今为止最激动的反应。格瑞兹克脸上的羽毛噗地一下变得非常蓬松,好像是一只受惊的鸟儿一样,他蜷缩了起来。“格瑞兹克害怕他们,恨他们……我……是的。以前不坏。我见过。但是现在……”他打了个冷颤。

    达纳斯看得真切,格瑞兹克并不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他朝着那两个还在抓着鸦人的精灵点点头,告诉他们,“给他点水,帮他疗伤。”然后他对格瑞兹克说道,“解释。”

    “鸦人,远古。我们不惹别人。但是!我们注视爱好和平的德莱尼,原始的兽人!但是谁能想到?兽人们疯了。什么……我们不知道。”尽管他穿着厚实的法袍,但他还是颤抖着,羽毛不自在地浮动着,直到他尽力继续下去。“兽人和德莱尼不是朋友……但是他们不恨。尊敬。”

    “停,停,”达纳斯说道,伸出一只手。“慢点。兽人和德莱尼?德拉诺的德莱尼?”

    “这个世界,他们叫德拉诺,是的。他们自豪,用自己名字命名世界。他们很强……从前。”

    “你说有某种疯狂……兽人攻击了德莱尼?”

    格瑞兹克点点头。“是的,是的。曾经很多,很多德莱尼。他们用亮光。在这里住了很久。他们认为自己很好很强大,无人可挡,没人,没人。但是兽人……”格瑞兹克发出“呼”的一声,手臂在自己身前挥动着。“不见了。只有几个还在。曾经高傲的德莱尼,现在躲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六十五章 进入奥金顿
    &bp;&bp;&bp;&bp;达纳斯感到一阵寒意。“兽人们……扫荡了整个文明?”他抬头看看塔斯雷萨。“似乎他们在去艾泽拉斯之前还练习了一番。”

    “没错。只不过艾泽拉斯没有像德拉诺一样任他们宰割。我们更强。”

    “也许,是运气好点。”他摇了摇头,面色很是严肃。“和平人民的全部文明。真是羞耻。”他把自己的注意力转回鸦人。“继续讲下去。你说德莱尼爱好和平,但是也很强大,而兽人们最开始也是未开化的。他们怎么可能消灭这些德莱尼?”

    “兽人们……”格瑞兹克思考着自己的措辞。“联合起来,不再分离。”

    “兽人们确实有不同的氏族,”塔斯雷萨说道。“听起来,似乎他们并不是一个统一的,有人带领的部落。”

    “长耳朵是对的!”格瑞兹克兴奋地叫道。这一侮辱让塔斯雷萨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如果换个时间,达纳斯肯定会大笑出来。“兽人联……联合。他们变强,野蛮。皮肤变成……嗯。从这个,”他指了指一根棕色的羽毛,“到这个,”然后他又指着一根绿色的羽毛。

    “他们的皮肤也变了颜色?从棕色到绿色?”达纳斯眉毛上翘,他问道。

    “是的!绿皮兽人攻击,杀了德莱尼。鸦人说,我们是下一个!”他指了指那从树林之间依稀可见的巨大废墟。“奥金顿。德拉尼死人睡在那里。它很神圣。大多数……”它拍了拍土地。

    “大多数都在地下?”达纳斯问道。

    格瑞兹克点点头,“地下,弯曲。是的。现在都死了。”

    达纳斯的脑中闪现出一个想法。“你有没有去过那里?去奥金顿?那些曲里拐弯的地道?”

    格瑞兹克热心地点头。

    “你知道怎么进去么?”达纳斯问道。

    格瑞兹克点头道,“我曾经下去过,下去,很多次。但是……为什么你想去那里?”

    “我是联盟的达纳斯?托尔贝恩,”达纳斯回道。“我们从我们的世界追逐兽人部落,直到这里。我想要在明天攻击他们,看着他们死去,消除他们的威胁。他们就在那些地道中躲着。我要去寻找他们。我们……可以让你来帮助我们。”

    塔斯雷萨很不赞同地看着他。但是达纳斯无视了他的眼神。格瑞兹克并无威胁,而且他很明显地憎恨部落。如果他可以让联盟不会在一座死城的迷宫中迷路的话,达纳斯很愿意这么干。

    “格瑞兹——我。我知道一条路。这条路,那些住在这里的兽人都不知道。”他朝前倾着。“我知道他们住在那里。还有新来的兽人会走的路。”

    达纳斯和塔斯雷萨再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难以置信,但又是有用的消息。”过了一阵之后,达纳斯说道,“我们……”

    “啊!”鸦人兴奋地站了起来,凝视着那些在树上歇息的狮鹫。狮鹫的爪子深深陷入它们所在的树枝上。头部窝在翅膀之中。他跑向那些狮鹫。

    “华丽!”他低语道,伸出“手”去抚摸离他最近的一只狮鹫的侧翼。狮鹫微微抖了一下,但是并没有醒来。达纳斯注意到,格瑞兹克的双手更像是锐爪,但是他抚摸狮鹫羽毛的时候却是那么温柔。

    “那边那个,你在干啥!”一个蛮锤矮人大叫道,快步走向格瑞兹克。

    “放松,弗尔冈,”在矮人抓住他们潜在的新向导之前,达纳斯向矮人喊道。“它们叫做狮鹫。来自我们的世界,”达纳斯向格瑞兹克解释道。“每个狮鹫都有一个骑手,一个蛮锤矮人,就像这位弗尔冈。”

    格瑞兹克已经摸到了这里的最后一只狮鹫。它正在那里颤抖着,似乎是因为寒冷,尽管当晚的天气还算暖和,“她伤心,”他说道,抚摸着它的翅膀和后背。

    “那是天翼,”弗尔冈的声音听上去比平日要粗哑。“库德兰的坐骑。”

    格瑞兹克的鸟嘴一张一合。脑袋歪斜地看着达纳斯。“天翼的骑手,库德兰,是蛮锤矮人的首领,”达纳斯解释道。“他……在今天的战斗中牺牲了。”

    格瑞兹克点点头。“啊。俘虏。我看到他。”

    “俘虏?”达纳斯惊叹道。

    “兽人把他们的俘虏带入了奥金顿。长得像他。”鸟人指了指弗尔冈。“红毛,长在下巴上。脸上,蓝色图案。他很吵。”

    达纳斯内心一阵激动。库德兰还活着?他转向塔斯雷萨。“我们需要解救他。”

    “矮人了解任务的风险,”游侠冷酷地回道。“当以大局为重,而不是个人恩怨。”

    但是达纳斯摇了摇头。“库德兰是图拉扬最信任的副官之一。既然他活着,肯定是因为部落知道。他对于我们的军队很了解,所以他们想要找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前提是他们能让他开口。我们需要在那发生之前把他就出来。而这个……鸦人可以带着我们去找他。”

    塔斯雷萨叹了一口气。“格瑞兹克,你来帮我们是很危险的,这毫无疑问。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简单答案。你们反对部落,”格瑞兹克说道。“我也恨部落,因为他们对鸦人,对我们的世界做的那些事。”

    达纳斯的目光从格瑞兹克转向塔斯雷萨。游侠点了点头。这是它们最好的机会——而且如果格瑞兹克试图背叛他们的话,他会付出代价的,很快。

    “动手吧,”他说道。

    格瑞兹克粗略的画出了奥金顿以及其中众多通道的地图,然后用越来越有条理的通用语向他们解释了这些地方。原本决定派出一小队士兵营救库德兰的达纳斯放弃了这个主意。因为,他已经有了一个更好的计划。

    现在,他在一条幽暗的地道中走着,手中的火炬是唯一的光源。格瑞兹克大约在他前方十步远,鸦人和精灵并不需要任何灯光就可以看得很清楚。

    在达纳斯身后,是联盟军队一半的军力。

    “通道很宽——十个联盟士兵可以一起行动,”格瑞兹克向他保证道。“而且很高。连食人魔都只需要弯腰。德莱尼建得很好。毁……毁坏了中央通道的爆炸没有影响到外部的地道。仍然干净,干燥,安全。”

    鸦人说服了达纳斯。当瑞里安和格瑞兹克一同进入了鸟人给他们所说的通道,并且回来报告时,达纳斯更为确信于这一点。“就好像宫殿中的长厅一样,”游侠说道,“和他所说的完全一样。我没有看到别的活动,哪怕是小虫子。”

    “我们会分成两队,”达纳斯决定道。“一半的军队跟着我,穿过那通道进入奥金顿。另外的一半从正门攻击,越过神庙废墟,在里面吸引部落的注意力,而我们从他们的后方行动。等我们到位之后,我们就会开始攻击,把兽人夹在我们中间,一网打尽。”

    而现在,进入地道不到一个小时之后,格瑞兹克就停了下来,指着一扇嵌入墙壁的大门。“在这后面,楼梯,”鸦人说明道。“通向奥金顿。”

    达纳斯眉头皱起。他想起了鸦人给他画出来的那座迷宫。“而你并不知道部落具体会在什么地方,或者说他们会把俘虏关在哪里?”他又一次问道。

    不幸的是,鸟人的答案和上一次的一模一样。“我知道去奥金顿的路,但是再往过走,不知道多少。”那一刻,他头巾的阴影让他狭长的脸显得分外邪恶。“我的人民——我们不被真正地欢迎。德莱尼敬畏他们的死灵,不欢迎外人侵入。我在这里探索——知道了一些。不过,只有很少一些。”

    达纳斯点点头。他知道并不能对鸦人抱有太大希望,他不可能直接带领着众人找到库德兰。但是他也不想要在绵延数里的通道中毫无目的地走动,而那些部落兽人可以躲在暗处伏击他们。

    格瑞兹克把手伸向门口——然后向后跳了一下,鸟喙因为惊讶而上下碰撞着,他蜷缩起来,手爪举起。只听得吱嘎一声,那门开了。达纳斯举起自己的盾牌和长剑——然后停了下来,凝望着大开的门后出现的身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六十六章 幸存的德莱尼
    &bp;&bp;&bp;&bp;那,不是一个兽人。

    他甚至不属于达纳斯曾经见过的任何一个种族。他的身形高大,双肩甚宽,淡蓝色的皮肤在幽暗的火光之下似是发着光。他五官端正,带有一丝贵族气息,那尖耳朵和略带倾斜的眼睛让它看上去和精灵有几分相似,却又比精灵显得粗犷。一排凸起的板甲护住了他高高的前额,两道浓厚的眉毛透着他的严肃,银色的发丝在他的脑后飘荡。往下看去,在那一小撮山羊胡下,是他晃动着的触须。他的一只手拿着一把非常考究的长杖,他的长袍上绣着华美的花纹,但从那破旧的程度上可以看出来,这件衣服已经被他穿了很久了。在那磨损的袍子下,一双裂开的蹄子显露出来。从那双蹄子后面,达纳斯可以看到有什么东西在晃动。看来这奇异的生物也长着一条尾巴。

    那身影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悦耳。他举起手中的法杖,杖尖闪着一道暗淡的紫色光芒,在他的眼中反射着。他看到了蜷缩在达纳斯身后的格瑞兹克,双眼眯了起来。那人再一次开口,这一次的语气十分愤怒。格瑞兹克也用同样的语言回答着他。

    “这个家伙是什么?它想要什么?”达纳斯朝着格瑞兹克吼道。“很显然,他很不高兴在这里看到你。”

    “我告诉他,我带了尊贵的勇士前来,仅此而已。”

    那生物转过身来,目光仿佛要穿透达纳斯。然后,他低声说了些什么,手中法杖又一次开始发光。他张开双眼,开口说话——用的是最标准的通用语!

    “这个……生物……告诉我,他带着你们来到这里。你们是谁?你们来此是为了什么?这里都是我们敬重的死者。”

    达纳斯放低手中的盾牌,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他很惊讶这人居然会说他们的语言,但是现在更为重要的是说服他让众人通过,而不是去想他是怎么会说通用语的。

    “我为我们的冒昧道歉,”他告诉那陌生人。“我们不会打扰你们的死者。或者是你。但是兽人部落已经躲在了此地的地道中。他们抓住了我们的朋友。我们来此是想要救他出来,同时打败兽人。”

    当那生物——达纳斯认为他应当是某种德莱尼,因为格瑞兹克曾经说过,这里是他们的圣地——听到部落时。他的双眼略微睁大。当达纳斯说完之后,他点了点头。“是的,兽人们侵入了我们的地道,”他确认道。那人放低了自己的法杖,用它的底部撑着地面。“他们已经占据了暗影迷宫。那是奥金顿的最深处,也是受损最少的地方。他们肯定是把你的朋友带到了那里,而你们会在那里找到绝大多数的部落军队。”

    “大多数?”达纳斯向前微倾,急切的问道。

    “有一些兽人不是最近才来的,”那德莱尼解释道。“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很多年了,自从那场爆炸之后。他们就住在另一条地道中。”德莱尼摇了摇头,脸上混合着愤怒和感伤。“他们的存在玷污了我们的圣地,已经太久太久了。”

    “我们很快就会解决这个问题的,”达纳斯向他保证道。

    “你已经告诉了我你们来此的目的。现在,告诉我。你们是什么生物。我曾经到过很多地方,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你们这种生物。”

    “我是一个人类,”达纳斯回道。“我们来自艾泽拉斯,那是另外的一个世界——兽人们在艾泽拉斯和德拉诺之间建立了一座传送门,侵入了我们的世界,但是我们击败了他们,将他们赶了回来。现在我们意欲封住传送门,保护我们的家园和我们的人民,一了百了。”

    德莱尼凝望着他,一双大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达纳斯知道。那陌生人是在用某种未知的方法检验他所说的话的真实性。最后,德莱尼点了点头。“那真是一个高尚的目标,”他走出门口,站在达纳斯的面前。开始介绍自己。“我叫尼姆雷安,仅存的少数奥金尼之一。我们奥金尼是德莱尼人的牧师,同时看守着安葬死者的奥金顿。”达纳斯和塔斯雷萨也分别介绍了自己,并向前微微鞠了一躬。

    “我为你们的决心而喝彩,不论是为了拯救你们的朋友还是为了除去部落玷污的决心,”尼姆雷安继续道。“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会帮助你们完成这两项任务的。”

    “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达纳斯诚挚的回答道。他拿出了格瑞兹克画出的地图交给奥金尼,“这就是我所知的奥金顿的全部了。”

    尼姆雷安看了看那副潦草的绘画,笑了起来,尽管声音有些苦涩。“看来,是那个家伙给你画的?”他问道,手指指向鸦人,长着触须的下巴很快地抖了一下。格瑞兹克已经不再蜷缩于后方,不过达纳斯注意到,他仍然小心地呆在联盟战士之间。“他已经在我们这里潜伏多年了,”在达纳斯点头之后,奥金尼继续道。“但是除了去哪里偷东西外,他对这里知道的并不多。”

    “我不想伤害你们!”格瑞兹克抗议道。“我不知道有人还在奥金顿中!我绝对不会偷东西,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你可能会被抓?”尼姆雷安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和他相处时候要小心,”他向达纳斯警告道。“鸦人永远都是一个狡猾而自私的种族。”

    “迄今为止,他一直都还是言行一致的,”达纳斯回道,“而且当他说他憎恨部落的时候,我认为我可以相信他。”

    “是的!”格瑞兹克激动的同意道,黑色的眼睛闪亮着。“我恨他们所有人!拜托,拜托!我们都有同样的敌人!”

    “就此来说,是的,”过了一会儿,尼姆雷安承认道。“非常好,鸦人,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两清了。”奥金尼转回去看着达纳斯,从他的手中将那张羊皮纸拿了过来。又从自己长袍中拿出一根黑色的短棍。尼姆雷安在上面更改了几条线,连接起几条通道,然后还将那地图扩展了不少。“兽人们在这里,”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块说道。“来。我会带着你们去的。”尼姆雷安再没有说别的话。将地图塞到达纳斯手中,转过身去走上楼梯,他的蹄子在石质的地板上嗒嗒作响。

    达纳斯望向塔斯雷萨和瑞里安,而后者点点头。达纳斯深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奥金尼深入奥金顿。

    尼姆雷安带着他们走进另一个宽广的走道。然后穿过了一段扭曲的回廊。达纳斯轻声问他道,“这些年来,你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的么?”

    “还有其他人,”奥金尼回答道,举起手中的法杖照亮前行的道路。“我们中有一些人在部落的进攻中活了下来,逃进了地道之中。其他的德莱尼在不久之后加入了我们,躲避部落突如其来的屠杀。他们中有许多人在那场爆炸中死去了,其他人则失去了踪影,只有我们少数人留了下来。”

    达纳斯向周围望去,心思其他的德莱尼会在哪里。但是走在他前面的尼姆雷安摇了摇头。

    “你看不到他们的。尽管你似乎是一个尊贵而值得信赖的人,但我不想冒险将我的人民置之于危难之中。在我帮助你们的时候,他们仍会躲起来。这样一来,如果你们真的背叛于我,我们的种族仍可以延续下去。”

    “防患于未然,”达纳斯同意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

    他们继续前行了一段时间,最终在另一扇门之前停了下来。“这里就是暗影迷宫的起始处,”尼姆雷安解释道。“部落就在这扇门之后。”他转过身去。贴近脸看着达纳斯。尽管他面色忧郁,但是在他的眼神之中的……是期待么?兴奋么?“如果你们允许的话,我将继续帮助你们,”他轻声说道。“尽管我要事先说明,这种帮助可能从某种程度上会造成不安。”

    达纳斯皱起眉头,扬起眉毛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奥金尼低下头,“我看守着我们所有亡者的灵魂,”他谦卑地解释道。双手紧握住自己的法杖。“在迫切需要的情况下,我可能会召唤他们。我现在就会这么做——他们将带给我们机会,好让我们将兽人肮脏的玷污从这里驱逐。”

    达纳斯为这摆在眼前的事实而微微颤抖着。他知道,部落的死亡骑士都是兽人的灵魂加上人类的尸体,所以说很明显的是,灵魂可以超越死亡而存在,尽管从小别人就告诉他,死者们应该在死后获得一丝安宁。但是如果尼姆雷安是死者的守护者的话,那么如果他向死者寻求帮助也就没什么不妥了……不是么?达纳斯先前曾经对图拉扬说过,当他们找到了兽人之后,那些战死将士之魂将会和他一同战斗,但是那也只不过是象征性的说一说。现在看来,似乎是某一些死者的灵魂将他所说的话当真了。最终,达纳斯耸了耸肩。这些问题是供那些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去研究的,从军事的角度出发,他当然可以使用任何他们所能得到的帮助。

    “荣幸之至,”他告诉尼姆雷安,“如果这样做不会打扰或是激怒他们的话,我们将会欢迎他们的协助。”

    尼姆雷安点点头,深鞠一躬,可见他对于达纳斯的回复非常满意。然后他挺直身子,高举手中法杖。紫红色的光在闪耀着,照亮了整个门厅,而到处都是微弱的闪光作为回应。这些光芒逐渐变得明亮起来,在逐渐下降扩张并最终形成某种形体的同时,它们的颜色也从紫罗兰色变成蓝色、绿色、红色乃至于金色。最靠近达纳斯和尼姆雷安的那道光最终变成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看样子是一个德莱尼,但是要比尼姆雷安更为健壮,而且身上穿的也是做工精良的板甲,在他一侧肩膀上放有一把巨大的战锤,一条长披肩在他的背后飘动着。其他人也都开始变得清晰可见,占满了整个房间。

    而且,他们都凝视着达纳斯和他的士兵。(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七章 现身
    &bp;&bp;&bp;&bp;一阵阴风不知从何处吹来,抚动着达纳斯的披肩和塔斯雷萨的长发。一阵深寒侵袭着达纳斯,让他开始不自主的打起冷颤。幻影战士们向前进发,华丽而又气势汹汹。在那一刻,达纳斯因为深深的恐惧而僵在了原地。他们的首领伸出一只手,抚着达纳斯的前额。达纳斯叫了出来,因为那些影像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兽栏中年轻的法罗和范恩,那是在他们出发征讨兽人之前。一个兽人用锤子了结了范恩的生命,打断了他口中的话。达纳斯低伏在自己的马背上,自己活了下来好让死者得到安宁。天翼,在没有骑手的时候独自归来。尸体……那么多的尸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对不起——

    部落的影像,强大而装备精良,在艾泽拉斯之外的其他肥沃土地上奔驰着。成百上千的土地,成百上千的世界,因着这道原本不属于他们这片土地的绿色洪浪,无数无辜的人民生命的痕迹就此消逝。前进到下一个世界,以及再下一个世界——

    “你的心中非常混乱,联盟的达纳斯?托尔贝恩,”那灵魂说道,尽管他的面部并没有任何变化。那些话都在他的心中。“你为死者而哀戚。尽管来到这里的时候,你的心中已经充满了悲愤和怒火,但是真正引领你前进的是善良和正直。心如止水。我是波里斯特兰,以前也被称为灼目之光,而我的军队和我将会协助你驱散心中的纠结。”

    那阵冷冷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奇异的平静。达纳斯眨眨眼,再一次看向那灵魂时被吓了一跳,他发现它的双眼是纯金色的,而且在它的额上也有这一道金光。

    “我们欠你们一份情,”达纳斯最终说道。让他强迫自己把话说出来很难,把他的目光从他身前的灵魂上移开也很难。达纳斯想,这是不是就是图拉扬所指的圣光的荣耀。因为至少现在看来。波里斯特兰和他的死灵战士已经不再让人感到可怖。他们看上去是那么壮观,金闪闪的亮光看上去很是美丽。达纳斯意识到,他刚刚接受了一次测试。他看着那些德莱尼死者们在他的士兵之间保护性地移动着,一阵轻松之感贯穿了他的全身。

    达纳斯很快地抖了一下。整理好脑中的思绪。他将盾牌在自己手臂上调整着,抽出自己的佩剑并紧紧握住包裹着皮革的剑柄圆头。达纳斯望向塔斯雷萨和瑞里安,说道,“一旦等我们出去了,你们就跟着我。我们需要找到库德兰。”他转而面对着归于自己掌管的士兵。说道,“兽人们就在这扇门之后。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来到了这里,并且他们可能仍在以为我们将在几个小时之后的黎明发动攻击。我们可以出其不意——让我们好好利用这个优势。一旦通过了门,攻击你见到的第一个兽人。能叫就叫,能喊就喊,将挡住你们路的东西都踢开。我们要的就是让他们感到迷惘和惊慌,并且不能确定他们将要面对多少敌人,抑或是这些敌人深藏何处。”他咧开嘴笑道,“那样一来,他们就将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战士们点头作为回应。举起他们的拳头作为沉默的欢呼。达纳斯也举起自己的拳头,手中高举着火炬。然后,他转过身去面向那扇门,让自己准备好,并向尼姆雷安点点头示意他打开门。

    奥金尼推开了门把手,然后用惊人的力量砸开了大门,石头撞击的声音在这封闭的地下废墟中,如雷电般回响着。

    “为了洛萨之子!”达纳斯高喊着,跳进了入口。门后面是一条中等大小的通道,就在一道临时凑合而成的矮墙后面。这里大约有十多个兽人。有的在闲转,有的在睡觉,还有一些在修着装备。那些兽人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达纳斯冲入了他们中间。有几个兽人跌倒在地。费力争取着自己的武器。但是他们都太慢了。达纳斯第一次出击正中一个兽人的喉头,这时那个兽人才刚抬起他的头喊出一声警告。达纳斯继续挥舞着自己的武器,手中的剑又划过了另一个兽人的前额,然后刺穿了他的心脏,就在此前,那个兽人还在晃着脑袋来让自己的视野变得清晰一些。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几个士兵跟上了达纳斯,一同与兽人作战。

    然后,那些发亮的金色死者紧随其后,优雅而势不可挡。他们的武器虽然虚幻,却足以致命。兽人们看着这一番景象,都陷入一片慌乱,他们惊恐的大喊着,许多兽人已经扔掉了自己刚捡起来的武器,然后跌倒在地。这些兽人很快就被解决了。这里的许多兽人到现在甚至都还没有全副武装起来。

    “上啊!”达纳斯向战士们喊道,而这时最后的几个兽人也倒下了。“上!干掉你们见到的每一个兽人!”他望向波里斯特兰,说道,“派你的战士跟着他们。”德莱尼指挥官点点头,而他的那些幻影战士已经跟上了达纳斯的士兵。“尼姆雷安——带我去找他们的囚犯。”

    奥金尼点头,然后在远处的墙上打开了一扇门,带着达纳斯和两名精灵游侠进入了一条短而狭窄的走道。格瑞兹克紧紧跟在他们后面。众人穿过走廊,进入了一间较大的房间。这里有更多的兽人,坐着休息,吃着东西,或是睡着懒觉。幸运的是,两名游侠都已经箭在弦上,弓箭从他们优雅的指尖处飞出,在其他兽人还没有觉察到他们的存在之前就干掉了其中几个。然后,达纳斯冲锋在前,手中佩剑划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伤痕,来自他剑下牺牲品的尖叫和呻吟,与来自他们下方房间中的混乱之声相互交结。看来,他的士兵们也在下面进行着同样的可怕工作。

    格瑞兹克也没有闲着。鸟人向前诡异地一跃,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几个兽人的背后。他那长着利爪的双手向前飞快刺去,仅仅一击就破开了一个兽人的喉咙。第二个兽人转过身来,高举手中的战斧,但是鸦人向下一闪,躲过了那并不高明的攻击,之后他纵身转到前面,在用鸟喙将那兽人双眼啄出来的同时,也割裂了那兽人的喉咙。达纳斯很快地朝这边看了几眼,心中想道,不管这鸦人如何,他肯定不是一个和平主义者。

    “这里走!”当房中的守卫都死了之后,尼姆雷安喊道,并带领着他们穿过溅血的房间,来到另外一扇门之前。奥金尼本人迄今为止还没有攻击过任何一个兽人,但是,他的存在以及他法杖所发出的光芒似乎已经可以让那些兽人们胆寒。

    打开这道新的门之后,是一间小得多的房间,占据它一半多空间的是一个奇怪的木质框架,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张带有横梁的粗糙的桌子。

    在那些横梁上捆绑着的,是一个矮小而健壮的身影。在他的周遭,血液早已干成了一片,粘在他的身上。他软趴趴地垂在那里,失去了知觉,反抗着那些束缚。尽管达纳斯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此刻却也禁不住为那些兽人们在他朋友身上所犯下的残酷暴行而感到惊愕。

    只有一个兽人靠在附近的墙上,在它的身旁是一把尖刺大锤,很显然它被派在这里监守囚犯。当达纳斯进入房间的时候,那兽人离开了背靠着的墙,它粗犷的脸上是一脸的惊异。当精灵游侠将两支弓箭射入了它的胸膛的时候,它的双眼张得更大了。第三支弓箭正中兽人眉心,就在它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之前,兽人就已经死了。

    达纳斯已经在忙着解开困住了他朋友的绳子。“库德兰!”,他大喊道,抓着他的朋友。“库德兰!”

    塔斯雷萨用自己音乐般的口音低语了些什么,但是当他帮助达纳斯将蛮锤矮人放到桌子上的时候,他仍感到有一些吃力。库德兰仍然没有清醒过来,他的双臂都被弄得弯曲得有些不自然,而在他壮硕的身躯上,似乎那些伤口和划痕的数量要比他的纹身还要多一些。他的双手双脚都已经完全断掉,好像是被一把锤子碾压的;唯一证明他还活着的就是他那略微起伏着的胸膛。矮人看起来就像是某种他们可以在一家屠夫店中找到的东西。兽人们到底对他做了些什么?

    “圣光……我甚至都不知道该从何做起,”达纳斯说,声音嘶哑,凝望着那血腥的、破碎的身躯。

    “你有办法救救他么?”达纳斯猛地抬起头。

    尼姆雷安来到了前面,法杖散发着光芒。“并没有,我的能力还不足以让他好起来,顶多可以缓解一下他的痛苦。”

    “不!”达纳斯喊道。“我已经见了太多……求你了。如果你能够治疗他的话,请这么做吧。”

    “让我来吧。”一个人影突然凭空出现在空地。

    “你是谁!”达纳斯立刻拔出了武器。

    “我是林越,我一直跟踪着这些兽人,结果没想到你们居然领先他们一步。好了,没时间说这么多,让我来治疗这个矮人。”林越说完便走到了库德兰残破的身体旁边。

    林越伸出了一只手,而达纳斯和塔斯雷萨向后退了几步。林越把手放在了库德兰满是血迹的头上,然后用另外一只手举过胸前。闭上双眼,开始吟唱祷言。

    一道纯净的、温和的光辉在林越的周围散发着,达纳斯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他并不理解那些祷言,但是这些词汇让他的心灵变得平静。在林越放在库德兰额头上的那只手那里,有一道光芒变得越加耀眼,直到最后达纳斯不情愿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六十八章 追杀
    &bp;&bp;&bp;&bp;他以前曾经见过类似的情景。

    一声闷哼让达纳斯睁开了他的双眼。

    “呃?什么?”库德兰低语道,他的头转来转去。“你们都是白痴,你们这些绿皮的野兽!”库德兰睁开眼睛,径直凝视着伏在他前方的蓝色身影。

    “一切都好,”在库德兰挣扎之前,达纳斯就将一只手放在了矮人的肩膀上,向他保证着。林越向后退了几步,环绕着他身子的光芒开始逐渐消失,他笑了笑。

    “我已经做了所有我所能做的了。他已经被治愈了。”

    “如此纯净的圣光,没想到人类也能如此深入的使用圣光的力量。”德莱尼说道。

    库德兰喷着鼻息,慢慢坐起来,伸展着自己的双手双脚,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嘿,还不知道我身体里面可以有这么多血。”他望向达纳斯,“啊,达纳斯,伙计!”当他意识到是谁在自己身旁时,他宽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那么,是你咯,呃?现在就是血腥时刻!不要担心——那些野兽没有从我嘴里掏出话来。你有带我的锤子么?”

    “他应该休息,”德莱尼警示道。

    “呸!只有死人才休息。”库德兰咆哮道。

    “而且有些时候甚至他们也休息不了,”塔斯雷萨望着尼姆雷安,低声说道。

    “他是一个蛮锤矮人,”达纳斯向牧师说道;这是他所能想出来的最好的解释。“我把你的锤子带来了,库德兰。这里。”当天翼回到他们那里的时候,库德兰的战锤就在狮鹫身上,而当达纳斯进入地道之前,他就很有先见之明地带上了库德兰的锤子。矮人抓住那把沉重的战锤,向上抬了抬,尽管他的动作要比以前更慢,也更僵硬一些。达纳斯看着矮人,禁不住咧开嘴笑了。

    “很好。”库德兰很快检查了一下他的锤子,然后点头表示认可。“现在。计划是什么,伙计?还有,你这些朋友都是谁?”他指的是格瑞兹克和尼姆雷安还有林越。达纳斯可以发现,尼姆雷安对于自己被和鸦人归为一类很是反感。

    “尼姆雷安是一名奥金尼。是德莱尼死者的牧师,”达纳斯迅速解释道,“他是这个地方最后的守护者之一。”

    “而这一位,是林越,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达纳斯说道。

    “啊。”库德兰说道,“谢谢你,哥们。蛮锤矮人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那边那个是鸦人格瑞兹克,”达纳斯继续道。“他憎恨兽人。就是他带领我们从森林中来到了这里。至于计划?”他举起自己的长剑。“士兵们在横扫这里的地道。其他人将会很快展开攻击,分散兽人们的注意力。我们将找到耐奥祖,然后用一把长柄武器挂着他的脑袋带回去。”

    “哈,这就是我喜欢的计划。那么,这个兽人萨满在哪里呢?”

    两人都望向尼姆雷安,而后者将头偏向一边。过了一会儿,奥金尼开始道。“防守最坚固的房间就是我们曾经的祈祷中心,他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那里了。”

    “那么,带路吧!”达纳斯说道。尼姆雷安点点头,带着他们走出房间,通过一条很短的走廊,来到了一扇宽大的石门前,门上尽是华丽的图案。

    “这里,”他告诉众人。“在这扇门之后就是祈祷中心。”他的眼中满是悲愤。“我们曾经在这里向死者献上我们的敬意,并与他们交流。”

    瑞里安尝试着打开那扇门。“锁上了,”他说。

    “向后站点。伙计们。”库德兰说道,举起了他的锤子。“也许这能起点作用。”矮人仍然站不太稳,但是达纳斯最终还是没有去反对他。他不会尝试着去阻止库德兰的,因为蛮锤矮人需要确保自己仍然可以继续战斗。达纳斯屏住呼吸。看着矮人挥出了风暴战锤,击上了他们面前的那道屏障。

    那雷霆之击所产生的能量差点就将达纳斯震倒在地。在一声响亮的破裂声之后,空中弥漫着灰尘。达纳斯挥着手拨开那散尘,发现刚才那一击已将大门彻底击碎。在他们前面的是一间巨大的圆形房间,众多身影聚集在它的中央。有几个身影抬头看去,脸上满是惊讶。但是却有两个与众不同——一个是高大的独眼兽人,而另外一个看上去更为苍老,白色的面绘似是一个骷髅头,那就是耐奥祖了。

    林越在进入的一瞬间就选择了隐身,看着远处的耐奥祖,他迅速的绕过众人,来到了一个角落,伺机待发。

    两个兽人对望了一秒钟。就在达纳斯开始冲锋之前,耐奥祖对那独眼的兽人不知说了些什么,转过身去,从对方身边闪过,然后冲向位于房间另外一端的一扇门。

    “你丫别跑!”达纳斯喊道,跟在耐奥祖身后,但是独眼兽人向前跨步,挡住了他的去路。在这高大兽人的脸庞上的,是一道长长的疤痕,一个眼罩盖在他的一只眼睛上,而另外一只则毫无畏惧地盯着达纳斯。

    “我是基尔罗格?死眼,”那兽人骄傲的说着,用的是口音很重的通用语。他的一只手敲击着自己的胸膛,另外一只举起了一把巨大的战斧。“我是血窟氏族的酋长。我杀过无数的人类,而你绝对不是最后一个。我受命来阻止你前进,因此……你将停步于此。”

    达纳斯仔细的看着他的新敌人。从那几缕白发和兽人脸上的皱纹来看,这个基尔罗格要比他年长许多。尽管如此,基尔罗格身上仍是肌肉发达,他行走的姿态中也透着战士的高贵。而且,似乎他也看重荣誉。不知何故,达纳斯不自觉的用着同样的口气回答了他。

    “好吧,”达纳斯回道,举起手中长剑向敌人致敬。“我是达纳斯?托尔贝恩,联盟军队的指挥官。我杀过许多兽人,而你绝不会是最后一个。而且,我将会继续前进!”说完之后,达纳斯向前冲住,手中的盾牌在前面护着他,长剑在握,早已向下狠狠劈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六十九章 黑暗神庙
    &bp;&bp;&bp;&bp;基尔罗格用战斧挡住了那一击。剑锋正好击在斧刃和手柄之间,达纳斯险些就被对方缴械。尽管如此,达纳斯的动作仍然没有丝毫停顿,他用尽全力将盾牌砸向基尔罗格的胸膛。那兽人向后踉跄一步。达纳斯充分利用了这一优势,重新夺回了佩剑的掌控权,并再次挥舞了起来。这一次的攻击要比上一次来的低一些,并且目标也是兽人的侧身。剑锋在基尔罗格腰部略上的位置划开了一道口子,流出的鲜血让血窟氏族的酋长发出一阵闷哼。

    但是,那道伤口并没有让兽人慢下来。基尔罗格立刻予以还击,用自己厚重的拳头锤在达纳斯的盾牌上,力量大到在那坚硬的金属上都留下了一道凹痕,而达纳斯也有些站立不稳。之后,兽人酋长又挥动着自己的战斧,朝着达纳斯盾牌底部的位置砍去。达纳斯向后一跃,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与此同时,基尔罗格战斧的后刃却嵌入了达纳斯的盾牌内侧,在向后拉扯的过程中,那盾牌险些就被兽人扭下来。

    达纳斯抬头看去,双方的眼神交汇。基尔罗格点了点头,而达纳斯则在兽人的独眼之中看到了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种对对方的敬佩,尽管看上去有些勉强。两人都找到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室内的气温骤降,但达纳斯却开心的笑了起来。从房间别处传来阵阵喊声,听来不只是出于疼痛,而是带着一丝恐惧的意味。那些美丽与恐怖并存的灵魂战士们,在波里斯特兰的带领下前来帮助联盟军队。塔斯雷萨和瑞里安一箭又一箭毫不停顿,精准的将兽人们射杀。与此同时,库德兰则在专心和房间前方的兽人们战斗。风暴之锤在手,蛮锤矮人仅以一人之力就让数量众多的兽人头疼不已。尽管兽人们用最狠毒的方法去摧残库德兰的身体,但是他的战斗之魄却丝毫未减。

    基尔罗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愤怒的吼叫着开始了冲锋——不是冲着达纳斯,而是他身边的一队人类。沉重的战斧以迅雷之势一起一落,两个战士就随之倒地。鲜血溅得满地都是,而其他的人类也都四下散去,尝试着应对那被激怒的兽人首领。德莱尼之魂向基尔罗格飘了过来,但是兽人避开了他们的攻击。全身心进攻着那些人类。就在达纳斯的士兵们将兽人一个个砍翻的同时,基尔罗格也在其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突然,达纳斯畏缩了一下。有一道恼人的噪音在他的脑海中嗡嗡作响。到底——他向四处观望,却找不到音源。然后他才意识到,那声音来自于那扇门。也就是耐奥祖在片刻之前离开的那扇门。门下方的边缘在闪着光。达纳斯突然意识到,那是他们的吟唱之声。眼中看到的光亮和耳中听到的吟唱让达纳斯的发根竖起。他知道,兽人们一定是在进行着某种魔法仪式。以圣光之门,难道耐奥祖现在正在开启传送门么?

    “越过他们!”他向自己的士兵喊道。“进入下一个房间!现在!”

    但是基尔罗格仍然挡在路中。血窟酋长现在几乎已经是孤身一人,至于他的兽人战士,大多已经被精灵、矮人、人类和德莱尼携手干掉了。尽管如此,他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达纳斯知道,高大的兽人愿意牺牲自己来为耐奥祖争取足够的时间,好让耐奥祖完成他所进行的不知道什么法术。

    从门的另外一侧传来一道喊声。达纳斯并不理解那模糊不清的语言,不过他也不需要——不管耐奥祖想要干什么。他肯定已经完成了。一声细微的爆破声传来,门下的光亮突然增强。来得快去的也快,那道光在片刻之后就开始变淡,直到最后完全消失,而达纳斯所在的房间似乎也比适才的还要阴暗。

    不过库德兰却越过了那壮硕的兽人。矮人喘着粗气,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那扇门砸去。随着一声巨响,大门被库德兰砸开了。蛮锤首领踢开那些散落在地下的残片,映在面前的是一间小一些的房子,石质的地板上面有着一道镶嵌符文的圆圈。这间房子却是空的。

    基尔罗格也向这边看了过来,并咧开嘴笑着。“你确实通过了我——是我允许你的。战的漂亮。但是最后。你还是失败了,人类。我的主人已经先走一步,前往黑暗神庙释放他的法术。现在,你已经不能阻止他了。无尽的世界将为部落的铁蹄而颤抖。”

    “以圣光之名,至少你没法跟上他!”达纳斯重新开始进攻,怒气给了他力量,让他不断地挥舞着佩剑,但是每一次攻击都被狡猾的兽人战士格挡住。基尔罗格用左手抓住对方的盾牌,将它推开。另一只手抓住战斧狠力劈下,在对方的佩剑击中兽人的肚子前就将它击开。基尔罗格向达纳斯狞笑着,露出了他那对长长的獠牙。

    “你需要再加一把劲,人类,”兽人训斥道。这一次,基尔罗格双手持斧,朝着达纳斯的脸部挥去,然后扭转方向,再一次出击,迫使人类向后退去,否则他就会和自己的脑袋分家。

    在下一次战斧挥舞时,达纳斯迅速下蹲,再将他的盾牌向上推去,狠狠地砸在基尔罗格的双臂上,让兽人也失去了平衡。达纳斯乘胜追击,佩剑刺出,正中兽人腹部。他很惊讶自己居然可以这样子得手。

    基尔罗格大吼一声,前臂向下砸去,将那盾牌狠狠的砸在达纳斯的头上,然后向后退了几步。现在,基尔罗格腹部的伤口正在不断流着血,但那似乎也只能激怒他。基尔罗格再一次举起自己的战斧,沉重地击在达纳斯的盾牌上,锋利的斧刃深深地嵌在盾牌之内。兽人战士向后猛拉一下,而那盾牌就被硬生生地从盾带上扯了下来,让达纳斯失去了他最主要的防御。

    “现在,是刀锋相对的时刻,”基尔罗格说道,从他的斧刃上取下那破碎的盾牌,将它扔在一旁。“而且,只有一个人将会活下来唱响战歌。”

    “我没问题。”达纳斯咬着牙回道。达纳斯双手持剑,径直冲着基尔罗格奔去,他的剑要略高于自己肩膀。就在兽人酋长走上前去准备迎战之时,达纳斯突然停了下来。充分动用自己的动能,以一只脚为支点,一只手挥出长剑,另一只手向外划着弧线。这样一来,他的攻击就将攻向另外一边。那也是基尔罗格的死角。

    闪耀着的剑刃正中吃惊的兽人的颈部,划开了他的喉咙。基尔罗格倒了下去,手中的战斧落下,因为原本抓着斧头的双手现在在护着他那不断流着血的伤口。尽管已经跪在地上,但是血窟氏族酋长却仍在狞笑着。

    “以我之血……部落……得永生,”他的声音几不可闻。“先祖们……我……来了……”他的目光变得模糊。基尔罗格?死眼向一旁倾去,倒在了祷告室的石质地板上。达纳斯仍在喘着粗气,但他仍举起了自己的佩剑,向死去的敌人致敬。

    “干得好,伙计。”库德兰说着。走到了达纳斯身旁,在他的手臂上拍了拍。但是达纳斯摇了摇头。

    “我失败了,”他难受地说着,向下望着基尔罗格的尸体。“他说得对。他确实做到了他所应当做的事——他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好让他们逃跑。”达纳斯皱着眉头,咬着牙齿道。“不关是什么法术,他们已经直接被传送到了那个他们称之为黑暗神庙的地方!现在,我们怎么可能再去阻止他们?我甚至都不知道那地方在哪里!”

    鸦人转过身来,双眼放着光。“格瑞兹克知道!可以带你去那里!”

    “你知道黑——”

    “长官!”达纳斯的一个士兵冲进了房间,在他的身后是尼姆雷安以及那些浮在空中的德莱尼死灵。“我们抓住了那些逃跑的兽人,长官!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些躲进了地道的深层!”他停顿了一下,很明显是在期待着回复,但是当发现达纳斯并没有什么反应的时候,他感到有些困惑。“长官?”

    库德兰推了推达纳斯。“你是负责的。小伙子,”蛮锤矮人轻声提醒他道。“就算你认为你失败了,也不要让你的士兵们知道这一点,嗯?”

    他说得对,当然了。达纳斯点点头,挺直身板。然后。他望向那士兵。

    “让那些兽人们跑吧,”他说道。“我们知道耐奥祖去了哪里,而我们将要追逐他。我们将要启程前往一个叫做黑暗神庙的地方。”

    “对了,林越呢?”达纳斯这才发现林越已经不见了。

    “你忘记他是如何出现在你的眼前的么?” 尼姆雷安提醒道。

    达纳斯拍了拍手有些兴奋的说道“是了,他会隐身,肯定是趁乱追踪耐奥祖去了。就算是耐奥祖开始什么仪式,林越也一定可以打断他的。”

    “黑暗神庙?”

    波里斯特兰虚幻的声音中带着愤怒。达纳斯转过身去,看着波里斯特兰的眼中充满了怒火,虽然对方并不是在看着他。“那里曾经被叫做卡拉波,是我们最神圣的地方。但是兽人们玷污了那里,如同他们玷污所有他们曾接触过的东西一样。”他的双手握紧了闪着光的战锤。尽管波里斯特兰已经杀死了很多兽人,但是他的战锤仍然干净如初。“我祝愿,当你们到达那里时,你们会将兽人们从我们的圣地赶走。”

    达纳斯点点头。“那就是我们的计划。谢谢你们的帮助。和你们共同战斗是我们的荣幸。”

    “我们也是,”波里斯特兰鞠了一躬,回道。“你和你的联盟战士们都是尊贵的战士,都是值得尊敬的人。祝你好运,达纳斯?托尔贝恩。我们将会回去休息,直到再一次被召唤。”然后,他和他的战士们逐渐消失,仅剩下一些轻微的光亮,过不久也都消弭于空气之中。

    达纳斯转向尼姆雷安。一时冲动之下,他说,“跟我们来吧。这里不是一个供人居住的地方。如果你离开这里,你将能够更好的为你的人民尽职。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甚至可以带你们去艾泽拉斯。”

    尼姆雷安笑道,“能够孕育出你们这样的人民,你们的世界肯定是一个美妙的世界,”他补充道,“并且我很感激你的提议。但是不,这里就是我的地方。我们的死者还留在这个世界——荣耀地在奥金顿中歇息,散在森林之中,或是铺就了那条大路,却被兽人们误名为荣耀之路。他们在这里,在德拉诺歇息,而我也将呆在这里,来帮助他们。圣光将我们放在这里不无道理,总有一天胜利终将来临。我很高兴我曾经帮助过你,而你和你的人民也信仰着圣光。前进吧,让你的勇气和力量赶走那些兽人,如同强风终将驱走沙粒一般。而且,谁知道呢?也许有一天我们的人民将会并肩作战,与这些邪恶势力抗争也说不定。”他犹豫了一下,“在你走之前,答应我一件事?”

    达纳斯点点头,“说吧。”

    “不要让那家伙毁了圣光所孕育出的这一切。他确实是一个尊贵而骁勇的战士,但是除了勇气之外,一个战士也需要智慧。”他指着库德兰,而矮人皱起了眉头,脸上微微变色。尽管对方很是担忧,达纳斯仍然微微一笑。

    “我会尽我所能的……但是你也知道,他就很固执。”

    “呸,你们这群人。”

    “来吧,受伤的男人,”达纳斯对库德兰说。“我们需要拿下黑暗神庙。”最终,达纳斯?托尔贝恩向奥金尼点了点头,回到了死亡之城。他只希望,尼姆雷安对联盟的祈福能够起到作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七十章 迷失方向
    &bp;&bp;&bp;&bp;“别担心——我们还没有迷失方向,”卡德加这话说得有些言不由衷。他们的小队停下来稍事休息,趁机补充一些珍贵的水分。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他们十分需要这种保证。

    从兽人城堡离开之后,他们一路向北,绕着那荒蛮的海岸线来到了东方。大地仍和他们在黑暗之门那里看到的别无二致:放眼望去皆是龟裂的大地、灰沉沉的土壤,还有枯萎的植被和树木。除去他们途中经过的小片绿色之外,德拉诺大陆的绝大部分都是凄凉而让人生厌的。

    他们周身的大地更显得参差不均,起起落落也更为明显,呼啸的风从四面吹来。这是一大片的山脉,但是卡德加这辈子却从未见过这样群山的。四周皆是高峰,悬崖壁上皆是突出的石刺。那些石刺伸向各个方向,就好像群峰都在展露着自己嗜血的那一面。岩石是那种阴暗的棕红色,一如那干涸的血液之色。在这里,猩红的天空和暗红的山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里,是他所遇到的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卡德加发着抖,而这,大都要归咎于那凛冽的山风。

    卡德加随意地伸出手去,想要触摸离自己最近的石刺。但就在还没有碰到它之前,法师就停了下来——也许冒命运的风险并不是最好的计划。“古尔丹之颅就在不远处,”他又一次说道。

    “你确定么?”图拉扬问道。

    “噢,相信我吧,我很确定。”现在,即使不需要专门去搜索,卡德加也可以在脑海中感觉到它的存在。闭上眼睛,那灰暗的脉动几乎变得可见。毫无疑问的近。

    “很好,”图拉扬举起他的战锤,望着四处可见的石刺。“我受够这个地方了。”

    “我认为我们——”卡德加刚开始说,艾蕾莉亚就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听!”

    卡德加尽力去聆听,但是他的听力却远不如精灵。过了一阵。但他所唯一能听到的就是风声。然后……在那里,某种扇动的声音,好像是翅膀,但是却比他曾听过的任何鸟类扇翅的声音都要尖锐。他曾经遇到过的唯一一种在飞行时能发出这种声响的生物就是——

    “巨龙!”他大喊道。卡德加抓住图拉扬。拽着他的朋友一起沉了下去。一声怒吼和一阵嘶声从他的身后传来。他的胳膊上火辣辣的疼,袖子上有一个冒着烟的洞,而那洞下的皮肤也被烧得很是不堪。卡德加在痛苦地喘息着。那嘶声仍在不断地传来,听起来就像是什么东西在侵蚀着他们下方的岩石。岩浆。克拉苏斯说过,黑龙们喷吐的就是岩浆。

    卡德加抬起头。望见有几个在群山间移动着的小黑影,俯冲而下。“举盾!”图拉扬喊道,站了起来。“准备武器!这些龙还没有完全成年……我们可以拿下他们!”

    图拉扬说得对。正在攻击着他们的生物和一匹马差不多大,大约有六英尺长,但是它们的双翼却比那要宽。他们的头很小,背部上也只零星分布着少数尖刺。卡德加意识到,它们仍没有成熟。雏龙,他想起了克拉苏斯曾经的叫法。是的,雏龙。

    “雏龙——年轻的龙类,”他举起手中的法杖。向图拉扬警告道。那些黑色的小龙在空中盘旋着,准备展开第二波的攻击。“它们并没有成年龙强大,但也不可小视。”

    图拉扬点点头,但是他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攻击之上。此刻,他已经找回了作为一个军事领袖的感觉。

    “弓箭手,预备!”他喊道。在他的身旁,艾蕾莉亚开始朝着那些身型甚小却又十分灵敏的生物放箭。她一箭穿透一条雏龙的鳞片,正中它的喉头。那雏龙向上痛苦地飞着。艾蕾莉亚的第二支箭刺穿了它的眼睛和大脑。它朝下坠去,叫了一声,就此躺在地上不动了。

    一众士兵精神为之一震。他们都奋力地挥动着自己的武器。攻击着那些雏龙,还时不时蹲下来躲避它们的利爪以及拳头大小的少量熔岩。雏龙从他们旁边飞过,在空中转了个弯,回头盘旋着。它们的数量已经有所减少——不少雏龙已经死在了群山之间。

    图拉扬转过身去。向卡德加说了些什么——然后停了下来,向一旁倒下。若不是他及时稳住了自己,只怕早已经被附近的石刺所穿透。他们脚下的大地在不断的晃动着,而周围的所有人都在尽力保持着平衡。

    “圣光啊,这算什么?“图拉扬问道,然后。他朝后看去,望着卡德加的左边。

    尽管卡德加有些害怕,但是他更不想让心中充满疑惑,于是他朝自己身后看去。

    然后,他吓得几乎倒在地上。

    就算拿食人魔来比较,那穿过——穿过,而非绕过——众多石刺的生物看上去要更为可怖。它的身高几乎是普通食人魔的两倍,它的皮肤更为厚实,且如岩石一般坚硬,在它的胳膊和肩膀上有着大片的图案。它的背上长有许多黑色尖刺,排列成一条直线,就如同小型的群山,而在它的上臂和肩膀处还长有更多的尖刺。但是,它的脸——这张脸应当是这生物最恐怖的一处了。它的五官和食人魔相似,但是却又比食人魔远为聪明。它没有獠牙,但是它那一嘴的黄牙却又长又尖,耳朵也是尖尖的。它那只发亮的独眼四处张望着,最后向他们看去。

    “入侵者!”那巨兽喊道,光是这一吼的力量就足以让他们身边的岩石崩裂。“干了他们!”

    更多的身影从东边和西边的石林中浮现。这些食人魔不仅种类和最开始的一只相同,就连身形也所差无几。它们朝着联盟士兵移动,大笑着,咆哮着。

    “等等!”卡德加喊道。让他兴奋的是,那些生物确实暂停了下来。赞美圣光,他还可以跟这些生物交谈。“我们不是来冒犯你们的!”

    “冒犯?你活着,这就是在冒犯我!”那生物吼道,继续向前进发。

    “不管你对他说什么,那都没有用。”图拉扬说道,“而且,那些雏龙又来了。”

    卡德加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为见到龙族而感到庆幸,但是当这些雏龙在空中飞翔准备展开第二次攻击的时候,他确实想要感谢它们。雏龙开始朝两方同时喷射熔岩,而食人魔和他们主人的注意力也都被转移到了这来自天空的袭击上。他们举起了自己的锥形巨锤——卡德加马上意识到,他们只不过是随便把周围的山尖扭了下来供自己使用罢了。

    卡德加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喊道,“雏龙!攻击那些雏龙!”

    艾蕾莉亚望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而卡德加知道她心中想的是什么。是现在是一个逃跑的大好时刻,他们完全可以任由雏龙为他们不断攻击那些食人魔和他们奇怪的主人。但是图拉扬笑着点点头,他明白了。

    现在,联盟士兵们也在用长剑和弓箭对那些飞行的生物展开进攻。但是,他们的努力和食人魔相比起来就算不上什么了。食人魔轻易地将雏龙从空中击落,用自己巨大的双脚践踏着那些野兽。

    他们巨大的首领也杀死了一只雏龙,但是它并没有像其他食人魔一样用锤子——它只不过举起了自己的手,就轻轻松松地抓住了一只黑色雏龙。那条龙挣扎着试图逃跑,但是巨兽的大拇指和食指却将小龙的双翼捏在了一起。它将雏龙抓到自己的嘴边,晃了晃自己的头,随后一口就将小龙吞噬,紧接着又咀嚼了几次,将黑龙的双翼也吞入口中,最后全部咽了下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一章 戈隆
    &bp;&bp;&bp;&bp;“那真是……”图拉扬开始道,但是他却不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刚才所见之事。他下意识地放低自己的佩剑,抬起自己的面盔。“你……那些……”

    那生物望着他道,“龙类来了。你们可以跑,但却没有跑。你们留下来战斗——帮助我们。”

    卡德加听得出来,它那异常低沉的声音中有着一丝惊异的成分。他敢打赌,以前绝对没有多少人敢于冒着生命危险帮助食人魔。他稍微放心了一些;一切都和他所希望的无甚差异。

    “不,我们不跑。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我们只想——”

    卡德加刚刚稳住自己的呼吸,想要开始和那巨型食人魔协商,但大地却又再一次开始晃动。那生物朝着它来的方向望去,蜷着身子,双手保护性地绕着自己宽阔的胸膛,从它的嘴中发出某种奇异的声音,像是低吼又像是抽泣。卡德加敢打包票,这只刚刚才吞噬了一整只雏龙的巨兽在害怕着什么。

    他颤抖着,心中只是想着这种庞然大物还会害怕着什么东西。

    几分钟之后,这个问题得到了回答:第二只凶猛的野兽从群山之中出现。它要比第一只还要巨大,在它的背部和手臂上也有更多凸起的石刺。它的独眼是那么暗淡,以至于整个眼球看上去都是惨白的。相比之下,它的牙齿也要更长更尖一些。

    那只白眼显露着它的智慧。它望着卡德加、图拉扬以及一众联盟士兵。“你们是谁?”它质问道,“为啥你们还活着?”

    “我们……是……路过的……”卡德加结结巴巴地说着。那巨兽眯起自己的独眼,显得很是怀疑。“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让我们通过这里,我们会——”

    “不。”紧紧这一个字就让人不寒而栗。“你们离开,你们乱说话。说戈隆,说戈鲁尔。”那庞然大物捶着自己的胸口。“部落会来。不,最好你们去死。秘密安全,戈隆就安全。”

    图拉扬望着适才交谈的第一只巨兽,希望能得到一些帮助,但是卡德加知道。它们帮不上什么忙。从刚才开始,那巨兽就一直蜷缩在一旁,看上去和一个受责骂的小孩子没什么差别。他意识到,事实确实如此。第二只巨兽是它的父亲。而前者则是后者的孩子。这一念头让他为之一颤。

    “我们会保守秘密!我们帮助——戈隆对付巨龙!它可以告诉你!”

    那个自称戈鲁尔的巨兽低吼一声,向四周望去,就好像它刚刚才注意到四散在山际的黑龙尸体。“你,猎龙者?”

    “是的,”卡德加绝望地回答道。

    但是戈鲁尔可不是这么好骗的。他向后动了动自己硕大的脑袋。那长满尖牙的大嘴张开。他开始大笑。他的笑声让四周都为之颤抖,更有几处小型石刺被震落在地上。

    “杀幼龙,也许吧,”它继续笑着,说道,“我们做得到。不需要帮助。不,你丫死吧。”

    “等等!”卡德加吼道。“你们需要我们帮助什么?”也许,他们需要干掉某些别的生物,而不仅仅是雏龙。

    戈鲁尔立刻就严肃了起来。“你们太弱,帮不上忙。”

    “也许我们可以。说吧。”

    戈鲁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它那低沉的声音。“黑龙老大。”

    卡德加想了一会儿才明白戈鲁尔表达的是什么。他睁大双眼,喊道,“死亡之翼?你想让我们杀了死亡之翼?”

    “啥?”图拉扬喊道,“死亡之翼?这里?”

    “而他们想要我们去杀了他?”艾蕾莉亚接道。

    卡德加和众人一样都吓了一跳。他们知道,黑龙一族已经和部落结盟,而且有一些黑龙已经穿过了黑暗之门来到了德拉诺,但是他原本以为,来到这里的只不过是黑龙中等级较低的成员。谁曾想他们的老大,那“恐怖而强大的长者”会亲身来此。

    “他将一些黑龙留在后方,帮助兽人守卫那座城堡。”图拉扬道,“但是他却把其他黑龙带到了这里,群山之中。”

    卡德加点点头,然后他才意识到。戈鲁尔仍然在充满期待的望着众人。

    他深呼吸一口,挺直身板。“是的。当然了。别担心——我们可以对付死亡之翼,”他向戈隆保证道。“他对我们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他尽其所能地去无视朋友们死寂一般的沉默,同时祈祷戈鲁尔不会看到他额头上满满的汗珠,就算他看到了,他也不能理解这代表什么。

    戈鲁尔点点头。脸上特殊的笑容分开了他的双唇。“很好,”他说道。“愚蠢,但是勇敢!戈鲁尔喜欢!”他低头望着众人。“现在,证明给我。”他举起自己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峰解释道,“死亡之翼。杀了他。帮戈隆消灭这些害虫,然后……你们就通过。”他突然脸色一变,露出自己全部的尖牙。“给谁都别说!”

    卡德加点点头,“同意。”他认为自己的声音十分颤抖,只希望戈鲁尔不会这么认为。

    戈鲁尔转过身去,在山间开始行走。他并不会刻意去寻找一条道路,他只会给自己创造一条。他沉重的双脚踩裂巨石,在群山之间留下一条宽阔却充满碎石的道路。较小的戈隆紧跟在它的父亲身后,而那些食人魔——尽管他们是卡德加的两倍高,但是大法师仍然感觉,和戈鲁尔相比,他们实在是很小——则走在两位巨大的首领之间。卡德加步履沉重地跟在后面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死亡之翼在这里……而古尔丹之颅就在这个方向……他停了下来,闭上眼睛,然后咧嘴开始大笑。

    “你想干什么?”艾蕾莉亚低语道。她和图拉扬已经走到卡德加的身边。“我们的目标是去寻找古尔丹之颅,而不是去跟死亡之翼对着干!你知不知道那条巨龙有多么恐怖?”

    “嗯,我知道。”他回答道。“但是他拥有我们所要的头颅。”

    “啥?”图拉扬惊叹道。

    “古尔丹之颅就在我们正前方,而死亡之翼也是。不管怎么样,我们很有可能要去面对他。”

    “真完美。现在我们所需要做的就是跟死亡之翼打上一架,取回古尔丹之颅。”她抖了一下。“我宁可独自去面对整个部落!”

    卡德加心中何尝不是这个想法,但是他并无别的选择。他们需要古尔丹之颅,而死亡之翼正拿着它。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回忆那些法术的时候,图拉扬抓住他的手臂,指了指某处。

    “看,”他低声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七十二章 面对
    &bp;&bp;&bp;&bp;他们已经到达了一个深谷,再往前走就是那座山峰。他们停了下来,然后沿着山谷边界呈扇形散开。

    龙蛋。地上布满了龙蛋。那些蛋约有一码长,从内部闪烁着红色的光芒,显露着蛋壳上的黑色血管——以及内部蜷着身子的幼龙。

    “艾蕾莉亚发现的货车中装的就是这些东西!”图拉扬望着遍地的龙蛋低语道。“难怪那些黑龙一直飞在它们的正上方!死亡之翼将他们带来德拉诺!如果这些龙蛋孵化的话,黑龙一族将会颠覆着整个世界!”

    “那么我们最好确保它们孵不出来,”艾蕾莉亚回道。她举起自己的长弓,将一根箭搭在上面。

    卡德加的手放在了她的左臂上。他说道,“那些将是你的第一目标。”众人随着他的眼神望去,开始轻声咒骂。他们看到,许多黑色的身影从山谷的另一侧朝他们飞来。

    幸运的是,这里并没有大龙在保护它们的蛋。戈鲁尔轻轻一掷,第一个逼近的雏龙直接就撞在远处山谷石壁之上。石壁随之裂开一道口子,而雏龙也被撞得粉碎。第二只跌落的雏龙仍在不断抽搐着,穿透它右眼的正是艾蕾莉亚的弓箭。卡德加迅速施法,让第三条龙冻成了坚冰。尽管如此,那三条龙只不过是先锋部队——山谷周围响起一声尖锐的叫声,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黑色身影。

    食人魔的蛮力是少有匹敌的。尽管它们比戈隆要小,它们仍然大到足以扭住一条幼龙,折断它的脖子,或者是敲碎它的头颅。许多食人魔则是施法者,它们施放着奥术魔法,灼烧着黑龙的翅膀和表皮。但是黑龙的数量也不可小视,如果没有戈隆和联盟士兵帮助的话,食人魔绝对会被黑龙打败。图拉扬命令他的士兵用盾牌格档来自幼龙利爪和牙齿的攻击,然后猛砸它们的翅膀;尽管黑龙的翅膀如硬皮般坚硬,这里仍然是它们的弱点。而且当翅膀断裂之后,它们就不得不落在地面上,失去它的敏捷。食人魔很快就学会了这种战术,并开始将雏龙的翅膀完完全全地撕下来并扔到一旁。然后用自己沉重的双脚将落地的黑龙压扁。卡德加想到,这就好像一个残忍的小孩撕下蝴蝶的翅膀,让他的心中直犯难受。

    战斗之中,图拉扬说道,“你知道。我并不确定现在我们所对抗的敌人是不是正确的。”卡德加承认,这种残忍的战术,简直就是没人性,但是面对它的奇效,大法师也说不了什么。

    戈鲁尔和另外一个戈隆——卡德加认为它们两个都是雄性的——从山谷另一侧的悬崖处挑选了几根粗壮的石刺。它们挥舞着新制作的锤子,巨人之力所产生的强风让雏龙失去平衡,使得食人魔和联盟士兵能够更轻易地展开攻击。那些不幸飞入巨锤攻击范围的雏龙们在一瞬之间就被砸成了碎片。不久之后,谷地之上就布满了尸体。

    “接下来,龙蛋。”卡德加对图拉扬说道。但是圣骑士有些犹豫,尽管他望着那些龙蛋。但是他却动也没有动一下。卡德加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

    “我……龙是有灵性的生物。它们会思考,会感受。跟雏龙战斗是一码子事,但是——它们都是婴儿。只是……小龙。真的。它们连还击之力都没有。我们这样做将会是屠杀。“

    “图拉扬,“艾蕾莉亚说道,”圣光啊,我爱你,一部分是因为你那颗慈悲的心。但是这些是黑龙。如果现在不杀死它们,你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图拉扬缓缓地点点头。做出了另一个困难的抉择。在战争之中,所有的将领都需要面对这种情况。

    “毁了龙蛋!“他大喊道,同时冲到身边最近的一个龙蛋旁,举起自己的战锤砸了下去。只听得一阵声响。那蛋壳破裂了。紧随着的是砰的一声,战锤已经触及了那并未完全成型的小龙。仍在孵化中的小龙约莫和一只中等大小的狗差不多大,它有着烟熏般的暗红色皮肤,小块长在本应是它的脑袋和翅膀的地方。在遭到攻击之时,它除了轻微的扭动之外,再没有任何的动作。蛋壳彻底碎裂。而抽搐的幼龙也倒在了地上,同时一股淡红色的液体从蛋中缓缓渗出。

    其余的联盟士兵也都飞快地攻击着龙蛋。就在图拉扬打碎了最后一颗蛋,食人魔们肢解最后几只雏龙的同时,卡德加听到,从上方的山峰处——而那里也正是他最后一次感知到古尔丹之颅所在的地方——传来一声尖啸,。他向上望去,看到另外一个黑影飞入空中,仅仅它的双翼就将整个山谷笼罩在黑暗之中。在它的面前,即便是戈鲁尔也显得矮小。戈鲁尔望着它,退后几步靠在了山壁之上,挺直身子,挑衅地朝着它怒吼。他手下的食人魔和小型戈隆却没有他这么坚强;他们都在尖叫,恐慌地私下逃跑。那身影向下俯冲,阳光在它的皮肤上反射着光芒,它弯着自己长长的脖子,双颚大张。熔岩从它的喉咙中喷涌而出,点燃了周边的食人魔,人类,死了的幼龙和破碎的龙蛋——任何不幸的处在岩浆范围之内的东西都难逃一劫。

    “后退!“图拉扬对他的士兵吼道。一众士兵早已经发了疯似的想要逃脱这梦魇。”去山壁那里!“

    他们聚集在一起,图拉扬、卡德加和艾蕾莉亚站在最前方,看着巨龙着陆。卡德加猛吸一口气。他知道这生物让人永生难忘,但是——死亡之翼实在是大得让人难以相信。相比于死亡之翼来说,他们之前所杀死的那些雏龙简直就是牙牙学语的孩子。卡德加几乎不能接受这一事实。但是,尽管他已经被彻底震惊,他的心中仍是有一些好奇:黑龙一族父亲的脊骨之上有着一排闪亮的银色板甲。在那些护甲之下是隐约可见的发着光的红色,就好像是死亡之翼适才用来攻击的岩浆一般。黑龙巨大的爪子深深嵌在山谷地面上,除了他的左前爪。黑龙高举着自己的左爪,同时向里弯着,似乎是受了伤——或是在拿着什么东西。

    “古尔丹之颅!“卡德加对图拉扬和艾蕾莉亚说道。”头颅就在他的身上!“

    “他将头颅带了过来,那再好不过了。“图拉扬低声道。”但是我们该怎么得到它?“

    死亡之翼收起自己巨大的双翼,倚着自己腿部安顿下来。他的脖子高高抬起,凶狠地望着下方的众人。眼中闪着愤怒的红光。

    “我的孩子!“巨龙怒号道,他的声音如同火焰舔舐着树木的声音,又像是金属切割骨骼的声音,在愤怒之中又夹杂着深深的悲痛。”我的孩子。被屠杀了!“他抬起自己的尾巴,向下狠狠砸去,顿时地面就裂开了一个口子。“过来,恶心而懦弱的混账,屠杀毫无防备的婴儿的家伙。在我将你们全部吞噬,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折磨和疯狂!谁想要第一个被烧成灰?”

    他明亮的双眼眯了起来,不怀好意地望着戈鲁尔。“你,”他说道。虽然这只是一个字,但在那一字之中却又包含着无尽的痛苦,而他的声音也是几不可闻。而且,圣光啊,卡德加心中多少有着一些感激,因为黑龙可怖的目光并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至少是在那一刻。

    不过,戈鲁尔并没有示弱。“我!”他宣布道,“我是戈鲁尔,戈隆的最强者!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群山。你将不会占领这里!你,离开,或者下场就跟你的孩子一样!”

    死亡之翼的怒吼几乎将卡德加震聋。“我的孩子!”他哀号道。他声音中的痛苦几乎——几乎——让卡德加心中感到些许同情。“完美化身……美丽,却又毫无防御……”他口中所说变得几乎无法辨识。死亡之翼大吼着,在愤怒和悲痛之中不断颤抖着,熔岩从他的下颚中不断滴出。他脚下的岩石都变成了碎片,他双翼扇动着,产生的风力之大足以和龙卷风媲美。现在,卡德加真希望他当时听从了图拉扬。不要急着去毁掉那些龙蛋。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圣光,他到底在想什么,挺身面对这远古而邪恶的怪兽,这可怕的愤怒之影?他们怎么可能击败他?

    “噢,你可真勇敢!”死亡之翼的悲愤变成了对敌人的轻蔑,同样的还是充满死亡的气息。“正是这种勇气。才让你敢于击碎那些蛋壳,谋杀毫无抵抗力的婴儿!真可惜,你没法活下来跟别人吹嘘你伟大的胜利了!”在他的身后,他的双翼突然张开,再一次向下扇去,仅是这阵强风就将戈鲁尔吹得背靠在墙上。戈鲁尔手下的食人魔害怕地号叫着,向后畏缩,几乎抱在山壁上。戈鲁尔根本不能指望从它们身上得到什么帮助。

    “微不足道的凡人!在历史上,我有过许多名字,它们全都与恐惧有关:耐萨里奥,还有更多。但是你们最清楚的还是死亡之翼,因为我就是死亡!我是生命的克星,历史中的黑暗,死亡的领主,毁灭的征服者。现在,我告诉你这一事实,这个世界是我的!”

    “想都别想!”戈鲁尔回道,他咆哮着,冲向死亡之翼。巨大的戈隆撞上黑龙的胸部,光是那作用力就将周围的悬崖震得裂开,同时巨石从上方破裂的山巅不断落下。绝大多数的联盟士兵,乃至于食人魔都有些站立不稳。其他黑龙都出现在山壁两侧,专心致志地望着它们的父亲。它们也被迫退了一步。但是当尘埃落定时,大家看到,戈鲁尔在摇着自己的脑袋,而死亡之翼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毫发未伤。

    “这就是强大的戈鲁尔所能做到的了?”死亡之翼冷笑道。他底下自己的头,好让自己的前额能蹭上戈鲁尔的额头。“这就是你全部所有的么?”他举起自己一只前爪,举在戈鲁尔的头上,好像他在准备碾碎一只昆虫一般,而他的另一只前爪却仍然蜷在自己胸前。这好像是一个讯号。所有的黑龙发出一阵战斗怒吼,从原来的栖息之处俯冲下来,冲向站在山壁旁的人类、食人魔和戈隆。一众食人魔似乎都成了瘫痪,僵在原地,嘴巴大张,等待着自己的毁灭。

    “洛萨之子!进攻!”

    图拉扬的声音,清晰中带着坚定,传遍了整个山谷。他举起自己的战锤,双目炯炯有神,向前冲去与雏龙战斗。战锤闪耀着光芒,正中第一只小龙的头颅。那野兽如一块石头般跌在地上。

    “为了奎尔萨拉斯!”艾蕾莉亚和她的游侠也开始进攻。联盟士兵中不断响起战斗怒吼,不论是来自精灵还有人类。来自食人魔和戈隆的怒吼一同响起,其势足以让群山为之颤抖。群龙俯冲着,带着激动以及对他们父亲的骄傲,喷涌着岩浆,或是用巨口咬住它们的敌人。似乎,食人魔和戈隆记得他们曾经跟雏龙战斗过,于是现在它们故技重施,将雏龙从空中抓住,撕裂它们的双翼。一个食人魔将雏龙砸在山壁之上,由于用力过猛,山上一块巨石滑落,尘土飞扬,埋住了那些来不及躲闪的可怜的家伙。

    卡德加仍在关注着死亡之翼和戈鲁尔之间的战斗。戈隆敢于直面对抗黑龙之父,实在是勇气可嘉,但是他很快就会落败。法师心想,戈鲁尔直到现在仍然能够坚持,主要是因为死亡之翼实际上是在把他当玩具来耍。黑龙认为,是戈鲁尔杀死了他最珍贵的孩子,于是他决定先好好折磨对方一番,然后再解决它。

    而当他解决戈鲁尔之后……

    他们必须从他的手中夺走古尔丹之颅。必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三章 击退
    &bp;&bp;&bp;&bp;卡德加高高举起自己的法杖,低声念着强力的咒语,产生的闪电击刺痛了他的眼睛,让他在那一刻突然盲目。他眨了眨眼,眼中却仍留有残影。闪电箭正中死亡之翼胸部,并让黑龙向后退了几步。电光在它的金属脊骨上绽开,如同水珠掉入热锅之中。但是卡德加知道,黑龙并没有受到伤害。

    “漂亮,小法师。”死亡之翼承认道,他的大嘴弯成一道冷酷的笑容。“在我掌握这种魔法的时候,你们的种族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如果你真的想要伤到我,再努力吧!”

    戈鲁尔再一次投入战斗,而卡德加则在着急地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死亡之翼将注意力转向戈隆,轻松地承受着戈鲁尔全力的攻击,同时翅膀轻轻一挥,就将对方击到一旁。

    卡德加望着黑龙,展开攻击的同时,他的心中开始产生一种不祥的感觉。大法师眼睁睁地看着,死亡之翼轻易地抵抗着他的法术,那原本能够将他的骨头变成坚冰的法术。死亡之翼说得对。卡德加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自大的傻瓜。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穿刺那身着护甲的厚皮……

    身着护甲……

    卡德加双目微闭。在红日之下,死亡之翼闪耀着,如同黑金,如同血池。卡德加思考着……

    金属护甲……

    在缝隙之下,是那灼热的熔岩……

    就是这样。他的寒冰法术并没有起到作用,因为那寒冷根本不足以和死亡之翼周身所产生的热量相匹敌。要知道,黑龙是由熔岩构成的!而正是那些脊骨上的板甲——卡德加现在注意到,板甲的两侧以及接合处都是炽热的——将他连结在一起。

    闪电并没有起作用。火焰和冰霜也不会奏效。他最强大的那些法术,却无法伤及黑龙分毫。但是他那些最弱的法术呢?那个达拉然最开始教授的法术之一,即便是见习法师可以轻松释放的招术呢?

    希望,痛苦但让人沉醉的希望,从他心中燃起。这一招会起作用——也许。这是他手上最后的一张牌,而他将会打出这张牌。他需要打出这张牌。但是他需要再靠近一些。他坚定决心,向前走去。他越过图拉扬和艾蕾莉亚——两人正在和两只食人魔一起跟一条黑龙战斗——独自一人。走向死亡之翼。

    幸运的是,戈鲁尔和死亡之翼仍在紧张地战斗中,两只巨兽都没有注意到卡德加仍在向前行进,直到卡德加离黑龙头只有十来步远。死亡之翼沉重的脚将戈鲁尔定在原地。后者挣扎着想要脱离,但是黑龙向前紧靠,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准备咬住对方。就在这时,卡德加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施放法术。

    死亡之翼感受到了那魔法。向四周望去,最终注意到卡德加,并嘲笑着他。“还来跟我献丑?”巨龙嘲讽着,眼神好像是一只愉快的猫。“多么欢乐啊。你的那些最强大的法术也无法伤害到我,难道你没有意识到么?”但是,卡德加的吟唱开始奏效,而巨龙的双眼睁大,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你在——可怜虫,让我来沉默你!”他转过身,完全忽视着戈鲁尔。弯下身子望着卡德加。

    这景象是那么的可怖,以至于卡德加几乎忘记了完成施法。他摇了摇头,重新振作,完成了自己的法术。

    从他面前的巨龙身上发出一阵嘎吱的声音。死亡之翼痛苦的尖叫着,只见那些覆盖在他身上的板甲开始逐渐弯曲。许多连结点断裂,甚至有几块板甲完全脱落——在那里,岩浆喷涌而出,似乎是火山喷发一样,溅在谷地之上。那些护甲确实是用来将死亡之翼固定在一起的,而就在卡德加的法术起作用的同时。巨龙也开始失去凝聚力。

    “不!”死亡之翼,如果这种生物真的存在,看上去完全被吓到了。他弯着自己的脖子查看伤势,然后将赤红的双眼转向卡德加。“也许你赢得了这场战斗。我认了。但是听着,好好听着。我见过你了,法师。”

    卡德加猛吸一口气,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黑龙身上移开。

    “你的脸已经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死亡之翼继续道,他的声音在卡德加体内回响。“不论是在睡梦中还是你醒着。我都会在你的脑海中纠缠着你。好好休息,我会回来找你的。当我回来的时候,你将会跪下来求我,尽快解决你的生命,而不是永远在恐慌之中受我的折磨。”

    他巨大的双翼再一次展开,张开自己的爪子,同时释放了戈鲁尔和古尔丹之颅。死亡之翼飞向空中,两翼不断拍动着。卡德加不断抖动着的双腿终于不支,大法师倒在了地上。他坐在地上,好久好久,大口喘着粗气,心中知晓,刚才的他简直就是太幸运了。

    在黑龙的父亲和领袖离开之后,其他黑龙似乎都失去了注意力。一条较大的龙直接放弃了战斗,他的身上满是伤痕,他的一边翅膀也被折得很惨。

    “父亲,”他喊道,向后靠去,但是尾巴却被后方的小戈隆紧紧抓住。“父亲,等等我!”他口中吐着岩浆,灼烧着那戈隆的双手,直到对方放手,然后他迅速起飞,跟上死亡之翼。

    在死亡之翼被迫撤退之后,食人魔和戈隆都开始了疯狂的杀戮。他们奔向那些还没有来得及逃跑的黑龙,用拳头和牙齿将黑龙撕开,咬碎喉头,举在空中,然后用旁边的石尖将它们狠狠穿刺。

    卡德加抓起那死亡之翼掉落的头颅。

    人类……但是很强力。我感受到了,那是多么强大的潜力啊!但是那是应该的,不是么,麦迪文的习徒?你可以变得更强,前提是你敢于去拥抱你真正的命运。为什么不成为我的习徒?我会教会你,鲜血和屠杀才是通往真正——

    “啊!”卡德加吸了一口气,几乎将头颅跌落在地。古尔丹!他咬牙关闭了自己的心门。即便死了,古尔丹仍是一个危险。他很快地将头颅塞到一个口袋中,朝着仍在战斗的图拉扬等人奔去。

    “我拿到头颅了!”他看到图拉扬刚刚杀死一条黑龙,说道。

    “干得好,”图拉扬说。“咱们赶紧离开。我们撤退。现在!”士兵们很快聚集起来,而艾蕾莉亚也召集着自己的游侠。食人魔和戈隆仍然沉浸在对黑龙的折磨之中,甚至没有注意到联盟部队已经离开了这里。

    图拉扬带领着他们,很快就走出了群山的范围。“你这一注赌得可真漂亮,卡德加。”当他们走出山谷和这一场杀戮之后,图拉扬就开始说道。“我们得到了古尔丹之颅,我们也和黑龙打了一架——这样子一来,它们近期就再也不能帮助部落了。”

    卡德加仍然在想着死亡之翼临走之前的威胁,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他并不确定图拉扬的乐观到底有没有根据。不管怎么样,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现在就只剩下耐奥祖了。一旦我得到了那本书,我就可以关闭传送门。”

    现在所剩下的,就是阻止一个强大的萨满——那个掌控大地和天空之力的人——开启通往无数世界的传送门。尽管如此,他们刚刚让那只极端强大的巨龙遭到重挫。谁知道呢,也许他们最终能够完成这一使命。但是有一件事是非常确定的:如果他们不能在现在,在德拉诺的大陆上阻止那些兽人……他们就永远不能阻止兽人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七十四章 加罗什
    &bp;&bp;&bp;&bp;“村子就在前方!”巴拉克报告道。他双手撑在自己腿上,大口喘着粗气。在卡加斯?刃拳命令碎手氏族放弃地狱火堡垒之后,有一些兽人给巴拉克草草包扎了起来。直到现在,他的绷带上仍有着早已干透的血迹。尽管如此,巴拉克居然还是他们小队之中受伤最轻的成员之一。

    这就是他们来到了这里的原因。

    “我自己一个人去,”卡加斯对巴拉克和其他人说道。“我会尽快完事的。”他环视着其他兽人道,“尽快治疗。等我回来之后,我们就朝黑暗神庙进发。”

    卡加斯边走边想着,他们一群人到底是如何走到了如今这一步。说句实在话,当耐奥祖命令他留在地狱火堡垒并拖慢联盟士兵步伐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老萨满并没有期望着他们能活下来。不论是对卡加斯,还是对他的碎手兽人来说,战死沙场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为荣耀而死是一码子事,不为任何原因就去送死却是另一码事。更何况,如果任由联盟去对付耐奥祖和其他毫无防御的兽人,那将是对他和他氏族莫大的耻辱。这就是为什么,当他目睹联盟军队攻破他们所有的防御工事,并占领地狱火堡垒的时候,卡加斯就召集了他所能找到的所有战士,自行向黑暗神庙前进。但是他所找到的兽人要比他希望的要少,而且许多兽人伤势极为严重,有些甚至连第一个晚上都没有熬过去。现在,他所剩下的兽人士兵屈指可数,而且全都身上带伤。

    他继续前进,一部分自己观察着四周的景色。德拉诺大陆绝大部分都和地狱火半岛相近,到处都是荒蛮的景象,以及那龟裂的红色大地。但是,为什么,这一片区域却仍是如此充满绿意?葱茂的绿草垫在卡加斯的脚下,小丛的灌木和大树交错成荫。纳格兰并没有像这个世界的其他部分一样变得那么荒凉。但是为什么?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里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在这片德拉诺大陆最绿色、最健康的土地之上,却生活着兽人当中的病秧子和弱者。卡加斯登上一座小丘,望见前方的村落。这里围墙紧靠。屋顶均呈半圆形,建筑风格和绝大多数兽人村落别无二致,包括他自己的村落。有那么一瞬间,卡加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要将自己的战士带来这里。赶走这里的居民,并将这村子据为己有。他们完全可以不顾兽人的战争——耐奥祖并没有想过自己将会再一次见到这群兽人,就算他们永远不再出现的话,老萨满也不会感到惊讶的。他们完全可以让部落前往其他的世界,而他们则在这里安心地生活,圈养家畜,种植作物,当他们古老的嗜血之欲重新燃起的时候,进入森林之中猎杀那些土生土长的野兽。

    但是,不。卡加斯责备着自己。他曾立下誓言。终生为部落战斗。他怎么能独活——或者是眼中望着他手下任意一个战士——如果他不去奉献自己呢?况且,他心中想着,打了一个寒颤,占领这座村落就意味着需要面对现在的住民,而他的战士们肯定不会这么干的。

    卡加斯走下小丘,警惕地朝那村落行进。他看到有几个兽人迟缓地走着,棕色的皮肤和周围的绿色形成鲜明的对比,但是他们却没有注意到卡加斯。当碎手酋长离最近的一个小屋尚有三十多码的时候,他慢慢停了下来。

    “盖亚安!”他喊着,突然开始剧烈咳嗽。只因那深呼吸加剧了他的伤势。“盖亚安祖母!”他先前所注意到的那几个兽人抬起头,显得很是吃惊,然后很快就消失在最近的几个小屋之中。卡加斯无奈的想着,希望他们是去召唤盖亚安。他不清楚自己是否还有力气再喊一声。

    过了一阵。一座小屋前的门帘晃了一晃,被人推开。盖亚安祖母从房中出现,向他大踏步走过来。在阳光之下,她不自禁地斜视着对方。“谁在那里?”她喊道,声音一如从前的尖锐。

    “卡加斯?刃拳,碎手氏族的酋长。”他回道。强迫着自己挺直身板迎接对方的到来。

    “卡加斯,呃?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你了,”盖亚安说道。她最终在卡加斯和小屋之间约一半处停了下来,与他对望。卡加斯注意到,她的双眼仍是紫红色的,而她的长发依然浓密,其间只有几缕银色。她看上去并不像身有疾病,但是她却很没有耐心。而且她的嘴唇弯着——他所看到的难道是她的厌恶么?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她问道,那语气更加确定了卡加斯的看法。

    “联盟军队入侵德拉诺,”卡加斯告诉她道。他语气中的紧急却和自己对对方的尊敬——那是本族长者在他幼年时就教会他的——很是格格不入。“他们彻底占领了地狱火堡垒,并且很快就会朝黑暗神庙前进。”

    “哦?但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盖亚安问道,对卡加斯非常不屑一顾。“这两个地方,都充满了战争的气息。我们最好远离那是非之地。”

    “我需要战士,”卡加斯解释着,希望自己的口气听起来带有自信,而非充满绝望。“任何能够作战的兽人都必须马上跟我来。”

    盖亚安望着她,双目睁大。“你疯了?”她爆发道,“这一村子都是病夫,你难道忘了么?”她凝望着对方,双唇露出一道狡猾的笑容。“不,我知道你并没有忘记——或许,我们应该在小屋中继续交谈?”当卡加斯开始艰难地移动时,她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正如我所想。你知道有谁居住在这里。”她的笑容突然不见,转而代之的是满脸怒容。“而现在,你想要把他们都卷入这愚蠢的战争之中,无端增加他们的痛苦?他们为什么要战斗?为什么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要跟你们去送死?”她怒目看着对方,道,“你们入侵了人类的世界。这,就是后果。”

    卡加斯的愤怒逐渐抑制住自己的恐惧,他的双唇向后拉着,看上去也很是生气。“我们都是部落的一份子,”他提醒着她。“我们是一个种族,同生,同死。”他打量着盖亚安,然后开始改变话题。“耐奥祖说,他能帮助我们离开这狗地方。如果他可以到达黑暗神庙,并将联盟士兵牵制住一段时间,他就可以开启通往其他世界的传送门。你完全可以拥有一个自己的世界,留给你和你的病人。”

    “这个世界又有什么不好?”盖亚安回应道。她指着周身遍地的绿地,“我很喜欢这里,这里很好。”

    “这是一个将死的世界。”

    “只不过是它的一部分而已,”她反驳道。“你和那些愚蠢的术士所污染的一部分。纳格兰却仍和以往一样,生机勃勃。”她看上去很是得意。“这就是玛格汉——未曾堕落。而它的人民也是一样。也许他们因为红疹而备受折磨,甚至快要死去,但是至少他们的皮肤还是棕色的,而且他们并没有被部落的暗黑魔法所侵蚀。”

    “这是你的职责!”卡加斯坚持道。“你所有的战士都必须马上跟我来!”

    盖亚安嘲笑着他道,“你想要他们么?”她问道。“自己去找他们吧。只要你能把他们从病床上拉起来,你就可以带着他们去打仗。”

    卡加斯怒视着她。现在,他心中的怒火已经盖过了其他所有,包括他心中的恐惧。“他们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病怏怏的。”他说道,看着那些刚刚从小屋中走出来观看的,盖亚安所照料的那些兽人。从这里,他可以看到,有一些兽人瘸着腿,其他的则大都弯着腰,但是他们看上去却没有一个是缺胳膊少腿的。在这种情况之下,只要那兽人能够拿起战锤,他就会一并收纳。

    他朝着村子走去。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从自己的小屋之中走出,向着众人走来。那是一个男性兽人,一个年轻的战士。随着他渐渐走近,卡加斯可以看得出,他身形高大而且肌肉发达,但是他走路也是一晃一晃的。在他略显惨白的棕色皮肤上,红色的脓疮随处可见,许多小疮之中还在渗着红色的液体,看上去更像是受污染的泪珠。

    卡加斯心中一震。他知道那青年是谁。加罗什?地狱咆哮,格罗姆之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七十五章 汇合
    &bp;&bp;&bp;&bp;“发生什么了?”加尔鲁什问道,磕磕绊绊地走到盖亚安身边。“为什么你在这里?是部落么?”那青年脸上神色变得很是怪异。“是我的——?”加尔鲁什发出一阵呻吟,淹没了他本想说的话。只见他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口中不断喷出鲜血和胆汁,从他的脸颊和胸膛流过,浸湿了下方的草地。

    “我警告过你,不要用力过度!”盖亚安厉声道,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稳住了他。似乎她并不担心自己接触他的身子会有什么后果。“你的病还没有完全好,不要离开你的小屋!”然后她转而望向卡加斯,脸上笑容很是阴狠。“你想要让他加入你们投身战场么?这就是你想要找到的战士么?”

    当加尔鲁什开始呕血的时候,卡加斯就开始向后畏缩,现在他更是继续后退着。“不。他们算不上战士。”厌恶和绝望让他的语气显得狠毒。“他们再也算不上兽人——他们只是一群废物。”他望着盖亚安、加尔鲁什以及他们身后的其他村民道,“你们这群可悲的弱者!”他吼着,尽全力抬高自己的声音。“帮部落一个忙,死在这里!如果你们连自己的人民都保护不了,你们就没有活下去的权力!”

    他说完之后,马上转过身去,沿着来路回去。现在他所能做的就只是带着他残存的战士们离开这里。即使他们前往黑暗神庙,凭着这微不足道的人数,他们什么忙也帮不上。而且,自从在地狱火堡垒被耐奥祖放弃之后,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并不欠耐奥祖什么东西。不,他将会带着现存的少数士兵,找到一个安身之所重新开始。总有一天,他们会再度变得强大;总有一天,他们将重新占领地狱火堡垒以及其他的地方。他誓道。即便死,自己也要战死。他想到了自己身后的那些兽人,不禁微微发抖。不论如何,他绝对不会变得像他们一样。

    盖亚安批评着加尔鲁什。不过现在她已经和蔼了许多。“我们需要让你回到床上去。”

    加尔鲁什甩掉她的手。“他说了什么?”他低语着,嗓音嘶哑。在吐出这么多液体之后,他的喉咙便在不断痉挛着。“是……是有关我父亲的么?他……他还活着么?”

    盖亚安向一旁看去,不敢看向少年满是期望的眼睛。格罗姆还活着么?她并不知道。但是那不重要。在过去几年中,她得知了许多和老地狱咆哮相关的东西。有关他的凶残,他战斗时的狂热以及对暴力强烈的渴望。她知道,他是第一个将自己献给部落以及古尔丹的邪恶魔法的兽人,在那之后,他就完全堕落了。就算他尚在人世,他定然也已无可救药。

    “他并没有提及你的父亲,”她告诉加尔鲁什道,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再一次甩掉。“我相信,他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要不然卡加斯肯定会提到的。”

    加尔鲁什点点头。他的精力已经全部耗尽,于是任由盖亚安引领着他。盖亚安的心想着他,以及她所护理的所有兽人。他们能否熬过红疹的煎熬活下来?部分兽人吧,也许,但是不是全部。

    她心中一部分不禁想着,至少他们要比那些灵魂被污染的兽人们死得干净一些。他们的肤色就是最好的标记。她摇了摇头,继续和加尔鲁什走在一起,绝不再回头看向那仍在向远处行进的绿色皮肤的卡加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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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伙计们!”

    图拉扬吃了一惊。抬头望去。是时乌云密布,一个身影穿云而出,向众人俯冲而来,划过那阴暗的天空。艾蕾莉亚和她的游侠早已经箭在弦上。而图拉扬也准备命令自己的士兵进入防御姿态,要不是那一声吼,联盟士兵只怕已经开始了攻击。相反,图拉扬停了下来,双手放在自己两侧,脸露微笑等待着。天翼伸展着自己的双翅。一个下扑,稳稳当当地着陆。

    天翼的爪子仍然在掘着脚下土地,而库德兰早已从自己坐骑背上爬上,径直朝着图拉扬等人走去。本来图拉扬看到矮人的时候,他心下很是快乐。但是当他注意到矮人僵硬而缓慢的步伐时,他感到有些失落。再当他看到随着库德兰同来的那驼背的诡异身影之时,那份失落却又变成了迷惘。

    “啊,真高兴看到你们都在这里!”库德兰说道,他和图拉扬及卡德加互相击掌,然后又低头亲了一下艾蕾莉亚的手。“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那些绿皮野兽把我给活捉了。”

    图拉扬皱起眉头,打量着他矮小的朋友。“真高兴你逃了出来。”

    “才不是,我是被救了出来,然后还有人给我进行治疗。”库德兰指正道。“达纳斯出现在我面前,然后我们攻占了他们的大废墟。那个地方,叫什么奥金顿。我们在那里找到了一个长得很奇怪的哥们,说不定他还可以教教你一些有关用圣光治疗的诀窍。”

    图拉扬充满钦佩地看着他的老友。他知道,库德兰这次可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回。他开心地说,“我很高兴。”

    “嗯,不过下一个部分可就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了。耐奥祖跑了。他和他的死亡骑士奴仆施放了一个法术,将他们直接带到了那个叫黑暗神庙的地方。我们没办法阻止他们。”

    图拉扬叹了口气,将手放在库德兰的肩头。“别担心,库德兰。我知道,你和达纳斯都已经尽了全力。你平安回来才是最重要的。”他一手在发间捋过,思考着。“黑暗神庙……听起来可不怎么吉利。我们现在有没有掌握什么有关它的信息?”

    “不多。但是这个长着羽毛的生物会将我们带去那里。而且救我的那个人似乎跟上了耐奥祖的步伐,说不定我们会和他汇合。”库德兰大拇指指着那个和他同骑天翼来此的身影。那生物顺从地鞠了一躬。“这是格瑞兹克。就是他将达纳斯带入奥金顿,最后才找到我的。”

    “格瑞兹克知道!”它说着,声音又尖又细。“我跟你讲黑暗神庙。我知道那是干什么的,我知道它在哪里!”

    “这就是你的恩人么?”艾蕾莉亚问道。“那个治愈了你的家伙?”

    “不,不,是一个人类干的。这确实有些复杂。”

    “那么,你是什么?”艾蕾莉亚轻声问道。图拉扬意识到,艾蕾莉亚那精灵锐利的眼睛已经看穿了那兜帽之下格瑞兹克的脸庞。

    “我,鸦人!”格瑞兹克回答着,褪去他的兜帽。尽管图拉扬心里早已有所准备,但是当看到鸦人脸上的长喙以及一头的羽毛时,他还是吓了一跳。“我们和兽人一样,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鸦人一直不跟外界接触,没怎么跟兽人和德莱尼打过交道。然后,兽人崛起了,他们联合起来,组成部落,屠杀德莱尼。”

    “奥金顿是德莱尼人用以安葬死者的城市。”库德兰解释道。“格瑞兹克这么告诉我的。”

    “还有黑暗神庙,也是他们的,”格瑞兹克补充道。“尽管那时,他们用的并不是这个名字。在那里,德莱尼跟兽人最后决战;在那里,我和我的同胞们,也都去跟兽人战斗。”在图拉扬看来,鸦人眼神中的应当是怒意,但是那怒气之中却有着一些恶意。“我们失败了,但不是因为人数不够。兽人们有咒术师,古尔丹。他,很强力。他改变了地貌,在我们之中凭空弄出一座大火山。”现在,他那双小眼睛中很明显地燃烧着怒火。

    “古尔丹,嗯?”卡德加从肩上取下自己的包裹,将它打开,从里面把头颅拿了出来。“这就是他最后留下的了。他将不再对你们造成任何威胁。”面容苍老的法师告诉那鸦人,随后将古尔丹之颅重新放回自己的口袋中,脸上带着一丝放松的神色。

    格瑞兹克双目睁大。“你杀了古尔丹?”他问道,声音几不可闻。

    “不,”图拉扬承认道。“别人先把他给做了。但是我们干掉了部落的主力部队,并且攻破了它的主要壁垒之一。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到达黑暗神庙,找到耐奥祖,把他也杀掉。”

    鸦人点了点头。“我可以给你们带路,”他保证道。

    图拉扬望向库德兰,而蛮锤矮人的首领耸耸肩。图拉扬明白——即便是聪明的矮人,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格瑞兹克。但是除此之外,他们又有何选择呢?

    “谢谢你,”图拉扬对鸦人说道,“我们很欢迎你的帮助。”他转而面对库德兰,“今天晚上,我们将根据格瑞兹克所提供的讯息来画一张大略的地图。明天,我希望你回去找到达纳斯。我们需要决定在哪里碰面,以便策划最终的攻击。”

    库德兰点点头,“嗯,哥们,这计划不错,”他同意道。“现在,谁能给我弄点麦芽酒,还有一些食物?等我吃饱喝足之后,我就跟你们讲述我们的旅程,以及奥金顿之战。”

    图拉扬笑了。“我都等不及了,”他说着。这句话是完全出于真心的。艾蕾莉亚将手放在图拉扬手掌上,两人相视而笑。明天,他们将会继续开始行军,但是今晚,至少今晚,他们可以坐下来大口喝酒,聆听蛮锤矮人那毫无疑问的精彩故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七十六章 最后的进攻
    &bp;&bp;&bp;&bp;几天之后,他们走在两道较低的山脉之间,在他们前方绵延的是一个一望无际的山谷。库德兰找到众人的时候,他们的位置大约与地狱火堡垒和黑暗之门——图拉扬现在才知道兽人是这么称呼这两个地方的——平行。几天以来,鸦人带着他们一路南行,然后向东,绕过那片格瑞兹克称之为吞噬之洋的海域。黑暗神庙就矗立在大陆另一头的边缘之上。正是在那里,影月谷背着这片翻涌的海洋以及周边的群山俨然而立;也正是在那里,达纳斯以及联盟其余的军队正等待着他们。

    达纳斯和其他人也没有闲下来。图拉扬让自己的马缓步前行,他自己则望着前方的建筑:一座粗陋但是实用的营地挺立在山谷的西南角,在它周围的则是尚未建好的厚木围墙。

    “这是库德兰的主意,”达纳斯来到众人身边,紧握图拉扬的手以示问候。“他认为我们需要有一处据点,以便监视整个山谷的动静。我们都认为,这里不论是地势还是位置都对我们有利。对了,我们还可以想办法联系到林越。”

    “林越?你们见到他了?”艾蕾莉亚问道。

    “是的,之前要不是林越,你们可能就见不到库德兰了。”达纳斯补充道。

    “原来如此,那么林越此时已经跟踪到了耐奥祖了。不过我想我们还是应该按原计划行事,贸然寻找他,很有可能会暴露他已经深入敌后的事实。”达纳斯说道。

    正如达纳斯所说,从这里,他们可以一直看到大陆的边际,可以看到那山谷中心拔地而起的巨型火山,以及那不断向四周喷涌的熔岩和灰烬。

    “是啊,而且最好是那些不需要站在那地面上的人去,”库德兰加入众人,补充道。“那岩浆是绿色的。可能你从这里看不清,但是这里的地面上充斥的全是这种物质。”

    卡德加点点头。图拉扬注意到他朋友脸上的表情很是痛苦。“地狱魔法,”他声音嘶哑地说道。“这是我所见过的最纯正的地狱魔法。”大法师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古尔丹到底是用了什么法术才造成了这种现象。这是对自然的亵渎……无怪这个世界已经快要崩溃。”他皱着眉头对库德兰说。“让你的矮人尽可能离那些东西远一点,“他警告着。”如果不是必须的话,不要擅自深入山谷。”

    “喔,好的,我们会注意的。”库德兰向他保证道。“不过,好消息是,我们已经为你侦察过了整个山谷。”他拿出一张羊皮纸,给众人展示着他大致勾勒出的山谷地图。“这是黑暗神庙,在最东边的尽头处,”他朝着远方清晰可见的一座阴暗的建筑物,说道。“除过这山谷之外,那里并没有什么很好走的出路。如果把这比成一个马靴,那么这里就是它的出口。”

    “有没有耐奥祖的消息?”艾蕾莉亚问道。

    “啊,他就在这里。”库德兰回道。“还有那些死亡骑士。以及一些兽人,不过数量不多。“他笑道。“我们已经把他们困在这里了,他们根本无处可躲。”

    图拉扬转头望向达纳斯,后者点了点头。“一等所有人全部到达,我们就开始围攻他们,”他解释道。“我可不想一直等到他们的增援到来。”

    “好。”图拉扬转身面对其他人。“我们需要赶过去。卡德加,你是核心人物——我们需要你干掉耐奥祖,并且停止他的法术。艾蕾莉亚,你和你的游侠将保护卡德加,不让他受到远程攻击的威胁。哪怕有谁往他这边看一眼。你们就把他射翻。我会呆在他身边,料理那些胆敢靠近他的家伙。我们将逐步击破他们的防御,找到耐奥祖,杀了他。取回那些圣物,然后离开这鬼地方。你们都同意么?”

    “绝对同意,”卡德加道,而其他人也都点了点头。

    “很好。”图拉扬轻叹一口气,开始快速祈祷,召唤着圣光来保护他们所有人。他顿时感到。温暖而让人心情平静下来的圣光之力笼罩着一众将士,他的心中默念着感谢。

    图拉扬过去,分别和库德兰、达纳斯以及卡德加握紧双手,然后转向艾蕾莉亚。

    她抬起头,对着他笑着,尽管两人都知道这次行动的危险。感谢圣光,他们两人并没有一直傻傻地互相躲避着对方。事实上,他们都从对方的身上找到了安逸与力量。他紧紧地抱着她,好久好久。他的脸颊贴在她柔顺的头发上,然后他将她的头抬起,自己则低头吻了下去。他向后退去,尽全力将自己最好的笑容留给了她。随后,他举起自己的战锤道,“走吧。”

    他们一路穿过山谷,剩余的联盟军队紧随其后——只有极少数的士兵留在了后方守卫新的营地。在大部队绕过那火山之后,图拉扬终于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黑暗神庙。要不是他坚定的信念,只怕此刻他早已经不知所措,任由坐骑四下逃跑了。

    黑暗神庙,一个巨大的存在。即便是从谷地之上拔地而起的火山,和它相比之下也显得小了。神庙由巨石构成,那些曾经应是明亮的石块现在却被灰烬和其他肮脏的物质所覆盖。它吸收着映在巨石表面的光,就好像是一个实体化的阴影,丑陋而危险,让那些胆敢接近它的军队都胆寒不已。图拉扬看得出,那些石面上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雕刻,尽管他看得并不很是真切。神庙最中间的凸起物则让图拉扬联想到一只抓向天空的巨手。

    就在图拉扬仍在观望的时候,他的战马绊了一脚。大地开始颤抖,而他也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雷电,绿色的雷电,响亮的雷电,带着黑暗的雷电划破天空。他的马儿嘶叫着,不自觉地向后退步。图拉扬也被吓得不轻,但是他仍在尽全力安抚着胯下的坐骑。

    “怎么回事?”在电闪雷鸣之中,图拉扬向卡德加喊道。

    “天空没有什么异常,”卡德加也喊道。“我只怕是——”

    大地再一次颤抖,天空再一次被绿色击碎,卡德加的话也被打断了。

    图拉扬又看到一道闪光,他猛地抬起头。

    那让人想到一只伸向天空的手的神庙的一部分——它在发光。

    “哦,不,”他转向卡德加,叫道。

    “我猜对了,”卡德加喊道。“耐奥祖已经开始施法了。”

    “我们还能够阻止他么?”

    “我可以,”卡德加严肃地答道。“只要我能够及时赶到那里。”

    “你就当你已经到了吧。”图拉扬将自己的战锤高举过头,凝聚着自己的信念,并将它导向自己的武器之中。战锤的表面开始发光,随着那光亮逐渐变大,它也开始四下扩散,直到最后,那光芒已经让旁边的火山显得暗淡无光。

    在黑暗神庙之前战斗着的兽人和死亡骑士都被那光亮照得睁不开眼,转过身去,但是联盟士兵却并没有被那光所影响。士兵们欢呼着,而图拉扬骑着战马绕过众人,用自己的战锤为士兵们打开了一条通往神庙的道路。

    直到一个身影出现,挡住了他前进的步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七章 击败血魔
    &bp;&bp;&bp;&bp;“你那微不足道的圣光是吓不倒我的!”泰隆?血魔喊着,他手中持有一根镶着宝石的权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死亡骑士是在撒谎。血魔褪去自己的兜帽,他那可怖而腐烂的脸,以及他那双燃烧着的红色双眼清晰可见。那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着,而他的身体也很是拘束,似乎想要背叛自己的意志。他举起自己的奇异武器,只见那权杖闪着多彩的光芒,和图拉扬的闪耀交相辉映,似乎想要将对方比下去。

    “圣光克的就是你,怪物,”图拉扬的战锤指向血魔,发出一道飞弹一般的光波。“如果你不害怕,那就展开胸怀去拥抱它吧。”

    那光波击向血魔,但是就在血魔被击中之前的一瞬,他轻挥权杖,化解了那道攻击,将那明亮的白光散成数道彩虹般的颜色。然后,死亡骑士回了一招——他举着自己的权杖面向图拉扬,一片阴影从杖尖射出,吞噬了联盟总司令官。图拉扬感到那黑暗在不断压迫着他,他的圣光之力被压制住,而他也根本喘不过气来。他奋力对抗着那黑暗,尝试去让自己重获自由。空气在他身下流动,而他则重重地撞到了地面上,向一旁滚去——很明显那攻击让他脱离了马背,但是黑暗却仍然附着在他的身上,将他狠狠地按在地面上。

    他喘息着,想要获得哪怕一点点空气,但是他的肺部却没有遵照他的命令,没有任何膨胀的迹象。他倒下了。他甚至没能呆在自己的马背上。他算是什么将军?他的士兵们也会死去。他这样子势将自己的士兵都带往鬼门关。洛萨会为他而感到惭愧的……

    图拉扬在地上抽搐着,希望自己能够呼吸,但是那些黑暗的触须却包裹着他的胸膛,狠命挤压着。这些触须会像蛇一样将他缠绕,把他的双臂定在一旁,然后进入他的嘴巴,他的鼻孔,他的眼睛……啊!它开始燃烧!泪水从紧闭的眼睑中流出,但只能助燃那火焰。

    于是。他会死,失败,灾难。所有的死亡都将算在他的头上。那些来自其他世界的无辜者,他们将在这波巨大的绿色之潮中感受到真正的恐惧。那些相信他所说的士兵。相信圣光将会与他们同在的士兵……什么圣光——在最需要的时候,它又在哪里?

    艾蕾莉亚!

    她,也会死。在死后,她将前往精灵所相信的死后之所,和自己的家人重会。并不断诅咒他。她从来没有爱过他;他现在看明白了。他只不过是一个玩具,一个没有她长寿的玩具,一个她终将抛弃的玩具。卡德加……库德兰……达纳斯……

    黑暗触须开始缩紧。图拉扬睁开双眼,无神地望着面前的黑暗。

    对不起,洛萨,我让你失望了。我并不是你。我将他们——

    他眨了眨眼。

    他已经做到了自己所能做的最好的了。不,他不是安度因?洛萨,艾泽拉斯雄狮。只有洛萨才能成为洛萨,而别人如果以洛萨自比,那就只能是过于自大。他是图拉扬。而圣光曾经一直与他同在;它还没有让图拉扬彻底失望过,前提是他全心全意进行祈祷。

    只需要请求。你所需要做的只是请求,用你那颗纯洁的心。洛萨之所以选择了你,就是这个原因。不是因为他认为你会成为他,而是因为他知道你会成为你自己。

    图拉扬仍被那触须压迫着。他浅吸一口气,开始祈祷。他睁开双眼。他知道,自己的双眼正冒着耀目的白光,尽管他并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他向下看着那些触须,只见它们开始融化,开始后撤。在圣光面前。任何黑暗都将退却。

    他大口呼吸着,站了起来,抓住自己的战锤,挥向那残存的黑暗。

    那攻击只维持了几秒钟。但是对他来说,那几秒钟就好像是永恒。血魔趁此机会靠近了不少。当图拉扬能够重新视物和移动时,他意识到,死亡骑士离自己已经很近了。图拉扬向前迈了一步。血魔看着,红色的双眼大睁——很明显他并没有想到年轻的图拉扬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重获自由。因此,血魔也没有任何准备去招架图拉扬重锤一击。因此。他的战锤正中血魔胸膛。图拉扬很确定,在那磨损的护甲之下,他听到了对方骨骼碎裂的声音。死亡骑士向后退着,却没有倒下。

    “你赢不了我,”血魔咬着牙,嘶道。“我已经死过了——你还能对我做出什么更糟的呢?”他的权杖向前刺出,打在图拉扬肚子上,让图拉扬疼得弯下了腰。血魔的手在图拉扬头盔后面拂过,顿时,图拉扬的头开始感到一阵剧痛,似乎一把虎钳夹住了他的头盔,并在不断地向内挤压。图拉扬开始眼冒金星,感到周围的世界在疯狂的转着。

    他绝望地再一次挥动着自己的战锤,双手均是用上了全力。他感到,锤头似乎打在了某种坚硬的东西上。一阵嘎嘎声传来,随之是一声喘息,然后,他头部的疼痛消失了。

    图拉扬眨着眼睛,驱赶着眼前的星星,然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抬起头,刚好看到血魔向后蹒跚一步,一只手臂无力的悬着。就在死亡骑士还没有重新平衡下来时,图拉扬直向前冲,战锤高举。他再一次召集着自己的信念。光芒从他的四肢和武器中散发着,明亮到让人不敢直视。

    死亡骑士大吼一声,抬起手掌护着自己的眼睛,但是现在,那光芒已经开始让他身上的腐肉开始燃烧。

    “以圣光之名!”图拉扬喊着,仅这一句话中就同时囊括了对圣光的赞美、祈祷和承诺。圣光再一次闪耀,那么的耀眼。他将战锤砸下,圣光形成了一道弧线,劈开了那身体,穿透着泰隆?血魔,直到最后,那尸体变成了一坨散着臭气的烂肉。

    一声凄惨的号叫穿透着图拉扬的耳朵。他向后退步,惊慌地望着那扭曲的尖叫之魂,也就是泰隆?血魔的灵魂,从那尸体之中向上升起。圣骑士举起闪光的战锤,又一次挥出。但是他只差了那么一秒钟,那在痛苦与挫败中尖叫着的灵魂却已经逃向了那绿色和黑色交相闪耀的天空。

    “来吧!”艾蕾莉亚的声音传来,让图拉扬身心为之一荡。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图拉扬飞身上马,朝她奔去。

    骑在众人前方的是卡德加,而其他人则很快跟上。死亡骑士是黑暗神庙之前的最后一道障碍。现在,他们已经身处神庙之中,面对着那通往顶端的阶梯。在神庙最上方,那道惹人生厌的光仍在不断闪烁着。

    艾蕾莉亚……卡德加……达纳斯……库德兰……他们不能就此死在这里。图拉扬摇了摇头,驱散了最后一道束缚着他的阴影,抓紧自己的战锤,朝着自己的命运进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七十八章 逃掉了
    &bp;&bp;&bp;&bp;黑暗神庙,巅峰之上。

    此刻,耐奥祖正站在中心一处刻有符文的圈中。在他的头顶,阴云低沉,绿色的闪电不时响起,而法杖、书卷以及先知三星座此刻所在的位置也都分别和古书所记载相吻合。同时,耐奥祖能够感受到,德拉诺的地脉网线已经全部会聚在他的脚下,能量充斥着他的身体。老兽人闭上眼睛,发觉整个世界都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下。

    这就是为什么德莱尼人在这里建造了这座神庙,这也就是为什么这是他唯一可以用来施放那法术的地方。从这里,他可以吸取整个星球的能量以供己用,保证自己能够成功施法。

    在这圈子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符文圈。血魔的几个死亡骑士,还有在毁灭之锤扫清之后残余的极个别术士站在那里面。耐奥祖手下的几名影月兽人则站在最外层的第三个圈中,他们举着武器,朝向外面站立。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而其他人则用来帮助耐奥祖吸取德拉诺的能量,并协助他完成仪式。

    自从星象大成之后,他们就一直在这里开始施法,迄今已经整整一天。要不是能量不停在他们身上流动着,只怕此刻老兽人早已经因为饥饿或是疲劳而倒下了。他的皮肤感到微微刺痛,他的头发四下飘动着,似乎他是被一阵看不见的风带到高处一般。

    他们的仪式已经接近完成。几个小时之前,联盟已经攻入了黑暗神庙,而且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击破通往顶峰的防御。但是,耐奥祖得意地想着,到那时,他们就已经太迟了。他右手拿着萨格拉斯权杖,左手拿着达拉然之眼。权杖头在不断地闪着光亮,达拉然之眼的每个晶面上也都有光芒在来回跳跃着。这两样神器聚集着地脉能量,几乎将那能量实体化,然后导入耐奥祖的四肢。

    现在。他已经不再站立在石顶上,而是浮在空中,只因那能量将他从地面上抬了起来。

    “就是现在!”他喊道,权杖之端触及达拉然之眼的中心。他顿时感觉。两样圣物中所蕴藏的剩余能量通过他的双臂,流入他的心中。他知道,他的双眼在闪耀,光芒甚至胜过太阳。他看见,魔能正在空中不断流动;他看见。许多灵魂围绕在他的身边;他看见,他们和这个世界,乃至于其他星系之间的关联。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那些将德拉诺同其他世界所隔开的帷幕。

    然后,耐奥祖握着权杖的那只手轻轻一挥,那些帷幕被瞬间撕开,就好像割开羊皮纸一样容易。

    世界在动摇,大地在颤抖,天空在轰鸣。来自地底深处的摩擦之声和从云端传来的那震耳欲聋的尖啸相遇。德拉诺大陆在痛苦之中惊叫着,反抗着。

    黑暗神庙突然一震,许多施法者都跌到了地上。耐奥祖也踉跄着。但是在无尽能量的支撑之下,他还是站稳了脚步。

    他可以感觉到魔法在空间之中穿越着,就好像一根抛到虚空之中的鱼线。它向前一跃,德拉诺自己的能量带给它强大的动力——它勾住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那是另一个世界。那根线逐渐绷紧。在耐奥祖的波动之下,能量随着那线传输过去,并最终在他们的世界边缘打开了一个洞。

    裂痕。那是一个空间裂痕。耐奥祖识得这种感觉,这种让空气、大地和自然都自愧不如的原始能量,这种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联系。在那骷髅面绘之下,他双唇咧开,大笑着。耐奥祖闭上双眼。品尝着胜利的滋味。他做到了!他打开了一个空间裂痕!

    而且,不止一个。他感觉得到,其他裂痕也在德拉诺大陆之上不断涌现,似乎是从海中浮现的小泡泡。一遇到空气就猛地炸开;似乎是风暴袭来之时的闪电,覆盖了整个星球。每一个新的裂痕的产生,都给他带来一阵快感。

    他可以派出侦察兵穿越每一个裂痕,在返回之后报道他们所发现的世界。然后,他将会选择一个最适合部落居住的地方,带着兽人们前往那个世界。而且。如果可能的话,在那之后继续去寻找别的世界,甚至更多的世界,直到他的人民拥有了他们所需要的世界,直到他们无法再完全掌控别的世界,直到每一个氏族都拥有自己的世界——如果他们希望这样子。到那时,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们了。

    奥布瑞斯,一直在保卫施法者的兽人士兵之一,说道,“这是我们的新世界?”

    确实,他们透过那不断波动的裂痕所看到的让人并不是很舒坦。那并不多,但是已经足够让人心生厌恶:有什么东西慢慢升起,然后离开。一阵暗淡而让人烦恶的光亮涌动着,却又在一瞬间消失不见。“这并不像是我们所——”

    “安静!”耐奥祖猛地转身,面对奥布瑞斯吼道。“我们——”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之间,耐奥祖手中的达拉然之眼晃了一晃。老兽人皱着眉,将眼睛捏得更紧。它就好像一条不断扭动的鱼一样。在耐奥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达拉然之眼就脱离了他的手掌,在空中飞过——

    ——并停在一个身高肩宽,一头白发,身着紫色长袍的男子手中。他手中法杖所发出的光芒象征着他强大的实力,而他的眼睛则燃着那深藏于他内心之中的激情。一个人类法师——而且他从耐奥祖的掌握之中夺走了老萨满的胜利。

    在那法师身后,一个装甲精良,拿着一把闪着灼目白光的双手战锤的人类。耐奥祖意识到,他并不只是一个战士,还和萨满有几分相似之处——只不过他所使用的力量并不仅仅局限于来自一个星球。站在他们身边的精灵女性并不会使用什么魔法,但是她的脸上却写满了正义的愤怒。她的箭已经搭在弓上,瞄准了耐奥祖。

    耐奥祖颤抖着。

    他们居然敢来?

    他们居然敢打扰着独属于他的荣耀时刻!耐奥祖心中并没有恐惧和担忧,他所有的只是纯粹的愤怒。

    “当你变成尘埃之时,达拉然之眼将不再为你而用!”他喊道。耐奥祖放任自己的怒意,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愤怒的气息,纯粹而致命。

    耐奥祖举起双手。那些入侵者脚下的岩石受着耐奥祖的折磨,不情愿地在痛苦中遵循着他的命令,向两旁裂开。几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向一旁跳开,备好自己的武器。但是耐奥祖还没完。还没有。他只不过刚刚开始。

    他指挥着,那些裂开的石块向上升起,砸向联盟的入侵者。风雨同时攻击着他们,将无助的他们抬到空中,然后狠狠砸在坚硬的地面上。耐奥祖愉悦地看着他们遭受痛苦。他好不容易才转过身去,向众人吼道,“穿过那裂痕!就是现在!荣耀和崭新的世界在等待着我们!”

    奥布瑞斯目瞪口呆地望着耐奥祖。“杀了那些联盟,让我们召集部落!你不能就让我们这些人独自逃离!我们的兄弟们呢?他们直到现在还在战斗!格罗姆和战歌氏族,他们现在还在艾泽拉斯。女人和小孩到处都是。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他们!这样做是最没种,最胆小鬼——”

    耐奥祖心中某样东西砰然倒塌。耐奥祖突然才意识到,正是它一直在压抑着自己。只有现在——现在的他,毫无愧疚,毫无羞耻,毫不需去为自己人民的好处考虑——他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沉重的负担。他曾经将死亡当作是生命循环的一部分,并为之感到恐惧;现在他才意识到,他才是死亡的真正使者。

    一切皆已不再。他自由了。

    耐奥祖甚至没有去反驳奥布瑞斯。老萨满伸出手,闪电在他的手掌中聚集,在空中画着一道弧线,正中奥布瑞斯的胸膛,将他向后击退。奥布瑞斯撞进墙面,并逐渐向下滑落,在他的胸膛上有一个冒着烟的黑洞。兽人战士没能再站起来。

    耐奥祖迅速转过身去,面向其他直视着他兽人。他们的脸上大都带着恐慌。“其他的兽人们都回不来了。他们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从现在开始,我们所得到的都将只归我们所有。我就是部落,而且我会活下去。选择我,或是选择死亡!”

    耐奥祖眼见那些兽人中没有一个人有任何动静,心中一怒,举起萨格拉斯权杖。现在,那些兽人就好像突然被释放一样,疯了似的奔向那仍在跃动的裂痕。它漂浮在空中,本身约有十英尺高,距离神庙之巅的地面则约有几英寸。耐奥祖最后一个走过去。他用自己的力量和意志维持着那裂痕大开,一步一步走入那空间裂痕。

    然后,裂痕在他们身后消失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七十九章 敌人的托付
    &bp;&bp;&bp;&bp;卡德加头晕目眩,但是他能感觉到治疗之力在他周身之上游走。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口中咒骂着。裂痕正从视线中逐渐淡去,只留下一道蒸汽般的残影。而耐奥祖和他的兽人们也都随之离去了。

    “……我们太迟了。它已经不见了。”林越说道

    “不见了?以圣光之名,不!”图拉扬就在卡德加身后,但是看样子他并没有见到那裂痕。在卡德加还没有见到它之前,他的感官就已经感觉到了它的存在。图拉扬则专精于圣光,对奥术魔法却是知之甚少。

    “他肯定已经关闭了他身后的裂痕,”林越猜测着。他和图拉扬走回峰顶,艾蕾莉亚跟在他们身后。

    “但是你已经把达拉然之眼取回了,”艾蕾莉亚指出。“这东西很重要的,不是么?”林越点点头。“好吧,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她转过头去,向下俯视黑暗神庙。“不管怎么说,至少我们已经攻下了这里。”

    “你有没有什么追踪他的方法?”图拉扬问道。

    林越摇摇头,承认道,“我不知道耐奥祖用的是什么法术,我也不知道那可恶的裂痕通向的是什么世界。所以,就算我能够在这里打开一道新的裂痕,我也不能保证它能将我们带往同一个世界。”然后,他的注意力却逐渐转移到了什么东西上。林越皱着眉头,向前走去,面对着神庙巅峰上的三道圆圈。

    “这是什么?”

    “能量,”林越心不在焉地说着,“除了麦迪文之塔之外,再没有任何地方能和这里所蕴含的能量相媲美了。”他侧头面向一旁,低声道,“就是这样的。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耐奥祖要离开地狱火堡垒,任由我们将它攻下,而不是守住堡垒,并在那里释放法术。因为他不能。他需要在这里施法。他需要这里的能量来进行仪式。”

    “那么这里到底有没有帮上他呢?”艾蕾莉亚问道。

    “我不确定。也许吧。”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入圈子的中心。卡德加跟在他的身后顿时,卡德加的头向后一震,嘴巴大张。无声的惊叫着。如此巨大的能量!它就像原野上不断蔓延的火焰一般在他的身上狂奔,燃烧着他的经脉,让他的感官几乎无法承受。

    耐奥祖是一个萨满,不是一个法师。他运用的是天地和水的力量,来自世界本身的力量。而这里。就是这个世界能量的聚集点。

    对于耐奥祖来说,在这种地方施法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但对于卡德加来说,这就完全是一种新的,而且非常危险的体验了。

    但是卡德加这个大法师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在达拉然学习的时候,他就已经展现出了他对魔法的悟性,而在麦迪文手下当习徒的那段短暂时间之中,他也学会了不少的东西。至于在那之后,他更是时刻都没有停下来过钻研。尽管这种能量对他来说是全新的,它仍然属于魔法的一部分,而卡德加则正是一名大法师。这就代表着。一切都只取决于意志力。

    而卡德加的意志又一向很是坚定。

    他慢慢地放松自己的感官,让新的能量逐渐安逸下来,直到它变得几不可闻。然后,他张开双眼,大吸一口气。现在,他站在这里,身上奔涌的是整个世界的能量,让他得以看到了那些原本他看不到的东西。

    “哦,不,”他说道。

    “怎么了?”图拉扬问道。

    “裂痕……”卡德加喘息着。尽力寻找着词语来描述他眼中所见。“耐奥祖打开的裂痕不止一个。那些裂痕,那么多,遍布着这可怜的世界。”它们不断闪烁着光芒,就如同炎热夏夜里的萤火虫一样。“这种程度……我认为德拉诺是不足以承受的。这些裂痕……它们会将整个世界撕裂的。”而我们也将被一同撕裂。他心想着,但是嘴上并没有说出来。

    图拉扬和艾蕾莉亚对视着。他们步调一致地转向卡德加,一同问道,“现在我们应该做什么?我们还有多久?”

    就在他正准备开口回答的时候,黑暗神庙和四周的大地突然开始颤抖。神殿前方的那座火山也开始涌动,喷溅着更多受污染的熔岩。生出一片绿色的云雾。然后,他们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破裂之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卡德加向那边望去,却看到一座石山直直的向下面坠去。黑暗神庙依山而建,在山的那一边就是大海。现在,那山峰却在渐渐崩溃。大多数的落石都坠入水中,但仍有一些朝着他们飞了过来。卡德加的念头飞快一转,施放了一个法术,让他们避免被落石砸死。巨石、沙砾和灰尘从他们身边飞过,而三人却毫发无伤。他的第二道法术则用来保护下方的区域,在那里联盟的军队正在扫清残余的部落。当战势开始一边倒时,许多兽人们就被人潮冲散,而现在这突然的山崩更是加速了他们的逃离。

    德拉诺,正如他所预料的,是一头在痛苦中尝试着将自己撕裂的野兽。

    而卡德加意识到,德拉诺可能不会是唯一湮灭的世界。“艾泽拉斯有危险!”他在吵杂的环境中大声喊道。“这些裂痕连接着许多世界。而黑暗之门是最大的一个,也是最稳固的一个。”现在四周突然变得沉静下来,因为大地突然停止了颤抖。于是卡德加开始很快地解释。

    “我们的世界是互相连接的。这里所受到的伤害有可能通过黑暗之门渗入我们的世界,让艾泽拉斯也受到影响!”他脸色沉重,从圈中走了出来。卡德加感受着自己的能量骤降着平常的水平,尝试着不去为之而感到沮丧。这就好像是在黑暗之中身边的大堆营火突然变成小火炬的感觉。但是他知道,呆在这里越久,他们就越危险。“我需要回到黑暗之门!”

    “你有你需要用来关闭黑暗之门的东西么?”

    “我有古尔丹之颅。而麦迪文之书就在这里,只是不知道具体的位置。我会找到它的。”他说着,口气中带着夸大的信心。

    图拉扬点点头,保证道,“我会召集士兵的。”

    但是卡德加摇摇头道,“时间不够!”他抓住对方的肩头,坚持道。“你还不明白么?图拉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是如果我不能立刻关闭黑暗之门,当德拉诺大陆完全崩溃的时候,艾泽拉斯也就没得救了!”

    他看到图拉扬眼神中并存着的理解与不甘,心中感到一丝不快。但是图拉扬只是点了点头。“我们骑狮鹫去,那是最快的方法了。”图拉扬说着,挺直自己的双肩。“在我们走之前,我会跟士兵们说一声的。尽管时间短暂,这仍是他们应得的。”他的一只手伸向艾蕾莉亚,两人共同沿着楼梯一路跑了下去。

    卡德加几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离开。他将紫罗兰之眼成功从耐奥祖手中夺走,但是在耐奥祖回击之前,他却并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找出麦迪文之书的确切位置。它就在这里,他告诉自己——为了让法术与三星座和谐地奏效,它必须要在这里。当耐奥祖消失的时候,他手中仍然攥着一根镶银的权杖,想来那就是萨格拉斯权杖。很好——这种受诅咒的物品,离艾泽拉斯大陆越远越好。但是那本可恶的书又在哪里?他需要那本书来完成工作,而这项工作需要立刻进行,绝不能等到一切都已经太迟。

    他扩展着自己的感官,但是空气中充斥着魔法元素,让他无法清晰地感受到任何东西。那本书很有可能就在我的鼻子底下,也有可能在几里外。他吗的!他失望地想着。

    卡德加突然看到,在他视线最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着。他朝着那里奔去,周身已经做好了防御。有一具尸体动了一动,但只是稍稍一下。它的上腹部几乎完全被烧焦。卡德加意识到,这个就是耐奥祖在穿越传送门之前攻击的那个兽人。那个因为耐奥祖抛弃了所有兽人而叫他懦夫的兽人。卡德加很高兴,他那枚能够帮他理解其他语言的戒指又一次能够派上用场。他放下自己的双手,近距离观察着对方。

    那兽人呻吟着,很明显他正经受着巨大的疼痛。它伸手去拿什么东西,并费尽全身力气,用一只颤抖的手臂将它拿给卡德加。那是一个饰以大量符文的大长方形,边缘镶有金属。卡德加深吸一口气,他认得它。

    麦迪文之书。

    “我不是……萨满。但是奥布瑞斯很聪明,我知道……这样东西对你有用,是吧?”

    卡德加犹豫着。兽人就在鬼门关前,但是它仍然可能是在耍什么花招。“是的,”他最后说道。“你为什么要把它给我?我是你的敌人。”

    “至少,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敌人,”奥布瑞斯低吼着。“耐奥祖背叛了我们。他重新建立部落,让我的笑颅氏族再次落入他人之手。他给我们保证过一个新的开始,但是当——”他咳了一声,继续道。“当他发现了安全之地,他就逃跑。他和他最亲近的那些活下去……我们这些……对他来说,我们什么都不是。”

    那双眼睛最后一次闪动着光。“我很高兴我最后的行动就是……就是去挑战他。拿走,拿走,干你!将它拿走,让他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

    卡德加朝着将死的兽人走去,轻轻地从对方血淋淋的手中拿过那本书。“奥布瑞斯,我向你保证:我们会尽全力去阻止耐奥祖的。”

    兽人点点头,闭上自己双眼,再也一动不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八十章 新的裂痕
    &bp;&bp;&bp;&bp;命运是多么的反复无常,卡德加想着。他很快从思绪中走出,打开那本书翻了几页。他仍然还记得几年之前他在麦迪文的图书馆中见到这本书时的场景。在那之后,很多东西都变了;就好像过了一生。然后,他被这本书吓到,却又被自己的好奇心所征服。幸运的是,这本书本身的防御让他甚至无法打开封面,要不然他就很有可能被书中所包含的魔法所毁灭。现在,卡德加轻松地绕过那防御,兴奋地浏览着书中的内容。正如他所料,书中记载着大量有关麦迪文如何和古尔丹携手合作来制造裂痕的细节。有了这些细节,以及仍然留存在古尔丹之颅中的力量,卡德加相信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关闭黑暗之门了。但是,他能够及时完成这项任务么?

    他听到翅膀扇动的声音,抬头望去。几只狮鹫在屋顶盘旋,双翼展开,准备好了随时落地。卡德加看到了库德兰,而另外一个蛮锤矮人则在跟大法师打着收拾。卡德加点点头,将麦迪文之书放进自己的口袋中,然后抓住矮人伸出的手,向前一跃骑在狮鹫身上。

    “艾蕾莉亚和图拉扬在哪里?”卡德加朝着库德兰喊道。

    “跟他们的士兵说话,”矮人回道。

    “那么他们得要抓紧了,”卡德加说着,摇了摇自己的头。“我们不能浪费时间!去黑暗之门!”

    矮人一拉缰绳,胯下的狮鹫叫了一声,朝着空中升起,使劲扇动翅膀来克服风力和身上两人的重量。卡德加望着下方的黑暗神庙远离自己,闭上双眼,他的头发和胡须朝着后方在空中飘动。他将口袋拿近自己。有了狮鹫的帮助,他们就可以在几分钟之内到达黑暗之门,而不需要浪费几个小时甚至是几天的时间。他只希望,这已经足够。

    艾蕾莉亚头靠在图拉扬的肩膀上,他们的狮鹫则在黑暗神庙的上空盘旋。她轻轻捏了捏图拉扬的手腕。给他无声的支持。她知道,他的心正因为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而感到忐忑不安。但是她也知道,对于那些必须要做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去逃避的。

    “洛萨之子!”图拉扬大喊着。将自己的战锤高举过头。战锤的光芒穿透云层,照耀着整个山谷,从黑暗神庙一直到远处谷口的联盟据点都被笼罩其中。艾蕾莉亚不得不转过头,不去直视那光芒。

    “几个月前,我们穿过了黑暗之门。尽管我们对于将要面对的一无所知。我们所知道的,就是我们需要来到这里。我们来到这里,阻止部落那失败的妄图占领其他世界的尝试,阻止部落入侵我们挚爱的艾泽拉斯。而现在,这一时刻已经来临。卡德加已经得到了关闭黑暗之门所需要的东西,但是,现在这个世界正处在一片混乱之中,而我们的艾泽拉斯,我们的家,又再一次陷入了危机。我们需要竭尽全力来挽救我们的世界。以及我们身后的家人。”

    他的眼睛逐一扫过面前的士兵。艾蕾莉亚知道,他是在把这一张张面孔烙印在他的心上。“我去帮助卡德加,保护他,因为我很清楚,在那里肯定会有抵抗势力。你们……必须保持住这边的战线。你们还没有让我失望过,哪怕一次。我知道,兄弟们,你们现在也不会让我失望的。”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从她泪意朦胧的眼眶中,她看到了图拉扬同样湿润的双眼。

    “我们都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也许我们将会活下来,找到回家的路。给我们的子子孙孙留下精彩的故事。也许,我们将会死在这里,和这个世界一同毁灭。而如果这就是我们的命运,我知道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会开心地去面对它。因为我们所做出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世界,我们的家人,我们的荣耀。我们勇敢的战斗,好让其他人能够平安的生活。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我们为之牺牲——圣光知道,就是这一刻。”

    艾蕾莉亚凝望着他。尽管仍然噙满了泪水,但现在。他的双眼却也散发着那白色光耀。她的心中充满了对爱人的敬佩。图拉扬……吾爱……你是那么的光芒四射……

    “洛萨之子!圣光与你们同在……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为了艾泽拉斯!”

    他战锤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已经掩盖了日光。许多被俘兽人的双眼被那光环灼烧着,他们惊叫着倒在地上。不同的是,图拉扬的士兵则受到了圣光的祝福。就在一众士兵的欢呼声中,艾蕾莉亚和图拉扬骑着狮鹫,跟在蛮锤矮人后面,飞往黑暗之门。

    “真希望我能够和他们并肩作战,”他低声说着。她亲吻了一下他的脖子。

    “你一直都在,吾爱。圣光就在他们的心中……所以,你也在那里。”

    黑暗之门周边正处在一片混乱之中。图拉扬将事实源源本本的告诉了他的士兵:卡德加需要防御。但是他并没有意料到,他和他的士兵们将要防御多么庞大的势力。

    达纳斯、卡德加、库德兰,以及其他的不少人已经在他们之前来到这里,正朝着黑暗之门杀出一条血路。看上去似乎兽人们已经重新联合在一起。耐奥祖突然的背叛让德拉诺大陆上的众多氏族感到无所适从,而他们都意识到了一点:黑暗之门是所有传送门中唯一稳定的一个,也是能将他们带往一个可以生存的世界的唯一一个。

    战斗不光在德拉诺进行。在黑暗之门的另一边,战争的号角也已经吹响——似乎这回,部落又一次从联盟的手中夺回了黑暗之门的掌控权。他们在尝试着推进战线,回到德拉诺,却对于自己故乡所发生的大灾变毫不知情。此刻,联盟军队仍然掌控着部落的步伐,但是图拉扬并不期待会有任何帮助。他知道,他们这一行少许人将是部落和艾泽拉斯之间唯一的壁垒。

    但是,他提醒着自己,他们在此的目标并不是取得战斗的胜利,那只是第二目标。他们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卡德加以及其他的法师,好让他们关闭黑暗之门,一了百了。

    “该干嘛就干嘛,”他告诉站在自己身旁的卡德加,在卡德加的身旁围着其他的法师。

    大法师点点头,举起双手,眼睛自然闭起。他一手拿着自己的法杖,另一手拿着古尔丹之颅,开始吟唱咒语,能量在他的周身交错萦绕。

    兽人的数量要超过他们太多,他们狂热而绝望地战斗着,想尽一切办法来逃离这即将崩溃的世界。大地在颤抖,战士们几乎有些站不住脚。两方都在不断挥舞着自己的武器,但是由于震动,大多数攻击都显得徒劳,于是许多战士开始朝着对方大嚷大叫。空中电闪雷鸣,前一秒钟还可以看到星星,后一秒钟目中所见却又变成了烈日。整个星球都已经变得疯狂。

    在混乱的战场之上,图拉扬依稀可见卡德加的身影。其他的法师也加入施法,他们都笼罩在光芒之中。图拉扬侧目看去,发现他们正将数道能量转入站在中心的卡德加身上。他知道,卡德加正在吸收他们的能量,好让他能够将法术集中在黑暗之门上,最终将它摧毁。

    就在卡德加的吟唱到了一个小高氵朝的时候,图拉扬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撕裂声,尖锐却几不可闻,似乎它同时来自身边和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在黑暗神庙曾经听到过类似的声音。在他解决了另外一个兽人之后,他向着四周望去,在不远处的空气中发现了一道闪光,离法师们不远。一个新的裂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一章 另一个世界
    &bp;&bp;&bp;&bp;他脚下的大地开始颤抖。图拉扬完全出于本能地向后一跳。就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一道裂缝突然出现,好像一张饥饿的大嘴逐渐张开。更多的裂缝不断出现。突然,地面的一部分向上升起,带着一小堆人类和兽人。它在空中猛地一转,好像奔马摔掉骑手一样将他们震落。

    卡德加并没有夸大其词。德拉诺确实是在撕裂自己。

    就在他仍在注视着那块浮空的巨石时,卡德加高举自己的法杖,一道光线从中射出,正中黑暗之门的中心。那道光很强烈,让人不敢直视,但它又不同于圣光,这光好像是由不同颜色交错组成,并不断变化着的。这是一道纯粹的魔法咒术,当它击中黑暗之门那不断旋转的表面时,一阵类似于玻璃破碎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然后,黑暗之门开始逐渐崩溃,能量组成的帷幕开始分裂,变成细碎的残块。

    “完成了,”卡德加疲惫的说着,他将法杖放在地面上,全身的重量都由法杖来支持。然后,他抬头望去,看到库德兰手下的一名矮人。年轻的蛮锤矮人刚刚扔出自己的风暴战锤,砸向一只威胁着达纳斯生命的高大兽人。“你!”卡德加喊道。“拿着这个!”他将古尔丹之颅扔进口袋中,将那颇为沉重的口袋扔给受惊的矮人。“拿着它,回到艾泽拉斯!把它交给肯瑞托!”

    “但是,先生,”年轻的爱矮人说道,“你为什么不自己穿过黑暗之门?”

    卡德加摇了摇自己白发苍苍的头。“不行。我们需要留在这里,将它从这边封掉。这才是保证德拉诺所受到的伤害不会蔓延到艾泽拉斯的唯一办法。”

    图拉扬很快地吸了一口气。这么说来,就是这样了。卡德加说话从不绕弯子,他只是说出了所有人都已经预料到了的事实。其他的人都将滞留在这个世界,这个随时都有可能湮灭的世界。

    那就这样吧。

    圣骑士看到年轻的蛮锤矮人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他看到一条闪耀的弧线。一把沉重的斧头向着矮人砍了过来,而那矮人还愣在原地。一把风暴战锤后发先至,击中对方的战斧,发出一阵雷鸣之声。而斧头和那兽人则同时跌在地上。

    “去吧,孩子!”库德兰命令道,他控制着天翼降落在那矮人身旁,风暴战锤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年轻的矮人点点头,俯下身捡起卡德加的包裹。然后手脚并用推了推自己的狮鹫。她很快做出反应,使劲扇动着自己的翅膀,向上升起,径直朝着崩溃的黑暗之门飞去。但就在她穿过那道裂开的拱门时,那口袋突然发出一阵光芒,而黑暗之门也有了回应,所产生的光让他们看不到任何东西。图拉扬听到狮鹫和矮人痛苦的尖叫声,但是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恐怖的声音很快就被一阵轰隆声所取代。就在他还没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一阵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传来,卡德加向后跌落。他狠狠地摔在地上。片刻之间失去了知觉。就在他立刻恢复意识,在疼痛之中勉力呼吸时,他马上朝着黑暗之门的方向看去。

    它已经不见了。

    守护着黑暗之门的巨型雕塑已经变成了没有一丝相像之处的石块。三根组成传送门框架的立柱,三根见证过部落辉煌和伟大的立柱,也已经变成了碎石。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艾泽拉斯的迹象。

    他们做到了。他们摧毁了黑暗之门。现在,他们已经和那曾经熟知的一切被永远隔离。

    就在他身边,联盟和部落的所有人都晃晃悠悠地保持着平衡,只因德拉诺大陆又一次开始颤抖。兽人们都起身前进,似乎不知道他们已经无处可逃,但是卡德加却明白这一点。黑暗之门的倒塌只有加剧了德拉诺的伤势。而更多的大陆也开始上升。现在的他们,就好像在怒海之上航行的小船一样上下颠簸。大地如水般波动,而天空比雾气还要浓厚。

    这样死的话可真不光彩,卡德加心中想着。一个人的脑袋被一大块土地砸碎。他最后一次望着身边的朋友——达纳斯仍然坚挺的站着,和那些尚未逃跑的兽人们战斗。艾蕾莉亚已经倒了下去,而图拉扬在扶她起身,在她胳膊一处割伤那里匆忙围起亚麻绷带。

    也许是感受到了卡德加的目光,图拉扬抬头看了过来。他们眼神交汇,图拉扬笑了。那笑容和卡德加印象中圣骑士平静而温和的笑容别无二致。艾蕾莉亚也看向大法师。点点头,她明亮的金黄色头发被尘土和血渍染脏。仍然骑在天翼身上的库德兰,举起锤子以示敬意。

    这一切都将结束。卡德加一直都认为,他们躲不过这一劫。但是对于能够关闭黑暗之门,拯救他们的世界这个事实来说,他已经很感激了。而他也知道,如果他们必须死,他们将会一同死在这里,一如既往地并肩作战,在战场上壮烈牺牲,对此他也是心怀感激的。

    一阵微弱的闪光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他眨了眨眼。不,它在那里——时间和空间中的一道波纹。另一个裂痕。

    另一个世界。另外一个,也许,尚未受到毁灭的威胁的世界。

    “那里!”他尽可能地高声喊着,指向那裂痕。“我们穿过那里!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图拉扬和艾蕾莉亚对视一眼。在这德拉诺尝试着毁灭自己所带来的噪音之中,他根本听不到两人说了些什么。但是他看到,两人最终拉起对方的手,走向那裂痕。

    他们都曾经有过穿越黑暗之门来到德拉诺的经历,但是在那时,他们知道自己将会前往哪里。但是这一次……

    德拉诺仍然在自我崩坏。卡德加狠狠地摔在地上。他挣扎着爬起来,手掌和膝盖都被磨破。大法师向着那裂痕望去。救赎,或是厄运?他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但是他们需要去找出答案……不论如何。

    卡德加,大法师,外貌苍老内心年轻的他,狠劲咽了口气,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朝着那裂痕跑了过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八十二章 反击
    &bp;&bp;&bp;&bp;“加油,部落的勇士们!已经不远了!”

    喧闹之中,格罗姆?地狱咆哮的声音却显得格外清晰。听到他喊话的人精神都为之一震。雷克萨转过身去,左手斧在一名联盟战士的脖子上划开一道大口子,右手斧则将另一名敌人从肩部直砍到腰部。在他的身旁,雷克萨的战狼哈拉萨咆哮着向前猛冲,巨大的双颚咬住了另一个战士的胳膊。在同一时刻,雷克萨听到了牙齿咀嚼、骨头断裂以及人类的叫喊,还有对方长剑落在地上的声音。哈拉萨松开已经断掉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一跃,咬住了对方的喉咙。这一人一狼的组合当真是所向披靡。

    雷克萨侧目望去,看到格罗姆?地狱咆哮,战歌氏族的酋长,此刻正挥舞着不断尖啸的血嚎,在群敌之间游走。其他的战歌勇士们紧随在酋长身旁,他们战斗的怒吼共同组成了一曲毁灭与死亡的阴郁赞歌。

    雷克萨是在场人中不属于这个氏族的少数之一,但是那对他来说再寻常不过了。他并不属于什么氏族。至少,不属于任何部落旗下的氏族。他们这一族,莫克纳萨尔,一直都以固执和独立而闻名。由于他们数量稀少,再加上那些食人魔不断地和自己争夺刀锋群山的居所,他们的生活向来都是举步维艰。雷克萨一直想要告诉自己的父亲,里奥瑞克斯:兽人们建立了黑暗之门;时刻受到食人魔威胁的莫克纳萨尔一族将有可能开辟一片可供居住的新天地。但是在里奥瑞克斯看来,他的儿子只是不想呆在他的出生地,不想为保护自己的家乡而英勇战斗罢了。两人的目的相同,都是为了帮助自己的族人;但是到最后,雷克萨选择了追随部落,并因此和自己的父亲断绝了关系。现在,哈拉萨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但是不论如何,他仍然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另一个人类倒下了。雷克萨抬起头看去,他身高上的优势让他比其他兽人战士能看得更远一些。格罗姆是对的——他们离黑暗之门已经不远了。在他和他的家乡之间,大约只有百来个人类战士还在负隅顽抗。雷克萨笑了笑。举起两把短斧。在他的面前,这点士兵根本算不上什么。

    在过去的几个月之内,幸运的天平一直在联盟和部落两边来回晃动着。有一小段时间,联盟将部落军队围困在毗邻的一座小山谷中。但是这一状态却并没有持续多久。人类士兵们低估了这些兽人在走投无路之时所表现的惊人的意志和骁勇,于是格罗姆带领着兽人杀出重围,重获了自由。他们在北面一处叫做斯通纳德的地方重新集合。这里,是自从部落穿越黑暗之门以来所建立的第一座岗哨。尽管这片沼泽臭气熏天让人难以忍受,它仍然承载着生命和水源。他们建立了斯通纳德。凭借着它逐步增加抢夺联盟补给品的攻势,并最终重获了黑暗之门的掌控权。

    联盟和部落的势力一直在互相抗争。但是,这场游戏终是要走向尽头的。格罗姆已经决定,现在就是他们回归故乡的时候。这段时间里,任何氏族都没有穿过黑暗之门来帮助他们。而且,尽管他们仍然是一支强力的队伍,他们的数量却在逐渐减少,而联盟士兵的数量则似乎在不断地增加。况且,还有那个奇怪的装置——那个兽人术士们尝试着去启动的装置。他们告诉格罗姆,这个东西能够创造出一个护盾。保护他们不受伤害,使得保护黑暗之门的任务变得更加轻松。但是这个装置设计的初衷是为了破坏,而不是保护。有人已经下了决定,要将他们抛弃在艾泽拉斯大陆,而格罗姆?地狱咆哮绝对不会因为另外一个人的背叛就让自己的族人都去送死。雷克萨曾说过,他想要和格罗姆一起回去,共同面对那个做出此等决定的人,那个背叛了他们的人。

    一名人类骑士朝着他冲将过来,高举着自己的长剑,盾牌紧护在自己身前。但是。那士兵却没有将雷克萨的身高也计算进来。雷克萨的一只手斧沉重地砸在对方的盾牌上,另外一斧将对方来剑劈向一旁。他战斧的巨大冲力让盾牌深陷下去,而对方也被从马背上震飞。雷克萨举起双斧,让对方径自被斧刃穿透。他脸上狰狞一笑。随着一声战争之吼,将双斧从人类身上拔出,横腿跨过那已死的士兵。无人骑乘的战马转过身去,慌忙逃离哈拉萨的致命一咬。

    有时候,当一个半食人魔也不错。

    在他视线的边缘处,有什么东西在闪动着。那是来自于黑暗之门的内部。他只注意到了一秒钟的闪动,但就在那短暂的时间之内,他却看到了雷霆、滚动的尘土、汹涌的波涛,还有变幻的大地。黑暗之门的帷幕展现着那一侧的景象,因此在战斗之中,雷克萨经常偷闲去看看德拉诺的样子。但是他刚才所见的,那绝对不是他的故乡。那,是绝对的一场噩梦。

    然后,另一个联盟士兵向他展开攻击,将他的思绪立刻带回了战场。他轻易地解决了那个战士,但是离自己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兽人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这个兽人穿着术士的法袍,肤色和绝大多数部落的成员一样都是绿色的。雷克萨则不同,因为他是在入侵艾泽拉斯前不久才加入的部落。这里有不少术士,而他们中有一些还是相当强大的,但是他们的黑暗魔法需要施法时间,而在战场之上,战局通常无法带给他们足够的时间。

    两名战士同时攻击着术士。尽管在兽人魔法的影响之下,一个人开始恐慌而毫无目的地逃离,但是另一个人类战士却刺穿了兽人术士的胸膛,但他的头颅却也被随之而来的一名战歌兽人用战锤砸了个粉碎。现在,那个术士蹒跚不定地晃动着,一只手紧按在绽放着血渍的前胸上,他的皮肤已经开始变得苍白,而他的额头上也开始冒汗。雷克萨哼了哼,摇着头。很显然这一个术士并不适合于战斗。

    他的动作吸引了术士的注意。受伤的兽人瞪着雷克萨,脸上充满了厌恶和不屑。然后,他向前移动着,另外一只手向前伸开。

    “你!”术士吼道。“杂种!你不是真正的部落,不是真正的兽人。但是你即将成为一个真正的兽人。给我过来!”

    雷克萨转而瞪视着对方,他心中的惊讶让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什么?这个术士侮辱了他,然后还想让他来帮助自己?他是脑残么?

    但是,就在那术士逐渐逼近的时候,雷克萨看到了包围着对方手指的阵阵绿光。他很快吸了口气,心中充满着对他来说极为罕有的恐惧感。不,这个术士并不是想要得到他的帮助。他是想要雷克萨的命。术士可以通过吸取其他人的生命能量来治疗自己。这一过程代价极高,而且一般重伤的代价就是一条生命。

    而这个兽人身上的伤却是绝对致命的。

    雷克萨想要后退几步,但是他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身后的兽人和人类挤来挤去,让他毫无退步之地。他大吼一声,举起两把斧头,决心砍死这个术士,而不是让自己就这么白白牺牲。但是兽人术士做了一个手势,雷克萨突然就跪了下来,一阵难以言述的剧痛在他的身上游走着。

    “怎么啦,对自己不再自信了?”那术士轻声的嘲讽着。他慢慢走近,近到他的呼吸让雷克萨的皮肤都略感发毛。雷克萨在痛苦之中扭动着,剧痛让他连挣扎反抗的力气都消失了。“疼么?别担心。很快你就不会再疼了。”他缓慢的举起自己的手,似乎是故意要把这一刻拉长。雷克萨眼睁睁的看着那绿光闪闪的手掌朝着他伸过来。他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在被逐渐吸走,而他也开始感到疲劳。

    一声怒嚎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团猛地撞向兽人术士的巨大黑影。

    “哈拉萨!不!”就在术士的注意力被分散的那一瞬间,他的法术失去了效果,让雷克萨得以重获自由。但是他已经太晚了。他最好的伙伴已经将兽人术士撞到了一旁,但是就在那过程中,兽人的手碰到了哈拉萨厚实的毛皮。雷克萨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好友颤抖着。就在一瞬之间,这头巨狼就开始缩小,然后倒在地上。他的尸体变成了灰,很快就被风吹得一干二净。

    “啊,现在感觉好多了,”兽人术士说道。他站了起来,拍拍自己的法袍。他身上仍留着血渍,但是他的动作却看不出来有一丝受了伤的痕迹。“你的宠物刚刚救了你一命,”他猥琐地对着雷克萨笑了笑。

    “是的,”雷克萨轻声回道,双手轮转着两把手斧。“但是,谁会来救你一命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三章 逼上绝路
    &bp;&bp;&bp;&bp;他手腕一扭,肩膀一颤,两把手斧砍了下来,分别砍中兽人头部两侧,直到他的胸口。雷克萨这一下几乎是用上了全力,而那术士在受到如此重击之下,不由得跪倒在地上。斧头仍在向下砍去,而他已经变成了几块,倒在那浸血的地面上。

    雷克萨望着地上的尸体,喘了口气,然后望向哈拉萨死去的地方,他心中的怒火仍在奔涌着。他跪了下来,将仍然带有兽人血液的手掌放在地面上。

    “我为你复仇了,老朋友,”他轻轻地说着。“可是我多么希望,你仍然能留在我的身旁。”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将满腔的怒意与悲哀化成行动,大声叫着战歌酋长的名字。

    格罗姆抬起头,看到了雷克萨,于是对着半兽人挥了挥自己的战斧。雷克萨喜欢格罗姆,除去他的野蛮和暴力不说,他对待雷克萨和对待其他的战士一样,一视同仁,对对方格外尊重。于是,他也尊重着格罗姆。但是现在,结果要比礼仪更为重要一些。

    “黑暗之门!”雷克萨指着传送门,喊道。“有点不对劲!”

    格罗姆朝着黑暗之门看了一眼,注意到有一批兽人磕磕绊绊地出现在传送门前。最开始,雷克萨感到一阵欣慰,他以为,部落最终还是派援助来到了这边。但是之后他却发现,这些兽人已经身受重伤,他们的身上还在流血,而他们行进的方式看上去也更像是奔跑,而不是行军——他们似乎是在尝试着逃离什么东西。某种来自德拉诺那边的东西。

    “跑啊!”他们当中的一个兽人喊着。他一路狂奔,径直撞在一名联盟士兵身上,将对方撞倒在地。他却没有停下来攻击地面上的敌人,而是继续喊着,“跑啊!”

    “怎么了?”格罗姆问道。雷克萨耸耸肩,和他是一般的不解。两人仍在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暗之门,目睹着它所展现的惊人景象:前一刻还是疯狂的景致,后一秒就变成了一股不断旋转的大漩涡。然后,就是完全的黑暗。

    然后,它不见了。

    一瞬之间,支撑着黑暗之门的石质框架也开始发出声响。那声音渐大渐强。然后,它的中心断裂,两半石顶开始向中间倒塌,随着一声巨响和一阵尘土飞扬,两半撞到了一起。接下来倒下的是两侧的石柱。雷克萨赶忙低下头。用自己兜帽的边缘遮住嘴,以免被四下飞散的尘土呛着。兽人和人类四下散开,尝试着逃脱这混乱的场景和不断扬起的残骸。

    “不!”有人开始叫喊,于是其他的种种大喊和呻吟声四下响起。至于雷克萨,他整个人都傻了,就这么痴痴地望着本是传送门,现在却变成了一片废墟的地方。黑暗之门——就这么不见了?那是不是代表着他们再也回不了家了呢?现在,他们将会面临怎么样的命运?

    幸运的是,还有一个兽人仍然清醒着。“我们重组队伍!”格罗姆喊道,在雷克萨肩膀上狠劲一拍。“你去召集那边的每个人。我来负责这边!朝山谷口移动!”

    雷克萨猛地惊醒,点点头,快速朝着那一边走去。当他走出了那片尘之后,他就放开了兜帽。他仍然感受着那阵恐慌,但仍强迫着自己去完成格罗姆交付给他的任务。他每见到一个兽人,就将对方引向谷口。或许是因为他庞大的身形,或者是因为他挥舞的战斧,又或者他们只是迫切的需要有人来给出指示。当雷克萨自己到达谷口的时候,格罗姆也来了。所有仍然残留在艾泽拉斯的部落成员们都在这里。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都和雷克萨一样被吓得不轻。

    “格罗姆!传送门不见了!”其中一人哀号道。

    “我们该怎么办?”

    “使得。传送门消失了。联盟军队也在重组。”格罗姆大声地宣布着,他一只手指向此刻正在黑暗之门废墟前聚集的那些人类。“他们认为我们是他们手中的猎物。他们认为我们将会失败。他们认为。只要没有了黑暗之门,我们就将手足无措。但是,他们错了。因为,我们是独一无二的部落!”

    他红光闪闪的双眼扫视着面前的部落。然后,他举起血嚎。“我们向北进发,退回斯通纳德。我们去探究在我们的家乡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去治疗伤者。这样,我们就能存活下来。”

    “然后,我们将会重组,并重新面对人类。”他吼道。“联盟正在迫近。他们能击败我们么?”

    在这群兽人——雷克萨认为。这些就是兽人部落唯一的残存势力——之间,一阵“不能!”的喊声响彻云霄。格罗姆狞笑着,转过头去,张开自己绘有黑色纹身的下颚,喊着自己的战斗怒吼。然后,他开始行进,他的兽人们紧随其后。

    当晚,他们在斯通纳德扎营休息。

    那一个。格罗姆走向一名靠在火堆旁蜷曲着的兽人。他身上既没有尘埃也没有血迹,而且格罗姆认得他旗下所有的战士。格罗姆的大手放在兽人的肩上,将他朝后面推倒,自己挺直胸膛,看着那眼神中充满了惊讶的兽人。雷克萨矗立在格罗姆身旁。

    格罗姆将那兽人举在空中,就好像举起一个小孩一样轻松。那兽人的脚使劲蹬着。战歌酋长向他逼近。

    “现在,”格罗姆轻声说,他的脸上充满了怒意。“以先祖之名,在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兽人颤抖着,向两人讲述了他知道的一切。其他的兽人在一旁听着。众人所能听到的声音就只有那兽人飞快的讲述,火焰噼啪的响声,以及无处不在的沼泽晚间特有的声音。其他兽人都呆呆盯着他,说不出话来。

    最终,几分钟之后,格罗姆将自己带出了沉思。“所以,”他吼着,凌厉的眼神让其他兽人不得不朝一旁看去不敢直视。格罗姆挺直身子,继续道。“那么,我们准备。”

    “准备?”雷克萨喊道。格罗姆的脸转向那半兽人半食人魔。“准备什么,地狱咆哮?我们整个世界都已是将死之地。我们的人民都已经死了,而我们也被永远地困在了这里。没有其他人。以先祖之名,我们能准备什么?”雷克萨握着战斧的力量是那么大,格罗姆甚至听到了斧头石柄崩裂的声音。

    “我们为死者复仇而准备!”格罗姆喊道,加罗什的影像再一次闯入他的心中。他的儿子,他的继承人。我的孩子,他想着;我的孩子。死了,就像其他人一样。“我们就是硕果仅存的了!”他说道,在兽人面前走动着。“现在,我们就是唯一的部落!如果我们放弃,那就代表着我们所知道的一切都将终结,那些我们所关注的一切!我们的种族将不会消失,除非我们就此放弃,像懦夫一样接受死亡!如果耐奥祖的计划——”

    “耐奥祖!”雷克萨喊道,他向下屈着,好让自己的脸处在格罗姆的正右边。“这一定是他的错!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够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支离破碎?他背叛了我们所有人!他说他将会拯救德拉诺,到头来他却毁了这世界!”

    “我们并不知道这一点!”格罗姆坚持着。“我们知道他是在用极为强大的法术来打开前往其他世界的传送门。也许是这一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

    “也有可能一切都很顺利——只不过是对他自己来说!”雷克萨生气地反驳道。“也许他只不过是在利用我们,我们所有人,我们整个世界来完成他自己的野心。那就是古尔丹曾经做的,不是么?”许多在场的兽人都开始低声交谈,表示同意——每个人都知道古尔丹背叛的前后,以及他的背叛让他们在第二次战争中付出了多大的代价。“那么,是谁培养了古尔丹?”雷克萨继续道。“谁教导着他?耐奥祖!上梁不正下梁歪!”

    四下的交谈声变得更响,也更加愤怒。格罗姆知道,他必须阻止这一切,不让这群战士变成一群愤怒的暴徒。

    “那并不重要,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么?”他的平静和雷克萨的愤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难道我们应该随意听信谣言和传闻,然后就决定之后的行动么?难道我们应该为那些“如果”而悲哀,或者是为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焦虑么?这就是强大的部落应该做的?”他的目光在兽人之间游走,将他们全部囊括在对话之中。他很高兴,因为那些低语声开始渐渐消失,而兽人们也开始耐心等待他将要说的话。

    “我们活了下来!我们在艾泽拉斯大陆,一个充满了生机、食物、土地和战争的世界!我们完全可以重铸部落,再一次扫荡这个世界!”

    有一些兽人开始为他所说的话而欢呼。格罗姆趁势而上,举起血嚎,在自己的头顶来回旋转,发出的尖啸之声让他的陈词更具渲染力。

    “是的,联盟军队正在搜寻我们,”他喊道,“是的,今天的我们根本无法和联盟抗衡。但是有一天,很快,我们就将能够和他们比肩!在这里,我们可以休息,回复,制定将来的计划。在这里,我们可以展开进攻,就好像我们在过去的几个月中所做的一样。我们将会再一次强大起来。我们将再一次成为掠夺者,成为他们的噩梦,让他们在恐惧中不知所措!”他突然停止挥舞血嚎,让它停在自己上方,降低自己的声音好让周边突然变得宁静。“而终有一天,我们部落,将会再度崛起,获得真正和最终的胜利,击败人类,为死者复仇!”

    战士们欢呼着,雀跃着,叫喊着,高举着自己的武器。格罗姆点点头,他很满足。现在,他们又一次和他站在了一条战线上,再一次统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八十四章 回家
    &bp;&bp;&bp;&bp;全部的人,除了那一个。

    “你们被不断地背叛着,每一次都是被另外一个获得领导权力的兽人背叛,而现在,你们仍然想要继续走上这条老路,”雷克萨轻声说着,但他的眼中却充满了愤怒。“你们没有任何继续战斗的理由!如果说以前,我们战斗,那是因为我们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占领这个世界,从而保护我们的亲人。但是他们都已经死了!我们不再需需要这个世界了!凭着这仅存的少许兽人,你们完全可以找到一个人类从未到达过的地方,不用流一点血就能够占领那里。”

    “那还有什么荣耀可言?”另一个兽人喊道。

    格罗姆点点头。“要是没有了战斗,那生命还有什么意义?“他质问着雷克萨。“你是一个战士,你明白这一点!战斗让我们变强,让我们保持敏锐!”

    “也许吧,”雷克萨承认道。“但是当没有需要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去战斗?为什么我们只是为了战斗而去战斗?这并不是为了拯救任何人,或是赢得什么东西,哪怕是为了荣耀。这只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单纯的嗜血,满足自己对暴力的需求。我已经受够了这一点。我不想被牵扯进来。“

    “懦夫!”有人喊着。雷克萨眯起双眼,挺直身板,双斧举到了肩膀的高度。

    “上前来,再说一遍,”他挑战着对方,声音低沉。“站出来,让我能够清楚的看到你,然后在我的面前,再叫我一声懦夫!然后我会让你看看,我会不会因为战斗而退缩!”

    没有人移动。过了一秒钟,雷克萨摇摇头,脸上带着讥笑的意味。“你们都是懦夫,”他说道,将这些话毫不留情面地留给兽人。“你们不敢去活出真正的自己,不敢离开那些禁锢着你们的谎言和承诺的阴影。你们没有勇气,也没有荣誉。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不能被信任。”半兽人的肩膀跌了下去。“从现在开始,我只信任野兽。”

    格罗姆看着雷克萨离开众人,心中五味杂陈。在现在,所有人最需要联合起来的时候,雷克萨怎么能够抛弃他们?但是同时,谁又能谴责他呢?严格来说,他并不归属于部落,因为莫克纳萨尔人甚至不想要离开刀锋山。就格罗姆所知,只有雷克萨一人响应了部落的号召,在两次战争中为部落而战。而这给他带来了什么?他失去了他的世界,他的人民,甚至还有他自己最亲爱的战狼伙伴。如果半兽人感觉他被背叛了,那也绝不足为奇。

    “没有人应该就这么离开部落!”有人坚持着道。“我们应该扯着他的耳朵把他拉回来,或者杀了他!”

    “他侮辱了我们所有人!”另外一个兽人指出。“他应该为自己的傲慢而付出代价!”

    “我们需要他的力量,”第三个人反驳道。“我们绝不能失去他,这个代价太大!”

    “够了!”格罗姆喊道,凝视着所有人。所有的反对者都陷入了沉默。“让他走,”他命令道。“雷克萨为部落付出了很多。现在,让他一个人走吧。”

    “那我们呢?”一个战士问道。“现在,我们该干什么?”

    “我们知道该做什么,”格罗姆回道。“现在,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的家园。让我们好好的活下去吧。”众人点点头,回到了火堆旁,低声讨论着将来的计划、胜利以及补给。格罗姆看着,心中再次响起雷克萨适才所说的话。格罗姆心中的一部分想着,他们还有没有可能再一次找到那样他们在很久之前就失去的东西:和平。

    图拉扬从裂痕中探出身来,眨着眼睛。“这里……这里是……德拉诺么?”

    他们的穿越让他们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并改变了与德拉诺一同毁灭的命运。这个世界和他们生平所知完全不同。在穿越裂痕的时候,卡德加和其他法师的法术替他们挡住了这一过程中的巨大震动。而当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他们就从原路返回,试图去寻找那些有可能生还的战友们。但是当图拉扬认清了眼前所见的一切时,他为之一颤,说不出话来。要不是艾蕾莉亚拉了拉他的手,只怕此刻他还在挡着别人出来的路。

    “是的。只不过是它的残留罢了。”卡德加说道。图拉扬认出来,在他们身后的就是崩塌的黑暗之门所遗留下来的废墟,而前方远处则是荣耀堡和地狱火城堡。龟裂的红土地一如以前,但是那天空——!

    现在的天空,混合着各种颜色。光线如多彩的闪电箭一般,划过天际。太阳已经消失,而天空也呈现出一片深红色。但是他却能看到高悬在空中的月亮,看上去要比以前大许多倍。第二个天体是玫瑰红色的,它更贴近地平线,而第三个较小的亮蓝色星体则漂浮在玫瑰色行星的正上方。触须一般的薄云在空中飘忽不定。

    大地的颜色和硬度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就在不远处,图拉扬看到了一小块裂开的土地——只不过它离地面有一百多码高!尽管在不断袭来并包围着他们的强风的影响之下,那土块左右摇动着,但是它的大致位置却没有什么变化。其它的碎片也都四下悬浮着。

    “这里所受的伤害已经彻底扭转了我们所熟知的一切,”卡德加继续道。“重力,空间,甚至连时间都有可能不再正常的运转。”

    卡德加的话被他们下方一阵撕裂的声音所掩盖。图拉扬一手抓住他,另一手抓住艾蕾莉亚,本能的将他俩向后一拉。

    “后退!”图拉扬喊道,尽管他并不确定,在大地不断崩坏而凛风不断吹动的情况之下,他们还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喊声。“远离那裂痕!”尽管噪音很大,但是他们还是可以看到图拉扬的。他指着西边,示意大家前往荣耀堡。在慌乱之下,他们都开始毫无组织地狂奔。

    就在图拉扬将卡德加和艾蕾莉亚拉开的同时,他们脚下的大地就开始崩裂,巨石和土壤向下坠去。他们尽力往前一跃,就在那块岩脊坍陷之前,踩在了前方的地面上。以前,黑暗之门的一部分被东边的群山环绕着,再往过就是宽广的海洋。而现在,绝大多数的山脉都已经消失,而更为惊人的是,那海洋也随之不见了。现在取而代之的,是那看不到边的深渊,等待着吞噬那些掉落的石块。看起来,现在的德拉诺大陆正悬挂在一片被多彩的光线所照射的无尽黑暗。

    “长官,”一个士兵大叫道。“那……那里不就是裂痕所在的地方么?”

    “是的,”图拉扬说道。“曾经如此。”他们适才来回穿越的裂痕就处在那道横脊之上,当下方的土地破碎的时候,它也随之坠落,只留下了黑暗之门的废墟。

    一片寂静。

    图拉扬感受到了他们之中越来越明显的绝望之情,于是说道,“看那边。”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建筑群,“荣耀堡依然坚挺。我们当初建造它,就是要将它作为我们在德拉诺大陆上的要塞。所以,它将继续履行这一职责。”

    他转过身去,面向自己的士兵。他们一个个看上去都格外疲惫,灰尘满面,身上也到处都是血渍。“当我们穿越的时候,我们就知道自己不一定能回来。圣光啊,我们预料到了死亡,但是我们并没有死。黑暗之门已被关闭。我们已经完成了来到这里的使命。现在我们去做什么,那就完全取决于我们自己了。这个世界上肯定还有其他的同伴,我们需要找到他们,将他们带回来。我们将会四处探索,结交新的盟友,和部落继续战斗,以免他们以后再做出类似的事情。圣光仍然与我们同在。我们还有事情要做。我们将决定这个世界以后的命运。”

    艾蕾莉亚走到他的身边,眼睛闪亮着。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图拉扬望向卡德加,而大法师点点头,仍然年轻的那双眼睛中仿佛也在对他微笑。圣骑士再一次望向他的士兵。他们看上去仍然很担心,很不肯定。但是至少,他们心中的绝望和惊慌已经不再。

    我们将决定这个世界以后的命运。

    “来吧,”图拉扬说道,一手指向荣耀堡。“该回家了。”

    “那么,我也该回家了。”一个声音从一旁传来。

    “林越?你还能回哪里去?”卡德加疑惑的问道。

    林越缓缓的走到众人的面前,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你们早就猜到了吧,我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虽然我们同为人类。”

    “简单的来说,其实我是来自未来,因为某些原因回到这个时空。现在,是时候回去了。”

    所有人都静静的注释着他,好像在消化刚刚从他嘴里说出的话。

    “你还会回来么?”

    “也许,我并不知道。好了,祝你们好运,再见。”说罢,林越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和众人身后那些裂缝不太一样的虚空漩涡。

    看着林越消失在漩涡中,卡德加长长的叹了口气“走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八十五章 回归
    &bp;&bp;&bp;&bp;“耐奥祖!”

    这一声呼唤,让兽人萨满,部落的大酋长睁开双眼,放声大叫。同一时刻,围绕着他的诡异的虚无开始袭击他所有的感官。他紧闭双眼,希望能够驱散这足以让他疯狂的感觉。然后,在各种嚎叫和重复回环的单音之中,他又一次听到了:

    “耐奥祖!”

    他眨着眼睛,向四周环视着。就在不远处——或者说似乎,因为就在一瞬之间他就发誓,那东西离他有数里远——耐奥祖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它有着兽人的身形,再仔细看看,它绿色的皮肤、獠牙和辫子则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这很显然是一个兽人,而且耐奥祖认得,他是自己手下的影月战士之一。但是,那兽人一动也不动——耐奥祖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那个兽人胸膛的起落,但是在这个地方,一切都是不确定的。

    在这光与影的奇异漩涡之中,还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其他的身影。看上去那些跟随着他穿越裂痕的兽人们都在这里。

    问题是,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裂痕没有将他们带往另一个世界?不过不论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耐奥祖都能肯定,这里绝对不是一个寻常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还醒着,还有着知觉,而其他人似乎都被囚禁在沉睡之中?

    一道光线闪过。有那么一刻,耐奥祖看到在其他兽人,还有他自己的身上,都有微光闪烁着。他睁大双眼,随后又不得不因为各种各样的景象朝他袭来而再次闭上眼睛。但是,他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有什么东西将他们禁锢在此地。

    “耐奥祖!”他的名字再一次响彻这神秘之地。但是这一次,耐奥祖感到有什么东西开始拖拽他的胸口和四肢。其他的兽人都在很快退后,也说不定,那些兽人都还被困在原地,是他一个人在移动——在这里,他也不能确定。但是,没过几分钟,耐奥祖就成了孤身一人,而其他的兽人都淹没在了远处的阴影之中。

    然后,另外一个更大更暗的暗影笼罩了他。他抬头看去——

    ——看到了愤怒真正的面目。

    在耐奥祖之前的,是一个身着血红战甲的巨大生物。他和德莱尼的五官很是相似,看上去属于高智商生物,但是他恶魔般的脸却是亮红色的。在他高大的鬓角处有两只短小的弯角。他的下巴上有着一抹胡须,两条触须一般的东西从他嘴部下方伸出。几枚耳环闪耀着,而它的眼睛更是闪着深黄色的光。

    耐奥祖立刻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大人!”耐奥祖喘着气,尽管他的四肢仍然受着禁锢,他还是尽了全力向对方鞠躬。

    “啊,耐奥祖,我那不够虔诚的小仆从,”基尔加丹,燃烧军团的恶魔领主回答道。“难道你以为我把你给忘了么?”

    “不,大人,当然不。”事实上,耐奥祖确实曾这么希望过,而在最开始的几年之后,他确实也认为事实就是如此。现在,恶魔领主继续开始说话,而耐奥祖的心也是沉到了谷底。

    “哦,我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你,耐奥祖,”基尔加丹向他保证道。“你让我付出了很多,你知道。”恶魔领主大笑着,刺耳的声音让人感到一阵刺骨之寒。“而现在,你该为自己的失败付出代价了!”

    “我……”耐奥祖开始道,但是他的脑中却想不出任何话来。

    “你决不能一走了之,”基尔加丹替他继续道。“我知道,最终,你还是会去尝试施展那些你还掌握不了,也不够理解的法术。我等待着,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你的骄傲自大会将你带到我这里。”他展开自己带着手套的双手。“于是你来了!”他双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你曾经梦到过死亡。你想要逃脱它。现在,我的玩偶,死亡将是你以后唯一所知。”

    耐奥祖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血肉被从他的身体上生生撕下;那些死者围绕着他,朝他靠拢,他们的血都在他的手上,而他的鲜血则溅在死者身上,多么恐怖的生命、死亡和痛苦折磨的结合。

    “不!”耐奥祖喊道。他挣扎着,想要摆脱那无形的禁锢。“我的人民还需要我!”

    一阵笑声传来。恶魔巨大的身形也随着笑声而颤抖。那可怖而诡异的笑声,足以让耐奥祖的心脏痉挛。

    “我太明白了,对你来说,他们一无是处。所以,不要担心,”恶魔领主低语着,一根指尖嵌入耐奥祖的面颊。耐奥祖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和难耐的热量。“你救不了他们。难道你还不明白么?可笑的傀儡,你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

    然后,他扭动着手指,整个手掌都贴在耐奥祖的脸上。耐奥祖的头向后倒去,从他颤抖的双唇间传来一阵惊悚的尖叫声。

    他知道,这只不过是噩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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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空之中,林越缓慢的飘荡着,脑海里如放电影一般,闪过各种各样的画面。如此传奇的一段历史,自己亲身经历之后是多么奇特的感觉。其实很早林越就已经达到了当初和麦迪文约定的修为,但是林越不愿早早离去。一直到最后,耐奥祖在黑暗神殿逃走的时候,林越其实是可以出手留下兽人的。但是那一瞬他犹豫了,也许在兽人的眼里,在图拉杨他们的眼里,耐奥祖就是一个万恶不赦的邪恶代表。

    但其实林越知道,耐奥祖也是有苦衷的,这一切他都调查的清清楚楚。所有他并没有出手,因为各种原因,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林越怕自己一旦出手留下了耐奥祖,对之后的历史进程产生不可逆的影响,这将是相当恐怖的一件事情。

    当初麦迪文送他来带德拉诺的时候就告诉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和这个时空的人产生交集。因为林越一个小小的举动,很有可能就会让自己原来所处的那个时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抛开脑海里的画面,林越解放开自身修为的封印,林越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充盈的力量。

    “燃烧军团,我回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八十六章 旧友重逢
    &bp;&bp;&bp;&bp;“也不知道林越被弄去了哪里,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简幽嘴里叼着一根野草,含混不清的说着。

    “他可是那些老家伙的希望,肯定被关起来进行秘密的训练了。”坐在不远处的景峰回答道。

    “不过真没想到那传说中的麦迪文竟然一直活着,也幸亏他还活着,我们和燃烧军团之间的战斗进入了短暂的停滞期。”

    简幽从草地上站起来,看了看远处的圣山。

    “走吧,去找你弟弟喝两杯,顺便去打听一下消息。”

    景峰眯着眼看了看简幽“有什么好打听的,又不打仗了,那些消息无非就是哪个天才突破了,哪个小队又完成了什么任务。”

    “这两天我一直有些心神不宁,不知.....咦,你看那是什么?”简幽话说一半,突然看到远程的圣山之上,出现了奇怪的光芒。

    景峰听到简幽的话,抬头看了看,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走,去看看。”

    而此时,圣山之上,麦迪文看着面前出现的虚空漩涡“比我想象的时间要久啊。”

    “多停留了一段时间而已,咳咳,过了多久?”一个身影从漩涡中冲了出来,正是林越。

    “四十七天。”

    “现在局势如何?”

    “燃烧军团暂时安静下来了,现在正处于短暂的和平期。”

    “那应该暂时没我什么事了,先走了,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说完林越便不再理会麦迪文,转身离去。

    刚刚下山,林越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简幽和景峰,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林越!”

    “你终于出现了,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简幽和景峰见到久别不见的好友,都有些激动。但他们却不知道,这一个多月的分别对于林越来说,其实已经过去了无数的年头。

    “是啊,好久不见,终于出关了。”

    三人很快便结伴离开了圣山,召集大家晚上好好的醉上了一场。而简幽他们也敏锐的发现,林越突然变了,变得成熟了许多。

    “你小子是不是和那些老头子呆久了,怎么感觉你变了好多?”景山打趣的问道。

    “还好吧,只是最近很累,休息几天就好了。”林越随意的说道。

    一群人喝到最后都倒在了桌子上,只剩下林越一个人,看着这些好友喝得烂醉。将众人安顿好之后,林越独自走在街道上。

    体内的酒意早就被处理干净了,感受着夜晚清凉的微风,林越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林越已经来到了城外一处人迹罕至的角落,从怀里掏出了骨鳞召唤出了辛达苟萨。

    好久不见的两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辛达苟萨就发现了什么。

    “你这段时间干了什么?怎么你的修为?”辛达苟萨之前没怎么注意,这下仔细感受了一下林越的气息之后,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重。

    “我现在已经图腾王者了,这一个多月发生了一些事情,运气比较好。”林越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并不想过多的去谈论。

    辛达苟萨也觉察出了这一点,识趣的闭口不提。

    “召唤我来做什么?”

    “我之前留下的那一批人呢?”

    “因为你不在,我一直都让他们保持着基础的训练。”

    “很好,明天就带我去看看,有一些想法终于可以实践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林越早早的便随辛达苟萨一起离开了光明圣山。

    和燃烧军团进入停战期之后,亡灵一族重新回到了洛丹伦,而林越收编的一队奴隶也跟着来到了洛丹伦,此时正进行着每天的例行修炼。

    自从林越请兽人大祭司出手帮助他们全部觉醒了图腾之力之后,便让他们自行修炼。

    林越突然之间的出现,并没有影响到这些少年,他们依旧自顾自的修炼着,林越的眼中也露出了欣赏的眼神。

    “集合。”

    修炼中的少年们立刻反应过来,迅速的跑到林越的面前,排成了一排。

    看着眼前的少年,林越并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施放出自己身上的气势。这些刚刚觉醒图腾之力不久的少年立刻感受到了如山岳一般的压力扑面而来,而这压力还在持续的增长当中。年龄最小的一个率先支撑不住,闷哼一声,跌坐在地上。

    紧接着,站成一排的少年们就像骨牌一样,一个一个的倒在了地上。林越收回了自己的气势,看着一个个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少年说道“太弱了。”

    “给我找一个安全的房间,然后把他们带过去。”林越转头给辛达苟萨说了一句,然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终于要开始自己期待已久的事情,林越竟有些小小的兴奋,而他离开洛丹伦自然是去准备需要的材料。虽然算上时空旅行的无数年头,林越已经来到异世界很久了。但是他并不会忘记自己原本是谁,之前改造自己的图腾成功之后便有了的想法,只是一直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并没有行动。

    找到一座城市,快速的准备好了需要的材料,林越再次回到了洛丹伦。一间巨大的房间之中,每一个少年都怀着期待的心情等待着林越的到来。他们都能隐隐的察觉到,林越似乎很快就会让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

    林越走进房间,并在周围布置下了结界,保证不会被人打扰之后。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挥了挥手,一众少年便陷入了沉睡。

    撩起一个男孩的袖子,看了看他手上的图腾,并感受了一下他体内的属性,林越开始思考要给他纹一个什么样的图案。

    思索了片刻,打定了主意,林越动了起来。与给自己纹身不同,给别人纹身的时候,要方便很多,消耗也要小许多。很快,林越就完成的改造。

    异世界第一次给别人纹身,林越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己的成果,将少年唤醒,林越赶快让他感受一下自身的变化。

    林越选择的这个目标本来是火属性的普通火鸟,经过改造之后被林越变成了凤凰图腾。

    少年默默的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变化,眼睛瞪得老大,他不可思议的说道“我的图腾不是火鸟么,怎么变成了火凤凰。这感觉,太神奇了。”

    看到自己的试验成功,林越也是开心的笑了笑,然后吩咐少年出去自行修炼感悟自身变化,然后开始了对剩下人的改造。

    整个改造工程从上午一直持续到晚上,毕竟十几个人,纹身的面积也不小。哪怕是林越现在的修为,这么多个纹身做下来,也是消耗颇多。

    终于,最后一个图腾改造完毕之后,林越走出了房间。此时,房间外之前已经完成改造的少年见到林越之后齐刷刷的跪到在地。

    “谢主人再造之恩。”所有的少男少女,用整齐又稚嫩的声音喊道。

    “都起来吧,现在你们的天赋个个都可以说是绝顶天才了。那么,改变你们自己的命运,就要看后天的努力了。一切的修炼资源和功法,我都会给你们提供最好的,并且定期会来帮助你们修炼。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不管用什么样的苦修,我希望你们达到至少图腾战士。然后去建立一个佣兵团,一切的目的都是提升实力,因为你们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帮到我。至于联系,我会单方面联络你们,其余时间,就算是你们在大街上遇到我,也要装作不认识,明白了么?”林越简单的吩咐了几句。

    “明白了!”所有人再次齐声回答道。

    “很好,去休息吧,今天就到这里。”说完林越便一闪而逝,离开了洛丹伦。

    本来林越是打算去见见希尔瓦娜斯的,毕竟她是艾瑞莉娅的妹妹,考虑了一下之后想想还是算了。现在林越还有一些心愿,之前要不就是没有时间,要不就是实力不够,现在终于有机会去做了。

    随意的找了个城市,短暂的休息了一夜之后,林越便出发一路北上,进入柔水帝国之后再转道往西。一路上林越并没有依靠飞行坐骑,因为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在天空自由的翱翔了。仅仅需要动用极少的力量便可以飞上蓝天,起初林越还有些不适应,后来掌握技巧之后,便像是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一般,飞来飞去,在空中做着各种动作,更是开怀大笑。

    燃烧军团最早的登陆点其实就在柔水帝国之内,只是在最东边,不过后来慢慢的转移到了人类帝国和兽人的交界之处。现在进入停战期之后,其实大陆的南边西边渐渐恢复到了燃烧军团入侵之前的状态,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影响的话,现在大陆上倒是比以前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种族。毕竟矮人族和精灵族这些种族和人类结成了联盟之后,族人之间的交流开始变得频繁,反而让现在的人类帝国出现了比战前还要繁荣的景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八十八章 奇怪的声音
    &bp;&bp;&bp;&bp;兽人围攻沙塔斯城的那天,整个天空都在哭泣。

    数月之前,在这片德莱尼人的土地上,雨是那么优雅,但是现在,如同这场噩梦般的战争,乌云在他们头上暴怒地翻滚,圣光赐予的细雨变成了滂沱的暴雨,冲刷着整个城市以及墙外的军队,两方都观察着,等待着。

    他们至少有一千人,努波顿站在高耸的内城墙上毫无感情地想道。远处,泰洛卡森林的微光树下,许多身影正在忙碌。如果兽人们花点时间更认真地为这场进攻做点计划,他们就应把那片森林全部伐掉,但是这段日子以来,兽人不再关心什么作战策略,他们关心的只剩下战斗和流血带来的激奋和满足。

    泰摩尔陷落了,卡拉波和也是。众多德莱尼人的宏伟城市现在只剩一片废墟。沙塔斯是最后剩下的了。

    兽人慢慢聚集进入战斗位置,这使努波顿联想到一条毒蛇卷曲起自己的身体等待着给自己的猎物以最后一击……这一击毫无疑问将成为沙塔斯守卫们的末日。

    我们不可能生还。

    他和今夜聚集于此的人们非常清楚这一点。他们自愿留下来参加这场最后的战役。他们不可避免的失败将可以安抚兽人,可以让他们以为他们已将所有德莱尼人赶尽杀绝。那些离去寻找避难所的人将会幸存,当有一天他们足够强大时,他们会回来打败他们。

    那么就这样吧。我的灵魂将永存,成为圣光荣耀的一份。

    努波顿勇敢地直起自己的身子,他强壮结实的身躯准备好了应付一切挑战。他厚重的尾巴焦躁地挥动着,全身的重量均匀地压在狮子般强健的双腿上,他的双蹄则几乎要在石地板上都踩出印子来了。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他那被圣光祝福过的水晶锤。

    但是我不会安静地去的。

    他和其他辩护者,圣光的神圣战士,将会战斗到最后。他瞥了一眼站在城墙走道上的他的兄弟。就像他一样,他们冷漠而坚定,矗立着,静静地等待不可避免的厄运。

    城外,战争机器们抵达了:弹射机,撞锤,投石机——所有过去围城战中出现过的机器在通过微光树下时都短暂地现出身形来。它们沉重的机身吱嘎作响,不祥地呻吟着。他们慢慢地进入到能进攻到城墙的位置。

    零星的鼓声响起,很快越来越多的鼓声加入进来,整个森林都仿佛活跃起来。起初鼓点轻柔地如同细雨,但很快这鼓声便化成震天的雷鸣。努波顿轻轻地祈祷,恳求圣光赐予他力量。

    浓密的乌云上滚过一阵深沉绵长的怒雷,与城下狂乱的鼓声混杂在一起。有那么一会儿,努波顿以为圣光将回应他的祷告,它将展现出难以想象的力量与愤怒,宏伟的神圣之火将把这些野蛮嗜血的军队从他面前彻底抹掉。

    一股力量的确紧随而来,但却不是圣光的神圣力量。

    乌云中雷霆翻滚,云层扭曲旋转,接着,一团团火焰如流星般怒吼着喷薄而出,带着可怖的力量冲向大地。

    一团火焰惊险地擦过他,只在他的耳中留下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团火焰不费吹灰之力地撞飞了挡道的城墙,墙体顿时化成无数飞舞的碎屑残骸。仿佛正在等待这个信号般,城外的兽人们开始奋力冲锋,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斗怒吼淹过整个城市,他们的行动只有一个目的:毁灭挡在他们面的一切。

    雨下得更大了,外墙在弹射机掷出的巨大石块的轰击下颤栗着。努波顿知道,外墙支撑不了多久。它们建得太匆忙了:这些建造在沉降地面上的城墙是在最后几年才建造完的,是为了对抗兽人对他的人民系统性的灭绝行动采取的必需的防御手段,而这座城市也确实成为了他们最后的堡垒。

    几只食人魔不顾一切地涌向一段因为流星袭击而摇摇欲坠的城墙。而另两头粗壮的野兽则架着巨大的攻城锤猛撞着城市的大门。

    努波顿的同伴们向敌人施放了几次攻击,但他们每击倒一个敌人,就会有另两个敌人补上。受损的城墙开始彻底地崩落。在墙的另一端,洪水般众多的疯狂的兽人正咆哮着,被嗜血的狂怒驱使着一个接一个翻过了墙顶。

    这一刻终究来了。努波顿向着天空举起战锤,他闭上眼睛,将这战场上轰鸣的噪音从意识中摒去。他的意识大声呼唤,而他的身体亦感觉到了那熟悉的圣光照耀的温暖。战锤开始发光,他集中精神,将那受祝福的,纯净的圣光之力引导至城下的食人魔群中。

    一道令人盲目的闪光短暂地照亮了整个战场,圣光所指之处兽人们立时不再吼叫,他们头晕目眩无法发声,趁着他们步履蹒跚之际,几个德莱尼战士击倒了一只巨大的食人魔。

    然而努波顿短暂的愉悦很快被一阵木头碎裂的声音击得粉碎:对城市大门的最后的成功一击。努波顿注视着贫民区的守卫们跑去阻拦汹涌而来的兽人和食人魔,但他们几乎立刻就被潮水般的敌人淹没了。努波顿再次召唤圣光,引导它至他所能帮助的任何人,但敌人太强大了。每当他医治好一个受伤的德莱尼人,几秒后那人就要再次承受残忍而兽性的攻击。

    更多的食人魔跑去破坏那已然残损不堪的外墙,他们几乎就要挤过墙去了,守卫们寡不敌众,腹背受困。

    兽人们疯狂了,他们沉醉在嗜血的狂热之中。当他们挤满城市的外环时,努波顿可以看到他们的眼睛:他们可怕的眼睛发着光,深红色的怒火在里面熊熊燃烧,看起来仿佛他们被某种法术给控制了。努波顿和其他辩护者改变策略,不再利用圣光治疗而是净化。再一次,城市沐浴在灿烂的光华中,被圣光击中的兽人们眼中的深红光芒顿时黯淡了下去,他们前进的步子也渐渐停顿了下来,很快他们就被剩下的德莱尼战士冲散了。

    城墙颤动着,努波顿的蹄子在被雨淋湿的地上滑动。他稳住身子,城墙下,一只食人魔正用一根和树干一样粗的棒子猛揍墙根。努波顿举锤向天,闭上眼,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种声音打散了……

    这次不是食人魔了,而是城墙下某处他看不到的地方发生的一场爆炸,这冲击使努波顿失去了平衡。他滚到一边,在墙边他看见一股猩红的迷雾涌进了贫民区。留在那里的几个守卫立刻感到窒息和恶心,他们纷纷丢下武器。野蛮的兽人很快击溃了这些病恹恹的士兵,开始纵情地杀戮。

    当这场屠杀结束之后,他们怒目上忘,在欲望的驱使下,他们开始狂热地撕扯城墙上守卫的肢体。甚至几个兽人爬上食人魔的背,用丈量着从守卫身上扯下的整张皮肤。它们放肆的暴行令人震惊不已。而此时迷雾已经充斥了整个贫民窟,并且还在慢慢升高,浓雾将地下入地狱般的疯狂景象掩饰得迷蒙难辨。

    努波顿身后传来一阵骚乱。几个穿越了内环防御的兽人正咆哮着向他冲上来。

    城墙又颤栗了一下,努波顿诅咒着墙下的食人魔,毫无疑问他们又跑回来拆墙根了。当努波顿准备好面对即将到来的攻击时,又是一颗火流星从天上呼啸而下。

    他引导着圣光的愤怒之力迎面撞向打头的兽人。这绿色野兽的红眼睛顿时皱缩黯淡了下来。努波顿操起水晶锤直直地砸上兽人的头骨,再猛拉向上,向左用力一挥,他满足地听到兽人的肋骨发出一阵粉碎声。他一转身,锤子又往下划了个弧线砸进另一个兽人的腿部,硬生生敲掉了他的膝盖骨。那野兽在剧痛中大嚎着向前一倒便摔下了城墙。

    迷雾还在继续上升,它翻滚着覆过岩石,就像给它们铺上了一层地毯。当迷雾上升到努波顿和他的辩护者同伴们的胸口时他们依然奋勇战斗着,接着,迷雾终于漫上了他们的脸,刺激着他们的眼睛,灼烧着他们的肺部。

    努波顿听到几个同伴发出的死亡的哀嚎,但在这猩红的浓雾中他什么都看不见。幸运的是那些打在他身上的攻击都不太重;接着他被身后的台阶绊了一下,立时难以克制地呕吐起来。感觉上就好像他的头骨快要烧起来似的。

    接着他听到了从迷雾外传来的令他顿时浑身冰凉的可怕的战斗怒吼。

    一个影子逼近了他。努波顿的身子痉挛地扭曲着,他挣扎着想要看清。他拼命摒住呼吸,从这浓雾中渐渐步出一个满身刺青,两眼可怕地燃烧的……一个高大的兽人抓着一把扭曲邪恶的双手斧,浑身遍布着德莱尼人独特的蓝色血液,猛烈的喘息着靠近了他。。兽人的乌鸦色的头发紧贴在厚实的胸膛和肩膀上,他的下颚则黑得像被沥青抹过一般,这使他的面孔看起来就像一个骷髅。

    在那兽人身后数十个兽人正冲将上来。努波顿明白这场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八十九章 破碎的城
    &bp;&bp;&bp;&bp;墙体再次颤抖。那梦魇般的兽人发起了冲锋。努波顿猛然向后一缩,斧刃在他的胸口划下一道深深的伤口,这一下击碎了他的盔甲,他的左半边身子也一下子失去了知觉。努波顿挥起战锤回敬兽人,一把砸烂了那家伙的右手,敲掉了他手中的斧子。接着,令努波顿万分恐惧的是,那可怕的生物笑了。

    兽人用尚还完好的手攫住他,而那两只熔炉般的眼睛放出的光深深地灼进努波顿体内……贯穿了他。努波顿被迫喘息起来。这时,他感到他勉力强撑的意志被渐渐剥掉了。似乎是什么黑暗的仪式,或者恶魔的力量在起作用,仿佛他某个无比重要的部分正在离他而去,而对此他全无答案。

    努波顿呕出一大堆鲜血,喷溅到兽人的脸和胸膛上。他闭上眼,绝望的向圣光大声呼号,祈求能制住兽人让他反击。他呼唤着……

    而这是自从他和圣光相联系并受到它的光耀的祝福至今第一次……

    没有任何回应。

    他惊恐地睁开双眼,望向兽人那疯狂的、如烈焰深渊般的眼球,那兽人张开大嘴咆哮起来,盖过一切的吼声撕扯着努波顿的耳膜,似乎在一瞬间,他沉沦进某种恐怖而寂静的梦境。这野兽身子后耸,接着用头狠狠撞上努波顿的脸。努波顿眩晕着向后倒去,他的手臂舞动着,大雨滂沱而下,那炽热的眼睛盯着他倒下……向下,向下,向下穿过浓雾,一头撞上什么巨大的,正在他身下咕哝不已的东西。

    努波顿看到那兽人从墙沿上消失了,但他依然被这寂静的噩梦所困。接着,这饱受创伤的城墙终于支撑不住崩塌下来,一大片上段墙体落下来,把努波顿困在一个与大雨和天空隔绝的宁静的黑暗世界中。

    他躺在那里,想到那些逃走寻找隐蔽所的人们。他祈祷他们能够逃离屠杀,那些他爱的人,他敬重的人,以及那一些赐予他……

    生命。不知为何,他还活着。

    努波顿从黑暗的深渊中苏醒,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令人窒息、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的呼吸声粗哑而沉重,但他依然活着。他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自从他……自从他从墙上跌落。自从……

    他伸展开自己的思维。肯定是因为吵闹的战斗他才没能集中注意力与圣光联系,但是现在,现在他可以联系,他现在肯定可以……

    什么也没有。

    没有任何回应。

    努波顿从未感觉过如此无助的失落和如此彻底的孤独。如果圣光都离他而去任他死在这里,他的灵魂又将怎样?圣光会不会不接受他?他的本质是不是被判只能永远流落荒野?

    他的一生都尊严得体。至今来说……这算是某种惩罚吗?

    当他努力思索答案时,他伸手触到了冰冷的石块。他慢慢明白他正以一种非常笨拙的姿势躺着,被一个柔软但庞大的东西紧紧束缚着,而他的左腿也差不多是摔坏了。

    他滚向右侧,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尝试着忽略从肋骨和腿上传来的剧痛。由于得不到圣光的援助。他无法治疗自己,因而现在他只能忍受疼痛。不过至少,他的左半边身子又有知觉了。而且……他能听到自己移动时发出的沉闷的声音,看来他的听力恢复得也很好。

    还有空气让他呼吸,说明他被埋得不深。他的眼睛渐渐适应这里的环境,接着他发现了一个小点,它并不发光,只是比周遭的黑暗亮上那么一点。他伸手探向更远处,接着便摸到了一件熟悉的圆柱形物体:他的战锤柄。

    努波顿抓住把手,用仅剩的一点力气将锤子举起。奋力捅向那个小点的方向。大块的石头纷纷垮塌了下去,一条拥挤狭小的、由巨大的石块以及他们砸落时崩落的细碎尖石铺就的道路模糊地显现出来。

    从某个远处传来细弱的尖叫和深彻恐惧的哀号。借助锤子,他把上半身拖出这个新掘出的洞,接着。他听到身后的碎石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呻吟。

    他猛然一惊,一股力量突然涌起,他奋力将整个身子拖了出来,当他的伤腿擦过岩石参差不平的边缘时,一阵尖锐的痛楚如长矛般贯穿他的全身,令他忍不住闷嚎起来。那吃力的呻吟声还在继续。在他身边。碎石、沙土以及尘埃纷纷透过裂缝渗漏进地下。他拖着身子向一个形状不太规则的口子挪去,那儿现在正泛着微弱的光。

    从声音判断,努波顿认为那个在石碓里哀嚎的东西是一只正绝望地想要爬出来的食人魔。努波顿向后一滚,手肘乱舞,如螃蟹般奋力行进。现在努波顿可以看见整个残骸堆的轮廓了。食人魔发出最后一次愤怒的咆哮,接着那石堆整个垮塌了下去,叫声一下子被掐断了,只剩下一团轰然腾起弥漫四周的尘雾。

    另一声号哭随即响起,不过,这是从上面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听起来像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女性。

    努波顿转过身,接着他看到了他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忘记的场景。

    整个贫民区已经变成了堆放被屠杀的德莱尼人肢体的垃圾场。大雨已经停止,呕吐物、血液、以及各种秽物在堆积如山的尸体间四溢开来,在月光和火光的照射下泛着诡异恶心的光泽。

    努波顿的目光触过尸堆中的孩子们时他的心仿佛都枯萎了。有许多年轻人自愿和他们的父母一起留了下来,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城里没有孩子,兽人们一定会起疑心,并将继续追捕他们剩下的族人,将他们赶尽杀绝。努波顿内心的某一部分不禁希望,并用自己所有的力量祈祷,期望剩下的孩子们可以得到保护,可以在他们匆忙在山中挖掘的避难所中安全地生存下来。一个愚蠢的希望,他明白,但他不得不这么想。

    还有比杀害孩子更惨绝人寰的事吗?

    他又一次听到了那饱含嘲弄和讥讽的女人的尖叫。兽人们对于他们的胜利洋洋得意,正在大肆庆祝。他向上看,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在他上方,壁垒山伸出的悬崖上,德莱尼人建造了奥尔多高地。就在那里,兽人们正在折磨几个可怜的德莱尼女人。

    我必须尝试阻止他们。

    但是他该怎么做呢?一个人,拖着一条伤腿,还要以一敌百……而他被圣光遗弃,仅有手上的一把锤子,他又该如何阻止上面正上演的疯狂?

    我必须找到方法!

    他狂乱地爬过那些尸体,滑进一滩液体中,他努力不去想腐烂的恶臭和稀烂的内脏。沿着贫民区的外圈,他向着悬崖的底部前进,那里墙和山体连接在一起,他将可以找到一条爬上悬崖的路。他将……

    尖叫声停止了。他抬头看着悬崖上月光映出的模糊轮廓。他们扛着一个安静的形体走到悬崖边望了望,接着便将这物体扔了出去。这毫无生气的东西向下落去,砸到地面时只发出一声滞重的撞击声。它就落在努波顿正静静呆着的地方的不远处。

    他爬向前,试图从这女人身上找到任何还活着的迹象……莎卡,当她长到拥有足以辨识的面部特征时是他给她起的名字。之前他见过她好多次,尽管他们只是偶尔简短地说上那么几句。她总是那么令人快乐,那么富有魅力。而现在她瘫软破碎地躺在他面前,她的喉咙被切开了,生命的血液也流干了。至少,对她而言,痛苦已经结束了。

    上方又传来另一声尖叫,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愤怒席卷了努波顿。愤怒,还有挫败,以及势不可挡的复仇的欲望。

    你什么也做不了。

    他绝望地再次握紧战锤,他再次召唤圣光。借助圣光他或许可以做些什么,随便什么……但是回应他的依旧只有寂静。

    他体内的什么东西怂恿着他,让他尽快逃命,去找那些藏起来了的同胞们,活下去……等时机到来去实现那些更为伟大的目标。

    那是懦夫所为。我必须找到办法;必须。

    但是在他内心深处,努波顿知道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如果真的有什么更伟大的命运在等待着他的话,那他必须立刻离开。如果他真的挺身而出,那他只会毫无意义地死去。极度痛苦的哭嚎声刺破了夜晚的空气。努波顿察看着一段倒塌了的外墙。这是一段危险的障碍,但并非无法翻越,并且,那里没有守卫。

    是时候了;你必须做出选择。

    那绵长的哀号再次响起,幸而这声哭嚎很快就被掐掉了。接着从内墙弯角处传来了兽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他们正在翻检着尸体,寻找着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他的时间不多了。

    努波顿抓起他的锤子。虽然这要花费他很多的时间和努力,并且消耗着他所剩不多的力量。他背上它,翻过了墙上的缺口。

    当他蹒跚着,满身伤痛地钻进泰洛卡森林时,奥尔多高地上,女人的尖叫声再一次响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九十章 没有选择
    &bp;&bp;&bp;&bp;“你活下来了,毫无疑问这就是圣光给你的征兆。”

    “它以自己的方式祝福我们每一个人。适当的时候,你会再次找到它的。”

    “我希望这是真的,老朋友。我只是……我觉得有些异样。我体内的某些东西,它们变了。”

    “胡说。你又累又困,但不管怎么说你都过来了,你绝对没有问题。好好休息吧。”

    罗奥退出了山洞。努波顿躺回铺在石地板上的毯子,闭上眼……

    哭泣。女人们狂乱的乞求。

    努波顿猛然睁开眼。这里是战争到来前逃走避难的人建的营地,他到这里已经数天了。但是他却无法逃离被他弃而不顾的女人们令人心碎的恸哭。每当他闭上眼她们就来到他面前,乞求他帮助她们,解救她们。

    你没有选择。

    但真的是这样吗?他没法确定。近来努波顿发觉自己越来越难以清楚地思考了。他的思维迟钝而杂乱。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从毯子上支起身子,关节处涌过的疼痛令他不禁呻吟起来。

    他步入淹没沼泽的浓雾中,穿过一片铺满芦苇的河床。赞加沼泽并非一个好客之地,但现在而言,它至少还算是个家。

    兽人们总是尽量避开沼泽,显然这很有道理。整片沼泽都被一层咸水覆盖;许多植物和动物如果不经仔细加工都是有毒而不可食用的;而许多大型的湿地生物则会吃掉任何没有先把它们吃掉的生物。

    当努波顿越过几株如高塔般耸立的巨型蘑菇时,他听到一阵骤然响起的嘈杂:营地边缘发生了一场骚动。

    他赶紧跑去看发生了什么。人们正领着两男一女三个受伤的德莱尼人进营地,而另一个则不省人事地被人扛着。

    努波顿向一名守卫投去疑问的眼神,对方则回答了他未及出口的问题:“沙塔斯的幸存者。”

    努波顿随着众人回到洞窟,幸存者们被小心地放倒在毯子上。罗奥首先把手放到不省人事的那个德莱尼身上,但没无法唤醒他。

    看起来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的那个女人此刻正咕咕哝哝地念叨着,“我们在哪儿?发生了什么?我感觉不到——有些……”

    罗奥过去,对她比了个嘘声。“放轻松。我们都是你的朋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努波顿则感到怀疑。真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吗?兽人的追捕军队已经发现并摧毁了一个营地。而这四个人,他们又是如何生还的?那个女人又经受了什么样的惊吓?那个不省人事的家伙又遭遇了什么?还有,他们的眼神和举止……努波顿怀疑他们不仅只是身体受伤:他们精疲力竭,看起来非常沮丧。

    他们看起来和他有一样的感觉。

    几天后,这些幸存者们的状况逐渐好转,努波顿可以向他们询问关于沙塔斯城的事了。

    那个女人,柯琳,首先开口。她的嗓音和她的叙述一样支离破碎。“我们很幸运。我们呆在深山里,剩下那些没有被发现的隐蔽所的其中一个……至少大部分来说。”

    努波顿看起来非常迷惑。

    “一队绿皮怪物找到了我们。后来发生的战斗……我从没见过那样的事情。志愿保护我们的四个男人都被杀了,但是他们也杀了很多兽人。最后只有赫拉克和埃斯特斯和我一起逃掉了。兽人残忍地杀掉了剩下的所有人。他们是残忍的野兽。那些眼睛,那些可怕的眼睛……”柯琳颤抖着回忆道。

    埃斯特斯说道:“有一场爆炸。一会儿功夫我们藏身的地方就满是讨厌的气体,它让我们窒息,让每个人都病得不成样子。”

    “你们那儿有多少人?”

    赫拉克回答道:“二十,也许更多。大部分是女人,一些是孩子。后来几天又来了几个人,比如那边那个昏迷的……阿卡玛,他们说那是他的名字。我们听说他吸入的气体比其他幸存者都多。罗奥还不能肯定是不是他会一直这么……”赫拉克停了下来,陷入了沉默。

    埃斯特斯继续道,“后来我们分散到赞加沼泽和纳格兰的几个营地了。这样就算其中一个营地被兽人发现了,我们也不会全被杀掉。”

    “你们中有任何人是牧师或者辩护者——圣光的使用者吗?”

    三个人一起摇头。“阿卡玛我说不上来,但是埃斯特斯和我只是简单的手艺人,不习惯用什么武器。所以我们被送到这些洞里:除非没有别人去打仗……我们是最后的防御了。”

    柯琳问努波顿,“当你逃出来的时候,还有人跟你一起吗?还有别的幸存者吗?我们听说兽人进了贫民区,但是我们不敢冒险去看,所以我们都跑了。”

    努波顿回想着那些涌进贫民窟的身影……听到了奥尔多高地上传来的乞求声,他努力将那些备受折磨的尖叫声赶出他的脑袋。

    “不,”他回答道,“据我所知,没有。”

    季节更替,岁月流转。

    维伦,他们的先知,领袖,两天前造访过他们……或者四天前?近来努波顿越来越难以记住事情了。维伦从邻近的一个营地赶来,但他的确切位置只有贴身守卫才知道,以防他们中有人被活捉后经不起兽人的严刑拷打。德莱尼们渴望得到更多的信息。维伦经常对他们讲起他们的未来,比如他们得藏匿一段很长的时间,或许几年,观察、等待、并目睹兽人们的恶行如何结束。

    依照维伦所说,绿皮们似乎正把全部的精力和资源集中在修建某些东西上。这些工程毫无疑问将他们的注意力从追杀幸存的德莱尼人上引开了,至少就目前而言。至于兽人们在老家边枯萎的土地上修建的东西,看起来则像是某种门。

    维伦看起来隐瞒了很多东西,但他毕竟是预言者,是先知。努波顿想,高贵的圣贤必然知道很多东西,而他和别人或许还没有足够的智慧去理解它们。

    努波顿注视着柯琳把鱼枪猛刺入水中。她身上有些东西不太一样了。似乎在过去的几周里她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她的前臂稍稍变大了,脸看起来则被拉长了;而她的体态看起来也越来越糟糕了。尽管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她的尾巴的确是皱缩了。

    赫拉克和埃斯特斯向他们走近过来,努波顿可以发誓在他们身上也能看到相同的变化。他望着自己的前臂。是他的想象,或者它们确实肿了起来?自从……自从那一晚之后他再没感觉正常过。他曾试着告诉自己过一阵子他就能痊愈。但现在,他的焦虑正与日俱增。

    柯琳靠了过来。“今天的活儿完了。我得躺下来休息一下。”她把她的鱼枪递给努波顿。

    “你还好吗?”他问道。

    柯琳挤出一个不太自信的微笑。“只是有点累,”她回答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一章 幸存者营地
    &bp;&bp;&bp;&bp;努波顿坐在山顶上俯瞰着赞加沼泽,接着他闭上眼。他累了,每根骨头都累坏了。他到这里一个人呆会儿。事实上他有好几天没看见柯琳了。她和另外两个人躲在一个洞里,每当他去看望他们,询问他们的状况时,得到的回答总是意义不明的耸肩。而那个叫做阿卡玛的人则始终没什么反应,仅仅靠着罗奥不懈的努力而苟活着。

    有些事情彻底错了。努波顿知道:他看到了自己和其他幸存者所发生的变化,包括阿卡玛。营地里的其他人也明白。他们和他渐渐无话可说,甚至包括罗奥。而就在前几天,当努波顿带着几条小鱼回到营地时,他被告知他们有很多鱼,而他只得自己吃掉那些鱼……就好像折磨他和其他幸存者的病痛会通过他的手和他的手所碰过的食物传染给他们一样。

    努波顿对此非常厌烦。难道他所作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吗?他花了很长时间攀上山顶,静静地凝思,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绝望地尝试他到现在都还没做到的事:再次使用圣光。他感觉似乎面对的是一扇被封死的门,也许他思想中可以让他与圣光保持联系的部分已经失去作用,或者更糟,已经不存在了。

    只是这样简单的思考就令他头疼不已。近来他越来越难理清自己的思路。他的手臂还在增大,而且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他的蹄子裂成了好几片,有几片已经掉了,再也长不出来了。与此同时,那些噩梦……那些噩梦仍在继续。

    不过至少,兽人队伍出没的次数明显少了。有消息说不管兽人们在建什么,他们都快完工了。而看起来正如维伦所猜测的那样,那的确是某种门。

    很好,努波顿想,最好他们都穿过去,然后直直地迎上自己的末日。

    他起身,故意慢慢地走回营地。他很高兴还有锤子能帮他分担一些重量,最近几周来这锤子日益沉重,他只能锤头朝下地拖着它,他也更多地把它当成手杖而不是锤子了。

    几小时后,他抵达了他的目的地并决定去见见罗奥。他可以和他会会面,告诉他,让他知道那些日渐增长的对他门这些幸存者的歧视和……

    努波顿在罗奥的洞口前停了下来。柯琳已经躺在里面的一张毯子上了。她现在已经变得不像一个德莱尼人,而更像是某个拙劣的模仿品了。她病态而虚弱。她的眼睛乳白,下肢则肿成了一个大肉块。她的蹄子已经彻底脱落了,只剩下两团骨节横突的肉瘤,她的尾巴也只缩成了一小团瘤肉。尽管如此虚弱,她依然在罗奥的臂弯中拼命挣扎着。

    “我想死!我只想死;我不想再受苦了!”

    罗奥紧紧地拥住她。努波顿飞快的凑上前去。

    “别傻了!”他望着罗奥,“你能治好她吗?”

    牧师对着他的朋友皱紧眉头。“我已经试过了!”

    “让我走!让我死!”

    罗奥的手上放出一团光芒,他安慰着柯琳,而她亦渐渐不再挣扎。她垮了下来,痛苦地呜咽着,以胎儿般的姿势蜷缩起来。罗奥摇着头离开了洞窟。

    走出洞外,罗奥严厉地望着努波顿。“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似乎她的身体,就像她的意志,已经被破坏了。”

    “肯定有什么东西可以——一些办法——”努波顿竭力表达着自己的想法,“我们必须做些什么!”最后他脱口说道。

    罗奥沉默了片刻。“我担心他们,还有你。我们收到报告,各个营地的沙塔斯幸存者都发生了相同的变化。不管着变化是什么,总之它与幸存者们受到的待遇无关,而且我们无法影响这个变化。我们的人民害怕如果再不采取措施,我们都会变得失落。”

    “你在说什么?发生了什么?”

    罗奥叹了口气。“只是说说。目前。我尽力让人们理智地对待这一切,但就算是我也很难再为你和别人辩护多久了。而且说真的,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该这么做。”

    对朋友的失望令努波顿非常痛苦,他认为他可以信任罗奥,但即使是罗奥最终也屈服于那些心眼狭小的偏执狂们了。

    努波顿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柯琳的情况变得更糟了,而罗奥曾提到的,努波顿所害怕的那个决议,几天后也终于来了。

    努波顿,柯琳,埃斯特斯,还有赫拉克在所有营地成员面前被召集起来。一些人表情严酷;一些人面露忧愁;另一些人的表情则令人捉摸不定。从罗奥的表情看,他的内心正争斗不休,但显然他已经下定决心,就像一个不愿杀生,但却明白必须得有食物的猎人一样,正准备对他的猎物发起致命的一击。

    最终,罗奥被选为营地的发言人。“这对我,对每一个人来说都不容易……”他克制着情绪快快说道,“但是我们已经和其他营地的代表讨论过了,我们最后做出决定。我们认为为了所有人的利益,如果你们因为……与我们在一起而感到痛苦,因而……与我们那些尚还健康的人隔离开。”

    柯琳,看起来如梦初醒,她的声音粗糙刺耳,“我们被放逐了?”

    在罗奥来得及反对前,努波顿便说道:“这就是事实!他们解决不了我们的问题,所以他们……他们就希望把我们忽略掉!他们只希望我们走开!”

    “我们帮不了你们!”罗奥脱口而出,“我们完全不知道你们的症状是否会传染,你们干不了活,你们的智力也在降低,我们养不起你们。我们的人已经少得不够让我们再去碰运气了!”

    “其他人呢,比如阿卡玛?”柯琳问。

    “他会留在这里,我会照料他直到他醒过来,”罗奥回答,然后又补充一句,“如果他醒过来的话。”

    “你真是个好人,”努波顿咕哝道,语调里满含着讽刺。

    罗奥猛冲上前,寻衅般站在努波顿面前。努波顿不顾自己日益严重的病痛,挺直身子迎上罗奥的目光。

    罗奥开口道,“你曾说你怀疑圣光对你沉默,是为了惩罚你在沙塔斯的失败。”

    “我把一切都献给了沙塔斯!我准备好了去死,好让你,好让你们能活下来!”

    “是啊,但你毕竟没死。”

    “你在说什——你是说我被抛弃了?”

    “我认为,如果圣光把你抛弃了,那一定有什么理由。我们谁能理解圣光的行事方式?”罗奥回头望向众人,期望能得到一些支持。一些人移开了目光,但是更多的人则没有,“不管怎样,我认为是时候你该接受命令去一个新的地方了。我认为该是时候算算你从别人那里获得的好处了……”

    罗奥伸手夺下努波顿手中的锤子。

    “而且我认为是时候你该停止假装你本不是的东西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九十二章 升华
    &bp;&bp;&bp;&bp;来这里是个错误。什么都没变。你还是破碎者。

    不。他们会听你说的。他会让他们都听你说的。就是那个,顿悟。努波顿迫使自己将视线从聚集的人群身上移到小广场中心的泉水上。他向那水恳求,让它帮自己理清思路。

    接着,他感到他的思维再次集中起来。他默默地感谢了泉水,然后,紧倚着他的手杖,他强迫自己迎上底下众多不信任的目光。一阵难堪的寂静。

    “这毫无意义。”他听到有人在低语。

    他设法开口说话,他吐出的第一个声音又小又嘶哑,甚至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他清清嗓子,重新开始,这次声音大多了。“我来是为了……为了告诉你们关于——”

    “我们在浪费时间。一个破碎者能告诉我们什么?”

    更多反对的声音响起。努波顿顿时结巴起来。他的嘴还在嚅动,但他的声音早已弱不可闻。

    我是对的。这是个错误。

    努波顿转身想要离开,他的视线直直撞上了预言者、他们的领袖——维伦那平静的双眸。

    先知用责备的眼光盯着努波顿。“打算去哪儿么?”

    ***************

    努波顿坐在俯瞰着这片枯萎土地的悬崖上。看起来这儿并没变多少……距离他第一次来这里冒险已经过去多久了?五年?或者六年?

    当他和其他人被送进了为破碎者——人们最终这么称呼他们——而建的新营地时,努波顿感到愤怒、失望以及沮丧。他尽可能地去到他被允许能去到的最远处。他经常去调查这些环绕着赞加沼泽的山岭,但山脚下的那些营地是为了“正常人”而建的,现在那里已经不再允许“他这类人”进入了。

    因此他顶着酷热冒险来到这片土地的最高点,这片曾属于德莱尼人的土地而现在已成一片荒漠:在兽人们的铁蹄踏过这里之前,这里曾是一片青葱的林地,而现在,因为术士们以及他们那扭曲的魔法,这里已成一片废土。

    至少,最近这些天兽人们制造的麻烦少了很多。一些游荡的兽人小队还在出没,还在继续杀死他们见到的每一个德莱尼人。兽人的数量比以前少了,许多绿皮野人几年前就穿过了那些巨大的门,到现在都没回来。

    这一切的结果就是,在沼泽的某处德莱尼人又开始建造一座新城,无所谓了,努波顿想,那是一座永远都不会欢迎我的城市。

    在努波顿和其他人身上发生的变化还在继续。原本平滑的身子上渐渐长出了新的肢体,斑点和肉瘤,以及其他一些增生物正迅速蔓延至他们的整个身躯。他们的蹄子,德莱尼人最重要的特征之一,已经彻底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某种畸形的足。他们的变化不仅仅局限于肉体。他们的脑子也越来越不听使唤了。而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彻底地失落了,变成一具整日无目的地游荡的躯壳,说话也变得颠三倒四。这些失落者有时候会突然醒过来然后一个人离开营地再也不回来。第一个这么做的是埃斯特斯。现在和柯琳一起经历过沙塔斯那段黑暗时光的同伴也就只剩下一个了。

    够了,他想。别分心了。做你要来这里做的事。

    他之所以分心,是因为他的一部分清楚地知道,这次他也将无功而返。但是他还是坚持,就像过去几年中他每天做的那样……不知何故,他的另一部分还是保持了希望。

    他闭上眼,奋力摒除所有杂念,试着和圣光建立联系。求求你,只要一次就好……让我能再次感受到您那光耀的祝福。

    什么也没有。

    更努力些。

    他把浑身上下所剩的每盎司的注意力都浓缩集中起来。

    “努波顿。”

    他吃了一惊,心都快要从自己的躯壳中蹦出来了,他猛张开眼,伸手让自己镇静下来。他环顾四周,然后向天上望去。

    “我找到你了!”

    他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柯琳。

    你应该想些比期待圣光再临更好的事。

    她过来坐在他身边,看起来疲倦、饱经风霜,以及,还有一些烦恼。

    “你还好么?”他问道。

    “不比平时坏。”

    努波顿又等了一会儿,但柯琳却只是盯着荒芜的景色出神。

    而在他们都没注意的某处,一个身影一闪钻进附近的一堆乱石中,观察着,倾听着。

    “你有什么打算告诉我的吗?”

    柯琳想了一会儿。“啊,是的!”她最后说到,“今天营地里来了几个新成员。他们说兽人在……重新聚集。似乎他们正在为什么事做准备。领导他们的是新的……他们叫什么名字来着?就是那些操纵黑暗魔法的人?”

    “术士?”

    “对,应该就是这个。”柯琳上前一步,站在就离悬崖边缘几英寸的地方。她沉默了很久。

    很快,那个身影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柯琳的眼神如同她发出的粗砾的声音一样冷漠。“如果我再往前走几步,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努波顿踌躇了,他搞不清她是不是在开玩笑,“我想你会掉下去。”

    “我的身子会掉下去。但是有时候我觉得我的灵魂会……飞翔?不,不是这个词。是什么词……向上升再向上升,就像飞一样?”

    努波顿想了想,“升华?”

    “对!我的身体会掉下去,但我的灵魂会升华。”

    几天后,努波顿从一夜噩梦中苏醒过来,他的头很痛,胃也空空如也。他决定去看看昨晚的鱼还有没有吃剩下的。

    他刚走出洞,就注意到洞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他们都无一例外的抬头望着天空,用手护着眼睛。他从一株巨型蘑菇下走出来,也向天望去,然后他亦被迫像他们一样护住自己的眼睛。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早晨猩红色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看起来就像是一道大开的伤口,某种无法言说的强大力量正在侵入,天空中闪动着刺眼的光芒,整个世界都在被撕裂。那裂口看起来就像一条由光构成的疯狂舞动的巨蛇。

    大地开始颤抖。努波顿感到脑中一阵压迫,耳膜几乎都要爆裂开来。电流划过空气;努波顿的头发根根直立;有那么一段短暂、疯狂的时光,似乎这世界都不那么真实了。

    在努波顿眼前,有那么一瞬这些聚集起来的破碎者分裂成无数镜像:有些显得更老,有些则更年轻,还有些则是未受影响的,健康的德莱尼人。紧接着这些幻象就消失了。大地颤栗着,努波顿感觉正坐在一匹不要命的疯马拉的马车里。他和其他人被摔进泥里,他们死死地趴在那里,而这颤栗还在继续。

    过了好一会儿震动才慢慢平息。柯琳盯着天空中那慢慢合拢的裂口,喃喃道,“我们的世界要毁灭了。”

    他们的世界没有毁灭。不过也差不多要毁灭了。

    接下来的日子,努波顿又回到他熟悉的山顶,他所见到的景象显得极其疯狂。浓烟卷进天空,堆积成覆盖大地的浓厚黑云。空气烧灼着他的肺部。而在他所站的悬崖底下,大地裂了一道口子。蒸汽从裂口中喷涌而出,努波顿弯下身就能看见从大地深处泛出的虚弱的光亮。

    大块大块的岩石从这片不毛之地上剥裂下来,在空气中漂浮起来。而天空的一部分看起来也越来越像……通向某些东西的窗口。努波顿觉得自己似乎从这窗口瞥到了或远或近的别的世界。这是真实的吗?或者这是某种大灾难的征兆?努波顿说不上来。

    似乎所有的地方都笼罩在一阵可怕的死寂之中,仿佛所有的生物都死了,或者都逃到远方躲了起来。尽管如此,努波顿依然感觉到自己并不孤单。有那么一瞬他从眼角捕捉到了一个神秘的身影。他扭头四顾,心里思量着那是不是柯琳。

    然而什么也没有。或许只是他那日渐浑浊的思维在欺骗他而已。

    努波顿再次把目光投向眼前噩梦般的景象,他怀疑很快他所知的一切就会终结,末日则将来临。

    然而时光流逝,他们还活着,生活还得继续。一些传到营地来的小道消息说,那儿整块区域都被毁了。不过幸而,这个世界还是幸存了下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三章 艰难的日子
    &bp;&bp;&bp;&bp;支离,扭曲,痛苦得……这世界幸存了下来,破碎者们也幸存了下来。他们靠着坚果、草根以及他们能在沼泽里抓到的很少一点鱼为食,水必须要煮沸了才能喝,他们还不得不四处寻找避难所以躲避他们未曾见识的风暴,他们艰辛度日,但他们确实活了下来。季节更替,动物也渐渐多了起来。好些种类他们以前从没见过,但不管怎么说,动物确实又多起来了。当破碎者们幸运地猎到什么,他们就能靠那猎物的肉果腹。他们活了下来。

    至少,是大部分活了下来。就在几天前,赫拉克失踪了。他已经冷漠而困惑地生活了好几个月了,尽管柯琳一直不愿那么说,但她和努波顿都明白,他很快就会加入到失落者的行列之中。赫拉克是最后一个保护柯琳逃出沙塔斯的人了,努波顿能感受到她的失落。

    而尽管努波顿未曾说过,他始终怀疑有一天他将丧失心智,浑浑噩噩地离开,不再回来,最终变成一个虚无缥缈的回忆。

    他依旧每日修行,向着山顶虔诚地膜拜,期望某一天,他能得到宽恕,他可以得到恩典,而圣光可以再次照耀着他。

    然而每天,他都失望地回到营地。

    而每天晚上他都遭受着同一个噩梦日复一日的折磨。

    努波顿站在沙塔斯城外,垂死的哭嚎扯碎夜晚的空气,他拼命用拳头砸着那紧闭的大门。他虚弱的灵魂明白这只是另一个梦境,另一场折磨,他已然麻木的心智则怀疑这次的梦将依旧和过去那千千万万的梦境一模一样。

    他一遍又一遍地猛捶着木门,直到他的拳头破皮流血,在门里,女人和孩子们正承受着缓慢而恐怖的死亡。那些尖叫声一个又一个地窒息下去,最后只剩下一个声音仍在痛苦地哀嚎。他认出了那声音:那是当他从沙塔斯逃出,躲进泰洛卡森林时听到的哭喊。

    很快,那哭喊也消逝了,顿时只剩下一片死寂。努波顿慢慢从门边走开,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虚弱的、丑陋的、毫无用处的身体。他颤抖着,啜泣着,等待着不可避免的苏醒。

    他身后传来了木门慢慢打开的吱嘎声。努波顿大张着眼望向门。这以前从没发生过。这意味着什么?

    大门之后是空空荡荡的沙塔斯城,城市的内墙和堡垒被内环正中的一团大火照得通明。

    努波顿走进城,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走向那温暖的火光。他环顾四周,但是他看不到尸体,除了火边几把被遗弃的武器外,大屠杀的迹象如蒸发了一般被抹得干干净净。

    一阵轻柔的雷声滚过,努波顿感到几滴雨落在他的手臂上。当他继续往前走时,大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接着他听到了什么声音,一阵嘈杂的噪音从火光的另一端向他靠近过来。他没有武器,甚至连他的手杖都没带,虽然明知这只是一场梦,他依然无法自控地恐惧起来。当他准备从火堆里攫出一捆燃烧的木头时,一个德莱尼女性步入了光亮之中。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一开始他笑了,他很高兴看到有人活了下来,但很快笑容就从他脸上消失了。那女人遍体鳞伤,喉咙上的一道口子血如泉涌。她的左手无力地耷拉在身子的一侧。她茫然地注视着他,然而她的举动看起来……似在控诉。当她靠得更近时,他认出她就是莎卡。接着更多的人出现了,她们从四面八方向他靠来,个个眼神迷离,身上满是可怕的伤口。

    风大了起来,火烧得更旺,雨也下得更大了。女人们弯下身子,从地上捡起武器,继续向他靠近。努波顿紧紧抓住从火堆里抓出来的一把火炬。

    我想救你们!但我什么也做不了,他想大喊,但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他的脚步变得迟缓而呆滞。

    风更大了,吹熄了努波顿手中的火把。被杀害的女人们靠得更近了,她们把武器高高举起,就在这时,一阵劲风将大火吹熄,努波顿一下子陷入到无际的黑暗之中。

    他等待着,倾听着……试图在这滂沱大雨中听到她们靠近的声音。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攫住了他的手腕,努波顿尖叫了起来……

    他醒了。他感到精疲力尽,比入睡时还要疲倦。梦的代价是高昂的。

    他决定出去呼吸一下清晨的新鲜空气。也许柯琳已经醒了,也许他们可以谈谈。

    他来到人们聚集起来吃早餐的地方,向一个新来的成员询问柯琳的下落。

    “她走了。”

    “走了?哪里?什么时候?”

    “就走了一会儿。她没说要去哪里。她看起来有些奇怪……她说她要……什么来着?”

    那破碎者停下来,想了想,点着头回忆着。

    “对了。她说她要‘升华’。”

    努波顿拼命狂奔,当他跑到山顶时,他的肺如同烧起来了一般;他咳出一些绿色的粘液;而他的腿也在簌簌发抖。

    在那悬崖台面上,他看见了她,她正站在悬崖边缘向下凝望。

    “柯琳!不要!”

    她回头看了一眼,冲他扬起一个不起眼的微笑,然后她转过头,静静地向前一头栽了下去,接着便消失在浓密的蒸汽云中。

    努波顿冲到悬岩边上向下望,但他只看见从那很深很深的地下散发出来的光晕。

    你太迟了。

    他又一次失败了,就像他没能拯救沙塔斯城中的那些女人们一样。努波顿双眼紧闭,心中不停向着圣光大声呼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抛弃我?为什么你还要这样折磨我?难道是因为我对你还不够忠诚吗?

    依旧没有回应。清风拂过,吹干了他潸然而下的眼泪。

    也许柯琳是对的。在内心深处,努波顿非常明白柯琳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想也成为一个失落者。也许她的选择才是真正正确的。

    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值得他留恋了。他只要再往前走几步,就可以终结这所有的烦恼。

    就在不远处,一个身影从他身后突出的岩石后面走了出来,正准备冲他大声叫喊……

    被自己的族人驱逐,被圣光所遗弃,被那些他没能拯救的灵魂折磨……尽管如此,努波顿却发现自己还是难以下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轻柔的微风骤然发力,劲风吹散了蒸汽,也将努波顿直直地推离了悬崖的边缘。在这烈风之中,他突然清晰地听到了一个词:万物……

    努波顿紧张地听着。毫无疑问他的心智已经崩溃了;毫无疑问他的思想又开始欺骗他了……

    那岩石边的人影重又躲藏起来,继续沉默地注视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九十四章 顿悟
    &bp;&bp;&bp;&bp;风更大了。世间万物……

    更多的话语。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这不是圣光的行事风格。圣光从不“说”:圣光只会温暖你的全身。这是一种新的,不寻常的事物。最后一阵风滚过整个平台,将努波顿推倒在地。

    世间万物,皆有其灵。

    经过这么多年的恳求,努波顿最终得到了答案;一个不是来自圣光的答案……

    而是来自于风。

    努波顿曾经听说过兽人们与元素们——土、风、火以及水——订立过一些契约。在兽人们发动这场屠杀以前,他的人民曾经见过那些“萨满”所操纵的力量,但是对德莱尼人来说,这一切都是陌生的。

    之后的几天努波顿又回到悬崖边聆听风儿对他低语:他很高兴自己并不孤单,同时他亦焦急地想要知道风儿曾许诺的、等待着他去发掘的知识。有时候风平静而顺抚;也有时候它坚定而有力。但一直以来,一个念头总在努波顿脑中盘旋不去,他总是不免怀疑这一切都只是自己失控的心智所幻想出来的。

    第五天,当他坐在悬崖边时,他听到一阵如雷的隆隆声,然而此刻天空正是万里无云。他睁开眼,亲眼目睹一道火柱从悬崖边喷薄而起,火焰伸展着,透过焰身那摇曳的舞姿,他看到了一张狡猾模糊的面庞。当火焰开口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一场声势浩大的风暴。

    前往纳格兰的群山吧。在那群山之中的最高点上你将找到……你真正旅途的起点。

    努波顿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如果要去那里,我就必须穿过我那些还正常的同胞的营地,他们不会让我通过的。”

    火焰猛然膨胀,他可以感觉到滚滚热浪炽灼着他的面孔。不要怀疑你得到的机会!

    火焰平息了下来。

    昂起头,勇敢地走下去吧,你已经不再孤单了。

    就在他不远处,长久观察着努波顿的那个人低下头再次隐藏起来。尽管他不像努波顿能听到元素的话,但他看见了那冲天的烈焰,看见他们舞动的样子。如果努波顿可以望进那个观察者的眼睛,毫无疑问他将发现那里面满是震惊。

    接下来的两天,努波顿翻山涉水,长途跋涉,一路上,总是有风儿在他身后推着他,在他耳边细语。他了解到,兽人萨满曾与元素相联,但自从兽人们转而修习恶魔法术之后,这种联系就几乎断绝了。他本可以知道得更多,但是风的话语有时候似乎少了几个字眼,又或者模糊不清,这使他很难听懂。

    在路上,好几次他以为自己听到身后有什么脚步声。但每当他转头寻找时,那跟着他的——无论是谁或者什么东西都飞快地藏到了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很好奇,那是元素吗?或者这只是他的思维捏造出来的?

    当他最终抵达那些正常的德莱尼人的营地时,太阳已经下山很久了。那些守卫无疑已经看到他靠近了,但那两个守卫只是等待着,他径直走到营地的围栏边。

    “你来这里做什么?”个头稍大的那个守卫问。

    “我只想通过这儿去山里。”

    一些营地成员聚拢过来,警惕地盯着努波顿。

    “我们有严格的命令。破碎者不准进入营地。你得从别处走。”

    “我不是想留在你们的营地里,我只是想从这里过去。”努波顿向前迈出一步。

    个头稍大的守卫伸出手,把努波顿推了回去。“我告诉过你——”

    一声炸雷滚过,原本清爽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大雨唐突地倾盆而下。原本轻柔催促努波顿前行的微风现在则汹涌澎湃,充满力量,将两名守卫逼得步步后退。而最奇异的是,这烈风和骤雨仅仅环绕着努波顿,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而那两名守卫则已是深陷泥沼了。

    努波顿惊喜地注视着发生的一切。“就是这个,”他沉思着,不觉大声说道,“元素的力量。”他笑了。

    营地成员们纷纷跑进洞里躲了起来。守卫恐惧地瞪着努波顿。但努波顿只是拄着手杖继续慢慢前行,穿过整个营地向山脚走去,留下他身后一整个营地震惊、畏惧以及困惑的人们。

    那个一路跟踪努波顿的身影现在正躲在一棵巨型蘑菇后。但他不敢再前进了,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破碎者。

    但阿卡玛所看到的景象在他心里播下了一颗种子。自从他从那漫长的昏睡中苏醒后,他所能感到的就只剩下绝望,以及对无望未来的深切恐惧。但是眼前这个破碎者刚刚所做的,他所亲眼见到的元素的力量在阿卡玛的内心深处搅起一种他已经长久都未曾品尝过的感觉。

    他感到了希望。

    带着他重新寻得的希望,他转身飞快地跑进沼泽深处。

    几小时后,努波顿疲倦地向山顶攀登,在他身边,草木青葱繁盛。每当他的脚步因为疲惫而放慢,风就会在他身后推动他,而他脚下的土地似乎也让他渐渐鼓起力量。尽管雨还在下着,但雨滴却并不落在他的身上,而当努波顿口渴时,雨水便在他身边汇成一股平静的清泉。

    当他接近顶峰时,他的脑中响起了几个难以听清的声音:一个声音低沉而坚毅,紧接着是他熟悉的风的声音,最后是夹着杂音的火的声音。所有声音杂糅在一起,混乱不堪,一个个都急切的想要和他交流,最终那些声音汇成刺耳的噪音,令他无法思考。够了!我听不懂你们一起说话。

    努波顿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登上顶峰。一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在他面前。这儿就像德莱尼人曾经的故土;美丽而安详,有着如花园般秀美的瀑布和明媚的生命气息。

    请你务必原谅他们:他们失去与萨满的联系很久了。他们愤怒、困惑,依旧念念不忘他们所承受的打击。

    “大灾变,”努波顿喃喃着走进这片安详的美景之中。他在一个水池边跪下,喝了一口里面的水,顿时他的身体又再次充满活力。他感到他的心灵被打开了,他的思想融入到了周遭的环境之中,而周围的环境似乎也变成了他的一部分。

    一个强有力的,清晰镇定的声音回应了他。是的。也许我是受到影响最少的,不过一般都是这样。我不得不尽快改变自己来能支撑生命赖以生存的根基。

    “水。”

    他感受到——而非听到——了赞同。

    欢迎。在这个平静的避难之处,元素们和平共处,这样你可以更容易理解我们将要说的,尤其是你一路行来所听到的,但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的关于我们的一切。真正的知识若要被理解总要花上好些年,但是如果继续努力,终有一天你将可以召唤我们的力量……但是记住,你永远都不能命令我们。如果你可以尊重我们,而且你的要求也并非出于自私自利,那么我们将永远不会抛弃你。

    “为什么你们选择了我?”

    大灾变后,我们也陷入了混沌与不确定。有一段时间我们失落了。从你身上,我们感受到了相似的灵魂:迷惘,被忽视。我们花了很多时间才恢复过来,得以重新与世界相连,那时候,我们本希望你能……理解地快些。

    在努波顿看来他们无疑非常诚实。但是圣光呢?如果他选择了这条新的道路,是否意味着他就遗弃了圣光?这是否是一种退步?这是不是一场考验呢?

    这险值得一冒,如果……

    “我能利用这种力量帮助我的人民吗?”

    可以。元素与萨满和谐共存。萨满可以让我们变得镇定,促使我们团结统一,而我们则满足萨满向我们提出的要求,使他们更为富足。当你完成训练,你将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召唤元素的力量。只要我们认为你的要求合理公正,我们就会尽可能地履行你的意愿。

    正如水所告诉他的,真正理解这些需要花费上数年的时间。但不管怎么说,努波顿还是理解了他周遭的生命是如何运作的。大至德拉若,小至一粒看起来微不足道的沙砾,从万物中,他能感到那无处不在的充满生机的能量,无论身在何处,无论敌对友善,世间万物都因这能量紧密相联。而且,现在他能感觉到这些能量仿佛成了他的一部分,而他也确实明白,它们的确如此。

    元素们遵守了他们之间的协议,它们赠与了他许多优秀的品质。通过水,他的思维清晰,内心平静而富于耐心: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他不再感到自己的思绪被浓雾所遮蔽。通过火他获得了激情,对生活崭新的感激,以及跨越所有艰难困苦的渴望。从土地身上,他得到了决心,钢铁般的意志,以及不可动摇的决心。而风则带给他勇气和毅力:让他得意勇敢地面对他所遭受的一切不幸。

    然而,他依然感觉到他还缺乏关键的一课。似乎元素们对他隐瞒了什么,或许,那只是因为他还没准备好去理解那些东西吧。

    还有……那些噩梦依旧挥之不去。尽管情况有些好转,但每天晚上努波顿都发现自己依旧猛捶着沙塔斯的城门,而门内垂死的哭嚎依旧声声入耳。而且当他走到火边,看着那些不得安宁的死者出现时,他看到了柯琳。

    他感受到水元素镇静的声音:我们感受到你的内心依旧……充满激烈的冲突。

    “是的,”他回答道,“那些在沙塔斯死去的人们的鬼魂还是纠缠着我。元素们能帮我摆脱他们吗?”

    你内心的纷争并不是因为那些死者的灵魂,而是你自己。你只能自己解决。

    “这内在的争斗会限制我作为萨满的潜能吗?”

    他身边的水池放射出一股笑意。所有元素之中,水是最为善心的。你内心的冲突是对天空,对你脚下的大地,对我,以及,尤其是火的反映。他反映了自然界为达到和维持平衡而做的永恒的争斗。

    努波顿思考了片刻。“虽然我已经学了很多,但我猜对这世界真正的理解还躺在那永无尽头的知识之路上。”

    好……非常好。看来是时候指引你更进一步了,也许,这是你需要学到的最重要的知识。

    “我准备好了。”

    闭上眼睛。

    努波顿照做了。他感到脚下的大地飞快地离开了他,他感到元素们都离他而去,有那么短暂的、恐怖的一瞬他感到他又回到了沙塔斯,被遗弃在一片黑暗之中。

    然后他感觉到了……某些东西。一些与其它元素极其不同的东西。他似乎非常广大:寒冷却无敌意。在它面前努波顿只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接着,他听到它用无数声音对他讲述着什么,男人和女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他身边融会成一股交响的洪流。

    睁开眼睛。

    努波顿照做了。面对眼前无垠的黑暗,他再一次感到自己的渺小和微不足道。在那片黑暗之中,他看到了无数的世界。有些好似德拉若,有些则是被冰雪覆盖的巨大圆球,另一些世界是一片泽国,还有的则荒凉而了无生气。

    努波顿突然明白了……这么简单,他却一直没有想到:德拉若外还有无数的世界。他的人民在定居于德拉若之前还到过很多别的世界。但令努波顿难以理解的是,元素们的力量无法伸展得那么远。每个世界都有它自己的元素,都有它自己的元素力量。

    还有更多。在这虚空中还有另一种元素,似乎是它将这些世界联系在一起,它的力量亦强大到难以用语言形容。如果他可以召唤他的力量——但是他立刻明白他根本无法驾驭如此宏伟神秘的元素。仅仅这惊鸿一瞥,就令他茅塞顿开……

    顿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九十五章 梦醒
    &bp;&bp;&bp;&bp;维伦蓝色清澈的眼睛打量着努波顿。努波顿反对道,“他们不会听我说的!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维伦一边的嘴角向上一翘。他现在的表情曾令努波顿感觉似乎预言者知晓许多他所无法理解的事物。“在你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在你克服了这么多困难之后,现在,你真的打算放弃吗?”

    “他们根本不会在乎一个破碎者说的话,更别说让我去教导他们什么了。”

    “或许真正的问题并不在他们身上。”

    这正是元素们所说的,努波顿想道。

    从他们先前的交谈中,努波顿学会不要去尝试和揣测预言者的想法,所以他保持沉默,等待着。

    维伦继续说道,“我可以听到你思想中的哀嚎:那些沙塔斯的女人们。我知道你的内心背负的重担。你怀疑当初你选择离开是否是一种懦弱的行为。”

    努波顿点点头,汹涌而来的情感几乎将他压倒。

    “你内心的一部分明白,你必须得活下来,去拥抱你更伟大的命运。从那天起,你经受了无数考验,你从未放弃。这就是为什么我选择了你。这就是为什么元素们选择了你。我们的人民称呼你为破碎者。破碎者,但我相信你将为我们带来最伟大的希望。”

    维伦伸手轻柔地按住努波顿的肩膀。“忘记她们吧。让那些哀嚎平静下来吧。”

    这是真的。他不是一个懦夫。他的一部分清楚地明白这一点,但随着之后他所遭遇的一切,使他无法再相信这个想法。努波顿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知为何他非常确信那些噩梦已经一去不复返,再也不会在他躺下后来找他了。他感受到了元素们的欣喜,似乎它们……为他而骄傲。

    维伦微笑了。“现在,为了我们所有人,去吧,去拥抱你的命运吧。”

    努波顿回到了升降平台。那些被召集起来的德莱尼人相互谈论着,完全不去理会他们上方的那个身影。

    他举起了他的手杖。云层顿时在清冽蔚蓝的天空上汇聚起来,营地顿时笼罩在阴影之下。德莱尼们停止了谈话。

    努波顿大声喊了出来,他的声音在沼泽中回荡:“看着我,听我说。”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闪电在环绕广场的照明灯间舞动,将玻璃击得粉碎。聚集起来的德莱尼们敬畏地盯着他。

    “你们来此是为了学习,以求某天你们也能驾驭这力量:萨满的力量。”

    “可萨满是只有兽人才有的习俗!”他的一个听众喊道,其他人已纷纷附和。

    “是的。是当他们与恶魔相联系之后抛弃掉的习俗。现在,让我们踏上萨满之路,这条路将带过我们这样一个未来:没有任何人可以杀害我们的女人……”

    他停了下来,竭力稳住声音。

    “或者我们的孩子。在那里破碎者可以和正常人一道,寻回久已被我们的人民所遗忘的梦想:真正的自由。”

    人们面面相觑,试图从其他人脸上发现支持或是抵触。最终他们似乎得到了同一个结论:他们会听下去。

    “你们的旅程将从这句简单的话开始……”

    努波顿微笑了。他头顶的云层旋转不息,闪电继续划着弧光,而大雨则依旧滂沱。

    “世间万物,皆有其灵。”

    “嗯?”林越从睡梦中被惊醒,迷迷糊糊的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一个奇怪的梦。

    他努力回想着,在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慢慢的林越想起了自己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破碎者,努波顿,阿卡玛。这一切为什么会以一个梦的形式出现,历史上到底还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世间万物,皆有其灵。”林越喃喃自语不停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扭头一看,外面还是漆黑一片,距离黎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林越决定继续睡觉,等明天再来好好思考这些。

    第二天林越依旧呆在仙灵城,等待着石氏兄弟打点好产业。四处闲逛了一天之后,林越默默的回到了房间,开始修炼。

    晋级王者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炼速度变慢了很多。不过这只是对比他之前而言,其实他的修炼速度如果让其他的图腾王者知道了估计会买一块豆腐自己撞死。

    到了图腾王者,实力的划分只剩下了三个阶段,被人俗称为一二三转。之前林越也有请教那些人类大拿,各大家主,后面的修炼要怎么样进行。明阳只告诉了林越一句话“图腾王者,一转身,二转神,三转魂。”

    细细琢磨,林越觉得一转图腾王者应该是要加强自己的肉体力量,而二转应该就是精神力量,但是三转的魂,肯定说的是灵魂。不过灵魂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要怎么样去修炼成了一个大问题,摇头将这些复杂的问题抛到脑后,林越迅速的入定,开始修炼。

    一般入定修炼之后,整个人的精神会高度的集中,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林越始终不能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无奈之下,只能倒在床上发呆,回想着自己因为意外已经来到这神奇的大陆很多年了,比起自己在地球上待的时间都要长很多。而这一切就好像昨天的一场梦,那么的不真实,自己到底还有回去的机会么。就算有,自己真的会回去么,林越不知道。

    想着这些,林越渐渐的觉得自己的眼皮变重,倒在松软的床上沉沉的睡去。

    原本以为今天可以睡个好觉了,结果莫名的林越发现自己又进入了一个梦境。

    “这无休无止的骚扰已经令我烦不胜烦。我目前正在从事一项非常重要的研究,这项精妙的魔法研究需要花费好几周的时间来进行准备。”

    在克尔苏加德被允许与指控者当面对质之前,他已经被迫在这里等待了数小时,他对这种屈辱感到十分不悦。那群人的代表,杜雷登和莫德娜,一直以来都对他非常敌视;不过在得到安东尼达斯的首肯之前,他们俩绝不会开始着手调查。安东尼达斯目前还没表达什么意见,那个老头子到底意欲何为?

    杜雷登嗤之以鼻:”我可是头一回听说你的这个什么‘精妙’魔法。”

    “废人废话,不听也罢。”克尔苏加德冷冷地回敬道。

    一个既遥远又友善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这话语现在越来越似曾相识,以至于他觉得这就是自己心中所想的。他们对你又嫉妒又害怕。不过还是要感谢这门新课程,毕竟你正在汲取知识与力量。

    一道光亮闪过,随即一个满面怒容的灰发法师出现在大厅中,他的腋下还夹着一个小木匣。”若非亲眼所见,我根本不会相信。你上回就已经弄得我们很不耐烦了,克尔苏加德!”

    “尊敬的安东尼达斯,您最终还是出现了,这让我们感到无上荣光。我还以为您病了。”

    “年老让你感到恐慌,对不对?” 安东尼达斯打断他的话,”你知道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问题。”

    要是他觉得这么说能舒服点,就随他高兴吧。

    安东尼达斯停顿了一阵,然后继续说道:”至于我的健康问题,用不着你操心。我只是在别处很忙罢了。”

    “忙着在我的房间里翻箱倒柜,寻找关于禁忌魔法的证据?您应该看到结果了吧。”

    “没错,你的房间里没有找到证据。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说,你在北地的仓库……”安东尼达斯厌恶地瞥了他一眼。

    这个自以为是的偷窥者真他妈该死。”你无权……”

    安东尼达斯用法杖敲了敲地板,示意他安静,然后转向其他法师:”同仁们,你们瞧瞧。他已经把那栋建筑变成一个藏污纳垢的邪恶实验室,看看他所获得的成果吧。”他打开那个小木匣,把它倾斜过来,让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里面的内容。

    匣子里面是几只已经腐烂的老鼠尸体,还有有两只仍然笨拙地在匣子边缘乱扒一气,徒劳地想逃出去。一阵惊惶的叫嚷声响起,好几个法师匆忙低下了头,即使是坐在屋子后排的那位金发的高等精灵都显得异常震惊。尽管从凯尔萨斯王子的年纪来看,他几乎不可能再对这种景象感到震惊了。

    克尔苏加德转向这些老鼠,看着它们由垂死挣扎慢慢变得彻底腐烂,终于一动不动了。很明显,这次实验又失败了。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创造出状态稳定的亡灵生物。他的艰苦工作终将获得回报,这只是个时间问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九十六章 咒语
    &bp;&bp;&bp;&bp;在咒语中有一些不够精确的细节制约了你。要不要我告诉你怎样解决它?

    时间,还有他那个神秘莫测的盟友会帮助他一步步接近他的目标。”告诉我!”他的思想回应道。

    另外一道光亮闪过房间,随后一个年轻女人出现了。当她走向安东尼达斯身旁的时候,那位高等精灵一直凝视着她,眼神中带着极不平静的思虑。不过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对自己的职责全神贯注。那个英俊的王子压根没被注意到。

    她用那双湛蓝的眼睛递给克尔苏加德一个古怪的眼神,然后从安东尼达斯手里接过木匣,后者解释说:”我的学徒将把它处理掉,这个木匣和里面的玩意都要被焚烧至灰烬。”

    她微鞠一躬,随即传送出屋子。在房间的另外一头,高等精灵眉头紧锁注视着她离去后空气的波动。在其他场合下,克尔苏加德会觉得这场默剧很有趣。但是,安东尼达斯开始继续他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带着无言的激颤,克尔苏加德开始试图让自己从中解脱出来。

    “我们已经容忍这种事态够久的了:我们不断提醒他不要从事的那些可疑研究、试图引导他走正确的道路。结果现在我们发现他还是一直在练习邪恶法术。肯瑞托议会的名字正飞速在当地村民口中演变成一种诅咒。”

    “你在撒谎!” 克尔苏加德大喊道。 “农夫和我们一样对第二次兽人战争记忆犹新。那些兽人,他们的术士拥有着可怕的力量。这些力量让我们的防线不堪一击。我们有责任去针锋相对地学习他们的知识来对抗他们!”

    “去组建一只死老鼠军团?那些非自然的东西只能以小时来计算存活的时间。” 安东尼达斯冷淡地反问道,”没错,我的孩子,我也发现了你的日记。你一直巨细靡遗地记录着这个龌龊的计划。你不应该用这些可怜的生物去对抗兽人——当然,这是假定那些兽人死灰复燃,并且不知何故又重新变成了一种威胁。”

    “比你年轻并不能证明我还是个孩子。” 克尔苏加德回敬道,”那些老鼠只是我用于评估进度的标尺。这是一个标准的实验法则。”

    一声叹息。”我注意到你这些天来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北边。你总是缺席,所以我立刻就觉察到了。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国王的新税政策已经让整个国家动荡不安。你追求力量的自私实验将会煽动那些农民造反。领主们将会被卷入内战。

    他可没听说过新税政策。安东尼达斯肯定是虚张声势。更何况,一个真正的法师应该关注比这更加重要的事情。”我会多加谨慎。”他咬着牙回答道。

    “这种量级的实验,无论多谨慎都无法保住秘密。” 杜雷登说。

    莫德娜紧随其后:”你知道,我们一直以来走的都是一条妥善万全的路,以确保在保护我们的人民的同时,自己不会变成一种危险。我们不能牺牲自己的人性——不光包括人类的外表,更包括内在的真实人格。你的手段只会让我们被指控为异端。”

    真是受够了。”我们已经被当成异端好多年了。教会永远都不会喜欢我们的手段。尽管如此,我们始终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点了点头:”因为我们一直避免使用黑暗法术,否则会导致堕落以及巨大的灾难。”

    “不,那是因为我们是不可或缺的!”

    “够了。” 安东尼达斯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他冲着莫德娜和杜雷登说:”如果单靠言辞就能说服他,他早就已经被说服了。”

    “我听到你的话了。” 克尔苏加德怒不可遏,”仁慈的诸神啊,我已经不想听到这些家伙的废话了,我受够了他们!是你们不打算听我的话,抛开你们那些陈腐的恐……”

    “你误会了我们此次来的目的。” 安东尼达斯打断他的话,”我们不是来辩论的。现在,你的一切财产都将被彻底搜查。所有的与黑暗魔法有关的物品都会被没收,一经鉴定,立刻销毁。”

    他那无名的盟友早就警告过他会发生这种事,只是克尔苏加德不相信。奇怪的是,当事情终于到了这一步的时候,他居然感觉到一丝安心;之前为了保密,他不得不限制了自己的工作范围,这显然阻碍了更进一步的研究。

    “有了这些证据,” 安东尼达斯加重了语气,”泰瑞纳斯国王将会赞同我们的判决。如果你不停止这种疯狂行为,你的身份将会被缛夺,然后从达拉然——甚至整个洛丹伦大陆——放逐出去。

    克尔苏加德的心潮跌宕起伏,他鞠了一躬,随后离开了大厅。毫无疑问,肯瑞托将会对他的所谓”耻辱”保持缄默,唯恐他的行为被世人所知。这一次,他们的怯懦总算合乎了他的心意。如此一来,他的财产总算不会被拿去填满国王的钱柜。

    一群野狼尾随着克尔苏加德走了好几里路,一直保持在他的法术射程之外。他侧身回望,发现它们咆哮了一阵,然后耷拉着耳朵跑开了。谢天谢地,风刀霜剑般的北极风已然渐渐停息。在这个距离上,他已经可以分辨出远处那阴冷荒僻的山顶,这让他油然升出一种胜利在望的感觉。寒冰皇冠。很少有冒险者会不惧死亡来到冰川地带,而更少有人能活着回去叙说自己的经历。但是他,克尔苏加德,已经独力登上了极地之峰,俯瞰着苍茫的大地。

    不幸的是,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一张关于这块寒冷北地的地图,他所能找到的资料就和他随身携带的补给品一样少。由于对前方的路和最终的去处茫然无知,他也无法使用传送术。但是他毫不退缩,勇往直前。究竟自己走了多远,他已经全无概念。尽管他披着线纹毛皮斗篷,可他还是冻得战战兢兢。他的双腿仿佛就像是两根僵直的石柱一样呆滞笨拙,而身体则早已是麻木不堪。如果他不能尽快找到容身之处,唯一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了。

    终于,他看到了一束闪烁的光芒:一尊雕刻着魔法符号的方尖石塔屹立于前,不远处则是一座城堡。终于到了!他加快脚步走过方尖石塔,穿过一座似乎是用纯粹的能量所构成的桥梁。当他接近的时候,营地的大门开启了,但他却突然站住了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七章 纳克萨玛斯
    &bp;&bp;&bp;&bp;城堡的入口处由两只古怪的生物把守着,它们的下半身看起来像是巨大的蜘蛛,每一只生物的身体都由六条细腿支撑着;另外两肢勉强来说更接近是人的手臂,只不过残缺不全。比起这些生物的样子,它们目前的身体状况更令人着迷。它们的身体上伤痕密布,受伤最严重的部分已经被粗略地包扎好了。其中一名守卫的手臂以一个奇特的角度弯曲着,脓水一样的体液从另外一只的牙隙中流淌出来,但守卫没打算去擦拭干净。

    尽管这两个散发着克尔苏加德很熟悉的尸臭,但它们没有像他那些实验老鼠一样表露出混乱的迹象。这些蜘蛛形生物一定还保留着它们最初的强健和肢体协调。不然的话,它们会变得很弱。它们的创造者毫无疑问是个技艺高超的亡灵巫师。

    让他惊讶的是,它们让开了一条路让他过去。他没有对自己的幸运一问究竟,而是径直走进城堡,那里可比外面暖和多了。在大厅前是一尊被打碎的半蛛生物雕像。这栋建筑看起来是最近才建成的,但雕像却很古老。他忽然想起来,在他去北地的时候曾路过一处古代遗迹,里面的雕像和这些很相似。寒冷让他的脑子转得有点慢了。

    他猜想也许那个巫师曾经征服过这些半蛛生物的国度,成功地把它们变成亡灵状态,并用它们的财富去南征北战。狂喜瞬间充满他的全身,他即将在此处学到伟大的法术。

    在大厅的尽头,一个巨大的生物笨拙地走入他的视线:一个兼有甲虫与蜘蛛特征的古怪混种。它慢慢走向他,克尔苏加德注意到它庞大的躯体上遍布伤痕与绷带。和守卫一样,它是亡灵,但它硕大的身躯让克尔苏加德觉得恐惧多过震惊。他怀疑自己是否有足够的能力击败它,这比把它转化为亡灵生物更难。

    这只生物用一种低沉嗓音向他问候,声音在体内回响振荡。虽然它说的话平常易懂,可这种声音还是令他不寒而栗。在它的话中潜藏着古怪的嗡嗡声:”主人正盼着您的莅临,法师。我是阿努巴拉克。”

    它兼具了智慧和说话的才能!这太惊人了!”没错,我希望能成为他的学徒。”

    这只巨大生物低头看了看他。也许它正在内心斗争要不要把他当成一份可口的小点心。

    克尔苏加德紧张得清了清喉咙:”我可以见他吗?”

    “在适当的时候。” 阿努巴拉克隆隆地回答,”迄今为止,你全身心地投入到追求知识中来。这值得敬佩!尽管如此,你作为一个法师的经验尚嫌不足,无法让你作好侍奉主人的准备。”

    到底是什么让它说出这么一番话?难道这个管家觉得克尔苏加德是一个竞争对手?这个误解必须尽快澄清。

    “作为一名前肯瑞托议会成员,我拥有的魔法超乎你的想象。我已经完全作好了准备,无论主人交给我什么样的任务。”

    “我们会知道的。”

    阿努巴拉克带着克尔苏加德穿过一条条隧道,来到深深的地表之下。最后克尔苏加德和他的向导来到一座恢弘的金字塔前,阿努巴拉克把它称作纳克萨玛斯。从它的建筑结构可以看的出,这座建筑出自半蛛生物之手。阿努巴拉克指给他看的第一个房间里住满了亡灵生物。真正的蜘蛛也住在这里,它们飞快地在亡灵生物之间爬来爬去,忙于织网和下蛋。

    克尔苏加德隐藏起他的厌恶,他不想让这个”大”管家感到得意。他伸出手指向其中一个亡灵类蛛生物,问道:”你和它们有些相似,你们是从同一物种衍生出来的吗?”

    “蜘蛛王国,没错。主人出现的时候,他的影响无远弗届,我们与他进行了一场战争,愚蠢地以为我们还有胜算。结果许多同胞被杀,然后变成了亡灵生物。我活着的时候是一位国王,而今天我乃是一位地穴领主。”

    “你获得了不朽永生,所以你同意去侍奉他。” 克尔苏加德大声说道。

    “‘同意’意味着选择。”

    这说明那个巫师能强迫亡灵生物臣服于他。克尔苏加德可能是到来此处的第一个拥有自我意志的活物。他有些轻微的不安,于是转了一个话题:”这里到处都是你的子民,是你在统治这里么?”

    “我死之后,我带领我的子民占领了这座金字塔,献给我们的新主人。我也负责监管整座建筑按照他的设计进行改造。不过纳克萨玛斯并非在我的治下,也并非只有我的子民居住。这只是四翼中的一翼罢了。”

    “地穴领主,带我去看看其他的吧。”

    第二翼里全是克尔苏加德特别想看到的东西。魔法神器、实验器具和其它一些让克尔苏加德的老实验室显得丢人的高档货。宽阔的屋子能装得下一支军队那么多的助手。亡灵生物被巧妙地从一大堆动物与器官的大杂烩中缝合一体,甚至还有一些亡灵类人生物,它们的身体部件来自于各种各族的人类。这些人类部件没有任何伤口:和蜘蛛王国的臣民们不同,这些人类看来并没有为自己的命运而战,那个巫师想必是从当地坟墓中获取的尸体。保持低调是个明智的行为,否则肯瑞托议会肯定会立刻采取行动。

    可惜的是,第三翼却没那么有趣。阿努巴拉克给他展示了一座军工厂和一处训练营。接下来地穴领主带着他穿过一个装着几百只——不,几千只密封木桶和柳条箱的房间。为什么纳克萨玛斯需要这么多补给?好吧,也许在被围城时——当然这不大可能——金字塔是个很好的储存仓库。

    最后他和阿努巴拉克到达了最后一翼。在花园里长着无比巨大的蘑菇,它们散发着有毒气体,让克尔苏加德觉得恶心。每一只蘑菇下的土壤看起来都不那么健康,可能已经腐败了。他想走近一点去观察,脚下却”咯吱”一声踩烂了什么东西:是一条拳头大小的类蛆生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九十八章 旗舰
    &bp;&bp;&bp;&bp;他战栗了一下,急忙把脚挪开。下一间屋子里到处都是小锅炉,里面装满了冒着泡泡的绿色液体。克尔苏加德的好奇心盖过了那种反胃的气味,他朝前迈了一步,但一个大爪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主人希望你暂时活着。你的日子还没到呢。”

    他觉得嗓子里的呼吸有些不畅:”它会杀死我?”

    “有些家伙在活着的时候不愿意侍奉主人,这些液体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 地穴领主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克尔苏加德,说道:”来吧,我给你看看。”

    阿努巴拉克把他带到一个单间监狱中,里面关着两个囚犯。从他们身上的手织衣物能看得出,是普通的村民。男人把女人搂在臂弯里慢慢摇动着;她面色苍白,浸满汗水。他们两个还活着,那个女人明显是病了。克尔苏加德不安地瞥了一眼地穴领主。

    女人满是绝望的玻璃色眼睛看到了克尔苏加德,不禁一亮。”可怜可怜我吧,大人。我的身体快不行了,我看到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求求您,让我安息吧。”

    她害怕成为亡灵巫师的奴隶。按照阿努巴拉克的说法,她没得选择。克尔苏加德厌恶地扭开了脸,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挣扎着从男人的怀里爬出来,紧贴在监狱栅栏上:”可怜可怜我们吧,如果你不帮助我,至少请把我的丈夫救出去!”她绝望地哭了起来。

    “别闹了,亲爱的。”男人在她身后呢喃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让她安静点!” 克尔苏加德对阿努巴拉克低声喝到。

    “这些噪音让你觉得悲伤?” 阿努巴拉克说着,爪子伸过栅栏将那女人一击穿心,动作迅捷如电。然后地穴领主随意甩了甩手,尸体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她的丈夫悲痛欲绝,不禁号啕大哭。克尔苏加德带着一丝歉疚转过身去,整个人却突然象是被冻结了一般:女尸开始从石地板上沉重地弓起腰来。男村民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女尸的皮肤开始变成一种轻微的灰绿色。痉挛的症状逐渐消失,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女尸转过头,然后看到了她的丈夫,她的全身开始颤抖:”守卫,快把这个男人赶出去!”她怒气冲冲地嚷道。

    守卫没有动。随着一声呻吟,她伸出指头揪住了自己乱成一团的棕发,克尔苏加德这回可以好好地观察她的脸。皮肤下的血管变成暗色,她的眼神里充斥着野性与疯狂。

    她的丈夫迟疑地问了一句:”亲爱的,你还好吗?”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笑容,而当她的丈夫犹豫不决地向前踏上一步时,她咆哮道:”别再靠近我!”

    男人无视她的抗议,继续朝她走来,她粗暴地把他推开,力道大得惊人,让那他直接飞撞到栅栏上,慢慢滑下来,晕倒在地。

    “往后站。”她现在几乎是在用嗓子吼叫。”打死你。”她环抱着双臂慢慢靠后,直到背部顶在监狱对面的墙壁。”打死你,打死你。”她呜咽着,有些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

    克尔苏加德不解地望着那个女人,看到她抬起手伸进自己胸前的洞内,发出嘶嘶的叫声,扭曲着脸孔;然后她把手指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吸吮起来。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急不可待地扑向自己的丈夫,露出了森森白牙。

    男人尖叫起来,鲜血飞溅到监牢地板上。克尔苏加德畏缩地朝后退了退,把眼睛闭上。不过这没什么用,他仍旧能够听到那种难以名状的声音:撕裂、扯碎、大嚼大咽。断断续续的啜泣表明那个亡灵女性在一定程度上觉察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是束手无策。

    克尔苏加德怀着嫌恶和惊惧用传送术把自己传送到纳克萨玛斯外面,然后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他用手捧起几簇纯洁无暇的白雪,用力在脸上和嘴上擦拭,感觉好像自己永远不可能再度清白。他到底介入了一件什么样的事情?

    他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这个巫师看来绝不仅仅是一个对禁忌的学术领域有兴趣的学者那么简单,他的计划也绝不仅仅只是加强这座建筑的防御力量。他在大量生产使人变成僵尸的液体,而金字塔里也储存着许多补给物资、武器、铠甲、训练场地。

    这可远远超出了防御所需,他们在准备一场战争。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一群阴魂出现在他面前。数年之前他曾经在紫罗兰城堡读到过关于它们的事。它们由半透明的云状物质构成,眼中总是充满着强烈的怨恨。

    其中一只阴魂飘近了一些,问道:”你看,你的小聪明不顶用。你别想从主人那里逃走。你能指望干些什么?你要去哪里?更重要的是,谁会相信你?”

    是战是逃?他当然可以做出英勇的抉择,但是会死得毫无意义。如果他能够成为这个巫师的学徒,克尔苏加德在法术上的修行上就可以更上一层搂。经过足够的训练,克尔苏加德就能够超越那个巫师、或者在背后了结那个巫师的生命。

    他冲阴魂点了点头:”很好,带我去见他吧。”

    阴魂把他传回到城堡,带着他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大厅和房间,到后来克尔苏加德知道自己不可能记得来时的路了。最后,他和阴魂们终于来到位于地下深处的一处巨大洞窟,阴湿的寒气透骨而入。在洞穴的中间是一块为皑皑白雪覆盖的尖顶岩石,一圈楼梯在它周围盘旋而上。

    阴魂和他开始拾级而上。他心潮彭湃,觉得自己越走越慢,于是加快了脚步。不过克尔苏加德的这种办法没什么用,他感觉有阴魂在拉着他往上走。看来穿越整个北地的漫长旅途令他比想象中更加疲惫。

    抬头向高高的岩石尖顶望去,克尔苏加德可以看到一块巨大的水晶,一块没有沾染一片雪花的水晶。它散发着让人眩晕的微弱蓝光,然而却没有巫师的影踪。

    一个阴魂刮起了阴风,推着克尔苏加德向前,他的步履又开始变得踉跄。他急躁地抓紧自己的斗篷,强迫自己继续攀登,不时剧烈地喘息着。

    时间流逝,一阵突如其来的冰雨让他警醒。他停在阶梯的中段,依靠着自己的魔杖。空气中散发着腐臭,使人艰于呼吸,他不得不喘息着喊道:”让我歇一会儿。”

    在他身后的阴魂说:”我们都无法休息,你凭什么?”

    于是克尔苏加德不得不重新开始攀爬,高耸起双肩以应付越来越强烈的疲惫感。他尽力抬起头,距离那块水晶越来越近了。从这个距离望过去,它看上去好似一个凹凸不平的王座,黑影涌动其中。不祥之兆愈加明显。

    阴魂拂了他一下,他忍不住大叫起来。回声响彻整个洞窟。他用已然湿透了的毛皮斗篷把自己裹得更紧,双手战栗不已。克尔苏加德的呼吸急促低沉,突如其来的恐惧感促使他有拔腿就跑的冲动。”主人在哪里?”他高声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没有回答,只有冰雹冷酷地鞭挞着他的身体。他跌跌撞撞地朝上爬去,王座在上方泛着幽幽光泽,压迫感十足,迫使他垂头弯腰。克尔苏加德几乎无法前进,没多久,他就只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随后,克尔苏加德听到那名巫师直接与自己交谈,那声音听起来很和蔼,又似乎很遥远。这就是你的第一课,我并不关爱你或者你的人民。正相反,我要对这个世界上的人类进行一次大清洗。毫无疑问,我能做得到。

    那些阴魂无情地催促他继续前行,克尔苏加德终于不顾羞耻地丢开了魔杖,开始爬行。巫师的恶意将他按倒在地,深深压入积雪中。克尔苏加德全身筛糠般地颤抖着,呜咽着,这不是疲倦所致,完全是因为过度的恐惧。诸神啊,他错了——聚寰宇之铁也铸不成如此大的一个”错”字。

    你永远也别想钻我的空子,我从不睡觉。我想你应该也猜出来了,我能读你的心,就像你读一本书那么简单。你也别指望能击败我。你那微不足道的心灵根本无法驾驭力量。我对付你简直是易入反掌。

    克尔苏加德的袍子被撕裂,他的腿徒劳地顶在粗木台阶表层的冰石上。他挣扎着向上爬去,双手和膝盖在他身后的阶梯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王座散发着刺骨冰寒,雾蔼缭绕四周。这不是水晶,而是一整块冰。

    不朽是美妙的,但它也可以是极大的痛苦,这种痛苦你还未曾尝试。如果你胆敢公然反抗我,我就会教会你我所学来的所谓”痛楚”。你到时候会只求一死。

    他来到距离王座几步之遥的地方,被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威权与憎恨所遏制,无法再向前一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力量把他按倒在地,把他的侧脸压到顽石之上。”求求你。”他觉得自己已经湿透了。”求求你。”

    最后压力舒缓了,阴魂们悄然飘开,但克尔苏加德知道最好还是别站起来。他满腹疑惑,睁大眼睛,不情愿地四处搜寻那个给他带了痛苦之人的身影。

    一具金属铠甲端坐在王座之上——不过看起来更像是端坐在王座之中——克尔苏加德以为这具铠甲是纯粹的黑色,他发觉铠甲表面没有反射任何光泽。事实上,他看的时间越长,越觉得它吞噬了所有的光亮、希望和心智。

    那顶锥形头盔镶嵌着蓝宝石,华贵如皇冠;只是头盔里面空无一物,就象身体其他部分的铠甲一样。铠甲的双手交叉扣紧一把大剑,剑身蚀刻着一段文字:力量于是,绝望于是。

    作为我的副手,你所能得到的知识与力量远远超越你的野心。但是作为交换,无论生死,你都要永远侍奉我。如果你背叛了我,我就把你变成行尸走肉中的一个,仍旧侍奉着我。

    侍奉这个鬼怪般的存在——克尔苏加德开始称其为巫妖王——将会为克尔苏加德带来极大的力量……以及不朽的诅咒。但这个认知来得未免太迟了。更何况,对于一个不会”彻底死亡”的人来说,诅咒其实意义不大。

    “我是您的了。”他嘶哑着说道。

    作为回应,巫妖王给他展示了纳克萨玛斯的景象。穿黑袍的人们在冰河外围围成一个大圈,他们的手臂都缭绕着黑暗的魔法,用克尔苏加德听不懂的语言嗡嗡地吟唱,手臂随之上下摆动。他们脚下的大地在震颤着,可他们仍旧施放着法术。

    你将要见证我的力量。你将会被派往活人中去,去召集与你志同道合者,以便能执行我的计划。通过欺骗、说服、疾病和力量,建立我所掌控的艾泽拉斯。

    克尔苏加德惊讶地发现,冰块开始移动、破裂,金字塔的顶端逐渐刺破了冰封的地面,拔地而起。黑袍人越发努力地吟唱魔法,这座巨大的金字塔难以置信地冲出了地面。大块大块的土壤与冰块被这爆炸性的强大力量推开,很快整座建筑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脱离大地的束缚,最后,纳克萨玛斯昂然浮于半空之中。

    而这,就将是你的旗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章 寻求解答
    &bp;&bp;&bp;&bp;接下来的几天里,希洛玛不断地听见离散的虫穴下的流动声音,然而在大陆上,却是一只虫子也没看见。一个可怕的念头传遍了希洛玛全身,她的皮肤开始发麻:为什么这些虫子的主人到现在还没现身?她开始担心瓦斯坦恩的命运。她知道范达尔也在担心同样的事情,这两天里,他每天都在等待着儿子的归来。

    第三天正午,虫子军团再次出现了,数量也更加惊人,翅膀震动的声音搅动着整个天空。一望无际的虫子部队开始从地平线上涌了出来,天空也被一大片阴影所遮盖。

    暗夜军团也迅速集结成列,范达尔化站在队伍的最前列,德鲁伊们变身为熊形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过了一会,虫海忽然分出一条路来,笨拙的其拉将军终于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他的利爪高举着瓦斯坦恩,缓缓地向前线走来。

    不安传遍了整个队伍,希洛玛的心在下坠。范达尔一言不发地站在队伍前列,他知道南风村已经陷落了,他的儿子很可能已经死亡。他开始诅咒自己的错误决定,心里也因为恐惧、愤怒、沮丧而发冷。在拉贾克斯将军的利爪中的瓦斯坦恩开始挣扎着,向他的父亲说话。范达尔立即停止施法,带领着暗夜军团冲向将军,但,距离是如此的遥远……即使拉贾克斯没动手,希洛玛也知道他们根本来不及拯救瓦斯坦恩。

    拉贾克斯举起他的另一只手,插入了瓦斯坦恩带血的躯体之中,并开始施力挤压……最后年青的暗夜精灵将领被一下撕成了两半。

    范达尔停住了脚步,颤抖地跪倒在地上。激愤的暗夜军团没过了范达尔的身边,涌向虫海,双方展开了浴血奋战。东边的沙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空气令人窒息而沉闷。狂风阻挡了希洛玛的移动,她尽力闭着双眼,风声强烈地振动着她的耳膜,盖住了战场的厮杀声和同伴临死前的怒吼。

    混乱之后她看见了拉贾克斯将军那硕大的身影,就在她的不远处,就如同收割机般一排排地砍过暗夜精灵们的身体。接着她听见了范达尔可怕的声音盖过了暴风的声音,命令部分后撤。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非常快,虽然也是好几天的时间:范达尔带领暗夜部队撤离了希利苏斯,退到安戈拉环行山。其拉部队并没有穿越安戈拉环行山,它们感觉到一股原始力量在保护着这片土地,它们不能在此定居。

    在安戈拉环行山中部地区曾经发生过一件奇怪的事情:传言当暗夜精灵部队穿过环行山边缘的时候,其拉虫族退回了希利苏斯。大德鲁伊将残余力量聚集在环行山的中间进行监守。最终战争消停,暗夜精灵遭受了巨大失败,范达尔鹿盔也因此变得十分消沉。

    希洛玛望着正在火羽山上站岗的范达尔,大德鲁伊正望向远方,火山口的蒸汽不时从他身后喷发,橙色的熔岩光芒照亮着他苍老的脸,但那张坚毅的面具已经隐藏不住他内心巨大的痛苦——当父母失去他们最亲爱的儿女时。

    希洛玛对其拉虫族的突然撤退仍然感到不解。她更多地相信是因为那个古老的传说,谣传环行山是远古时代创世神们的杰作,也许他们仍在监视着这片土地,也许他们的祝福仍环绕着这片区域。无论如何,有一点是确定的:如果再不制订计划,虫族的步伐终究不会停止……卡利姆多将永远陷落。

    流沙之战延续了漫长而苦闷的几个月,希洛玛设法在失败后挽救当前局势,但暗夜精灵只能处于防御状态,敌军的数目越来越多,他们一次次被击回。

    近乎绝望的范达尔鹿盔向难以捉摸的铜龙军团寻求帮助,但遭到了拒绝。事情的转机出现在虫族疯狂地蔓延并开始攻击时光之穴——青铜龙王诺兹多姆的家。

    诺兹多姆的子嗣阿纳克洛斯,答应召集铜龙军团打击猖狂的掠夺者们。于是所有最强壮的暗夜精灵勇士们和铜龙军团集结在一起,发动了一场希利苏斯反击战。

    即使是强大的龙族加入了战争,事实总是残酷的:其拉虫族的数量决定了它们是不可战胜的。阿纳肯诺斯继续召唤他的龙族盟友加入这场战争:翡翠梦境的绿龙王伊瑟拉之子麦琳瑟拉,红龙女王阿莱克丝塔萨之子凯雷斯特拉兹,蓝龙王玛里苟斯之子亚雷戈斯。

    龙族与飞虫的战争遮盖了希利苏斯的天空,所有暗夜精灵士兵也云集到希利苏斯争夺地面优势,尽管如此,其拉虫族的数量却似乎永不消减。希洛玛听见了高空中龙族们的耳语,源源不断的虫子正从希利苏斯南边的远古城市里涌出。一切似乎都在暗示着在虫海之后还有一股更原始、更恐怖的力量。

    这对于龙族和范达尔也是一个预示,他们最终制定出一个背水一战的计划:在远古城市边缘建立一座坚固的障碍物,将虫族封在里面,直到有更好的能消灭虫族的方法。

    在四个龙族的帮助下,最后的推进发动了。希洛玛紧跟在范达尔身后,同时不断躲避天上掉下来的虫尸。龙族的联合暂时取得了空中优势,将虫子击退到远古城市安其拉,联合军在安其拉入口组成了一道移动墙壁。虫潮并未停止冲击,更多的虫子种类和数量开始冲击,局势再次陷入危机。这时,麦琳瑟拉,凯雷斯特拉兹和亚雷戈斯绝定联手推进安其拉之中,以让阿纳肯诺斯和希洛玛、德鲁伊们取得更多的时间,完成魔法屏障。

    于是绿龙军、红龙军和蓝龙军在三位龙王之子的带领下,义无返顾地冲进了安其拉,冲进了浩浩荡荡的虫海之中,以牺牲来换取胜利的希望。

    大门之外,范达尔和他的德鲁依们开始集中能量,阿纳肯诺斯则开始召唤魔法屏障。屏障之内,三个龙王后裔和他们的龙族最终被虫海所淹没。魔法屏障开始蔓延并最终成形,女祭祀希洛玛集中所有的能量,呼唤月神艾露恩的祝福。大地开始颤抖,岩石和巨礁、树根不断地从流沙之下涌出并缠绕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座难以渗透的巨墙。即使是那些带翅膀的飞虫,仍然会在最高空受到它们看不见的魔法屏障阻挡。

    残留在外的虫族很快被打败。其拉虫族、暗夜精灵和龙族的尸体遍布了整个沙漠,鲜血染红了流沙……

    阿纳肯诺斯的脚下开始泛起圣甲虫的鳞甲,慢慢地延伸至全身,凝固并最后慢慢变平,最后化为一座金属巨钟。巨钟底下的石头也开始浮现并最终形成一座平台。

    巨龙们的牺牲换来了计划的成功,阿纳肯诺斯的咒语让他的手肢开始变形并化为了流沙节杖。铜龙之子告诉范达尔,任何想打开圣甲虫之墙的凡人们,必须拿着节杖敲击巨钟,最后他将节杖交给了范达尔。范达尔目光垂了下来,他的脸因为耻辱而变得扭曲。“我将永远不再为希利苏斯、其安吉和受诅咒的龙族做任何事情!” 他愤怒地将节杖掷向巨墙,节杖旋转着飞了过去,清脆地裂成了碎片。

    你要打碎我们荣誉的盟约?”巨龙质问。

    范达尔回击道“我的儿子!他从这场虚伪的胜利中得不到任何安慰,巨龙!我要他回来,即使是千年万年,我只要我的儿子!” 说完,范达尔转身离开了希洛玛……

    ===============================================

    即使是现在,那些千年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仍然是历历在目,就仿若一切都发生在昨天。

    来自卡利姆多的所有面孔都在注视着希洛玛,静静地等待着。她穿过人类、牛头人、侏儒、矮人甚至是以前抗争的巨魔,缓缓地步上平台。在这一天,其拉的威胁必须要终止。

    希洛玛的步伐离巨钟越来越近,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平台顶部,她忧郁了一秒钟——仅仅是一秒钟。之后,她举起了流沙节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挥,千百年来的恩怨都集中在节杖之中。流沙节杖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重重地落在远古巨钟上。

    梦,又是梦,林越已经快被这两天的梦境搞疯了。不行,思索再三,他决定去请教一下麦迪文。现在也只有他能为林越解答这连续不断的奇怪的梦境了。

    给石氏兄弟留了个话,让他们在仙灵城等自己,林越便迎着刚刚升起的太阳,出发去寻找麦迪文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翡翠梦境
    &bp;&bp;&bp;&bp;缓缓合上面前的书,麦迪文抬头看了看自己身旁站着的林越。

    “你很疑惑,对么?”

    林越点了点头。

    “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麦迪文有些跳跃的问道。

    “不知道,修炼,然后游历一下大陆。反正现在和燃烧军团似乎进入了和平阶段,既然如此正好给大陆一点喘息的机会。”

    “其实这只是一个阴谋的开始。”

    “什么阴谋?”林越好奇。

    “不知道,知道就不叫阴谋了。”麦迪文摇了摇头。

    话题突然陷入了沉默,过了很久,麦迪文才开口说道“有一种方法也许可以让你找到答案。”

    “我?什么方法?”

    “翡翠梦境。就像你做的梦一样,进入梦境之中,找寻答案。”

    “有什么要求么?”

    “正因为你能做那样的梦,所以这个办法才可行。换做是我,行不通。只有被翡翠梦境认可的人,才能够安全的进入其中。”麦迪文说道。

    “被认可的人?好吧,只是做一个梦就好了么?”

    “确实是一个梦,不过是一个很长的梦。”

    “很长?多长?”林越问道。

    “做一个两三天的梦?不知道,我并没有进入过,不过最多也就十来天。”

    林越睁大了眼睛,十来天!“那这期间我就只能处于沉睡状态?”

    “是的。”

    “好。”林越爽快的答应,不为别的,就为这神奇的梦境,林越就好奇得不行。

    给石氏兄弟带去消息,自己要暂时离开几天,让他们在仙灵城先等着,然后林越便和麦迪文一起着手翡翠梦境的事情了。

    刻画法阵,布置晶核,然后在中间放上一张舒适的小床,林越便躺在上面。

    一长串冗长复杂的咒语从麦迪文的口中飘出,然后林越只觉得周身变得雾蒙蒙的,紧接着就陷入了沉睡。

    他被禁锢着……禁锢着……禁锢着……

    囚牢之中的黑暗在向他逐渐逼近。他不能呼吸,也不能移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些诱捕他的到底是什么肮脏的生物?杂碎也能抓住一只巨兽!这不可能!

    但是这确实发生了……

    他想要吼出声来,但是他不能。总之,这里连声音都没有。这寂静几乎让他疯狂。他需要获得自由!肯定有逃跑的——

    一道炫目的翡翠之光包围了他。在他的尖叫声中,那道绿光将他扯出了囚牢,甩到了前方。

    他的尖叫声渐渐变成了一声宽慰的巨吼,却又夹杂着深深的愤怒。他展开自己闪亮的华丽双翼,巨大的躯体占据了这个新处所的绝大部分。如水晶般的凸起物沿着他的头部和背脊分布着,头上的那些晶锥形成了一个浑然天成的头盔,和那些领主们佩戴的别无二致。那对明亮胜过珍珠的双眼扫视着这个洞穴:不论是浑圆的穴顶还是粗糙的地面上,触目所见皆是尖锐的凸起。

    然后,他那双怨愤的双眼向那些居然敢于禁锢伟大的他的杂碎们望去。一道深红色光环突然从他身上散开,他开始宣泄他正义的怒火。

    “ 肮脏的蠕虫!可恶的家伙!你们居然胆敢把兹拉库关起来?”就在兹拉库喊话的同时,他那本已虚幻的身体也变得更加透明。他把目标锁定在一小队敌人身上。这些小型生物移动起来就如同被压扁的德莱尼,但是在他们的身上却长有鳞片或是毛皮。他们红色的双眼如同熔化的大地,而那张很小的嘴中却满是尖利的牙齿。他们头戴兜帽,衣服上也装有护甲。尽管兹拉库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明显的威胁,但是这些家伙们看上去却并不是那么的害怕。

    对于兹拉库来说,看来他们对于虚空龙族知之甚少。

    “肮脏的蠕虫!可恶的家伙!”他重复道。一瞬之间,他的身体就开始不断绽放闪电。那电光,一如他身体的颜色。他伸出一只尖爪,似乎想要击开那些生物,身上的电光也突然向前射去。

    在击中那些生物之前的最后一刻,第一道闪电箭的轨道却奇怪地改变了。同一时刻,每一个生物的前额上都显露出一个发着光的奇异符文。

    虚空龙没有犹豫,再一次开始施法。但是这一次,他的闪电箭却绕过了那些生物。四周的岩石和泥土都被炸开,而那些叫嚷着的野兽也都被炸得四下散开。他们的身体划过空中,让人感觉很是爽快。“可恶的家伙!兹拉库捏死你们!”

    他召集着自己的力量。暗蓝色的血管在他的胸前交错着,闪电噼啪作响的声音也变得更加频繁。

    一股银色的条状能量从旁边某处涌来,紧紧地缠住了他的前肢,一阵疼痛感突然袭来。

    兹拉库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甚至忘记了自己原本要展开的进攻。虚空龙是由能量构成的生物;这道能量本应直接穿过他的身体。他咬了过去,但自己的上下颚却只感到一阵剧痛。他的能量突然被夺去,而他的前肢也跌了下去。

    就在同时,他的另一肢也被以同样的手法缠住。兹拉库无力的挣扎着,但是那纤细的法力魔线却是那么的强力。

    虚空龙的身体开始变大,而兹拉库原本标志性的蓝色血脉现在已经几乎成了黑色。他也变得更加透明,就好像要消散在空气中一样。

    银线突然燃了起来。

    兹拉库疼痛地吼着,倒在了那仿佛是由血肉和白骨所造的地面上。地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而两个矮小的生物就这样跌入了毁灭的深渊。

    其他生物忽略了他们同伴的命运,继续操纵着另外两条银线。同一时刻,他们一共五人都在如挥鞭一边引领着那邪恶的能量线。那些银线精准无误地从兹拉库身上越到了他的另外一边,线的末端被附在了一些小型的翡翠色石块上。

    银线闪着光芒,而虚空龙则在忍受着新的痛苦。“放开兹拉库!”他喊道,“放开我!”

    那些较新的银线迫使着他平趴在地上。兹拉库挣扎着,但是这种魔法却将他的力量完全禁锢了起来。

    在他身边,长有鳞片的生物不断奔走并附加着更多的银线,直到兹拉库完全被包围了起来。每一条银线都切入了虚空龙的身体中,在同一时刻燃烧并冻结着他。兹拉库尖叫着释放他的愤怒与疼痛,但是他所做的任何事却都不足以改变现状。

    那些生物们仍然在狂热地忙活着,丝毫不了解这些银线的力量。在这些翡翠的帮助之下,他们不断调整着那些银丝,好让虚空龙更加的痛苦。他们之中有一个还在得意地笑着。

    兹拉库汇集全身的力量攻向了他。黑色的能量包围住那生物,让他在恐惧中开始尖叫。虚空龙的魔法将对方碾成了碎片,然后固化成了一块深黑色的水晶。

    马上,另外一根银线就缠在了他的口鼻之上。闪着光的巨兽反抗着,但是他的嘴却和他身上其他部位一样被紧紧地勒住了。

    那些生物仍在绕着巨大的洞窟跑着,看上去很是紧张,。兹拉库认为,他们的这一表现和他并无关系。他失落地嘶了一声,再一次尝试去解救自己。

    他的努力却只是徒劳。

    然后,那些矮小的生物毫无预警地停下了他们手中的活。他们不约而同地朝着虚空龙这边某一处望去。尽管那里不在兹拉库的视野范围之内,他仍然能感觉到有人在朝这边走来,拥有强大力量的人。

    真正捕获他的人……

    兹拉库周身的生物都跪了下来以示尊敬。他听到某种东西在移动的声响,轻如风声,尽管在这诡异的地方是不会有风的。

    “你做得很好,我的斯卡丁……”尽管这是一个女性的声音,但是它却让虚空龙感觉自己仿佛触到了最寒冷的冰。“我很满足……”

    “他们很听指挥,”第二个人说道,此人的声音更为男性化,而且从那口气来看,他对这些生物似乎很是瞧不起。“而且我的女士,他们把克里萨伦之室开得太早了。这头野兽差点就逃了出去。”

    “根本不需要去担心。一旦来到了这里,逃跑就已经成为了不可能。”

    那女性声音越来越近……然后突然,一个很小的身影来到了兹拉库的视野之内。面色苍白的她,穿着一身十分合身的夜色长袍。她和兹拉库相互凝望着。她让兹拉库想起了另外一人,那个尝试着亲近他,并教会了他什么才是真正的混乱。相比之下,他在那个叫做外域的地方所见识到的混乱根本不值一提。尽管如此,兹拉库仍然可以感觉到,除去某些相似之处外,面前之人和他所想起的那个人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长长的黑发滑过她的双肩。她侧过自己的脸,看上去像是对于面前的巨兽毫不经意,尽管兹拉库知道,她比谁都要在乎面前的俘虏。虚空龙可以看到的是,她的五官就和他的那个朋友一样的完美无瑕,甚至更甚于他。

    但是,兹拉库从她那不经意的眼神中感受到的寒冷却让他再一次不寒而栗。

    她的红唇翘起。“你不需要这么委屈自己,小家伙。相反,你应该让自己舒服一点。毕竟……我只是把你带回家了而已。”

    她说的话毫无逻辑。兹拉库挣扎着想要挣脱他身上的束缚。他想要逃跑……逃开这个尽管尽管很小但却又让他感到害怕的人。

    她转而直面兹拉库,在她左边脸上蒙着一层丝质面纱。那面纱向一旁微微飘动,却让虚空龙看到她那可怖的烧焦的面庞。原本应是一只眼睛的地方,现在却被一道裂口所取代。

    尽管和庞大的虚空龙相比,她的身躯显得是那么的渺小,但是她那毁了的面容却将兹拉库的紧张放大了无数倍。他想要远离它,永远不再见到它。尽管面纱再一次遮住了那片烧焦的区域,虚空龙却还是能感受到隐藏在那下面的恐怖的邪恶。

    那邪恶,远远超过了他在外域所了解的任何邪恶。

    她冷酷的笑容再一次浮现,超过了她的脸部所能达到的极限。

    “现在,你该休息了。”她的声音不容违抗。就在兹拉库马上开始失去知觉的同时,她又说道,“休息,不要害怕……毕竟,你到家了,我的孩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格瑞姆巴托
    &bp;&bp;&bp;&bp;一个人只有在慢慢老去时才会意识到时间的流逝是如此迅速。身着法袍的他坐在山上的屋子里俯视着这下面的世界,身边环绕着无数个散发着微光的球体。他一挥手,光球随着手势的方向而动,飘荡在巨大的椭圆形房间内。他十分渴望在面前那些用自己的魔法以石笋锻造出来的基座上小憩。在底部,每个基座仿佛都是被工匠所雕刻,线条、角度,都是如此的完美。

    然而随着它们的逐渐成长,它们越来越像是梦幻般的产物,而不是某种人力劳动的结果。梦中包含着龙和阴魂的影像,在最高处,有一只仿佛被石化了的手,有力的手指向上延伸,差一点就抓住了上方的一个球体。

    每一个球体内都出现了一个与之有关的法师的影像——克拉苏斯。

    沉闷而轰鸣的雷声传到了他的藏身处,预示着行将到来的一场恶劣天气。在这被肯瑞托预示过的暴风骤雨的夜晚,身披着紫罗兰法袍的苍白消瘦的法师正在亲密接触这最近的景象。球体散发出的蓝光照亮了他好似高等精灵的外貌特征---那种已经灭绝的群体,他们有骨架分明的身躯,高鼻梁和长面孔。

    尽管同样拥有着英俊的面庞,克拉苏斯却并不具有任何精灵的血统,不仅仅是因为他如同鹰一般的脸上的伤痕和纹路----面颊上的三条曲折的纹路,没有任何一个种族的精灵会有这样的印记,除非他已经活了超过一千年;也不只是因为他银发上的黑红相间的发丝。真正的原因是他那闪着光的漆黑眼睛。那双没有任何一个精灵或者人类可能拥有的眼睛,昭示着他所经历过的比任何凡身肉胎都要长久的岁月,一段只有最长寿的龙才经历过的岁月。

    克拉苏斯这个名字仅仅作为达拉然裁决议会核心成员而被人们所知。达拉然竭尽了全力却依然败给了天灾军团。如同许多其他王国一般,在与兽人以及随后的燃烧军团和亡灵天灾的战斗中惨败。艾泽拉斯世界已经天翻地覆,无数的生灵涂炭,残存的平衡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显得不堪一击。

    我们仿佛陷入了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游戏,我们的生命取决于骰子的点数或者一张牌的花色。克拉苏斯思考着,回忆着远古时代发生的浩劫与灾难。他见证过比现存任何文明都要古老的文明的毁灭,尽管他曾经多次施与援手,但那仅仅是杯水车薪。他仅仅是一条龙,就算他是克莱奥斯特拉兹——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的配偶。但事实上即使是他所深爱的情人,红龙女王自己,也无法预知和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克拉苏斯知道他肩负着比自己应当承担的沉重得多的责任,但是龙族的法师们并不珍视他为帮助艾泽拉斯的人民所作出的努力,即使有一些努力从一开始时便已注定失败。

    事实上,现在有许多情况吸引了他的注意,潜在的威胁可能毁灭他所在的世界...问题的核心是他自己的种族——龙类。在通向被称之为外域的奇异领土之间的道路上存在着巨大的裂痕,连蓝龙,魔法的守护者本身都无法逾越。那裂痕神奇地治愈了一度被狂怒吞没的蓝龙首领玛里苟斯,让它完全清醒过来。但是克拉苏斯不赞同这只庞然大物如今选择的道路。玛里苟斯愤怒于他感到年轻的种族正在毁灭性的滥用魔法,他开始对其它守护者提出清除那些拥有强大法力的存在以保护艾泽拉斯的必要性。

    实际上,他在之前与阿莱克斯塔萨,时光之王诺兹多姆和翡翠梦境的守护者伊瑟拉于遥远的大陆东北部会面的时候,态度就已经非常强硬了。十年前的那次例会,在高耸于冰封之中的古老的龙眠神殿里,龙族团结合力对抗死亡之翼。

    伴随着油然而生的挫败感,克拉苏斯不再去想那些他所目睹过的影像,而是着眼于接下来的事情。他的思想依然聚焦在深层次的方面。伊瑟拉,有传闻噩梦般的灾难正在她所主宰的飘渺空间——翡翠梦境发生。谁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克拉苏斯依然担心翡翠梦境或许是潜在的比其他问题都更具有灾难性的威胁。他看也没有看里面的内容便推开身旁的下一个球体,而后迟疑地认出球体中所显示的地方----格瑞姆巴托。

    当他注视着这座可怕的山时,所有关于玛利苟斯和翡翠梦境的念头从他的脑海中消失了。他太了解这个地方了,他去过无数次,派人按照他的意愿深入腹地,在格瑞姆巴托,他挚爱的女王被兽人——野蛮的种族所囚禁。说也奇怪,十三年后当燃烧军团的恶魔们利一个称之为恶魔之魂的不祥神器返回时,这反而证实了,当初的结盟是多么的有意义。

    不幸的是,恶魔之魂可以使她屈从于部落的意愿,因为它是由巨龙的力量铸造而成的,可以削弱龙族。阿莱克斯塔萨为兽人产下红龙用作战争武器,这些小红龙成为兽人的坐骑。在与法师和其他龙类的战斗中丧命。

    通过指导毛手毛脚的人类法师罗宁,高等精灵游侠温蕾萨以及其他人,克拉苏斯在解救他被俘的女王时也竭尽全力。矮人战士们在空中瓦解兽人的抵抗。格瑞姆巴托最终被横扫一空。矮人们是第一批感受到恶魔之魂所蕴藏黑暗力量的人,所以他们在兽人被击败后立刻离开了,阿克莱斯塔萨和她认为红龙有义务再次封锁格瑞姆巴托,讽刺的是上古之战自海加尔山之后红龙就谨慎的把恶魔之魂藏了起来,然而兽人还是轻易的找到了它,并且用来控制了红龙。

    因此,克拉苏斯有些疑虑,于是红龙们在此安排了哨兵,确保无人可以踏足这一领域,不管是出于偶然还是有意妄图利用这种邪恶力量。

    但是就在最近,哨兵们开始毫无征兆的患病,其中的一些甚至丧命。一部分哨兵变得极度疯狂所以别无选择只能把他们消灭以避免更大的灾难。红龙们最终和其他种族一样,彻底遗弃了格瑞姆巴托。

    因此,这里仅仅成了旧日战争终结的坟冢,并带来了一段非常短暂的和平。

    然而……

    克拉苏斯注视着黑暗的场景,即使如此遥远,他依然能感受到从中散发出来的能量。格瑞姆巴托被如此的邪恶力量所浸染了几个世纪,已经毫无挽救的可能。最近又有传言,传言那里出现了死而复生的怪物。克拉苏斯很了解这一切,关于一些庞大的长有翅膀的怪物的零星传说,它们从夜空中出现,如此的可怕,在月光的照耀下荡平了距离格瑞姆巴托不远的一个村庄。一个传说的转述者声称见到了像龙一样的的生物...但是既不是红色,也不是黑色或者其它已知的颜色,而是紫色,似乎难以置信,却真切的出现在了一个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农夫的记忆当中。另外,它们拥有极好的视力。他的随从报告在格瑞姆巴托山体周围的天空中弥散着奇怪的光芒,当一个勇敢的年轻人试图独自去追寻光线的源头时,他再也没有回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巨龙的战争
    &bp;&bp;&bp;&bp;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还有更多比格瑞姆巴托更能让龙类瞩目的事情发生,但是克拉苏斯并不能对此视而不见。可他不能总是依靠自己的仆从,依靠他人的牺牲并不是他的风格,现在需要他自己做出贡献,无论代价是什么,即便是死亡。

    实际上,在这一点上他只有两个人可以值得信赖,但是罗宁和温蕾萨已经自顾不暇了。

    他需要独自作出决定,他挥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克拉苏斯让球体飞入阴影。他并不畏惧死亡,因为死亡对他早已是司空见惯。他只是希望死得有意义。他愿意为他的世界和他所爱的人去死,如果有必要的话。如果真到如此地步,他将用龙的魔法毁灭自己。

    他甚至还没有准备好行程,现在还不是考虑自己死的时候。调查必须秘密进行,克拉苏斯边思考边离开座位。‘一切都不是偶然的,即将发生一些令我们恐惧的事情,我可以感觉到...‘如果像那一次一样,如果是第二次战争,克拉苏斯知道谁是罪魁祸首。曾经被称为大地护卫者的疯龙耐萨里奥?已经超过一千年没人这样称呼这条黑龙的原本名字了。在这头巨兽可怕的阴谋实施之后,他现在被称为死亡之翼,毁灭者。

    克拉苏斯在大山洞的中央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迎接即将到来的事情。不,死亡之翼不应该对此负责,因为几乎可以肯定他已经死了,几乎可以,这可比以前他仅仅是被推测死去的情况好太多了。

    而且死亡之翼,不是这世界上唯一的巨大邪恶力量。

    克拉苏斯朝向两边舒展他的手臂。格瑞姆巴托里的埋伏是过去的邪恶力量还是新生的,这些并不重要。他会找出真相的。

    他的身体肿胀得已经不成样。咕哝一声,法师重重的瘫倒在地上。

    他的脸向前伸长,鼻子和嘴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强有力的前鄂,身上的法袍被撕成了碎片,随风飘散。突然他全身幻化出坚硬的深红色鳞片,背部一对小小的蹼翼随着身体的生长而逐渐变大。身后多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手脚变成了强有力的爪子,除了他那闪亮的眼睛,一切都不同于他原来的样子了。随着变化的结束,法师克拉苏斯已经不复存在,他原先所在的地方现在站立着一条华丽的红龙,几乎占据了整个山洞,即使他的大部分龙族同类在他面前也如同矮人一般渺小。克莱奥斯特拉兹伸展了一下它的双翼,纵身向上飞跃,洞穴顶部在他即将撞上前开始闪烁,成吨的石头仿佛变成了水一般,红龙毫无阻碍的穿过这液态的石头,有力的肌肉使它如同闲庭信步一般突破了这魔法屏障。

    几秒种后,他已飞上了夜空,岩石在他身后重新固化,没有留下任何他飞越过的通路。他最后一个栖身的圣堂位于达拉然遗迹附近的山上。毁灭的遗迹残存着曾经充满人类为之骄傲的高塔和建筑。但是这里还有更多使人惊异的景象。它源自肯瑞托曾经遍布四面八方的统治,它源自核心裁决议会的残存者尽全力试图挽回的荣耀,重建势力以与联盟共同抵御邪恶力量。

    看上去像是一个巨大的,魔法般的半球形物体,拥有变幻的能量,但最特别的是,它发散出紫罗兰色或者白色的微光。球体完全不透明,毫无可能靠人力窥探到任何内在的东西。克莱奥斯特拉兹深知法师们的计划,知道他们有多么疯狂的想要得到它,但他仍然放手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也许他们仍然有希望成功...

    尽管拥有强大的法术,但巫师议会的成员还是对他们之中潜伏着的龙类浑然不觉。当他成为他们的领袖——秘密的创始人之一时,他们对他的了解依然仅限于克拉苏斯这个名字,而对他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克莱奥斯特拉兹选择了这种潜伏方式。因为大部分年轻的种族都无法直接与那样神话般的野兽直接交流。

    依靠魔法的保护,龙飞过那神奇的半球形物,然后向东南飞去。他很想转向去红龙的大陆,但这样拖延时间可能会付出高昂代价。他的女王也可能对他的旅行感到忧虑,甚至阻止它。就算是为了她,克莱奥斯特拉兹也不能再回头。事实上,她才是克莱奥斯特拉兹重返格瑞姆巴托的主要原因。

    矮人是一个杂居种族,和人类或者其他种族眼中通常所认识到的不同,他们其实本可以拥有更好的生活条件,但是为了自己的人民,他们无视自己的艰辛。矮人战士们体格低矮但是强壮有力,男女都是。他们并不是一个旁人站远一点就辨不清他们性别的种族。矮人女性没有浓密的胡须,体格也比同族的男性略为苗条,如果你凑近了听她们说话,她们的声音也不是那么粗哑。但是,她们依然以不亚于男性的坚定战斗意志而著称。但是无论是男是女,他们现在都显得脏兮兮而疲惫不堪。最近他们刚刚失去了两个战友。

    “我本来可以救阿伯瑞赫的,‘格纶达说道,她的双唇由于自责而痛苦地扭曲。“我本来可以救他的,罗姆!‘在听她说话的那个年迈的矮人身上的伤疤比其余几个人都多。罗姆是指挥官,也是对格罗姆巴托的遗迹最了解的人。

    尽管,他自从在男法师罗宁,高等精灵游侠温雷莎和一个鹰巢山的狮鹫骑士的帮助下带领部队从兽人的控制中营救了龙之女王后就再也没有担任过领导了。他靠在和同伙们刚穿过的隧道的墙上,大口喘着气。他早不是很久以前那个充满朝气的他了。过去的四个礼拜以残酷的方式历练了他,他确信一切都是这片邪恶土地的所为。他回忆起红龙们的描述,它们如何曾经遭受了更大的折磨与痛苦,以至于不得不在一个月之前离开。只有矮人们敢于向这片可能会要他们性命的领域前进。

    “我们那时什么也做不了,格纶达”,他嘟囔道“阿伯瑞赫和卡西斯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只有把他们留在那里去对付黑颚怪..‘

    罗姆把手伸进胸甲去找他的长烟斗。矮人不带着自己的烟斗就寸步难行,虽然有时候他们也不得不抽点并不很喜欢的东西。在过去的两周内,团队搞到了一种棕色的蘑菇,这玩意在隧道里到处都是,在他们的汲水地附近还找到了一种红色的草叶,这东西可以加工成一种味道还算说得过去的烟草,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不过毕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们选择战斗,帮助我们完成任务”,他边回答边向烟斗中添加烟草,当他填满后,又补充道,“也就是为了能给我们带回来一头肮脏的怪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奇怪的语言
    &bp;&bp;&bp;&bp;格纶达和队伍的其他人在他的注视下接近他们的俘虏,黑颚怪像蜥蜴一样发出嘶嘶声,呲牙咧嘴地朝着罗姆。罗姆能看出来这头怪物是公的,但他并不愿承认它其实也具有一些矮人的特点——直立起来比一般的矮人略低一点,但是身体更宽,多出来的宽度全都是肌肉。这生有鳞片的怪物用罗姆一伙人都没有的强健爪子挖洞。黑颚怪的面部混合了矮人和爬行类生物的特征。对于捕获它的矮人来说,这些都算不上惊异——黑颚怪与罗姆和他的战友们其实源自同一个种族。它们的祖先是黑铁矮人 ——数百年前三锤之战可憎的幸存者。大部分黑铁叛军都在那场矮人对矮人的史诗战争中丧生了。但是一直有传言说有一些矮人逃入了格瑞姆巴托,他们的首领莫德古德女王临死前诅咒了那个地方。那时没人愿意去一个被魔法诅咒的地方追杀任何可能幸存的仇敌。传言始终只是传言,直到罗姆在到达这里不久后所遭遇的不幸才终于验证了它的真实。

    但是无论罗姆的人和黑颚怪有什么联系,都早已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虽然黑颚怪保留有一些和矮人类似的体型和面部特征,但它们长着鳞片,而不是浓密的胡须。它们的牙齿,实际上更像是蜥蜴甚至是龙,它们的手——准确的说应该说是爪子也更像这两种生物。矮人们抓住的这个怪物既可以四足行走,又可以两足站立。

    但这并不意味着黑颚怪仅仅是一种动物。它们聪明而狡猾,善于使用武器,腰带上永远别着匕首和斧子,自从三锤之战后就没有改变过。还有投掷类的,装有尖刺的手掌大小的球体。他们通常以手投掷,或者用链条甩出去。然而,如果被激怒了,他们更愿意使用牙齿和爪子攻击。矮人们在第一次遭遇它们时吃了大苦头。那一次证明了这些家伙正是黑铁矮人的后代——服饰上还残存着这个背信弃义的家族的印记。不幸的是,对于罗姆的手下来说想抓住一个活的实在太难了。黑颚怪战斗得如此凶暴,矮人三次有组织的抓捕行动都彻底失败了,每次计划中都有矮人失去了性命。

    失去两名优秀战友的阴影依然笼罩着这个夜晚。但是,最后一次行动还是起到些了作用,至少他希望是这样...最终,罗姆相信他已经有了线索去发现那种可怕到让龙类都感到恐惧的黑暗力量到底是什么,是什么支配着这些黑颚怪让它们赴汤蹈火,是什么在这一刻正让它发出刺耳的尖叫。

    黑腭怪在罗姆低身接近时挥动着爪子,它的喘息令人恐惧,口腔内恶臭的气味没有哪个矮人能受得了。罗姆又发现了一个黑颚怪和矮人的差异。这个俘虏生有两个舌头,这种改变很显然是非自然的,肯定是长时间生活在这个被邪恶魔法所占据的地方所发生的扭曲和变种。矮人领袖冷酷地注视着它,正如怪物以同样血红的眼神注视着他一样。“你这个怪物还会说话,”罗姆低吟道,“我以前听到过。”俘虏发出嘶嘶声,接着试图向前跃起,两名罗姆亲自挑选的强壮的守卫抓住它的胳膊,但是依然要竭尽全力才能把黑颚怪摁在原地。罗姆深吸了一口烟斗,把烟吐到怪物的脸上,黑颚怪贪婪的吸着烟雾。很显然,它们对烟草的迷恋并没有改变。实际上当矮人们第一次搜索死去黑颚怪的尸体时,就发现了用粘土而不是用木头雕刻成的烟斗。至于黑颚怪把什么装在烟斗里则另一个问题了。唯一从烟斗中找到的东西闻起来像是发霉的草叶或者蚯蚓,就算是罗姆队伍中最能吃苦的队员也不愿去尝试一下。

    “你想来点烟,是吗?”罗姆又往黑颚怪脸上吹了一口气,“那么好吧,我们来谈谈,然后看看我们可以干点什么...‘

    俘虏尖叫道,罗姆叹了口气说:“看来这种形式的谈话只能让我把你交给格纶达和她的两个兄弟,对于他们来说你就好比是加瓦波顿一样。你明白这个古语吧?加瓦波顿?”矮人们之间的血缘以很多方式联系着,氏族明显是最主要的联系。但是即便没有这一点,对于加瓦波顿的追杀也是所有战士最主要的共同职责,他们穿越整个艾泽拉斯去寻找杀死他们战友的凶手,如果幸而找到,他们绝不会介意用最缓慢和最痛苦的办法折磨死他。对于加瓦波顿来说这是他应得的下场。氏族领袖们并不会公然盛赞这件事,但也不会反对它。这是矮人社会文化的一部分,很少有局外人可以理解。但是黑颚怪显然并不是局外人。它血红而野性的眼球转向正在咧开嘴笑的格纶达,然后又转回到罗姆。

    “最后一次机会”,他说,又吹了一口气。“能用我们可以理解的语言说话吗?”黑颚怪点了点头。

    罗姆掩饰住了他的想法。关于格纶达和她兄弟的事他并没有完全说假话,把俘虏交给他们几个可能会一无所获。没错,格纶达会尽其所能地尝试从这个丑恶怪物嘴中撬出些话来,但是他不得不考虑到他们三个会在抓到加瓦波顿前折磨死这个黑颚怪。

    罗姆最后撇了一眼格纶达以暗示这个俘虏如果它再不回答下场将是什么,然后对它说道,“鬼鬼祟祟的家伙!你的同伴带给了她一些东西,现在格瑞姆巴托到处回响着龙的怒吼,可是已经几个月来根本就没有龙类出现。她到那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萨伦。。。”黑颚怪口中嘶哑的蹦出了一个词,仿佛它为此竭尽全力。‘其萨伦...‘

    “看在家父胡须的份上,什么是其萨伦...?‘

    ”大家伙...‘俘虏怒吼着,它的舌头伸进伸出,“里面很大,不是外面”

    “这头野兽到底在胡喷些什么?它在耍我们!”格纶达的一个兄弟咆哮道。尽管不是孪生兄弟,他们俩之间比其他大部分矮人之间都要相像。罗姆总是为分不清谁是格拉格丁谁是格里加斯而感到困扰。但是无论是他们哪个,现在都满腔怒火地把斧子举到隧道顶部他们能举到的最大高度冲向那头怪物。黑颚怪再度发出嘶嘶声,挣扎起来。格纶达挡住了她愤怒的兄弟,“不,格里加斯,等等!马上给我把斧子放下!”

    格里加斯在他姐姐的劝诫下退缩了。她是女主人而他们都是她的猎犬,格拉格丁和他兄弟一样不敢造次。格纶达转向黑颚怪,“但是如果这个畜生接下来的话还是这么毫无价值,它绝对会被...‘

    罗姆竭力克制住自己,吸完了最后一点烟草。他倒掉烟灰,然后低声说“好吧,再给你次机会,或许换个话题能够把你引入正途。”他想了想,然后说:“或许有个大家伙以及它的同类正在这附近。”

    他的建议让黑颚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反应。起初罗姆觉得那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所窒息的感觉,接着他意识到这该死的怪物其实是在笑。罗姆举起匕首猛刺入黑颚怪棕色布满鳞片的下巴,即使这样,它依然没有瘫软下来。

    “听着,你这个蛤蟆养的杂种,我不等它们动手就先剥了你的皮,然后...‘

    洞穴顶部突然倒塌了,矮人们到处散开以躲避数十吨雨点般落下的石头。闯进来的是三头庞然大物,武装在铜制盔甲中,身上的鳞片比黑颚怪还多。这些令人吃惊的巨兽——按罗姆估计有接近九英尺高,比那些黑铁矮人的后代们更可怕更不可思议。

    ‘这是什...‘话音未落,一个矮人便被利刃从腰间连同盔甲给劈成了两半。

    罗姆知道他们是什么,如果能用语言描述的话。但是喊出这怪物名字的是格纶达,“龙人!”

    她举起斧子纵身向前。那黑色的龙人战士看上去像是龙和人类的邪恶融和。它用那沾满鲜血的利刃砍向格纶达。当双方的武器相接时,由矮人最好技艺制成的斧子像水珠一样碎开。

    是罗姆敏捷的身手才保全了她的性命。他几乎是与格纶达同时冲向这庞然大物,并把她及时地推开。不幸的是,隧道的狭窄没有给他足够的空间去躲避本来是挥向格纶达的利刃。

    矮人惨叫着,他的手腕仿佛正在燃烧。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手被砍落在地上,被龙人那三趾的蹄子踩在脚下。如果说这可怕的伤害中还有什么万幸的事,那就是魔法的利刃同时也消毒了伤口。凭借矮人坚强的忍耐力,罗姆用尽全力扔出了斧子,切中了龙人肩膀上盔甲的空隙,龙人发出痛苦的咆哮,连连后退。

    一阵阵笑声传入了罗姆的耳朵,像是黑颚怪发出来的,或者是什么更邪恶的生物。声音越来越远。罗姆艰难地转过头,看到刚刚关押俘虏的地方守卫已经死了,圆睁的眼睛失去了光芒,喉管被切开。他们的斧子依然背在身后,匕首也还插在腰带上,他们好像是站在那里被生屠了一般。

    也许是被下咒看错了...站在黑颚怪原来的地方的不是矮人,而是个和人类一样高的人。他的身体是更加消瘦,长尖耳朵足以揭示出他的身份。但是他深红色的法袍和闪着幽光的绿色眼睛——恶魔的特征让罗姆惊异于自己的愚蠢。他所面对的是一个血精灵。原本以为可以获取情报的抓捕俘虏计划却最终跳入了一个为矮人所设的陷阱,一想到他的手下遭到屠杀的景象时他的心就开始狂跳,或许,更糟的,被抓回格瑞姆巴托。

    一声呐喊回响在隧道中,他冲向了血精灵。这个高个子轻蔑的看着冲向自己的强壮矮人,举起一只手来,幻化出一个奇异的木质栅栏,边缘分叉开来,中心是一刻巨大的头骨形状的祖母绿石,像血精灵身边环绕的绿色魔法球体一样的颜色。

    罗姆被弹了回来,撞上了身后的墙。他落到地上的时候,痛苦的嚎叫足以震聋任何人类和精灵。他依稀看到其他矮人还在拼命地对抗着强大的龙人,但看上去并不是龙人势不可挡,而是他的手下们行动迟缓。格鲁姆,一个身手敏捷仅次于罗姆的战士,现在他手中的斧子仿佛比他自己的身体还要沉重,“血精灵,一定是血精灵干的...‘罗姆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但对罗姆来说,比死亡更糟糕的是令他的国王失望。他曾经对麦格尼铜须立下誓言要发现格瑞姆巴托的秘密.可是到现在为止,他的任务却一败涂地。屈辱感让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却直不起双腿.血精灵不再在意罗姆,这简直是对他的又一次羞辱。

    罗姆抓起了他的斧子,强忍着咒语和伤口带来的痛楚。一声咆哮突然从隧道高处传来,响声振动墙壁。血精灵显着受了很大震撼。喊,‘上去!快点!在他跑远之前!‘

    龙战士们蹲伏着起跳,跃出了隧道。比起它们庞大的身躯,它们的灵活性令人惊异。血精灵将法杖在地上敲了两下,就消失在一闪而现的金色火焰中.

    罗姆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勉强移动,虽然很费力。他们清点了一下战况,他们至少死了三个,其他的也都受了伤.他怀疑龙人不只是各自被砍了一两刀而已,然而这些伤对它们都无足轻重。如果不是那个神秘的咆哮,矮人们早就彻底被打败了。格纶达和她的一个兄弟过来帮他,汗水将这个女战士全身湿透,‘你还能走么?‘

    ‘哼...我还能跑!如果不得以的话。‘

    这个时候建议赶快逃走也不是懦弱的表现。没有人知道血精灵和龙人会不会像他们离开那样迅速地再回来。矮人们现在都很疲惫不堪,急需撤退到一个能调整和休息的庇护所。

    ‘ 去....去那个倾斜的遂道.‘罗姆命令道.那条遂道远离格瑞姆巴托.不过他认为那是他们最好的选择.那片土地上满是富饶的白色水晶矿脉.那些水晶对魔法极其敏感,即使是血精灵那样的法师也无法探测到它们。在一定程度上,在那里的侦察兵处于隐形状态,但却不是不可战胜。要知道,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在格纶达的帮助下,罗姆带领同伴们安全逃离。他看着这些负伤的追随者,又一次清楚地看到一次小小的抗争就让他们付出了多么沉重的代价。如果没有那一声咆哮的话....在感激那突然的插手相助之余,罗姆对这援助的起源感到疑惑。他在担心那貌似的拯救是否是某些更加糟糕的事情的征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一帆风顺
    &bp;&bp;&bp;&bp;克莱奥斯特拉兹从空中飞过,忍住不去看身下一片混乱的洛丹伦。他打定主意直接飞越巴拉丁海湾,绝不能有一点拖延。这是他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这条龙不敢让他自己卷入这场和天灾军团对抗的无尽的斗争中去。战争得交给其他防卫者了。他绝不能被卷入其中....

    可是,这条巨大的红龙在内心中挣扎了一次又一次。克莱奥斯特拉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辜者受难,也不允许邪恶的亡灵在犯下累累罪行之后逍遥法外。当他见证了这血腥的一天之后,他还能放任这些成百上千的巫妖王残忍疯狂的仆人为所欲为吗?

    当他第一眼看到这只军队,这只由腐烂的残肢、碎肉和数千新鲜的灵魂拼凑成的军队开始进军的时候。

    锈迹斑斑且凹痕累累的盔甲覆盖在光秃秃的骨架上,头盔下空洞的眼窝瞪视着前方。在一些亡灵的建筑旁边,巨龙看到天灾军团并不在意尸体的主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任何一具倒下的尸体都能成为他们邪恶的主人的战士。

    眼前的这些尸体曾经是什么对这条暴怒的巨龙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他对着身下的这些食尸鬼发泄出他满腔的怒火。一道火焰的洪流瞬间贯穿并重创了这只不洁的军队。干枯的骨头让红龙的火焰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跃动的火焰在亡灵之间飞速地传播着。

    克莱奥斯特拉兹清楚地知道这一天灾军队的目的地,除了他不久之前飞过的防卫森严的达拉然之外不可能是别的地方了。巫师们是阿尔萨斯和巫妖王永远的敌人。巨龙在不久之前就预料到了这种攻击,但天灾行动的迅速超出了他的想象。

    因此,他们让红龙在飞离洛丹伦之前去实施肯瑞托的战友们的一个大胆设想。

    骷髅战士们向他射出了无数弓箭,但这些箭都在射中巨龙之前坠落了。他们以前从未攻击过这样的庞然大物。克莱奥斯特拉兹向北飞去,攻击着沿途的部队。对着地面上任何还站着的天灾战士喷吐火焰。

    他最终从地面感觉到了魔法的攻击,并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击。年轻的巨龙也许会倒在巫妖王的诅咒之下,但克莱奥斯特拉兹身经百战。他立刻意识到了敌人的所在方位,并且立即凝聚起他全部的力量。

    地面裂开了,放大了一千倍的杂草像森林一样覆盖了地面,缠住了天灾的部队。那些曾经是尊贵的巫师的巫妖们,在巫妖王黑暗力量的诱惑下堕落了。巨大的藤蔓抓住了他们的猎物,在亡灵们完成他们邪恶的法术之前把他们撕成了碎片。

    生命终究战胜了死亡!克莱奥斯特拉兹冷酷地思考着。作为一名生命的仆人,他讨厌这样使用自己的能力。然而,天灾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天灾站在他的对立面,并且威胁着艾泽拉斯所有的生灵。

    突然,胸中传来的一阵剧痛,这只巨兽于是急速下坠。克莱奥斯特拉兹发出了愤怒的轰鸣声,他为自己像一只年轻的龙一样心烦意乱而恼怒。他差点就坠落到天灾之上,但在最后一刻他爬升了起来。竭尽全力飞入乌云后,这支巨兽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一只和他的爪子一样长的箭插在他腹部的鳞片中。箭头不是金属做的,而是一个在有节奏的舒张着的晶体。它成功地影响了克莱奥斯特拉兹,并且深深的顺着伤口向里钻去。

    这伤口显然不是一次偶然事件。新的痛苦向他袭来。尽管这一次有所准备,但巨龙只能勉强使自己不下落。发挥自己的极限,克莱奥斯特拉兹飞得更高了,地面上的天灾看上去就像蚂蚁一样小。他对自己脱离了更多的魔法攻击感到很满意,这只巨兽开始把力量集中到胸口那只危险的箭杆上。

    深红色光环包围克莱奥斯特拉兹,巨龙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露出的箭头上。

    黑色的箭杆碎裂了。然而克莱奥斯特拉兹还未来得及庆祝胜利,一阵刺痛袭向了他。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糟糕但也足够让他痛苦了。他检查着伤口,寻找着原因。

    三个水晶碎片仍然扎在肉里。这是用巫术创造出来专门对付他的箭,只有这才能解释这支箭的威力为何如此之大,以至于一个小小的碎片也能让他痛苦不堪。

    巫妖王的奴仆越来越狡诈了。

    通过再一次努力,克莱奥斯特拉兹从他的身体里取出了碎片。之前的努力让他劳累不堪,但愤怒再一次让他充满了力量。咆哮的红龙再次降低高度,就像利箭一样向下冲去。那个让他受伤的家伙就在下面。

    这一次克莱奥斯特拉兹用火焰覆盖了身下的所有区域,没有什么能逃脱他的怒火。他要让天灾知道巨龙的尊严不容挑衅!

    亡灵被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火焰吞没了。在他的攻击的中心,火焰摧毁了所有的亡灵,只留下了灰烬。

    克莱奥斯特拉兹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情景。他给了天灾一次狠狠的教训。这给达拉然和余下的守卫者带来了极大的优势。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克莱奥斯特拉兹振翅向高空飞去飞向那遥远的格瑞姆巴托。

    在卡里姆多中部的东岸,一个高大的戴兜帽的身影默默地走进棘齿城,这个在很久以前由走私贩开创的居住地。现在这里不但居住着他们的同类而且还有很多其他的被驱逐的团体。带着宽大兜帽的披风遮住了外来者的脸和衣服。长长的披风甚至拖到地上遮住了腿和脚。虽然在很多地方这样立刻会引人注目,但在棘齿城这实在是太常见了。

    但这并不代表周围的那些地精、人类或是其他什么生物对此视而不见,他们只是偷偷的在观察而已。在这些用收集来的碎石搭建的摇摇欲坠的建筑和破木条拼凑的窝棚中,他们评估每个新来者可能拥有的价值或者可能潜在的威胁。很多邋遢肮脏的家伙在这里的原因都是应为有人想要他们死,所以他们很乐意杀死任何一个潜在的刺客。即便也许会杀死一个无辜者,这是他们每个人都认同的观点。

    这些数量众多的建筑胡乱拼凑出了棘齿城,带兜帽的家伙四处看着,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个悬挂着的风化的木牌前,想当初,在很久以前,这里是一家相当有声誉的旅店。褪色的字母仍然努力的显现着那个已经没有希望了的名字....破碎之船。

    陌生人向着小旅馆缓缓走去。一个穿着皮靴和水手服满脸刀疤的瘦长男人靠在墙对面破破烂烂的门上。

    他看了看迎面走来的陌生人然后默默地走开了。带兜帽的男子微微转了转身,注视着他的离去,然后继续走向旅馆。

    尽管松垮的袖子拉长到了手指,但靠近的人还是能注意到他们从没这么紧张过。

    门在大幅度的晃来晃去。旅馆里,地精店主和三个老主顾盯着这位七英尺高的闯入者,他比他们中的最高的一个还要高出了一个手掌。

    他们身边的一个家伙的装束和携带的弯刀告诉了闯入者他的身份:血帆海盗。不过,闯入者无心于他们对他的兴趣,对他来说只有一件事情是重要的。

    “在下想要一条可以渡海的运输工具,”他们四个首次感到十分惊奇,这声音听起来既不像男人又不像女人。矮小而挺着大肚子的绿皮地精店主第一个回过神来,露出他的大黄牙,他径直走回吧台,尽管腰围尺寸不小,他还是纵身跃上一个从外面看不到的长椅上,这样可以看得远一点,他的反应充满了嘲弄。

    “你想要条船?这儿已经不多了!不过食物和啤酒或许倒是有的是,嘿嘿!”在他说话的同时,他的肚子涨了起来,几乎撑开了身上金绿色相间的上衣,金属腰带勉强撑住了他的绿色短裤。

    “是吧,孩子们?”

    他得到的是一阵阵赞许和点头同意,其中最后一个源自三个顾客中最眼尖的那个。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盯着这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新人,而是表现出一种既不是疑虑,也不是其他什么心态的表情。

    “没错,这家伙是个陌生人,”他回答道,然后又用一种无法辨别的声音重复了一遍。“但是一个既能提供食物和庇护的地方往往也是一个可以得到关于运输的知识的地方。”

    “你为你想要的‘运输工具’准备好钱了嘛,被裹起来的朋友?”

    带兜帽的人点了点头,他举起一只衣袖推开门向前伸出,露出来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个棕色的小皮袋,连在通向衣袖的两根绳子上,晃起来叮当作响。“在下可以付钱。”

    “皮袋内的东西带给人的兴趣是显而易见的,但是新人似乎并不为所动。地精店主摸着他的尖下巴嘟囔道“嗯嗯,老迪兹威格,他是码头管理员,也许会足够疯狂的带你去那里的,最起码他有船。”

    “在下该上哪里找他?”

    “当然是诅咒码头了,老迪兹威格住在那里,从左边的门出去,然后绕过这栋房子,往前走几步就是港口,你不会走过头的!那周围都是水,嘿嘿。”

    带兜帽的人深鞠了一躬,“在下感谢您。”

    “向您致以维利最诚挚的祝愿...”店主嘟囔道“一帆风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海盗
    &bp;&bp;&bp;&bp;陌生人优雅的转身离去,随手关上了身后的门。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按照店主指示的方向出发。现在天已经黑了,很难说码头管理员自己愿不愿意夜间出航,那倒无关紧要。陌生人匆匆走过一栋又一栋建筑,任由兜帽随风飘动。他对周围的东西毫不在乎,只要不造成阻碍,一切东西都可以无视。黑色的海水突然翻滚起来,带兜帽的人第一次有些迟疑了。但是他很快做出结论,没有别的选择了,除了另辟蹊径外再没有别的选择了...

    周围停泊着一些大船,陌生人没找到他需要的的那种一个水手就能驾驶的小船。三艘破烂但是还可能有用的小艇停在岸边,精细的工艺显示着它们过去的风光。在右边,码头的前端延伸进了黑色的海水,一些等待装船的木箱放在那里,很显然船还没有靠岸。一个老迈但是健壮的身影,看上去很像维利的哥哥,父亲或者堂兄什么的人,坐在一个箱子上,饱经风霜的手正在整理鱼线。他抬头注视着陌生人走近。

    “嗯?”开头他就说了这么一个字,然后接着说“天快黑了,明天再来吧...‘

    ‘如果你是迪兹威格,码头管理员,在下想找一条可以跨海的运输工具,现在就要,明天不行。”从他的衣袖里伸出了一袋钱币。

    “你确定你要干什么?”他摸着自己的长下巴,仔细观察,这个老地精比威利瘦的多也好看的多。他的衣服质量明显也更好,紫色的衬衫、红色的短裤和他的绿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靴子因为地精共有的大脚趾和其他地精的一样宽大,成色也不错。

    “你是迪兹威格吗?”陌生人问道。

    “我当然是了,傻瓜!”地精咧开嘴笑道,尽管他年纪不小,可还是保留有一口锋利的黄牙。“但是要说租条船,那边有一些更适合你,你要去哪里?”

    “在下必须前往米奈希尔港。”

    “去拜访矮人吗,嗯?”迪兹威格全然没有被陌生人奇怪的嗓音所困扰,他说:“这里的船都不去那里,必须的!嗯嗯嗯...”突然地精站起来说“也许你也不应该去那里...”

    他歪斜的,类似于爬虫的黑色眼珠盯着他可能的客户。

    他们的接近早已被预计到了,即使是在陌生人的家乡,这种手法也已经老掉牙了,强盗就是强盗,他们总是使用之前经过实际验证的方法行事。

    从他的座位身后,迪兹威格掏出了一把长柄锤子举过头顶,锤柄起码有半英尺长。码头管理员轻而易举的挥动着武器,很显然这是多年练习的结果。不过他并没有跳起来给这个陌生人一下。

    “谁敢碰我的码头,我就把他的脑袋砸开花!”他警告着这些海盗。“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迪兹威格。”三个海盗的其中之一抱怨道。他正是刚在陌生人走进旅店时对他最感兴趣的那个。

    ”只是想和我们的朋友谈点买卖...‘陌生人慢慢转身面对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兜帽向后滑落,他的脸完全露了出来。蓝黑色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肩上,她的头上向两边各伸出了一只角。

    眼睛撇了一下四周,三个从旅店出来的家伙后退了几步,其中两个看上去很紧张,但是他们的头目,一个脸上有疤,手里拿着接近一英尺长弯刀的家伙,咧开嘴说到:“好吧,看来你是个女的,不管你是什么种族的人,我们都要拿走那个袋子!”

    “这袋子里的东西不会让你们太好过的。”她边说边解除了隐藏她身份的咒语,这如同仙乐般的声音和语调才是她习惯使用的。“金钱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罪恶。”

    “我们很想得到点罪恶,是吧,伙计们?”头目反驳道。他的手下咕哝着表示赞同,贪婪的欲望已经超过了对他们面前站着的人的惊讶之情。

    “我们在警卫发现之前赶紧完事吧!”其中一个海盗建议。

    “他们一时片刻还过不来,”头目吼道,“但是我不想再等着看我们能拿到什么好东西了,嗯?”

    他们慢慢包围了他们的受害者。

    她想再给海盗一次机会,“你们也不情愿这么干,生命是可贵的,而暴力毫无价值,让我们之间和平共处...‘

    一个年轻的海盗,枯瘦秃顶的家伙犹豫了,“也许她是对的,达戈,我们为什么不放了...”

    他的下巴立即挨了他们的头目——达戈重重的一击,达戈怒视他说“你到底怎么了?你这个海象养大的家伙。”

    另一个海盗眼前一闪,他开始对面前的高个女人感到震惊。“她在干什么事情!”

    达戈闭上嘴转向她,“该死的魔法!你就这点本事了吗?”

    “我也不愿这样。”她解释道,但是达戈和他的朋友们都没有在听了,强盗们冲向她,试图躲避任何可能的咒语,常识会告诉他们要小心躲避任何可能飞过来的东西,但是这帮强盗的常识显然不够。

    从衣袖中猛然伸出了一只淡蓝色的被部分黄铜色的绳子缠绕的手,她轻声用自己的语言为她的敌人祈祷,这样的语言已经很久没有从别人的嘴中说出了。

    头目的行为很好预测,他用刀猛刺她的胸膛,她甚至没有挪动自己的位置便轻易地躲开了这笨拙的攻击。当头目落地的时候,她抓住他的胳膊顺势把他扔到了码头堆放的木头上。

    与此同时,消瘦的海盗挥刀砍向她伸直的胳膊,她优雅的转身,用不像是脚,而更像是蹄子的肢体猛踢向他的腹部。仿佛是被一个强壮的牛头人击中一样,这个海盗像箭一般翻着跟头砸到了第三个矮壮的弯鼻子海盗身上,撞击如此猛烈,他们两个马上四仰八叉。

    她转了一圈,一对狡猾的尖耳朵衬托出了她苗条而美丽的身形和外在的感情,她抓住地上正在爬向她的达戈的腕关节然后反拧过去。当肩膀的骨骼碎裂时,海盗边嚎叫便在地上爬行。很显然她一开始就能轻易的把这伙恶棍踩在脚下。在木箱顶上,迪兹威格大笑道“哈哈。,一个女德莱尼人好好招待了这帮粗鲁的客人,不是吗?粗鲁但是漂亮!”

    看着这个地精,她并没有感受到他的评论中包含什么恶意。因为他的职业,无论迪兹威格是亲眼见过还是道听途说过关于她的种族的过去都并不奇怪。他听起来只是充满了好奇和惊异,仅此而已。

    码头管理员对这场战斗一直冷眼旁观,他的选择似乎难以理解,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这个德莱尼人会希望隐藏自己的力量,她来到一个她这样的人不该来的地方。

    除非是为了她的誓言和她所探求的事情。

    她向达戈弯下腰,低声说道“骨头没有断。”

    痛苦的强盗似乎对此并不领情。事实上她已经竭力避免伤害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尽管他们做出了卑劣的行径。不幸的是,这三个家伙迫使她短暂的展现了真面目。

    不过现在这三个家伙已经更能接受她的建议,或者说屈服于她的力量。德莱尼人高声宣布道“你们最好把这件事情彻底忘了。”

    她的力量让她的每句话都一字千斤。达戈和他的同伙连滚带爬的跑掉了,仿佛屁股着火的猎狗一样,武器也留在了地上。

    迪兹威格笑着说“牧师,法师,怪物,人类,不管我遇到的是什么。那条红色的船,”他用畸形的手指指着那里,“那是艘好船,只要你肯付钱。”

    “我有钱。”她从衣袖深处拿出皮袋。“只要我可以确定那艘船真的能航行。”

    “当然能了...但是不是我驾驶。你需要一帮船员,你本该留下那三个悔恨的家伙的,嘿嘿。”

    她耸耸肩,“我只需要一条能用的船,有必要的话我可以自己开。”

    德莱尼人把皮袋扔给了他,迪兹威格立刻打开了。地精从里面拿出钱币,眼睛里充满了欣喜。“这些就...那么,”他咧嘴笑的更欢了。没多说别的,女牧师径直走向停船的地方,船体由于一层水藻显得更多是绿色,木头已经很陈旧了,但是她没有发现船体有什么瑕疵。一根粗壮的主桅杆上的风帆,是这艘五十英尺长的单桅帆船的唯一动力。深入船舱,她又找到了两根备用桨叶挂在船舱内的挂钩上。

    迪兹威格毫不怀疑她会向他索求物资补给,但是她没有耐心了,不想花时间去换取一些她不认为必须的东西。

    她浪费了数周去追查一条错误的线索,这已经够糟的了。她体内的能量足以支撑整个旅行。

    码头管理员又笑了,尽管不再面朝他,德莱尼人清楚他很想了解自己接下来要干的事。对迪兹威格来说,这个陌生人是这个夜晚的不错消遣。

    拿不准他是否会对她接下来的事情感到失望,女牧师伸出手,然后开始用在海中练就的娴熟的手段解开缆绳,准备出发。尽管地精不会知道那是什么海。

    完成这些以后,德莱尼人跳出船来,总览这条船的情况,她抓住船身然后开始摇晃。

    迪兹威格发出一阵惊叹,至少需要两到三个强壮的人才能把这艘船完全推出去。幸运的是,女牧师依靠的并不是那种野兽般的力量,而是一种精确的平衡,小船静静地自己飘完剩下的航程,德莱尼人跳了上去,感恩那些教会她这一切的人。

    “大海并不比陆地更安全,这些日子一定要记住!”地精高兴的喊道。然后又是一阵大笑,“祝你旅途愉快!”

    她并不需要码头管理员对危险的警告,在过去的几周内,女牧师面对过远超过她应得的包围着这个世界的黑暗力量。不止一次,她几乎在追捕中丧命,但是,感谢纳鲁的祝福,她幸存了下来,继续追击。

    但是棘齿城,乃至整个卡利姆多都在她的身后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包围她的黑色海水中。德莱尼人感觉她此前所遭遇的危险是那么微不足道。既然女牧师清楚她所追寻的线索是正确的,她也会警惕这一点:她正在追猎的东西会注意到她的接近,注意到她,并且尽其所能的杀死她。

    所以必须...德莱尼人思考着。毕竟,继续前进是她按照自己的意愿的选择。

    勇往直前,即使所有认识她的人都觉得她完全疯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龙蛋
    &bp;&bp;&bp;&bp;“他们跑了!”血精灵怒吼道,“他们跑了!!!”

    这个黑衣女子透过面罩注视着他,虽然他比她高了大约两三寸,但他依然感觉自己是在仰视着她。与此同时,仿佛刹那间,他在她令人生畏的凝视下压抑住了自己的愤怒。

    “一次明显的刺探,泽恩达瑞,我们根本没必要关心他们,这些家伙的命运早已注定了,你知道的。”

    “但是在他们的创造中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学习、可以探索,许多魔法,闻所未闻的魔法!”

    泽恩达瑞在谈到魔法时他眼中所闪现出的贪婪让他的同伴露出了轻蔑的微笑。“小事而已,血精灵。”她轻轻拂过遮掩焦痕的面纱,“只是些对我们最终目标毫无意义的小事。”

    他为她的智慧以及黑暗中的美丽所折服,不仅仅如此,“我们的最终目标是什么,我的女士?”“是啊,我们的目标是什么呢?我雄心勃勃的魔法师。”黑衣女士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

    两个人就站在格瑞姆巴托那迷宫一般的洞穴通道的其中一个上层洞口。尽管这里正垂直于山脚,比起那些下层为客人们准备的入口,这里更容易进到洞穴深处。而那些不速之客只会找到那些充满陷阱的道路,还有那些被泽恩达瑞的魔法伪装过的哨兵。

    那些闯入者只能悲泣这些法术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血精灵向格瑞姆巴托周围投下最后一瞥,视线越过山脚下的荒凉景象,在兽人奴役红龙的那段时期过后已经恢复了许多,迷惑性的茂盛绿地中隐藏着许多针对入侵者的天然或者人造的威胁。六条腿的鳄鱼在水中等待猎物,那些狗头人部落——它们对泽恩达瑞和黑衣女士都充满了恐惧——也等候着那些涉足过深的蠢蛋。更加恐怖的守卫者是巨大的软泥怪,这种淤泥状的魔鬼会吞噬任何它碰到的生物。西北边的干燥土地上,蜥蜴掠食者追猎着任何新鲜的猎物。

    如此充满生机,亦如此充满死亡。泽恩达瑞觉得这篇被植被覆盖的领域和他曾经所在的地方距离是如此的遥远,那是一个他曾经拥有他所追寻的一切,而如今梦寐以求想要回归的地方。

    记忆带来的痛苦让他忍不住想要诅咒,但泽恩达瑞还是压抑了这种想法跟在那个蒙面女子身后。整整一夜,他带着龙人搜寻那些稀有的珍宝,结果却让那些胆小如鼠的残存矮人逃回了他们的秘密洞穴。在那之后,他只能向他的女主人发誓一定会将那些讨厌鬼全部消灭。虽然他们都认为那些该死的矮人虽然不会毁掉最终目标的实验,但至少会拖延实验的进度——矮人已经成为目前最棘手的障碍。所以他制定了这个计划,这个完美的计划

    但是泽恩达瑞却不知道,他们的实验品中居然有两个会选择在这个非常时刻逃离格瑞姆巴托

    “怎么会?怎么会!”他吼着,尽管清楚女主人被激怒后会有怎样的折磨等待着他,但他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语气,。仅仅一点点失误她就干掉过两个得力助手,虽然他很清楚女主人十分需要他的技术,但他还是得如履薄冰般小心行事。他的同伴如此疯狂,但是却并没有妨碍到她的理智。

    “那些龙人守卫都是些没心没肺的玩意。我告诉过他们那两个家伙可能对一些束缚咒语有相当强的抵抗力,而且在那之前就有过一些预兆了,看守应该来提醒我才对。这些蠢货显然不明白什么叫防患于未然。”

    血精灵咒骂那些看守,龙卵看护人对于实施屠杀之类事情利落而高效,并且通常是绝对忠于职守的。尽管他们并没有被训练的和龙人一样狡猾,可是这并不能当做目前的情况的托词,它们本有能力胜任远比监哨更复杂的任务。血精灵很难相信他们犯下如此大错。“我真该把他们的黑心挖出来……”

    “没必要自寻烦恼,他们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孩子们该见见世面的。”她优雅地走在隧道里,一边轻抚着面纱,仿佛她是一个在城堡中的女王一般。“另外,这会是一个很有趣的考验。”

    “考验?我的女士,他们会搞出一场大乱子,会让某些强大的家伙来探个究竟。也许会招来达拉然的人,甚至……更糟!”泽恩达瑞很容易想象到“更糟”的情况会是怎样的后果。艾泽拉斯蕴藏着比达拉然所有巫师都要强大的力量,甚至比整片艾泽拉斯土地上所有人民加起来都要强大。

    她听了他的话之后又笑了,但是这次带了一些冷冷的期待“是的,有人会非常想来探个究竟,非常想来……

    在他再次提出意见之前,他们进入了巨大的山洞的更高位置,下面是他们庞大的囚徒,它依然在奋力挣扎着想摆脱魔法制成的镣铐。黑颚怪们兴奋的围着这闪光的庞大怪物,检查着每一根绳索确保能禁锢这条虚空龙,调整着它们的女主人刚刚为了下一阶段而准备的白色水晶”

    “肮脏的生物们。”泽恩达瑞抱怨道。谈到美学,血精灵和其他精灵没有什么不同。他皱起鼻子看着其中一个带着头巾的生物奔向他的女主人,奉上一个蓝色条纹的小方盒子。

    “顺从的生物们。”她纠正道,然后示意黑颚怪可以离开。这个像矮人一样的生物急匆匆的回到了同伴当中,她向泽恩达瑞举起盒子:“你看到了吗,只要我需要,随时都可以命令他们。”他表情从厌恶变成了贪婪,泽恩达瑞盯着它,眼中冒出了绿光。“那么,仅仅是蛋的问题吗?”

    “不总是这样吗?啊哈,他们把它带来了……”

    四个黑颚怪走了过来,这些生有鳞片的矮人们费力的抬着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的蛋,这个蛋直径接近一米,棕色的外壳十分厚重,包裹在一层油光中。油状物体不断地滴下来落在搬运者身上。

    关于这枚蛋的品种是毫无异议的。

    一枚龙蛋。

    “他们可以再快点的!”泽恩达瑞催促道,仅仅留神这蛋脆弱的价值而无视它的沉重。“如果时间太久这蛋就不新鲜了……”

    他的抱怨声从上面传了下来。而他的女主人对此很明显并不在意:“外面的包裹物会保护它的,甲虫把任何东西放在里面保持新鲜,不管多久。”泽恩达瑞惊异于这蛋的年岁以及对他们计划会起到的重要价值。事实上,如果这枚蛋不能保持在黑暗当中的话,他们的计划毫无任何成功的可能。

    她的能力已经不是第一次使他震惊了,尽管他已经历经了数个世纪的岁月,见识相当广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孵化
    &bp;&bp;&bp;&bp;他走下去和她站在一起,黑颚怪正把龙蛋放到虚空龙面前的一块石质平台上

    “慢点儿,慢点儿……”她低语着,就仿佛面对着一个小婴儿。

    完成任务后,黑颚怪纷纷离开了。这石台的顶端有一块与四周明显不懂的长方形黑斑花岗岩,就仿佛是一座祭坛。支撑花岗岩的四条支柱就好像直立起来的巨龙。泽恩达瑞不清楚他的女主人到底是在哪里找到这个石台,但他清楚感觉到这石台的古老以及施展在其上的诸多咒语。一股潜在的魔力充盈在它的石质架构中,吸引着血精灵。看得出来这平台在它悠远的岁月中曾被多次使用,如果说这上边浅红的痕迹遗留自那些年代,想必多半是些所谓的“为了无辜的苍生”的咒语。

    泽恩达瑞不在乎在他的工作里出现献祭或者牺牲品,这种事情并不会妨碍到他。他丝毫没有考虑过他的所作所为是否邪恶不洁——充满了野心?是的。必然的代价?是的。但这不是邪恶不洁的。就跟他的族人一样,对魔力的饥渴与需求驱策着他不断探索着魔法的奥妙,不惜任何代价。他仔细考虑过为了达成目标他所要做的一切。

    在这过程中许多人倒下死亡了,但他不会去管这种小事,因为他根本不在乎。毕竟,那只是些矮人、人类或者其他一些低等生物。

    黑衣女士仔细地研究了几秒这个龙蛋,就好像能看穿它那粘稠的外壳一样。她把那个天蓝色的小方盒子放到了龙蛋前边。接着,她冲着眼前那个被禁锢着的庞然巨兽笑了笑,伸出那又长又尖的手指插入了保护膜

    那虫膜滋滋作响地融化了

    “来这里帮我个忙,亲爱的泽恩达瑞……”

    他急切的走到她身边,将他浑身的魔力汇聚起来与她的魔力融合在一起。这种血精灵独有的天赋使他对女主人来说更加宝贵,也使得他有了发言权。他为他的女主人带来了一种独特而且强大的法术——源于那些恶魔或者其他一些来自扭曲虚空的住民,类似能量虹吸这样的技术——用来支援她。泽恩达瑞深谙此道,甚至可以说是登峰造极。

    这同时帮助他能够自由支配许多外来的魔力源头或者强大的仆从,即使是他的女主人也无法从他手中获得支配权——除非杀了它们。这也是她必须容忍他那暴躁脾气的另一个原因。他就站在女主人的身边,双手缓缓张开,作出同女主人一样的手势覆盖在蛋上。蓦然间他们将各自的魔力联结在一起,架构出一个独特的特有的形态。与此同时,蓝色盒子和白色水晶也各自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泽恩达瑞的同伴把左手伸向被囚禁的虚空龙。

    白色水晶发出一阵阵不详嗡鸣,每一块水晶各自射出一道颤动的光芒击在了虚空龙的身躯上。

    水晶光芒所照之处生成诸多蓝色的能量触须,它们不断在这挣扎的野兽身上蔓延。尽管那些银色的绳索扼住了它的喉咙,它那苦闷的呻吟声依然使洞穴不断震颤。随着那女巫的引导,蓝色触须不断向下延伸,最终触碰到龙蛋的中央。龙蛋不停的震动并且膨胀到两倍原来的大小,蛋壳逐渐变成了天蓝色。

    “就是现在……”她向泽恩达瑞低语。

    仿佛一体同心一般,两人同时将他们各自的能量投放进咒语的框架,与那些从虚空龙那里偷取来的能量混合在一起。那龙蛋突然爆发出一股猛烈的能量风暴,邪恶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穴。那些黑颚怪——尽管它们能抵抗女主人仪式中大多数的魔力,但依然飞速地躲到最远的角落以免被波及。而那些聚集在一起的矮人,尽管明知道头上的洞穴有坍塌的危险,但至少还知道如果在这个关键时刻跑出洞穴会有怎样的噩运等着他们。

    空气不断地发出爆鸣声。女巫漆黑的长发纷纷飘起,黑色的面纱也被掀开了,显露出她那被灼烧毁容的侧面。嘴唇已经是两片焦黑定型肉瓣,看上去就像是骷髅在微笑一样。在头巾的下方,曾经是耳朵的地方只剩下一个被焦肉围起来的窟窿。

    她高高举起自己的双手,泽恩达瑞完美地模仿着她的动作。他们继续将混合的能量注入龙蛋,又不断地夺走虚空龙的精华。

    虚空龙的挣扎越来越强烈。它设法要撼动整个洞穴,但所有的努力都毫无意义。一块巨大的钟乳石松脱了,猛的向地面砸去。一个反应迟钝的黑颚怪在岩石的撞击下变成了一滩肉泥,而两个施法者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

    兹泽拉库——血精灵还记得这个虚空龙的名字——微微发着光,仿佛马上就会融化在雾里一样。而那些绳索还将这头外域猛兽紧紧束缚在这里,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它们在女主人的指示下,残暴地掌控着兹拉库。

    在两个术者不停的纠缠下,虚空龙越来越多的魔力和精华流入了那个膨胀的巨蛋。泽恩达瑞估计这蛋都快要爆炸了,它的成长已经超过平衡值了……

    事实的确是这样,龙蛋的一侧猛的爆开一道裂缝。但施法者并没有因此感到意外或者沮丧,因为他们很清楚这道裂缝跟他们的法术没什么关系,至少不是直接关系。很快原因就会明朗,有什么东西热切地渴望着自由

    这枚龙蛋正在孵化。

    在这只蛋散发出的光芒中,泽恩达瑞同伴的脸庞愈发的扭曲邪恶,充满了残忍和冷漠,甚至连黑颚怪都难出其右。恐怖的面容足以吓倒每一个人类——当然不会吓倒她的同伴,因为他是个血精灵

    “啊……我的孩子……”她喃喃低语着,听上去就像呼唤子女的母亲,“啊,来吧,我的孩子。”

    裂缝接连崩开,蛋壳开始逐渐剥落——

    一只眼睛盯着外边不停眨着……从来没有人看到过这样的眼睛。

    尽管它只是刚刚诞生,但那目光中充满了狡诈、充满了恶毒,难以想象的老成。

    这片将洛丹伦、达拉然与格瑞姆巴托分割开来的海湾虽然宽广,但对于克莱奥斯特拉兹来说,飞越这里还用不了五个小时。但现在红龙就好像海鸟一样降落在海面上一片凸起的礁岩上,它必须停下来休息。他感觉长期维持冥顽不化的法师形象弱化了他许多许多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可惜已经没有机会恢复了,狂风猛地向他袭来,一阵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迫使这只红色巨龙放弃了任何歇息的打算。他奋力飞向天空,继续他的旅程。

    可是这天气偏要与他作对,暴风雨越来越猛烈,即使是强健的红龙也只能像树叶一般在狂风中颠来倒去。他立刻冲入云中奋力爬上,希望能从云端之上越过风暴——虽然费尽了力气不过总算成功了。

    红龙察觉到了这阵风暴不完全是自然的产物。

    与其在这里受阻,不如选择一条更直接的路线,克莱奥斯特拉兹转向笔直飞往格瑞姆巴托。就在此刻,狂风突然扭转了方向,猛地吹向红龙就好像要将他撞到山峰去一样。

    “这不可能是偶然……”红龙暗忖,“这是法术。”但他没有时间考虑这到底是特意用来对付他,还是只是单纯为了猎龙。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摆脱这个法术

    一般来说他习惯以法术对抗法术,虽然此刻克莱奥斯特拉兹感觉这样并不明智,但他别无选择。魔力在红龙的外表形成一层足以对抗风暴的外壳,接着他猛地冲入了乌云之中。

    一瞬间,红龙受到了暴风十倍于前的猛烈冲击。一连串的闪电接连袭来,狂风将他吹得翻来归去。雨水仿佛激流一般冲刷下来,他根本看不清前方的情况。

    克莱奥斯特拉兹强忍晕眩,他痛苦地意识到正是他自己的力量增强了这阵风暴——施放这法术的幕后人定是有意如此。红龙在空中被吹得天旋地转,世界就仿佛上下颠倒了一样。克莱奥斯特拉兹毫无还手之力,现在他已经无法爬升到云层。他只有一个选择,很显然,那幕后的敌人想要的就是这个结局。

    克莱奥斯特拉兹划过一条弧线,坠入了翻滚的海流中。

    浸入水中的那一刻他马上就明白他又错了,但他已经无法回头。即使克莱奥斯特拉兹有着敏锐的视力,但在这里他什么都看不到。除了他身边几码范围内,整个海湾的海水都不自然地变得漆黑一片。就好像有只数倍与他大小的怪兽正在浮上来吞噬红龙,可他又什么都看不到。

    有一些龙类天生是水下能手,但无论红龙多么善水,他们都是属于天空的巨龙。如果没有什么来干扰的话,克莱奥斯特拉兹也只能在水下停留不到一个小时。很明显,他必须尽快回到空中。

    有声音在脑中向他耳语。

    又一阵晕眩压倒了克莱奥斯特拉兹,他已经分不清方向了。红龙猛地向上冲去,迎接他的是一股连灵魂都将冻结的黑暗而不是风暴。

    而那声音愈发清晰有力,它反复吟颂着。克莱奥斯特拉兹熟悉这种语言,他努力抗拒这充满诱惑的召唤,时刻留心着每一个要置他于死地的陷阱

    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海水压迫者克莱奥斯特拉兹的肺,红龙已经不知道他被淹没了多久,也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长……这里已经感觉不到是何时,也感觉不到是何地,只有不断吟颂的低语。

    “我绝不会在这里倒下!”红龙心中怒吼。他的心中浮现出他那亲爱的配偶——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的面庞。但女王的面容逐渐褪去,越来越暗淡——不详的征兆。

    但这仅仅使得他更加坚定。克莱奥斯特拉兹将力量聚集起来,要施展一个孤注一掷的法术。

    光耀在他的身边猛然爆发,将那来自深渊的黑暗烧的一干二净。

    在闪光中,红龙找到了一切麻烦的源头——娜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娜迦
    &bp;&bp;&bp;&bp;红龙了解娜迦的出身,而事实上他——至少是因为他的意向,要为这个种族的诞生负一定的责任。他们都曾经是暗夜精灵之中的一份子,他们是那些服侍疯狂女王艾萨拉的高等精灵。曾经,在年轻的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的带领下,一些守护者引爆了高等精灵的力量源泉——那恐怖的永恒之井。剧烈的爆炸摧毁了大陆,形成了一片新的海洋,将暗夜精灵那雄伟的首都沉入了海底。随着首都的消逝,人们相信艾萨拉和她的狂热追随者都已经不复存在。

    但事实并非如此,数千年之后克莱奥斯特拉兹以及整个世界都将发现,有一只诡异的势力在波浪的掩护之下逐渐演变成了新的威胁,而且越来越棘手。

    这次难以置信的光耀暴露了那些毫无准备的娜迦。有一些被法术造成的冲击波打得团团乱转而陷入一片混乱。如今的娜迦依然完全不同于任何一种精灵。克莱奥斯特拉兹紧盯着一个女性娜迦,她还有残留着一些似是而非的特征——他们长得都差不多,瘦削的身躯还有暗夜精灵样的细长脸庞。从某种病态的角度上来讲,她们都很漂亮。但绝对没有任何一个精灵种族会有着四条充满邪气的手臂和如此尖细如同猛禽一般的手指,精灵也不会像娜迦这样从头部到尾都长着如同花簇一样的又长又宽的鳍片。

    她们腰部往下曾经是腿的地方,如今都是细长的尾巴。下半部分一节节的鳞片看上去就像是巨大的蟒蛇。尾巴在水中不停地前后扭动,使得女性娜迦在水中有着难以想象的迅捷灵活

    男性娜迦看上去堕落得比女性更加严重,他们的头变得又扁又平就好像爬虫一样,上下颚的牙齿从鳄鱼一样的嘴中突出。眼睛深陷而狭长,周身的鱼鳍像剑戟一样凸起,有着金黑相间的条纹。他们的身躯,包括相比大多数种族显得更加粗壮的双臂上都覆盖着鳞片,只是比下半身的尾部稍微少一些而已。

    经过经年累月的演变,娜迦也有了许多的部族,但克莱奥兹特拉斯不清楚这些长满黑绿相间的鳞片与金色冠状鱼鳍的娜迦到底是属于那个部族的,当然了他们是都强劲有力而且满脑子罪恶勾当这一点是绝对的。娜迦普遍对那些生活在水面之上的物种带有敌意,但是设下如此巨大的陷阱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可是克莱奥斯特拉兹没有时间再去考虑这些了。光芒逐渐变得暗淡的同时娜迦开始重新集结起来

    不过现在他还能看到娜迦们,他可以很轻松用爪子和尾巴击败这些危险的敌人。一些娜迦沉入了黑暗之中,而还有一些则拼命地想要让眼前这头巨龙再次陷入咒语的陷阱之中。

    克莱奥斯特拉兹的身躯变得愈发鲜红,他周围的海水开始沸腾了。他可以感觉到那些娜迦在灼烧下高声惨叫。站在最前方的两个男性娜迦开始膨胀起来,他们身上有些被烧红的地方变得脓肿而畸形。

    一阵嗡鸣声进入了红龙的脑海。他向右下方看去,一个女性娜迦举着她的四条手臂正试图以她自己的魔法抗拒红龙的魔法。

    对于他来说提高自己身体的辐射温度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娜迦很快就被高温击倒,她难逃被煮熟的厄运。于是嗡鸣声消失了。

    但此时克莱奥斯特拉兹坚持不下去了,他的肺正在悲鸣——他需要呼吸,他需要空气而其一分一秒都不能再拖延了。红龙拼命地划着水向水面冲去。

    水面看上去如此遥远,可是如果他那缺氧的大脑认错了方向让红龙向下游去怎么办——他毫无选择只能认准他所选择的方向前进。

    他的肺绷得越来越紧几近抽搐,他现在只想深深得吸一口气……

    他的头颅猛地冲出水面。就在满足那饥渴的肺同时,他努力将自己拖出这片海水。魔法与狂风把他猛地甩入天空,就好像有一群龙在身后推动他一样。

    天空虽然依旧暗淡,但那风暴已经消失了。

    娜迦把克莱奥斯特拉兹折磨的相当凄惨,他不得不在上空盘旋了一小段时间来回复他的呼吸和感官。云层依然浓厚,但大海依然平静,死一般的平静。

    大量颤动的触手猛地打破了这份平静,它们抓住了红龙的尾巴和他的后肢,然后开始向翅膀抓去。

    克莱奥斯特拉兹发出一声怒吼,转头过来对付这些疯狂纠缠的触手。但他释放出来的炎流并没有想象中的强力,只解放了一条腿而已。

    但剩余的触手还在不断努力要将红龙向下拖去

    克莱奥斯特拉兹不断拍打着翅膀。他虽不如守护巨龙一样强大,但也不是一条普通的红龙。娜迦的走狗拿上就会发现这个问题的。

    很快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与其说是海里的家伙想要将克莱奥斯特拉兹拉入大海,不如说是红龙将这触手怪从深渊中拽出来——慢慢地,无情地。一开始浮现的是鸟喙一般的大嘴,足以将一条巨舰咬成碎片。接着是像管子一样的长脑袋,两只黑碟子般的眼球闪动着恶毒的光芒。

    一只巨型海怪。

    这样一小股娜迦是如何将如此庞然大物带入这片海湾的,他不得而知。但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这玩意要比克莱奥斯特拉兹重得多,红龙很快就失去了优势,大海再次向他逼近。

    没有办法了。就在即将坠落的这一刻,克莱奥斯特拉兹释放出他所剩的所有能量。

    这次大海不会再影响他的法术了,剧烈的冲击波灼烧着海怪。那怪兽发出一声恐怖的嚎叫放松了它的触手,它坠入海中时溅起的浪花甚至碰到了克莱奥斯特拉兹的尾巴

    但红色巨龙并未感到欣慰。事实上,他现在只保持清醒的头脑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红龙已经筋疲力尽,但仍旧驱使自己的身体向他原本的目标飞去。他甚至不知道剩下的这些气力能否带他飞到陆地着陆,尽管这并没有多远。他现在只能尽力尝试。

    他现在只能希望他还可以做到这一点……

    红龙越飞越远,一个娜迦从水下冒出头来看着它逐渐远去、

    女性娜迦恶毒的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克莱奥斯特拉兹,直到它成为遥远地平线上的一个斑点。接着一个可怖的男性娜迦猛地浮了上来,他右侧脸颊上的鳞片被扯了下去,那伤口很明显是巨龙甩尾造成的。但他并不在意这些,他凝视着女娜迦注视的方向。

    “契约完成……”她用一种刺耳的声音低语“主人会饶恕我们的……”

    男娜迦点了点头,呲牙咧嘴地笑着。女娜迦也跟着笑了,但她的牙齿跟她的同伴一样的锋利残忍。

    接着,娜迦潜入了海里离开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前进的方向
    &bp;&bp;&bp;&bp;在逐渐发白的地平线的另一边就是被她称作卡兹莫丹的陆地,戴着兜帽的德莱尼没想去考究这个名字的来由,但是仅是它的一些传闻都让她倍受鼓舞。她知道兽人曾经占据了这里,但是这也是矮人的领地。两个种族她有所了解。如果是他们发生了冲突,她宁愿选择帮助一个住在地下的矮人,而不是一个绿皮兽人战士,至少矮人是他们的盟友。

    起初,海上出现在她视线里的大多是一些荒无人烟的岛屿,渐渐地一些模糊的轮廓在地平线上逐渐显现出来。在一大片尖锐突出的厚重屿岩的尽头就是米奈希尔港,她知道大部分城镇建在内陆是为了防止外敌的入侵。这时候,晨雾渐渐消散了,许多生长茂盛的高大树木逐渐出现在她视线里。

    她的目光被一座特别的建筑吸引了,完全盖过了周围的其他建筑,那是四座耸立在米奈希尔港的巍峨高塔,就像无声的守护者一样凛然地站立着,尖锥形的塔顶就像一具勇士的头盔。四座层级而上的高塔似乎还有一些教堂的风格。

    这座建筑尽管只有一段很短暂的历史,但是却广为人所知。

    现在,米奈希尔港就在这个孤独的旅行者面前,她知道几个正在港口巡逻的哨兵已经注意到了她。

    果然,只过了几分钟,一艘船就出现在她面前。尽管也有少部分大胆的矮人也站在甲板上,但是大多数船员仍是人类。通常情况下矮人并不喜欢大海,他们总觉得自己如果掉海里会像石头一样直接沉入海底,现在这个时代要求他们作去一些勇敢的改变。

    当那只船慢慢接近她时,一名男子靠近过来看到了这个孤独的旅行者。他那布满胡子的脸尽是惊讶。

    “我的女士,”他嘀咕了一声,“我们不常看到你们的族人出现在这片特别的土地……当然这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这名男子身子靠近了一些,他身着一件沾有污垢的胸甲,可以让人一眼认出他是一名军官。尽管他脸上长满了胡子,但是对于他现在的军衔而言却仍是十分年轻的,或许和她一样年轻。在过去年代发生的暴力冲突里,战争双方都损失了很多富有经验的老兵。

    “除了想着在米奈希尔港上岸,我没心思去注意其他事情,”她回答说,“你同意吗?”女祭司没再多说半个字,无论他打算回答什么,她都要找个法子上岸。

    幸运的是,这名军官表现出了男士应有的风度,德莱尼是盟友,为什么不允许一个德莱尼人进入联盟的城市呢?“在这里您在不得不回答几个问题,除此之外,没有一个不让我请你喝酒的理由,我的女士。”

    他从身旁的男子拿了一副绳梯抛向她的船。一个头发蓬乱的水手从船上的了望塔下来的同时,德莱尼在另一边爬上梯子。“欢迎乘坐风暴之子号航船,目前我们暂时停靠在米奈希尔港。”近距离看,这个指挥者看起来非常年轻。他有一双几近蔚蓝的明亮眼睛,不过直觉还告诉她,与其说他早已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战士,不如说他是一位拥有高贵血统的贵族。

    “我是这艘船的船长,马库斯?温特索恩……”他优雅地鞠了个躬,不过目光没有离开她身上。在那种充满期盼,不,坚持的目光下,她同样介绍了自己。德莱尼立即看出了马库斯?温特索恩并不是豪无城府的愚人,尽管他的眼睛看起来显得如此清澈无辜。

    “我叫伊莉迪”

    他听到了这个简短的答复,“我的伊莉迪女士,你是要到米奈希尔港找人吗?”

    她的头转过来,不知不觉已是面对着他,“不,我只打算从那里过路。”

    “港口之后就是湿地,充斥着危险的沼泽——不可小觑的危险。”

    “那里是我必须前去的方向。”

    他耸耸肩,“我没理由阻止你,那些给米奈希尔港下命令的家伙也没有,但,不管有什么前提,你的这一决定都会让你送命。”

    他向她鞠躬,转身去执行上头命令给他的任务。这艘风暴之子号改变了航行方向,调头返回城镇。

    伊莉迪离开了这艘温特索恩船长掌舵的航船,船只已经抵达了它的目的地,然而她还没有。在岸上,她遇到了几个矮人,他们的带头大哥长着比另外几人更加浓密冗长的大胡须,他和正在休息的同伴们都背着一把擦得光亮的斧头。

    “我名字是加斯?导石者,”他在伊莉迪介绍完自己之后囔囔到。加斯弯腰鞠了一个看起来很敷衍的躬,与刚才那个人类船长形成了鲜明对比,“很少德莱尼出现在这里,实际上,一个都没有,女士。”

    “她没有什么好怕的,你这个老野猪”马斯库站在再一次从码头出发的风暴之子号上戏谑地喊道。

    这个矮人朝那个人类低吼了一声,不过在他心里有着其他点子,他棕色的眼睛已经告诉了他和那个船长是朋友。在伊妮迪面前,加斯补充道,“正如我所说的那样,没有一个,女士,是什么风把你吹到米奈希尔港的?”

    ‘

    “我只在这里短暂停留。我必须为我的任务继续上路。 ”

    “那会是什么任务?像你一个人是不可能从湿地走出来的。在那里有比龙更危险的生物……”

    她接触到他的目光,“谢谢你的提醒,加斯?导石者队长,但是我毫无畏惧。我去那里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看你的着装好象是一名女祭司,你的族人与一种名叫诺鲁的薄片沟通——”

    “纳鲁。”

    “那就是我刚才要说的,”加斯固执地回复说,“一种神秘的生物或是薄片”他耸耸肩,“我们没有理由把你挡在关卡之外,不过最后还是要得到上头的许可,你必须等到晚上才能得到他们的决议”。尽管之前有人教导她说耐心是必不可少的,但是伊莉迪显然没有看着自己的决定被他人束缚的此等耐心。她要离开米奈希尔港然后继续上路,这又没什么错。

    她还是改变了主意,轻声回答,“那你说,我在哪里可以找到休息的地方?”他会意地笑了笑,“噢,带你去个可能不太干净的市场……我会陪着你直到决议下来。”

    伊莉迪猜到了这个人的心意。加斯也心照不宣,独自走在她左边。德莱尼人买了超过她所需的食物,这样足以继续她的旅行。不管她是否愿意,女祭司都将要等到晚上。

    但是,无论用什么方式,她都要在明天早上离开这个城镇。

    加斯证明了他是一个比伊莉迪想象中更令人愉快的同伴,这个矮人很乐于解释德莱尼走在市场时遇到的事。他也向她暗示了暗示了这个城市目前正面临着一个大麻烦。

    “现在不仅仅是部落在肆虐,”当伊莉迪假装饶有兴趣的看着一件石制工艺品时,这个矮人说道,“还有另外的一些东西让湿地变得更加混乱,那里经常有某种阴影会在夜里遮住月亮,某种就像恶魔发出的阴凄哭声。”尽管女祭司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商人的货物上,但她听得十分仔细,“恶魔?”

    “噢对,尽管没有一个人见过它们的真面目。仍然有一些人去了那里,然后就再也没回来了,政府在讨论该怎么进一步进行调查。我听说他们向国王禀告了这些信息,”加斯谈到这里,伊莉迪知道这完全是他自己的友善,“但是我认为如果他之前要是没有派谁出去的话,那他现在也不会这么干。”

    通过他现在的描述以及过去听到的一些传闻,伊莉迪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情报,她相信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拜他们所赐,加斯所说的“恶魔哭声”让她去那里的渴望更强烈了……据加斯所说,只要议会下发下了通行许可。他们就可以出发,在落暮的时候就可以到达那里。更重要的是,这并不是德莱尼唯一渴望的东西。

    这时候,加斯从他的一个手下那得到了一封信,读完这封信后,他高声叫道,“你哪都不能去,女士……不过你是客人。上头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能离开米奈希尔港。”

    伊莉迪略微失望的表情使她看起来像一座呆滞的雕像,尽管在德莱尼内心深处她已经策划好如何离去,“我暂时需要一个住处”

    “这里有一间小旅馆可以遂你的愿,女士。我会带你去那里的。”

    她转过头来,“你已经足够友好了,加斯?导石者”

    他会意地笑了,“不……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你将会待在那里,女士,即使你的生命将在监禁中结束,命令就是命令。没有任何人可以离去,这对你有好处。”

    他的话说把意思说得很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有必要的话甚至可以把她关起来。伊莉迪仔细考虑着她该怎么回答,尽管矮人已经给以警告,但是她离开这里的想法丝毫没有减少。“如果是这样,这可能会——”然而在那一刻,刺耳的警报声从俯瞰着湿地的关卡传来。

    女祭司的身手敏捷得令人吃惊,加斯抽出了他的斧头,“站住,我命令你站住!”

    他向关卡跑去。伊莉迪迟疑了一秒钟,他紧追着。

    在关卡的城墙上,矮人守卫们在哨塔的保卫之下继续吹着号角,另一些矮人拿着火把穿过黑暗笼罩下的土地进行搜索。在这片未知的土地里,伊莉迪听到了什么东西在那里扭动着,发出嘶嘶的响声。让她开始有些紧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奇异的龙
    &bp;&bp;&bp;&bp;加斯站在拱形的闸门前,这里已经有另外一群矮人准备进入夜幕里。二十多个战士举起了他们的武器,当特殊的信号出现在上空时,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来。

    不幸的是,在同一时间某种庞然大物从阴影里冲出来。

    在那些矮人们将打退它前,伊莉迪只瞥见一只凶猛的爪子,看起来矮子们利斧的轮番攻击造成了不错的效果-——但即便如此,伊莉迪仍看见一个战士被拖进了黑暗之中……随后她第一次听见了矮人恐惧的尖叫声。

    然而,尽管出现了非常惊悚的声音,加斯和其他人继续向黑夜里前进,很快至少有两个十二人的队伍跟了上来。伊莉迪认识到矮人们的决心,她知道这个威胁已经越来越严重。

    不顾加斯的命令及危险,德莱尼女祭司贸然向前跑去。在她奔跑的同时,她伸出了她的手……一把杆形的法杖在她的手中,那把法杖的顶端由银色的水晶构成。水晶闪耀出蓝色的光芒。在法杖的末端,另一个稍小些的水晶增强了这炫目的效果。

    “过来这里,停下!”当她通过关卡时警卫大喊着,可是这毫无意义。伊莉迪已经看到了那个在关卡另一边的宽阔大桥,朝向雾气萦绕的湿地。在大桥的远处末端,她辨认出那些战士们的阴影……以及正在隐秘地靠近那些矮人的某种庞然大物。

    她举起法杖吟念起纳鲁很久很久以前教会她的咒语。

    法杖上那个较大的水晶沉浸在剧烈闪耀着的光芒中。一阵可怕的嘶吼声传进了她的耳朵,伊莉迪终于来到了矮人们正在战斗的地方。

    它们看起来是某种爬行生物,但又靠着后腿站立。它们的前爪十分锐利,可以轻易的撕裂人的衣物,血肉,甚至可能是铠甲。它们身上大多有着红黄的条纹,在腕部和颈脖上都穿着一些铁箍。

    它们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却,那股光耀眼得超过了它们闪发亮的狭小双眼所能承受的境界。矮人们背对着水晶,可以迅速利用这一有利情况。他们丢出绳索捆住了这些迅猛龙,用力挥动他们的斧头。沉重的刀锋劈开了覆在他们身上的鳞片,内脏从身体流露出来,生命力在下降。三个可怕的迅猛龙倒在了地上。两个矮人被迅速派遣过去。第三个矮人则指挥着把它们抓回去,矮人们仍然站着与他们战斗忽视了它们的身体正在抽搐。

    尽管要感谢她意外的干涉,但是这些强壮的战士仍被紧紧追赶着。伊莉迪默数了下至少有二十只这种残忍的迅猛龙,尽管矮人们的利斧是致命的,它们还是涌了上来。它们的优势在于身形的迅捷……迅捷,实际上,这让德莱尼大为震惊。更糟的是,如果它们足够聪明,它们也许可以利用速度上的优势进行目的明确,有组织的突击。女祭司看见一个矮人被抓伤后想逃开疗伤,然而他被它们包围了,在同伴援助他之前就被撕成了碎片。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伊莉迪冲上前,把法杖作为武器直接进攻。她用法杖猛的戳击其中一只迅猛龙的面门,每一次攻击都无比精准地戳在它那不断咬噬的下颚毫无保护的下方。

    这条迅猛龙的膝部跪倒了,德莱尼人用空出的一只手将这只迅猛龙打翻在地上,将它赶回了它的同伴那里。

    然而这时,她的斗篷在一阵撕抓下被扯破。如果不是这宽大的斗篷遮住了她,它们的爪子将会狠狠地抓住她的肩膀。事实上,尽管如此,她的斗篷已经纠缠在巨大的爪子里。迅猛龙拉扯着她,那把法杖也因此从她手中掉下来。

    伊莉迪咬紧牙关,伸出她有力的手指朝着敌人正门大开的喉部戳去——这条迅猛龙的脑袋忽然离开了身躯,在她的反抗下轰然倒下。它的躯体仍然抽搐着,在死亡的剧痛下几乎把她甩出去,但是在这发生前,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拉了回来。

    “你一定疯了!”加斯咆哮着,“回去里面!那些猛兽们会把你撕成碎片!”

    “我只想帮助你们”

    “你想让自己被抓走变成一顿晚餐?”又一声咆哮,矮人开始拉她回关卡的大门。

    它们在被捕捉前所发出的唯一警告就是一阵野蛮的嘶嘶声,满是恶臭的沼泽气味萦绕在它们身上。一条迅猛龙甩动尾巴中狠狠地打在加斯的胸膛上,几乎把痛苦地哼叫着的矮人打飞到桥下流湍的河水里。

    这条迅猛龙不理睬她,对这个身穿铠甲的矮人更感兴趣。伊莉迪意识到这也许是因为加斯看上去比她更具有威胁。

    在女祭司冲到迅猛龙群里后,这些猛兽没有向加斯靠近一步。多年紧张的训练让他们高度的警觉,他们立刻就分析出这头野兽接下来可能做的动作。

    她一拳打在了迅猛龙的眼睛下方,一脚准确地踢中了胸腔。

    这头迅猛龙感到呼吸困难,昏倒在地。身体蜷成了一团。伊莉迪站在了倒下的加斯跟前,把他拉上来。

    她扶起痛苦呻吟的矮人脑袋,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进——来——”他做出了决定。

    “让我帮你一把,”这个祭司说,不在意他脸上的沮丧。她的目光扫视着周围,但是没有发现她的法杖。

    伊莉迪看到了加斯的斧头,她捡起它握在手中,也许可以杀出一条血路来。

    “把斧头给我,”他用低沉的音调说。她照着他的话把斧头递给了他,矮人迅速举高了他的斧头,狠狠地劈在了那个受伤的猛兽的咽喉上。

    伊莉迪忽然感到了一阵恶心,她想到他们可能还会遭遇危险。加斯除了杀死这些野兽外别无选择。

    矮人再一次转向她,“回到里面去,否则我把你丢进去!”

    但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战线已经退到了大桥边,现在大桥断裂了,把战线扯开来。尽管这些野兽似乎不会游泳——但毫无疑问的是它们肯定有方法渡过这条河,从后面杀过来——矮人也不会游泳。无论加斯有什么请求,伊莉迪都不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放弃他。

    加斯指引她去右边,离开这个战场。这个矮人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他也准备牺牲自己来给同伴争取逃跑的时间。

    “这些迅猛龙,”他们跑的时候伊莉迪大喊,“像这样的情况是否经常发生?”

    “你是指它们?不!但是不知什么东西让这些大蜥蜴逃离了它们自己的地盘来攻击我们!我断定要是它们有足够的脑子甚至会去攻击那些船!”

    女祭司不敢肯定那些迅猛龙是否会这样做,但是她还是没有说出来,“所以它们是因为其他的恐惧才攻击你们?”

    加斯轻笑了,尽管这里并没有什么幽默的事情,“我们的运气很好,嗯?对,它们在过去就开始来了。最初是一对一对,然后更多,现在,突然间,大量地涌来!”

    “你是否打算放弃米奈希尔港?”

    他发出了一个轻蔑的声音,“只有当我们都死了的时候……哈!就是这里!”

    他们站在一块岩石前面,只有德莱尼超乎常人的夜视力才可能看清周围。那块岩石大致和矮人一样大,除了这个显著的物体外她没发现什么。

    “注意周围!”加斯下了命令。

    伊莉迪看着他们的努力逐渐陷入僵局,同时也回头留意这被薄雾笼罩着的湿地。她思绪不宁的想着最好的办法。

    “这里!”矮人兴奋地大喊,仿佛发现了一座宝藏。女祭司的目光落在了岩石下的一个洞口上。做这么大的洞口显然是由很有技巧的手来完成……矮人的手。她立刻明白了这个洞口的作用了,“这里通到镇子里?”

    “对,进去里面或是从里面出来,要视情况而定!即使那些迅猛龙可以在第一时间找到这个地方,但是也进不去里面。一旦我们进去里面,只有一条路可以返回……更确切地说,是当你进去里面的时候”

    然而伊莉迪已经下定了决心。她把她柔软的手搭在她的守护者的肩膀上,“很抱歉,加斯”

    “什——”

    他忽然倒下,她的手指触碰到他颈脖的神经,使他暂时地失去了知觉。德莱尼人立即把他抱到一个安全的洞里,斧头遗落在了身后。确信加斯不会有什么危险之后,女祭司检查了这块岩石。和矮人不同,伊莉迪把它搬回去并没有用那么大的力气,相反更多的是通过调整平衡感与方向感来搬动它。做好这些之后,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外面的战斗。她暂时放下了对矮人的歉疚,她开始向大桥方向奔去。

    然而,在这个时候,更多接到命令的人从镇子里出来支援,矮人们的进攻越来越猛烈了,无数炮弹落在了迅猛龙群中 。它们像潮水般退去。

    伊莉迪感谢纳鲁给她带来了意外的好运。她还是没有发现她的法杖,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当她需要法杖的时候,它会在这里等着她。

    她逆风走进湿地,寻找着猛兽从他们的老巢离去的踪迹。她相信追在那些溃逃的猛龙后面,将会找到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或者它会找到她。

    一个庞然大物——双翼划过了陆地与大海。它狂躁不安地飞翔着,仿佛它的使命只是嗜迷着飞翔。它的思维混乱无比,广阔的艾泽拉斯世界已经在经历过许多灾难后更加坚强。艾泽拉斯的命运就是如此,在某些时候和某些地方会也许缓解一些……尽管它还会遭受新的灾难。

    天空被隆隆作响的乌云遮掩住了,风暴即将降临。那个庞大的龙影飞快地向高空疾飞,穿越了月光映照下愈来愈暗的云天。

    疲倦已经攫住了天空中那歇斯底里的龙影,但它还在继续飞翔,看起来丝毫不在意自己还要在天上挣扎多久——它必须找到一个休憩之所。那双带蹼的巨大翅膀幅度更大的扇动起来,龙影刹那间划过天际,仿佛它从未出现过……那真是一种奇异的龙。

    在下面,风暴似乎开始苏醒了,但在它之上只有龙和月亮。前者完全忽视了后者,尽管它发出的光芒清楚地照亮了巨龙前进的道路,当然,还有巨龙本身。

    在那种闪耀的光里,那只龙表面的鳞片发出了几乎和月亮一样亮的光……倘若月光是蓝色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残破的影像
    &bp;&bp;&bp;&bp;克莱奥斯特拉兹醒来后意识到他一直在沉睡。

    而这绝不是他应该做的。同时他还发现自己不是巨龙形态,而是人形态,并且还穿着它作为克拉苏斯时的衣服。

    克拉苏斯缓慢的视察了下周边的环境。这是一个荒凉的山顶上,凹凸不平的洞穴,而从这里可以鸟瞰底下大片的沼泽。虽然他记不起来他是如何到的这里,但他立马认出了这个地方。

    这片湿地离目的地很近,但是却不在原定的路线上。这位红龙法师向着洞口迷惑的走了出去,然后他抬头看了下天空,想借此回忆起他如何来的这里,但是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记起的最后一件事是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勉强抵达了海边。他那时想要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稍作休整。

    而这之后的事情,克拉苏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而他过去从来没有这样过。尤其是像现在这种时候,他不希望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更糟糕的是他不知道他到底沉睡了多久,一条龙可能仅仅只休息几分钟但同时也有可能会休息好几个星期,而这些都是由周围的环境所决定的。

    这段旅行从开始就一直状况不断,而这绝不会是巧合。他环视了四周后,稍微抱怨了下他现在的处境。

    在重新打理好思绪后,他将挫折感抛到了一边。如果这真的是别人捣的鬼,他想,他应该很快就能将这一切弄明白。而现在最困扰他的是:他非常靠近他的目的地。

    如此的靠近格瑞姆巴托……

    克拉苏斯开始转化为巨龙形态……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龙即使在黑暗中也很容易被发现。但是如果他保持现在这个形态则会更容易潜入这些恐怖的群山中。而这就是他离开龙眠圣地却又因突然的沉睡而忘了,同时也很有可能是他转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

    绝对是这样,于是克拉苏斯沿着山,小心翼翼的寻找下山的道路。如果他不想被那些魔法生物监察到,他就只能使用不强的魔法以便隐藏他的行踪,而他现在的样子也不适宜释放过强的法术。

    他小心翼翼的用带着手套的手从岩石组成的山上向下面的湿地爬去。山上和山下的温差很大,山下要阴冷潮湿得多。尽管他看起来像一个面色苍白的精灵,但他有龙的能力,能够保持自己的体温。湿地寒冷潮湿的天气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麻烦;虽然他在途中的洞穴因为地点的原因要舒适、温暖和潮湿的多。当克拉苏斯踏上湿地柔软潮湿的土地第一脚,就能听到各种湿地生物的欢呤。一般来说,湿地应该非常的喧闹但是今天的声音貌似还是太小了。

    似乎他们都在害怕附近的危险——而克拉苏斯也感觉到了。

    但是附近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也没有隐蔽的魔法袭击他。克拉苏斯朝着格瑞姆巴托的方向进入了沼泽深处。

    茂密的植物很快掩盖了克拉苏斯,在克拉苏斯从脸上拨开这些恼人的藤蔓的他察觉到这些植物全部都像生病了一般。表面看起来他们都生长良好,但是里面却都被扭曲了,湿地的情况正在变得越来越糟。

    这些受诅咒的群山正在散播污染……我必须阻止这件事。他冷酷的拨开接下来的树杈和藤蔓,心中因自己曾经只想到为了解救自己敬爱的红龙女王、消灭兽人和恶魔之魂,而完全遗弃这片土地而感到忐忑不安。而这些罪恶应该就在他自身前往格瑞姆巴托深处的时候在这里生了根。

    就在他飞行的途中,他还看到自己的一些子嗣还在守护着这片土地,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干过。总是有这么多的危机,这么多的突发情况让他无法着手来做这件事。

    事后的反省并能解决任何问题,对克拉苏斯也是一样。但是,这种想法虽然不能给这里带来任何变化,它还是稍微平复了克拉苏斯的内疚感。

    他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响声,混着回声这显得过于的响亮。但要使声音变小他就不得不使用更多的魔法。他还是希望能够偷偷的溜进格瑞姆巴托,虽然现在看来这越来越难以实现了。

    一些虫子在他边上盘旋但马上又飞走了,他们大多数以血维生,但明显他不是他们喜欢的类型。但是也有一些认定克拉苏斯的血绝对好喝。他能感知他就在附近,但是没有他并不能完全的确认他的所在,除非他能够知道隐藏在群山中的一切。克拉苏斯小心地走着:他现在这个形态力量并不强,并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是,在他艰难行进的途中他并没有受到攻击。这个着着紫衣的法师进入了湿地的中心然后决定在这里冒险将他的思维送去格瑞姆巴托。

    在一个远离沼泽中水草丰茂的水域的地方,克拉苏斯靠着一棵长满苔藓的树,开始施法。立刻,他的视界变得非常宽广。一个人不可能进行这么强大的视界,而龙却行。

    他没有关心别的地方,而是将精神直接送到了格瑞姆巴托边上的不毛之地。然后,他的不安几何级数般的扩大了。这些群山中腐败的景象让克拉苏斯不得不想要探究其中的秘密。

    他紧眯起双眼,将自己的意识送入了格瑞姆巴托。

    在一片黑暗过后,他看到了一些残破的影像。但是第一眼望去,里面只有一些石笋、石柱和兽人的白骨,而这些白骨明显是在当初从格瑞姆巴托驱赶它们时留下的。

    奇怪的是,完全没能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克拉苏斯陷入了沉思。

    他眉头一紧,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他准备将意识收回,但旋即就发现他的意识被困在了格瑞姆巴托!

    克拉苏斯想将意思收回,但是就好象他自己真实的被困在这些岩石和泥土中。他用拳头猛击着希望能从这里开出一条路来。

    然而这让情况变得更加的糟糕,这些举动让他没有办法监视他身体。

    克拉苏斯又徒劳的试了一次,他都觉得设下这个陷阱的人每一秒都有可能对他发动袭击,但是幸运的是并没有任何事发生。

    但是,即使设下这个陷阱的人遗忘了这个陷阱,克拉苏斯还是得尽快从这个困境中脱出。他担心自己的肉身,幻想自己的意识还能重回身体。

    在又一次的徒劳后,这位红龙法师沉思了一会,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个将他意识困住的魔法矩阵上面。感知它并不困难,但他立马就为它精密的结构所震惊。这显然是一位法术大师的杰作,考虑到他可能的年龄,这很有可能是由死亡之翼亲自施加的。

    不管怎么样,克拉苏斯知道他必须找到破除魔法的关键。只有破除了这个魔法,他才可能有生还的希望。

    他的意识深入到那个缚咒中,开始解析它的原理。讽刺的是,如果这真的是死亡之翼的杰作,那么唯一能够理解这条疯龙扭曲的思维的就只有同样长寿的他自己了。克拉苏斯开始设想自己就是这条在千百年来一直观察大地,为世界预警的守护巨龙。

    顺着这个思绪,他沿着魔法的节点思考。他找到了一些规律,但是一条条的岔路让他充满了疑虑。

    一条路看起来似乎更有希望,克拉苏斯顺着它追溯到了起点。他早前感知到的东西向他袭来,越来越近。突然,他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饥饿感,不是对血肉的饥饿,而是一些对他更为重要的东西的饥饿。

    向他袭来的东西想要吞噬他的魔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荒芜之地
    &bp;&bp;&bp;&bp;克拉苏斯想要加快他的进度。他是一条龙,一条掌控魔法的龙。将他的魔法剥夺还不如直接用短剑刺穿他的喉咙。他看见其他红龙遭受残酷厄运而这种想法深深的恐惧了他。

    克拉苏斯的意识被困在了洞穴里,而他的身体远在千里,不能给他任何帮助。他现在迫切需要那些停止那个魔法吞噬者追捕的相关联魔法。

    这个陷阱将克拉苏斯牢牢的困住,一条线索通向一条死路,而另一条同样。

    那个神秘的吞噬者几乎就要追上他了。克拉苏斯能够感知到它就在他身边同时也知道当他看到它的时候可能已经太晚了。

    我真是个蠢货!他想到。现在有一个充满危险的方法。这可能加快他的进度,避免因魔法被侵蚀而缓慢恼人的死亡,但也可能直接杀死克拉苏斯。

    实际上,他也没的选择。他开始施咒……,对于多数施法者来说,这件事根本不可能,但是克拉苏斯经过数百万年的磨砺,也许他能行。

    不管它有没有用……

    克拉苏斯感觉到了他自己的心跳。这是一颗律动了千年的心脏。它见证了暗夜精灵的兴起和他们戏剧般的落幕;见证了两次恶魔入侵以及东西大陆的分离。

    现在,它集中精神,想要减缓、甚至停止他的跳动。

    心跳的声音是那么的遥远微弱,但是同时这又给了他些许的希望。

    然后,心跳停止了,仅仅片刻,但是已经足够克拉苏斯逃出生天。

    一团阴险的亮光进入了满是骸骨的洞穴。

    克拉苏斯将他所有的努力都集中在他的心脏上。他希望心脏急促的一跳能将他的意识抛出这个魔法的牢笼。这是他做过并练习过的,但是他没有在这么危机的时候练习过。

    一个模糊,笨拙的东西出现在洞穴的石笋之间,而他仅仅只有几秒钟的机会。

    一股冲击贯穿了他的全身,但这并不是他的意图。但是,不管怎样。在吞噬着要将他的意识吞噬前,他的意识冲出了格瑞姆巴托

    然后他发现,他仅仅是从一个捕食者口中逃到了另一个捕食者口中。

    一条鳄鱼正咬着他的腿试图将他拖入沼泽的泥水之中。它的牙齿深深钳入了肉中,而剧痛使他的意识重新回身体。血从受伤的大腿里出溅出。如果鳄鱼胃没有被像板甲里的帕拉丁那样保护良好的话,它也许早就被这血液毒死。

    讽刺的是,如果克拉苏斯没能从卡兹莫丹逃出他可能就成了这个简单的六腿捕食者的美餐。顶着剧痛,他朝鳄鱼的硬鼻狠揍了一下。

    一团蓝色的光环包住了鳄鱼。他咆哮着张开了嘴,而克拉苏斯也乘机抽出了自己的腿。随着光环的加强,鳄鱼前后拍打着。受伤的克拉苏斯喘着气,拖着受伤的身体靠在了声后的树上,看着在光环中挣扎的鳄鱼。

    这头野兽先前躲过了他的感知,即使现在,克拉苏斯也不能感知到他的存在。一些力量让鳄鱼躲过了这位强大法师的侦查。

    但是这力量现在再也不能从克拉苏斯倾泻的力量中保护它了。他嘲笑的,看着鳄鱼徒劳的想要冲破光环逃回水中。现在,随着魔法的起效鳄鱼开始离解,它的外皮纷纷脱落,在触地之前化成了水汽,接着腿也像淤泥一样流了下来,在发出最后的一声吼叫后,这条鳄鱼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仅仅只有克拉苏斯的血,能够证明这条鳄鱼的消亡。

    他盯着自己的腿,腿上的伤足以让人类或其他凡物致命,而他现在也疼的要命。但不管怎么说,这条鳄鱼的袭击让他逃离了比死更为痛苦的事情,想到这里,他几乎要感谢起这条鳄鱼来了。

    他伸出手,悬在他被撕裂的肌肉上方。闭目聚神。一团微弱的红光在他手掌上亮起,染红了山谷。

    流血停止了,而痛苦也随之消散,鳄鱼牙齿造成的较小的伤口和一些较大的伤口也都慢慢愈合了。

    克拉苏斯并非仅仅只治愈了伤口。传言,这一带的鳄鱼都带着剧毒,而克拉苏斯也绝不会忽视鳄鱼肮脏的牙齿上可能带的剧毒因为他在人形态的时候必须得特别注意这些。在修复了伤口和排出毒物之后克拉苏斯消耗了太多的能力,而他也一次大汗淋漓。

    在处理好一切后,克拉苏斯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腿。为了确保一切恢复正常,他挥了挥手臂。

    今天,他在这里,好好的上了一课,而他也懂得了没有任何事能够确保万无一失。首先,他莫名的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他远离原来的预定的路线;其次他的意识在刺探格瑞姆巴托的时候被困住了;最后他差点被鳄鱼给分吃,因为它躲过了他的侦查。

    一个奇怪的东西打断了克拉苏斯的沉思,而他没能确定这东西从何而来。

    但是他现在能确定一件事,有人预见了他的到来。

    所以……一些人在等我……他“喜欢”我……他想要同我玩玩。

    但是,他究竟是谁?

    “我们走着瞧,”他自言自语道。如果有人想要玩玩,克拉苏斯也绝非善茬。让他们担心他的到来吧;很快他们就会发现他们的知识是多么的可笑。

    克拉苏斯咧嘴一笑,“下面该我出招了,我的朋友……”他施法……然后消失了。

    矮人们出现在离湿地最近的地底通道的出口,他们并不想来这里,但是为了生存,他们必须他们必须重新补给,他们也急缺饮水。

    “没有迅猛龙,”葛琳达嘟哝道:“事实上,什么也没有……”

    罗姆窥视了一下沼泽,“我们快走吧”,他指着四个背着小桶的矮人。“尔们和贝加尔一起去那边的小溪取水,而剩下的跟我来。今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弄些新鲜的肉来,不管他是迅猛龙的还是鳄鱼的。”

    他们中没有一个人喜欢吃迅猛龙或者鳄鱼肉,这两种肉都非常的老,非常的难吃。但是可选的食物已经非常的少了,特别是现在:在绝大多数的较小的猎物因矮人和格瑞姆巴托内的邪恶存都跑光了后,能不能猎到这两种东西都非常难说。

    我们正在接近真相,罗姆情不自禁的说。我们遇上了,血精灵,龙人,黑颚怪和那个黑衣的女士。我们知道他们的存在,但我们不知道他们将要做什么。

    他突然笑了起来,吓坏了葛琳达。罗姆停止了大笑,这个矮人不知道那个血精灵和其他人在做什么,而他们的性命似乎都和他们的任务绑在了一起。

    他想起了他在战斗中丢掉的手,他的手腕尽管处理过,还是在不停的抽搐。但是作为一个矮人他有能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够处理好这些伤痛。而这一切提醒了他,他当初是多么的不情愿接受这个任务,即便他被麦格莱尼国王认为是完成那些最危险任务的最佳人选。但是,罗姆不管多不情愿他也不能在他的君主面前表现出来。

    但是……

    罗姆,你真是一个笨蛋啊!你应该让别人来指挥这个任务而不是自己跑回这片黑暗之地……回到这片被诅咒的荒芜之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湿地
    &bp;&bp;&bp;&bp;罗姆带领吉尔达和其他猎人踏入了湿地。他的言辞隐藏了那些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折磨他的事实:他那些过去殒命于此的同伴。而这些同伴并非仅仅是那些在这场任务中丧生的人,还包括那些多年前在与兽人的战争中丧生的人。他还能清晰的记得他们的脸和他们染血的尸体。

    还有他们的鬼魂,现在正呼喊他的名字。

    然后罗姆意识到,葛琳达因为发现了什么而正在喊他:

    “我只看到了一些动静,但我想那应该是一条鳄鱼,”她悄悄的说。

    “哪儿呢?”

    “就在这里。”葛琳达指向了右前方远处的一刻枯树。这棵树的的旁支早已掉光,而树干的上部都脱落。“就在这里的深处”

    “我们在这里分散开。每个人都当心点!”而他们也是这样是失去了可怜的赛门……他一脚踏进泥潭,然后沉进了里面。

    他们再也没见到过他的身影。

    葛琳达带了一半的猎手去了西方,而罗姆则带了剩下的三个去了北方。他没有发现猎物。但是他坚信女矮人的所见,也知道沼泽鳄有多么能掩藏自己。对于一个在地下度过大半生的种族来说,吉尔达有一双锐利的眼睛。

    虽然葛琳达身材粗壮,但是她潜行的功夫却是一流,在罗姆小心翼翼的踏入水中的时候,葛琳达的队伍就在水域的边缘巡逻。

    隔着泥泞的水,人们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的东西。但罗姆能根据细小的变化和冒出的气泡来确定鳄鱼的活动,而是鳄鱼也能感觉到他们的行动。

    他瞟了葛琳达一眼,而葛琳达也在她的一个伙伴旁边用斧子做着手势。他已经确定了目标。罗姆示意他的团队向她靠过去。

    就在这时,一头鳄鱼从葛琳达一码以内的方跃起,它没有攻击,仅想从他们的围捕下逃走。但是,她手下的两个猎手早就准备好了,他们阻断了它的退路。其中一个用斧头猛劈了过去,刀刃深深的切入鳄鱼的前腿。受伤的鳄鱼摆好了防守的姿势,扭动着像狩猎小队进攻。抓住机会,葛琳达从后面一击便将鳄鱼的脊柱劈断,鳄鱼抽搐了起来。

    罗姆点了点头。鳄鱼基本已被制服,他为这次狩猎行动迅捷而感到欣慰。因为,这伙人越早能回家越好。

    他注意到了右边有水声,两条鳄鱼?不管它们味道如何,对他疲惫的队员来说也是不错的收获。于是他转过身去——

    但这并不是鳄鱼。这是群粘乎乎,但极度危险的生物。他们缓慢的向矮人们爬来。在他们微颤的身体内里漂着各种东西,但最多的还是骨头。

    “当心!”罗姆叫道。“软泥怪!“

    在罗姆能阻止他前,一个年轻的战士鲁莽的冲了过去向软泥怪发起了进攻。斧头直接沉入了怪物的身体,而他的脸也因为惯性埋进了这个怪物里面。

    而这个梦魇般的怪物就把那个猎手吸进了身体内。

    罗姆惊愕的发出一声叫喊,用他还能用的手举起了武器攻向了那个怪物。在尘泥沼泽,他的伙伴们也遇到过相似的情况。而如果他想救人,就必须立刻行动。

    罗姆老练的砍下了这个怪物的一部分,而这让失去了他的刀。然后,罗姆责备自己竟然做了一件显然这滩软泥毫无作用的事。而被吞的矮人除了在里面抽搐外,不能做出更大的动作了。

    因为葛琳达和她的小队还在处理顽抗的鳄鱼,剩下事情的只能靠罗姆和他剩余的两个伙伴了。随着另外的两个人的加入,他们把这个怪物围住。他们希望既然罗姆的斧柄还在软泥怪的肚子里,他们就有可能靠它把被吃下的矮人救出。

    “为了索瑞森大胡子“罗姆吼着冲向软泥怪,然后被眼前的一切吓坏了。

    被吃下的矮人的脸已经被它消化掉了一部分,在浓密的头发下露出了白色的头骨。而就在罗姆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头发也开始收缩并被溶解了。他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但是从他以前对付软泥怪的经验来看他还有一些时间来解救这个矮人。

    “退后!“罗姆因为害怕再丢失伙伴而命令道,

    “当心!”一个战士回到。

    罗姆向那个怪物发起了进攻。

    如果罗姆的另一只手还在,那么现在就是献出它的时候。他被灼烧过的残肢进入了第二只软泥怪的身体里,而罗姆感觉自己的肌肉像被灼烧一般的疼痛。

    罗姆痛苦的叫喊着,希望能把手臂拉出来。但是软泥怪明显不会松手。他想,他也许会像另一个矮人那样死去。

    但是,从树顶突然飞来了一支燃烧的火矢,正中和罗姆纠缠的软泥怪。罗姆觉得软泥怪会熄灭火焰,但是并没有,它变得非常的炎热。

    罗姆闻到了火油的味道,也明白了弓手的意图,同时他也了解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用尽全力的扯着,而他的手臂也终于从怪物的身体里拉了出来。

    另一枚燃烧的箭矢击中了还在扭动的怪物。这个怪物体内的东西都喷了出来,而罗姆也向后退去。

    剩下的那个软泥怪向水边逃去,但是另两支箭击中了它。箭矢像引燃第一只软泥怪一样点燃了他,他剧烈地摇晃着好像要炸开一般。

    在取回他的斧头后,罗姆撤回到了他的同伴中。

    葛琳达冲到他边上“你还好吗?”

    “好得不能再好了,”他高兴地看着燃烧的软泥怪回答道。而第二个软泥怪的残骸里面还有燃烧着的矮人的骨头:“可恶的软泥怪!……”

    她少见的抖了起来,显得有些害怕。“我一定会做噩梦的……可怜的哈瑞克。难道当时真的没有办法拯救他吗?”

    铜须矮人更愿意埋掉他们死掉的同伴,好让他们回归大地。他们认为这既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恩赐。

    但是火焰不仅烧死了软泥怪,也将矮人的骨头烧成了灰。

    “我们至少还能找到他的骨灰”罗姆想尽量让这个悲惨的结局看起来并不那么的悲惨。他向四周看了看,想要知道这些箭到底从何而来。

    然后,在他视野最远处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葛琳达则因为担心软泥怪的伏击而神情紧张。

    但不管罗姆看到了什么,他都确信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你在看什么呢?”

    “太远了,没看清,”一个模糊影像。就只有这些了。他甚至都不能确定它有多高。而罗姆唯一知道的是它移动的非常之快。

    但是,谁会在这块肮脏的土地上向一群无助的矮人伸出援手呢?

    然而他更感兴趣的是,这对他的任务又意味着什么呢?

    “他就在附近。”泽恩达瑞在洞里凝视天空已经近一个小时了,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对那些他——还有那个黑衣女士——所担忧的事情感到惊奇:“会是谁?”

    蒙面的女士走了过来。她在疑惑中盯着地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看向血精灵。“他正是我预料之中的一部分,他通过我了之前设下的考验。很多人要不就是在考验中死了,要不就是放弃了。他坚定的决心使他通过了考验。”

    “要来这里吗?我感觉这个人大概是个傻子。”

    她轻轻歪过头,“他就是那样的人,但这使得他和我们一样的危险。”

    有什么东西触动了泽恩达瑞:“我刚刚感到……”

    “是的,你放养的小家伙之中有一个刚刚遇到了他。你不觉得这说明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吗?”

    血精灵并不十分确定到底是谁——或者说是什么——想方设法地侵入格瑞姆巴托,他只是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背后蕴涵的后果才是他所要考虑的。“现在我们重新开始?是时候了。”

    她笑了笑,这反应总是得血精灵打冷颤。“我们该去陪陪孤单的‘孩子’了,我亲爱的泽恩达瑞。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会满足的……”

    就好像能听见她说的话似的,从下方传来一阵表示饥饿的嘘声。

    黑衣女士向洞里发出一阵唏嘘。待在暗处的东西立刻变安静了。

    “我们的小可怜需要喂食了。你会去解决这个问题吧,泽恩达瑞。”

    他耸了耸肩,他还在考虑另一件事情:“也许我们应该杀了这样的虚空龙,这玩意的胃口简直是个无底洞。”

    “我们应该尽快给我们的小宝贝儿再找一个营养来源……比如说那个亟不可待闯进来的自以为是的家伙。现在我们也许应该让这虚空龙冒一次险。发育进程不能被拖延。”

    泽恩达瑞弯腰称是:“如您所言,我的女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跟踪线索
    &bp;&bp;&bp;&bp;血精灵转身离开去解决他的事情,蒙面女士看着他逐渐走开,接着又将目光投向那阴影重重的洞里。

    在那下方,有什么东西躁动地闪耀着鲜艳紫光,接着又归于一片黑暗

    “耐心点儿,我的孩子。”她安慰着那个东西。“耐心点儿。你会得到满足的,你会满足的……然后快快长大……”接着她的声音充满了憎恨,“就像你们那该死的爸爸所期望的一样。”

    重返湿地的正是克莱奥斯特拉兹——克拉苏斯真正的自己。黄昏时刻他现出真身,为了这次计划他需要充分利用夜间的有利情况。

    “就是现在,”克莱奥斯特拉兹集中精神,“让我们来看看现在你能怎么办。”他揣摩着那隐藏在黑幕中的对手的思想。如果说那是死亡之翼,那么红龙的目标就会指向黑龙;如果是其他人,那么他们就会跟随同样的思路。这就是他要解决的问题。

    他展开那厚重的翅膀——

    红色巨龙的前半身脱离开来,现在,出现了两个克莱奥斯特拉兹。

    但咒语还没有结束。巨龙再次分裂,然后再一次分裂……眨眼间,八个克莱奥斯特拉兹挤满了这小小的地方。

    紧接着,他们一起跃入渐暗的黄昏,各自往不同的方向飞去……但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格瑞姆巴托。

    克莱奥斯特拉兹的计划代价高昂。这些复制品并不仅仅是些幻象:每一个都包含他本身的一部分,足够让那些看到他的人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真身,必须耗费宝贵的能量去度区分真假——而那时真正的克莱奥斯特拉兹正在不断地逼近他们。

    希望他们能够中计……

    事实上所有的龙都是假的,八条龙都只是诱饵而已。在诱饵准备齐全之后,真正的克莱奥斯特拉兹将自己潜藏在名为克拉苏斯的伪装之下。

    他化作克拉苏斯继续穿越湿地。之前那次可怕的灾难给他上了宝贵的一课;而这次,他花大力气创造的幻象会吸引所有监哨的注意力,使他本人化为无形。这法术即使是龙类也很少有人能够掌握,而克拉苏斯已将它保留了几个世纪。

    现在,只希望结果会证明这些都是值得的。

    八只“克莱奥斯特拉兹”渐渐消失在视线外。它们会沿着创造者设定的路线飞行。克拉苏斯很了解这片土地,所以每个幻象看上去都是经过精心熟虑选择了入侵路线,他对这些诱饵充满了信心。

    他估算了下那些监哨排除幻象诱饵的时间——他有足够的时间混进格瑞姆巴托那恐怖的群山之中。

    不少夜行生物从他眼前穿过,但这次它们都对克拉苏斯视而不见。克拉苏斯警觉地注意着周围水中游过的鳄鱼,但没有惊动它们。虽然这种东西曾经给他带来了剧烈的痛苦,可他不会因此记仇。除去那只攻击他的鳄鱼,其他鳄鱼都没法逃过他的侦测——这很有意思。

    “奇怪……”红龙法师思索着,“那只鳄鱼难道是第一个……”

    突然间他的身体受到一阵冲击。他感到一阵反噬但马上明白了原因。

    就在刚才,有人摧毁了一个诱饵。他说不准是对方是怎样做到的,但肯定是一些复杂而强力的魔法。克拉苏斯原地休整了一下然后前行。对方如此迅速就摧毁了第一个诱饵并不让他感到惊讶,但失去了一部分的自己总是有些伤感。他只期望这段磨难快些结束。那些诱饵都是为了最终的目标而努力,失去八分之一也是他可以承受的——至少他已经完成了相当远的路程。

    然而,才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便是又一阵反噬……这一次反噬至少是之前的十倍以上。克拉苏斯呻吟着,倚着树干休息了几分钟。他本以为在第二个离被摧毁还有不少时间。但此时此刻只能这样继续下去了。

    仅仅间隔了一小段路程,第三次反噬袭击了他,比之前的两次更加猛烈。红龙法师蹒跚而行,终于找到了一块可以休息的地方,他坐下来剧烈的喘息起来。不仅仅是因为这次反噬中间的间隔过短,本来幻象的消失也不应该对他又如此巨大的影响。他对每一个细节都精打细算以确保万无一失——明明不应该是这样……

    克拉苏斯浑身僵硬——眼前的之一切让他突然意识到,他又一次成为了某人的猎物。

    “这跟我设想的不一样!”他愤怒的向身后凝视着,但那里什么都没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追踪着他,而且很明显不是什么鳄鱼。克拉苏斯勉强站了起来。他感到有咒语正在影响着这里,跟他使用的魔法并不相同。

    有些东西影响到了湿地以及格瑞姆巴托,迫使其他生物放弃了这片土地。

    最后克拉苏斯放弃了继续前进的想法,转过头来集中精神搜寻那些追踪他的家伙。

    但他只感到了些微的痕迹,其他什么都没有。红龙法师皱起了眉头,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突然间,一个披着斗篷的模糊身影突然从树丛中窜出来,一记重脚踹在克拉苏斯的胸膛上,虚弱的法师被踹得飞了出去。

    但他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击倒,他的身体在离地面还有几英寸的时候就停了下来,随后马上调整了好姿势。法师转身愤怒的看向偷袭的方向,脑海中准备好了咒术。

    可那个神秘的家伙消失了,克拉苏斯抬起双手观察着四周。

    如果不是因为呼吸困难身体蜷缩,他差点就没闪开从背后打向他喉咙的那一下,否则直接就会晕过去了。下手的家伙熟知每个人体最容易受损的部分而且专挑那里下手。刚刚那一下重脚足够让任何一个人类、精灵或者矮人因为窒息直接失去知觉。克拉苏斯能承受这一下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普通人……不过看来他的对手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虽然他没有被那一下直接打中,但那家伙手里召唤出的那根法杖……法杖的水晶尖刺刺伤了克拉苏斯的胸膛。

    剧烈的痛楚淹没了他,克拉苏斯发出龙一般的咆哮。他在自己身上设下的反魔法力场本来可以挫败大多数的魔法攻击,但却失败了……他察觉得太晚了,这块水晶所释放的能量与艾泽拉斯大路上的奥术魔法完全不同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克拉苏斯对此毫无头绪。

    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要说些什么更是不可能。腿已经支撑不住红龙法师的身躯,他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很快那个披着斗篷的神秘人再次出现在他的身边,手中的法杖顶着他胸部的伤口。

    “他在哪儿?”有着严重口音的女声证实了克拉苏斯的怀疑。“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谁!”克拉苏斯解释着。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于是用另一种语言说道:“但是德莱尼人并不是我们的敌人,年轻人……”

    她还有一些疑惑。“不可能,你就是那个人。我跟踪着线索而来。”

    克拉苏斯依旧用德莱尼语回答:“我认为这些跟格瑞姆巴托有关的线索都是一些陷阱。”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这里有太多的线索,简直一团乱麻。”

    她收回法杖,一闪之间法杖消失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无人能挡
    &bp;&bp;&bp;&bp;红龙法师饶有兴趣的点点头。“真是罕见,我遇到了一位德莱尼牧师,你还带着一份儿来自神秘纳鲁的礼物,真是前所未见。”

    她最后一丝疑惑消失了,拉起自己的头巾路出面孔。她是克拉苏斯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年轻的德莱尼人。“我感觉你没有撒谎。我的名字是伊莉迪…”伊莉迪伸出一只手帮助克拉苏斯站起来,“当你谈及纳鲁的时候,你的声音让我感觉你与它们紧密相连……”

    “我并不想自夸,不过我确实是个强力的术者。”很明显她并未见过克拉苏斯的另一种形态,克拉苏斯感觉现在还是对她有所保留才好,“你可以称呼我,克拉苏斯,年轻人。”

    她眯起那双明亮的双眼笑了笑。“克拉苏斯……你能允许我把手放到你的胸口上吗?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用我自己的方式表达我的信任。”

    他点了点头。伊莉迪把手掌按在他的法袍上,然后闭起了眼睛。

    克拉苏斯感到一阵温暖。突然,他吃惊地退了开来。

    德莱尼人双眼圆睁,目光中满是震惊“你的真身并不仅仅如此,克拉苏斯!”

    “是的。”红龙法师并不想多说。“不过你也不那么简单。”他并不会因为这一点小小诡计生气,事实上伊莉迪同样让他大吃一惊。围绕在这个德莱尼人身上的咒法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不是法术也不是神术。伊莉迪似乎拥有一些相当稀有的能力。

    克拉苏斯想起了那根神秘的法杖。根据克拉苏斯对纳鲁的了解,他们不会毫无理由的将这法杖交给她。

    女祭司单膝向克拉苏斯跪倒,而这种尊崇让克拉苏斯感到十分不自在,因为他并不希望人们来跪拜他。

    “站起来吧。”

    伊莉迪慢慢地站起来,她的眼睛依旧挣得大大的,好像正在想象克拉苏斯的真身。“天空之子,请原谅我那愚蠢的行径。”

    “没有什么需要你道歉的,请不要用那种头衔来称呼我了。”伊莉迪摇了摇头,“您是龙族。”她眨了眨双眼睛接着说“您追随的是那生命之母。”

    克拉苏斯愈发对女祭司感到惊讶。她只是碰了他一下就能了解到这么多。他不禁暗自留意,下次再遇到德莱尼人再也不会轻易接受类似这种接触的礼仪了。

    至少他现在明白了别人是如何绕过他的防护场,他注意到在面对很多人时他简直毫无保护——不过还有些问题,一个女祭司涉足这片废弃之地来做什么?

    可是还没等他把这个问题说出来,一阵剧痛袭击了红龙法师,就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利剑刺穿了他的心脏。这次,有两个幻影诱饵被摧毁了,反噬再次摧残着他。

    “大师您怎么了?”伊莉迪冲过来扶住了他。

    克拉苏斯几近瘫软——“又失去了两个诱饵…几乎没有间隔!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

    接着,他昏了过去。

    伊莉迪刚好在他倒下之前抓到了他的兜帽。眼前的这一切让她感到一阵失落。实际上她的心中一直很纠结,她轻率地发起攻击却根本没有想到根本就是找错了对手——克拉苏斯并没有那个精灵法师那么纤细,虽然从德拉诺追到这里这段路程上她只瞥到对方一眼。

    一只龙……红龙……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袭击了如此强大的远古存在。女祭司清楚并不是她击败了克拉苏斯——她还不知道他的龙名——而现在他的晕厥也证明了这一点。有什么事情削弱了他的力量,很可能就像刚才那样。

    她用力抓紧克拉苏斯,把他拖到一个小土坡边上。确定法师躺好之后,她开始考虑自己能帮上些什么忙。

    从表面上看不出来是不是有疾病纠缠着他。伊莉迪在一边跪下,将手放到克拉苏斯额头上几英寸的地方。她真的不希望要这么做,但她必须尽快找到问题的根源。

    大量的声音和图像急促闪过她的脑海,几乎让她无法集中精神。一个看上去像个法师的红发人类。一个长有鹿角强健的暗夜精灵——她听说过这个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有着浅色皮肤的女性精灵战士,看上去好像在与人类并肩作战,真是古怪。

    那些声音乱七八糟的和图像掺杂在一起。

    “你愿意为他牺牲一切,对不对,克莱奥斯特拉兹?”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我为你伤心良久……”

    “他们还会相信我?就在死了那么多人之后?”

    “你明白的,我想要知道所有真相。”

    越来越多的面孔。一个面目狰狞兽人勇士。又一个暗夜精灵…那副失明的双眼让她想到了传说中那个恐怖的恶魔伊利丹。一位高尚的圣骑士。一个傲慢自大的人类贵族。一个年轻的金发女子,她的双眼中充满了天然和纯真以及难以置信的秘密。

    还有更多……有一张面孔在两幅画面中不断闪来闪去:一个戴有金色束带出奇美丽的红发女子,有着与克拉苏斯相似的精灵面孔;一只有着永恒不变容颜的巨型红龙。那女人火焰般红发之中混有秋天的落叶,而那双充满野性的琥珀色双眼给伊莉迪留下了更深的印象——那双眼睛中充满了女祭司她一生都难以企及的睿智与平静——她有着和那只巨型红龙一模一样的眼睛。

    这些都是这个化为人形的红龙一生中重要的回忆。现在她知道了红龙的真名,知道红龙与这世上伟大的守护者有着亲密的联系。

    “你是克莱奥斯特拉兹,”伊莉迪轻声低语。“生命守护巨龙的…配偶?——新生种族的守护者……”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敬畏。“对她来说,你和整个艾泽拉斯上所有的生命同等重要,你们深深爱着这片土地……”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知道的。她需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重伤了克拉苏斯。所以眼前的这些回忆很快就被略过。

    女祭司毫无其他选择只能再次潜入克拉苏斯的过去。不仅仅是出于不能见死不救的心情,她确信克拉苏斯——在伪装下他似乎更喜欢这个称呼——也是她追寻过程中重要的一部分。她的导师曾经教过她万事万物皆有因果——包括很久以前兽人对德莱尼人的那一场大屠杀,再到后来又一群兽人将德拉诺大陆慢慢撕裂。纳鲁同样注重这一理念。所以,伊莉迪并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克拉苏斯,也是为了帮助她自己。

    但是其他的回忆持续向她冲来,其中一段特殊的景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座处在毁灭边缘的城池,一片汹涌如潮的黑水。城市缓缓沉没在巨大的漩涡之中,恐怖的裂口将无数陷入水中的生命吞噬。伊莉迪注意到这是燃烧军团的阴谋,但还有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势力隐藏在幕后。

    女祭司奋力穿越这些回忆和声音,寻找更紧迫更重要的那一瞬间——

    找到了——法师正在逐渐失去一部分他自己。每失去一小部分,都给他带来了可怕的破坏。

    而就在伊莉迪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她感到自己体内突然莫名其妙的裂开了一道缝隙。原本反噬法师的攻击通过裂缝牵连到了女祭司。虽然只是反噬的一点点余波,却足够将她直接震开。

    伊莉迪感到头昏眼花、周身刺痛,她努力站起来四处张望——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他们,但是她什么都没看到

    时间紧迫,伊莉迪做出一件通常情况下牧师不会做出来事情——她抓起克拉苏斯的肩膀使劲得摇晃起来。“大师!大师!克拉苏斯!”她几近绝望了,“克莱奥斯特拉兹!”红龙法师被摇来晃去但还是没有醒来。

    伊莉迪那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但现在没有人能够帮她了。女祭司努力抓起克拉苏斯把他托离这片空地寻找掩护。

    一声血腥恐怖的嚎叫刺穿了黑暗的天空……紧接着又一阵嚎叫,那家伙越来越近了……

    在这个泽恩达瑞和蒙面的女法师最近才创造出来作为它巢穴的巨坑中,大部分能量被吞噬掉了。尽管被喂食得不错——兹泽拉库痛苦的尖叫可以证明——但黑暗中的某种生物仍然很饥饿,它渴望着那些虚空龙身上流淌着的能量,至少,它在渴望着那些纯粹实体的美味食物。

    但是这两个殷切的渴望都不能被满足。那些矮小的有鳞生物——黑腭怪——它的“母亲”如此称呼他们——学会了远离那个巢穴的四周。他们在尝过苦头之后才惊恐地发现,尽管那怪家伙刚从蛋中孵化,但出生伊始就掌握了天生的魔法力量。在这不断增长的力量影响下,一只黑腭怪脚下的地面崩裂开来,这个倒霉蛋慌不择路地逃跑,还是像一小片食物碎屑落入巨坑般被它一口吞下,甚至这“美味食物”在它食道里被咽下时仍在惊恐地反抗和尖叫。

    它成长得很快,越来越快,实际上远远超过了它“父母”的想象。他们为此非常兴奋,尽管没像它那样兴奋,它是如此渴望着自由地飞翔于天空……尽情地捕杀和吞噬可口的猎物。

    不久后,凭借着它脑海的惟一意识,它感觉到在它之前出生的某种生物,与它十分相似……但并不完全相同。有时候,它能感觉到甚至是想象出另外两者行为契合地如同一体。它们密切地像一对兄弟,因此它们瞥见了自由,好似饥肠辘辘的人看见一场盛宴般。

    它们在寻找。它们在寻找合适的猎物。它们不仅仅是在寻找它,并且,已经微微察觉到它的存在了,现在它们知道它在哪了。

    巢穴里的那生物感觉到了它们的渴望。它们并没有它那么聪明,但它们的直觉很敏锐。

    它在等待,渴望着享受将它们吞噬的滋味。不久,只需不久,它将成长壮大到足以亲自猎捕。

    到那时……它的力量在这个世上将无人能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暮光噩梦
    &bp;&bp;&bp;&bp;翅膀扑打的巨响回荡在整个夜空,尽管伊莉迪拥有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但即使是她也不能完全预知到会发生什么。那个模糊的身影在天空中,很像伊莉迪一直都在寻找的事物,但同时这位德莱尼女祭司忧虑地认为这些模糊的身影的存在于产生是错误的。那种突然出现在克拉苏斯和她面前的某种魔法不应该存在于艾泽拉斯和德拉诺……然而矛盾的是,它感觉起来却像是这两个世界的一部分。

    “啊,看上去多么可口……”一个可怕的声音咆哮如雷,折磨着她的耳朵,“我们非常饿……”

    “饿……是的,我们非常饿……”第二个凶暴的声音附和第一个声音,“我们很久没有好吃的了……”

    “实在是太久了……”前一个声音从伊莉迪的正上方传来.

    天空出现一股诡异的紫色光芒,紫光逐渐融合,浮现出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

    一条龙。一条身躯如此巨大的龙,把伊莉迪吓得目瞪口呆,以至于暂时忘记了巨大的危险正在靠近她。

    “实在是太久了……”它重复道,“并且我们一直挨饿……”

    它降落到地上。

    德莱尼猛然举起她的手,那把纳鲁的法杖已经握在掌中。法杖上的水晶对着前方。

    随着一声咆哮,这条噩梦般的巨龙突然消失了。

    伊莉迪知道这不是因为这法杖的缘故,法杖上的水晶并没有这样的力量。

    她附近的地面突然崩裂开来,整棵大树被连根拔起,巨大的岩石和海量的沙砾从地里被抛至半空。起初她以为是地震了,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这是那两条龙中的一条所为……离她不过几码的距离。

    “我们必须填饱肚子!”它简单明了胜过先前。

    在它的上方,另一个声音重复道,“是的,我们必须开饭了!”

    伊莉迪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它们的目标就是她和克拉苏斯。

    她朝地上的那条路挥起法杖。那条散发着微光的巨龙,一边摧毁着伊莉迪附近多余的东西,一边在暴怒中后退……接着,再次消失了.

    伊莉迪立即用尽全力抓起克拉苏斯,拉着他往相反方向逃走。突然,沼泽地崩裂了开来,一秒钟之后,这条巨龙出现了,尽管伊莉迪觉得它和之前那条龙看上去没有区别,但是她能肯定这是另外一条。

    它张开它那血盆大口咬向克拉苏斯……和伊莉迪。

    她试图举起法杖,可它却被失去意识的法师牢牢抓在手里。伊莉迪集中注意,试图寻找另一个办法。

    克拉苏斯猛然睁开双眼,那种生命的力量使得他身上暂时浮现出炽烈的火焰。

    在她开口前,他将推她离自己。震惊中的女祭司摔倒在地上。

    一声咆哮撕裂了天空,但这巨吼有异于之前她听到那声音。伊莉迪眨了眨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在克拉苏斯之前站着的地方,一个红色的庞然大物现在屹立于此。红龙克莱奥斯特拉兹张开了他完美的巨大双翼,仅是现身就让那两只散发着光的巨兽嘶嘶地后退。

    “是的!你们最好远远离开我!”克莱奥斯特拉兹严肃地说,“因为我绝对不会对威胁我朋友的人心慈手软!”

    “愚蠢的小杂碎……”这颤抖中的巨物咆哮着说,但它退得更远了,无疑是被吓到了。伊莉迪知道这正是红龙期待的效果。

    从先前的方向传来一声怒吼,暴露出了那第二只巨兽的位置。

    克莱奥斯特拉兹立即转过他那巨大的头,猛然咬住了空气。

    他比敌人想象的要更虚弱,伊莉迪只能祈祷它们继续无知下去。如果它们知道了他是在虚张声势,那么很快就会转而攻击他。

    克莱奥斯特拉兹朝着黑暗的上方咆哮着……很快另一条龙现身了。像前一条龙一样,它也受到了惊吓。当红龙还张着那双巨大的翅膀时,那头闪着光的巨兽降落在地上,像它的兄弟一样占据了一个有利位置。

    伊莉迪巨大的同伴看了她一眼。“离开这里”,他低声地说,“小心地离开,别露出一点怯意,就现在离开……”

    “可是,你怎么办?”

    他转向正注视着他的那两个令人恐惧的庞然大物,他并没有回应德莱尼的问题。克莱奥斯特拉兹只关心她的性命,把自己置于其外。

    伊莉迪没有抛下他让其独自面对它们。她掌握着许多技巧,还支配着这把法杖。毫无疑问的是这当中的某一样能帮助他。

    尽管他的眼睛仍盯着这两只噩梦般的巨龙,克莱奥斯特拉兹突然摆摆尾巴做了动作,德莱尼认识这是在暗示她。红龙还是希望她离开。

    似乎阴影的一头巨兽也注意到了这个动作……并且狡猾的它明白了这个动作包含的意义。那巨大的眼睛再次审视着克莱奥斯特拉兹。

    愤怒替代了刚才的恐惧。

    这头紫色的巨兽发出刺耳的吼叫声,用它的形式向红龙发起了进攻。

    另一头巨兽只是一秒钟后就醒悟过来,回应前者的叫声。

    克莱奥斯特拉兹也吼出咆哮声,并且猛烈地拍打着翅膀。伊莉迪担心这两个袭击者再次隐匿。它们显然认为它们的猎物难逃一死,只不过还差一点点。红龙不仅屹立在这里,并且还在全力发起这种形式的攻击。

    那双沉重的翅膀击打在两条暗色的龙身上。一条龙被打得晕头转向,不但撞倒了一片树林还犁起了大片泥土。第二条龙则一头栽进了地里,它的大半个脑袋都深深埋了进去。

    克莱奥斯特拉兹扭头转向第二个对手,使它陷入烈焰的灼烧之中。

    这条阴暗如夜的巨龙——不,在伊莉迪看来似乎并不恰当,它们与阴影并不相似,更像是日落时分的暮光一般。它发出了一阵异常刺耳的尖叫,随后转化成了一种鬼魅般的状态。在它转化时,它那诡异的紫光变得更加耀目。

    暮光!德莱尼突然想到这个词,它们仿佛就是这世界的黄昏一般……

    这时,一只凶猛的爪子拍向她所在的位置。只不过女祭司超乎常人的直觉使得她能在被压成肉泥前跃到一边。伊莉迪挥动纳鲁的法杖反击这个袭击者。这次,巨龙的反应太慢了,蓝色的闪电猛烈地打在了这个庞然大物的身上。巨龙痛苦地吼叫起来。

    伊莉迪心里萌发出一线希望,也许她和克莱奥斯特拉兹能够打败这两条给她误导,并在某种程度上和她追寻的东西有关的怪兽。

    然而法杖上的水晶突然黯淡下来。伊莉迪震惊地看着法杖尖端。

    而她面对的那条龙则野蛮地大笑起来。

    “是的!”它喊道,“我还要更多!”

    它在嘲笑她,然而伊莉迪知道这把法杖已经被它盯上了。意识到某种力量隐藏在这件礼物之中,这个德莱尼害怕她的敌人能吞噬法杖的精华。

    她转向克莱奥斯特拉兹试图寻求帮助,但红龙自己也陷入了可怕的困境之中。

    另一条巨龙隐形了,并且消失在这古老的生物前。克莱奥斯特拉兹观望四周,想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寻出些蛛丝马迹。

    克莱奥斯特拉兹背后浮现了一个紫色的幽灵。伊莉迪想要提醒他,但是已经太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暮光之龙
    &bp;&bp;&bp;&bp;暮光之龙——是的,伊莉迪发现这名字更适合这种令人恐惧的巨龙——撞向克莱奥斯特拉兹的后背。红龙向前摔倒,这突然的重量将他牢牢地压在地上。

    “我要吃了你!”正折磨着红龙的巨兽再一次吼叫道。然而,它并没有俯身去咬克莱奥斯特拉兹的颈脖,而是撕扯他的后背与翅膀。

    这条古老的巨龙在痛苦呻吟。一个不祥的紫色光圈笼罩住克莱奥斯特拉兹。

    这暮光一般的龙贪婪地吸允着……深红色的烈焰从痛苦扭曲的红龙身上奔涌出来,这紫色的巨龙立即吞下了它,暮光龙在不断地吸取克莱奥斯特拉兹的生命能量。尽管试图强忍住,红龙还是发出了无比痛苦的嚎叫。

    克莱奥斯特拉兹的鳞片开始皱缩,就像一只飞虫慢慢被蜘蛛吸干一样。他试图飞向天空,试图挣扎开正在吸食他精华的敌人。

    伊莉迪无法制止这可怕的盛宴。她的追猎者再次冲向她,几乎把她和法杖一块咬住。

    巨龙从她身后飞奔来时大地都在震动。伊莉迪被绊了一下,完全失去了平衡。她向前摔倒,法杖飞出了她的手中。

    当它看见法杖突然消失时,这条暮光龙胜利的吼叫声很快就转变成孩子气似的挫败。它并不知道这件纳鲁的礼物不在伊莉迪手中时会瞬间消失。

    “它哪去了?”这条暮光龙叫道,“在哪里?”

    她感觉这条暮光龙在阴森地逼近她。在她身后,克莱奥斯特拉兹仍在痛苦地呻吟。

    天空被另一声咆哮撕裂,盖过了附近的一切声音。刹那间,一个雷轰般的巨大力量猛烈地撞击那条正在吸食克莱奥斯特拉兹的暮光龙。这条暮光龙被击翻在地。

    靠近伊莉迪的那条暮光龙立即确认了它兄弟的命运,新出现的一条龙就盘旋在他上空。这条暮光龙立刻开始改变形态,尽管它应该避免与这个令它震惊的敌人直接交锋,然而这个新来的庞然大物的爪子已经狠狠地撕抓了下来。伊莉迪这时才发现那双巨爪正发着光。

    “你喜欢和打不过你的家伙战斗,不是吗?”新来者咆哮道。他的声音,他的语气,都表明了他是一条十分年轻热血的龙。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魔法来看,只可能是伊莉迪了解的那一种龙。

    “你想吃?尝尝这个!”

    当那炽烈燃烧的能量倾泻在它身上时,他那充满混乱的敌人再次尖叫起来。这些能量同时也昭示出了那条飞翔在空中的龙的位置。

    一条蓝龙!伊莉迪曾经见过一条蓝龙,但那早已经随时光风化成回忆中的一缕残沙。她与之前那条龙并没有多少交集——其实女祭司那时只不过瞥见它划过天空——但是仅那蓝色的龙浑身散发着非比寻常的魔法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而此时此刻,伊莉迪又在眼前这条蓝龙身上寻回了这样的感觉,甚至更胜于前。也许这条蓝龙还很年轻,但他体内蕴含着更强大的力量,并且他能将他的力量运用得炉火纯青。

    在毫无察觉之下被抓住,而虚化能力对此又无济于事,这条暮光龙不停挣扎着试图脱困。然而蓝龙并没有放开他的敌人。他渴望战斗,渴望发泄因伊莉迪能感觉到蓝龙追寻的敌人而生的挫败感。

    “不会那么快就放过你的!”蓝龙吼道。“我们还没完,远远没完!”

    既然无路可退,另一条暮光龙向蓝龙进攻。年轻的龙正处于困兽之斗的境遇,但是他似乎仍充满着斗志,无论结果如何。

    然而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红龙巨大的双爪子抓住了第二个攻击者,并在对手分身的瞬间,灼烧了暮光龙的翅膀。

    伊莉迪终于聚集了足够的力量重新召唤法杖,但是她却不敢肯定应该做些什么。女祭司可不向让这两条嗜食能量的暮光龙满足它们的口腹之欲。她怔怔的站着,为她将作出的选择感到矛盾。

    最终这场战斗变成了龙与龙之间的搏斗,无论她从她的导师那里学到了多么强大的力量,一个弱小的德莱尼祭司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伊莉迪退了回来,现在她惟有用心祈祷。

    似乎伊莉迪的祈祷发挥了作用。克莱奥斯特拉兹站在年轻的蓝龙身后,他们像亲密的老战友般站成一线。没有言语,只有行动。他们向那可憎的敌人发起进攻,蓝龙冲在前面,克莱奥斯特拉兹则把力量送出给他。

    两条暮光龙尖叫起来,但是它们并没有逃走。它们眼中炽烈的疯狂并没有消失,它们的渴望反而变得越来越强烈。

    “我们必须让它们耗尽自己的力气!”克莱奥斯特拉兹以命令的口吻说。

    “这可能吗?”蓝龙反问道.

    “一定能!”

    在魔法的猛烈攻击下,两条暮光龙向后退却。它们的躯体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它们模糊的印象晃动着,最终碰在了一起。

    伊莉迪默默地喝彩。暮光龙差不多要被击败了——

    但是这两条暮光龙融合在一起。

    克莱奥斯特拉兹和蓝龙惊愕的向后退。

    “这是一种极不稳定的生物!”红龙的声音很沉重,“这不是什么把戏,是我们的力量让它们变得更加可怕!”

    “我们要填饱肚子!”这个模糊的庞然大物大声吼道。一阵可怕的笑声来自于那双巨大翅膀遮掩下的怪物。

    “不!”伊莉迪叫出声来。她举起法杖,知道现在她必须做点什么。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水晶上迸射出来,这道纯洁的光是让伊莉迪几乎落泪。她身上仿佛有千斤重担,但是仍不愿放弃。她所学过的一切都来自于此。她不会辜负克莱奥斯特拉兹和蓝龙。

    当这道光接触到这条巨大的龙时——它突然分裂成了两个小得多的个体。

    红龙和蓝龙缓缓地降落在地上,合拢了他们那巨大的翅膀。克莱奥斯特拉兹和年轻的蓝龙都无法聚集起他们的力量,但同时两条暮光龙也没有进攻。突如其来的安静笼罩了整个湿地。

    这时,蓝龙咆哮起来。他的眼睛闪耀着光芒,两条暮光龙身下的土地开始翻腾起来。同一时间,一道蓝色的闪电毫无怜悯地打在了那两条暮光龙身上。

    暮光龙再一次开始虚化。蓝龙猛然冲向前,然而暮光龙已经飞上了天。

    “我们不能让它们逃走!”克莱奥斯特拉兹在他的同伴身后高喊道。红龙紧随着暮光龙飞了起来,并怒喷了一口将夜空照亮的烈焰,不幸的是并没有命中目的,但至少干扰了它们飞行。蓝龙紧随其后。年轻的蓝龙在他们敌人消失的地方来耀着光来回飞翔着。

    但是无论他怎么做,所期望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伊莉迪感觉到了他的沮丧。究竟什么能够影响暮光龙仍然需要尝试。喘着气的伊莉迪支撑着法杖。她又有了召唤一次法杖的精力……就像她所希望的那样。

    她轻声地念着她在皈依信仰后学会的第一个祷文。它可以让人进入内心彻底平静的状态。伊莉迪只希望能用这方法帮助她生存下去。

    法杖上的大水晶突然闪耀着光芒。

    眨眼之间这道银白色的光芒延伸出现,在触碰到那两个敌人前分裂成两股。在伊莉迪的专注下,两道新的光线击中了它们的目标。

    只是一瞬间,两条暮光龙变成了银白色。它们照亮了一切,震惊不已地飞翔在空中。

    伊莉迪倒在地上,几乎失去知觉。她似乎看到了红龙在战斗,为了这次尝试她已经筋疲力尽了。

    这通体闪光的暮光龙开始膨胀起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不太对劲,红龙和蓝龙迅速朝沼泽地飞去。

    这可怕的龙发疯似的狂笑。它们还在膨胀,每个都和刚才它们变化过的那个形态一样巨大。

    它们依然齐声狂笑着,然后一起爆炸了,混乱的能量横扫了整个沼泽。

    在致命的力量如同雨水般落下的时候,一条巨龙在伊莉迪前方保护着她,让她不受到这沸腾怒火的伤害。

    她听到了克莱奥斯特拉兹的声音:“不要害怕……”

    湿地猛烈地震动起来……然后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糟糕的前兆
    &bp;&bp;&bp;&bp;伊莉迪躺在红龙的翅膀下,只能够呼吸。她能感觉到克莱奥斯特拉兹沉重的呼吸,并知道他比自己伤得更严重。伊莉迪很惊讶他竟能与这两条暮光龙对抗那么久。

    从伊莉迪身边传来一个似乎很耳熟的声音,“危险过去了。”

    “是的,”她的守护者回答,“我也相信是这样。”

    当他说这句话时,红龙离开了伊莉迪。她试着站起来,但是终还是需要一双强壮的手扶持。

    那双手并不属于她预想的那个人,而属于一个看上去很英俊的同龄年轻人。伊莉迪觉得他外貌看上去像是精灵,但也有些许像她见过的人类。他穿着高筒皮靴,蓝色的裤子及与之相衬得衬衫和背心,就像一个在外狩猎的年轻贵族。

    实际上,蓝色显然不仅仅是他喜爱的颜色,并且是他的一部分,没有任何人类或是精灵的眼睛是如此明亮的天蓝色——思考时会咪起来——也没有同样如此明亮的蓝色披肩长发。

    “你是一个德莱尼,”他最终开口说道,“以前我遇到过你的同族,但是女性德莱尼倒是第一次遇见。”

    “你是……你是那条蓝龙……”她的声音听上去明显在说这话时很羞赧,但是她想不出其他词了。她的思维和身躯仍然受着伤,如果不是他继续扶住她,伊莉迪怀疑她会倒下去。

    “我就是那条蓝龙,”他回答道。一个非常短暂的微笑浮现在他脸上,使得他整个表情都明亮不少。但是当他看向一边时,一些阴暗的记忆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里,笑容很快就阴沉了下来。

    他看到那个披着斗篷的家伙凑了过来,他皱了皱眉头。“有人在紧急时刻帮助我们真是个奇迹”,克拉苏斯对蓝龙说,“但是更让我震惊得是来者我很面熟。”他低下头,“你好,卡雷苟斯。”

    “克拉苏斯……”蓝龙的语气有一些愤怒,“我感觉是你,开始我还不敢相信。”

    “命运让我们在这里再次相遇了。”

    “命运?更应该归咎于我的首领,玛里苟斯。他派我到这里来……如果我没猜错,他发现了你在这条路上。”他耸耸肩说道,“但我们仍像写好剧本似的在这里相遇了,是的。”

    克拉苏斯朝他的同伴那走了一步,“卡雷苟斯!你知道我只是想让安薇娜过得更好——”

    “你应该叫我卡雷克”,这个年轻人故意转移话题,对伊莉迪说,“我更喜欢这个称呼……“

    “卡雷克……我是伊莉迪。”

    “现在你只靠自己能站稳吗,伊莉迪?”当她点过头后,卡雷克小心地放开了她。

    “很好。”

    克拉苏斯再次在他们谈话时插嘴,“卡雷苟斯——卡雷克——见到你实在是太高兴了——”

    “我一点也不高兴,”他厉声打算道,“但是我不能袖手看着你被这些——这些不知道是什么怪物……”他的目光落在了它们的残骸上,“但毋庸质疑的是,我知道它们从哪里来。”

    “是的,年轻人,它们只可能来自格瑞姆巴托。”

    “那么,我要去那里了。”卡雷克展开双臂时顺便看了一样他的脸,伊莉迪意识到这预示着他要变形了。

    但是克拉苏斯抓住了他的手臂,从卡雷克刚才皱眉的样子可知这无疑是件危险的事情。

    “独自前往可不明智,”克拉苏斯对他说。

    “托付给你才不安全!”他靠近克拉苏斯的脸,“你给了她平静的生活,然后你毁了这一切!你让她活在谎言中,你明知道这一切都将以悲剧收尾!”

    “不是这样的,卡雷克。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她不得不这样做。安薇娜的命运早已经写好_”

    “不许你再提她的名字!”卡雷克举起了手,一把闪耀着光的剑突然出现在他手中。锋利的剑刃足以切开它周边的空气,并且剑柄铸造得非常完美,与剑身极其相配。

    卡雷克将剑尖指向克拉苏斯,离后者胸口仅仅一两寸的距离。克拉苏斯泰然自若地瞥了一眼这把剑的主人卡雷克,“我知道她对你来说很重要,我也为她的死感到哀伤……但是安薇娜一直都在你身边。你应该重新审视你自己,年轻人。”

    像画面停止了一般,伊莉迪仍然还完全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她宁愿这争吵没有发生过,尤其是刚和暮光龙战斗完这节骨眼,然而很显然这争吵的隐患已经埋下很久了,而她并没有什么话或是行为可以去阻止。

    卡雷克深呼了一口气。怒火渐渐消退了,留下了他的理智,“她献身前也正是这样说的。她说她悲喜交加。悲伤的是,她将要离开丛林……和我们……但是喜悦的是她回最需要她的地方去了。”

    顾及到伊莉迪在这里,克拉苏斯平静地说,“安薇娜是一个善良细心的女孩。在她和卡雷克邂逅之后,我尽量把她藏在巫妖王及其爪牙的视线之外,尤其是达尔坎。”

    伊莉迪回想起克拉苏斯记忆里那个皮肤白皙的金发女孩。一定就是她。

    “她牺牲自己拯救了芸芸众生?多么伟大的传说——”

    这也许是卡雷克笑得如此放肆的原因,“你不会明白的,德莱尼!安薇娜从来都没有过真正的生命!她整个的存在都是因为一个魔法师的玩笑罢了!”他再次剑指克拉苏斯,但是却毫无伤他的意图,“他的玩笑!安薇娜并非人类,甚至连生物都算不上!她其实是高等精灵的力量源泉——太阳之井的化身!她操控魔法的能力炉火纯青,操纵生命对于她来说只是小把戏,所以用魔法让自己有呼吸和心跳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虽然伊莉迪曾经从别人那里听说过太阳井,但对此仍是知之甚少。它是一个已被毁灭的巨大魔法之源,这就是女祭司所知道的全部。此外还有一个它被重新填满的传闻,但现在看来不仅这个传闻是真的,并且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世界的意志决定了我们的一切,”伊莉迪试图低声安慰卡雷克,他显然非常在乎那个化身,“虽然我们会遭遇逆境,但我们可以变得更坚强。”

    这双蓝色的眼睛再次变温和,“你会喜欢她的,德莱尼……她也会喜欢你。”

    伊莉迪鞠了个躬。

    “我明白他为什么来这里,”卡雷克所说的“他”指的是克拉苏斯,“但你又是为什么呢?”

    戴着头巾的法师也看着她,“这个问题我们还没有完全说清楚,不是么?你在格瑞姆巴托寻找什么,伊莉迪?”

    她没有理由隐瞒真相,尤其是在她发现他们的发现与她的目标存在某种联系之后。也许他们不相信,但是她还是准备告诉他们她所知的一切。

    “我是在找……我是在找一条虚空龙,”德莱尼回答说。

    克拉苏斯似乎很少因为什么事而惊讶,伊莉迪对卡雷克目瞪口呆的表情并不感到意外,然而克拉苏斯皱了皱眉头的表情已经足够说了问题了。

    “她在寻找一条虚空龙……在艾泽拉斯!”卡雷克脱口而出,“但是在艾泽拉斯没有一条虚空龙!那些试图进来的虚空龙已经在外域的入口被我杀死了!从那以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避开我们神殿的注意就通过那里。”

    女祭司摇了摇头,“有一条虚空龙从这厄运中存活了下来。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但是进来之后只能感觉到一点点了。一个穿着斗篷的人很像你,最先感觉到他,一个丑恶的仆人陪同着他。他们带着一个我猜测叫做克瑞萨伦之匣的物品——”

    “克瑞萨伦之匣!”克拉苏斯看着卡雷克,他点点头。他们清楚的了解这个物品,以及它的作用。

    “他们凭借着防御虚空龙攻击的那种法术,隐藏起了匣子的魔法扭曲使之避免被任何强大的存在察觉到。”伊莉迪在心里想象着这些模糊的悲惨景象。

    “没有任何血精灵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来避开我们蓝龙的侦测!”卡雷克坚决地说。他松开双手,像伊莉迪的法杖一样,那把剑消失了。很显然卡雷克的武器和伊莉迪的法杖一样,只不过是法力凝聚的表象,并不是真正的实体。“没有!”

    “除非他有着其他巨大的能量源……”克拉苏斯提醒道,思考着伊莉迪说的话。他开始接近真相的一部分,她想,实际上他能想到这一点已经令她很吃惊了。

    “确实有一个能量源,”德莱尼伸出她的手,召唤出那把法杖。当那硕大的水晶像是有了生命般闪耀起来的时候,伊莉迪忽然感觉一阵短暂的剧痛,尽管她所受到的训练圈都是为了学习如何更好地控制她的感觉。

    卡雷克一只手放在水晶上,试图弄清楚它的运行原理,“这不……这不属于艾泽拉斯!我知道了……我知道它的来源了……来自那些被称为纳鲁的生物……”

    “它确实是来自于纳鲁,”她承认道,“我拥有一把。我的朋友……一个好朋友拥有另一把。它们是随我们来到艾泽拉斯用于正义事业的特殊礼物……”

    “现在另一把法杖怎么样了?”克拉苏斯问话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疑惑。

    “它被人从我朋友的尸体上夺走了,”伊莉迪轻声回答,“在他被杀死之后……”

    “ 这么说,”红龙法师低声地说,“这个能量源让玛里苟斯强大的监控没有注意到异常……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担心最坏的事情还没有到来。”他又问卡雷克,“那个穿着斗篷的家伙……肯定是个血精灵,除了他们很少有其他人会想到干这样的事情……现在他还掌握着纳鲁的力量……”他皱了皱眉,“不知道我是否正确理解了你的话,年轻的伊莉迪,你在追寻一个血精灵,而他使用从纳鲁那里偷来的力量,捉住并奴役了一头虚空龙……事情会变得更加糟糕的。”

    “是的。”女祭司低头向克拉苏斯的睿智致敬。他确实看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 那么,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问题我们都没说,但我得提一下。”克拉苏斯确认他的两个朋友都在仔细聆听。“一个掌握了纳鲁力量的血精灵和一条虚空龙作为他的…… 随便什么,总之,你们是否认为他打算做某些他能力范围内的事情?我想我们已经有了答案……或许这只不过是更糟的事情发生的前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看守者
    &bp;&bp;&bp;&bp;兹泽拉库浑身散发着闪耀的光,但这并不是由于他自身的缘故。他很虚弱,异常的虚弱,有时候他甚至以为,那些折磨他的人最终会给他这些天来梦寐以求的解脱。

    作为一个能量生物,这条虚空龙几乎要完全消散了……然而咒语和魔法的镣铐让他不至于崩溃。他的捕获者需要大量来自他身上的物质,他们需要虚空龙的精华来完成他们的实验。

    更糟糕的是,他们经常拿他来喂食他们不久前创造出的饥饿实验品。虚空龙很少会恐惧,但是自从兹泽拉库被俘虏后,他真正了解了这个词的含义。

    首先,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他被关进了那个诡异的密闭匣子里,在阴暗幽闭的恐惧之中,他被带到了这个遥远的地方,接着,他震惊地发现已经陷入这魔法的束缚中无法逃脱。

    现在,最可怕的事情降临了……他将被他们那个邪恶魔法的产物活活地缓慢吞噬掉。

    兹泽拉库曾经是恐惧的散播者而不是感受者,所以恐惧对他的伤害更为严重。然而恐惧也滋长着他的愤怒和复仇的欲望,即使只有一线希望,他也要逃出去,杀光那些俘虏他的人,并吞噬他们的魔法精华。

    不幸的是,至今为止他都没遇到这样的机会。他再次试图用自己的力量挣脱,但依然无法冲破这魔法的禁锢。这种与他们相抗争所带来的痛苦,比起那种他将再次无助地被吃掉一部分的痛苦实在是微不足道。除非……

    兹泽拉库是能量生物,而那怪物渴望着能量。

    一个主意在虚空龙脑海里渐渐了,这个合理的想法让虚空龙削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是的,很快他们就要来喂他们的实验品了……现在兹泽拉库几乎是迫不及待了。

    这里到处都是龙卵看守者,可以让罗姆尽情屠戮了。他举起斧头,对自己仅剩的左手的表现很满意。没有一个龙人或是邪恶的血精灵能过他这关,他会让他们尝尝铜须矮人的愤怒。

    他知道葛琳达的目光正紧随着自己。她是一个出色的副指挥,但她太过于关心他近来的情绪。罗姆意识到这是因为她认为他变得越来越相信宿命了,但他只觉得宿命是真实存在的。

    尽管她并不赞同今晚的突袭。为了证明他们不辱使命,罗姆冒着危险带他们来到那个通往格瑞姆巴托的洞穴。这一次,并没有魔法陷阱在等着他们。

    矮人们小心翼翼地前进。人类和其他的种族都认为矮人太过死板,但这不过是一种误解。罗姆研究了死亡女士手下卫兵的巡逻路线,这次他相信他已经了解将遇到各种的变化。

    这里并没有预想中的陷阱,当他俘获到一个黑腭怪时才发现这事实。

    这些哨兵就是普通的哨兵,不是化妆过的血精灵。

    然而罗姆有另一个更紧迫的理由接近那里,一个连葛琳达也不知道的理由。罗姆想偷偷潜入那个最近的山头的洞穴入口,即使只能靠他自己。只有勇敢地抓住机会才可能充分了解那些诡异的嚎叫声背后的真相。

    同时他觉得不能让其他人冒险。这件事是他自己的。

    脚下柔软的触感让矮人停下了脚步。在某种角度上他们相对龙卵看守者和龙人有微弱的优势。他们地势很低,这让他们很容易能撤出敌人的视线,特别是在这样一个黑暗的夜晚。他们的敌人有很好的视力。但罗姆敢打赌矮人的视力比龙人们更好。

    一个巨大的装备着盾牌和巨剑的龙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里。他们是黑色的一点也不让人惊讶,因为血精灵和他的同伴似乎和死亡之翼的关系非同一般。但是,尽管这些龙卵看守者穿着胸甲,胸甲上却没有任何标志可以看出他们忠于哪头龙。哪些龙人也一样。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些生物效忠于死亡之翼自己,或者他的子嗣们,奥妮克希亚、奈法利安或其他知名的黑龙。但罗姆还是看到了一些线索。这些生物很乐意为血精灵和他的同伴服务就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如果再加上那可怕的哭号声,这让罗姆更加担心。“如果可以活捉它的话,”他向葛琳达小声说道,“那最好了。如果不得不杀它也不错,我不想再出现上次的情况了。”

    女矮人嘟囔着表示明白了。她给另一个矮人发了信号,矮人们慢慢围上了那个落单的龙卵看守者。

    接着,有些东西引起了龙人的注意。它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呼号声,洞穴里立刻传来了回应。

    “趴下!”罗姆低声命令道。葛琳达刚刚向其他矮人发出警告,另一个龙人就出现了。

    罗姆等着更多卫兵的出现,但实际上守卫只有这两个家伙。罗姆嘴上露出了他不敢让葛琳达看见的冷酷笑容。洞穴从未像现在这么诱人过。两个龙卵看守者很难对付,但罗姆对他的勇士有信心。

    可是,在他发出信号之前,引起第一个卫兵注意的东西让龙人向着矮人的反方向走去。罗姆屏住呼吸沮丧地看着那龙人离开了最佳的伏击点。他甚至曾经希望第二个守卫也能走到那个位置。

    在第二个卫兵小跑着跟上之后,第一个守卫握紧了武器向一丛枯萎的橡木走去。罗姆试着找出他全部战士的位置,他想知道是哪个战士让龙卵看守者对那块地方产生了如此大的兴趣。

    突然,一支箭从走在前面的那个龙卵看守者的脖子上绽放开来,第二支带着尖啸声紧随其后

    但那个龙卵看守者只是晃了晃,接着他怒吼一声,将两支箭都从他厚实的皮肤下面拉扯出来。另一个龙卵看守者赶了上来,这两个家伙迫不及待的开始检查树林。

    又有一支箭射中了第一个龙卵看守者,偷袭者的这个行为在罗姆看来真是有勇无谋。不过很快罗姆改变了他的看法,因为他看到一个瘦长的身影从树丛里跳了出来,用一把燃烧着炙热火焰的剑刺穿了龙人的胸膛,这唤醒了罗姆关于他失去手臂那次的可怕记忆。

    龙卵看守者发出了痛苦而惊讶的丝丝声。没有任何一把剑能如此轻易地刺穿它坚硬的皮肤,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龙人很快就恢复过来,重重的一斧头砍向他的敌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宝蓝石护符
    &bp;&bp;&bp;&bp;那斧头可没有龙鳞那么结实,在瘦长身影的第二次攻击下被劈成了两段。龙人怒吼着伸出了他沉重的带抓的手,将他全身的重量压向他瘦小的敌人,想要将对方碾碎。

    但它的速度太慢了,它的敌人灵巧地跳到一边,并用魔法剑刃贯穿了那庞然大物的喉咙。

    那几乎切断的脑子向后仰着,看上去就好像那个龙人张口结舌地瞪着天空一样。龙人巨大的身体仍然还继续着死前冲锋的步伐,但是那只不过是由于他的身体对于死亡的反应迟缓罢了。

    另一只龙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它的同伴如此迅速地被杀死,直到阴影中的偷袭者向着它的肺部刺去才反应过来。在先前那个龙人倒下之前,两个人已经战成一团。这只龙人的武器没有发光,但是看上去似乎足够结实能抵挡住新来者的剑上的魔法攻击。

    “我们干什么?”葛琳达焦急地问。

    罗姆咕哝着说:“我们去帮那人一把!”

    他的决定并没有那么大公无私。当他确定这场战斗已经在偷袭者的控制之中,这位矮人领导决定向着洞穴偷偷摸去。

    龙人和他的敌人互相兜着圈子,罗姆第一次有了那家伙到底是什么生物的想法。是一种精灵,但不像血精灵,事实上他看上去————

    新来者的兜帽掉了下来,银白色的长发从她的肩膀上滑下。她就像罗姆之前想的那样是一位女性。并且很熟练地使用她的武器,就像任何一位高等的游侠一样。

    但是……幸存的高等精灵可难得一见。

    即使在黑暗中,他了解她应该穿着的全副装备:长筒皮靴,叶绿色的短裤和衬衫,外面罩着合身的胸甲。手上戴着延伸到肘部的厚实手套,但她依然可以完美地拉动她的弓——那是她的另一件钟爱的武器。

    罗姆甚至知道她的名字,在如此近距离地看到了她之后。这是一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名字,因为她曾参加了推翻格瑞姆巴托兽人的战役。

    “温蕾萨?风行者……”他自言自语到。“呃……格瑞姆巴托的兽人应该是都死光了呢……”但她没有死,他知道。她是男巫罗宁的朋友,这是罗姆知道的所有的内容了。但她为什么出现在这,罗姆并不清楚。

    而且这是否意味着罗宁也在附近呢?

    其他的矮人们包围了龙人。在他们和温蕾萨之间,罗姆看到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现在是行动的时候了。

    这位矮人首领偷偷地向着山洞口走去。时间是有限的,但是第二个龙人没来得及向其他同伴求救真是矮人的运气。罗姆快速地爬向山洞。作为一个矮人,他可以凭直觉找到最佳的藏身之所。接着,只要小心的深入,直到找到那源头——他的计划被上洞中发出的让人沮丧的光芒打断了。罗姆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现在可不是对抗那东西的时候。

    他咒骂着转了个身。他们必须撤退了,但是得先对付了第二只龙人才行。它半跪着,不顾身上几处明显的伤口,依然还在顽抗。用牙齿咬紧斧头柄,罗姆尽矮人的最大可能跳了起来。他落在了龙人的背上,接着抬起上身,用脚夹紧龙人的身体。罗姆拿起斧头深深地劈入了龙人的后背,但是斧刃只是勉强刺穿了鳞片。甩开另一个矮人,龙人试着抓向背后的罗姆。巨爪就在他脸前一英寸的地方,但却无法再向前了。

    高等精灵再次发起了冲锋,切入了龙人厚实的手臂。这巨大的生物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咬紧牙关,罗怒再次打出一记重击。凭借着多年战斗经验带来的准确性,他试图打中上次留下的伤口。斧子嵌入地更深了,暗红浓稠的血喷涌而出。这个卫兵抽搐着。葛琳达和其他矮人对它的腹部造成了细小但不可忽视的伤口。那位高等精灵也帮了不小的忙。

    罗姆再次向同一点打出一记重击。龙卵看守者抽搐了一下然后倒下了。罗姆滚了下来,落地的时候几乎抓不住住他的武器。

    “让我们离开这里!”他轻轻地说道。精灵睁大了细长的眼睛:“罗姆——”“感人的相聚留到以后再说吧,我的女士!这里就要出来一个你不会喜欢陪着的东西了!”

    她很知趣地点了点头跟上了队伍。在他们周围,其他矮人觉得更加困惑。“我们要带上她?一个血精灵?”葛琳达问道.

    “我不是血精灵!”温蕾萨厉声说道。“我永远是守护高等精灵的游侠!”“没时间讨论这个了!”罗姆咆哮道。“赶快!”在他们开始前进的时候,光芒已经从山洞口向外扩散开来。“那是什么?” 温蕾萨问道。

    他们的首领暗暗骂了一句。“继续前进,我的女士!”温蕾萨很轻松地跟着罗姆。事实上他几乎已经喘不上来气了,而她却连一点也不显得疲劳。勇敢的向四周看了看,罗姆看到那光芒已经从山洞里溢了出来,光的源头是一柄法杖水晶杖头,而拿着法杖的人正是那个血精灵。血精灵环视四周,但是却没有看向矮人和他们新队友逃离的方向。

    接着四周的环境挡住了矮人视野里的血精灵和他危险地宠物。尽管来到了一个适合减速的缓坡上,矮人们还是继续用他们向回形针一样的小短腿努力地跑着。罗姆无时无刻的想要找出他们紧随的凶残的血精灵,但所看到的只是让人焦躁的黑暗。

    终于他们到达了罗姆认为安全的地方。那是不远处一个隐蔽的隧道入口。带着游侠在身边,这位矮人首领向着入口走去。“铜须部族的罗姆,”温蕾萨低声地说道,而矮人首领用斧柄敲了敲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缓缓地移开了露出了下方的入口。“温蕾萨女士,也许我该说很高兴见到你,但当它牵扯到格瑞姆巴托时我觉得一点也不好”他用手示意她滑下去。尽管她比他高了许多,但她清瘦的身材让她很容易地钻了进去。

    罗姆直到他的最后一个追随者下去之后才跟了过去。在他下去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光芒还没有追上来。点了点头,他吧石头移回了原位。温蕾萨几乎半跪着一面前行,一面研究起这个隧道。“这地方对魔法有很强的干涉作用。”“没错,这地方以及周围的很大一片区域都被这种晶石围了起来。”

    她摸了摸一块伸出墙面的晶石。“好奇怪。它们看起来非常普通,但我从未听说过这种材质的物体。”

    “你应该感谢这位女士!否则我们都会被那个该死的血精灵发现了。”她对这句话的后半部分毫不在意,却抓住了话中另一个可怕的重点。“血精灵!你看到他了吗?他在格瑞姆巴托?”“这有一个血精灵在格瑞姆巴托,没错!他和黑暗女士!他们是一伙的--”

    游侠在罗姆前跪下了。尽管深深地爱着自己的伴侣,但罗姆也情不自禁地被她惊艳的美丽吸引了……但可怕的担忧紧随而来。“这就是我想打听的血精灵!”愤怒充满了她音乐般的嗓音。“一想到他和我如此之近。这应该就是他,你--你近距离的看过他吗?”

    罗姆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大笑,向她出示了他手臂下残余的部分。“这是不久前龙人干的,当时我和那个血精灵就像现在你和我一样近。”

    “他长得什么样!”

    “他是个血精灵!”这对任何一个矮人来说足够了,但很明显温蕾萨想知道更多。罗姆集中精力,试着回忆起一些细节。他尽了最大的努力,他提到了血精灵的脸型嗓音,甚至是那发光的绿色圆球。虽然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他说的越多,精灵的表情越沉重。

    “这足够了,”她最后说。她闭上了眼镜思考着对策在她睁开眼睛看着罗姆之前,她轻声地低语道“这只可能是他了。”

    “他是谁?你认为你认识他?”这句话刚一出口,罗姆就后悔了。她很可能认识这血精灵,因为血精灵是高等精灵的一个邪恶分支。他们选择了用恶魔的力量和恶魔战斗的道路——像水蛭一样从恶魔身上吸取魔力——在人类、矮人和其他少数的坚持自己立场的高等精灵眼中,永世地诅咒着他们自身。这个血精灵很可能是精灵的老相识了,甚至可能是温蕾萨那个年代的一个游侠同伴。而且毫无疑问温蕾萨痛恨他。

    “我认识这个血精灵,是的,”她最后回答道。“我和他很熟。我跟着他的踪迹自从他试图偷走我的孩子们的那晚,吉拉玛和加拉达林。”

    “我的天啊!”罗姆认为没有任何罪行比袭击孩子更严重,尽管他自己还没有后代。“你的孩子们?怎么会有人敢从罗宁?德雷格塞菲利那里带走你的孩子”罗姆使用了那个现在被称为传奇的名字----德雷格塞菲利— 龙之心“那么你……”

    “罗宁因为太忙而去晚了……”她不带任何怨恨地说道,仅仅是陈述一个事实。“修复达拉然有太多工作要做了。”这次她并没有解释更多,即使是矮人也知道那里遭受的巨大破坏。

    “至于我……这个血精灵很清楚怎样对付我。”

    “另一个游侠……或是曾经的游侠,恩?我是这么想的”

    温蕾萨没有在听,她注视着前方矮人们用的火炬,她的眼睛是一片明亮的蓝色。“罗宁设下了这样一个结界保护着我们,提防着那些着可能会报复,或是视我们为威胁的人。有一阵子那个结界并不那么经常用到,而我太自大了。”

    “自大?”

    “是的……自大。我,一个游侠,开始享受我的家庭迷恋我的孩子。当结界发出警报时,我差一点就太慢了。我冲了进去将他赶跑,这才发现他差点就成功地侵蚀了孩子们的灵魂。”

    “他——他想要那些孩子干什么?”葛琳达问道

    “你说任何一个渴求魔法的人想要那两个想要法师和高等精灵的后代、在血统中蕴藏着如此巨大能量的孩子干什么?”罗姆反问她,他对自己的问题显得遮遮掩掩而且充满恐惧。

    温蕾萨点了点头。“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就是我为什么知道尽管结盟了,他还是会这么干……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找到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摇了摇头,“因为这些他所做的事情,罗宁和我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在这结束之前我们都不会休息,遗憾的是我们不得不分头寻找不同的踪迹,尽管在这期间我们保持着联系。”

    她从胸甲下取出一个中间镶嵌着蓝宝石的三角形护符。护符用一条链子挂在她的脖子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幸存的游侠
    &bp;&bp;&bp;&bp;“这个看起来……有点熟悉”

    “罗宁带着你看到的那个,并把它改成这种样式。”

    罗姆咕哝着说道“你上一次用它联系罗宁是什么时候?”

    “一天前”

    “嗯,它在这不起作用,因为那个阻止血精灵追逐我们的原因。”

    温蕾萨皱了皱眉头,把护符放回了胸甲下面。“这是一个小麻烦但却可能是一个大好事。我现在知道了他在这。泽恩达瑞要付出代价。”

    罗姆再次从她的声音中听到了愤怒。“‘泽恩达瑞’?听起来你很了解他。”她的笑容和声音一样冷酷。“我对他比我的任何一个姐妹都要熟悉,因为他姓风行者,他的父亲和我的父亲是兄弟。”她抚摸着匕首柄。“所以我们流着相同的血……我将终结我兄长对魔法的邪恶渴望,即使这意味着我的牺牲。”

    “有什么说错的吗,我亲爱的泽恩达瑞?”黑暗女士打着一丝幽默问道。 “你会对这个感兴趣的。”他用法杖指着的地方离她研究另一个蛋的地方不远。

    过度负荷的黑腭怪感激的把血精灵命令他们从发现地一路搬来的两具龙人的尸体放到地上。这些劣等的生物一做完这些就退到了一边。

    “我以前见过龙人的尸体。你应该还记得我们曾被一群矮人袭击过,这件事你到现在还没好好处理。”

    他不顾她的评价。他用法杖发光的一端捅了捅其中一具尸体。“这是被一个矮人击杀的,在其他矮人的帮助下,从它身上众多的伤痕可以看出”泽恩达瑞接着指着另一具尸体说。“这是被魔法武器杀死的……一个比铜须矮人要高大得多的凶手”

    她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他说:“那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吗?”

    “你说他就在附近,那个你希望他来的人!这就能意味着他就在附近吗?”这个被黑色覆盖的女人笑了,眼神冷酷而骇人。“你认为他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我亲爱的泽恩达瑞,如果他来了,这将是一个更神秘更强大的魔法伤口,而不是这……”

    “不是哪样--”他停下了,因为她打算跨过他去检查其中一具尸体。一只修长漂亮的手在尸体上滑过,停在尸体的喉咙上。她笑了,她喜欢这种杀人的手艺。

    “这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干的,”笼罩在一片黑暗里的女士评论道。她的手上突然发出了红色的光。那光芒再次从尸体的喉咙上滑过。“他们轻易击中了弱点。”

    “你在做什么?”

    “寻找一些线索,”她再次起身,回答道。当光芒散去以后,泽恩达瑞的同伴向他伸出了手“而真相离我们比你想象的要近得多。”

    泽恩达瑞不喜欢在说话的时候留有疑问,他说道:“如果你知道些什么,说出来!”

    她瞥了血精灵一眼,并且立即吓住了后者。“记住你在和谁说话,然后仔细地考虑一下你的语气!我可以忍受你所做的大多数事,但即使是我这么好的耐心也有极限……”

    泽恩达瑞明智地闭上了嘴。他畏惧地低下了头。

    “这就好多了”她用手指着尸体。

    一个火球从她的手掌中窜了出来。火球分成了两半向着尸体冲去,在数秒内把两具尸体烧成了灰烬。

    黑衣女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脸愉悦的表情。“啊!迷人的芳香,不是吗?”

    “能给我一些提示吗?”血精灵提醒她道。

    她用另一只手把灰尘扫出了房间,最终飞进了格瑞姆巴托无人使用的深处。在尸体躺过的地方只留下一个箭头。

    “捡起来。”她命令道“它看起来熟悉吗?”

    血精灵冷笑道。“这是高等精灵的!”

    “是的,但不仅如此。我认识它。你也应该认识它。”

    “是的”他吧箭头翻了过研究着它的构造。它不像是石头,更像是白珍珠。事实上它比普通箭头更有杀伤力。“这是萨拉斯人的杰作!这上面有银月城游侠偏好的标志!没有血精灵会帮助杀死守卫的,那么说。。这里有个幸存的游侠。”

    “我知道这两种精灵的区别。”这可怕的女人凑过去盯着他说。“我相信你知道是谁干的,这真有趣。”

    “没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着,扔开了箭头仿佛那东西烫手一样。“什么也不会剩下……我会处理这件事的……”

    “那最好了。没有任何东西——绝对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我们的计划。”她紧紧地盯着血精灵说,“我对你不抱太大希望”

    说完,她转身继续研究那颗蛋。泽恩达瑞对于自己像黑腭怪一样被喝退感到很愤怒,但他用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掩饰了自己的愤怒。而且他有另一只方式发泄自己的愤怒。那个鲁莽的女人——从她和那个法师的结合,以及他们所生下的杂种中就看得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回去处理她的两个孩子,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来找他了。

    太好了我的表姐,泽恩达瑞一边走出女士的巢穴一边想着。也许你给了我另一条通向我所渴望的魔法的小路呢,一条更安全更隐蔽,并且不用听从任何人的路。

    接着,山洞中传来一阵咆哮的回响。那个“宝贝”又饿了。那位女士,没有给出任何警告或是经过任何合理的讨论就停止了给那怪物的食物共给,只是为了研究它的另一种生长方式。不管怎样他们达成一致要在明晚之前再喂它一次,来看看这样做是否能促进它的生长。

    再忍忍……我还能再忍受她一段时间,他暗暗下着决心。接着……接着我就有能力对付她和你,而不是仅仅在这阴暗的地方用我的时间和能力换取好处,还要用你的仇恨来完成我的计划。

    血精灵笑了,他现在很饿。但是很快他就能大量补充能量了,而且这力量强大到几乎永远不会消退。

    那时,他也同样可以满足心中的渴望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太阳井精华
    &bp;&bp;&bp;&bp;在他们小心行进的时候,伊莉迪知道了更多关于卡雷克和安维娜的传奇。这位年青的蓝龙,如克拉苏斯一般,而他还是半精灵的形态。伊莉迪知道这一部分是因为他的个性和职责使然,但是也可能是因为他想用话语来刺激那位年长的龙。

    “她是我见过的心底最善良的人,是的,”卡雷克惆怅地说,“诚实又不虚伪,即使她现在不在了,但她就是她……”他眼睛游移地看着走在他们前面几步的克拉苏斯。这位长者自从他们又开始行动以后就没有说过话,伊莉迪不知道他是在担心他施加的防护魔法还是根本没有办法说出能够缓解他同伴痛苦的话语。

    卡雷克有谈起他初次见到安维娜的情景:当时他被伪装的达尔坎雇佣的由哈克因?灰石领导的巨龙猎人追杀,而这位这位满心仇恨的矮人,差点成功捕获并杀死了他。

    尽管达尔坎仅仅只是想增强他的魔力,但是他对原来太阳井的毁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并不知道那个时刻,他邪恶的主人阿尔萨斯在匆忙的亵渎并抽取太阳之井的能量后,并没有将太阳井的能量全部消除,相反地,在那个时候,它大部分的能量都外溢了,并在很远的地方开始重新凝聚。

    但最终达尔坎还是察觉到了太阳井精华的的凝聚,因此他带领了一队天灾士兵到了这个地点。

    起先,没有人意识到安维娜就是太阳井精华。一个像是飞蛇和龙的混合体的微小生物在这边孵化。安维娜立马就和它做了朋友,并在听了它的声音后把它命名为拉克。

    尽管克拉苏斯没有减慢速度或是扭过头来,他还是插话了“喔,拉克,他能飞吗?”

    “它在她做了这些后立马就消失了,我想他也许是想让你知道,你的担心并没有任何意义……”

    克拉苏斯转过了头来,尽管是很短暂的一瞥,而且他也面无表情,伊莉迪还是知道他感受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强烈。“我仅仅只是想为艾泽拉斯做点好事,卡雷克……而拉克并没有回到我身边。”

    “嗯哦,这小家伙看起来比我想的要敏感的多。”

    “拉克不再属于我了,他渴望和安维娜呆在一起。”

    这位稍微年轻的法师愤愤的说。“而他也绝不会是第一个。”

    “在拉克孵化后发生了什么?”伊莉迪连忙插话道。她担心他们会激励的争吵起来,而现在也绝不是他们应该积怨的时候。

    卡雷克告诉了她这个充满奇遇,悲伤,但又包含希望的故事。与另外一个叫做泰莉的女性蓝龙一起调查一位叫做伯雷的法师。而他们的研究将他们带到了塔伦米尔,这块土地上,他们不仅遇到了一位曾经是圣骑士,叫做乔纳德?麦克的边境土地管理者,同时也遭遇了达尔坎和天灾军团。在经过一番苦战后泰莉将达尔坎烧成了灰烬,他们两个带着乔纳德一起踏向了前往艾雷山巅去寻找已经悔过的哈克因?灰石的一位表亲的旅程,而这位矮人能够除去卡雷克和安维娜喉咙周围的魔法。

    但是洛基被一位叫做博伦?范利玛?摩尔迪斯的被遗忘者所囚禁。他某种程度的知道安维娜的本质,并想利用她来增强一个叫做耐奥祖之眼的宝物。而这是一件能够唤醒巨大亡魂的邪恶的晶球,摩尔迪斯也曾利用它召唤过一头冰霜巨龙。

    “我们勉强从天灾军团和摩尔迪斯手上逃出,”卡雷克的声音开始有些难过。“感谢这位伟大的牛头人,特拉格为了帮助我们被他的主人杀害了……”

    “然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呢?”伊莉迪问道,她感觉这件事绝不简单。

    而蓝龙也证实了她的担心。“情况非常糟糕,但是一切都还好。洛基被杀了,而达尔坎绑走了安维娜……”

    她以前救助过的伙伴都跟随着她,并全力的营救她,但安维娜还是被这个应该被烧死了的高等精灵拖到了太阳井原来的所在。而在营救她的途中,他们遭遇了博雷尔。而卡雷克认为正是他的邪恶计划造成了这么多的麻烦。

    而伊莉迪很轻松的就猜到这个博伦是谁。“这个法师……就是你,对吗?克拉苏斯。”

    “当然,他有千万个名字,千万个伪装!他早在一万年前就干预过暗夜精灵的堕落。他什么都没做仅仅是干预并诅咒每个能够吸引他注意的人!”

    克拉苏斯转过身来,他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似乎像火烧一般。伊莉迪下意识的向后退了步,甚至连卡雷克也震惊的沉默了。

    “我能记得这几千年来,我因迫不得已,而向他们寻求帮助;我记得,每位人类,精灵,矮人,牛头,土灵,兽人,龙和其他各族的勇士的名字;我能够记得他们的样子,而他们多半都死了,我到现在都还能回忆起那些死掉的人是如何从这个世界消失的!甚至在我熟睡的时候,我都一直在默念这些勇士的名字!”这位红龙法师无意中宣泄了他千年来压抑着的情感,把周围的空气都震裂:“假使我死了能将他们复活,我现在就替他们去死,卡雷苟斯!不要忘记这一点……绝对不要,这些逝掉的英灵,每一个都是我的兄弟姐妹,就像我的亲人一般。”

    克拉苏斯的肩膀因激动而颤抖着。这两个男人盯着对方,似乎在用一种听不到的语言在激烈的辩论。过了一会,克拉苏斯转过了身去,又继续了了他们的旅行。卡雷克稍微楞了一下,最后还是跟上了伊莉迪走在克拉苏斯的后面。

    伊莉迪不敢对刚才的冲突表露出自己的焦虑。因为刚才的争吵,他们发出了巨大的能量,他们很有可能被别人发现了。伊莉迪说不清楚到底有什么危险,但是他知道这样的行为让他们陷入了更为危险的境地,而且她也不希望这两条龙又开始不和。

    伊莉迪很想知道跟多关于卡雷克和他所挚爱的安维娜的事,更想知道在安维娜“献身”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绝不是该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刻,她更应该将重点都放在这次旅行上。

    但卡雷克明显想要继续下去,不过他的话语里明显没有了对克拉苏斯的敌意。

    “在安维娜牺牲自己之后,我回到了我的族群。”他轻声的对伊莉迪说。“但是我再也没法在洞穴中呆着,一切看起来都这么让人拘束。我,我造成了不止一次的打斗,而且我们不用牙齿和利爪作战,我们使用魔法。我的一切恶行最终传到了玛里苟斯大人的耳朵里,他认为我再也不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再也不能……。这都是这个任务带来的……带来的灾难抑或是诅咒。”他盯着克拉苏斯背说着。“克莱奥斯特拉兹,我知道你们被派去驻守格瑞姆巴托的守卫遭受了什么。这是我们都面临的问题,我希望你所爱的人不在这些深受痛苦的人之中。”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的确有一些……他们正是……”

    卡雷克沉默了,但是伊莉迪突然紧张了起来。她回想起了她遭遇过的类似的情景,而这些情景现在似乎就在眼前。

    有人在使用另一支纳鲁法杖……因为某种特殊联系,她能够很清楚的感知到这一些。

    她想要解散她的法杖,但是太迟了。尽管她什么也没有做,但是法杖上的红宝石开始发射耀眼的光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虚空龙
    &bp;&bp;&bp;&bp;“你在做什么——”卡雷克问道。

    法杖在她的手中挣扎着,她感觉到它变得虚无了,就像它开始溶解了一般。她现在必须将她的精神与肉体高度集中,以至于她都不敢分心去警告她的同伴。

    但是,克拉苏斯多少了解到了一点。“卡雷克,他正设法抢夺她的法杖!我们决不能让此事发生。”

    年轻的蓝龙用一只手抓住了法杖,他周围泛出一团蓝色的光环。卡雷克尽力把这光环引导入纳鲁的礼物,紧咬的牙齿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但是水晶本身的光变得更加的强烈,这些光吞没了蓝龙。他不禁发出了一声尖叫,并后退了好几步。

    同时,法杖似乎已经完全离开了伊莉迪。伊莉迪整个身体似乎都绷在了一起,她用尽气力来将法杖挽留在她身边。

    克拉苏斯把手握在了伊莉迪手的外面,他闭起了双眼。法杖的光环同样淹没了他……但他仅仅发出了一小声轻哼。伊莉迪知道这些正在攻击克拉苏斯的力量是多么的强大,而他现在正在承受着怎么样的痛苦,她为他惊人的忍耐力所折服。

    一道深红色的光开始侵蚀法杖的光晕,克拉苏斯不仅让法杖的能量回溯,也让伊莉迪得到宝贵的争取主动的力量。她和克拉苏斯一起,准备破灭这个血精灵妄图倍增他偷窃来的力量的阴谋。

    然后……攻击停止了。伊莉迪和克拉苏斯放松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谢谢,谢谢你……”伊莉迪勉强地道歉道,她现在已经精疲力竭

    克拉苏斯看着她问道。“你还好吗?你控制住了法杖?”“是,是的。”为了更加保险,她解散了法杖,将它送去了仅有纳鲁知道,而也只有她能够召唤的地方。

    她也希望,这个邪恶的血精灵将没有办法继续他几乎成功了的邪恶计划。她知道他的族人并不全是施法者,但是他明显有非常高超的魔法技艺……或是说他的抢夺魔法非常的强大。因为这个原因,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如果只身一人,她很可能没办法保住纳鲁创造的圣物。

    而她,也很可能会因为保护法杖而死去。

    她把注意力转到卡雷克身上,他现在才刚刚站起来。他看了看克拉苏斯和伊莉迪,然后朝着克拉苏斯大声的吼道,“你身边所有的事都不简单,是吗?”

    “如果真是这样,我会非常高兴。”

    伊莉迪走到蓝龙边上。“让我看一看你的手。”

    “我很好,”他坚持道,并把他的手递给了伊莉迪:刚才因为法杖而烧伤的地方现在都已经全部自我恢复了“看见了吗?没有事。”

    但是伊莉迪还是不能确信,她拿过他的手并用手指柔和的碰了下他的手掌。

    卡雷克警觉的说“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只是要确定残留在你手上的法杖能量。而且我要一点时间将它们排除。”

    “我已经治疗过了。”

    “你治愈了物理创伤,但是你把这些能量困在了里面。我想你也不希望它们在你体内扩散吧。”伊莉迪又召回了法杖。卡雷克开始向后退去。“你要用它吗?”

    “你没听过,毒药本身也能是解药吗?所有的伤痛都会被治愈的。”她并没有说出,她现在这么做仅仅因为那个血精灵现在并不会尝试抢夺法杖“放轻松点。”

    卡雷克皱了皱眉头,但是还是将她把杖头放在他掌上。他相信她,所以他允许他用杖头的水晶刺穿他可能被能量侵入的地方。

    水晶明快的闪烁着。

    一些卷须状的能量从他手掌的伤处溢出。

    “我对魔法之王起誓!”卡雷克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感觉到它在我身体里……”

    “没有吗?……”伊莉迪就回答了这么一句。当这些藤蔓状的能量回到法杖中后,他就收起了法杖。“如果你愿意,现在可以治愈这些伤口了。”

    他开始愈合伤口,而同时,伊莉迪也解散了他的法杖。在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放宽了心。

    “现在该做些什么呢?”卡雷克问道。

    他们不远的地方传来一阵嚎叫,似乎专门为了回应他们。

    这些回应的嚎叫似乎都是向着伊莉迪而来。

    兹泽拉库变得很焦躁。他有一个逃生的计划,但是现在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借助。那个女法师和她谄媚的血精灵跟班已经给他们创造的东西喂食过了。兹泽拉库现在唯一能做的的就是使让人发疯的等待。

    然后,他突然感觉到他并非一个人。那个人被满身鳞片的虫子般的黑腭怪所遮蔽,而他也感知不到。而且,他也没办法破除束缚住他的魔法。

    他眼前出现了一团忽隐忽现黑影,当它变清晰的时候兹泽拉库辨出了他:

    这个可恶的精灵,可恶的血精灵。

    这个叫做泽恩达瑞的可恶的家伙。

    在一定条件下你能看见我,他沾沾自喜。真是奇特!这法杖充满了力量,而你能看见……这更加证明,它是这么的神奇。

    虚空龙尽量去相信他脑中冒出的声音,这声音像深刺入他身体的尖针,强烈地激怒了他,而着也一定激怒了血精灵的躯体。

    嘿,嘿,放松点,我的朋友。泽恩达瑞嘲弄道。这不会浪费太多时间,而这也仅仅只是我们两个间的事情,额?

    这让兹泽拉库感到有点兴趣。他能感觉到他膨胀的野心,这野心几乎大的要显现成实体。

    让我们看看能从你身上抽出些什么……

    泽库拉在黑暗中瞥了眼血精灵手中古怪的法杖。这法杖的光线甚至不被那些黑鄂怪所看见,这绝对不是这个血精灵的东西。这个血精灵肯定是背着黑暗女士在做一些她不喜欢的事。

    我几乎成功了,他非常的痛苦,而他也仅仅只为自己痛苦。要不是有人干涉,我已经得到它了。我需要更多力量……而你是最好的材料……

    就如虚空龙想到的,泽恩达瑞想要从他这里吸取能量。这法杖非常强大,但是这个血精灵想做的事绝对需要更多的能量。

    兹泽拉库藏起了他心中的喜悦,也许他也会对他们创造的东西做同样的事。

    阴影移近了一些,他把水晶对着兹泽拉库。

    突然,泽恩达瑞转了起来。那血精灵逃跑了,一些东西混着诅咒像雷鸣般摇晃了虚空龙的思绪。

    过了一会,让兹泽拉库真正恐惧的家伙飞进了洞里。那些黑腭怪连忙跪下。

    “喔,我宝贝的孩子,”这个黑衣的女士轻语道,“你现在怎么样?”

    她并不想听到他的回答,因为她用魔法将兹泽拉库的胃给封住了。并不像刚才的血精灵,这位女士重来都不会刺探他的思想,尽管他也知道她完全明白他的想法。

    “你的力量回复了吗?我希望你现在很好而且精力充沛!你也喜欢又好又壮,不是吗?”

    她的话语让他颤抖,让他仅存的信心几乎一点不剩。他确信她知道他所有的小伎俩,而她也无情的玩弄着他。

    “泽恩达瑞!”

    泽库拉觉得那个血精灵不会回答,他甚至觉得这个血精灵不敢呆在这附近,不过让他吃惊的是泽恩达瑞还是大步跑进了大堂。他看起来非常的无辜……就像孩童一般。

    “我刚才正在找您呢,”这血精灵回答道。

    “在找我——还是希望我不在?”

    他假装被委屈了。“当然,我就是在找您。”

    仿佛身体内部燃烧一般,这个血精灵缩成了一团。他的血就像岩浆一般的炙热,泽恩达瑞觉得全身的肉都被这毒血炙烤着。

    他跪在了地上。法杖出现在了他的一只手上,但如果他想用它,也绝对再没有机会了。法杖从他手中滑出,然后消失了。

    “这很疼吧,我想你一定想把你的皮全都扒下来,然后把所有的血都放出来,不是吗?但是你逃不出我的手心……我要你承受这一切的痛苦……”

    这血精灵满地打滚,疯狂的抓着自己的胸口。她看着他挣扎了好一阵,然后停止了这个法术。

    疼痛瞬间停止了。泽恩达瑞浑身是汗,但是停止了呻吟,过了一会,他的呼吸也平复了。他向上望着黑衣女士,脸上诚惶诚恐。

    “今天只是小惩大戒,但也是我最后的通牒。你深深的激怒了我,但是我还是会给你一条活路,给你这个下贱的种族一个梦想的,得到魔法的道路。

    血精灵明智没有说任何事。

    “我知道这件你偷来的宝物对你有多重要,”她又对法杖补充道。“我同时也感觉到,那些接近这里的人中有一个人带着它的双子星。真是有趣啊,你一定是想要把它也弄到手吧……我说的对吗?”

    泽恩达瑞很小心的点了点头

    “我想,你可能会对我狡辩道,另一件玩具对我们的计划有用……但是我绝对不会容忍你因你的私心而扰乱我的计划。”

    “我,真的不敢了。”

    “认真的考虑下你刚说的话,泽恩达瑞?风行者。你已经让我非常的失望了。我讨厌失望。而且我的子女再也不能让我失望了……”

    “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你的意愿进行,我的女士……”

    她笑了,这表情让虚空龙和血精灵都心惊肉跳。“这才是我想要的,这才是……”

    她迅速的对着尽力的避着她的兹泽拉库,但是她的话还是对不敢动一步的泽恩达瑞说的。

    “不过,你幼稚的想要夺取另一件玩具的企图给了我一点提示,让我知道该对这头龙做点什么。而现在也是该考虑这些事情的时间了。你也许会好奇,我派出了一队黑腭怪哨兵去进行抓捕,甚至还动用了你可爱的宠物。”

    这让泽恩达瑞的眼睛吃惊的眯成了一条线。“当然……!你随时都可以用他们。”

    “我很高兴你愿意这么做,”她嘲笑的说到。“我知道你一定很吃惊我自己就能够操纵他们……”

    “当然不……”

    这位带着面纱的女法师很惬意和把手交叉在一起。“我们是不是该为我们的客人准备点什么?”她慎人的笑着,然后转向了兹泽拉库。“而,在做了这些后,我们要喂下我的的孩子。这些可怜的小家伙应该要饿了,会非常饿哦……”

    她丢下恐惧的泽恩达瑞迳自走掉了。她走时说的话让这条虚空龙开始觉得,这个女人刚才不仅提醒了泽恩达瑞 同时也警告了他自己:他想耍的任何小手段,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然而,如果真是这样,兹泽拉库觉得自己真的是毫无希望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幽灵记忆
    &bp;&bp;&bp;&bp;尽管它们在捕猎时显示出野兽般的直觉,它们的吼叫声听起来却不像是野兽。如果靠近一点听的话,就更像是人类……或是矮人。

    那些在格瑞姆巴托快速奔跑的黑腭怪,他们身体特征像野兽胜过像人。它们跳过凹凸不平的地面,表现出与它们的身型不相称的敏捷。其他的一些黑腭怪在岩石上爬行着,甚至倒挂在岩石下端寻找他们的猎物。

    他们贪婪地嗅着地面,空气,及围绕在他们周围的一切。他们从他们的女主人和狩猎的好手那里知道,他们的猎物刚刚停留过的地方,但是也许还有其它的入侵者也在附近,比如说铜须矮人。如果可能,那些黑腭怪对抓捕他们远方表亲有着浓厚的特殊兴趣。

    毕竟,铜须矮人对于他们而言,实在是上好的佳肴。

    无论是用双足还是用四肢,无论是在平地或是峭壁,这群野兽都能迅速地追上它们的猎物。在不远处,一小队龙人护卵者一直在巡逻。它们并不是擅于狩猎的好手,仅仅是领队。它们从属于那个黑暗女士的仆从,那个龙人,拉斯克。

    拉斯克比他的同族看起来更庞大些,同时也更加凶狠恶毒。此外,在龙人中他更是属于非常聪明的那一种,甚至比一个血精灵或侏儒还更狡猾。他知道一些连泽恩达瑞都不知道的关于他女主人的事情,因此他执行她的命令时总是带着顺从……和崇拜。

    出于和黑腭怪一样的杀戮欲,他命令那些龙人守卫去寻找那些猎物。他的女主人告诉过他可能遇见的状况,尽管这义务十分艰巨,拉斯克只期盼给那些入侵迎面头痛击。

    “动起来……”他直接碾碎了旁边的一个黑腭怪,鞭笞声中满是急躁的怒火,“找到他们……”

    黑腭额怪惊慌地跑起来,现在他们很接近了,非常近。

    拉斯克回到了离他最近的龙人守卫身边,“这个气息……”

    龙人守卫露出凶猛的牙齿笑了,他接过长官的火把朝着身后挥了三下。

    一点微光短暂地出现了后再一次消失了。拉斯克点点头,“很好……”他用力鞭打了身边的一个黑腭怪,“我们找到他们了……”

    “现在已经没有理由再伪装下去了,”克拉苏斯严肃的说,“我们要找的那些家伙正在主动寻找我们……”

    “你一定得实话实说么?”卡雷苟斯的语气仍然带有一丝敌意。

    克拉苏斯不理睬他,而是张开了他的双臂。这个戴着头巾的人开始变化——随着一阵呻吟,他变大了一倍,但是看起来还是像一个奇怪的精灵,而没有出现一点他真正的样子。

    当伊莉迪跳过去帮助克拉苏斯的时候,卡雷苟斯开始了他的变身。与克拉苏斯不同,他的变身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保护那个老家伙的安全!”蓝龙命令道,他飞入蓝天。

    德莱尼知道让卡雷克——或者说现在是卡雷苟斯——离开是一个错误,然而克拉苏斯再一次需要她的帮助。她俯身看着倒在地上的克拉苏斯,试着弄明白她能做些什么。“这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他喘着气说,“我身体的这种虚弱!这是……从我来到这里的很久前就开始计划的”“你的意思是?”女祭司问这句话时将她的手贴在他的身上,希望能找出他痛苦的源头。

    让她惊讶的是,他忽然大声地笑了,“谁——还能有谁是他们期望会过来探寻真相的?蓝龙……是的……因为他们是魔法的监护者!但是——但是正因如此,他们没能预料到我。”

    伊莉迪不能理解他说的话,也无法想象他的痛苦。她思考的时候,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上腹部,但是这种感觉十分微弱,似乎这东西十分微小,或是有着非常好的伪装。

    “不用担心我!不要让——不要让卡雷克去他们那里!我还有办法去破坏他们的计划!我只需要一些时间!”她往天空望去,现在把蓝龙唤回来已经太晚了。伊莉迪把这告诉克拉苏斯。

    “年轻的蠢货……”红龙法师喘出另一口气说,仿佛情况有所好转,“我只不过感到惊讶,只要他能等我们一会……”

    在说话的同时,克拉苏斯举起了他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在那只手中,伊莉迪看到了一枚极小的金色碎片,它看起来很漂亮,同时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十分可怕的。

    “在所有的地方中”克拉苏斯继续说,“格瑞姆巴托是惟一让我想象我会用到这东西的地方,毫无疑问它和这座恐惧之山中的邪恶有着紧密的联系。”他站直了身体。“我很遗憾卡雷克可能再一次遭受不该有的痛苦。”

    他的骨骼颤动着,他的眼睛翻了几次后闭上。伊莉迪开始以为他出现了一些痉挛,不过德莱尼这时候才发现他在用危险的力量施放一个强大法术。

    “过去在这里除了兽人,还曾有龙在这里,”削瘦的施法者低吟着,“而龙群之中曾经存在着黑暗之中的黑暗,现在我呼唤那些不堪的记忆来加强这个法术。”

    然而不管克拉苏斯怎么做都没有一点效果,取而代之的是,那个金色的碎片突然变成了黯淡的黑色。

    克拉苏斯痛苦地低吼了出来,尽管他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还是让那粒碎片掉了出来。当它掉在地上时,那粒碎片恢复最初鲜艳夺目的光彩。

    女祭司立刻想去捡起它来,然而她的同伴大喊,“不要!”

    她的手指甚至还没有接触到那碎片,然而德莱尼脑海里忽然出现一种可怕的影像。她看见了龙群的影子——成百上千的龙——如鬼似魅一样环绕着她。不……不是幽灵……是记忆……

    这时,那些影象消失了,她再一次回到克拉苏斯身边……只是他们没有独处多久。从所有的岩石和建筑后走出一些看起来很像矮人但却长着蛇蝎般鳞片和富有攻击性的四肢的野蛮生物。他们向这里靠近,用他们背着的尖矛或鞭子扫清前方的障碍。

    克拉苏斯朝着离他们最近的人做了一个手势。

    在那个人的额头上,一个闪耀着光的奇怪符文浮现出来。

    “这个符文在这里没有人懂得!”红龙法师突然说,“没有人,除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一条鞭子悄悄地缠住了他的手腕。这个可怕的矮小生物用力挥起他手中的武器,但是克拉苏斯轻松地站在原地。“即使有这东西缠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击中的目标,”他对攻击者发出嘘声。依靠着难以置信的巨大力量,他用一只手就把他的敌人拉过来……撞在另一个扑向他的敌人身上。同时,伊莉迪也踢倒了一个试图从侧面攻击她的敌人,并且在他倒下去的过程中,一掌击中了另一个敌人的脖颈。

    一把标枪从她头上飞过,差一点就把她戳穿。当敌人拿回标枪想再一次攻击时,她照着克拉苏斯的样子抓住了敌人的长枪。以牙还牙,女祭司将她的敌人举过头顶扔了出去。

    然而,疾风一般飞来的鞭子在伊莉迪来得及用它之前就卷走了标枪。她毫无畏惧地唤出了她的法杖,祈祷着另外一半的所有者不会在这时试着把它唤走。

    在她看来,克拉苏斯在阻碍她的施法,但是实际上他这么做仅仅是因为他太关心她了。克拉苏斯虽然是一位能力超凡的巨龙,但是他现在既不能变成他真正的自己,也不能使用他天生的魔法。

    她开始疑惑她到底能做些什么。假如这些被符文击中的生物不受法术影响,这把法杖对她而言只能作为一把物理武器来用。不过她还是将法杖指着向她冲来的下一个敌人。她集中精神……

    那个长满鳞皮的矮小生物被冻结成跨步的样子,他可怕的嘴还大张着想上前狠狠咬她。

    她为她成功的施法而感到惊讶,德莱尼几乎没发觉另一个更可怕的敌人在接近。那人似乎和她自己体型差不多,接近是一个人类或是精灵,但是看上去它们的父母是克拉苏斯或卡雷的种族,尽管他们的肤色漆黑如夜。

    “他!”它嘶嘶地叫着,“女主人想要抓住他!其他人都杀掉!”

    伊莉迪的法杖对着那个龙人。

    一阵巨大的吼叫声响彻了整个天空。

    她抬头看见了卡雷克,一个奇怪的灰色光环围绕着他,他垂直坠落下来。

    克拉苏斯拉她往回退,“走,德莱尼!我会赶走他们—”

    这时,他变僵硬了。他本来就苍白的面容变得更加苍白。他努力地想要站稳。

    “没有哪个法师杀手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他厉声说,“没有——”

    同样灰色的光环围绕着他。他痛苦地呻吟。然而,他摇摇欲坠的时候,突然伸出手去推了女牧师一把。

    “去吧。”

    伊莉迪和她周围的世界都消失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踌躇
    &bp;&bp;&bp;&bp;若不是因为某个恨之入骨的人,要让这个高等精灵留在这个幽森隐闭的地道里是件困难的事。温蕾萨愤恨于不能冲出去取了她那危险的远亲的性命。

    “他有可能会走出来!”她不是第一次要求了,“我只要命中一箭就能解决了他!”

    “在你给他一箭前你早下地狱了!”罗姆争论道,“他不像我见过的其他血精灵!他极度渴望魔法,是的,不过他拥有足以把魔法丢向你或是其他闯入者的力量!他有那把我跟你讲过的法杖,再加上他的那些叫做法师杀手的宠物!”

    “我不像我丈夫一样是个法师,那些东西对我几乎没有影响!”

    “你没有见过这些法师杀手!有人改造了它们,我敢打赌是那个黑衣女人做的!”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刚才提到过这个人!她是什么人?另一个血精灵?人类法师?”

    这个老兵掏出他的烟斗,吸了几口,但与其说他在吸烟,还不如说他在尽力来平复自己的焦虑。“没有太多关于她的情报,不过我倒是有一两个大胆的猜测。她苍白的面容让她看起来真实身份可能是一个人类,也可能是个精灵,也许是个混血儿。”

    “这样的混血儿是非常少见的,我的孩子们可以证明。你的意思是……她有什么特征?”

    罗姆回想起他最后一次看见那个黑暗中的女人——他庆幸自己只是远观,“她的脸被面纱遮住了,不过这掩盖不了一个事实,她的一边脸——以我爷爷的胡须起誓,她的那一边脸——一些地方是被火烧焦的皮肉!”

    “她是个被遗忘者!”另外一个矮人忽然插嘴说。

    “她不是被遗忘者”,他们的领头人驳斥道,“她还有生命的气息,尽管那种气息看起来是如此地疯狂与邪恶!”

    温蕾萨思考着这些问题,“她叫什么名字?”

    “我们没有听到过任何东西叫出她的名字。他们对待她的态度就像她是个女王一样——而且还是充满邪恶和野心的那种。黑腭怪对她充满了恐惧——”

    “黑腭怪?”

    “过去的黑铁矮人氏族,至少他们看起来有点相似。比起人而言更像是野兽。他们长着如同龙人守卫一样的鳞片,常常用四肢奔跑。”

    “他们的牙齿有毒,”葛琳达主动说。

    “并没有毒,不过他们吃的秽物会让你感到恶心,黑腭怪才不关心食物究竟是生是死。”

    温蕾萨点点头。从她脸上的表情,罗姆可以猜到她在比较她和黑腭怪之间的速度区别。最终,她说,“你认为那个女巫是谁?她在格瑞姆巴托里做什么?”

    “喔,我猜测她最有可能来自达拉然,不过这只是因为我知道她拥有魔法。至于她的真实意图,假如牵扯到那座恐惧之山,这肯定不是啥好事,经常传来的怪吼声可以证明。”

    他已经告诉了她关于那些怪叫声的事情,甚至还说了从那个血精灵的折磨下被救出来的事情。温蕾萨提起了点兴趣,不过只是因为关系到泽恩达瑞。

    “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他!”她再一次说,“绝不!”

    罗姆因她的执着而叹息,尽管他也具有同样的性格。

    一个斥候忽然溜进人群中间。

    “拉斯克出来了在寻找什么!”那名斥候焦急地大喊。

    “你听到了什么?”罗姆问道。

    “他像一匹被火烧着皮毛的狼一样对跟着他的黑腭怪吼叫!至少有两三个龙人守卫跟着他!”

    这个矮人队长摩挲着他长满胡须的下巴,“在那个女巫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的之前,拉斯克是不会出去的。他是她手下最强大的龙人,惟独他可以不听你堂兄弟命令,倘若他不愿意听。”

    “或许他知道泽恩达瑞在哪里?”

    罗姆发誓,“我的女士,现在去追踪拉斯克就跟你想去追踪你堂兄一样愚蠢!”

    “那么你的点子是就待在这里,罗姆?我感觉从你的嘴巴里走漏出来的那堆废话听上去就像是没胆子跟人打架一样!”

    她说完这些话后咬住了嘴唇,显然为她刚才失去理智的怒火感到后悔而内疚。洞穴里一片寂静。

    罗姆靠着墙嗑了嗑烟斗——才发现他还没有填上烟草,更别说抽烟了,这让罗姆轻声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我是在犹豫,没错,因为之前的一些事让我早就崩溃了,当我们遇到你之后的那段时间,我本打算进入格瑞姆巴托群山里,我没有说谎。”葛琳达愤怒地跳来跳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有心事——”

    “安静下来!再像这样吵下去你会把那些黑腭怪招来的!”

    “拉斯克在找什么?”温蕾萨问道,“还有其他人在外面?”

    “在你出现之前,我还以为这里除了我们就没有其他人——那时候是你用火焰箭救了我,是不是?”

    精灵游侠点点头,但是心不在焉。“罗宁?难道是罗宁?他可能危险了!”

    罗姆很不情愿地想到。“那个法师?他不可能在这里,并且,他可是一个强大的小伙子!”

    “可能是……但也可能不是。”她把头转向了出口。“一面帮我一面执掌达拉然就已经够让他筋疲力竭了。而且他本来也没准备去领导他们,只是他们在绝望之中向他求助。疲倦和厌烦是他最大的敌人……而且你们也觉得这些法师杀手与你们前面所遇见的敌人完全不同。”

    带着一些勉强的语气,矮人还是表示同意,“这是件麻烦的事……”

    “我必须去,”她穿过其他矮人身边,他们没有得到罗姆的命令,站着不动。

    他发出一声叹息。丢掉还没使用的烟斗,他检查着他自己的斧头。“别光坐在那”,罗姆对温蕾萨身边的战士们低吼,“你们觉得该让她一个人走出去?”

    其他的矮人都吼叫起来,随着温蕾萨站起身来。罗姆的表情凝重起来,他厌倦战斗,但是更厌倦做一个缩头乌龟。他并不是十分明白这种感觉,也放弃了把它弄明白。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做好再一次出发的准备了,保护他的战士们不被杀死是他的责任。

    现在还包括了那个精灵游侠。

    先前那个报告拉斯克消息的斥候已经推开了那块石头。他开始向上爬,温蕾萨在他身后不远处。

    从上面忽然传来一阵咒骂声。其他的战士踌躇了,所有的眼睛都注视着洞口。罗姆推开其他人向前爬去:“什么东西?龙人?血精灵?”

    他们为他让路。尽管只依靠着一只手,罗姆还是轻易地攀爬着。

    他目瞪口呆地凝视着。这完全是一种对这个老矮人而言太过于复杂的情况……

    一个人倒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然而,并不是龙人,龙兽,更不是血精灵。实际上,罗姆不敢肯定这被一件宽大披风包裹着的人是什么。温蕾萨跪倒在躺在地上的人面前。带着戒备的心理——在这里的一切事物都可能是陷阱——她把这个人的身体翻转过来。

    这是一个女人……至少没有人会预料到,甚至连那个对这个种族了解更胜铜须矮人的高等精灵也一样,显然被他们的发现震惊了。

    但是至少她可以叫出她的种族来,一瞬间消除了罗姆的疑虑。

    “一个德莱尼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黑暗的记忆
    &bp;&bp;&bp;&bp;克拉苏斯没有发现卡雷克的踪迹,那条年轻龙的卤莽很可能让他被抓进了里面。然而,克拉苏斯并不能责怪他同伴的错误,因为他也没能做得更好。

    那些法师杀手显现出实体,使用一种红龙法师非常熟悉的闪现术。但是他所困惑的不仅包括它的持续性——他的魔法本该扰乱那些元素——还包括它能够反射红龙法师法术的特别的强度。

    他现在知道很早以前当他把自己的想法送到格瑞姆巴托时所面对的是什么了。在那时,克拉苏斯就已经对它起了疑心,但是他那时还没有做好完全接受事实的准备。

    现在,真相已经越来越接近他了。

    法师杀手是一种半透明的蓝紫色生物,周身遍布尖刺状的锋利物体,应该是双肩的位置有突起的锐利尖刺,还有一个可怕的鸟首。两个炽烈的白色眼珠是唯一明显的实体。有时候,它似乎有手臂,不过有时候又没有。

    但是无论它真正形态是什么,都并不是克拉苏斯在艾泽拉斯的历史记载中读到过的那些法师杀手。某种强大的魔法改造了它们,非常强大的魔法。

    如此强大,或许,强大如黑龙?

    这会是……这会是死亡之翼做的?克拉苏斯感到困惑。毕竟在这里发生的可憎的袭击事件都牵扯到黑色的龙人和龙人护卵者。

    他磕磕碰碰地退后,他想多争取些时间来对付意外出现的敌人。两个长着鳞片的矮家伙马上进行攻击,虽然他还没有和他们硬碰硬的能力,但至少红龙法师知道如何解决这两个家伙。

    他张开他的嘴,嘴唇和喉咙开始伸长到超乎寻常可能的程度。从他的口中,一股剧烈的火焰迎面吞没了对面的两个敌人。

    地面突然崩裂开来,大地在震动,火焰、岩石四处乱飞,然后如雨般落下,吞没了那两个黑腭怪。一条鞭子紧接着抽中了他的手臂。克拉苏斯赶紧退后,然而痛苦很轻微,他转身直面着那个龙兽。

    “那么,你们的首领活下来了,是吗?”克拉苏斯问那个凶神恶煞的家伙。

    这个龙兽只是在大笑。他没有看着克拉苏斯,但是目光落在他身后。

    红龙法师本能地躲向一旁,然而已经太迟了。他确实一直在注意那个法师杀手……但是他所认为的那个法师杀手不过是一个残像。

    现在它就站在他的右后方。

    它的声音再一次在他的脑中咆哮,这可不像是一个法师杀手的行为。更何况有人已经对此蓄谋已久。

    他动弹不了,但却能继续施法。与矮小生物战斗的经验让克拉苏斯不再去看法师杀手,而是把注意力放到周围的元素流动。然而,在他的法术能够影响到土地和空气之前,克拉苏斯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从他的控制中脱离,并非如他所想象的那样攻击法师杀手,而是攻击他自己。

    如此近距离地对抗这种超乎想象的反射法术的能力,克拉苏斯连释放魔法盾保护自己的机会都没有。如此强大的一击将他打飞到空中然后狠狠地撞在岩壁上。当他一着陆,脚下的土地突然崩裂,这意味着他的另外一次干扰性的攻击也被对手利用了。

    克拉苏斯再一次感觉眩晕。在正常的情况下,他还从未见识过能对他造成如此大伤害的力量。但是在格瑞姆巴托这样的地方,根本不会有所谓的“正常情况”。

    他躺在地上,脑子已经是一片糊涂了。过去他一度非常粗心,但是更糟糕的是,他现在就像头温顺的牛一样被人牵着鼻子走向屠宰场。

    龙卵守护者仔细打量着他 ,伸出恶魔般的黑色爪子,给他看一样掌心里的东西。

    虽然他现在看起东西来迷迷糊糊,但是红龙法师一眼就认出它来了。是那种薄薄的发光的金色碎片,但却不是之前他曾经用过的那块。

    龙卵守护者笑的更开心了。他欢快的动着自己血红的舌头说道:“女主人已经等你多时了……”

    伊莉迪睁开了双眼。她挣扎着坐起来,大叫道:“不!别把我送走!”等她喊完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与克拉苏斯或者那头年轻蓝龙在一起。 女祭司现在躺在一个被火把照亮的洞穴里,一群矮人围在她身边。

    不……除了矮人外,还有另外一个更熟悉的种族。

    确认了自己已经身陷囹圄,德莱尼人开始召唤自己的法杖——但是她还没来得及举起它,那个精灵就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伊莉迪试图纵身跃起,脑袋却撞到了低矮的洞顶,她晕头晕脑地跌落下来。

    那个银发披肩的身影抓住了法杖,然而只能惊异的看着它在自己手中消失了。“这是什么魔法?”

    “一种不会让你作为武器驱使的魔法,血精灵——”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别用那样的名字称呼我,德莱尼人!”这女人吼道,“我是一个高等精灵……”

    伊莉迪这才注意到迥异的地方。她曾见过其他的高等精灵,懊悔自己没有立即注意到她和血精灵的区别——她的眼睛里并没有那种邪恶的绿色光芒。

    “高等精灵……请原谅我的鲁莽,我的老师们会对我很失望的。”

    “那么,你一定是个牧师。”

    “我还在努力成为一个牧师。”德莱尼人在回答时为自己见识的匮乏感到一丝羞愧。高等精灵耸了耸肩,介绍道“我是温蕾萨,你边上的矮人是罗姆,这些战士的首领。”

    “你好,我的女士。”这个壮的矮人嘟囔道。

    伊莉迪注视了他很长时间,仅仅是因为她注意到罗姆并没有他外表看上去那么老。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并不礼貌,德莱尼人赶紧移开了目光。

    “你的名字是?” 温蕾萨提醒道。

    “伊莉迪。”

    “你到格瑞姆巴托附近来干什么,伊莉迪?”

    “我来寻找——”女牧师欲言又止,回忆起之前发生的最后情景。“克拉苏斯!不,他们需要我的帮助,他们在哪——”

    在她继续说下去之前,高等精灵抓住她:“你刚才说什么?你刚才说的名字是什么?”

    “克拉苏斯!我们被一些像生有鳞片,像矮人一样的野兽攻击。”

    “黑腭怪!”罗姆咆哮道。“我们知道这些东西,他们紧追在在你和你朋友身后,嗯?”

    “别惦记那个了!”温蕾萨打断道,“你刚才说的‘克拉苏斯’高大,苍白,看起来像一个精灵,眼神比他的长相沧桑得多?”

    伊莉迪点头同意。罗姆皱了皱眉,说道,“这个名字,我想不起来了,难道是……”

    他靠近德莱尼人,“从你眼中,我敢说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是的。”然后女祭司再没说什么,暗暗地对温蕾萨使了个眼色,示意那些矮人的存在。

    高等精灵很显然看透了她的想法,她低声说:“罗姆,我说的已经太多了。能不能给点时间只留下我们三个人谈谈?”

    “都散了吧,”罗姆命令其他矮人,“你,葛琳达,还有你们,都有事情要做,不是吗?”

    温蕾萨等到最后一个矮人战士离开后,小声地对伊莉迪说:“最好让你的嗓门能多小有多小,声音在隧道里很容易传播,而那些矮人又很八卦。”

    最后一句带有玩笑的意味,罗姆轻声笑了,但是并不否认。“那么,是真的吗,我的女士?”他最后问道。“你说的克拉苏斯就是我苍老记忆中的那个名字吗?这简直太难以置信了!”

    “‘难以置信’这个词用来形容他很恰当,罗姆,我不用问,就知道你了解的已经足够多了。”

    “肯瑞托的克拉苏斯,”他说,是的,“我还知道他是……红龙。”

    “其他人,有谁知道吗?”

    “没有,我们会保守秘密,我发誓。”

    温蕾萨皱了皱眉。“你的言行看上去有些不同了,罗姆。我不明白这些变化。”

    “如果你指的是我的嗓音,跟你的手下还有别的人类交流了这么长时间,我学了不少他们的言谈方式,现在很久不用了,所以我的语调可能隔三差五的来回变化。有时候我会怀念那份工作,尽管它很疯狂。”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脸,“如果你指的是我的外貌。我只能诅咒格瑞姆巴托了,我这么多次的在这该死的山岭中穿行,被它所污染。我没跟其他人说,但是大部分参与从兽人的奴役中解放她的战斗的人都早逝了,他们衰老的比正常更快。或许我是个顽强的家伙,可是邪恶依然慢慢的侵蚀着我。”

    “你本可以不回来的。”

    “我不会让任何其他人置于我的境地……”他挥舞着愤怒的拳头。“但是不管此地还是彼方,只要克拉苏斯——克莱奥斯特——克拉苏斯在这附近,我们就一定能最终把再次挑起格瑞姆巴托事端的家伙做个了结,不管它是什么!”

    伊莉迪一言不发,更多的是因为她的脑袋开始晕晕乎乎。她用自己的技能驱散这疼痛,总算能开口说她早想说的话了。

    “克拉苏斯和卡雷克正处于危险中!这里到处都是黑腭怪和龙人——”

    “没错,龙人拉斯克和护卵者,肯定是他们……”

    “可是还有一些克拉苏斯称之为法师杀手的东西……”

    温蕾萨似乎并不担心:“法师杀手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麻烦。”

    女祭司回忆起克拉苏斯的焦虑:“还有一些其他的情况……而且克拉苏斯似乎遭受着某种与生俱来的疾病或者是伤痛。”现在她调起了他们的全部注意力。“他好像在怀疑这一切背后的力量,他好像对此很熟悉,从他的反应上来看。”

    “加玛的血仇……”罗姆突然说。他的眼神与温蕾萨交会,“你们也许没料到……”他补充说,口音又变回了他说话的惯常方式。

    “不可能!”她的回答带着同样的惊异,“尽管,也许……不!”

    “什么?”德莱尼人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

    矮人用独臂摩擦着自己的脸庞,说:“那就对了,你不属于这里或者艾泽拉斯的任何地方,你不会知道这黑色的猛兽。”

    “黑色的野兽?龙人身上生有黑色的鳞片……”

    “是的,他们被创造出来是为了服侍他们的主人,它们的存在证明他还活着,并且在这幕后操纵。”

    “一条黑龙?”在艾泽拉斯的日子里,女祭司从未见过或者听过这一切。但是它显然确实存在。“他是如此的致命?”

    “不仅仅是致命,”温蕾萨纠正道,“他就是死亡。”

    “没错。”罗姆总结道,开始追寻他最黑暗的记忆。“嗯……可能是死亡之翼还活着,并且回到了格瑞姆巴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足够狡猾
    &bp;&bp;&bp;&bp;噩梦侵扰着克拉苏斯,其中大部分是他不想拥有的记忆的重现。他深爱的女王和伴侣,以及族群中的年轻人,是怎样被兽人所奴役。克拉苏斯看到红龙在战斗中丧生,像猎犬一样被奴役他们的兽人所使用。

    另一番景象掺杂了进来:一个邪恶而英俊的贵族,燃烧军团的恶魔们,一场宏大的集会……

    这些记忆中的一部分并未曾发生在格瑞姆巴托,却以各种方式和它联系在了一起。克拉苏斯试图醒来而未能成功,他感到如此虚弱。这些噩梦和记忆以它们自己的方式进行下去,而无视他的感受。

    然后,这痛苦的幻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不是孑然一人的感觉.……不管他现在躺在哪里。

    “你看上去跟大多数人都不一样,”这带着嘲弄的声音最终让克拉苏斯醒了过来。“我测不出你到底属于我们精灵的哪一个分支。”

    突如其来的震惊传遍了这个红龙法师,他怒吼一声,猛地睁开双眼。

    不幸的是,克拉苏斯首先看到的仅仅是模糊了自己双眼的泪水。

    他试着动了动胳膊和腿,发现它们被捆住了,仅仅依靠铁链本不能束缚住他,但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虚弱感充斥着俘虏全身。

    “啊哈,你醒了。”靠近他的身影是一个血精灵,带着虐待狂般的笑容。“好多了,我尽量试着礼貌一些,毕竟,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克拉苏斯盯着血精灵拿着的法杖,和伊莉迪的完全一样。起初他担心伊莉迪也被抓住了。然后他回想起他最后干的事情:把她传送到一个格瑞姆巴托附近的地方,或许她可以获得一时之安。

    但是克拉苏斯和卡雷克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年轻的蓝龙也被捆绑着,躺在他旁边。卡雷克依然失去知觉,他现在看上去像一名战士,而不是一条龙。克拉苏斯希望抓住他们的人尚未认出他们的身份。

    不幸的是,血精灵很快击碎了他的小小愿望,“你们是龙,我意思是你们两个都是……真有趣,这让事情朝着预料之外的方向发展了。”

    克拉苏斯没时间浪费在一个奴才身上:“他在哪儿?你那邪恶的主人在哪儿?”

    “‘主人’?我,泽恩达瑞,没有主人……”血精灵用法杖顶了顶克拉苏斯的胸口。“你最好能用更尊敬的口气和一个能给你希望的人说话……”

    红龙法师带着新的意味注视着他,然而这时血精灵目光移向他身后,轻声抱怨道:“来得真不是时候……”随便血精灵拿起法杖,向黑暗中退去。

    克拉苏斯敏锐的直觉让他留意着血精灵离开时的轨迹,但是他并未表现出来,直到那黑暗的身影在房间中消失。为了拯救自己和卡雷克,克拉苏斯密切注意着周围的环境,以寻找脱身的机会。

    他最终发现了导致他虚弱的原因。一个金色的尖利碎片悬浮在空中,正好处于肢体接触不到的距离。施放在上面的魔法十分高明,克拉苏斯很了解想让那个碎片漂浮在特定高度需要怎样的技巧。

    除了碎片之外,整个房间再没有一处不寻常。这表现出了真正捕获克拉苏斯的人的一种自信——血精灵已经间接证实了他并不是这里真正管事的人,以及证实了那黑暗中身影的身份。血精灵说的一些话困扰着克拉苏斯,就在方才他离开之前,他提到了“她”,而不是他。她……

    “奥妮克希亚……”龙族法师倒吸了一口气。是的,现在他知道抓住他的人是谁了。不知为什么,死亡之翼的长女幸存了下来。现在一切都趋于明朗了,就等她最后想怎么样对付他。

    当然,虎父无犬女,她不仅继承了父亲的意志,在自己位于尘泥沼泽南部的巢穴中不断产下龙蛋以传宗接代,甚至还变成了普瑞斯托家族的一员,在暴风城中伪装成卡塔娜?普瑞斯托,试图瓦解联盟的领导层。

    但是,她还是玩过界了,她针对瓦里安?乌瑞恩国王的密谋反而自食其果。最后,瓦里安国王和一支勇敢的队伍将她赶回了尘泥沼泽,并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后,杀掉了她,至少人们是这么认为的。

    她足够狡猾,很有可能骗过了瓦里安。奥妮克希亚和她哥哥在龙族之中也属于最聪明的那一小部分,但很可惜这样的聪明用错了地方。奈法利安甚至已经实现了他父亲和妹妹事业的一部分,创造出了多彩龙。事实上,他的事业也同样被终结了,据称一群勇敢的战士杀死了他。但是如果奥妮克希亚从他身上吸取了教训,就能解释格瑞姆巴托所发生的大部分事情了。

    一阵沉闷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类似矮人的可憎生物急匆匆的走进来,似乎是为了确认俘虏还在这里。击败克拉苏斯的队伍中就有这样的生物。仔细看去,它似乎是矮人和龙的杂交品种,和它相比连龙人和护卵者也能算是英俊的了。

    这个生物跑向卡雷克,用一种饥饿的眼神看着他。克拉苏斯毫不怀疑它可以兴致勃勃的吃掉活物。他凝聚全身的力气盯着它,直到它意识到他在干什么。

    释放的咒语在它的前额闪耀,释放出光芒。 这生物咬着牙齿惊恐地逃离了这里。

    克拉苏斯没指望他弱小的法术能够奏效,但是他希望至少能够把那家伙吓跑。计划成功了,但是他却变得更加疲惫虚弱,更加受制于那邪恶的碎片。

    然后他感觉又有人接近了,这次不会有错了,从没这么近过……

    这些奴隶的女主人大步走进房间。通过薄薄的面纱,她低头带着一种温和的兴致凝视着克拉苏斯,眼神里写满了巨大的满足感。“我相信你还好吧?”她的注意力转向卡雷克,“这个英俊的年轻蓝龙又是谁?能得到你们两个真是太高兴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牺牲品
    &bp;&bp;&bp;&bp;克拉苏斯皱了皱眉,这不是奥妮克希亚,他可以感受到。但是她散发出的一切都预示着她拥有那可怖的黑色双翼,而奥妮克希亚是为数不多的雌性幸存者。她把脸转向一旁,更容易看清被毁容的那一部分。克拉苏斯意识到这样的伤痕在她龙形态的时候同样会表现出来,并且想象着她那时候的样子

    然后他才认出捕获他的人。“你是死亡……”比奥妮克希亚和她可憎的哥哥更充满死亡的意味,甚至超过了死亡之翼。黑暗中的女人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她掀开了面纱。随着其他部分显露出来,现在她被毁的面容已经呈现在眼前。“我没改变吧,嗯?”她嘲弄的说道。“一个女人会希望长久保持美丽的……”

    “你永远不会改变……你的邪恶,希奈萨拉娅。”

    “希奈萨拉娅……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我起了个不错的人类形态的名字……希奈丝特拉……反正我的龙名对我那无人悼念的配偶毫无用处……”雌龙弯腰看着他。“多长时间了,我亲爱的克莱奥斯特拉兹,五百年,还是一千年?我们最后一次彼此相伴是什么时候了?”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不管是五百年还是五千年都不够让我愿意看到你的脸,希奈萨拉娅!你所爱的耐萨里奥给你留下的疤痕从没有治愈,是吧?它们依然在灼痛,不是吗,自从你们最后一次交配?”

    希奈萨拉娅不仅仅只是一条黑龙,她是死亡之翼的原配妻子,他们家族大部分邪恶后代的母亲。奥妮克希亚和奈法利安受到的威胁绝不仅仅来源于疯狂的大地守卫。希奈萨拉娅一直就是他计划的得力助手。

    但是她也早该死了。克拉苏斯开始回忆过去,大约已经是五百到一千年之间的事了,那时候死亡之翼的生死还是个大问题。希奈萨拉娅那时要活跃得多,她竭尽全力在达拉然的法师中散布传染性的诅咒,感染十分有效的阻止了他们的工作。克拉苏斯曾经密切参与了对这一计划的阻止行动。在进程中,表面上似乎希奈丝特拉被她自己的魔法反噬后丧生了。

    但是龙族法师痛苦的意识到,耐萨里奥家族成员的狡猾足以嘲弄死亡……

    雌龙可怕的脸并不是由于那次事故或者任何她参与过的计划造成的。正如克拉苏斯所言,她可怕的伤痕完全是她疯狂的伴侣所造成的结果。邪恶的魔法和黑暗力量传遍了耐萨里奥全身,他的身体发生变化,他开始持续燃烧,如此炽热以至于他的同族也无法忍受他的接近,更不用说被他抓握住。

    希奈萨拉娅是和黑龙交配后的唯一幸存的配偶,尽管她脸上残酷的伤疤经过几个世纪后依然在流淌脓液。这也许就是导致她和她的伴侣同样疯狂的原因。显然,即使是克拉苏斯也难以想象她所经历的折磨。

    尽管对她感到同情,克拉苏斯也无法认同她的所作所为。

    “你无法想象那时候的痛苦,燃烧,连绵不绝的燃烧,”她对他的质问进行回答。克拉苏斯只看到一只和她的脸一样被烧伤的手,抚上了已经不成样子的脸。“它还在燃烧……” “即使这样,你还是在尽力实现他疯狂梦中所希望的,一个除了忠诚于他的龙以外别无其他的世界?也许我该说,忠诚于你的龙?你现在想成为艾泽拉斯的神,或者我该说是,女神吗?我是不是该称呼你,希奈萨拉娅,复兴的黑龙之主……”

    她的反应充满了轻蔑,但是不是针对他。“你应该称呼我为希奈丝特拉,而不是希奈萨拉娅!我已经摆脱了那一切肮脏的东西!没有什么复兴的黑龙将会统治艾泽拉斯!黑龙已经完了,而我对此根本不在乎,克莱奥斯特拉兹!没什么我可以惋惜的,无论我那不值得怜悯的配偶还是我们病态的孩子们!他们都令我厌恶——奥妮克希亚,奈法利安,任何试图实现他愚蠢计划的人!”希奈萨拉娅——应该是希奈丝特拉,想起她现在处于的人类形态,和他自己现在的可笑的伪装一样,克拉苏斯纠正了他的称呼——正在嘲笑他迷惑的表情。“为什么我要去关心黑龙……既然我可以在世界上创造出更有价值的龙族,真正可以成为神的龙?”

    克拉苏斯回答前斟酌了一二,当他开口时,口气里充满了嘲讽的意味:“是的,希奈丝特拉,我们已经见识过你的作品了,作为神,它们死的太容易了点。”

    “初次的实验品,不会再重蹈覆辙了。如果说奈法利安在黑石山的那可悲试验有什么可取之处的话,那就是他最后得出的结论——尽管他已经无力再将它付诸现实——想要成功创造出新的龙族,需要新的魔法,不仅仅是用血或者他已经试过的方法。新的,独一无二的魔法,我已经找到了……”

    “虚空龙……”

    “哦,非常好,克莱奥斯特拉兹……”她嘲弄地说,始终称呼他的龙名,尽管她对自己的龙名十分厌恶。黑暗女士弯下腰来,她的脸和克拉苏斯仅有几英寸的距离了。“非常好,很遗憾我们以前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尽管你我都知道龙族为了保持种群纯洁在面对……我可以说‘杂交’吗……的时候是多么的矜持,这更多的是由于传统和成见……而不是由于不同的龙族之间不能交配……”克拉苏斯什么都没说,她耸了耸肩,然后再一次直起腰来。“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从你身上获得我所渴望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希望把我牵扯到你的黑暗计划中来了?”

    “什么时候?我亲爱的克莱奥斯特拉兹,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红龙是生命之源。还有什么能比喂他们这个更能激励我完美的孩子们呢?”希奈丝特拉瞥了一眼卡雷。“问题的答案不止你一个,你居然仁慈地把他也带给了我!生命之源和魔法之源,我现在终于能够创造神了,感谢你们两个……”

    红龙法师摇了摇头,“你说你恨死亡之翼,可是你一定也很爱慕他,如此渴望地拥抱着他的疯狂……”

    她做了个手势,克拉苏斯感受到他身体的一部分似乎就要被扯开了,发出痛苦的呻吟。 希奈丝特拉女士向下压了压手掌。克拉苏斯坐在那里不停的喘息,雌龙温和地回答道:“你刚刚经历的痛苦是我为了让你更容易被捕获所做的,这能让我更容易抽取我想要的东西。你会更难受,我亲爱的克莱奥斯特拉兹,除了向我求饶外你什么都做不了……”

    “这事儿,没……没完!希奈丝特拉!奈法利安成为了耐萨里奥疯狂的牺牲品,你——你也会是这个下场!”

    “拜你所赐吗?也许。你知道漂浮在你周围的是什么,你曾经秘密的召唤它,尽管巨龙已经声明它的一切痕迹都要被彻底消灭。你知道你什么都做不了,即使它蕴含的力量已经还给了赐予者,这些碎片依然残留着巨大的能量。”

    她转身离去了,仿佛他已经毫无价值——克拉苏斯知道这可能已经成为现实了。

    “现在休息一下吧,亲爱的克莱奥斯特拉兹……我不久就会用得上你和你的朋友了……”她离开了,留下克拉苏斯坐在那里。克拉苏斯先盯着她离开这监牢所走的出口,然后目光移到那些微小碎片上。他确实在自己的圣堂里出于兴趣摆弄过这黑暗的魔法,尽管这违背了他心爱的女王。现在,克拉苏斯知道他陷入了可怕的困境当中,因为他成了这充满诱惑力的邪恶的牺牲品,他曾经相信他能控制得了它,想以此作为对付敌人的秘密武器。

    但是他忘记了,即使是最微小的恶魔之魂碎片也并非没有了危险……由于它可憎的特性和他的自大。现在很有可能他和卡雷克都将因为希奈丝特拉的疯狂而丧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新的龙蛋
    &bp;&bp;&bp;&bp;那个美丽的金发少女朝着卡雷克微笑,她的双臂张开向着他。他伸出手来,可是每次就在触手可及的时候,她似乎又远离了他一点。

    卡雷克失望的转向她,很明显她希望卡雷克靠近她,可是他却始终力不能及。

    安薇娜……他呼唤道,尽管自己的双唇已无力张开。

    接下来,另一个身影在她旁边出现,一个高挑,具有贵族气息的男人……他的皮肤遍布凹坑。这身影突然变化成了一条骸骨巨龙的阴影……一条冰霜巨龙。一切又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华丽的黑色服饰,头戴宽边帽的高等精灵的形象。

    卡雷克拼命指着少女身后,希望提醒她当心这些可怕的阴影,尤其是其中的某个……

    安薇娜……小心!是达尔坎!是达尔坎!

    “是达尔坎!”他终于吼了出来。

    他们被铁链捆在一个明显位于格瑞姆巴托的地下洞穴里。卡雷克愤怒的看着他的同伴:“怎么着?伟大的克莱奥斯特拉兹又一次拯救了世界?还是我理解错了?”

    红龙法师的反应并没有包含愤怒,他问道:“梦做得很频繁吗?”

    卡雷克转向另一边,试图回避讨论这个话题。但是他的同伴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你梦见她有多频繁?卡雷克?”

    卡雷克猛地转过来说:“每次我睡着或者失去意识的时候都做,就像现在!你满意了吗?”

    克拉苏斯摇了摇头,“不。”

    年轻的卡雷克问:“我们是不是在格瑞姆巴托?是死亡之翼抓住我们的吗?”

    “不……是希奈萨拉娅,或者叫希奈丝特拉,她更喜欢被称作后者,因为她不想再跟她的原配丈夫有什么联系了。”红龙法师正沉浸在他和死亡之翼妻子见面的细节中,直到卡雷克由于将信将疑而产生的怒火把他给拉了回来。他抬头看着空中的碎片,问:“那些就是让我们虚弱不堪的东西吗?”

    “是它们,还有我的小宠物,”这时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他们两个同时向入口望去,那个名叫泽恩达瑞的血精灵站在那里。在他身后的走廊里传来了闪烁的能量光辉,毫无疑问是法师杀手的力量。作为法力之源的蓝龙立即意识到这不是一般的法师杀手,显然它发生了一些诡异的变化……足以让龙都对此感到不安。

    卡雷克能够感觉到这股力量正试图接近,但是泽恩达瑞挥手让那生物离开了。

    “事情的发展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血精灵说,“它现在越来越像个魔法吞噬者了。”

    “你想要什么?”克拉苏斯问。

    泽恩达瑞咧开嘴笑道:“和你们成为朋友……”

    卡雷克流露出厌恶的表情。

    “你不相信我?我最近学了不少东西,尤其是关于那位黑暗女士。我有个想法,我们一起去面对面的向她表示问候……”

    “你在玩火自焚,泽恩达瑞。”克拉苏斯回答,“我们没空陪你玩,你不觉得她一直在等着你为了自己的欲望而背叛她吗?”

    “她当然知道了,这也是最好玩的地方。”

    两个囚犯面面相觑,卡雷克很希望他的同伴能够摁倒这个血精灵,但是克拉苏斯貌似并没兴趣去抓住这条他们唯一能够逃跑的机会。

    “你想要我们做什么?”卡雷克最后问。

    泽恩达瑞也在等着克拉苏斯说点什么,可是这条年长的龙沉默不言,血精灵只好转向蓝龙:“时辰会到的,她必须面对的时刻。我仅仅是个血精灵,而不是一条龙,可能更能有效拖延住她,直到时机成熟。”

    “什么时机?”

    “你有兴趣,嗯?”

    卡雷克咬牙切齿的吼道,“要不是形势所迫,我才不会和任何一个像你这样的家伙说话!”泽恩达瑞又转向克拉苏斯。“他又怎么样呢?”

    红龙法师依然一言不发,这惹火了卡雷克。难道他觉得他们目前的选择多到可以完全不在乎眼前的这个血精灵吗?

    “他不和我说话,那我也不和他说了。”蓝龙厉声说道,“好吧,我感兴趣,那就是你用得着我的地方吗?是吗?”

    “两个比一个更好,我给你时间和你的朋友好好谈谈……但是切记时间宝贵。”

    泽恩达瑞又离开了,法师杀手倒没有立即跟上,而是逗留在入口,仿佛它很希望接近他们俩,直到血精灵召唤它它才离开了。

    “他们向一些非常靠不住的东西里注入了邪恶的力量,”克拉苏斯总结道。“这就是格瑞姆巴托,邪恶不仅仅在这里肆虐,更在不断转化……”

    “血精灵实在是太好被愚弄了,年轻人,他的邪恶令人恐惧,但是相比之下他主人比他要强上一千倍。甚至会利用他去冒更大的风险,相信我。”

    卡雷克怒目而视:“我永远理解不了你,随你便吧。要是泽恩达瑞又回来了,你就独自烂在你的铁链中去吧,你只能眼睁睁的盯着那该死的碎片却无能为力,直到她把你拖出去当做祭品或者干别的什么事!”

    “她在制造一种可怕的龙,而我们将会成为它的腹中之物。”

    “我们逃出去的希望太渺茫了……除非,你已经想出什么计划了?”

    克拉苏斯眯上眼睛,“不错,我自己都不觉得那算是一个……真正的计划,但是我觉得我可以干点什么……”

    年轻的蓝龙等着他进一步的解释,但是克拉苏斯只是把注意力转向了出口,凝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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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这里……克莱奥斯特拉兹在这里……

    希奈丝特拉贪婪的享受着这一美好的时刻,她的诡计终于能够如同她梦想的那样成为现实。事实上,她收获了比预期更多的东西,蓝龙对她来说简直是命运女神馈赠的礼物。

    死亡之翼的配偶走到了她钟爱的孩子休息的巢穴边上。它已经饥饿难耐,但是它也知道自己只会在合适的时间以合适的方式被喂饱。

    “可惜他没有来得更早一点,”希奈丝特拉抱怨道,“还有那蓝龙也是。本来理想的情况是能把他们的精华直接注入龙蛋里面的。现在他们虽然可以起到加强的作用,但是并不能真正构成龙的一部分了。”她发出啧啧声,“太可惜了……”

    但是还有别的龙蛋,这提醒了她,接下来的作品将获得现在这个所没有的优点!它们可以更强大,真正足以补偿她这么多年所经历的痛苦……“是的,”她大声喊道。“下一代的龙将会更加璀璨夺目……”

    她说出名字的时候,巢穴中的巨兽动了动身子。

    “嘘,嘘,”疯狂的雌龙连忙对它说,“休息吧,我亲爱的德拉苟纳克斯,休息吧,晚饭很快就好。”

    “接下来,你们知道我需要什么,我会在龙穴那里。”黑腭怪们嘟囔着表示明白,然后冲出去执行命令了。

    希奈丝特拉又瞅了一眼龙穴,然后离开了,她能很清楚的想象到这些龙蛋将会发生什么,她伟大的后代将从中诞生。

    “过了这么长时间!”黑龙喘息的说,“过了这么长时间……”

    龙穴中的生物又一次动了动身体。它——他很久以前就已经发现如果他假装自满的话,他就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这一次,或许学到了比他渴望学到的还要多。新一代的龙蛋……新的兄弟姐妹,更强大的兄弟姐妹…… 德拉苟纳克斯因兴奋发出了嘶嘶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死亡的象征
    &bp;&bp;&bp;&bp;矮人们和他们的两个不太靠谱的盟友向格瑞姆巴托进发。是温蕾萨再三要求出发的,尽管罗姆尽力说服她等到第二天晚上。在白天,矮人们实在太显眼了,很容易被哨兵们发现,况且他们还需要对付各种魔法。

    伊莉迪对解决魔法的问题有些信心。尽管血精灵可能发觉她,她很怀疑他是否能够将法杖的能量运用到她的层次。

    “他得到这东西没多久,仅仅是在他抓住虚空龙时才得到的。”她对其他人解释道。

    关于虚空龙的概念震撼了温蕾萨和所有矮人。即使是伊莉迪也完全不清楚它们的起源,它们突然出现在外域,对她的种族构成威胁。从她调查的情况看,它们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邪恶。甚至连它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以及自己是怎么来的。虚空龙是女祭司探究的焦点。她甚至想忘掉关于法杖的事情,考虑到一心为朋友复仇的渴望可能让她在关键时刻不能冷静思考。现在伊莉迪意识到她犯了个错误,她过分的关注于了解自己所处的危险境地以及她的调查有多么艰难。

    但是在队伍出击之前,温蕾萨向她保证了三件事情。第一,他们一定会找到虚空龙,究竟是放了它们还是消灭它们得看具体情况。

    “我们不会让它们威胁别人的,如果它们天性真的致命,德莱尼人,”战士们坚称。“在我们看来,就算它们被邪恶的计划所利用,如果可能的话我们依然会解救它们,但是我们绝不会放任那些恶人——你描述的那两个家伙胡作非为的。”

    第二件事是关于血精灵的。这一点上,温蕾萨强烈表示“泽恩达瑞交给我了结,你要是能夺回你的法杖那就去干吧,但是我一定要亲自收拾我的表亲。”

    第三件事情也是最重要的,他们必须找到克拉苏斯和卡雷克,不仅仅是为了解救他们本身的性命——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更是为了他们两个能够带来的胜利的希望……尽管他们生还的可能性不大。

    希望渺茫,但是罗姆会竭尽全力。“没有什么比在格瑞姆巴托战斗更糟糕的事了,尽管现在那里没有兽人军队了,可是……”

    “现在那里有黑腭怪,龙人和护卵者,”他的副手葛琳达补充道。

    从没有什么东西能像这次一样阻止他们的前进。所有跟着罗姆混的矮人都可以决心在必要的时候付出生命。

    格瑞姆巴托和温蕾萨回忆中的一样可怕。在战栗中,她多么希望罗宁能和她在一起。但是,除了他的职责之外,他是仅有两个能够照顾他们孩子的人之一。他们被嘉丽娅——一个生了六个孩子的壮实的接生婆照顾,她对这对双胞胎来说即像祖母又像继母。但是,温蕾萨自己并不习惯照看自己的孩子。

    祈祷我们能在这一切结束后相会,她想到她的丈夫和孩子们。但是如果不能,她会竭尽全力阻止她的表亲泽恩达瑞再度威胁到她的家人。

    在过去的战争中她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亲人,而在她的姐姐——希尔瓦娜斯身上,温蕾萨见识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她所失去的一切已经太可怕了,但是接踵而来的是血精灵,她的许多同胞变异成了这种黑暗的形态。他们在太阳之井爆炸后所被夺走的实在是太多了。温蕾萨回忆起自己所失去的东西,怀疑如果没有罗宁,她究竟能不能从中振作起来。后来,当失落的痛苦偶尔浮现在她心头的时候,她的一对双胞胎也给与了她不少安慰。她在年轻的时候就很了解泽恩达瑞,他总是充满野心,但是在那段日子拥有野心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情。他希望在同胞之中出人头地,无论一个人想取得超越自己所在阶层的成就是多么困难。尤其是他这样一个不太能融合进高等精灵社会的人,温蕾萨十分理解他对成功的渴望。

    但是当他变成血精灵之后,他的野心全部集中在一件事情上——获得更多的魔法,为了满足他那无止境的欲望,他竭尽所能的从他人那里得到魔法。关于他那些见不得人的行为,维蕾萨有所耳闻,但是依然没把他当做什么威胁。作为血精灵,他是部落的一员,而联盟和部落连年交战。温蕾萨希望总有一天他会被哪些联盟法师或者圣骑士了结掉。

    但是泽恩达瑞盯上了她的孩子。本来罗宁和她都知道他们必定与众不同,毕竟这是鲜有的高等精灵和人类法师爱的结晶。任何人在旁边都能感受到他们的潜能之所在。早在他们出生的时候罗宁就说了句她现在向来充满预见性的话:“我希望他们能够长大成人,”这个红发的法师心情沉重的说,“我希望他们能够长大成人……”

    话虽简单,却包含了巨大的隐忧。

    一边回想着这一切,温蕾萨一边张弓搭箭。她的剑——丈夫赠与她的礼物则装在鞘中蓄势待发。

    “弱点在眼睛或者前颌下部,以及喉头,”罗姆告诉她,“你要是想利索的干掉龙人或者护卵者的话,从这些地方下手,我的女士。”

    战士们小心翼翼的搜寻着这片区域。出于某种原因,温蕾萨的在黑暗中的视力和矮人们一样好。但是龙人和护卵者那黑色的鳞片使之成为了黑暗中难以察觉的目标。黑腭怪对她来说更好对付一些,但是她觉得可能会在它们身上浪费太多的箭。

    但是她首先发现的还是一只黑腭怪,这肮脏的生物蹲坐在大石头上,像狗一样嗅探着空气中是否有鲜肉的气息……希望那仅仅是一只倒霉的蜥蜴。

    温蕾萨拉开弓弦,瞄准射击。

    利箭径直穿透了黑腭怪的胸膛,这生有鳞片的矮人从石头上脸朝下跌落在地。如队员们所愿,它摔下来的时候没制造出大的响动。矮人们迅速调整战位,分守各个临近的洞口。伊莉迪在温蕾萨身边耐心的等待着,队员们要求她们两个全程呆在一起,听候温蕾萨的命令。伊莉迪从来没有来过格瑞姆巴托,但是高等精灵温蕾萨却在这里有过惨痛的记忆,包括那些她从未提及的噩梦。

    另一只黑腭怪守卫出现在了高处的石脊上,温蕾萨调整呼吸,这只黑腭怪并不是她想优先猎杀的目标,但是她别无选择。而更糟的是,这怪物所处的位置让一名神射手都难以准确命中它。德莱尼女祭司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让我试试。”

    温蕾萨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女祭司就出击了。温蕾萨眼睁睁的看着她费力的接近那守卫,德莱尼人的行动如履薄冰,战士们吃惊的发现守卫并没有看到她并且发出警报。事实上,黑腭怪的目光已经直视到她的所在了,可是依然视同无物。

    一些牧师的花招,高等精灵明白了。他听说过牧师有一种技能可以让他们悄悄接近他们想接近的目标而不被发现。

    伊莉迪爬到了毫无察觉的守卫身后,她用手猛击黑腭怪的脖颈。哨兵悄无声息的倒下了。

    在岩石的另一侧,罗姆做手势下令前进,洞口近在咫尺,温蕾萨意识到曾有许多次矮人们深入虎穴却遭到灭顶之灾。

    但是,缓慢而踏实地向着目标迈进,矮人们时刻提防着突如其来的黑腭怪甚至护卵者,不能有一点闪失。

    我们来救你了,克拉苏斯,温蕾萨暗忖,我们来救你了。然后她的心情陡然恶化——我来收拾你了,泽恩达瑞……

    地面突然开始震动,一个战士喘息着想要抓住最近的岩石,她四周的区域上下起伏,仿佛一场地震横扫过来。

    格瑞姆巴托本身便是死亡的象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找到目标
    &bp;&bp;&bp;&bp;矮人们挣扎着保持平衡,尽管他们已经习以为常,可这一次的晃动实在太剧烈,即便是他们也无法站立住。

    她没看到罗姆,但是看到了葛琳达,这个女矮人正在奋力挣扎。他们之间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狭长的裂缝,炽热的高压气体喷涌而出,战士们不得不选择撤退。

    从这条裂缝中,从其他突然出现的裂缝中,一些古怪的身影爬了上来。

    燃烧的岩石组成的躯体。

    巨大的光圈环绕着它们,他们像被操纵的木偶一样向着挣扎的矮人们靠近。他们的轮廓具有人的特征,但是缺乏更多的细节,这让它们更加显得令人胆寒。

    “亡灵!”葛琳达大喊道。

    “它们不是天灾,”她继续补充道,“他们是一群行尸走肉!”

    它们是一群没有谁敢直面的威胁。无论这座山脉的主人是谁,他或她的力量都是如此的可怕,能够召唤出这样可怖的生物。一个矮人战士砍向最近的一个火元素,他的斧子融化了,他只得丢掉武器以免火焰吞噬他的手。

    火元素以惊人的速度挥击它炽热的手臂,砸到了矮人的头上。矮人仅仅发出一声短暂的惨叫——他死得干净利索。但是他被斩首的尸骸让所有的活着的矮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没法和它们打!它们太多了,我们的武器也不起作用!”葛琳达四处环视。“罗姆在哪儿?他该下令撤退了!”

    其实她并不想撤退。葛琳达收好弓箭,握紧她的剑,冲向了最近的目标。

    锋刃轻易地划过了火元素柔软而炽热的躯体。罗宁曾经担心温蕾萨可能遭遇某些魔法生物,所以赋予了她的武器可以应对这些威胁的法力。这些大地的奴仆分离崩塌了成两段,落在地面上的残肢依然在试图移动。

    她缓了口气,继续攻击下一个行动迟钝的目标。同时葛琳达也在重新评估他们取胜的机会,火元素实在太多了。

    尽管她要求撤退,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直接仓皇逃窜。她是一名忠诚的战士,撤退也需要等待罗姆的命令,在此之前,她依然坚持战斗,尽管矮人的武器难以对敌人造成有效的伤害。

    更糟的是火元素们越来越多了。温蕾萨意识到它们正在逐步包围矮人。这些火元素似乎并不打算将他们赶尽杀绝,而是将他们聚在一起。

    它们想活捉我们!高等精灵吃惊的意识到,但是为什么?

    事实上,她现在没心情去寻找答案,清楚自己的武器可能是突击队获得胜利的唯一希望,她跳过和葛琳达之间的裂缝,命令道:“尽一切可能把所有人聚拢到我身后,我要杀出一条通路来!”

    “可是罗姆!我找不到他了!”

    “我们不能等他了!”温蕾萨知道这句话对和罗姆并肩作战这么久的葛琳达的伤害有多大,但是她知道别无选择了。

    葛琳达依照她的指示命令其他人。矮人们聚拢在温蕾萨身后,用斧子和剑尽全力阻止那些炽热敌人的迫近。温蕾萨则挥剑斩杀一个又一个目标。那些融化的肢体四分五裂,飞溅的火焰落到她的胸甲上,甚至几乎落到她的脸上,但是温蕾萨毫不畏惧,靠着她的努力,终于开始清理出一道通路。

    但是地面再次开始震动,又有一到裂缝出现在了她眼前的地面上。几只火元素落入了裂缝,但是这对扭转战局无济于事,因为战士们奋力冲杀的道路又被封锁住了。

    “我们必须往东走!”她喊道,但是正当她转向那边,黑腭怪和护卵者加入了对突击队的攻击。打头阵的是一条奇形怪状的,很显然是罗姆称之为拉斯克的那头龙人。温蕾萨试图弯弓搭箭射向它的咽喉,可是毫无机会。

    “想活命就放下武器!”龙人发出轰鸣声,他向那些火焰士兵做出手势:“继续战斗,这是你们的命运……”

    温蕾萨已经没有挥剑的空间了,矮人们也是,他们都已经无法有效使用武器。

    他们死定了,高等精灵深信不疑,她看着葛琳达,她也是这么想的。如果照拉斯克所言,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活下去,才可能有希望……

    “放下你们的武器,”葛琳达下令。其他的矮人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

    温蕾萨扔掉了她的剑。她祈祷这一选择不至于仅仅能让他们可以死的痛快点。

    突击队投降的同时,火元素们崩塌了。它们变成了液体的形态,在吃惊的矮人们的注视下流回了岩石缝中。

    黑腭怪和护卵者们冲了上来,有一些黑腭怪迫不及待的去抢夺它们的矮人远亲的武器,嘴里一边发出嘶嘶声,或者咬牙切齿的,仿佛它们饥饿难耐。

    有一只想去拿温蕾萨的剑,但是拉斯克喝退了它。

    “这是我的,”这头龙人宣称,他掂量着这把罗宁制造的武器,“精妙的平衡……”对于其他人,拉斯克命令“女主人命令把他们带到下面的洞穴去……”

    他们一直希望深入格瑞姆巴托,现在愿望实现了,尽管跟他们的理想情况截然不同。温蕾萨既憎恶,又惊异于龙人口中所说女主人的力量。那些火焰奴仆的存在必然与黑龙有所联系。是奥妮克希亚——死亡之翼之女吗?显然不可能,罗宁根据多方面渠道所获得的情报均证实那条雌龙已经成为历史的尘埃了。可是还有哪条龙能够统领这样一群龙人和护卵者组成的军团呢?拉斯克刚才分明提到“女主人”,这排除掉了死亡之翼和奈法利安的可能。

    父亲,儿子,女儿……

    母亲在哪里?

    温蕾萨突然后悔她不该选择投降了。在她的概念中,能潜伏在格瑞姆巴托的死亡之翼的唯一配偶只可能是:希奈萨拉娅。

    她绝不指望矮人们能够获得那疯了的大地守卫的仁慈。

    温蕾萨悄悄拿出在胸甲中藏的一把匕首,这仅仅能够对付近身的敌人。她希望能够制造点骚乱,一些俘虏或许有可能得到一些渺茫的逃跑的希望。

    但是她自己被龙人缴获的剑突然贴近了她的喉咙,炽热的武器令她冒出冷汗。

    “交出匕首还是取下你的脑袋,”拉斯克笑着说,“选一样吧……”

    战士扔掉了匕首。一只黑腭怪拾了起来,然后精明的立即献给了龙人的头目。“很明智,”拉斯克说,一边把武器收回腰间的刀鞘中。

    俘虏们被带到了山洞中。

    但是龙人们的捕获行动还是漏掉了一个人。伊莉迪对温蕾萨和其他人帮不了什么忙,尽管她已经从石头上爬了下来想有所行动,但是最终还是意识到自己要想起发挥作用现在必须选择忍耐。

    女祭司四处环视,远处有一个洞口,攀爬会十分不安全,但是这是她进入山中最好的机会了。

    解散掉法杖,伊莉迪像蜘蛛一样飞檐走壁,她对自己的机会毫无幻想,他们面对的邪恶势力比那血精灵还要可怕,超出了她想像的数十倍。现在全都指望她了。从旅程的一开始她就感受到,会有一个时刻需要她来做出决定性的选择,一切将会了解,现在时候到了。

    克拉苏斯,卡雷克,温蕾萨,还有矮人们全都成了俘虏。毫无疑问她必须去选择优先解救其中的一部分人,而正如温蕾萨暗示的,克拉苏斯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而当伊莉迪到达洞口的时候,她确定自己终于找到了从一开始便在寻找的那条虚空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是三章 警告
    &bp;&bp;&bp;&bp;“你感觉到了吗?”卡雷克问克拉苏斯。“山顶上似乎发生了什么……”红龙法师并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早就集中在他们监狱门口。沉默使年轻的蓝龙更加恼怒。他试着与同伴交谈足足有半小时了,但克拉苏斯除了点头还是点头。他像个雕像一样坐着,如果他的同伴能关注一下的的细节的话也许能早一点发现他有心事。

    克拉苏斯知道卡雷克依然指望着得到血精灵的帮助,尽管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扳回劣势。他们取得了一些成果,但这还不够,因为希奈丝特拉才是格瑞姆巴托的黑暗主宰。

    所以克拉苏斯并没有生卡雷克的气,而是选择为了获得更多希望而努力。“情况没有好转……”蓝龙沉闷地说道。

    手中的动作随之停止,克拉苏斯感到很好奇。“你的意思是?”

    “吾主——玛里苟斯,现在虽然已经完全的清醒了,但他对凡人恣意使用魔法的行径非常愤怒。他正式宣布只有龙才有能力正确地使用魔法。”卡雷克摇了摇头。“现在,在我看来巨龙对魔法的使用比其他人更糟糕。”

    克拉苏斯正打算回答,突然他感到有人顺着走廊向他们的方向走来。它并没有发散出类似于泽恩达瑞周围的那种能量,不是法师杀手,也不是希奈丝特拉——或许后者才是克拉苏斯希望到来的人。

    一只黑腭怪映入了眼帘。

    他没有失望,克拉苏斯再次点燃了希望的火光。他模仿着先前听到的黑腭怪的谈话发出了一声咕哝声。

    黑腭怪向他的方向看了看。

    克拉苏斯成功地吸引了那只黑腭怪的注意。他没有使用魔法的力量,而是用意志做到了。

    卡雷克那传来了一声短暂的轻响。这条蓝龙对现在发生了什么略有了解了。

    这黑腭怪静静地站了一小会儿,简单地向后看了看。接着它缓缓地进去了。它没有走向克拉苏斯,而是走向离它最近的墙。黑腭怪受着红龙法师目光的指引,开始攀爬。

    克拉苏斯用眼神引导着它的方向。经历了数千年的时光,他变得非常善于催眠。他很少用这个技能,因为他鄙视那些为了自己的意愿奴役他人的人——即使是很短的一段时间也不行,但有的时候他别无选择,就像现在。尽管体型低矮,黑腭怪是个出色的爬行者,这并不奇怪,因为黑腭怪生活在格瑞姆巴托地表或是地下的山洞里。克拉苏斯控制着它继续向上爬直到它爬到顶部。

    这时他的目光转向了浮在空中的碎片。黑腭怪跟着跳了下来。

    沉重的身体砸向了碎片。当它一碰触到那碎片,黑腭怪的身躯就发出了金色的光芒。尽管遭受着剧痛,但黑腭怪并没有松手。

    最终黑腭怪和碎片一起掉到了地面。“它还活着吗?”卡雷克问道。

    “它的死是不可避免的,”巨龙稍带伤感地说。一个生物为他服务并献出了生命,当情况逼迫他不得不这么冷酷地对待眼前的生物时,他为此感到很遗憾,即使是这么个生物。收拾心情,克拉苏斯回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周围发生了一些变化吗?”

    最初,卡雷克并没有在意。接着,这条蓝龙突然皱起了眉头。

    “这碎片……它的影响在削弱……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确实在削弱。”

    “这正是我预感到的。咒语使它对大部分魔法免疫,同时还使它成为一个魔法增益器,可以这么形容碎片的能量。”

    卡雷克挥舞着镣铐,克拉苏斯感觉到蓝龙在使用魔法,可是不起作用。“你什么都做不了,”红龙解释道。

    卡雷克皱眉说:“关键是什么,老家伙?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还惹出这么大麻烦,如果我们还是不能逃出这里?”

    “但是我们可以……只要我们合作。”

    蓝龙看上去并没什么信心。“除了碎片外还有别的什么力量让我们如此虚弱……对你来说尤其严重,克莱奥斯特拉兹。”

    “别一直惦记那个。希奈丝特拉为了让我上门计划了很久,她清楚——正如你知道的,我一定会来阻止她。我曾被风暴,被海怪,被各种黑暗的魔法生物摧残过,包括纳迦,我曾经必须要么成为她的奴仆,要么遭受凌辱。而我受的最重的伤至今仍未痊愈,让我来到这里后被击败……我很乐意让这一切发生。”克拉苏斯说。

    “但是我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虚弱……因此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我们至少能够让自己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束缚着我们?”卡雷克坚持询问。

    “我有自己的考虑,但是现在谈这个只会使我们的状况更加难以预料。只有我们先逃出这里,我们才能对付这些麻烦,做所有该做的事。”

    “永恒的黑暗,你的女王一定很热衷于神秘……”

    克拉苏斯并没有流露出最后一句话中包含的对自己良心的责备。红龙并不确定自己能否在这一切结束后活着见到他心爱的女王。尽管他已经屡次置身危险境地,

    但是这么多年他也挣扎着活了下来。他绝对不会考虑放弃作为艾泽拉斯保卫者的职责——直到死神真的将他带走,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让我们凝聚我们的意志。”他对卡雷克说。

    这不是蓝龙所希望发生的事情,但是他同意了,然后和克拉苏斯一同闭上眼睛。

    蓝龙的魔法跟红龙的有所不同,但是即使连克拉苏斯都惊异于他同伴魔法的独特特点。和红龙魔法交汇的是不同于此前任何蓝龙所释放的魔法,克拉苏斯在他长久的寿命中从未见过,甚至和玛里苟斯的也不同。

    然后克拉苏斯意识到是什么让卡雷克拥有不仅仅不同于蓝龙,乃至所有龙族的魔法。

    他接触过太阳之井的能量。

    卡雷克自己并不知道,克拉苏斯很明显能看出来。这一影响微妙而深刻,事实上,蓝龙的体内融入了多种复杂的力量,克拉苏斯觉得这绝非偶然。

    在她真正获得自己的命运之前,安薇娜和她所钟爱的守护者同在。卡雷克所不知道的是,她将一直陪伴着他,即使在他最黑暗的时刻。

    在某些方面,他们两个甚至比克拉苏斯和阿莱克斯塔萨还要亲近。

    他感觉到卡雷克突如其来的不耐烦,而卡雷克并没有意识到克拉苏斯所发现的。安薇娜对他有着不为人知的意义,红龙对此表示尊重。

    他们两个集中全部精力将法力凝聚在一起。然后将焦点对准卡雷克的镣铐——这是克拉苏斯的抉择,他希望至少能让蓝龙获得自由,去警告其他龙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罗宁
    &bp;&bp;&bp;&bp;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镣铐本身也具有魔法力量。幸运的是,碎片的力量仅仅是看上去足够了。克拉苏斯和卡雷克找到了镣铐的薄弱环节并击碎了它。蓝龙的关节被解除了束缚。

    其他的镣铐亦如法炮制,很快,两个人都站了起来,尽管遍体鳞伤。

    “现在干什么,克莱奥斯特拉兹?”卡雷克问他。他一直坚持称呼他的龙名,而不管他现在是什么形态。克拉苏斯总是喜欢根据形态决定称呼,这让年轻的蓝龙并不欣赏。“我们需不需要拿着这碎片?”

    “我花了好几个月去搞到这么一块碎片来研究如何驾驭它的咒语。而希奈丝特拉用它实现她肮脏的计划。”他踢开黑腭怪的尸体,碎片在地上发出不祥的光芒。

    “唯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把它扔在这儿。”“尽管我不愿意这样。”

    “尽管我不愿意……”虽然不情不愿,克拉苏斯还是大步走向出口,头也不回,仿佛碎片并不存在。卡雷克赶紧跟在他身后。

    “哪条路是出去的?你确定吗?”蓝龙问道。

    “往前走下去就行了。”

    卡雷克,考虑了一下,然后点头说:“当然了。”

    “我们必须去虚空龙被囚禁的地方,伊莉迪这么称呼的。我们必须确定究竟是该放了它还是——如果不能,我们需要多久才能消灭它。”

    “这选择并不容易,我们现在很虚弱。”

    “还有一件事情我们必须去探寻。我相信一定离虚空龙不远。恶魔之魂的碎片足够强力到对付我们,但是这座山中还有更加邪恶的力量影响着我。一块小碎片,就算那是恶魔之魂的,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希奈丝特拉一定有什么更邪恶的东西。”

    年轻的蓝龙表示同意,“必要的时刻我们可能需要分开行动。”

    “跟我在一起显然不是你心甘情愿的事情,所以如果时机需要,分开毫无问题。”

    卡雷克轻声笑了,但是他马上停了下来,意识到克拉苏斯并不是在开玩笑。

    同时,红龙法师终于找到了他们希望前往的正确方向。他曾经来过格瑞姆巴托,但是他现在的状况影响了他的记忆。

    “这边,”他说,指着他们最后看到泽恩达瑞走过的地方。

    卡雷克坚定的说:“听你的。”

    “你能制造点什么屏障之类的东西让我们不被希奈丝特拉发现吗?”

    “力量不会太强,克莱奥斯特拉兹,”

    红龙法师边走边考虑,“她现在正被她的活儿弄得焦头烂额,一个小小的屏障就足以保护我们了。”

    年轻的蓝龙在身前画了一个圈。其实克拉苏斯自己也能做得很好,但是他准备在面对更恰当的时机时使用法力。

    卡雷克画出来的圈在岩石隧道中膨胀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包裹着二人的球体,然后逐渐消失了。

    “这至少能帮助我们对付龙人和护卵者,”蓝龙说。“或者是血精灵和那变异的法师杀手。”

    “也许能,也许……”

    通道的大部分地方都没有照明,但是两条龙并没有感到不便。墙上的水晶闪闪发光。

    “这山洞和隧道有多长?”卡雷克问道。

    “据我所知从没有什么死了的活着健在的生物能够回答这个问题,除了死亡之翼自己。即使是兽人也没真正探明这洞穴的深度。”

    “也没有龙?”

    “也没有龙……或许死亡之翼能,他的疯狂取代了理智。”克拉苏斯没有考虑那些,事情的进程使他可能需要勇闯最深的地下洞穴。

    路程有时候是沿着直线前进的,然后到了三岔口。克拉苏斯驻足,仔细嗅探空气。

    “黑腭怪的气味到处都是,干扰了对气流的分析。但是我们至少可以判断出那些路是可以走的。正确的路最有可能是往上的。而面前这条路往下,同样有可能会最终指引我们达到目标,但是我还是不敢说我们究竟是该走这条路还是左边的……”突然一声雷鸣般的吼声传遍了群山,克拉苏斯和蓝龙贴在墙壁上以躲避四处滚落的岩石。咆哮停止了,大地的震动也随之平息。“他们来追我们了,克莱奥斯特拉兹。”“是的,我们也可以做出选择了。”两人朝着那个方向慢慢前进,克拉苏斯倒是想走快点,但是他们两个现在都不具备和希奈丝特拉大战一场的状态,他们要万分谨慎。

    突然又传来了一阵怒吼,甚至令克拉苏斯都感到颤抖。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声音,所有的龙族都没有。甚至连他们的对手都没有听到过。

    “那,那是什么?”

    “似乎希奈丝特拉又有了个新的孩子……”

    卡雷克心神不宁的看着他,“你是说像我们先前遇到的家伙那样?”

    “我觉得他们可能相比之下更加强大,她不会重蹈覆辙的。”他思考了一下。“这吼声和虚空龙来自同一个方向。”

    “听上去越来越近了。”

    “确实……”他们又等待了一会儿,咆哮声没有再次响起,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近的交谈声。

    两条龙没有多说什么便躲进了通道,克拉苏斯挑了一条没有光照的隧道,他可以确定这条通道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卡雷克继续维持屏障,他们在这关键时刻屏息凝神,纹丝不动。黑龙正在接近,越来越近了。克拉苏斯已经准备拼尽全力与之战斗了。隧道束缚住他们,使他们无法变成龙的形态,却不会束缚住希奈丝特拉释放她的力量,他们两个加起来可能都不是对手。

    伴随着交谈声的逐渐清晰,死亡之翼的配偶现身了。克拉苏斯耐心的等待她转身离去。卡雷克紧紧站在他身后,他紧盯着咆哮声传来的方向。他们接下来进入了另一个洞穴,克拉苏斯立即谨慎起来,洞穴的一边有一个巨大的坑洞,之中无尽的黑暗深不可测。红龙法师仔细盯着它,但是他竭尽所能,视线也无法穿透这弥散在格瑞姆巴托的邪恶。

    “太奇怪了,”克拉苏斯小声对同伴说。“我想那可能是……”

    卡雷克突然抓着他的胳膊然后指向不远处。

    两个护卵者从洞穴的另一头进来了。

    护卵者比两条龙还要吃惊。卡雷克纵身向前,魔法利刃召唤在手。刀刃的能量比克拉苏斯预想的还要微弱,但是它还是切开了卫兵厚重的鳞片足以重创它。这巨大的生物正试图反击,卡雷克切开了它的胳膊和胸口。

    第一个倒下了,第二个护卵者试图拉响警报。克拉苏斯开始施法,希望能够有足够的法力阻止它。

    护卵者张开长嘴,可是却一句话说不出来,它用斧子猛烈敲击墙壁,同样悄无声息。

    如同谋杀一样,卡雷克与龙人展开战斗。斧子擦过他的头颅,而他的武器架住了斧子。

    等卫兵意识到它击偏的时候,克拉苏斯再次发起猛击。

    护卵者的鼻子狠狠砸在地上。

    四足的巨大的卫兵摔倒在地,它的失手使对方的剑能够刺伤它,护卵者捂住自己被毁容的脸不断挣扎。

    蓝龙对着它的胸口补了一刀。

    克拉苏斯来到卡雷克身边,卡雷克不停的喘息着,不是因为战斗太费力,年长的龙意识到他正在回想一些过去的事情。

    “我们得赶快处理掉它们,”克拉苏斯小声对他说,与其说是提醒他,不如说是为了让卡雷克从白日梦中回过神来。

    “这坑洞看上去建造的十分精妙。”卡雷克创造出一个蓝色的球状火焰,他把球体放到坑洞中下降了一定深度,但是依然无法照到坑底,然后又把球体召唤回来。“这坑洞太大了,右边存在一个巨大的落差,克拉苏斯,这地方很适合处理那两个家伙。”

    克拉苏斯对此没有异议。越深入格瑞姆巴托,尸体越难以寻找。两个卫兵的失踪可能会有人注意,但是没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会为两个逃亡者争取点时间。

    卡雷克咬紧牙关,用魔法把第一头护卵者的尸体扔进了坑洞。克拉苏斯如法炮制解决了第二头。直到第二头被推到边缘,他们才听到第一具尸体落入坑底的回响。

    卡雷克冷酷的笑着:“很明显足够深了。”

    克拉苏斯点头同意,但是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突然他有一种快速逃离这个洞穴的冲动。

    另一头龙意识到这一点,问:“怎么了?”

    “这个洞穴不是废弃不用的……”红龙把蓝龙推到洞穴边缘。“那第二声哭号……来自离这里很近的地方,卡雷克。”

    “那又怎样?”

    奇怪的不适感越来越重了,克拉苏斯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在他们身边,观察,决断。

    他再次眯起眼睛盯着坑洞。

    “快,过来!”

    一阵低沉而不祥的声音传来,吓了他们两个一跳。那是一种混合着邪恶事物的笑声,连龙都不敢去面对的邪恶。

    从坑洞中升起了一团闪烁着紫色光芒的触须,这可怕的东西似乎不仅仅是唯一的攻击者,其中还夹杂着一切其他的东西。

    卡雷克突然滑到,他的身体向坑洞滑去,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拉着他。克拉苏斯抓住他,使劲向后拽,而同时他感觉自己也被什么东西向前推。

    “松开我!”蓝龙大喊道。“松开我!”

    “绝不!”

    卡雷克的脚已经滑到了洞的边缘。克拉苏斯竭尽全力,还是怀疑他是否能够救得了他们两个。有什么东西猛力拽着蓝龙,克拉苏斯难以抓紧他。随着一声惨叫,卡雷克消失在了光芒之中。克拉苏斯感觉他同样被拉入了虚空。他的脚滑下了边缘,他知道再换一口气,就会和蓝龙一起坠落了。

    接下来,正如一切是突然发生的,一切又突然结束了。某些东西正从坑洞中升起的感觉消失了,燃烧的紫色水晶光芒不见踪影。克拉苏斯挣扎着爬离坑洞。他并没有走得太远,还希望卡雷克能有机会幸存。红龙跪了下来,击中他全部的意志力朝向坑底。突然一股力量从洞穴的另一端把他扯了起来,克拉苏斯飞到空中,狠狠撞在墙上,在晕晕乎乎的时候又重重的砸在地上。

    希奈丝特拉俯视着他,眼神令人恐惧,所有的礼节全都抛在脑后。“你可真能惹麻烦,”死亡之翼的配偶轻声说。

    她拿起一个小容器,拥有四条用紫水晶做成的可怖斜边,一张一弛的收缩与舒张完美的模仿了生物的呼吸。容器中间窄,两边长。盖子用水晶制成,有着令人不安的花纹,大小与盒子完全相配。对于克拉苏斯来说,更令他恐惧的是他认出了这东西的来源和作用。上面的图案表现了一座火山,大地力量的象征……是黑龙制造的它。

    这是克瑞萨伦之匣。

    希奈丝特拉把盖子半盖在盒子上,里面的V型格局使之仅仅能容纳一些类似于坚果之类的宝物。

    克拉苏斯抬起一只手挡在身前,徒劳的想拖延这一切的发生。

    克瑞萨伦之匣整个吞噬了红龙法师。盖子彻底合上了,上面的水晶再度开始有节奏的呼吸。

    把盒子夹在胳膊底下,希奈丝特拉走向坑洞,她在边缘凝视着。德拉苟纳克斯动了动身子。

    “你可真调皮,”她对她的创造物——她独一无二的孩子小声抱怨道。“多浪费啊,我会给你一个合适的惩罚的……”

    “请原谅……”鬼魅般的,如同风吹过峭壁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的第一个词!”她的愤怒烟消云散了。“你说的第一个词……多么美妙啊……你现在快长大了……”

    希奈丝特拉盯着克瑞萨伦之匣,然后又看了看坑洞。想了一会儿之后,她大笑着带着这魔法牢笼离开了。

    她的孩子已经快离开温床了,有太多东西需要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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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蕾萨和被俘矮人们看到的景色如同死一般寂静。地面上的裂缝依然存在,不停冒出硫磺气体。

    一双皮靴在地面上制造出了几乎听不到的脚步声——格瑞姆巴托又来了一个新人,他四处环视这支离破碎的地面。他摇了摇头,然后开始仔细查看地面上有什么线索。

    就是这儿,某个地方,他能够感受到。仿佛这里是他的一部分,也是她的……这可怕的群山对他来说并不是毫无感情的。这里有一些东西见证了他的行动,但是它们不能因为他曾经告诉过他们就去专注别的事情,别的道路。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至少是他目前已知的最坏情况。和他在一起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把戏,还包括某些额外的力量,那是别人施加给他的。有人开玩笑他说只要他发火,就可以向那些力量讨要并得到任何他需要的。

    但是接下来,一切都变了。对他来说,格瑞姆巴托充满可怕的东西已经成为艾泽拉斯大地上的共识,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突然,他侦测到附近有什么东西。他由于接下来可能面对的东西而打了一个冷战。出现了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难道这身影就是——

    没有人注意什么礼节了,他全力跑向那个身影。

    “谢天谢地!”那不是她,只是一个人形的肮脏岩石。但是在岩石下面的东西重重的打击了他的心。他捡起了护身符,断了的链子无力的摇晃着。他向其中注入过法力,可以使它们栓连在一起。现在它只是遗落在这片岩石组成的景象中。

    他又一次四处环视,没有她的踪迹,没有他的温蕾萨的踪迹。

    法师罗宁诅咒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法师杀手
    &bp;&bp;&bp;&bp;虚空龙近在咫尺了。伊莉迪可以比她周围任何生物都能更好的感受到它的存在。毕竟他们两个都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都是外域的来客。

    既然已经接近了,德莱尼人现在该问问自己究竟该怎么应付虚空龙了。它会很高兴见到自己吗?德莱尼人感觉她与任何种族一样都没可能与虚空龙成为朋友,在伊莉迪看来,它最有可能做的事是一口吞掉自己。

    但是出于某些理由,使女祭司决心和它接触一下。

    伊莉迪靠在墙上,她接受的训练使自己能够在黑腭怪面前而不被察觉,伊莉迪望着下一个拐角,那里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大量野蛮的矮人形态生物在四处游荡。它们上蹿下跳,在天花板上飞檐走壁,或者在地上乱跑。她估计这些黑腭怪的工作是阻止它们的囚徒移动一丝一毫。

    让她感到震惊的虚空龙终于近在眼前,现在伊莉迪得考虑该怎么做。

    它们必须束缚住这巨大的野兽,据她所知一旦它逃出来会引起多么可怕的灾难。魔法制成的细线束缚着这头巨兽,似乎它和伊莉迪还有黑腭怪一样都是肉身凡胎。

    那些细线看上去纤细脆弱,却明显拥有着难以置信的力量。伊莉迪的视线从这些镣铐最终移到囚徒本身,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目前还活着。虚空龙比以前更加虚无化了,看到他身后的东西比辨认他本体更容易一些。

    她几乎想要走上前去了,可是一股熟悉的邪恶力量出现了——血精灵走进了洞穴。他旁边的是一种虚无状态的生物,那便是克拉苏斯曾经面对过的法师杀手。

    泽恩达瑞接近虚空龙,看上去他仅仅是想观察一下囚犯,但是女祭司感觉并没有这么简单。

    一只黑腭怪奔向泽恩达瑞,叽叽喳喳的说着一些很明显他可以听懂的话。

    “下次再让我看到这样的话你就没有下次了!”泽恩达瑞狂怒的斥责道。“你不想和你的同伴一样被一口吞掉吧,嗯?”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有四只黑腭怪正在调节位于虚空龙腹部的水晶,这解释了先前她听到的痛苦咆哮。那些魔法禁锢很明显发生了一些变化。她仔细注视着黑腭怪干的活,想弄个究竟。

    这或许包含了解救这头巨兽的关键所在。但是她应该救它吗?这个问题是一开始她就在纠结的。

    只有一个办法了,我必须自己去接触这条龙……

    即使是克拉苏斯也会对她的决定产生怀疑。伊莉迪清楚无论是她最近结识的这一帮同伴,还是跟了她很久的同伴们都不会这么干。毕竟他们都知道虚空龙完全不信任他们。

    但是伊莉迪不知道她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选择了。

    血精灵离开了,他的仆从法师杀手紧随其后。伊莉迪四处环视,只发现了少数黑腭怪在附近。她觉得有能力解决掉它们。保护它们的魔法似乎无法和她的魔杖威力抗衡,伊莉迪不考虑优先利用这一点。当下她只指望自己所学的技能可以奏效。

    无视它们的目光,让它们看着你,却不能看到你。表面听上去是天方夜谭,但是利用伊莉迪所学到的咒语却真的能使自己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她先前已经成功的在渗透进山洞内部的行动中运用了。但是当下她所面对的黑腭怪比之前多得多。

    尽管如此,伊莉迪还是行动了。她使自己紧贴在墙壁上,借由披风隐藏自己。黑腭怪们忙于自己手中的活计,它们努力使水晶不离开原位。伊莉迪可以感受到黑腭怪在接近虚空龙时的不安和恐惧。

    一只黑腭怪突然盯向她所在的地方,伊莉迪立刻停滞不动。

    黑腭怪咬牙切齿了一番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中去。伊莉迪又稍等了片刻,继续前行。

    一只龙卵护卫者进来了。

    它指着最近的几只黑腭怪说:“过来,女主人有令!”

    六只黑腭怪跟着护卵者出去了。伊莉迪不由感到庆幸:它们的离去使这一大片区域呈现一种不设防的状态,其余的黑腭怪离此距离都很远,她的机会来了。

    伊莉迪依靠自己出众的敏捷纵身跃上了囚禁虚空龙的平台。她等着两只黑腭怪从墙上的洞口离开后,轻轻走向那巨大的囚徒。

    虚空龙看上去并没有注意到她,尽管他本应有此能力。伊莉迪知道法杖可以帮助她,可是她还是不敢召唤它。但是最后,别无选择,确定了最近的黑腭怪也离她有一定距离后,伊莉迪召唤出法杖,并将注意力集中于虚空龙身上。

    虚空龙的眼睛睁开了。

    一霎间,洪水般的记忆和情感从巨兽的脑海中涌向了伊莉迪的。她看到了他身处外域以及他所犯下的邪恶行径。而那些邪恶行为部分是由于误解。随着记忆的进一步涌入,伊莉迪感受到了虚空龙对自己背叛行为的忏悔以及对弥补这一切的渴望。

    伊莉迪同时也感受到这条巨龙身上还是有可以挽救的地方的,她决心让这头虚空龙自由,而不是消灭他。

    女祭司环视了一下周围的黑腭怪——靠着她的努力,它们还是无视她的存在。她放低法杖,希望自己能足够快。

    “你能理解我的话吗?”伊莉迪焦虑的思索着。

    “兹泽拉库……听到你了……”

    伊莉迪稍微松了一口气。纳鲁曾告诉她这法杖可以让她与一些生物交流,但是她对能否在虚空龙身上起作用产生怀疑。

    但是二者之间的联系十分微弱,原因即是由于她对法杖的掌控力不足,还因为虚空龙明显太虚弱了。伊莉迪集中精力。

    “你知道怎么解除这些镣铐吗?”

    虚空龙明显对这个问题感到非常激动。伊莉迪意识到他本以为自己也是捕获他的人之一。他的希望和感激之情强烈的传递到了伊莉迪的思想之中。更坚定了女祭司关于她所作所为正确性的判断。这不是一条邪恶的生物,只是一条误犯了错误的生物,他有悔改的余地。

    “水晶……”他最后回答说。“水晶的频率……兹泽拉库没办法……改变它们……”

    他一定已经试过了,伊莉迪想。而且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他几乎成功了,可还是就差那么一点点。

    女祭司不由得希望她会成功。伊莉迪望向四周,考虑哪一个水晶是她应该首先施放的。选择虚空龙爪子附近的那个可能会最有效果,可是离他胃部最近那个看上去是成功可能性最大的。

    “是的……”兹泽拉库说。

    虚空龙已经替她挑选好了。伊莉迪走向了最近的那个水晶。

    一只黑腭怪从墙上爬了下来,它吃惊的盯着伊莉迪。

    伊莉迪即刻收起法杖,抓住这类矮人的可憎生物的胳膊扯了过来。当二者近身的时候,女祭司猛烈打击它颈部预估好的的致命位置。

    黑腭怪倒下了,伊莉迪赶紧把它的尸体塞到墙缝里。它迟早会被发现,但是她希望之前她能结束这一切。

    重新召唤法杖,女祭司着手于解决囚禁兹泽拉库的第一个水晶。她感受着水晶的震动,理解了虚空龙所言的含义。伊莉迪集中精力试着照他所建议的那样做。

    水晶开始反抗。伊莉迪浑身冒汗的试图凝聚力量。如果她连这一个水晶都解决不了,就毫无希望拯救这头巨兽。

    水晶的频率改变了,非常轻微,伊莉迪都难以感受到变化。但是这是一个开始,只要再努力一点,她相信她是可以做到的。突然一声警报传遍了整个洞穴。

    伊莉迪被发现了。

    女祭司最后一次尝试攻击了水晶,然后纵身向后跳去,黑腭怪从四面包围了她。

    她用法杖击飞了离她最近的两只。然后收起来,与试图去抓她手脚的另一只黑腭怪展开搏斗。

    围上来的黑腭怪一部分拿着鞭子和矛,大部分则赤手空拳。因为它们之前根本没有战斗的准备。它们明显没想到在这个洞穴中会出现敌人。但是这一优势显得微不足道,伊莉迪发现越来越多的黑腭怪冲了进来,其中的一些腰带上带着鞭子,还有的拿着一张大网,很显然是为了捕获她。

    一只黑腭怪跳到了她背后,爪子撕裂了她的披风,伊莉迪摆脱了披风,同时也让她的敌人被披风缠住了。

    但是它们还是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伊莉迪用手掌打倒了另一个跳向她胸口的敌人。黑腭怪的身体坚硬,和它们的矮人亲戚一样。伊莉迪的手被震得发麻。

    她迅速向上看去,拿着网的黑腭怪正在寻找合适的位置,而其它围着自己的黑腭怪则努力不让她移动寸步。

    突然黑腭怪们停了下来,有一些盯着伊莉迪以外的什么东西。

    她感受到了一种力量充斥了整个洞穴,对此不寒而栗:除了黑腭怪以外,血精灵也来到了她上方。

    但是黑腭怪们四散而逃了,仿佛她从未存在过。有的像蜘蛛一样拖着自己的网逃进了洞穴。

    她向上望去,发现的不是泽恩达瑞,而是可憎的法师杀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谁是下一个
    &bp;&bp;&bp;&bp;温蕾萨和葛琳达同时站了起来,看着黑腭怪巡视它们被俘虏的矮人远亲们。

    她们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还活着,尽管这使他们有机会想办法逃跑。很明显,不管这些生物的女主人脑子里给他们安排的命运是什么,都不会很舒服。

    “没人看到罗姆在哪里,”葛琳达嘟囔道。“他和另外五个人失踪了,其中一个我可以确定他死了,其他人也很有可能已经在屠杀中丧命了。”

    温蕾萨点了点头,她们都在想象最坏的可能。现在要考虑的是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罗姆不在了,葛琳达必须承担领导矮人突击队的责任。

    “我们已经深入进来了。”高等精灵说。

    “如果我们不是像猪一样等待被宰割的话,我会很高兴的。”事实上,整支小队都被捆在这幽暗的洞穴中。陈旧而坚固的钢制铁环把囚犯们牢牢地拴在岩石上。超过半打黑腭怪在看守着他们,还有一只护卵者在上面监督。

    拉斯克已经彻底搜查了这群俘虏,没有一个矮人有什么办法去摆平禁锢他们的锁,更不用说解决那些黑腭怪守卫了。

    但是温蕾萨并不认为自己身陷囹圄,她已经非常接近目标了,她希望已经离克拉苏斯被抓的地方很近了。

    “替我留神。”她悄声对葛琳达说。

    女矮人同意了,温蕾萨把手伸向自己右脚的靴子,她慢慢的摸到小腿上一块凹陷的部分……

    “卫兵过来了!”葛琳达小声说,“有人正在接近!”

    温蕾萨赶紧把手收了回去,与此同时,一个身影从栅栏的一边走了过来 。她睁大眼睛仔细分辨来人是谁。

    “你好,我亲爱的堂姐……”

    “泽恩达瑞。”温蕾萨并没有像血精灵所希望的那样冲向他,这令他十分失望。

    “镇静而精明的领袖,”他嘲弄道。“你还是我们种族的一员吗?这可太令人吃惊了,在你沾染了那么多人类的肮脏特质之后……”

    “一个贪婪的渴望邪恶魔法的人也配讨论肮脏的特质?”

    “你觉得那很肮脏?我们为艾泽拉斯所做的比所有的联盟加起来做的都要多!我们是燃烧军团最害怕的力量!”

    温蕾萨坐在地上,摇着头说“你就快变成燃烧军团的一员了,泽恩达瑞。你所做作为的唯一理由便是你对魔法的贪婪,你需要魔法,否则你就会枯萎……”

    他讥笑道:“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能量供自己日日夜夜的释放欲望的,堂姐……”

    “我早就从魔法的渴望中解脱了,泽恩达瑞。这要感谢我的丈夫,一个人类,他为我所做的比我任何一个族人做的都要多。我的孩子们便是我自由的标志。如果我还是像你一样沉迷其中的话我是绝不会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泽恩达瑞十分不悦,他紧握的手指发出声响。一只黑腭怪走入牢房,血精灵伸开手,一根和伊莉迪的一样的法杖出现在他手中。

    “出去,堂姐。”他命令道,同时黑腭怪打开了门。“除非你想看到其他人吃点苦头。”

    温蕾萨除了服从别无选择,她向着其他人无声的挥了挥手。

    女游侠在葛琳达的抗议中被带离了监牢。

    她的堂弟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评价道“还很健康,你跟你的人类宠物一定过得很不错。

    很好!你越健壮,你就越能更好的服侍她。“

    “你什么意思?”

    “她一直很需要人手,而手下的死亡率太高了……”

    没等温蕾萨反驳,泽恩达瑞突然喝令道:“闭上嘴,把手放在身后。”他一边强调这一命令,一边用法杖顶着温蕾萨的喉咙。

    温蕾萨照办了。泽恩达瑞收回法杖,然后用水晶状的法杖末端指向她的头。并慢慢的向下运动,直到法杖指向了她的小腿。

    “啊哈。”他稍微抬高法杖,末端指向她的小腿。

    温蕾萨不住的喘息起来,她的小腿仿佛被火烧火燎一般。

    “尽管你的力量很强,”她的堂弟冷酷的说,“你并不了解什么是真正被炙烤的滋味……”

    一阵痛苦的声响发了出来,温蕾萨藏在靴子中的细小匕首飞了出来,落到了泽恩达瑞面前,刀刃依然赤红。

    在检查她的另一条腿时,温蕾萨只是静静的盯着血精灵。

    “我就知道肯定藏着什么东西,这不仅仅是一个游侠的素养,也是风行者家族的传统……”

    “你是家族的耻辱,泽恩达瑞。”

    他大笑道。“比一个和人类睡觉,甚至给他传宗接代的人还要耻辱?或是比一个女妖更耻辱?我绝不是我们家族的污点,事实上,我便是家族的未来!”

    温蕾萨什么都没说,她对泽恩达瑞的评价而感到痛苦。方才的话对她来说不是最严重的。她一直忍受着她的种族和罗宁的种族两方面的偏见,尤其是关于她信仰的偏见。不,最令她难受的是他关于可憎的女妖的比喻。

    女妖,就像她的姐姐——希尔瓦娜斯一样。

    但是希尔瓦娜斯已经是另一个状态了,或许是另一种生命、

    “安静很适合你。”泽恩达瑞摆手命她回到牢房。他在温蕾萨回到葛琳达身边时用法杖指着矮人说:“嗯,现在所有人看上去都不错了,没人藏着武器。”

    黑腭怪们很擅长搜查它们的矮人亲戚,但是却不擅长搜查温蕾萨。现在这个麻烦被泽恩达瑞解决了。

    “你那可怜又可悲的孩子们,”泽恩达瑞盯着温蕾萨说。“当他们发现自己被母亲抛弃的时候会怎么想呢?不过没关系,很快他们的叔叔就要去安慰他们了。然后代替他们有去无回的父亲来抚养他们。”

    这一次,温蕾萨彻底抑制不了自己的愤怒了,被铁链拴着的她跳了起来,手想去抓住泽恩达瑞,而他早已适时后退一步了。他大笑着,黑腭怪和护卵者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会很享受家庭的团聚的,”他最后说,“我实在太渴望和我的侄子侄女们相处了。”

    收回法杖以后,他离开了牢房。护卵者进来用鞭子驱赶温蕾萨退回原位。

    “坐下!”巨兽喝令道,而后在确定对一切已经尽在掌握感到很满意的情况下,护卵者回到了原位。

    女队长怒视着她的捕获者 ,然后很不情愿的转向葛琳达。

    “对此我很遗憾。”女矮人小声说,“或许你的丈夫可以阻止他 ,他是个强大的法师。”

    “我不指望把所有希望都押在罗宁的本领上,”温蕾萨回答说。此刻她的表现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镇定。

    “我们会逃出来的,而且我会跟泽恩达瑞有个了结,我发誓……”

    她的手伸向了另一只靴子,小心的取出了另一把匕首。和先前那把用金属制成的不同,这一把的材质似乎是彩色的珍珠。

    “吉姆之血!”葛琳达惊叹道。“但是你是怎么瞒过你堂弟的?”

    “他搜查武器,只去留意那些用通常材料制成的型号。而罗宁制造了这把,简单而锋利,材料取自大海的馈赠。它没有被灌注魔法,除非他刻意去搜索这种材质,否则他的咒语只能简单的判断它是我靴子的一部分。”

    女矮人摇了摇头,感叹说:“法师们都能造出些什么东西啊!”

    “这是我的建议,由他制造的。”温蕾萨的眼睛有些湿润,“我们两个人齐心协力的时候比彼此分开要强大的太多。”

    尽力使自己坚强后,她继续说“我们必须抓住第一机会逃出去。”

    她们的讨论又被打断了。这次是一个龙人,温蕾萨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不是拉斯克。

    “带走一个!”龙人命令道。黑腭怪打开牢门,用鞭子驱赶矮人们后退,然后截住一个被分开的矮人战士,两个黑腭怪把他拖了出去。

    这时其他的卫兵全都离开了,矮人们冲上前去,不幸的是,他们无法阻止牢门再一次被关上,没人可以为他们被抓走的同志做些什么,除了愤怒的吼叫。

    黑腭怪用鞭子抽打他们,最后矮人全部被赶了回去。

    龙人笑着说,“轮到你了,接下来是他们,都要服侍女主人。”

    说完后这黑色的怪物跟随其他人离开了。

    “他们会对乌丁做什么?”一个年轻的矮人问。

    “很可能是拷问他我们是不是还有人没有被抓住!”另一个战士回答说。

    葛琳达对第二个矮人说:“你是白痴吗。法尔乌夫?你没听到血精灵之前说的吗?他们才不在乎我们是不是还有一个两个人没被抓进来,他们想把我们变成奴隶……”

    囚犯间出现了一阵不安的骚动。矮人们都是战士,他们会用武器去招待敌人,并可以战斗至死,而成为奴隶是莫大的耻辱。葛琳达看着温蕾萨说:“你要是有什么计划能让我们赶紧逃出去的话,现在是时候开始了。”

    游侠的目光从她的战友身上移向看守的黑腭怪。“这可能会需要牺牲一些人……”

    “那也比我们将要面对的事情好!”

    “好吧,如你所愿。”温蕾萨把匕首藏在手掌中,她向后退去,避免引起守卫的注意。

    “让所有人都准备听我信号行动。我们必须一起前进,即便最后结果只是让我们死的利索点。”

    “是。”葛琳达小心的转向一个战友。温蕾萨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传话。矮人们没有一个对此有所迟疑的,正如葛琳达所说,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从离牢房不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它持续的十分短暂,却一直回响在他们的脑海中。

    “是乌丁。”先前进行询问的年轻矮人确定的说到。在黑腭怪之间则传出一阵野蛮而粗鲁的大笑。其中一个倚向牢门,第一次说出了一些让人能理解的话。

    “你们都要步他的后尘,他现在是个出色的奴隶了。”黑腭怪野兽般的眼睛盯着俘虏们。

    “谁想当下一个?”

    另一个黑腭怪又笑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拯救虚空龙
    &bp;&bp;&bp;&bp;法师杀手高高的站在伊莉迪面前,除了从克拉苏斯那里获取的一点信息,她对它一无所知。虽然公正的说来,她在它防御下应该非常安全,但是这个生物已经被改造成一个更有威胁的事物。

    伊莉迪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正如她所预计的,石头穿过了生物的躯体,并没有被阻挡。

    德莱尼人没有办法,她开始召唤她的法杖,尽管知道它的力量可能会反噬了她。

    法师杀手沉默的移动着,这使得它显得更加恐怖,伊莉迪将法杖向前指着。

    一道蓝光从法杖中喷涌而出,击向了法师杀手,然后立刻又掉转头飞向大吃一惊的德莱尼。

    伊莉迪被狠狠的甩了出去,她松开握住法杖的手,迅速在空中翻转,不一会,女祭司坠落到了地上。

    大多数人都会摔得失去意识甚至死亡,但是女祭司的训练使得她能够在着落的时候翻滚,最后以一个蹲伏的姿势结束。尽管如此,伊莉迪还是被摔得失去了方向感,她花了好一会来确定法师杀手的位置。有那么一会儿她没有,突然第二道蓝光差点把她摔到地上,德莱尼人勉强的躲闪开,她本以为怪物不能把法杖的能量反射两次,现在看来她错了。她只能假设是变形使得它拥有了这样的能力。

    在她附近的黑腭怪如同着火一样飞快抛开,尽管这些丑陋的生物一般认为曾经服侍他们的主人,但是并不是如同想象的那样呆在法师杀手的附近。伊莉迪突然发现虚空龙正在试图吸引她的注意。

    德莱尼召唤了她的法杖。

    “另外一边,”兹泽拉库尝试着,“那边。”

    “那个”是一个底部雕刻成龙形的祭坛,在其之上是一个浅蓝色的立方体,立方体之上有些东西使得德莱尼人不敢靠近它。

    “法杖……,”虚空龙挣扎着继续,“只有它才能挪动那个立方体,才能让供给开始。”

    伊莉迪并不明白虚空龙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现在立方体就是她唯一的希望,她又一次解散了她的法杖,接着,当法师杀手靠近的时候,她从它头上跳了过去。

    一个像爪子一样的东西向她抓去,但是并没有击中,在德莱尼人落地的时候法师杀手转了过来,它的中心开始发黑变暗。

    一道黑色的光向她袭来。

    女祭司躲过了这次攻击,但是她身后一个试图逃跑的黑腭怪动作慢了,光包住了它——随着一身惨叫,黑腭怪撞到了墙上,力量如此之大以致于伊莉迪能听到它骨头断掉的声音,死去的黑腭怪以一个难看的姿势慢慢滑到了地上。

    在法师杀手在此攻击以前,德莱尼人靠近了祭坛,希望兹泽拉库并没有使得她犯下严重的错误,伊莉迪召唤出了她的纳鲁法杖。

    法师杀手的中心又变暗了。

    伊莉迪把水晶一头对准了立方体

    “脑中想……想那个生物……”兹泽库拉警告道,“然后使用法杖……”

    她照着做了,在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可憎的身影。

    法杖向立方体传输入能量,立法提开始发光。

    一个恐怖尖啸般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大厅,伊莉迪不一会儿才意识到是法师杀手所发出的。

    那个怪物如同散架了一般,像一个不停旋转的能量体,法师杀手向德莱尼人飞去,然后突然被立方体吸收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女祭司站在那不敢相信这一切。

    “小心……”兹泽库拉警告道。

    一些黑腭怪已经从惊讶和恐惧中恢复过来,他们发现还有一个入侵者,于是开始向她靠近。

    她环顾四周,他们来自各个方向,她不得已举起她的法杖。

    突然一个红色头发穿着长袍的身影出现在她的旁边,在她能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掏出了他的武器。

    “该死的,你不是她!”

    在她能回答前,她发现眼前的大厅消失了,伊莉迪沮丧的叫了起来,”不,不,”她现在在外面了,在她曾经失望地想要进入的山外面。

    “不!”女祭司叫道,”不!”

    “安静!”穿法袍的人站在她的旁边,第一眼,她发现他是个人类,在那头浓密的火红头发下,一对闪亮的翠绿色的眼睛正瞪着她,尽管他的鼻子很可能在很久以前被打断了,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外貌,至少是在他们的种群里,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庞和脸上坚毅的表情同样与他的头发颜色相吻合。

    他的法袍胸前是一个印在紫色背景上的金色眼睛,在眼睛之下则是一把向下指着的金色匕首。

    伊莉迪认出那是达拉然的标志。

    “你是罗宁法师,高等精灵温蕾萨德伴侣,”她轻声的说着。

    “你认识她?那你知道她在那里吗?我试着确定她的位置,然后我在这里察觉到一些魔法扰动,温蕾萨总是陷于这些事件之中,”他咒骂着自己,”我试着找她但是失败了,好吧,至少你是安全的了。”

    “但是我现在必须进去,我必须拯救那条虚空龙!”

    法师如同看待疯子一样看着她,”为什么你要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我已经听说了一些关于那些生物所做的一切,不是干掉它,而是……拯救他?”

    “我读到了他的思维,兹泽库拉并不想那么做,他过去曾做过那些错事,但是他已经改变了……”

    “只是那么简单吗,你确定你读到了他思维的真实一面?”

    “我确实……而且我也不能让过去的消失,出于很多原因他必须得被解救,”德莱尼人解散了她的法杖,”他是将要发生的一切的关键,他们正通过他制造一种新的怪物……”

    罗宁的脸变得扭曲了,”从来不会停止,对于艾泽拉斯来说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和平,上帝啊我真希望克拉苏斯也在这里……”

    关于法师知道红龙的事并没有让女祭司感到吃惊,她有些颤抖着说:“克拉苏斯,他被关在格瑞姆巴托里。”

    “这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在他和另一条年幼的蓝龙——卡雷克被抓住前,他把我送到了安全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法师杀手”

    “那才不会难住他呢,”罗宁挖苦道。

    “那个法师杀手有一点特别,克拉苏斯说,他可能被格瑞姆巴托里的那些人强化过了。”

    从山那边传来的声音让他们两个都沉默了,罗宁抓住了她的手臂,”我必须再做一次,迁跃进格瑞姆巴托花的时间比我预计的要多。”

    “我们还要进去?”

    他给了她一声严厉的大笑,“不是现在,你总不想成为这座山的一部分直到永恒吧。不,我要把我们送到更安全的地方……当然是相对而言,”罗宁的眉毛纠紧了,伊莉迪想要反对,但很显然,他,和他的人民知道返回格瑞姆巴托的意义,

    但是已经太晚了,他们附近的空气响了起来……然后他们两个人又一次消失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漩涡
    &bp;&bp;&bp;&bp;克拉苏斯在难以忍受的黑暗中漂浮着,那种它想要找到并粉碎他的感觉更加明显了,他曾经听过被卷入克瑞萨伦之匣的故事,那些龙类和其他的魔法生物被关在里面几年几十年几个世纪,直到发疯的可怕传说,时间,在里面并不像真实世界那样正常流动,至少他所知道他的朋友和战友都已经死了,而邪恶的希奈丝特拉在格瑞姆巴托所酝酿的一切却会摧毁整个艾泽拉斯,不!这不能发生!至少现在还不能!巨龙为自己可怕的想象斥责着自己,死亡之翼的配偶想通过抽取他的魔法精髓来满足她对世界的憎恶,不管如何还是有希望,至少还能拯救卡雷克。

    他为蓝龙的不幸过去而感到悲痛,在矿洞里的那个东西,显然已经为抵御强大龙类的进攻做好了准备,并且准备拿卡雷克大做文章。当卡尔苏斯意识到他甚至什么都做不了来拯救他的同伴时,他变得怒火中烧,他变得更加得对自己愤怒当他发现他甚至帮助不了其他的什么人,他一点都不知道伊莉迪发生了什么,绝望中他把她传送到他所知道的格瑞姆巴托附近的一个地方——那些知识来自于曾经驻守在这座山头的他的同类——在那里,魔法很难被驾驭,她在那里能有机会恢复体力,然后尽可能快的离开这片区域。

    克拉苏斯不知道她是否这么做了。

    不止第一次,巨龙尝试着测试困住他的监狱的强度,令人感到讽刺的是,显然他在这比在格瑞姆巴托任何地方都要有力量,力量大到超过了自己的极限,但是这个匣子本身是个口袋一般的宇宙,通过汲取受害者的魔力来囚禁住受害者自己同样,它也让他能够不被希奈丝特拉的咒语所干扰,或者其他什么在这座山中使得他变的虚弱的东西,但是他不能只是在这里等待,直到黑龙为了试验自己的恶魔咒语而把他释放出来克拉苏斯不是普通的囚犯,他知道关于克瑞萨伦之匣的历史,它本身是龙类的杰作。

    起初匣子是出于多种的目的而被设计出来的,而这些目的则取决于哪种龙设计的,但是一开始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本来是用来抓各类魔法威胁——恶魔,发疯的法师,元素生物和其他类似的东西,尤其是那些由黑龙创造出的更是用来对付游荡的能量以及其他会威胁到整个大地的存在。

    但这一切很快改变了,发疯的耐萨里奥因为恶魔之魂在永恒之井的失败而变得暴怒,并且为了那些肮脏的目的用他的种族曾经创造的器物来抓捕他想象中的敌人,其他的龙类迅速找到那些匣子并把它们永久的封存在谁都不知道的地方,除了那些位于地下的。

    但是几个世纪之后,它们中的一些又重返人间,或许这个就是其中一个。

    克拉苏斯感到非常沮丧,或许他错了,或许那些关于这些肮脏的小匣子的知识已经对他不再有用——巨龙开始感到彷徨,是不是这样呢?突然,一个关键的想法让他豁然开朗,制造一个克瑞萨伦之匣需要非常多的精力,这也就是谢天谢地它们的数量如此之少的原因,甚至它们中的一些还不是那么完全的坚固,它们总有瑕疵。

    这是一个孤注一掷的念头,但这是他唯一所拥有的希望,克拉苏斯集中注意力并且向外延伸精神力。

    一开始,他只能感到那令他难以忍受的监禁,有一段时间他甚至希望希奈丝特拉能很快就把他用作实验,这个可怕的念头令他颤抖不已,不过他立刻跑开了这个念头,现在他开始感到迷惑一旦他逃跑失败他还有多少时间能够再次祈祷。

    一次又一次克拉苏斯集中精神,很多时候他能感受到属于自己的魔法精髓,但是逐渐,他感觉到了另一种魔法——

    那甚至不是艾泽拉斯原有的

    希望之火被重新点燃,克拉苏斯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上面,某些东西和它很相似,这让他回忆起——

    是的,就是它,肯定是的,这个匣子曾经肯定装过那条虚空龙。

    巨龙不知道这是否增加了他的机会,但肯定的是,这个令人讨厌的监狱的制造者并没有想象到虚空龙的能量会是怎样的。

    克拉苏斯更加深入的研究整个设计,那些奇怪的变化图案应该是始作俑者的杰作,或许是耐萨里奥或者他的配偶,当发现他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时,克拉苏斯感到微微的灰心,无论是谁制造了这个特殊的器物肯定很迫切试验它的能力。

    但是克拉苏斯必须得尝试,他仔细观察盒子的魔法来源试图找到虚空龙造成的破坏所产生的瑕疵,这个瑕疵很可能成为他逃跑的机会,他必须——

    巨龙突然皱起了眉头,克瑞萨伦之匣的咒语体又出现了一次变化,但并不是出自创造者之手,这讲不通,那么只有可能它由虚空龙造成的。

    克拉苏斯进一步观察。

    他的监狱突然转动起来,把他甩了起来,黑暗变成了灰色又变黑,克拉苏斯像个纺锤一样旋转着。

    他凭着本能反抗着,他的身体弯曲着她的手和腿不停地伸展伸长缩成一团完全不合他的精灵外形,爪子从指尖伸出,鳞片覆盖了他的皮肤,他的最和鼻子向前伸展变的又长又尖,翅膀从背上长出正如他的法袍不存在一般。

    扇动他巨大的翅膀,克莱奥斯特拉兹减缓了他的动作停止了飞行,红色的庞然大物因为他痛苦的努力咆哮起来。

    当他重新恢复平衡时,克莱奥斯特拉兹尝试着弄清发生的一切,在疑问中简单的试探了整个地形使得关住他的整个监狱看上去豁然开朗。

    很显然,虚空龙比他想象的要更接近自由。

    但可惜的是,因为缺乏相关的知识,虚空龙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不寻常而逃出去。

    但是克莱奥斯特拉兹的希望增长了,虽然风险很大,担风险总好过呆在这里直到永恒或者等到被抓住他的人召唤出来。当希奈丝特拉准备打开匣子的时候肯定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这使得红龙更有把握逃脱。

    克莱奥斯特拉兹更加谨慎的检查起那被弱化的地方,观察它是如何让整个容器变弱的,他很快惊奇的发现虚空龙的奇怪能量能作用于整个容器就像一个病毒作用于人体一样。这两股力量非常相似。

    显然,前一个囚禁者的魔法精华将整个克瑞萨伦之匣的咒语体系改造成了完全超出制造者能想象的东西。

    红龙很快发现两股能量的脆弱的连接点,在那里咒语体系受到的影响最大,正是那一点需要红龙集中他的所有努力。

    在常人看来,他学习魔法的努力或许仅次于蓝龙中最伟大的那位,克莱奥斯特拉兹依然缓慢地朝着有偏差的那点前进。他最终找到了线索,只要小心的再次移动并且让剩余部分也断开,那么理论上来说他就有机会出去。

    尽管有些恐惧,克莱奥斯特拉兹小心翼翼的扯断连接。突然间他感到整个匣子开始颤动,黑暗变成了灰色。红龙更加胆大,自由靠近了——

    当连接彻底断开的时候并没有发生和他完全所需要的一样,容器出现裂痕,接着裂痕开始扩大,克莱奥斯特拉兹迅速意识到要将它修复,但是破坏已经超出他所能做的一切。而滥用法术也导致了原本完整的匣子变得百孔千疮。

    整个匣子崩溃了,灰色从四面八方向红龙涌来,克莱奥斯特拉兹尖叫起来,监狱的崩塌释放了新的可怕力量,这股力量将他包围了起来。一个漩涡在他面前行成,并且变得越来越令人害怕。克莱奥斯特拉兹拼命想挣脱,但是还是被卷入其中。

    虽然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一个甚至没有苹果大的容器里,但是对于克莱奥斯特拉兹来说,这仿佛是整个艾泽拉斯被摧毁了,甚至整个宇宙也要加入其中。他想要从匣子中逃离而且他确实达到了他的目的……但这只是让他更为后悔。他开始拍打他的巨翼,与如此原始却又强大的力量做着斗争,但是他很快就精疲力竭了。漩涡的中心阴森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整个漩涡忽而灰忽而黑忽而又变得深红。

    当巨龙靠近中心时,看不见的力量在他身上作用的更加猛烈,他感到骨头要被压成粉末,肉体要被榨成汁液,在他那长久的一生中他从来没体验到如此令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就在那时候,巨龙意识到他还有一件事情可以做,虽然那可能让他遭受更多的痛苦甚至是死亡,但至少是一个渺茫的希望。尽可能的集中他的注意力,克莱奥斯特拉兹把他所有的魔法都用来保护自己,这样的尝试让他非常紧张甚至昏过去。但是直到最后的他的咒语坚持住了。

    红色的庞然大物仔细寻找漩涡真正的中心,一定要准确,不然这样的行为如同自杀。

    更加努力的闪动他的翅膀,克莱奥斯特拉兹不用再与漩涡的拉力相抗衡,现在他与那股力量融合在了一起,他向前滑行加速,希望无论发生什么,都能迅速过去。

    当他进入中心的时候,克莱奥斯特拉兹又一次尖叫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世界的曙光
    &bp;&bp;&bp;&bp;希奈丝特拉睡下了。

    尽管直觉警告着她还有闯入者的异动,然而她拥有足够的自信,而并非因为疲惫而促使自己躺下。她对那唾手可得的胜利信心十足,也坚信那些试图阻挡这凯歌的敌人,不是立即被毁灭,就是转而臣服于她。

    她辗转反侧,将睡又眠,将醒又寐。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并没什么可惊讶的。因为曾有好几百年的时光她压根就没合过眼。

    希奈丝特拉根本就不在乎其它生物的想法,甚至是对其它的黑龙也是如此,对一条龙来说这可不是太正常的想法。然而在她的理想世界里,只有她和她的孩子们才有权利活下去。

    她仍然保持着龙形,睡在一个如此深的洞穴里——比之前任何一个用来实验的岩穴还要深——她躺在石床上,深陷在她的休眠之中。

    在这里,没有什么可以打扰她。

    在这里,她能感受到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那个声音不断低语着: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一切的一切,德拉苟纳克斯也越来越富有力量……下一代会比他更灵活……同时,强大,一千倍……

    “一千倍……”,希奈丝特拉梦呓般低语道,“一千倍……”

    他们有了一千倍的力量……这将终结其它所有的龙……巨龙的时代将远去,而暮光来临……然后是黑夜……

    “巨龙之夜……”

    但是黑夜总会被新的一天所取代……将由她的孩子们统治的新一天……将是龙族进入黄金时代的新一天……

    “一个全新的……黄金时代——”

    希奈丝特拉突然被惊醒,她的眼睛瞬间睁开,愤怒从她的脸上蔓延开来。

    “克莱奥斯特拉兹!”黑龙咆哮着。她猛然起身。“但是,他怎么可能——又能——?”

    然而奇怪的是,希奈丝特拉表情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她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取代了刚才的震惊、愤怒和凶煞。

    “是的……太好了……多么美味……多么完美的时刻!感谢你,克莱奥斯特拉兹……谢谢你……”

    带着一丝笑意,她迅速去找泽恩达瑞……

    在同一时刻,另一条曾确信自己必死无疑的龙醒来。他并不是克莱奥斯特拉兹,而是那条蓝龙,卡雷克。

    他起初发现自己在经历了那一切后竟没有死去。尽管如此,但又有种黑暗笼罩着他。这股黑暗,让他感觉自己几乎是以一种……邪恶的方式……在苟延残喘。

    随后卡雷克才想起他昏死过去之前,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他想起了他们曾经用来隐藏龙人尸体的洞穴,发现那个洞不像是空的。

    不是空的……

    卡雷克尝试着召唤他的剑,那把蓝色的武器隐约有了形状,但是,也只仅是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而已。在下一秒,它就消失殆尽了。

    “千万……千万别……”

    每一个字眼都让卡雷克产生恐惧,尽管他不是第一个冒出这个想法的生物。蓝龙再一次试着召唤他的剑,但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再出现。

    “千万别那样……”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她会发现的……”

    她?毫无疑问这个声音里的所提到的她,只有可能是希奈丝特拉。

    “你——你是谁?”最后卡雷克开口问道。

    “我是她的孩子……””

    “你在哪?让我看到你!”

    “我就在你前面……”那里有个深紫色水晶状的影子,闪烁着光芒。卡雷克盯着这巨大的东西,它拥有与龙一样的轮廓,但看起来不完全像是固体,似乎在流动着。它在某种方面上类似他所知道的虚空龙,但肯定不止如此。一双闪烁的眼睛也同时打量着他。卡雷克突然觉得,那双眼睛从自己失去知觉开始就在注意他了,这个想法让他遍体生寒。

    “你是什么?”他问。

    “她的孩子……”

    卡雷克皱了下眉头。他并不确定这隐约可见的生物,到底是和他听起来一样心智还不成熟,或者仅仅是耍着他玩。

    他决定做一个新尝试。

    “你有名字么?”

    短暂的停顿过后,“我有个名字……她叫我德拉苟纳克斯……”

    “德拉苟纳克斯?”卡雷克的戒心急剧上升。他知道这个名字在龙语里的含义。

    德拉苟纳克斯……吞噬者……

    “你喜欢这个名字吗?”那暗暗的东西问,“我喜欢它呢。”

    “它是一个……强大的名字。”

    “它在龙语中的意思是‘吞噬者’……她是这么讲的”, 德拉苟纳克斯补充道,这句话让他寄望这东西可能还不了解自己名字邪恶意义的想法,破灭了。

    “你是一条龙……”

    卡雷克暗中设法召唤魔剑,或者是任何他可以用来对抗这怪物的武器。现在这蓝龙知道了,他被耍了。

    “我也是龙啊……”德拉苟纳克斯向前挪动了身子,阴影褪去了一些,正好能让卡雷克确定那外形是一条龙,但不是虚空龙。

    德拉苟纳克斯比虚空龙强大,强大太多了。

    但那神秘的龙并没有完全地显露出自己。取而代之的是,他向后退了几步,让自己显得更像一个影子。卡雷克不清楚这这是否是因为他的某些能力,一些法术,或是这洞穴的陷阱所产生的效果,因为那些流动的能量围绕在他们身边,虽然并不是直接与德拉苟纳克斯相联系……但德拉苟纳克斯的行动确实被它们所影响了。

    卡雷克好奇希奈丝特拉是否真正了解她在这洞里养的东西。

    一直以来他锤炼着自己,为的是不久后那属于他的梦想。

    “是,我们都是龙。”

    “那么我们就是朋友了……”

    这话让蓝龙大吃一惊,他找不出理由来解释为什么德拉苟纳克斯需要他的帮助。当然把卡雷克生吞了对他也许会更有好处吧,而且这对他而言轻而易举:因为目前他不能变回龙,也用不了他生来的魔力。他已经秘密的尝试过好几次了,都失败。所以,他失败的唯一解释就是:他那的虚无的同伴干的好事。

    卡雷克发现德拉苟纳克斯肯定只有几天——或者顶多几周——那么大。

    如果他继续成长下去的话会有多可怕?可他还需要再成长么?这怪物看起来已经很大了。

    克拉苏斯曾警告过卡雷克不要试着与那个血精灵打交道,并肯定强调过不要在这里这么做。但是蓝龙觉得他已别无选择了。

    德拉苟纳克斯把他困在这个地方,而且唯一能解释为什么他没有吞掉卡雷克的原因就是:他吃龙人吃饱了,因为在它周围一圈内没有龙人尸体的痕迹,这也是卡雷唯一能帮到他的地方。

    但他还没有回答问题呢。

    “是的,”蓝龙最后回答了“我们应该成为朋友。”

    “好……好……朋友,应该帮助朋友的,对吗?”

    一个不可能在洞外生活过的生物,德拉苟纳克斯就能对生活里的种种事情了如指掌了。显然希奈丝特拉做了些可怕的事。

    “朋友帮朋友,”他点头了,“是的,互相帮助。”

    “所以他们会——”德拉苟纳克斯打住了,随后,让卡雷克惊愕的是,他的声音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她来了!

    不要说话不要动!

    尽管他惊讶于德拉苟纳克斯拥有能用思想对他说话,但卡雷克可没想过要服从他,而且也没有必要知道他所说的她到底是谁。在安薇娜死后,卡雷克已经变得对自己的生活十分的鲁莽,但他也仍紧握着自己的责任感。如果让希奈丝特拉知道了他还活着的话,自己就不能履行为玛里苟斯效劳的责任了。蓝龙紧靠着墙,试图召唤他早些时候造出的盾。

    但,仍是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他感觉到有翅膀一样的东西盖在了他的身上。卡雷克被笼罩在了阴影里……还有些许紫水晶的光茫。

    几乎就是一瞬间之后,他听到了希奈丝特拉……还有另一个声音。

    “他不见了,”她对伙伴轻轻的说。

    “你的老朋友?”那声音听起来像是血精灵的“从克瑞萨伦之匣里逃跑了?那怎么可能,除非,他的同伴活了下来。或许是他放走了另外一个。”

    卡雷克在焦虑和希望之间纠结,他希望有个答案。不过他猜他们谈及的应该是克拉苏斯,也就是说那红龙尽一切可能从一个叫做克瑞萨伦之匣的地方逃脱了。那再好不过了,但是现在泽恩达瑞已经误导了希奈丝特拉,使她认为自己还活着。

    “德拉苟纳克斯在那里享用了一场盛宴,”希奈丝特拉回复道,她思索中的问题好像有了线索,“还有,那匣子是从内部被摧毁的。”

    “我从来没听说过谁有这种能力!他怎么做到的?”

    “他就是他,他能完成一切不可能的事!他不犯错误,我的泽恩达瑞啊;那也正是我忧心的原因之一。”

    “但你没能把他带到这里来。”

    “他会来的,”她纠正道,“他会的,他会来的。那才是他的性格。我认为,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让他自己过来,用我期望的那种方式。”

    她顿了顿,“如果我知道他还活着的话,他一定弱了不少,他可能逃到了底下。他知道该去那里。我希望你可以派出你的手下,在他——”

    “我会这么做的,女士,除非那该死的畜生,没有及时执行我早就发出的命令!上次我派出它的时候,那家伙早就在虚空龙附近了,但后来它什么事都没做。”

    希奈丝特拉发出一阵又长又恼的嘶吼声:“太可恶了!克莱奥斯特拉兹一定是溜去救走那些虚空龙了!走!找你的法师杀手去——”

    卡雷克并没有听到血精灵离开,但认为如果他够聪明就该听她的。

    蓝龙准备说话,但是他感觉到,他那虚无的同伴并不希望他这样做。

    “我的甜心宝贝……”这种讲话的方式让蓝龙浑身发冷。希奈丝特拉的愤怒早已转化为令人恐惧的自信,仿佛就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过来,我的甜心宝贝……”

    德拉苟纳克斯向前移动了些,但仍把自己虚无的身体挡在卡雷克和黑暗女士之间。

    “女——士……”

    德拉苟纳克斯的语气一下子转变了,这让卡雷克吃惊不小,就像对希奈丝特拉的奇怪一样吃惊。这家伙听起来很幼稚,非常的不成熟。

    非常的没有威胁?

    “我的德拉苟纳克斯啊……我新世界的曙光……想对妈妈说些什么?

    “饿——”

    希奈丝特拉笑了:“当然,你是饿了。不过别担心,宝贝。马上你就能吃饱,最饱最饱的,噢是的……但是之后你必须得学会节食了,因为不久后,就会有很多的兄弟姐妹需要被喂养了。”

    很多兄弟姐妹们。卡雷克想着要是有了几十甚至上百个的德拉苟纳克斯会是什么样子。

    到那时,艾泽拉斯会变得怎样?他怀疑这些新生的龙,会比之前他和同伴曾经与之一战的那两条龙更混乱。即使最后能挫败他们,那在获得胜利之前,他们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多少死亡,和毁灭?

    卡雷克不禁想起了安薇娜为了重建这个世界而做出的牺牲。而当更多这样的龙孵化出来之时,也就是那些努力全白费之时。

    他回顾了那次在战后不久,他,克拉苏斯还有伊莉迪的简短交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紧握的剑
    &bp;&bp;&bp;&bp;在他们进餐时,伊莉迪提到了她对那些龙的印象,不是黑龙,也不是蓝龙或虚空龙。她想到了“暮光”这个词,这个简单的词就已经在很多方面讲述了他们的可怕了,而且德拉苟纳克斯和那两条龙也许是暮光龙中最弱小的几个。

    那个德莱尼曾称他们为暮光龙。

    也许他们是艾泽拉斯的垂暮来临的征兆吧。

    由于沉浸这些想法之中,他错过了接下来希奈丝特拉说的话。不过德拉苟纳克斯的回答让他搞清楚了目前的状况。

    “是的……母亲……”这生物用他那假童声回答着。

    “想分享……想他们更强……”

    希奈丝特拉很明确的强调了德拉苟纳克斯不再可能是她所有努力的重心了。但他别无选择,因为她就要开始把花在他身上的能量用在下一代身上了。就算是德拉苟纳克斯的母亲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中暗含着的愤怒,但是卡雷克听出来了。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他那虚无的伙伴要隐藏起自己的成熟,而不让希奈丝特拉发现。

    德拉苟纳克斯仇视他那些即将出生的伙伴们。

    尽管卡雷克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但,突然间,他觉得希奈丝特拉的语气变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证实了。因为她厉声问道:

    “你在那里藏着什么?”

    “没没什么……”

    “没什么?”

    幸好德拉苟纳克斯的嚎叫是如此的强烈,卡雷克自己绝望的叫声才被掩盖了。蓝龙忽然觉得自己的血液已化成了滚烫的岩浆,灼烧着自己的血管。

    他可以做的也就是不让自己因为害怕而再度失声。德拉苟纳克斯又尖叫了起来,他的嚎声在哽咽中结束。

    “别对你母亲撒谎,对你惩罚会让我更难受。让我看看那有什么,我的宝贝……”

    “是是……”

    卡雷克已经准备好把自己的命运交给黑暗女士了,一个让自己从痛苦中永远解脱出来的命运。但是,德拉苟纳克斯的爪子却没有抓起他——如果他用的确实是爪子的话;他抓起了刚刚卡雷克没有注意到的一大块什么东西,卡雷克完全无法分辨那是什么。

    “哦…”希奈丝特拉用几近失望的语气说道“就这东西,对吗?一个失踪了的守卫,他们丢给你的?”

    “是是……”

    “把它当成开胃菜吧,反正也没什么用。从现在起你可要减肥了,知道吗,我的好儿子?”

    “是是……”

    “是什么?”

    德拉苟纳克斯没有迟疑。

    “是的,妈妈……”

    “很好,奈法利安,你终于学会了……”

    脚步声渐渐远离了这个坑洞,随之就是寂静。在这寂静中,卡雷克好奇为什么希奈丝特拉用自己的第一个儿子的名字来称呼德拉苟纳克斯。不管这是不是意外他说不上来,但是肯定让他想起了什么。

    在德拉苟纳克斯打破这平静前又过了一会儿:“她走了。”

    “我必须离开这,” 卡雷克急促地回答,“克莱奥斯特拉兹需要我……”

    “他就是另外那个?他也是……朋友么?”

    “是的,”蓝龙迅速回答他,“他可能对你有很大的帮助,你想脱离她对么?拥有自由?要是克莱奥斯特拉兹能帮你的忙的话,这一切可能都不止是幻想。”

    德拉苟纳克斯想了想,然后回答:“嗯,不错。对了,奈法利安又是谁?你应该知道,我觉得你知道……”

    的确,暮光龙和他一样,很快的注意到了希奈丝特拉用的名字。“他也是她的儿子,她和她伴侣死亡之翼的儿子。奈法利安是她孩子们中最年长也是最强大的一个。”

    “我会见到他的,”这个龙喃喃着,“我将会见到我的兄长……”

    “他已经死了,” 至少照卡雷克所知的是这样。而且加上从希奈丝特拉那些残暴的后代那里了解到的信息,他还添了一句:“他失败了,他被她抛弃,交给他的敌人处理了。”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不知德拉苟纳克斯是无法理解它,还是在努力消化这信息。虽然暮光龙是非常非常聪明的,但被隔离在这里那么久,也许他无法懂得那么多的世间事吧。

    “我的哥哥死了,所有的兄弟们都没有了……”

    德拉苟纳克斯最后一句的表达方式和比它的内容更让卡雷克震惊。兄弟们……

    “他们叛离了她,在我出生前就已经逃离了。我们彼此离得很远但是,我们可以感受到对方,是啊,从心底里感受到彼此。”

    他讲的应该是另两个由死亡之翼的伴侣创造的龙,卡雷克还参与了消灭他们的战斗。

    “但他们不像我,”德拉苟纳克斯的脸上微微的扬起了一股轻蔑,“他们不聪明,他们只是饿,他们只用胃来思考而不是大脑。最后死的也很惨,谁叫他们傻……”他那虚无的脑袋靠近了一点,但仍然显得很模糊。

    “我不想像他们那样愚蠢的死去……我不想死……你要帮我……朋友……”

    “是的……当然我会——”没有任何提示的,德拉苟纳克斯再次在卡雷克脑中讲话了,“我会送你去找我们的朋友。你和他会给我自由,我不想被抛弃……。”

    卡雷克突然被抛向了空中,就像那龙人尸体一样的。他飞出了坑洞,然后落在那些腐臭尸体的边上。刚一落地,他就看到德拉苟纳克斯的魔力让那些尸体飘浮起来,又搬回了洞里。

    卡雷克转向了洞口,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推起,向着另一条走廊走去,渐渐远离了克瑞萨伦之匣。德拉苟纳克斯的力量真是难以置信,而且对于这时疲惫不堪的蓝龙来说几乎不可抗拒。

    卡雷克别无选择只有听从。他是想找到克莱奥斯特拉兹,尽管他也头疼去想那么多的为什么。卡雷克不知道德拉苟纳克斯从他的脑子里读到了什么,又理解了多少。恐怕自己,事实上,已经没有多少秘密可言了吧。

    蓝龙有感觉到一股不可思议的魔力通过了他的身体,他可以再度使用魔法了。但这一次,举起手召唤出剑的行为,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愿。

    去吧。

    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卡雷克逃走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寻找出口
    &bp;&bp;&bp;&bp;温蕾萨和剩下的矮人被俘了。他们没有放弃逃跑的念头,他们只是因为听令于游侠,并未开始行动。即使是现在,即使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他们依然坐着等待着她的信号。

    然而摆在高等精灵面前的障碍是,现在站在护卵者和黑腭怪旁边看守他们的是另一个龙人。他既不是拉斯克,也不是那个带走尤迪的家伙,他的眼睛狭小而尖锐的,这时刻提醒着温蕾萨这家伙要比护卵者要难对付的多。确实,他一直盯着游侠,有一次游侠试着动了一下,他立刻就把手伸向了自己的武器。

    温蕾萨并没有放弃,但她必须等待。因为这个龙人的存在,高等精灵甚至不能接近那扇门,更逞论打开它了。

    她和葛琳达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矮人表示她明白必须等待,不管要多久。幸运的是,矮人和高等精灵比人类更有耐心。接着……拉斯克那带鳞的脑袋伸了进来。他指着那位龙人说道,“出来!”

    这两个家伙很快就走了,留下了那些焦急的护卵者待命。这些大家伙很明显想跟着拉斯克一起离开,但却没有收到的指令。它显然很恼怒,因为出去走一趟肯定要比呆在这里看守这几个捆得结结实实的囚犯要有乐子得多。

    形势渐渐变得对温蕾萨更有利了。她悄悄地往着葛琳达的方向挪去。另一个龙人进来了,正是他那个杀死了尤迪。“你,”他指着游侠说道。

    她面对龙人,尽可能藏好那把匕首。

    “开门,”龙人喝斥着黑腭怪。几个黑腭怪冲上前去,一部分防备着矮人们,另一个将门打开。在黑腭怪打开门的同时,龙人提着一捆粗绳走上前来,他才刚刚展开那条绳索。 “冲!”随着一声轻喝,一把匕首深深地扎进了他的眼睛。

    游侠撞上了她身前的黑腭怪,像打保龄球一样将它们统统撞倒。它们的身体硬的就像岩石,但她更喜欢用巧劲。在她身后冲出了获释的俘虏们。

    首当其冲的两个矮人很快就死了,长矛贯穿了他们的内脏。他们的牺牲帮助了他们身后的人,葛琳达和其他抓住了长枪,并从他们的敌人手中扯了过来。

    这使得造出了一个更大的空隙,更多矮人得以从牢房中逃出。温蕾萨没有去注意黑腭怪,龙人才是她最担心的。他从那只烂眼中扯出了匕首, 游侠落在了他的后面。她拉扯着那捆粗绳,并没有用自己的武器。

    由于仍忙于处理自己的伤口,龙人抓着粗绳的力量变弱了。他想勒住温蕾萨的脖子,但这太迟了,温蕾萨已经冲向了他身侧。

    一对笨拙的护卵者赶了过来。温蕾萨在龙人来到她身边之前卷起了粗绳,投出绳圈套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狠狠地一拉。随着一声惨叫,龙人试着从绳索中挣脱。温蕾萨一边收紧绳索一边转向护卵者。

    这只四足巨兽猛烈地向她挥舞着武器,但是这一击落空了,斧头由于用力过猛掉在了地上。游侠用全身的力量踢向守卫,顺势加大拽绳子的力度。

    一声可怕的巨响传来。温蕾萨觉得守卫的力量减弱了,它的脖子断了。但她陷入被两个护卵者夹击的境地,不得不听天由命。那个野蛮的战士抓住她的腿把她拖向自己,想要杀死她。

    高等精灵紧紧地抓住绳子,想用龙人尸体的重量来拖住自己。不幸的是,护卵者的力量太大了,她和龙人的尸体一起被拖向了渴望已久的敌人。

    温蕾萨松开了手。这一突变让护卵者向后一倒。游侠从护卵者的胯下钻了过去,而龙人撞上了一堵墙。她扭动着挣扎出了敌人的钳制,并且滚到一边。护卵者的斧子砍了下来,但他无法保持平衡,剧烈的晃动使他没有命中目标。

    温蕾萨快速地爬离那巨兽,随后在一个拿着长矛的黑腭怪的身后站了起来。凭借着精灵引以为傲的敏锐,温蕾萨在黑腭怪反应过来之前从它手中夺下了长矛,并把她的敌人踢向两个矮人。她绕着越靠越近的龙人兜起了圈子。

    长矛刺进了他的肩膀,然而由于厚厚的鳞片的遮挡,这只造成了一个小小的伤口。护卵者试图把她的武器砍成碎片,但温蕾萨敏捷得身手让他无从下手。她祈祷着手里要是有一把弓就好了,她一定能在数秒内用箭刺穿龙人的喉咙和眼睛。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她并不熟悉长矛的使用,长矛更适合人类或是矮人和黑腭怪这样强壮的战士。

    在他的周围,矮人在和他们凶残的远亲战斗着。黑腭怪有着充足的武器,但他们人数不够。葛琳达从敌人的尸体上捡起了一条鞭子,并在和长矛的战斗中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她甩起鞭子卷住长矛,并熟练地扭断矛头。

    但是,有一个黑腭怪悄悄绕到了葛琳达的身后。这只劣等的矮小生物在葛琳达身后举起了斧子……..另一个身影插到了他们之间。

    “小心!葛琳达!”格拉丁吼道。葛琳达的兄弟没有武器,只能用他的身体抵挡。‘小心——!‘黑腭怪迅速地切开了他的胸膛。

    葛琳达对着杀死她兄弟的凶手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这位女矮人丢下了手中的鞭子。她没有去抓住兄长血肉模糊的身体,而是抓住了那把杀死他兄长的凶器。愤怒的力量让她一把从黑腭怪手中夺过了斧子,并用它斩开了黑腭怪的喉咙。

    黑腭怪的头滚到了一边,它的尸体叠到了格拉丁的身上。

    带着满腔的怒火,葛琳达劈倒了身边的两个黑腭怪。其他的矮人在她的带领下残杀着地面上剩余的守卫。

    与此同时,温蕾萨继续着她和护卵者的战斗。巨兽高高在上地挥舞着斧子,几乎把她的脑袋切成两半。最后,她的长矛终于被切断了。

    但是温蕾萨马上从倒下的敌人手中捡起了一把斧子。拿着它游侠避开了护卵者的攻击,砍向了他的腿。

    斧子砍进了鳞片覆盖下的肉,伤到了脚趾和钱脚掌,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护卵者嘶吼着。他猛地向下一压,把游侠压到了岩石地板上,但温蕾萨再一次扭动着挣脱了。她爬离了卫兵,最终来到出口边。就在这是,一对黑腭怪冲了进来。它们认出了温蕾萨,嘶吼着向她发起了猛攻。

    护卵者转过身。在封闭的房间里,拖着长长的尾巴,护卵者庞大的身躯显得更加笨重。温蕾萨用斧背狠狠地砸向里护卵者额尾巴。

    她的对手凭着本能做出来反应。巨大的尾巴一阵横扫,给予范围内所有的生物致命的打击。

    但这位高等精灵早就远远地躲开了。尾巴扫中了那两个黑腭怪,把它们扫得飞向了远处。这些低劣的矮小生物撞破了好几堵墙才停下。

    面对着试图转身的护卵者,温蕾萨跳到了它的背上,就像罗姆先前做过的那样。护卵者想转过身来够到她,但温蕾萨始终保持在护卵者身后的范围内。

    温蕾萨跳了起来,两只手绕过龙人的肩膀。她一只手抓着斧柄,另一只手抓紧斧子头部。

    温蕾萨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斧子嵌进了护卵者脖子上最脆弱的部位。

    护卵者用力地拉扯着困住她的双臂,温蕾萨几乎觉得她的手臂就要被扯断了。游侠努力把斧子砍入更深处。她握住斧子的手感到了一片湿润。

    接着,这个卫兵挣脱了她的钳制。他把高等精灵从他的头顶甩飞了出去。温蕾萨竭尽全力找回平衡,靠着她天生的敏捷和游侠的训练来保护她的脑袋或是脖子不摔断。

    她翻滚着飞了出去,直到撞到一位矮人才停了下来。

    温蕾萨来不及去看她撞到了谁,因为护卵者正气势汹汹地向她跑来。她找回了斧子转身面对她的对手。护卵者的确在向她跑来,但这只是一个巧合。不仅仅是脚上的伤口使他摇摆不已,而且他的上半身被斧子造成的伤口中喷出的鲜血所覆盖。

    拿着长矛的矮人很快包围了护卵者。葛琳达一马当先,把长矛插入了护卵者喉咙。护卵者拍开了长矛,却使伤口裂得更大。一个矮人冲上去想杀了他。

    经过一番搏斗,护卵者抓住了他,在大家反应过来之前护卵者一拳轰碎了他的胸膛。

    葛琳达尖叫着再次刺出了长矛。她的力量如此之大,长矛贯穿了护卵者的身体。

    护卵者挥舞着沾满鲜血的手……他死了。

    所有的守卫现在之剩下了一群伤痕累累的黑腭怪。葛琳达把它们捆在了牢房里。她没有杀它们,并不是因为她的仁慈,她冷酷地解释道:“当它们的主人发现它们的同伴都死了,它们会付出代价的。”

    女矮人走到她的兄弟的尸体边。她的另一个兄弟葛林格拉斯站在她的身后,看着他死去的兄长,他恨不得躺在那的是他自己。

    葛琳达碰了碰额头和前胸,接着换上了另一幅表情。“让我们在更多卫兵到来之前赶紧走吧……”

    但是还有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即使是训练有素的温蕾萨也无法辨认他们的方向。葛琳达以为她知道方向——矮人们擅长辨认通道并找出他们最后的方向——但这在格里姆巴托的山洞似乎行不通。“罗姆对我说他完全无法辨认他上次走过的通道。它们要不是凭空突然堆砌的,或者正相反,就是一个疯子随意挖出来的。”

    “也可能是一大群黑铁矮人,”葛林格拉斯吸溜着鼻子说到。

    “这些通道比那些混蛋还要古老,”他的姐姐回答说。她摸着走廊的地板仔细地研究着。“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想我们得向左走。”

    “你在看什么?”游侠问道,尽管他们的处境很危险,但游侠依然对矮人追踪的能力很感兴趣。

    “这些,有时这些石头的某些条纹会告诉你正确的方向。而且这里有一些明显是从外面带进来的碎屑和污垢”她低声说道。“如果我们矮人知道些什么,那一定是岩石告诉我们的。”

    “那么我们就向着那个方向走吧。”

    葛琳达点了点头,带领着疲惫的团队出发了。他们从死尸上捡起了一切可以武装他们的东西。温蕾萨没有拿斧子或其他武器,将它们让给了更熟悉的这些武器的战士们。她唯一拿着的装备是罗宁为她锻造的一把匕首。

    葛琳达带着队伍出发了,温蕾萨落到了队伍的后面。她跟了上去,她现在对矮人的方向感更有信心了。当然,有她在前面带路,队伍可以安全地到达外面。

    想着这里,游侠慢了下来。

    当所有矮人都在她的前方专心寻找出口时,温蕾萨突然改变了方向。这个高等精灵悄悄地消失在了通道的深处。温蕾萨很清楚,她一定要找到泽恩达瑞。(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充分利用
    &bp;&bp;&bp;&bp;“在这个非常时刻,我们必须进入格里姆巴托!”伊莉迪向法师争辩道。“我们多等一秒,他们就多受一秒的折磨!”

    “我难道不知道这些吗?”罗宁厉声说道。他坐在一节老树干上,双手放在身前。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在他们身前燃了起来,这微弱的火焰在远处根本无法看见。“我的妻子也在里面,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妻子和孩子更重要了,没有。”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按你早先说的做呢?”

    他回复道。“我不知道魔法对德莱尼来说是怎么样的,尤其是对你。但那东西消耗太大了,况且这不是我第一次使用它,我之前用过两次了,用来寻找她。”

    罗宁拿起了温蕾萨曾经带着的护身符。伊莉迪从它上面感觉不到任何东西,毕竟她不是它的创造者。

    他越来越烦躁了。女祭司为自己给罗宁增加了烦恼而自责不已。作为一名女祭司,在过去的几天里她展现了太多的弱点。德莱尼很怀疑她以前怎么会认为自己能够找到那条被俘的巨龙。她现在为自己的自大而感到可笑。

    两人坐在格里姆巴托的野外,在一个靠近罗宁称之为迅猛龙平原的地方。这个名字让困倦的伊莉迪为之一震,这让她想起了那场米奈希尔港的战斗。尽管法师告诉她所有的迅猛龙都向着矮人的聚落跑去了。

    “它们感觉到了格里姆巴托发生的一切,”他对她说。“它们现在一定给矮人们带去了一个大麻烦。”

    他从身上那个比看上去要深得多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些简单食物给她。红发法师从口袋里掏出的食物远远超出了口袋所能容纳的,但口袋看上去一点也没有瘪下去。

    “我的职业还是有很多好处的,”罗宁一边和伊莉迪吃着黑面包和干酪一边解释道。“但是消耗也很大。”

    “你肩上的责任也很重大。”

    “你是指对法师,对联盟,还是人类?我似乎总是不得不比我想要的做得更多。联盟总是想从达拉然得到更多,而那些法师们指望着我能做出和他们数百年来一直在做的不同的成就来,而人类……我看到了太多的死亡……我想结束……我只想和我的家庭在一起。”

    但无论是联盟法师和人类罗宁都不想放弃。伊莉迪也明白这些。这法师就像克拉苏斯,努力着想让艾泽拉斯变得更好,为此他付出了太多。

    即使现在,他的爱侣可能已经死了。

    “你将成为传奇,”女祭司平静地说道。“你会做出一些伟大的事的,我相信。”

    “我甚至不能保证我妻子和孩子的安全。”他摇了摇头。“我能击败恶魔,巨龙,兽人甚至更多,但可怕的事情仍然会发生在我最关心的人身边。”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尽管伊莉迪没有像他一样亲密的家庭,但她能够理解他的忧伤。“只有最懂得恐惧的人才能做出最大的成就。”

    “你的话让我想起了我曾经见过的一个半神,塞纳留斯——”他突然停下,紧张地戒备起来。“什么——?”

    罗宁示意她安静。他的左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我想这一次会成功的。这比其他任何东西都让人震惊,但是……”

    蓝色的辉光瞬间变亮了数千倍,但它的光芒依然被限制在一片院子大小的区域内,罗宁和伊莉迪站在光芒的中央。

    但在这片光芒中似乎并不只有他们。

    超过一打高大的像猛龙一样的生物包围了他们。它们不是龙人,但和龙人非常相似,它们也用两条腿行走,但更原始也更野蛮,这唤起了伊莉迪记忆中的噩梦。

    “迅猛龙……”罗宁低声地说道。

    剧烈的光芒震慑住了这些野兽。但有几只依然转过了它们的血盆大口。不止一只迅猛龙在嘶嘶的咆哮着。它们的尾巴焦躁地来回甩着。

    “靠近我,”法师命令道。

    伊莉迪相信他的判断,尽管她也准备召唤出纳鲁法杖。迅猛龙来来回回地走着,这个德莱尼注意到罗宁微微减弱了火焰的亮度。

    经过仔细的观察之后,伊莉迪注意到它们大多数都是伤痕累累的,并且有些似乎是新伤。伊莉迪回想起了那场在米奈希尔港的战斗。

    迅猛龙继续徘徊着。偶尔有一两只会叫出声来。这些低沉的咆哮有着微妙的区别,因迅猛龙的不同而有所差异。伊莉迪伸出手召唤法杖,想凭借法杖来理解这些吼叫声。

    “在外面还有更多,”罗宁对她说道,打断了她的思绪。

    “更多?有多少?”

    “这很难说。但足够我喝一壶了。”他凝视着四周。“看上去它们似乎在米奈希尔港的战斗中受了重创,矮人们个子不高,但是他们身强体壮,迅猛龙即便有着惊人的速度和尖牙利齿也无法轻易打败他们。”罗宁向前看去,说:“嗯,看上去它们的首领过来了。”

    黑暗中出现了一只体积出众,羽毛更加鲜艳的迅猛龙。它周身呈鲜红色,金色和蓝色的条纹遍布其上。步履中透出一种王者之气——也许是女王。伊莉迪可分不出它的性别。

    其它的迅猛龙在自己的首领经过时纷纷低下头去注视着它。有几只扭过自己的脖子以向首领展示它们更脆弱柔软的部分。

    “他们这是在向首领表示衷心。”罗宁解释道。

    “它是公是母?”

    “这问题问得真是太有水平了。”

    伊莉迪等着他回答,可是他对此再没发表任何意见。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迅猛龙的首领想对他们干点什么,以及一旦它们群起而攻之,两个人有没有可能逃出升天。

    “我自有办法,对此你不必担心。”罗宁小声说,仿佛他看穿了伊莉迪的心思。

    “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这么一大群食肉动物会把我们像比它们还要可怕的东西一样对待?”

    首领在他们面前驻足,它先看了看伊莉迪,然后又转向法师。

    最后,它向罗宁发出咆哮。

    伊莉迪试图有所动作,可是罗宁轻轻的拉住了她的胳膊。

    “我们的朋友似乎想和我们交流,看看我们是不是能听懂它说什么。”

    迅猛龙再度发出咆哮,这一次语调有所变化。伊莉迪仔细的分辨,并未从中感受到任何攻击性的意味。

    “我觉得它是在向你示好。”她对罗宁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很奇怪的念头,和一只食肉的大家伙讨论友好。当然了,我遇到过更奇怪的事情。”

    令她吃惊的是,罗宁向前走了一步。他的目光与迅猛龙的保持相交。然后他向后退去,对伊莉迪说:“始终直视它们的眼睛,不然的话就可能会有麻烦。你要学会把自己和它们放在同一位置,这很重要。”他笑着说:“都是这几年我学到的外交手段……”人类和迅猛龙之间的对视持续了超过一分钟,然后迅猛龙轻轻的往一边瞅了一眼,罗宁点了一下头。这个轻微的动作似乎使对峙有了转机,迅猛龙低下头,往另一方向看了看。

    尽管有一定风险,罗宁还是把小心的把目光转向相同的方向。

    “它在看着格瑞姆巴托,”他说,“太让我吃惊了。”

    “它是想让我们回去吗?我们应该就这么被血精灵和他的主人俘虏吗?”

    “我怀疑这点。”法师再度转向迅猛龙首领。“要是我们能听懂它的话就好了。”

    伊莉迪召唤出法杖。“看来我能做点什么了。”

    她呼唤出了纳鲁的礼物,迅猛龙们发出一阵嘶嘶声,但是并没有别的反应了。罗宁一言不发的看着伊莉迪小心的把水晶杖头指向迅猛龙首领。

    “你明白我说什么吗?”她问道。

    迅猛龙发出咆哮。

    在女牧师脑海中,一系列的景象突然涌现。迅猛龙正在捕猎,突然一阵不安传来,格瑞姆巴托的轮廓出现了。两只像蝙蝠一样的骇人猛兽从天而降,抓起两只不幸者并在空中吞食掉。伊莉迪发现这怪物甚至可以幻化成不同的形态。她想起来这正是她和克拉苏斯曾经面对过的一对暮光龙。图像能够很好的表达出迅猛龙想要告诉他们的事情。

    “真惊讶!”罗宁呢喃道,在这一刻这听起来很像是红龙法师。他很显然也看到了那些幻象,这让她很惊讶,不过法杖接下来仍在传递新的信息。

    更多的影像显现了,迅猛龙群向西方——伊莉迪可以想出的描述——逃窜。格瑞姆巴托的映像始终挥之不去,德莱尼人只能假设这是因为这邪恶的景象留给迅猛龙们巨大的阴影,难以摆脱的邪恶。

    接下来是米奈希尔港的战斗。事实上,迅猛龙以前和矮人们交过手,但是从没有这次这么大规模,各个部落都加入了战斗。格瑞姆巴托出于先前的原因再度显现。但是这场争夺新的栖息地的战斗并不顺利,矮人们坚守住了自己的领土。其实起先伊莉迪很难分清楚迅猛龙在和谁打仗,因为从它们的视角看去,矮人们和黑颚怪十分相像。

    接下来是迅猛龙在山脉和米奈希尔港之间两头运动的景象,它们毫不停息,从一头跑向另一头,周而复始。罗宁的影像出现了,但是不是现在的罗宁,而是一个更年轻和稚嫩的面孔,他正面对着一个绿皮兽人。

    “我真该死!”法师突然说,“那是反攻兽人时期的我。”他想了一会儿,继续说:“参与过那场战斗的某些迅猛龙一定就在这里,可能就是它长大以后成为了它们的首领。”他停了下来,看着新的影像继续显现。

    还是罗宁和那个兽人,但是边上多了一头迅猛龙——伊莉迪认出这便是他们面前的首领。影像中的迅猛龙的目标并不是罗宁,而是那个兽人

    。

    兽人突然变成了一只黑颚怪,然后又变成了生有蝙蝠翅膀的暮光龙,不管他们面对的敌人是什么,影像中的罗宁和迅猛龙始终并肩作战。

    迅猛龙首领轻轻晃了晃脑袋,影像消失了。

    “这是什么意思?”伊莉迪轻轻问,一边和迅猛龙们一样耐心的注视着法师。

    罗宁花了很长时间来思考他该怎么回答,他得打消女牧师的疑虑。“说实话,我觉得,我觉得他们是想要寻求我们的帮助。我觉得他们是想和我们结盟,如果你能相信的话……”

    伊莉迪点了点头。如果迅猛龙们和它们看上去一样机灵的话,罗宁的想法就不是太离谱。毕竟,迅猛龙的领地距离格瑞姆巴托太近了,她知道迅猛龙们对此是多么绝望,才会发起对米奈希尔港的进攻。也许它们感受到了罗宁的力量,在他一出现的时候便立即视之为救星。

    不管事实是什么,罗宁现在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地位,他走向迅猛龙首领,巨兽再次低下头,仿佛不敢做任何冒犯面前人类的事情。

    法师已经走进了迅猛龙可以攻击到的范围。他屏息凝神,伸出手来。“来吧,朋友,来吧……”

    巨兽闻了闻他的手,它大的足以掰断罗宁整个胳膊的爪子一直紧握着,一对大鼻孔从罗宁的手到胳膊来回试探,流出一些液体,罗宁对此只能表示不在乎。

    接下来,首领退回去,向它的族人们发出了一声奇怪的信号。

    迅猛龙们整齐划一的把头低至地面,眼睛却盯向格瑞姆巴托。

    罗宁有些阴险的笑了,他回头看着伊莉迪说:“看上去我们有一只现成的军队了,”法师眼中闪过一道光,“我在考虑如何充分利用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收集龙蛋
    &bp;&bp;&bp;&bp;温蕾萨跌跌撞撞的穿行在一个通道和另一个通道之间,她知道她越来越深入山体内部,但是她的猎物还是不见踪影。她原本以为她能找到一条通向泽恩达瑞所在的路,但是她现在觉得她完全是在浪费时间,而且每当她准备回溯到原来的起点,她都会进入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岔道。

    格瑞姆巴托该不会是活的吧,它似乎在玩弄着在它中间的所有的人,无论这人是好是坏。她想到。她知道关于一些特别的地方的传言,这些地方都像有自己的智慧一般,而且通常他们都蕴藏大量的魔法。而格瑞姆巴托正是如此。艾泽拉斯大陆很少有地方像这里这样长期淫浸在魔法之中。

    她觉得一直这样没有目的的走下去绝对不是解决的办法,于是她在一些明显的地方开始做标记。每次当她转弯的时候,他都会将他的右边做下标记。她觉得做了这些后,她应该不会再在这些复杂的通道中迷路了。

    但是,一条死路突然出现,而她也不得不回退,这让她又无法确定她原来的标记。她退了几步,重新确定好方向后,又开始了令人烦躁的行进。

    温蕾萨看不到任何她能够认出的东西,而返回原来的地方也变得异常的麻烦。

    然后,他听到了远处的一些声响,而这些声响似乎是黑腭怪发出的。而这也坚定了她的信心,她现在能够根据这个来确定她大致的方位,而这声音也有可能会将她引向泽恩达瑞。

    这些低沉的咝响似乎离她越来越远。即便温蕾萨加快了速度她都没办法与他们更加的接近。而更加不妙的是,这些路比她原来预计的更为曲折迂回。她似乎察觉到在格瑞姆巴托的最深处潜伏着一些东西,但是他现在心里只想着如何能够找到泽恩达瑞,而对这些东西都漠不关心。

    大多数时间,温蕾萨都依靠他的眼睛和墙上间或出现的宝石来确定她的方向。这些宝石给了她提示,让她的思绪不至于过于的涣散而忘了她现在正走在,由那些曾经或者现在还居住在这地道里面的生物的地盘上。

    实际上,他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看见了一个巨魔的尸体。这个巨魔应该是在兽族入侵时跟随兽人来到这里的。这具尸体因为在这阴凉的地下而保存良好,以至于温蕾萨能够看清他像干柴般细长的身体上刻画的一些纹身。他尖尖的脸被拉伸了,露出一种死人特有的微笑,身边还有一柄短斧和一把匕首。温蕾萨觉得它们都还能用,便拣了起来。

    然后,她将尸体抛在了后面,但脑子里却一直在疑问:这个巨魔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他是怎么死在这里面的,而更让人怀疑的是为什么他死后尸体保存的如此之好,仿佛没死一般?

    因为他在这里迷了路而饿死在了离他伙伴如此之近而又遥不可及的地方?但是温蕾萨又立马否定了这一想法。

    随着她逐渐升入这个通道,用作照明的水晶越来越少,到最后完全没有了。她觉得很沮丧,于是她退回通道寻找另外的通路。

    而这一条,也是条死路。

    又遇到了两条死路——她进入这些闪着微光的小径,仅仅只能发现里面一团漆黑。现在,她觉得不仅是一些像泽恩达瑞的人连这座山都在玩弄着她。

    她停在了一条漆黑的通道前面,心里不断争执着自己的想法。她觉得自己自顾着寻找一条看似正确的路却忘记了去将一条路走完,于是他径直的走入其中的一条——

    从它里面传来了一些微弱的声音。

    她不能辨清它在说什么,但是它充满了痛苦和疲惫。

    尽管这看起来像是一个陷阱,但是她还是加快了步伐。行进时,她尽量的张开耳朵想听的更加清楚些,但是声音再也没有传来。温蕾萨觉得这很有可能是她太过疲惫而出现的幻听但是既然她觉得有,她就绝对不会回头。他一手抓着斧头一手握着匕首,在黑暗中小心的前行着。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自己更加深入地下,而每下沉一点她就将手上的武器更加握紧一分。不久,她看见了一些在不远处的亮光……

    随着她向通道深入,这些微弱的亮光变得越来越强,最后充盈整个通道。温蕾萨最后看清了墙上的一切,这些嵌入墙上的刻画比先前的那些要更为的粗糙,很有可能上面的生物根本就不知道这里的存在。

    但是……她又听到了谁的声音呢?

    她放缓了脚步,在他前方有一团红色的光亮……而前方似乎有另外一个大厅。她双颌紧咬,小心翼翼的向前方探去。

    她突然意思到,她离目的地越近,周遭就越冷,远比它应有的寒冷。

    她觉得他应该回去,即使她已经走了这么远,但是一些事情萦索在她心头,让她不得不继续前行。

    她屈膝向里面爬去。

    然后眼界大开!

    她眼前蹦出一件巨大的,冰火交错的密室。正是这些巨大的熔岩池中冒泡的岩浆发出了先前见到的猩红色的光芒。这里挤满了成打的岩浆池,最小的只有她手臂那么大,而最大的则异常宽广。

    这个密室本应该热得让温蕾萨汗流浃背,但是它却异常的寒冷,让人能看到自己呼出的水汽。

    上方则有这一切怪异事件的解释:密室顶上锲满了直插的冰刀,而这些冰刀明显不是自然的产物。她走进了密室,立马就感到了刺骨的寒冷,而周遭则是一片冰冷的死白色。

    不久,她就发现了这里为什么会这样。她看到了一个,另一个,然后又一个……然后她就明白这里放满了这些东西。

    这里到处都是蛋,这些蛋是如此的巨大,而唯一能生出他们的就只有一种生物。

    龙。

    她走向了离她最近的一个蛋。起初她觉得这个蛋是裂开的,因为她远远的望去这些蛋像被一些像蛋黄般黏黏的东西包裹着,但是当她走近去发现并不是这样,这些树脂般的怪东西只是把它完好的包裹住了。

    她用匕首刺了刺裹在龙蛋上东西,然后她知道了这个东西大概是什么。麦亚提斯。她的族人以前用过一种魔法涂层来保存圣物和一些非常珍贵的活物。看来有人用它做了一个更为有趣的尝试:防止这些蛋腐烂。

    麦亚提斯能够很好的保护物品,但温蕾萨也知道这个密室为什么要冰火交替。仅仅只用麦亚提斯是远远不够的,在把手指戳入这层外衣,后她就确信这个洞窟的主人要控制这里的温度,好让这些蛋里面的生命不会死亡。

    直到现在温蕾萨才知道这里安放了多少的龙蛋。不是一些,不是一打。

    而是数以百计的。她认为要收集如此之多的龙蛋需要好几百年的时间……

    她环顾四周。然后她意识到他先前没有注意到,麦亚提斯外层会让所有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灰色的,但是这些蛋的情况并非如此。并不仅仅大小和形状不同,他们的颜色和形态也都不一样。

    太阳井在上!这些蛋绝不只是黑龙的蛋……他们中还有红龙和蓝龙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恶魔之魂
    &bp;&bp;&bp;&bp;温蕾萨不能相信她所见的一切。当她和罗宁一起帮助红龙女王逃出兽人控制的时候,她见过红龙蛋的碎片。后来,她丈夫在寻求魔法知识的时候,也给她展示过各种龙蛋碎片,其中也包括了与这边类似的黑龙蛋的蛋壳。尽管,与死亡之翼同族的黑龙的蛋占多数,但是这边也有数量庞大的红龙蛋和其他一些不属于红龙和蓝龙的龙蛋。

    “好几个世纪……”她自言自语道。“是的,这一定耗费了好几个世纪……”

    龙蛋上面的一些异状激起了她的兴趣,她又走进了几步来观察龙蛋。它们看起来怪异的膨胀着,壳上布满了细小的脓疱。

    不管这些蛋里面原来装着什么,现在,它们里面再也不是原来的幼龙了。

    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但绝不是因为这些锋利怪异的魔法石笋。她知道死亡之翼一直要创造一种新的,更为恐怖的龙,而且也知道他的子女是如何进行着相同的勾当。但是就当奈法利安和奥尼克西亚在全心创造新的龙的时候,有人小心并有计划的用尽各种欺骗手段来收集龙蛋,并且,确保他制造邪恶龙族的计划能够顺利完美地进行。

    而利用这些龙蛋,他们绝对有能力扫清艾泽拉斯任何一个敢于与他们作对的势力。

    这些骇人的景象瞬间被大厅不远处传来的声响一扫而空。她握紧了斧头,朝着声响的来源走去。

    但是当她靠近后,她仅看到另一个冒着泡的岩浆池。这个岩浆池大的似乎能在里面稍有拘束的划船。她开始检查池子的边缘,寻找任何可能在附近的人。尽管它不时地冒着泡,她知道她绝不可能将刚才的声响等同于这些噪音。

    从熔岩池的中间探出一个巨大的怪兽的头,熔岩的热度给他镀上了一层扎眼的桔红色。它张开了它的爬虫般的口。

    “温——温蕾萨”它刺耳的问道。

    伴随着吼叫着,它朝着温蕾萨扑过来。因为这条重达几吨,浑身冒着蒸汽的龙将岩浆泼向了她,她立马向后撤去。她继续向后撤去,并因为这条龙的巨大而吃惊不小。她很少见过这条和他一起救过红龙女王的巨龙的真身——克莱奥斯特拉兹。

    克莱奥斯特拉兹?

    这条冒着蒸汽的大蜥蜴倒向了她。因为他比她预计的要大的多,她转头就跑。

    他的阴影罩在了她上面,而她也知道她这次跑的太慢,于是准好去接着倒向她的巨龙。

    但是克莱奥斯特拉兹并没有压在她的上面。克莱奥斯特拉兹没有倒在她上面,实际上他就倒在了她后面不远的地方。

    她吓得连头都不敢回。

    克拉苏斯倒在熔岩池边上,浑身冒着蒸汽。他原本苍白的皮肤现在像烧炭一般的鲜红,而身体则灼穿了石面嵌进了地里。但他带兜帽的法袍却奇怪的光洁如新。不过既然它是这条龙的魔法做成的,那么它强于一般的衣服也就不足为奇。

    稍微平复了之后,她跑到了他身边。幸运的是,它虽然一动不动但还有呼吸。

    但是,她却不能唤醒他。不知该做些什么,温蕾萨准备看下他的身体到底有多热。虽然比通常的温度高了很多,但是还不足以将她灼伤。

    她将倒在地上的克拉苏斯小心的扶起,将拖到地上隆起的一块石头上。把克拉苏斯扶起并坐下后,她开始想着接下来的该怎么做。

    克拉苏斯睁开了眼睛,而她也松了一口气。

    “温——温蕾萨?风行者”,他吃力的说着。“我并不希望你来这里……”他咳嗽了起来,看起来苍老,虚弱。“……但是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尽管现在这里不是巧遇故交的好地方。”

    “我也没想到能够见到你,不过,”她回话道“这里邪恶滋生,除了你又有谁能够清扫这里的邪恶呢?”

    “你——你和罗宁——已经付出太多了,孩子。”他不顾她的反对继续说到。“而且,这里与其他地方不同。”他眯起了眼睛。“你知道格瑞姆巴托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这足以让人思绪混乱,一个惊天的阴谋。”当克拉苏斯的疼痛停止后,她立马关切的看着他,想知道这一切“克拉苏斯……什么人把你伤成了这样?”

    “我去过一个炼狱版的地方,而我也再也不想提起。我费尽力气从哪里逃了出来,但这也几乎将我撕成两半。我还能记起我在那个监狱般的山里面穿行……那些山里的石头……”

    他尽量简要的描述了他他逃脱魔法陷阱的危难时刻:他如何在格瑞姆巴托用他狂野的力量无计划的乱闯,而那时他的身体和群山似乎连在了一起。最终靠着靠他那强大的魔法他才勉强冲了出来。

    “我能够做的就是让自己进入到这个最近的大厅里面。在龙形态下,我疯狂的挣扎着,毫无计划的从一个山洞闯到另一个山洞。我需要一个地方来恢复气力,一个炎热的地方。而是我能感知到的最近的地方看起来是如此的小。但是,我没的选择。我逃到了这里。为了穿过这些狭窄的通道,我变回了现在的形态……”

    他没有关心他周围的东西,他充满恐惧的脑子里现在也明确的知道,尽管这些熔岩池看起来并不那么热,但是它里面翻滚着沸腾的岩浆。通常情况下,即便是龙也不会直接跳入岩浆之中,在里面只要稍微呆的久点,他自己也可能会被烧死。但是,在这种危机的时刻,只有进入它里面他才能更快的回复。在他的魔力的帮助下,熔岩极高的温度将让他极快的回复了魔力。

    “但是当我从岩浆里面出来,我知晓了他们的阴谋。我以前有太多没有做而我也几乎逗留太久。我尽可能秘密的放出两声吼叫来召唤我的朋友。我期待别的人,不管是那个矮人或者是那个德莱尼人——”

    “伊莉迪?”

    他的眉毛因惊奇而完成了弧形。“啊哈?你已经见过她了。是的。她想要完成两件几乎不可能的任务,她想要解救或者杀死一条虚空龙——”

    “是的……然后从一个血精灵手中夺回他通过杀死她同伴而得回来的法杖。” 尽管她旁边的熔岩池现在炙热无不,温蕾萨的表情看起来冷酷无情。“我要亲自杀了泽恩达瑞,别人都不能……”

    他意味深长的看来看她的脸。“这只是你和他的个人恩怨,我不想知道原由,但是你这样的想非常的幼稚。”

    “你没资格评论这件事,”她矗立着,冷冷的回答道。然后他看了看这些龙蛋“你认为这些是什么?死亡之翼留下的东西,还是他自己的孩子?”

    “不是……这些是奈法利安和奥尼克西亚的母亲的羁绊。这是种叫我又敬又怕的很深的感情……。她花了极大的气力来收集这些龙蛋,为了实现她肮脏的计划,她利用那件堕落的圣物——恶魔之魂一个一个地腐蚀了他们!而且,在我们的部族放弃了这片诅咒之地后,多大的气力,究竟她花了多大的气力,将这些不祥之物运到格瑞姆巴托。

    “你认为她在这里还没有完全部署好?“

    “她-她不可能在这里做完所有的罪恶勾当后还不被我们在这里的守卫所察觉。不对,希奈丝特拉最近才来到这片被遗弃的土地,但是她一定在这里准备了良久。”

    他尽可能的想要站起来,温蕾萨马上跑过去帮他,因为他实在是太虚弱了,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再倒下。“谢谢,——谢谢你。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即便我从来也不希望再次经历这些。这些远远大地守卫——死亡之翼应有的权利,无论什么形态的火都是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而这就赋予了我做这些事的权利。”他怒视着这些龙蛋。“而且,作为一位生命的仆从。这些邪恶扭曲的东西的存在就是对生命的嘲弄——”他向这些扭曲的蛋施法。“——这些丑恶的东西叫我充满了愤怒,我将不带一点悔意的将这个大厅全部毁灭。

    温蕾萨惊讶的看着他,害怕他会因为狂怒而失控。她能感觉到她讨厌他。她因为公务缠身而离开罗宁和两个孩子,才让泽恩达瑞趁着罗宁轻心的时候拐走了她的孩子。对她而言,即便这个洞窟被荡平,他还是自私的希望他能够至少先保护下他的家庭。

    但是克拉苏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行,我还不能这么做。这只会让希奈丝特拉继续她邪恶的计划。她己经捕获了虚空龙并且已经创造了一个怪物。他可能会找到另外的代表魔法和生命的蓝龙或者红龙来增强那个怪物恐怖的力量。”

    “她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他已经有红龙蛋并从其他龙族那里偷来了别的的龙蛋,即便是最稀有的蓝龙蛋她都有了。他只要养大他们就好了。”

    “养大他们会遇到更大的麻烦,而她很有可能需要一条成年的巨龙。想要达到她的期望将需要非常多的时间。希奈丝特拉有耐心,但是她的时间也不是无穷的。而且,在这一切都做好之前她必须等待漫长的时间来培育好几代幼龙,”他笑了,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他族的龙蛋相对来说要少很多,……这些对他们来说肯定更为重要。”

    “这些都是由一条龙做的?”

    “这些看起来很多,但是这是收集了好几百年才有的成果……”他摇了摇他的头。“死亡之翼和他的血脉究竟用了多长的时间来准备这些骇人的事啊?这些时间真是令人惊叹……”

    温蕾萨有点发抖。“我们需要将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全部摧毁吗?然后我们两个一起——”

    “这会花太长的时间。我还是很虚弱,孩子,而且我在想何不……”克拉苏斯向着这个洞穴更远的地方施法“如果我是对的话,我们可以由这边走。”

    还在为到底东西引起这个法师这么大的兴趣而疑惑,温蕾萨温蕾萨帮他想着他所指的方向前行。而当他们一离开蛋的附近,熔岩池的热浪就扑向了温蕾萨,如此炎热,如此强烈,她自己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这片区域呈现出一种深红色的光芒,而这个熔岩池现在仅仅只能用作照明。虽然过去她一直都非常信任克拉苏斯但是这次他不知道他究竟会带她到哪里去。

    这个带斗篷的法师突然说话了,“好的……”他喘着气说到“我们现在离目的地很近了。”

    “离什么很近?”

    但是克拉苏斯并没有解释,径直的想着一些东西走去。尽管精灵的视力很好,温蕾萨还是在踉跄了几步后才看清了他要到的地方。

    开始,这些光亮尽是一些微弱的,金黄色的亮光,难以辨认他们的实质。这些光从一个带偏门的房间里面传来,而这个房间仅能从旁边的裂缝一次进一人。他们最终将进入这个房间。

    克拉苏斯犹豫了一下“我先走……你一定要跟紧点。我不能够准确的知道这里的一切,不知道能不能完全保证你的安全。

    “这是什么?”

    他向后看了看正准备穿过来的她。“我的一个噩梦……”

    再说这些的时候,克拉苏斯就消失在了房间里。知道克拉苏斯绝不会夸大事情,温蕾萨里面跟上了他。她脑子里面想着她可能会遇到的东西,将背顶在石头上从原来的洞里滑了进去。

    “这真如我所担心的,”克拉苏斯盯着躺在前面的东西小声说道,“而这这东西意义重大,特别是对她来说。”

    甚至就在他说话的当口,他的双腿就站不住了。温蕾萨跳到他身边来帮他。

    这个龙法师恶毒的诅咒着,温蕾萨从来没有听他说出过如此低俗恶毒的言语。她能看到他满脸痛苦,也知道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疼痛。

    她的目光转向了有非常奇特的石头雕成的平台。在他上面便是光线的来源,它古怪的形态让他她还是认出这是一件恐怖的宝物。

    “我有它的一小片,”克拉苏斯喘气的说道。“后来,我又找到了它的另一块残片。剩下的,我没见过,也不用惧怕……但是,只有死亡之翼的配偶有这样的决心和毅力,一直梦想着重塑这件堕落的宝物——恶魔之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鲁莽
    &bp;&bp;&bp;&bp;在踏上自由之路前,葛琳达没有注意到温雷萨的消失。当她注意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她在自己的心底争论着是否应该停下来,她还是决定继续走下去。精灵游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葛琳达却必须为她自己以及她所带领的人们的安全负责。

    这并不意味着她只想带着剩下的矮人离开格瑞姆巴托。毕竟这些铜须矮人是肩负着一个任务来到这座山的。她找到一个出口,是的,但是她同时也在寻找着一切跟这个任务地点有关的东西。

    最后,她还是找到了。那是一个巨大的囚牢,里面透出让人恐惧、震慑人心的景象。

    这头巨大的被魔法光束禁锢着的野兽就是铜须矮人们最近听到的令人心颤的吼叫的的源头。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一条如此庞大的龙,以至于让她感觉是如此的不真实。

    “他们在对那个家伙干什么?”一个矮人靠近她问道。

    “大概是什么邪恶的玩意。”另一个矮人回答。

    葛琳达立即让他们噤声。在当时的情况下,除了顾忌到那个被囚禁的野兽和此行的目的,女矮人也必须对房间的布局有一个清楚的了解。她首先注意到有五个黑腭怪在那条龙附近执行着各种不同的任务。他们的精神好像必须极度集中于手中的任务,仿佛他们的命就跟这联系在一起般。另一个让她感兴趣的是,就在龙和那些黑腭怪的后面有一个很长的,直通到岩洞边缘的一道山脊,她认为最可能的是,它指向某种出口的方向。

    葛琳达想到了一个对策。第一步也是最紧要的一步,她必须要把队伍带出去。那些怪物是有武器的,不过大多都是长矛和鞭子,而不是矮人们最常用的斧子或者是短剑。同时他们是那么疲惫不堪。他们最好逃走,然后把这些事情报告给国王。他们收集的信息足够那些聪明人们把它们拼起来组成一幅完整的蓝图。

    “我们走那条路”,她对其他人命令道。没有人反对,葛琳达现在是他们的头儿,她的命令就像是罗姆亲自发出的一样有掷地有声。

    当脑海中想到罗姆时,她很好奇究竟在他到底怎样了,也许他已经陈尸某处。他们很可能已经路过那些人消失的地方,或许在他们中间她能够发现他的尸体。

    “如果有什么能够让你从坟墓里重新站起来,我将不惜一切代价做到。”她对着他的背影发誓道。虽然葛琳达自己不愿意承认,但是她确实是爱上了这个老辣的战士。这是葛琳达从对他的所作所为以及他的声誉的羡慕开始的,由此逐渐变成了对他的尊敬从而在这个任务中跟随他,并且在他身边相处的更长的时间,了解到更多这个背后有着一段传奇的矮人。

    葛琳达咬紧牙关,只有五个黑腭怪,但是他们都不在桥附近。到了行动的时刻了,一旦开始就不容后悔。她招手示意需要两个矮人来她跟前。

    “当我示意的时候,你们就尽快跑到另一边,压低身子,一直跑。”他们俩点点头,然后做好准备等待她的信号。葛琳达看着一个一个的黑腭怪,观察着他们注意哪里。

    “现在跑!”

    两个勇士立即向前疾跑。当他们沿着山脊跑向那边时,葛琳达也紧张的看着。他们两个跑了四分之一的路,然后到了一半,三分之二了……最后,终于到了另一边。

    在那个时候,她身边又已经有了两个矮人。当第一对几乎已经穿过时,矮人的指挥者就把他们派到了她自己身边。

    依靠着这种每次通过两个人的方法,她的小队也过去了,这个过程对于葛琳达而言无比漫长。她每一秒钟都等待着,准备好了那些黑腭怪向上看到这里,但是它们却没有那样做。其他的黑腭怪哪去了,葛琳达不知道。她想他们是否在搜捕高等精灵或者德莱尼,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她们两个,也很久没有见过罗姆。

    当她在考虑其他人的时候,葛琳达又把她的人送走了两个。然而,在他们这些逃犯在被最终被发觉之前只能勉强走完整个逃亡路程的三分之一左右……但不是被下面的那些黑腭怪发现。那个报警的黑腭怪从一个高处的洞口爬出来,那个高度矮人根本就察觉不到。

    这个满身鳞片的家伙像一只蜘蛛一样沿着高耸的洞穴岩壁攀爬上去。伊塞德很快就看见有两个家伙跑了过来,张大了嘴用喉咙发出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尖叫。

    其他的黑腭怪立即上前去阻止那些逃犯逃跑。更糟糕的是,其他的黑颚怪开始从各个地方的洞口跑出来,这次不再让葛琳达想起蜘蛛,而是一群蚂蚁。“所有人立即过去!就是现在!”

    剩下矮人的向前跑着,葛琳达负责断后。她非常笨拙的挥舞着一根长矛,也同时在找寻通往其他通道的路。矮人安慰自己,至少大多数黑颚怪在他们逃出去之前都来不及到达这个山脊。这也就意味着他们鞭子和长矛在那之前都没什么用——

    一个小东西呼啸着从她头部擦过。与此同时,葛琳达前面的一个矮人发出一声喊叫,然后就从桥上摔了下去,葛琳能够看见在他的尸体落地之前他就已经死了。

    她憋了一眼旁边的那堵墙,墙上还留着刚才飞过的那个玩意卡在了里面——是一个带至少有两英尺长的尖刺的小圆石。从这玩意在墙上留下的坑上,葛琳达就知道了它的材料,并且也立即知道到了这东西对于一个矮人的头骨是多么的致命。

    又有一个她的同伴发出一声嚎叫,掉了下去。但是这次那具尸体掉在了山上,挡住了去路。

    已经没有时间来废话了。“把她推开!”葛琳达大叫,“快!”

    尸体旁边的那个矮人正准备跪下推开的时候,另一个尖刺球穿过了他的喉咙。他倒在了尸体上,然后与那具尸体一起从山脊上滑落下去。

    那些黑腭怪使用着一种很像小十字弩一样的装置。葛琳达从以前的历史记录里面认识了这种武器。那个叫做“戴亚汗”的玩意——在古语中这名字字面上的意思是“星穹”,那些尖刺球就是所谓的“星星”——是很久以前铜须矮人就开始使用的武器,但是最终却被淘汰了。不过似乎黑腭怪还是对这种武器青眼有加。

    戴亚汗的一个劣势就是,在那些黑腭怪似乎能够只用一只手加上他们的牙齿上弦——在攀爬岩壁的时候只能这样——每一次只有一发弹束能够上膛,并且上膛是很慢的,还必须要用一只手来操作。的确,一次齐射已经让她的三个人倒下了,但仅仅是三个人而已,所以矮人们在下一次齐射到来之前至少还有一些喘息的时间跟空间。

    然而当其他通道的黑颚怪都开始散开,而不是继续前进的时,那些短暂的喘息不复存在了。原因很快就揭晓了,另外一群从其他地方赶来的黑腭怪正堵住路口。它们使用着更加熟悉的武器,试图把这些犯人们驱赶回洞穴……然后消灭他们。

    不管怎样,铜须矮人们想下去也不是那么容易。他们尽力的用长矛和鞭子攻击那些黑颚怪,偶尔也能发出有效的一击。葛琳达剩下的兄弟用他的长矛戳向一个朝上攀爬的黑腭怪,把它打落在另一个的头上,两个黑颚怪都落回到洞底的岩石地面上。

    另一个拿着鞭子的矮人,抓住了一个从附近的洞正准备爬上来的黑腭怪。鞭子缠住了它的一条胳膊,这个矮人用力一拉,它就失去平衡掉了下去。

    不幸的是,铜须矮人们还是不能够突围出去。葛琳达回头看了看,思考着是否应该让其余的人撤退。

    黑腭怪已经挤满了其他的通道。矮人们被困在一条很窄的山脊上,眼前两条路只能选择一条,要么选择投降,要么选择死亡。

    然而,出乎每个人的意料,尤其是那些黑腭怪——一个新的威胁出现在那头被困的龙附近,那是一种葛琳达根本无法想象的噩梦似的威胁。

    一条迅猛龙,不,应该是一群。

    葛琳达数着,两个,三个,四个,越来越多。她发誓这些家伙就像是凭空蹦出来的一样——也只有这个原因能解释他们的突然出现——不可思议的出现在这里的每一个地方。

    迅猛龙们背对着那条龙,狂热地攻击着距离最近的黑腭怪。距离最近的黑腭怪措手不及地被撕抓掉血肉被而死去。

    当这些野兽将一场战斗演变成混乱的时候,一个让矮人们更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那个被束缚的巨兽附近:伊莉迪,那个德莱尼,并且出现的不只是她一个人。与她一起的还有一个有着深浓的红色头发,外表看起来像是法师的一个人类。

    葛琳达只知道一个有着红发的巫师,当然事实上还会有很多,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只有一个敢于——也许听起来很鲁莽——跳进格瑞姆巴托了。罗姆告诉过她关于这个人类的故事,并且精灵游侠也提到过他,用一种更为亲密的语气。罗宁?巨龙之心已经参与到营救行动中来了。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下一秒钟葛琳达也想到了。首先就是,他不可能知道此时此刻矮人们会在这里。根据情报矮人们在格瑞姆巴托是事实,的确是这样,却不是在这里。事实上,他和女祭司看上去比别人更关注那条令人不安的龙。

    伊莉迪兴奋地去努力处理每条捆住囚犯的绳子末端的水晶。那个女矮人知道他们现在正在试图释放那个巨兽。

    她认为他们都疯了,然而现在只能假设他们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虽然对于她更重要的是刚才那些事情发生的突然性。这些龙卵看护者现在不得不分成两边来对付他们的对手——而且还有一个法师在一旁虎视眈眈——她终于觉得她手下的矮人们有了逃生的希望。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低一点的小路上,六个龙卵看护者在一个龙人的带领下向伊莉迪和罗宁冲了过去。一只迅猛龙物色了它旁边的一个龙卵看护者然后发起进攻。葛琳达也注意到罗宁在这时候也打着手势。他看上去很坚定,却十分的疲惫,然后她也知道他已经花费了相当大的精力来创造这个很精彩的场景。

    又有两条迅猛龙转过来攻击那些刚过来的家伙。一个龙卵守护拿着斧头者砍倒了冲过来的第一条迅猛龙,紧接着第二条迅猛龙接近了这个四条腿的大家伙。

    一个重物突然掉下来压在了这个女矮人身上。由于过于专注下面小路上所发生的,葛琳达忘记了注意自己的背后。这个黑腭怪压制着她,想要把这个矮人指挥官推下山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咆哮
    &bp;&bp;&bp;&bp;葛琳达挣扎着,试着转回身去。那丑陋的有着腐化黑铁一般的面容离她的脸只有几英寸的距离。那锋利的牙齿试着把她的鼻子咬掉。“你——真是——一个恶心的——畜生!”她咒骂道。她的左胳膊已经断了,仿佛已经变得很虚弱。

    这个黑腭怪——很难清除的辨别这个丑陋的家伙是雄性还是雌性——发出了咝咝的声音,那种声音却以一个惊讶的尾音而停了下来,因为这个战斗经验丰富的矮人战士将手滑向了黑腭怪守卫的身下,同时她的手形成了一个强有力的姿势,并且打在了它们下蹲时候露出的短小的喉咙。那个龙人向后拉扯想要恢复呼吸。葛琳达努力的用她的身体推挤着这个正在喘气的恶魔,想把它推开自己的身体,从山脊上摔下去。

    她站起来找寻着她的同伴,发现他们都还活着。在下面,迅猛龙们和罗宁一直把那些守卫堵在山崖下面的一个死角,但同时伊莉迪似乎对她正在尝试的东西碰到了一点麻烦。至少,对于葛琳达来说,好像这已经不再跟以前的那些时刻一样了。

    突然,闪电击中了岩洞,这闪电的威力强大到直接把那些黑腭怪从岩壁上,把矮人们从山脊上都震了下来。葛琳达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闪电,同时也惊讶于在格瑞姆巴托里面如此深的地下都能感觉到。

    但是随后她才意识到为什么她从来没听到过这样的雷声——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在打雷。

    而是一声咆哮。

    时机成熟了,泽恩达瑞?风行者刚刚做出决定,这已经不再值得我为之努力了……

    他当然了解他的伙伴在这种情况下是疯狂的,但是显然在它到来波及到任何东西之前,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叫做格瑞姆巴托的地方,疯狂似乎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他认为决定接受她的邀请来研究魔法能量的新源头,作为交换她要用法术来帮助他的这件事情,一定是他疯了才会这样做的。他们的创造能够使他接受一个足够一千个血精灵一辈子都不可能聚集起来的能量…魔法和权力。

    可是现在就是该他开始实施自己一路上所作的计划的时刻了。那个在坑里面的玩意正在疯狂的生长着,已经接近完全成熟了。泽恩达瑞需要做的只是在最后关头助它一臂之力……同时把自己的烙印留在它身上。

    他走进了那个坑洞。尽管他努力的盯着看,但是他们的创造物还是很难用肉眼辨认出来。这个生物辐射出一种令血精灵向往已久的独特能量,不过这大餐最好改天再享用。现在么……他必须再把它喂饱一点。

    因为那个天蓝色的立方体在另外一个小房间,那条虚空龙曾被这个东西绑在这里。可是,他们之间的联系必须故意公开,总的来说是由泽恩达瑞和黑暗女士一起来完成的。泽恩达瑞总是暗示那把偷来的法杖并没有在那么严格的看护下发挥多大作用。

    当然,他撒了谎。

    这玩意很迷人。他曾经欺骗那个德莱尼在另一个幌子下让她来揭开这玩意的用途之谜。他已经发现了这玩意为他所用,而且是仅仅只有为他一个人所用以防止会有人来从他这里把它拿走的可能。如果她试过了,这玩意就会回到它的创造者那里去,被称作是纳鲁的家伙。如果他杀掉德莱尼那么这件事情一定会发生,如果不是因为他已经掌握了法杖变幻的秘密这个事实的话——一个甚至连黑暗女士都不能从他脑子里面得知的秘密。

    这可能就是她从来没有真正与他对抗的最大原因。除了她的狂妄自大之外,泽恩达瑞知道他在法术完成方面仍然是一个必不可少的部分。

    但是在她渴望主宰所有的权力的同时,他也会对拥有一部分统治权和自己永恒饥饿被满足感到很满意。泽恩达瑞靠向它的边缘,将法杖上的水晶指向他认为是那巨兽——德拉苟纳克斯,她经常夸张地叫着这个名字——核心的部分,并且开始集中注意力。

    法杖所拥有的令人震惊的能量流入了深渊之中。当这些能量被触碰的时候,它们第一次描绘出了德拉苟纳克斯所有的荣耀。

    泽恩达瑞赞叹着以至于差点忘记了他正在关注这个事情。这些能量远比他所想像的要更加强大!当然连她都没有整个的审视过他们所锻造出来的这个东西。这就使得血精灵更加急切地想大笑起来。

    当他把更多的力量注入那个野兽体内的时候,也用它来唤醒了那个立方体,唤醒它然后命令其夺走所有能从那头被囚禁的龙身上的所有能量,并且将之注入德拉苟纳克斯的身体中。

    两股魔法光束注入这个生物体内精华之时,它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震动了整个格瑞姆巴托。

    然而,对于更强大魔法的追求以及对背叛的奖励的渴望使得这个血精灵只是笑了起来。他现在掌控着这个局面。

    他是一切的主宰……

    但是当泽恩达瑞继续着背叛者的行为的时候,他却没有注意一个背影悄悄的离开了洞穴里的其他人。希奈丝特拉盯着那个血精灵等待他承认他的背叛。

    她满意的笑着,看着他努力的把所有她的东西都拿到自己那里,小心的安放在了各个位置。当希奈丝特拉确定泽恩达瑞已经没有回头路的时候,她退回了阴影中,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都正如死亡之翼配偶所计划的那样,只剩下克莱奥斯特拉兹的问题了。可是那是一个很容易解决的问题……

    另外一个听到咆哮的家伙害怕这咆哮所代表的意义,特别是当这声音已经不再回响在脑子里面的时候。卡雷克艰难的搜寻着德拉苟纳克斯身影的出现,但不是因为他想要那个生物跟他呆在一起。

    相比之下,现在他好像已经自由了,蓝龙有他自己要解决的事情。当然不是直接去找失踪的克莱奥斯特拉兹,可是如果卡雷克和红龙擦肩而过,他也绝对不会装作看不见。

    但是卡雷克还是有想要保护他的想法。他并不信任克莱奥斯特拉兹提出的很多方案,虽然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个红龙更愿意以自己的生命为责任来选择那些方案中的一个。

    那就是一些他以前从来不相信但是直到现在才改变的事情。卡雷克总是把克莱奥斯特拉兹当成一个幕后操控者来对待,认为他的冷酷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跟死亡之翼都有类似。

    不……他不是死亡之翼,蓝龙有些内疚的想着。但是他也不是我……卡雷克绝对不会让他的朋友或者他的挚爱冒险的,永远不会。

    他一直走在一条让他无法知晓的路线上。这条路却不是那个他在德拉苟纳克斯的指示下开始的那一条。相反,蓝龙感觉到好像有人在叫他,然后又突然停止了。不过,卡雷克不认为他能够忽视这个线索。

    他走的越来越深。他已经接近,非常接近某种东西了。

    他认为在阴影深处的一个东西的移动吸引了他的目光。蓝龙谨慎的转过身正对着那个方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来晚了
    &bp;&bp;&bp;&bp;一道蓝色的光芒从他什么都没有的手中爆发出来。在这道光里,年轻的龙只看见了岩壁。

    在责备了自己的过度紧张之后,卡雷克继续行走着。他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他要找的东西,任何一个都行。

    接着,一道金光从前面远处的一些地点辐射了过来。卡雷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魔法剑。当他靠近一些的时候,他发现那里有一些小洞穴。

    金色的光芒使他回忆起了那些他曾经努力想要忘记的过去。安薇娜的脸在他眼前浮现,美丽而又天真无邪。她曾经感动了他的内心——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人曾经做到过。然而……她已经不在了。

    他对红龙的旧恨未消,又添新仇。就是因为克莱奥斯特拉兹——伪装成一个叫博雷尔的法师——才造成了安薇娜的痛苦。就是因为那个红龙的失误使得卡雷克永远的失去了她。就是因为——

    他走进了那个小洞穴,并且看见了克莱奥斯特拉兹的法师形态也就是克拉苏斯正在被一个高等精灵引导走向一个奇怪的破碎了的水晶。

    他内心立刻被愤怒所占据,卡雷克发出一声吼叫然后向着红龙冲了过去。

    克莱奥斯特拉兹和那个高等精灵同时都朝着他那个方向看去。那个高等精灵——是一个游侠——放开了红龙法师并且移动着,挡在了卡雷克和他之间。

    蓝龙没有跟她吵架。很明显她也受了克莱奥斯特拉兹欺骗,认为他的克拉苏斯的人形伪装是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而不是一个阴险的,冷漠的机器。卡雷克做了个手势,尽管有一些突然,他咒骂着内心里浮现的一丝软弱,他的法术把高等精灵束缚在墙上,用岩石锁住了她的手脚。她只能呆在那里直到他解决掉他的对手。

    “卡雷克!”克莱奥斯特拉兹开始说着,“你还活着!我以为——”蓝龙突然对他开始发怒了。

    “卡雷克,听我说!你有点不对劲——”

    但是卡雷克很小心,不会让狡猾的红龙的语言渗透到他心里。他磨着自己的牙齿,向着那个兜帽巫师挥出了武器。

    然而,他的剑被一把从他对手的手中亮出的与卡雷克所拥有的外形相同的橙红色的剑所挡住了。

    这两把武器一来一往的战斗着,蓝龙的进攻更多。不到一分钟卡雷克就认为克莱奥斯特拉兹对攻击的犹豫只不过是一个伎俩罢了。他必须击倒这个老家伙,在他能够把任何影响情绪的手段施展出来之前。

    “卡雷克!这不是你自己的思想!另一个人控制了你!过来我们身边盯着这个丑恶的玩意想想清楚!”

    不论是否身不由己,蓝龙确实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看了下克莱奥斯特拉兹提到过的那个东西。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这个有着奇怪裂纹的发光球体。它的碎片到处都是,但是,某种不明的力量把它捏合在了一起。

    更令人吃惊的是,这个力量好像还是一个奇怪的跳动节奏的根源。当卡雷克和克莱奥斯特拉兹的魔法剑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所释放出巨大的能量使得跳动节奏变得更加明显。

    尽管他看见这些动作之间好像有有什么联系,但是卡雷克假设所有的这些都只有一个源头……就是他面前的这个带着兜帽的家伙。

    “你还是那个一如既往的诡计大师!”他咆哮着,“但却不是一个魔法大师……”

    卡雷克的刀锋,又一次快要击中对方了,但是突然像触手一样转了一圈。它缠住了克莱奥斯特拉兹的胳膊然后变的亮了起来。

    随着一声喊叫,红龙也召唤了自己的武器,但是它却自己消散了。

    年轻的蓝龙奋力的把克莱奥斯特拉兹朝自己拉过来。在他另一只手上,又一把武器已经准备好了。

    但是卡雷克脚边的石头就像突然有了生命,巨大的藤蔓从石缝中生长出来纠缠着他的脚。尽管他砍断了其中一些,然而最终还是失去了平衡。

    两个人都摔倒在地上。克莱奥斯特拉兹抓住年轻蓝龙的手臂:“听我说!我们正在被玩弄!是希奈丝特拉把我们弄到这个她设计好的地方来提高她的力量!你没有发现你现在更虚弱了吗?你忘了我们的族人与格瑞姆巴托的守卫战斗时所经受的那种痛苦了吗?那种痛苦的源头就在我们旁边,那个重生的、重新设计的邪恶物品毫无疑问就是恶魔之魂!”

    卡雷克的另外一个自己想起来其他龙说过的一些,但是那不足以让他打消对克莱奥斯特拉兹那些强烈的愤怒和不信任。“收起你的谎话吧!你说的那些只不过和其他法师的一样是个陷阱而已吧!”

    每一分钟的时间过去,卡雷克都会变得更加虚弱。但是他那无法约束的怒气使他一直都在战斗。他不会输给克莱奥斯特拉兹的!他不会!

    这个蓝龙把它所有的魔法都集中在一个法术中。它不包括任何复杂的魔法,却恰好保证当它撞上克莱奥斯特拉兹的时候,最后的结果将不会有任何意外。

    这个蒙面法师外表苍白面容扭曲,他非常清楚他年轻的敌人在做什么。克莱奥斯特拉兹的沮丧让卡雷克感到更加开心。在蓝龙的心里,安薇娜正在对他即将到来的胜利微笑着。

    卡雷克回应着她的笑容,完全忽略了克莱奥斯特拉兹的恳求。

    “为了你,安薇娜……”他悄悄说道。

    那条蓝龙释放了一切。

    格瑞姆巴托再次晃动了。矮人,黑腭怪,龙卵看护者……像是被玩具娃娃一样被到处乱扔着。巨大的痛苦!兹泽拉库突然在那个德莱尼的大脑里咆哮了起来。这种痛苦,简直要把我撕成两半一样!

    “发生什么了?”伊莉迪对那条龙大声的叫道。

    “继续!”罗宁大叫,以为她在和他说话。“继续——”

    但是他的声音在虚空龙突然发光的时候憋了回去。兹泽拉库的身体虚化了一小会。那个痛苦的巨兽发出了一声可怕的呻吟。

    这种痛苦,我正在被吞噬!

    要勇敢!女祭司告诉兹泽拉库。要勇敢!她的话,她的力量终结了他的痛苦。兹泽拉库盯着她。为什么你要对我这样做?在所有的这些都发生之后,这个德莱尼依旧爱着我这样的东西。

    伊莉迪很坚定。我这样做是因为这痛苦不是你应得的……

    我——不是吗?

    然后,在什么地方,另外一个恐怖的让所有人从骨子里颤抖的吼叫声从远处传来。即使是迅猛龙们都被这力量压制得蜷缩起来。“我有一个糟糕的感觉——我们可能已经来的太晚了。”罗宁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缺乏力量
    &bp;&bp;&bp;&bp;他还活着。发生了这样一个奇迹,克拉苏斯并没有对这样的奇迹太过于惊讶,甚至有些无动于衷。虽然卡雷克的攻击失败了,但原因却是如此黑暗。

    “啊,伟大的克莱奥斯特拉兹……弱小种族的守护者,艾泽拉斯的救世主……从古至今最显耀的白痴……”死亡之翼配偶的声音回响着。

    克拉苏斯完全无法动弹。他头痛欲裂,望着那近在咫尺的恶魔之魂,想要将它抱在怀里,像一个温柔母亲珍爱子女一般抚摸它,可是剧烈的疼痛却让他寸步难行。红龙法师怀疑希奈丝特拉也曾与奈法利安和奥妮克希亚交涉过,但他们并没有配合她的疯狂和野心。恶魔之魂并没有自己的意志,也不会暗藏有希望独立的想法……

    “这——这永远也不可能成功!”他嘶哑着吼着。“结果——你只会得到——得到失望——和毁灭……”

    “不要对我说教,克莱奥斯特拉兹”黑龙嘲笑着,愉快地凝视着被打晕的温蕾萨,“是的,我亲爱的人儿。你也活着,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你应该感谢我,那个奇迹。这个冲动白痴所释放的所有力量都由于我的努力而被引导到了别的地方……

    克拉苏斯嗤之以鼻子,“是啊——就你首先卑鄙地在挑拨离间——在蓝龙耳边——才使得他释放出了如此猛烈而又残暴的力量。”

    “当然了!他做出的选择是多么美妙,多么令人愉悦!你不难想象当他发现幸存者只有他一个时,我是多么开心,而且他精神极度紧张,又让我可以轻松地操纵他们来对抗你!你不停地干涉发生在这世界上的各种事件,在这一点上,你有点像他,克莱奥斯特拉兹……”

    “你是在——是在自取灭亡,希-希奈丝特拉!你不可能——不可能控制的了你制造出的那些生物!三思吧,趁现在还不算太迟——”

    她轻摇了下右手,于是他便飞了起来,朝着天花板撞去。克拉苏斯撞在墙壁时尖叫起来,然而那嘶吼不仅仅是因为于此。

    一根细长而尖锐的钟乳石——一根被黑龙的力量强化过的钟乳石——贯穿了他的胸膛。

    红龙的鲜血溅射出来,洒落在了狭窄空间的地面上。克拉苏斯喘息着,然而,尽管这似乎是一处致命伤,他仍旧保持着清醒的神智。

    “一切都如我所愿,我亲爱的克莱奥斯特拉兹,将来也会如此!现在万事都已具备,不过我还是会给你个惊喜,让你用自己的力量逃出克瑞伦萨之匣,但你的行动也只会让我更快更轻松地获得满意的结局!”

    “你会的——你只会将你自己带到——那迅速的毁灭之中,告诉你!即使是现在——”

    “即使是现在,你其他的伙伴也在徒劳地寻找着出口,就那两个人来说,居然敢释放那条虚空龙……”她微笑着对红龙法师和游侠解释道。“啊!有的事你还不知道?你,我亲爱的高等精灵,肯定会特别感兴趣的,我自然知道你们都认识那个女德莱尼,还有一个人类法师……一个红发人类,自称是克莱奥斯特拉兹最喜欢的仆从!”

    “罗宁?”温蕾萨喘息着。

    “多么恩爱的一对……”这个蒙着面纱的身影发出的声音突然沉重了起来。“多么恩爱的一对……”语气中胜利的感觉又回来了。“可惜他们还不够补充我新生子嗣的能量库……”

    一声野蛮的咆哮震撼了整个洞穴,几乎让克拉苏斯跌落下去。在坠到地面的最后一刻,希奈丝特拉加强了他身上的痛苦束缚。

    “听啊——听那咆哮——希奈丝特拉!他每一次高喊,你造物的都会变得更大,更强壮……”

    “但是,当然了!这才是重点!真的,克莱奥斯特拉兹,我觉得你终于失去了理智。”蒙着面纱的身影试图动摇他的意志。“你永远都无法理解,除非已经——”他呻吟着。“现在已经太迟了……”

    她大笑道。“你感受到了吗?虚弱在蔓延,全身都被麻痹所拥抱?在我收集恶魔之魂的碎片时,发现了其中残余着我从未见过的的能量。更有趣的是,这些碎片似乎还在汲取更多的能量,似乎想要恢复我那亲爱的,无人怜悯的配偶创造物的活力。” 希奈丝特拉抚摸着闪闪发光的构造体,“似乎命运之神眷顾着我。我已经拥有了布拉卡苟斯之魇,它会与恶魔之魂剩余的力量结合,就如同我计划一样!”

    克拉苏斯见过布拉卡苟斯之魇,那是一件由玛里苟斯子嗣创造出的天蓝色立方体。虽然所有的蓝龙都是魔法的守卫者,但布拉卡苟斯却更上一层楼;当艾泽拉斯遇到危机之时,这个立方体就会发挥它的作用……流动散落在世界各个角落的魔法能量,无人控制的魔法能量,这些能量可能被任何一个遇上它们的魔法学徒肆无忌惮地使用。

    这个立方体会寻找,并吸收它感受到的任何能量。一个人必须用自己的力量才能激活这个法器。可以把立方体比作一个储藏器,它会把能量一直储存着,留到蓝龙需要使用之时。

    然而直至布拉卡苟斯第一次使用他伟大的作品时,他才发现在计算中出了一个小错误。这个立方体感知到,并吸收了它附近的魔法能量……属于这条巨龙的魔法能量。

    当其他的龙发现他时,他只剩下了一具干缩的外壳,蓝龙的身体里蕴含着的魔法是如此之多,就如同它们的鲜血与生命。

    在上古时代,那时玛里苟斯还是头真正清醒的巨龙,死亡之翼也还是值得信赖的卫土者——耐萨里奥。克拉苏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觉得那真是讽刺,为了保护子民不受那立方体的侵害,玛里苟斯,接受了耐萨里奥的建议,将它交给了最值得信赖的朋友,让他来将此物埋葬于艾泽拉斯深处。

    这就像给了刺客一把锋利的匕首,却叫他永远不要使用。

    然而,就像恶魔之魂的残留物一样,布拉卡苟斯之魇明显地有着它自己的意志。现在,这两件神器给了希奈丝特拉最终极的能量吸收法阵,令她能够创造出从未在天空中出现过的龙类。

    “抽干你们身上的能量用不了多久,” 希奈丝特拉解释道。“与此同时,我会去看看女德莱尼和那人类。把你们身上的能量混合,应该会得到非常好的效果!真可惜,你无法亲眼看到我的造物了,克莱奥斯特拉兹!我想就算是你,也会觉得它无比有趣的……”

    克拉苏斯想要反驳,但是身上伤口传来的剧痛和被汲取力量的虚弱感令他无法开口。他只能瞪着黑龙……还有那恶魔般的器具。

    “噢,对了,” 希奈丝特拉温柔地说。“还有件事得让你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要试图去摧毁它。我已经让它免疫了所有艾泽拉斯的力量,这让我费了不少心血。包括任何黑龙之鳞,更不要说我曾经的主人……”

    “你——只会让问题变得更麻烦。”

    “你真固执,不是吗,克莱奥斯特拉兹?我会想念你那盲目的决心,我会的……”这位黑暗的女士又一次大笑起来……紧接着便消失了。

    “克拉苏斯!” 温蕾萨喊着。“你再没别的办法了?”

    他摇着头。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只有保持清醒,甚至不久,连这点能力他都会丧失。红龙法师看着卡雷克。蓝龙的脸色苍白,就连他锐利的眼睛也看不出他胸部那游丝般的喘息。

    “那么……我得希望——这还能有用!“

    克拉苏斯听到从游侠方向传来了一阵刺耳声,但是却看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接着,什么东西开始碎裂了——

    “啊啊!”石块的碰撞声充满了他的耳朵。过了一会,红龙法师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一个身影在他下方。克拉苏斯试图集中精神来看清温蕾萨的所在。她拿着一把细小,古老的剑。“蓝龙用魔法将我封进墙壁时我就拿着它了。我很幸运;似乎他只想让我离开,而不是伤害我。”

    “卡雷克- 卡雷克并不邪恶。”

    游侠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继续说,“我本来打算用这小刀松动那些他创造的岩石,刚刚我的努力终于起效了。”

    “罗宁……罗宁为你而造的。”

    “当然”温蕾萨皱了皱眉头。“我不知道如何做才能使你自由,伟大的龙。”

    “我的生命……我的生命已经不再重要……将,将卡雷克带出洞穴。我——我的希望在洞穴里的那些蛋上,他可能已经恢复了。必须保护那些蛋——保护他们的能量不被汲干,否则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会变得毫无价值。”

    罗宁的伴侣点了点头。“只要是龙蛋,就肯定拥有魔法。你是对的,只要他恢复过来,卡雷克就一定会帮助你。”

    克拉苏斯却不同意她的看法,虽然他很清楚,以卡雷克的能力绝对无法让他痊愈。阿莱克斯塔萨,或许能够将她的配偶恢复起来,但她太远太远,就算他们将受伤的红龙带出了格瑞姆巴托,他应该在看到她前就已经死去了。

    但是如果我能就出他们两人,让他们去警告其他人,那么我死也值了……他看着温蕾萨抓紧卡雷克,把他牵向另一个洞穴。这是个好机会,如果希奈丝特拉不回来察看,那么蓝龙所说的就可以实现。

    他们很快便从克拉苏斯的视线里消失了。他努力保持着清醒。如果他不是一只红色巨龙,生命的守护者,或许就已经迎来了死神的赞誉。事实上,死亡依然无法避免,克拉苏斯在寻找着奇迹,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别人。

    特别是为了罗宁和伊莉迪,他们肯定将成为死亡之翼配偶的下一个目标。

    骇人的声音充满了洞穴,连怒吼也为之失色。

    这次,是笑声。

    罗宁和伊莉迪朝着声音过来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黑衣的高瘦女人走了过来。蒙面的纱巾也掩盖不了她侧脸上的伤疤。

    “你是一条龙,”罗宁断言。

    伊莉迪对此并不感到惊讶;特别是在遇到克拉苏斯与卡雷克之后,而这位女性的气势也有着完全一样的感觉。

    “非常好,红发罗宁,”龙以凡人的姿态发出声音。“那么你了解龙吗?”

    法师耸着肩,在经历过那些混乱的战斗——矮人,黑腭怪,护卵者,龙人,还有迅猛龙——他的举止仍然显得十分冷静。“你有着值得称赞的气质,还有漆黑的装束与举止,你一定属于死亡之翼。”

    黑色装束的女士面露不悦,感到这人类十分无礼。伊莉迪握紧纳鲁法杖,等待着罗宁的任何指示。女德莱尼本能地将自己站在了兹泽拉库与这邪恶的身影之间。

    跑!兹泽拉库暗示着女祭司。快跑!她是一个怪兽!忘了我吧!

    “我不会的!兹泽拉库的关心令伊莉迪感到振奋——即使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下。丑陋的巨龙想起了自己,又一次展示出了她所拥有的女王气势,她回答道,“我是希奈丝特拉,伟大大地卫士的第一任配偶……”

    “那很好的解释了你可爱的肤色,和死亡之翼作伴肯定就感觉像心脏被丢进火里。”

    “这样同她说话好吗?”女德莱尼密语。

    “他会这样说话,是因为他是个信任主人的白痴,不是吗,罗宁?你认为克莱奥斯特拉兹——抱歉——克拉苏斯——会来救你。但你的主人已经死了,凡人,他生命的精髓会为崭新时代的到来做出一点贡献!”

    女祭司从法师的嘴角读出一点愤怒的神色,但是这很快就被罗宁抑制住了。“哦,是的!伟大的家族阴谋!让我们重建,重造,或创造出一个想象中全新完美的巨龙——或者非常接近的——它会——我可以这样说吗?——统治这个世界!”

    “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奈法利安……那个傲慢的,疯狂的,被毁灭的家伙” 希奈丝特拉摆出傲人的姿势。

    一次剧烈的冲击震动了整个洞穴,包括黑龙仆从在内的所有生物都倒在地上,这看不到的冲击是如此强烈。

    没有任何生物……可以拯救罗宁。他脸色苍白,是的,他的腿颤抖不已,但他仍然站立着。

    “如果你认为,我只是因为鲁莽,才来对抗你和你的同伴,”怒火在他心中翻腾。“你只……只是对了一半。”

    他瞟了一眼那个天蓝色的立方体。它突然发出了炽热的光芒。

    然而希奈丝特拉只是轻笑了一声。“非常好!你知道布拉卡苟斯之魇……你的主人教你教得不错!”

    罗宁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勇气从他牙缝中挤了出来,他回答道,“他并不是……我的主人……他是我的……朋友”

    立方体越来越亮……不一会便熔化了,留下一个蓝色水坑,散发出危险的蒸汽。

    希奈丝特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长缝。这次,罗宁的目光无法避免地要投向地面了。

    “一次勇敢而有力的尝试,但仍然只是一次尝试。”她指向融化的布拉卡苟斯之魇……它再次凝结成型。“这是我的秘密,如同它其中所有的秘密一样。”

    迅猛龙的首领仍在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它嘶吼了一声,跳起来抓向希奈丝特拉,露出它的血盆大口。

    黑色的女士轻蔑的看了一眼,指向迅猛龙。

    在这只跳跃着的迅猛龙下方,地面如同玫瑰一样绽放起来,熔化的地面将迅猛龙首领吞噬了下去。这爬虫的鳞片上疯狂地冒出骇人的气泡,随即燃烧了起来,紧接着便是在此之下的肌肉。这头迅猛龙连叫喊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湮没在火里。这只生物坍落在洞穴的地面上,如同一堆松散的关节骨,然后迅速的燃尽了。

    “很好的性情,” 希奈丝特拉漠然的评论着。“但是缺乏力量,”她随即将注意力又转移到了罗宁和伊莉迪身上。

    但是女祭司已经不在那里。希奈丝特拉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她立刻注意到了罗宁,他正在努力站起来。“那个女德莱尼去哪了?她在哪?”法师咧嘴笑了。“我不知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通向哪里
    &bp;&bp;&bp;&bp;泽恩达瑞后退几步,喘着气。他终于完成了,完成了他从未实现的那份饥渴的最后一步。这令他的法杖消耗了太多力量,但是这也能满足他几百辈子的愿望。

    他靠在坑上。“你能理解我的,是吧?”

    .

    “是的……”那个声音隆隆地传来。

    血精灵笑了。“是时候了。”

    “是的……”一个黑暗的形体对着泽恩达瑞升起来。“是时候了……”

    “你将听从我的一切,”血精灵继续着。“你会——”

    一个可怕的声音从深坑中出现。这不同于一声普通的吼叫,不像是泽恩达瑞努力时所发出的叫声,它更像一种笑声……令他想起那黑暗女士。

    “我不会听从于你……” 德拉苟纳克斯回答着,它的样子和那女士如出一辙。“在我的脚下,你不过是粒尘土……”

    血精灵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暴跳起来,高喊着。“你没有机会反抗我!我可以肯定这一点——”

    黑暗的轮廓伸出坑,扩大着,成长着,直到充满整个泽恩达瑞的视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紫水晶一样的龙头。,

    “你的肯定毫无意义,不过你确实是个白痴……”德拉苟纳克斯向他告示着。

    泽恩达瑞将意念灌入法杖,希望里面还有足够的力量。

    德拉苟纳克斯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冲了过来。

    血精灵消失了。

    这个巨大的龙立刻停止了冲锋。它看上去并不愤怒或者失望,它在疑惑。

    德拉苟纳克斯突然抬头向洞穴上方看去。它那长长的尖耳朵颤动着,似乎在聆听。“是的……我来了,我的母亲……来了……“

    这个巨兽又一次大笑起来。

    他的手臂折断了——他万分感激,因为这肯定是伤势被控制在了最低限度——在这洞穴中,他肯定比的任何一个矮人都迷失得更远。罗姆都敢肯定这些通道会自动调整方向,好将他一直困在里面,令他来来回回。他想要往回走,因为,在某条通道里,他听到了他兄弟的喊叫声。他们就快死了,罗姆确信,然而他却只能在这原地兜圈。

    但是他得继续尝试。

    他又进入了一条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通道,然后还是一样,又是一样。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低声咒骂着,他越来越沮丧,就算现在有一两个敌人从他眼皮底下跳出来,或许他都不会注意。

    又走错了,嗯?他抱着头大喊,他终于做出了些别的动作。

    罗姆吹着胡子。这种最终都无法帮上忙的感觉令他感到厌恶。当其他矮人受到袭击时,罗姆没有抛弃他们,他们大概是这样想的。不管怎么说,他被狠狠地击中了两次,第一次折断了他手臂上的骨头,而第二次则震飞了他的头盔,砸晕了他的脑袋。于是他变得晕晕乎乎,走进一个裂开的岩缝里。在那,罗姆仿佛死了一般度过了几个小时。可是他又走狗屎运,岩缝的另一端通向山峰。清醒之后,他无意享受深入格瑞姆巴托的快乐——那曾是他的梦想。在他眼里,他另其他人失望了。罗姆只能向葛琳达祈祷——估计脑子会比他要清醒——能让其他人活下来。对于罗姆来说,他找回头盔——他把它落下在了后面——然后前进,看看命运将指引他到何处。

    但是现在,他开始诅咒,命运将他和他的战友分隔开来。

    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令他警觉起来。罗姆祈祷这些隧道的回音不会再次地捉弄他。如果不是这些隧道,这咕噜声的源头就应该近在咫尺了。

    他加快脚步……但是立刻掉转了方向,前方黑腭怪的声音警告着他,毫无商讨的余地,他往后逃去。罗姆冲到最近的侧路,跳进隧道,他甩掉的生物的怪叫声从他耳边略过。

    黑腭怪冲了过去,这些劣等恶魔爬满了地板,墙壁,以及顶棚。罗姆紧紧靠在石头上,他觉得他必须前往隧道更深的地方,但现在任何动作都可能吸引那些敌人的注意。

    一只黑腭怪在附近的缺口停了下来,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它往里匍匐着,在黑暗中寻找——

    一只黑色的拳头突然抓住了黑腭怪,将它扔向其他怪物前进的方向。龙人抽着鞭子,赶着剩余的怪物向前进。

    矮人立刻认出了拉斯克。

    “前进……”黑色的野兽嘶叫着“那位女王的命令……”

    拉斯克和黑腭怪离开了,罗姆在裂缝里犹豫了一会,确认他们不会看到他后,紧紧地跟在了后面。

    终于,他思考着,他将会抵达那儿。但是究竟又是何处,他必须耐心等待发掘的机会。

    而且,在这时,罗姆怀疑着,要回头是否已经太晚。

    伊莉迪并没有抛弃她的同伴,至少不是像罗宁的后备计划那样。尽管这个女德莱尼不这样想,但她依然祈祷着能够快点回去帮助法师,以及其他的人。

    并且,通过帮助他们,她也解放了兹泽拉库——曾今的背弃令她始终难以释怀——或者说,如果能找到克拉苏斯和卡雷克的话,那就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问题在于,这个女祭司没有时间去做这些她想做的事情。她甚至能够通过她的法杖感知到希奈丝特拉的邪恶造物正在某个洞穴里集结,他们变得比以前更为强大。事实上,一些能量来源于她最为困扰的一股力量……那是另一根法杖的能量。伊莉迪对那个凶残的窃贼是否意识到了他的所作所为表示怀疑。

    至于这个德莱尼,与其说这是她用自己法杖所释放出的力量,更不如说是罗宁为了谨防万一而交给她的一道咒语。她所需要做的只是想好什么时候逃跑——并朝着她所希望的方向一直凝视。罗宁有意创造了这条咒语,让她能够,并且仅能够领悟出她自身的命运。

    然而,她没有到达她所期望的地方。虽然大法师本人能够将她从一处带到另一处,可是这个法术却因为某种原因而未能奏效。现在,伊莉迪正站在格瑞姆巴托某个隧道中,对她的所在一无所知,也无法帮助任何人。

    突然,一个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想要听到的声音充斥了整个隧道。这时,她意识到那是黑腭怪发出的嘶吼,凶狠残暴。如果她估计得正确,至少有二十只正在向她的方向前进。

    德莱尼刚想到这些,黑腭怪就从一个侧面的通道里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很明显,她原本并不是它们猎捕的对象,可是当她出现在它们眼前的时候,这些邪恶的黑矮人便发出了饥渴的嘶吼。它们露出狰狞的牙齿争相向她扑去。

    伊莉迪转动着法杖,将杖的末端刺进了第一个黑腭怪的喉咙。当那家伙倒下的时候,第二只抓住了法杖的长柄并且紧紧贴住它。这重量使得德莱尼的手臂沉了下去。

    又一个黑腭怪趁她倒地的时候跳了过来。德莱尼伸出脚,借力将这怪物踢了出去,它的头部受到撞倒在岩壁上,昏了过去。随后伊莉迪用力将法杖挥舞起来,借助贴在法杖上那个黑腭怪的重量抵抗着它的同伙们。在她击倒三个怪兽后,纳鲁赐予的这根法杖终于脱手而出。

    它消失了,使得那个本来抓住它的黑腭怪沿着通道滚了出去。但是这丑陋的矮人并没有滚太远,似乎随即便撞上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德莱尼……”他的声音刺耳无比。“抓活的……只要活的……”

    剩下的黑腭怪向她围拢。伊莉迪举起手想要召唤法杖——

    龙人迅速地用鞭子缠住了她的手腕,那速度快的令人难以置信。伊莉迪的手一抖,那还若隐若现的法杖便如雾气般褪去了。

    拉斯克用力一拉,德莱尼向前扑倒在地。虽然在倒下的同时她试着再次召唤法杖,但是此时黑腭怪已经都扑到了她的面前。

    就在这时,一声战吼震彻整个通道。龙人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矮人战士,他似乎只有一条完好的胳膊……因此他只能单手作战。

    伊莉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罗姆?”

    这位矮人指挥官重重地一斧劈向龙人,龙人来不及反应。斧子的厚刃砸上了拉斯克头骨的一侧,如果换做其它的战士,这一击甚至称不上是威胁,但是对于这个经验老到的矮人来说,这一击却足以打晕这个要比他大得多的敌人。

    但是罗姆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向着德莱尼跑了过去。伊莉迪也在同时借着矮人出现的机会站了起来。她踢倒一个惊诧的黑腭怪,并挥起法杖击倒了另外一个。

    然而,在这低矮狭窄的隧道里,就武器来说,这根纳鲁赐予的法杖并不能提供太多的帮助,它显得有些累赘。它太长,而黑腭怪却太多,以至于无法快速地应对扑来的敌人。伊莉迪最后解除了召唤,转而用起了她在教会中学到的徒手战斗技巧。

    她利用惯性,将一个黑腭怪甩向它的同伴。然后翻身跳过另一个敌人,并在着地时转身一踢,将它击飞在了墙上。

    与此同时,罗姆轻易地在他野蛮的敌人中砍出一条路,就像是农夫在收割谷物一样。他走到了伊莉迪的前面,身后有三个黑腭怪倒在了地上,还有两个捂住伤口紧贴着墙壁。

    “往这走!”他发出阵阵低吼,指着他先前出现的那个方向。

    “这能通向哪?”

    “哪都行!我不在乎!可是你绝对不能回去,我的女士!”

    他真诚地说着。而这时,拉斯克已经恢复过来,这个黑色的龙人正试图在黑腭怪中间挤出一条道路,鞭子也再次拿在了手里。伊莉迪以前从没注意到这个高阶守卫后背上还捆着一柄巨大的战斧。很明显,在这个隧道里,拉斯克无法有效地使用它,所以他一直在使用那条长鞭。但是,她觉得无论是她还是罗姆都不应该进入到那战斧的攻击范围内。看起来,那个龙人只要一斧就能把他的其中一个对手给劈成两半。

    尽管谁也不确定哪里会更安全些,但罗姆仍然将她推到了自己身前。伊莉迪没有说话,随时准备防御从前面来的攻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穿长袍的人
    &bp;&bp;&bp;&bp;“老天啊!”矮人突然喊道,“我的手要是还在就好了!我浑身都在发痒!这些该死的生物身上肯定长满跳蚤!”

    可是在这里,谁也不会去理那些跳蚤了,因为每当他们甩掉一批黑腭怪,更多的黑腭怪就会追上来,拉斯克驱赶着他们,如果哪个跑的太慢,就会被他甩出去。

    一直圆杆的箭掠过她的头顶。回头一看,伊莉迪发现一些黑腭怪装备着凶恶的弩——和她在大洞里看到过的一样。他们一边追逐着,一边朝着伊莉迪射出一只只长箭。

    尽管这两个人仍然不知道他们在逃往哪里,但是他们用尽全身力气在逃。还好,这条路上有许多障碍,黑腭怪时不时地跌进地上的坑里,或者撞到地面的突起上。虽然偶尔会有一两句话传到前面,但是伊莉迪完全弄不懂这些生物发出的尖叫和咆哮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她身后,罗姆发出了一声大吼,有个黑腭怪从侧面的洞口跳出来绊住了他的腿。而另外一个也很快的跳了出来,追上来加入了拔河,两个家伙迅速将矮人向后拖了过去。

    德莱尼召唤出了她的法杖,将尖端的水晶对准那两张凶暴的脸。但由于离罗姆太近,她不敢使尽法杖的全部力量,只是发出了一道闪光,但这足以制服他们了,两个黑腭怪尖叫着,松开了手,逃回了黑暗当中。这些变异的矮人比起正常矮人来对光线更加敏感。但就在她帮助罗姆站起身来的时候,一个笨重的身影出现在两个人身后。

    拉斯克咧嘴大笑着,收回了鞭子。伊莉迪用力向上刺出法杖。拉斯克向后一个斜侧,轻松地躲了过去。

    然而她的目标并不是龙人,而是它身后的洞顶。法杖打掉了一块松动的石头……于是更多的石块相继坠落下来。

    伊莉迪松开法杖,抓住罗姆并且拖着他往前走。拉斯克想要抓住矮人的脚,但是抓了个空。

    德莱尼和矮人向前跑去,洞窟从伊莉迪刚才击中的地方开始崩塌。“你想过没,你弄塌的隧道差点就该死地砸到了我们自己身上!”罗姆喘息着,可能由于压力,他说话的方式又回到了老样子。

    “我觉得那是处断层,攻击也如我预料般奏效了。”女祭司解释说,“这是我的训练师教于我的物理攻击回避法则。”

    “嗯,任何一个在隧道里住了大半辈子的矮人都会告诉你,你打中的那处断层可能会轻易地把我们埋起来而不是堵住龙人的路。”

    她没有接话,因为她怀疑在这一点上矮人确实懂得比她多。始终,命运女神都眷顾着她,至少到现在还是这样。但是这样的运气还能持续多久,她就说不出来了。

    他们来到一处岔路口,在那里暂时停了一会儿,选择一条路继续前进。但无论是她,或是罗姆都不知道那条路会更好些。

    矮人向身后看了一眼:“黑腭怪还想挖出条道路还得一阵子……除非它们知道有别的路可以通向这里。”他看向德莱尼,“我想我是迷路了,而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女士?”

    伊莉迪很快把她的经历讲了一遍,最后讲到罗宁对她施法,使她消失在了一脸愤怒的希奈丝特拉面前。

    “那么,法师也在这了,哈?我得说这真不错,但是说的事却让我担心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对抗那贱人还有她造出来的该死的东西!”

    “我相信兹泽拉库可以帮我们……而且它也愿意这样做。”

    “兹泽拉库——他们抓住的家伙叫这名字?”他瞪大了眼睛,“你真的认为放了那东西是件好事?”

    “是的。罗宁也觉得我们需要放了他。这就是他让我一个人逃出来的原因。兹泽拉库是关键……”

    矮人指挥官摩擦着他下巴上的胡子。“放出来一个恐怖的家伙希望他能阻止另外一个!我一定是发了疯才会相信你是正常的……”他仔细考虑着两个通道。“选一个吧。”

    德莱尼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下,然后选定了右侧的隧道。

    “最近几小时里我的运气差极了,我本来选的是左边,不过我们还是走右边吧。”

    “就这么简单?我们靠猜的?”

    罗姆哼了一下:“你是遵从秩序的女祭司。我敢打赌以你的学识肯定明白运气或者猜测究竟是什么……”

    她点头。“一个人决定了他自己的运气,无论好坏……不存在绝对的猜测,仅仅是正误的集合罢了。”

    “没错,这才像是一个牧师该说的话。”一面说着,罗姆开始向她选定的那条路前进。

    德莱尼迅速地向后看了一眼,她跟了上去。

    他的咆哮声又再次让整个格瑞姆巴托颤抖。大厅里的黑腭怪已经无暇顾忌它们的女主人,纷纷四散躲到最近的洞穴里。眼前只剩下一个龙人护卵者与一个龙人,但就算是它们,似乎也恨不得能马上逃到别处去。

    这些爬行生物们的“母亲”一直令这些迅猛龙感到恐惧,这种原本不熟悉的情绪在他们身上表现得更加强烈。甚至那些黑腭怪的表亲,那些矮人们,也死死地靠在墙壁上,希望不会被发现。

    德拉苟纳克斯大笑起来。制造恐惧是他的乐趣之一。

    只有三个生物没有害怕。尽管德拉苟纳克斯曾经吃过这个虚空龙俘虏的大部分精华的精华,但他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虚空龙。虽然虚空龙一动也没动,但是很明显,愤怒已经笼罩了他。不过至少,德拉苟纳克斯喜欢其他龙类的外形。他不仅要比这个可怜的囚犯强大得很多很多,甚至比任何东西都强大得很多很多……除了他的“母亲”承诺要创造的那东西。

    她,“母亲”,自然是第二个没有害怕的生物。她仍然保持人形的装束下,骄傲地看着她的造物微笑。德拉苟纳克斯将他巨大的皮质双翼伸展到房间四处,翅膀尖端的锋利刺针刮擦着岩石。他紫水晶一般的身体如果完全展开,足以将房间塞满。他的体型至少是虚空龙的两倍甚至三倍。他躯体的边缘散发着雾气,显得非常模糊,使它比起实体来而更像是暗影。

    “这是我的孩子。”希奈丝特拉向仍然能有力气听的人介绍道,虽然其实听众只有一个,“他很强大,不是吗?”

    但是第三个没有陷入恐惧的生物,那个法师,简短的回答道:“该死的,它太恶心了……”德拉苟纳克斯巨大的头颅向这个辱骂者伸了过去。他的巨嘴里长满了数以百计如同利剑一般的牙齿,足以一口吞下一打迅猛龙。大嘴最前端比其它牙齿还要再长一倍的尖牙给了暮光龙一个如同梦魇般的“微笑”。在他的头顶上,卷曲的角向后耸立,生满奇特的倒刺和锐锋,而且从头骨和颈部垂下一直蔓延到在德拉苟纳克斯巨大的身上,仿佛有无数次爆炸一般。每次暮光龙呼吸的时候,都似乎膨胀了一些。他没有瞳孔的眼睛比巨人的盾牌还要巨大,中间反映射出那个快要成为死人的穿着长袍的人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无名小辈
    &bp;&bp;&bp;&bp;“不,我的德拉苟纳克斯!”希奈丝特拉命令道,她的语气却一点也不在乎,“还不是时候……”

    他退了回来。他的身体以某种规律搏动着,颤抖着。他看向黑龙:“但是,母亲……你不该再,命令我了……”

    突然,巨龙向前扑到在地——但是突如其来撕裂般的疼痛充满了他的身体。他痛苦地扭曲着,但是却无法摆脱这疼痛。这感觉就好像是身体马上就要撕碎成无数的碎片一样。

    “我难道没有教过你规矩吗?”死亡之翼的配偶从喉咙里哼了一声,“你觉得你长大了,可以不听我的话了是么?你很清楚你不可能逃过你身体里的东西……”

    他无法回答。剧烈的疼痛让他只有嚎叫的余地。他,凶兽之王,也只能倒在地上,无力地翻滚。

    罗宁仔细地看着,他很清楚大地守卫使用的法术,但是却不知道希奈丝特拉刚刚使用的是哪一种,因为它太不寻常了。事实上,他只知道有一种很熟悉的邪恶气息传来,那种他曾在兽人来临时摧毁恶魔之魂时的气息。

    法师睁大了双眼。自从摧毁了恶魔之魂……

    而那只巨兽终于恢复了一些,能够有力气盯着他的创造者和折磨者。“你欺骗了我!你欺骗了我!”他挣扎着:“但是我变强了!更强!我是德拉苟纳克斯!我是——”他再次尖叫起来,然后静止不动了。他的身体继续模糊下去……那光亮在某一刻恰好显现出死亡之翼那邪恶造物的样子。

    “我让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希奈丝特拉疯狂地笑着,“我可爱的孩子……”

    温蕾萨跑回吊着克拉苏斯的房间里。“你听到了吗?”

    “是的,已经开始了。她把灾厄放了出来。”

    “伟大的——克拉苏斯——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红龙法师努力看着她。她知道他所能理解的全部真相。否则告诉她也就没了意义。“不……这取决于你和卡雷克……”

    就在这时,他们同时听到了隔壁传来的一声呻吟。高等精灵看了一眼克拉苏斯,又看看声音传来的方向。她似乎纠结于艰难的抉择。“去——去他那——”这句话用去了他太多力量。红龙的世界昏沉起来。温蕾萨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我很就会回来的!”,她大声朝他喊道,“我发誓!”

    但是当她离开之后,克拉苏斯回想他的这一生。他的时日无多了,他现在最想要知道的,是他究竟为艾泽拉斯付出的多一些,亦或是只满足了他自己的虚荣心而已。在他离开人世之后,人们究竟会感激他……或是诅咒他?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始回忆,一道光芒就进入了他的眼帘。一道辉煌的,抚慰心灵的光,带走了他所有的痛苦。

    啊……已经没有时间了……我快要死了。

    一个声音在向他诉说着什么。他对这个声音非常熟悉,由于这是个女声,他把这声音认作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阿莱——阿莱克斯塔萨?”

    一个由光组成的身影。

    温蕾萨从蛋和熔岩的坑中穿过,害怕蓝龙的软弱会使她的境遇更糟。不过,在看见卡雷克之时,游侠瞬间停了下来。

    一轮闪耀的光环围绕着年轻的蓝龙,但是它和会厅以及克拉苏斯身边的恶魔之魂都不相同。它有一种令人欢欣的温暖,即使连温蕾萨都能感受得到,这光让她想起初生的太阳。

    卡雷克在低声说着什么。一只手伸在空中似乎在爱抚着一个靠在他身上的隐形人。

    与此同时,游侠听到了吊着克拉苏斯的房间里发出了声音……一个女性的声音。她以为是希奈丝特拉回来了,温蕾萨毫不迟疑地跑向红龙所在的方向。尽管知道这些古怪的事可能是冲着她来的,但是她并不没在意。

    但是当她走进房间,邪恶的死亡之翼配偶并没有出现。事实上,红龙法师也不知去向。倒悬的钟乳石上空空如也,连龙血滴在地上的痕迹都消失了。

    她非常疑惑,四处寻找他——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脸。温蕾萨一阵眩晕,摔在地上。

    “啊,看见你真高兴,我亲爱的表姐,”泽恩达瑞咆哮着,“这让我离开这发疯的地方之前还能完成两件事。”

    温蕾萨震惊地翻过身。“他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

    血精灵轻蔑地看着她。“如果你指的是那个被你叫做伴侣的劣等生物,我没把他怎么样,就让你来‘拯救’他好了。我想他很快就会被那些野兽吃干净了”他向她挥舞着法杖,水晶的尖端指向游侠的腿。温蕾萨大吼一声,滚向一旁,好像刮了一阵强风一样。“我一会再来对付你,表姐。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得在这等我一会。”

    泽恩达瑞激活被重新修复的恶魔之魂。他用法杖的力量在那恐怖的法器周围画出了一个光圈。

    他想要偷走它,温蕾萨立刻明白过来。从他的盟友手里偷走它。游侠想让他顺利的完成这个任务,因为这样肯定会削弱希奈丝特拉的力量。她不知道克拉苏斯怎么样了,她也许需要最后用恶魔之魂找到他并给他治疗……假设他还活着的话。更重要的是,如果让她表弟获得那个法器会更糟糕。

    要是能摧毁它就好了!但是温蕾萨相信死亡之翼的配偶所说的,艾泽拉斯再也没有东西能够影响这个邪恶的物品。

    她眯起了眼睛。但是对泽恩达瑞来说可就不一样了。

    她握紧着那把短剑,等待时机。当泽恩达瑞在完成那个圈——恶魔之魂的光芒逐渐变弱时——高等精灵扔出了手中的短剑。

    可是就在最后关头,她的表弟不知为何转过身来。他将法杖挡下她的“飞刀”,温蕾萨的暗器偏离了法杖。

    泽恩达瑞嘶叫了一声,短剑的刃锋在他的左颊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他将法杖指向他的表姐——

    游侠暗暗准备好了躲闪。血精灵的攻击仅仅毁灭了一些岩石和尘土。他转过脸正对着她,而温蕾萨趁这个机会向他跳过来。

    泽恩达瑞的柔韧性和精灵族群的任何一个人比起来都不算差,但是他以前并不是一个老练的游侠,更何况温蕾萨虽然做了母亲,也仍然是中最顶尖的游侠之一。她落在她表弟身上,两个人扭打起来,法杖孤零零地横在中间。她跳落到她表弟面前,两个人开始了搏斗,法杖孤零零地横在中间。

    他们撞在了安息着恶魔之魂的基座上。基座的一边陷了下去,大理石的碎块四散飞溅。但是那个法器本身——仍然被法杖的力量笼罩着——仍然一动不动地停留在半空中的原位,尽管它下面的基座已经不复存在了。

    泽恩达瑞瞪着温蕾萨,想要将她甩开。但是温蕾萨死死地抓住法杖,结果就是两个人围绕着法杖旋转旋转再旋转。

    又一次,他们又撞在了一起,这次血精灵在占了上风。

    “你太弱了!”他在她耳边低声咆哮,“褪色的民族,褪色的回忆!高等精灵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血精灵正在崛起!”

    “别把自己想的太高贵,你不配被称为血精灵,更不属于你为了这肮脏的头衔而背叛的种族。”温蕾萨毫不留情地反驳, “在你之前我也见过其它的血精灵,他们比你更值得这个名字,更有荣耀!你只不过是个小偷,一个杀手,一个寄生虫!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所有精灵族群都该拒绝你,就像我痛恨我们之间居然有血缘关系一样!”

    “真可怕!我被我那和动物睡过的表姐否认了……”

    她推开他,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你连给罗宁擦鞋都不配……”温蕾萨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突然,一个孤注一掷的想法从她的心底冒了出来,一个狂野而且不可靠的想法,但却是温蕾萨唯一的希望。“如果没有那根偷来的法杖,你就只是个无名小辈。”他咧开嘴笑了。“啊,但是我就是有这根法杖……而且还能命令它为我做很多事情,即使你抓着它不放也无所谓……”

    法杖上巨大的水晶变得像太阳一样耀眼。

    温蕾萨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法杖转向她的右侧,并且在心里默默地向罗宁和她的孩子们道了永别。

    水晶撞在了恶魔之魂上,而泽恩达瑞恰巧在这时候发动了法杖的力量。

    什么人从背后抓住游侠,将她和她表弟扯了开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目瞪口呆
    &bp;&bp;&bp;&bp;泽恩达瑞?风行者尖叫着,法杖上的水晶和恶魔之魂同时粉碎。他被两种东西释放出来的力量所填满,这些力量向不同方向流动,拉扯着他的身体。恶魔之魂的碎片散落在房间中,而法杖燃成了灰烬。泽恩达瑞被拉扯得越来越宽,眼神看向他的表姐,似乎在寻求她的帮助。法杖的力量属于外域,而不是艾泽拉斯。游侠祈祷它的不寻常的力量能够打破希奈丝特拉的保护——永远地摧毁掉恶魔之魂,即使牺牲掉自己也在所不惜。

    “你终于得到了你渴望的那些魔法能量,”温蕾萨不带丝毫怜悯地低语着。她的生命不再需要其他意义,因为她见证了表弟的灭亡。她的孩子们也安全了,“那么为什么不尽情享受呢,泽恩达瑞?”

    血精灵的尖叫声在他被能量撕成两半的时候戛然而止,那两半的身体迅速地能量的漩涡中消散了。就在释放的魔法能量逐渐充满了房间的时候,游侠突然记起了那个救过她的神秘人。

    “我们必须赶快走!”卡雷克在她的耳边喊道,“快!时间不多了!”

    他看起来要比他们上次见面的时候健康得多,但是温蕾萨知道这不可能是因为恶魔之魂被再次摧毁的缘故。蓝龙不仅在数秒钟之内痊愈,而且还在能把她拉回来,使她避免了他表弟那样被撕碎的命运。无论如何,温蕾萨都很高兴看到卡雷克,并且感激他迅捷的行动。

    他拉着她朝另外一个囚室跑去,但是强大的能量开始将他们向回拉。卡雷克在他们周围施放了一个护盾,但是却效果不大。

    “它太强大了”蓝龙大吼道。

    “我们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要做。”另外一个声音喊道。克拉苏斯的声音。

    瞬间,释放出来的魔法回缩了,在某个岩石上升起并消失。与此同时,高等精灵和蓝龙不由得向前倒去。

    洞穴里一片寂静。打破这寂静的是一双戴着手套的手,将他们两个拉了起来。

    红龙法师向着他们两个微笑着……卡雷克奇迹般的恢复能力与红龙的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克拉苏斯也没事,而且毫发无伤,尽管他似乎不是很高兴。

    “感谢上苍!”温蕾萨拥抱了他。“但是怎么可能?你究竟是从哪获得的力量,令你能从如此严重的伤势中恢复过来。”

    “这不是我自己的杰作。”

    “那,一定是卡雷克了,对不对!”

    “我什么也没做。”蓝龙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我甚至不记得他受过伤。那很糟糕吧,我记得?”

    “希奈丝特拉将一块钟乳石刺穿了他的胸然后把他挂在洞顶上让他等死。”

    克拉苏斯绷紧了脸。“我差点就死了。”

    卡雷克怀疑地摇着头。“我得说我不记得做过那样的事,更别说我也没那个能力。虽然我觉得他活下来很正常——”

    “啊,但是这次你错了,年轻人。”红龙法师严肃地说道,而两个人都疑惑地看着克拉苏斯,“尽管你失去了安薇娜,但是你还是坚信她还活在你的心里、灵魂里,对吧?”

    “对。有什么问题?”

    “我们边走边说吧!事情紧急!”他带领着他们穿过另外一个走廊,克拉苏斯边走边说,“她在你身上留下了她爱的印记,卡雷克。那是她的一部分,没有回归太阳之井。它保住了你的命,而你在希奈丝特拉的影响下想要杀死我。”

    “伟大的克莱奥斯特拉兹……我从来没有想过——”

    “你有理由愤怒,但那并不是你的意志。我明白。全都是希奈丝特拉的错。忘了这些吧,这只是一个意外。如我所言,安薇娜留给你的东西任然,并救了你。这说明了一切。”

    “安薇娜……”尽管处境危险,蓝龙还是微笑了。他的目光向着那看不到的天堂。“而且,因为我离你很近……也因为她希望我能在那之后能保护你……同样的物质也将我治愈。这耗尽了它的全部力量,可能永远都无法再恢复,从此以后就只能作为她爱你的象征了。我曾经感受过,但是从没了解过——她——的能力是如此巨大。”

    卡雷克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和她说话了——”

    “她曾和我说过话。她短暂现身时所说过的话,我全部都告诉了你……我说的她,是指她留下来保护你的东西。”

    “安薇娜……我很高兴她把你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如果我能选择,我也会先让她照顾你,然后才是我。”

    红龙法师把他们带到一个黑暗的走廊上。“这也许就是她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原因,我相信。”他小声说着。“虽然这样说或许有些过分,但是我确实希望她能再多给我们一点力量,因为我们很快就用得到了。”

    “但是为什么?”温蕾萨问道。“我那不值怜悯的表弟偷来的法杖还有那恶魔之魂都已不在,希奈丝特拉疯狂的梦想应该也被终结了!”

    “死亡之翼的邪恶家族拥有不计其数的各种疯狂梦想,无论我们要阻止其中的哪一个,都必须加快脚步!你有没考虑过这两样东西毁灭之后释放出来的能量流向了哪?卡雷克,你想过没有?”蓝龙思考着,脚步慢了下来。

    “你是说——”

    “正是—”这时,他们头顶上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整个通道都剧烈摇晃着,卡雷克迅速的放出护盾保护他们不被埋在坍塌的走廊里。克拉苏斯没有浪费时间去致以感谢,而是提示着。

    “它已经到达它渴望已久的那个生物旁边。我们还是太晚了。”

    “但是它去哪了?”温蕾萨追问。“到底去哪了?”

    红龙法师再次沉默,没有回答。但是,卡雷克说道。

    “它流向了德拉苟纳克斯……”他说道,“它肯定流到了他那里……”

    罗宁被眼前这只巨兽的体型惊呆了。除去克莱奥斯特拉兹和其他的守护巨龙,德拉苟纳克斯是他所见过的龙里体型最大的。说实话,如果不是有着对抗过死亡之翼的经验,估计早就被吓得目瞪口呆了——啊,虽然现在罗宁也只不过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而已。

    克拉苏斯,现在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罗宁虽然这么想着,但没人知道红龙法师现在到底在哪儿,他也没期待他那位导师会突然降临拯救一切。这里能够依赖的人,现在只有他自己。

    那就这样吧。红发法师不能再耽搁下去了。罗宁抬手催动法术射出一道绿光,飞向……并没有飞向德拉苟纳克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原路领回
    &bp;&bp;&bp;&bp;希奈丝特拉从来没想过,这个卑微的人类法师居然会抛下跟前的暮光龙转头攻向自己——说实话,罗宁也根本没有想到这个点子居然会奏效——能量箍扣把希奈丝特拉的手脚紧紧地栓住。

    不过罗宁似乎高兴的太早了,希奈丝特拉只是怒气一闪就挣脱了束缚。

    “你这家伙……对于人类来说算得上奸诈狡猾,而且非常强大。”她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我认为你有资格来欣赏下那属于我们的未来。我会宽恕你的罪行,匍匐在我的脚下,为我服务吧。”

    “您还真是慷慨大方……不过恕难从命。”

    “你的鲁莽无礼并不让我感到惊讶。德拉苟纳克斯,或许你能从他身上弄出点儿好吃的……”

    那饕餮巨兽咆哮着向罗宁冲了过去,而法师早就准备好了手里的强力法术——给你个惊喜;真是惊喜,德拉苟纳克斯居然直接把这个法术吞了下去。

    该死的,那个小盒子!直到眼前只剩下那怪物的一张大嘴时他这才想起来。一定是那该死的小盒子干的!

    他就要完蛋了……连温蕾萨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一定得有人去照顾孩子——

    还没等他结束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一阵凶猛的能量波狠狠劈在德拉苟纳克斯的脸上。暮光龙失望地咆哮着,比起疼痛来,没能吃到法师似乎让他更加难过。他凶巴巴地抬起头寻找着那个偷袭的家伙。

    兹泽拉库就在那里,他自由了。

    不,还没有,他还没有完全自由,不过已经足够唤醒他体内的魔力向敌人倾泻怒火……这一切都归功于德莱尼人还有罗宁的老战友——那简直是幸运值满点的矮人罗姆,这两个人现在就站在脱出牢笼的虚空龙身后。伊莉迪还在那里寻找剩余的水晶,而罗姆还在一边阻挡着那两个不停冲上来的黑颚怪;看起来,希奈丝特拉的怒火比一只巨龙还要可怕得更多。

    女祭司看上去似乎已经精疲力竭了……不过这也并不奇怪。就算她下一刻倒在那里,也许脑子里也早把一切都考虑好了。

    德拉苟纳克斯甩了甩尾巴摆脱了法术的影响,他不怀好意的看向伊莉迪,根本没把兹泽拉库放在眼里。“这是怎么了?又来了一份儿零食?”

    伊莉迪本可以在兹泽拉库的掩护下离开这里,但是她还是决定留下来完成自己的任务。听到德拉苟纳克斯的声音,女祭司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面对她的敌人,不过只引来对面一阵发笑。暮光龙冲着举起法杖的伊莉迪喷出一股烟雾。

    一团充满邪气的红色能量把德莱尼人打飞了出去,她被推倒在一片石头上结结实实地锁了起来。

    兹泽拉库一声怒吼制止了德拉苟纳克斯的恶行。有人伤害了他的救命恩人,有人伤害了那个愿意将他从死亡边缘拯救出来的人。

    兹泽拉库呼啸着释放着怒火——对他来说,这个纤细卑微的小家伙比他自己更加重要。她曾在虚空龙想要拼命逃离的困境中屹立不倒,这让兹泽拉库感到羞愧不已。

    他兴奋地享受着这份自由,拼命地向德拉苟纳克斯宣泄着他的怒火……这回再也不会有什么讨厌的绳索束缚他了。

    虚空龙看着眼前的一切被狂轰滥炸得支离破碎,变得越发兴奋起来。他终于自由了,但这份自由不会改变此时他的想法,眼前这只大蜥蜴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在他看来,暮光龙简直就是个活靶子,那巨大的体型不过让他锁定目标变得更轻松罢了。

    “你这该死的渣滓!”他冲德拉苟纳克斯大声怒吼。“就好像看到以前那盲目的我自己一样,你丫欺负小个子挺在行的啊!不过兹泽拉库可不是什么小个子,让我来教训教训你,那些小家伙远比你我更宝贵!比你我更宝贵!”

    满腔的怒火把之前他身上的虚弱一扫而空,兹泽拉库放出的电网将德拉苟纳克斯团团围住,在电弧闪耀下暮光龙只能胆怯地不停向一边退去。虚空龙现在了解到了为他人而战的意义——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其他人,这和他以前只为自己而战的感觉大不相同。空气不断震动着,伴随着噼啪作响的闪电,希奈丝特拉的傀儡一头撞倒在电网上。

    虽然困住了德拉苟纳克斯,但暮光龙的女主人不会就这么袖手旁观。希奈丝特拉看着眼前的困窘大发雷霆,她咆哮着召唤着自己的仆从,扭曲的嘴让她看上去越来越像一只龙。一只迅猛龙猛地窜了出来,扬起锋利的爪子扑向向伊莉迪——

    罗宁拼尽全力在伊莉迪和黑龙的爪牙之间构造出一道障壁,把所有的攻势全部导向自己。在黑龙凶猛的攻势下,他痛苦的呻吟着,但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就在这时,伊莉迪颤颤微微地站了起来,缺没有发现她身后的危险——一个龙人手中拿着一柄好像十字弩从隧道里钻了出来,目标正是女祭司。

    罗宁看到了,但黑龙的攻击就像暴雨一样撞击着法师的护盾,他根本没法分心去照顾女祭司。就在罗宁分心之际,一记爪击撕破了他的防线。法师马上转过来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属于黑龙的巨大的脸庞,一张半面尽是丑恶烧伤的脸庞。

    希奈丝特拉现出她的真龙外貌,随意把嘴里迅猛龙的残体吐了出去,接着不怀好意地转向罗宁。“肉质太硬了……我更喜欢鲜嫩一点儿的食物,比如说——你……”

    黑龙弯下身子向罗宁扑过去——就在马上咬到法师的时候,她却突然向远方看去。希奈丝特拉在疯狂中愤怒的嘶吼着,然后便消失了……

    克拉苏斯突然停下来,转过来看着身后的两个人。

    “到底怎么了?”温蕾萨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想要做什么。

    年轻的蓝龙皱了皱眉头。“如果说你想要——”

    “照我说过的去做就是了!”

    卡雷克沉默了,马上他又点了点头转向温蕾萨。“我们得听他的。”

    游侠紧盯着克莱苏斯,“你又把我们按原路领回来了,这是做什么?”

    红龙法师咬紧牙关一言不发,接着,他从两个人的视线中消失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喷涌而出
    &bp;&bp;&bp;&bp;这下子温蕾萨火了,她怒气冲冲的转向卡雷克。“他怎么能这样!他这样做会付出怎样的代价,难道我还不明白吗?你们两个还没回复到能把自己直接传送走那种水平,至少在格瑞姆巴托不行。他干什么把我们领回来——”

    “因为他必须这样做……就跟我们现在必须马上赶路一样!”卡雷克紧紧盯住游侠的双眼。“潜藏在格瑞姆巴托的一切邪恶即将喷涌而出……”

    温蕾萨这时已经别无选择,因为罗宁还身处在这片疯狂之地的中心,必须马上行动起来——她点了点头,很勉强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跟在卡雷克身边继续前进。她帮不上克拉苏斯的忙,只能想象红龙法师究竟冒着多大的风险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她想象着,颤抖着……

    克拉苏斯在一阵痉挛中现出身形,这里正是用来储存龙卵的一个洞穴,上百个扭曲畸形的龙蛋就存放在这里。每每想到这些尚未出世的生命已被摧残得再也无法恢复原状的时候,克拉苏斯心中的憎恶就如同海浪一般翻涌不止。他不禁诅咒着希奈丝特拉,诅咒着黑龙所做的一切。

    他正是要来这里,但这儿还不是真正的目的地。旁边那个洞穴,那个存放着修复过的恶魔之魂的洞穴,才是终点。

    即使离得很远,还是可以看到那污秽邪恶的东西散发出的昏暗金光,它正在寻求一次重生。

    “足够多的碎片,足够多了,绝对……”连希奈丝特拉的潺潺细语都听得一清二楚。“你很快就强大起来的,比之前更加强大,你知道的……”

    克拉苏斯闯了进来,眼前巨大的黑龙温柔地用她的右爪将一块一块的恶魔之魂碎片捡起。一些碎片在黑龙的眼前漂浮着,还有另外一些毫无生气地散落在地面上。希奈丝特拉每捡起一块碎片,其中暗藏的污秽便回复一分。

    而重组恶魔之魂的关键坐在就攥在她的左爪中,那个蓝白色的小盒子。布拉卡洛斯之魇,克莱苏斯很快就认出了它,更是了解了这东西的危险所在。希奈丝特拉手中的这件蓝龙神器是修复恶魔之魂的关键所在。也许这次的情况会比以前更糟。重温那段回忆,感觉就像是一场噩梦,恶魔之魂始终都是龙族心中的一片阴影。

    眼前更要命的问题在于,希奈丝特拉一定会利用它继续进行她那邪恶的实验。

    “快乐,很快……”黑龙依然在对漂浮的碎片喃喃自语着。“就要完成了,马上就要——”

    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她猛地向克拉苏斯转过头来,一股熔岩流从喉咙中喷射而出。

    不过克拉苏斯对黑龙军团的这种招数太熟悉不过了,他在身前挥舞手臂唤出一片冷光将岩浆覆盖起来。岩浆陡然冷却下来,在克拉苏斯和希奈丝特拉之间形成一片灰黑色的石墙。

    “我会改造它的!改造它!再次改造它!”死亡之翼的配偶尖叫着。“每次它都会变得更加强力!我会做到的!我会做到的!”

    虽然克拉苏斯早就知道这家伙已经疯掉了,不过看来她那冷酷镇静的假面具直到现在才完全剥落。恶魔之魂在她精神上造成的毁灭性破坏要比克拉苏斯想象中的严重多了,这种事情想想就明白了。

    “希奈丝特拉,你并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对不对?”克拉苏斯一边沿着熔岩石墙慢慢走着,一边向黑龙问话。“很久以前,死亡之翼就指使你进行这项计划了,对不对?尽管如今他已经灰飞烟灭,你依然会重现他的梦想,不是吗?”

    听到克拉苏斯的问话,黑龙的呼吸急促起来。“不!这是我的梦想!这是属于我的伟大宏图!我将创造出一支究极的巨龙军团,君临整个艾泽拉斯!这一切都是我的,与那个蠢货无关!一切都是我的!”

    克拉苏斯一边移动,一边留意着黑龙下一波的攻击。现在最重要的是尽量靠近恶魔之魂的碎片和蓝龙神器。恶魔之魂曾经死灰复燃多次,但这次它必须被毁灭——即使牺牲整个格瑞姆巴托也在所不惜。

    “但死亡之翼的意志依然会在这些龙的血液和魔法中永远地留传下去,希奈丝特拉!不管怎么说,那恶魔之魂在他们的创造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难道还能有其他东西会比它更适合代表耐萨里奥吗?”黑龙犹豫了,她张着嘴哑口无言。

    虽然他所说的句句属实,但克拉苏斯根本不觉得对方会听他的。

    “艾泽拉斯将会是我的……”

    周围的地面突然升起将克拉苏斯吞了下去,黑暗将他笼罩,他感到这囚笼在不断下沉。希奈丝特拉想把他永远封死在地核之中。但克拉苏斯也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他集中起所有的意念,进行变身……

    逐渐膨胀的躯体压迫着囚笼的内壁,希奈丝特拉正等着这一招。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只会会把自己推向死亡——对于大多数龙来说,绝对是这样的。

    但克拉苏斯没有一点屈服的迹象。他继续膨胀着,身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感觉就好像断了上百块骨头一样,连头骨都似乎快要被压瘪了。

    地表崩裂了,好像新生的雏龙一般,克莱奥斯特拉兹的头颅冲出地面咆哮着,向黑龙表达着他的轻蔑。

    希奈丝特拉操纵着手中的蓝龙神器,天蓝色的盒子震动着变回它原来的模样,源源不断的能量向外不停散播着。

    克莱奥斯特拉兹站起来的同时,把身边岩石甩向黑龙。在碎石的掩护下,尾巴从身下的视觉死角抽向对方。

    一击得手,黑龙手中的蓝龙神器向他飞了过来,克莱奥斯特拉兹一爪将它攥在手中。就像温蕾萨向他演示过的那样,红龙把布拉卡洛斯之魇扔向恶魔之魂的碎片。

    “不!”希奈丝特拉咆哮着,拼命地向蓝龙神器抓去。

    布拉卡洛斯之魇与恶魔之魂碰撞在一起,两股力量相互对抗着,相互抵消着,相互消灭着。两件神器如此接近,原本稳定的表象渐渐崩坏,引发了它们自身的毁灭。布拉卡洛斯之魇吞噬着恶魔之魂的力量,同时又向恶魔之魂提供着力量,在这场没有赢家的较量中,逐渐走向虚无。

    终于,这件死亡之翼的宝物在魔力的冲击下消失了,虽然不如温蕾萨用纳鲁的法杖摧毁碎片时那么恐怖,但它留下的“遗物“依然试图摧毁周围的一切。

    希奈丝特拉想转过身去,不过已经太晚了。崩坏的恶魔之魂碎片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波,

    即使是黑龙那坚实的龙鳞也无法使她完全抵挡这般灼烧,洞穴中弥漫着一股烧肉的气味。

    黑龙在痛苦中尖叫着,她整副面孔在灼烧下变得更加恐怖。

    不顾这剧烈的痛楚——也或许是在这痛楚的催动之下,希奈丝特拉开始猛烈地攻击眼前的敌人。无论从哪个方面上讲,克莱奥斯特拉兹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此时依然要比黑龙虚弱得多——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能考虑到这种问题的时候了,两只巨龙纠缠在了一起。

    希奈丝特拉寻找机会企图咬住克莱奥斯特拉兹的脖子,红龙一边前后摆头闪避着攻击,一边把黑龙推向龙卵储藏室。两只龙撞倒在入口处的墙壁上,震得整个洞穴一阵轰鸣,倒悬在洞顶的钟乳石纷纷摔落在他们身上。

    就在克莱奥斯特拉兹马上把黑龙推入龙卵之中时——如果能够成功的话,毫无以为这会对黑龙最宝贵的资源造成最沉重的毁灭性打击——他失手了,希奈丝特拉又将他扯了回去。

    “太聪明了,太杰出了,我亲爱的克莱奥斯特拉兹!我由衷地欣赏你!如果你是大地守卫的话一定能超越耐萨里奥!我们会产下许多许多宝贵的后代!”

    “我宁愿去和一只深海巨怪共结连理!”

    那脸上纵横开裂的伤口带来的疼痛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希奈丝特拉,她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克莱奥斯特拉兹身后通向龙卵储藏间的路被封的死死的,红龙的尾巴使劲敲打之前的入口,却好像敲打在钻石上一样。

    “想伤害我的孩子?你休想……”

    脚下的岩层中不断传来轰鸣,是岩浆。克莱奥斯特拉兹想起储卵室下边的岩浆池,显然这附近正是一片火山区域——格瑞姆巴托,整片格瑞姆巴托都将化作一片火海。

    还没等两只龙反应过来,洞穴地板整个爆开,一股熔岩流喷涌而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无论结果
    &bp;&bp;&bp;&bp;这片恐怖的山脉震得天摇地动,但死斗中德拉苟纳克斯和兹泽拉库根本没有空闲去关心这个。两只巨兽恣意忘我地战斗着,威力巨大的魔法在空中频繁闪烁,暮光龙一爪将兹泽拉库打得撞向山崖,紧接着不依不饶地进入虚无形态放出魔力风暴;虚空龙也化作一团虚无,释放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进行反击。整片天空中充满了致命的光线,几乎令人窒息;虚幻的躯体相互碰撞,猛烈的爆炸试图撕裂双方的灵魂;鬼灵样的利爪相互交错,只需要一个空隙便能穿透对方的咽喉。

    不过这一切跟罗姆都没什么关系,当兹泽拉库重获自由的时候他还站在伊莉迪身边,现在他终于找到了被吞噬者带走的女祭司。此刻矮人唯一的念头就是把德莱尼人和他的人从这片鬼地方弄出去。当罗姆发现了远处的格琳达的时候,伊莉迪已经依着法杖瘫倒在一边。

    看到罗姆平安无事格琳达兴奋极了,她眼中的喜悦羞得罗姆这个老兵连胡子下边都红透了。罗姆向格琳达招手示意,叫她把其他人都带到最近的通道去,却看到对方只是伸手指向自己的背后。

    罗姆转过身去正看见拉斯科拿着一支十字弩在瞄准。以前从来没见过他带过十字弩,估计是从某个手下身上抢来的。看来这个龙人并不想再靠近他的目标,所以才选择了这样的狙击武器。

    就在罗姆注意到拉斯科的那瞬间,龙人手中的十字弩发射了。目标并不是矮人,而是远处的那个德莱尼人。这种情形下已经顾不得什么了,罗姆冲着拉斯科和伊莉迪之间猛扑过去,高高地举起手中的斧子。

    弩箭撞在斧面上改变方向,正好扎进罗姆肩胛骨之间。上边的倒刺至少入肉半英寸,疼得罗姆忍不住直哼哼,他捂住自己的伤口冲德莱尼人大喊:“快去找罗宁!我打赌他一定能把你活着从这儿带出去!快走!快!”

    看着伊莉迪踉跄着走开,他相信女祭司一定能走到罗宁那里——其实他也应该去找罗宁,罗姆这么想着,转过身去……

    但还没等罗姆转过去,一柄巨大的斧子就劈在他的身上。矮人就这样俯身倒了下去,他感觉鲜血溢满自己的身躯,慢慢的越来越冷,慢慢的越流越远。

    一只沉重的爪子踩在他早已残废的胳膊上。虽说那里早就坏死了,当拉斯科再次踩碎那里的骨头的时候,又一阵剧痛传遍了矮人的全身。

    “肮脏的臭矮子……”龙人走到矮人身边,一把抓起刚刚他扔过来的斧子。也就只有像拉斯科这样强悍的家伙能如此精准地扔出这么巨大的一把斧子。

    就要死了。罗姆心里清楚。他看到了吉姆,还有其他牺牲在格瑞姆巴托的战友,正聚集在他周围,看着自己再次加入他们之中……

    还……不行……罗姆挣扎着又站了起来,尽可能安静地,摇晃着走向拉斯科。龙人这次放弃了伊莉迪,他对准的目标是——毫无防备的罗宁。毫无疑问,即使离得这么远,拉斯科依然能给对此一无所知的法师致命一击。

    罗姆四处张望,他在找那支十字弩,但拉斯科偷袭伊莉迪失败之后把它扔掉了。罗姆只剩下唯一一次机会——

    矮人猛地抓住拉斯科高举的手臂,胡乱拉扯着龙人的手肘,企图让那高举的斧头砍向拉斯科的头颅。

    虽然矮人的力气要比一般人强得多,但失血过多罗姆实在是力不从心。他失败了,斧头落下来砍在拉斯科的下颚上,切开一道深深的伤口。

    剧烈的痛苦让愤怒的拉斯科倒吸了一口冷气,龙人一把抓起矮人扔了出去。鲜血从他的嘴角往外汩汩的流着,拉斯科冲矮人笨拙地晃动着斧头,斧面正拍在罗姆的头盔上。

    矮人翻身滚开,挣扎着抓起了他自己的斧头。拉斯科步履蹒跚,继续扑向罗姆;他紊乱的呼吸着,步伐凌乱而缓慢。龙人再次握紧了手里的武器,一斧子劈向矮人。

    罗姆站起身来一声怒吼,挥起手中的斧子反冲拉斯科。

    但拉斯科的手臂和斧子要比罗姆的长得多——龙人兴奋地哼哼着,看着斧刃深深劈开了矮人的胸腔。

    罗姆痛苦地尖叫着,鲜血从嘴里逆涌而出。这是致命的一击,但矮人依然拒绝向死亡屈服。罗姆将这难以承受的痛苦灌入挥舞着的手臂,那勇冠铜须精英卫队的技巧指引着他的手臂、他的手腕、他的手指、他的斧子,凝聚他残留的全部气力劈向拉斯科——龙人的头颅就这样从他粗壮的脖子上滚了下来。

    拉斯科的尸体翻倒在一边,他的脸上还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声咆哮。罗姆在龙人的首级旁边倒了下去,空中传来巨龙搏斗的巨响敲打着濒死矮人的鼓膜。他听见从周围传来一声巨响,这片土地正在崩溃,但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滚落的碎石掩盖了罗姆的身躯,他感到,一切痛楚都离他而去了……

    他突然注意到了那些围绕着他的身影。吉姆,他亲密无间的战友,就站在那些身影的前,递给他一支烟杆。

    那些牺牲在格瑞姆巴托的矮人们来迎接他了,来迎接他们的老上司了……就这样,他们再次团聚在那属于来世的大厅之中,消逝了……

    两只巨龙还在空中缠斗,四处溅射的魔力捣毁了一个又一个山洞。虽然德拉苟纳克斯对其它弱小的生物根本毫不在意,但兹泽拉库不一样。虚空龙看到了矮人,看到了法师,还看到了那个最重要的德莱尼人——伊莉迪。从他们之间的联结中,兹泽拉库领悟新的认知——抗争并不只是为了生存,更多是为了击败那些邪恶——他也曾有过着许多类似的邪恶念头,但此刻他对那些想法感到深恶痛绝。

    不同于被挟持到这里的自己,那些人自愿地来到这里,自愿地牺牲了他们所珍视的事物。在于德拉苟纳克斯的战斗中,兹泽拉库渐渐明白了这份心情。他们为了一些远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事物而战,为了别人的利益而牺牲了自己。

    兹泽拉库想到这里,越发为从前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而眼前与他死战的正是自己那污秽一面的代表,汲取了他那阴暗感情的“兄弟”。

    不!我绝不会再像这个家伙一样!她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我绝不会再变成这家伙一般模样……绝不!

    兹泽拉库已经见识过了德拉苟纳克斯的真本事,也了解到了自己到底有多少几率能真的击败他,兹泽拉库明白的。但是,为了伊莉迪,他要战斗到最后一刻……他要战斗到最后一刻,即使那就是他毁灭的一刻。

    为了伊莉迪……

    罗宁已经告诉了矮人应该跟着哪些迅猛龙的足迹撤退,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都已经离开了。现在只剩下一些黑颚怪,对于法师来说不过是个很容易解决的小麻烦,他只要一个咒语就能把他们全扔到远方的地缝里去。至于他们能不能活下来,罗宁一点都不感兴趣。法师现在只关心两件事,找到温蕾萨还有克拉苏斯——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伊莉迪向他跑来,德莱尼人不停地朝身后看去,好像在等另外一个人。但从女祭司身后罗宁只看到一片崩落的山岭。

    “罗姆……”他轻声嘀咕着,紧紧盯着这片景象。他最后一次看到矮人的时候也看到了拉斯科。

    “他应该就跟在我身后!”德莱尼跑到法师身边对罗宁说。“他应该就——”

    “身为一名真正的矮人勇士,”罗宁回应着。“他做到了他所必须做的一切。对此我们无能为力……”

    伊莉迪惊呆了,接着她露出一副庄重的表情。“我和他之间相处并没有很久,但我会永远铭记他所作出的牺牲,他是我的榜样……”

    法师再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一把抓住伊莉迪,躲开了又一波砸向他们的碎石。

    裂缝撕开了整个洞穴,高温蒸汽在缝隙中嘶嘶作响,整个洞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热浪中。

    罗宁看向最近的隧道,不行,实在太远了。虽然他还惦记着温蕾萨,但法师明白现在还有些其他不得不做的事情。

    他紧紧把德莱尼人抱在怀里。“抓紧我,然后祈祷吧!希望我还有足够的力气还能再来一次!”

    “但是兹泽拉库需要我!他很清楚自己无法一个人抵挡德拉苟纳克斯!他在为了我们牺牲自己!为了我牺牲自己!我感觉得到!我必须去帮他!我不要他就这样牺牲——”

    “没时间争论这个了!抓紧我!”

    矮人和龙类都已经逃出去了,罗宁已经帮不上那些还逗留在这里的生物。他紧紧闭上双眼集中精神——他感到一阵耳鸣,之后一切又平静下来。

    这周围只有一片黑暗,但他不需要看清附近的情况就已经知道他成功的把两个人都传送了出来。另外他听得见那些拼命逃离格瑞姆巴托的矮人。在矮人的呼唤中还掺杂着一些嘶吼,看来还有许多迅猛龙也在这场大逃亡之中。

    但脚下的地面依然在颤动,这里离格瑞姆巴托并不远。罗宁这一段时间已经施法太多次了,这样虚弱的情况下再次进行传送简直就是自杀行为,即使如此他还是为此做着准备。

    接着,眼前的格瑞姆巴托山脊炸了开来,碎石岩浆四处飞溅。德拉苟纳克斯和兹泽拉库飞了出来。

    一股岩浆喷向两只巨龙,但却从他们的身体上直接穿了过去。这些物质上的冲击对他们来说毫无疑义,虚空龙的身上还藏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在这阵喷发的熊熊火光中,兹泽拉库看上去比罗宁想象中的更加虚幻。而且无论怎么看,虚空龙在搏斗中都处于下风。

    “兹泽拉库就要输了,”伊莉迪说的话证实了法师的疑虑。“他被囚禁的太久太久了,他的精华能量已经枯竭了很久……而且我认为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向德拉苟纳克斯提供能量……”

    “这倒并不出乎我的意料!”罗宁的脑子里早就充满了其他的麻烦,那些麻烦就在这片正在遭受蹂躏的山脉之中。“伊莉迪,你就和矮人们呆在一起,在这儿你很安全。跟矮人呆在一起,就这样。“

    “你要去找温蕾萨,对不对?”

    “还有克拉苏斯,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不过,好吧,最主要的还是温蕾萨……”

    女祭司点了点头。“去吧。我了解,我们都有些必须要做的事情。”罗宁点点头再次确认自己的判断——整个艾泽拉斯的灾祸就近在眼前却只总放任私人感情行动,这不禁让他有些负罪感。必须有人来阻止德拉苟纳克斯,如果可能的话。

    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先找到他妻子……

    罗宁咬紧牙关,试着把全部精力集中起来寻找温蕾萨。他祈祷着,希望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要太远,希望能够成功传送过去,希望能够找到那个与他彼此相知甚深的人。如果温蕾萨还活着,罗宁就一定要找到她。

    如果温蕾萨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那么希奈丝特拉和她创造出的傀儡就能好好学习一下——一个法师的怒火究竟能燃烧到什么程度……而事实上,无论结果如何,罗宁都是在自寻死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乘胜追击
    &bp;&bp;&bp;&bp;这附近到处都是岩浆,虽然克莱奥斯特拉兹曾拿它们来治疗自己,但正如他向温蕾萨解释过的一样,通常情况下他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有极限的。

    现在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红龙说不上来现在希奈丝特拉到底去了哪里。他附近原生的能量和力场太多了。格瑞姆巴托,这片被魔力所浸染的土地,几乎不能完全掌握所有能量的量态。每次克莱奥斯特拉兹以为他已经了解一切情况的时候,这片土地总是能证明红龙错了。

    他努力地站了起来,高温开始责难起他的身体,不少鳞片已经被烧掉了。克莱奥斯特拉兹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多少把握能从这样的险境中成功脱身——

    红龙的头推开略显冷却的岩石和泥土往外挤去,宝贵的新鲜空气向他涌来。克莱奥斯特拉兹喘息着发出一声咆哮,从这灼烧中猛地脱身而出,恰好翻倒在一座荒废的山头。他止不住势头向一边轰然摔倒,从山顶一直翻滚到山脚下。

    而在这边,还有另外两个人在黑龙散播的灾祸中拼命挣扎着。卡莱克竭尽全力维持着保护自己和温蕾萨的结界,每每撑过一轮考验,他都感觉自己已经快完蛋了。但脑海中安维娜的影像与眼前的陷入困境游侠重叠在一起,他坚持了下来。

    熔岩不断侵染着他们周围的地面,已经没有合适的地方让虚弱的蓝龙变身了。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他们面前具现——红发的人类巫师。卡莱克对温蕾萨有所了解,当然也对蓝龙军团里的凡人施法者资料了如指掌——他就是罗宁?卓格西法……虽然在伟大的玛里苟斯眼里,在那个被称作“龙之心”的笼统报告中,魔法守卫将他列为那些最不可饶恕的名单里还比较能够接受的家伙。

    虽然卡莱克在种种问题中都感觉自己与他的主人有着很大的分歧,不过此刻他只在意到这家伙正是游侠的同伴而且他肯定有能力把这个精灵送出去。

    “温蕾萨!”罗宁发现游侠之后大喊着她的名字。与卡莱克他们一样,罗宁也设下了结界保护自己。不过看上去,那结界似乎比蓝龙的结界更加接近崩溃的边缘。卡莱克必须快点行动。

    “把她带走!”蓝龙把温蕾萨抛到罗宁怀里,冲巫师喊着。“带她离开这里!这隧道马上也要被淹没了!”

    “那你怎么办?”温蕾萨喊着,“你怎么办?”

    看着眼前这对夫妻,年轻的蓝龙不禁开始想象如果他和安维娜也能这样该是多好。他很在意这些。不过现在等不及让这个疲惫不堪的人类带精灵离开了,卡莱克要把两个人直接送出这里。

    还有那个透明的蓝色宝珠也要送出去,它一直在卡莱克的身边化作一层不断变化的障壁保护着蓝龙。罗宁和温蕾萨刚想要表示反对,但卡莱克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你的魔力足够带着这东西离开这里!快走!”蓝龙双手一送,把宝珠推给了罗宁——他相信这个巫师有着足够的能力继续催动这东西。接着,宝珠和那两个人直接穿越了崩裂的岩墙,消失了。

    之前考虑到温蕾萨的安慰,卡莱克行动时有些感觉束手束脚的,不过现在,他可以试试刚才不敢使用的招数了。这需要集中他全部的力量,他剩余的全部力量……还有安维娜对他的信心……

    他开始变形,同时在逐渐变大的躯体上构建更加坚固的屏障——然后向洞顶直冲而去。

    蓝龙从数以万吨的坚石和泥土中一闪而过。他在岩壁里没有笔直地向外冲而是蜿蜒曲折地前进。这附近应该有一个巨型洞穴,现在他要找到它。那里曾经关押着那只虚空龙,蓝龙想要知道是否还有其他龙类被囚禁在那里。卡莱克很清楚他一个人是对付不了德拉苟纳克斯的,但如果有虚空龙助阵——这种可能性很大——还有希望击败暮光龙。

    熔岩仍在格瑞姆巴托四处喷发,蓝龙很清楚这并不是自然现象,这片山脉附近的地质本来非常稳定。多半是死亡之翼的配偶——希奈丝特拉的杰作,比如说在与红龙交锋中全力的一击。卡莱克希望能冲出去帮助克莱奥斯特拉兹——假如他还活着的话。但现在看来,德拉苟纳克斯的威胁更可怕。希奈丝特拉根本不明白她到底创造了个什么东西。将来,总有一天,这个傀儡会推翻他的主人成为新的主宰。

    眼前松动的岩石打断了蓝龙的思索,他冲进了一间破碎的石窟,看来这里还没有被岩浆淹没。幸好如——。

    一阵强烈的黑暗辐射波在蓝龙身上炸开,把他猛地推向一边。卡莱克咆哮着,声音在洞窟里回响。但他的四肢被封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好吧,虽然不是我在找的那个蠢货。” 希奈丝特拉就在黑暗中的某处欢快地奚落着。“不过我还是得这么做……”

    她的爪子紧紧攥住蓝龙的腿,拖着他隐没在黑暗之中。

    兹泽拉库即将死去,伊莉迪看得出来也感觉得到。她知道虚空龙的精华并不是无穷无尽的,而在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之后兹泽拉库的精华已经所剩无几。兹泽拉库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终结每时每刻都在迫近,但他从未想要从这样的命运中逃脱。

    这并不是因为什么骄傲,也不是单纯的想要阻止德拉苟纳克斯。他只是想要帮助其他人——帮助伊莉迪——摆脱死亡,就如同女祭司眼前所看到的一样。

    不,我不能眼看着他死去!我不能让他为我、为了其他人而牺牲自己!德莱尼人拼命地在绝望中思考着。眼前她已经摆脱了矮人和迅猛龙——那些畜生已经机敏地逃回了以它们命名的山脊,女祭司拼命地寻找一个能够尽可能近地观察两条巨龙的地点。她不清楚自己的计划能否有用,但可以确定的是,如果德拉苟纳克斯能够以法杖中的能量为食,那么兹泽拉库也可以。

    伊莉迪召唤出她的法杖,把尖端的大块水晶指向虚空龙。女祭司努力回想她在内心世界里受到的所有训练,摒弃任何杂念,把所有精力就集中在这一瞬间。

    她要竭尽全力阻止兹泽拉库的死亡。

    女祭司把目光集中在水晶上,她开始将法杖中蕴含的能量导入眼前那只巨兽体内……她不停祈祷着……

    这股能量大大地满足了兹泽拉库。起初他对这不可思议的事情感到一阵困惑,但他马上就发现这能量源头所在,也知道德莱尼人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而事实上伊莉迪为救虚空龙宁愿牺牲自己,兹泽拉库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他曾经只为自己的过去感到骄傲,而现在却为他的未来感到骄傲。虚空龙族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过去,也没有什么可以留下的遗物;他们都是一枚虚空龙蛋中的产物——其实跟黑龙军团制造的那枚产下德拉苟纳克斯的龙蛋差不多。

    真正的区别在于,与德拉苟纳克斯不同,兹泽拉库拒绝任何束缚。他生来并不是为了散播邪恶,他要自己选择自己的命运,无论是生,或者是死。

    闪闪发光的虚空龙再次召唤他的魔力,一阵汹涌狂乱的闪电风暴无情地袭向吞噬者,而后者在慌乱中只能不断后退。

    兹泽拉库放声大笑,紧随其后乘胜追击。

    两只巨龙就好像巨大的食腐鸦一般掠过熊熊燃烧的山脉,忽上忽下相互纠缠着,在这片战场上方展开一场死斗。

    而在下边观战的伊莉迪看得出来,兹泽拉库的力量还不足以击败希奈丝特拉的创造物。德莱尼人单膝跪倒勉力向虚空龙继续提供能量,不管是要牺牲法杖、或者牺牲自己、或者牺牲更多,都无所谓……

    就在又一波能量填充在兹泽拉库体内时,虚空龙向德莱尼人大声咆哮:“你不能再这样干了!快走!我来干掉这家伙!”

    而德拉苟纳克斯只是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女祭司,接着大声嘲笑虚空龙:“不用担心你的小宠物了!很快她和她身上的力量全都会成为我的腹中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精致复杂
    &bp;&bp;&bp;&bp;伊莉迪清楚龙族都有着博大的智慧,而德拉苟纳克斯在他短短的生命之中显得更加奸诈狡猾。对这只暮光龙来说,几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实现。希奈丝特拉极大地加速了暮光龙的生理发育和心理发育——如果这德拉苟纳克斯能再活上一年将会变得多么恐怖?!

    这股恐惧感更加坚定了伊莉迪的决心,她叩问着潜藏在这副凡人躯体中的灵魂——现在还有兹泽拉库在这里,她决不能让那暮光龙活下去!

    于是,伊莉迪将自己奉为祭品,通过这根法杖将更多更多的能量导向虚空龙。

    兹泽拉库的身体再次膨胀,愈发可怖。他拍打翅膀猛击德拉苟纳克斯,将自己和敌人卷入一阵魔力编织出的飓风之中。暮光龙试着逃入虚无状态,但这飓风中饱含伊莉迪通过法杖传来的能量,他无法避开兹泽拉库的巨翼连击。

    在被动中,德拉苟纳克斯一侧的翅膀一阵闪烁具现为实体,接着是右后方的腿部和他的躯干。每一次具现化,暮光龙都痛苦地呻吟着。

    能行!伊莉迪的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着,但她感觉自己仿佛虚弱得都快死掉了。兹泽拉库马上就能干掉德拉苟纳克斯!

    然而就在这奠定胜利一刻,从那熊熊燃烧的山峰之中,一道黑色的冲击波激射而出。而出乎伊莉迪预料之外的是,它的目标并不是兹泽拉库——冲击波从背后击中了德拉苟纳克斯。

    但暮光龙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停下呻吟开始在愉悦中狂啸。

    “太爽了!”声音传遍了整个格瑞姆巴托。“再来!再来一次!我还要更多!”

    还没等兹泽拉库回过神来,德拉苟纳克斯猛突过来,炽热发光的翅膀和爪子钳住虚空龙。即使兹泽拉库还没有现出实体,但这似乎并不妨碍暮光龙把他紧紧攥在手中。虚空龙全力挣扎着,但他所面对的怪物一般的对手只是越攥越紧。

    “你曾经无数次填饱了我的肚子,” 德拉苟纳克斯狞笑着。“这回就是最后一次啦,美餐!”

    暮光龙一边说一边扬起了他的脑袋。兹泽拉库尖叫着,他的身躯如同幻想一般泛起波澜。虚空龙的身形扭曲着,渐渐开始化作一片雾气。

    “不!不要这样!不!”伊莉迪尖叫着,她本来很快就能救下兹泽拉库了。

    虚空龙感觉自己正在渐渐远去,他的末日来临了。事到如今他只希望那个勇敢的小德莱尼人不会随他一起消亡……她是多么伟大!多么的勇敢、多么的忠诚!他曾经蔑视那些渺小的生物——当然也包括她,但现在兹泽拉库为此后悔不已——他们虽然渺小,虽然软弱,虽然有着脆弱的身体,但他们远比自己更加令人钦佩。

    当他试图破坏两个人之间的联接时,伊莉迪却拒绝了。德莱尼人依然坚定不移地帮助着他,此时此刻他们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

    兹泽拉库只剩下一个机会,他最后一次发出挑衅的咆哮,集中精神干扰附在吞噬者爪子上的咒术,好使自己那虚幻的身体脱困。

    虚空龙努力着,但他感到德拉苟纳克身体里有些什么东西在抗拒着他的力量。吞噬者尖啸一声,很快冷静下来。

    “不……”吞噬者呢喃着。“不,你逃不了……”

    兹泽拉库感到那些能量的触须撕扯着他的内在。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渐渐被撕成碎片却毫无办法……他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伊莉迪……虚空龙试着阻止自己的消散,却丝毫不见成效。而抓住他的暮光龙在不断吸收着自己的精华同时,那庞大的身躯膨胀得恐怖而且畸形。兹泽拉库的意识渐渐变得支离破碎,他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古怪恶心的一团胶体。他把他最后一丝完整连贯的思绪传给了女祭司:

    我很抱歉……吾友啊,我很抱歉——

    德拉苟纳克斯吸收完兹泽拉库全部的精华之后,把他的注意力转向了那根法杖……还有握着法杖的伊莉迪……

    德莱尼人跪在那里不停颤抖着,几近虚脱。她叹息着发出一声呻吟,就这样倒下了。那法杖就从她的手中摔落——但这一次没有消失,它岩床上翻滚几下就停在了它主人的下方不远处。

    大水晶上的光芒逐渐消逝,它现在看上去就好像一块晦暗的石头。

    我让你失望了……女祭司在痛苦中忏悔。勇敢的兹泽拉库,吾友啊……我让你失望了……

    伊莉迪勉强抬起头看向天空,希望虚空龙还能有一丝转机扭转败局——

    但虚空龙在一声痛苦的哀号之中,化作了一团能量漩涡被德拉苟纳克斯一口吸了进去。暮光龙满足的咆哮着,他变得比以往更加强大。

    眼前恐怖的这一幕摧残着伊莉迪的神经,痛苦折磨着她的身体——女祭司在双重的痛苦之中垂下了她的头颅,失去了意识。

    卡莱克的法术包裹着罗宁和温蕾萨,带着他们飞落在矮人附近然后破开了。两个人踉跄着从裂口里爬出来,大球就这样直接消失了。

    格琳达迎面冲向这两个人。“温蕾萨!巫师!谢天谢地!其他人呢?”

    罗宁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他们都怎么样了……特别是伊莉迪还有罗姆。“

    “罗姆?”女矮人一脸的担心。“你是说……?”

    “他在战斗中失踪了,引开了一大群龙人。”

    “多半还有拉斯克。”温蕾萨补充着。

    “他——他为荣耀而死,”格琳达面红耳赤地强忍着她激动的心情,试着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去。“那,那个德莱尼人呢?”

    “她应该就这这附近才对……”猛烈喷发的格瑞姆巴托照亮了附近大片的区域,有些时候简直亮如白昼。

    一声轰然咆哮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天空,德拉苟纳克斯盘旋在持续喷发的火山之上,在冲天火柱的映衬下越发恐怖狰狞,就好像来自地狱的魔王。

    “还有一只虚空龙怎么了?”巫师问着其他人。

    “从格瑞姆巴托射出了一道恐怖的黑色能量增强了暮光龙。曾经有一段时间,还有一条淡蓝色的光芒连接着兹泽拉库,使他变得更加强劲,但不足以获胜——”

    “淡蓝色——伊莉迪!她肯定在干什么!希望她没有受伤——”

    还没等罗宁说完,德拉苟纳克斯已经发现了他们,他大声嘲笑着:“仔细看看你们周围这片地狱吧!感受这份恐惧吧!你们这些渣滓,这马上将成为你们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最后一景啦!”

    “这些家伙怎么都喜欢这样的台词……”罗宁在一边忍不住吐槽。他走到温蕾萨和格琳达面前。“你们快散开!也许我还有机会能拖延他足够长时间让你们——”

    “我绝不会放着你一个人在这里就离开。”游侠大声抗议。

    “矮人再也不会因为一只大号蜥蜴就四散而逃。”格琳达冲罗宁吼着,她的声音赢得了周围其他矮人的一致赞同。

    罗宁没工夫跟他们争论了,德拉苟纳克斯正向他们俯冲而来。巫师绞尽脑汁回忆着他所了解的关于龙的一切,希望从中能找到些什么东西告诉他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先不说他现在已经是筋疲力尽的一副臭皮囊,就算是在万全状态下,罗宁也不敢说自己能击退这样一只巨龙。

    但他一定要试一试。一群白色的枝条在德拉苟纳克斯身上蔓延开来,看上去就像是在海湾抓住兹泽拉库的差不多,罗宁将这些枝条设计得更加精致复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一丝希望
    &bp;&bp;&bp;&bp;枝条将暮光龙包裹起来,它们蔓延在每一寸翅膀之上,然后紧紧地束缚起来。德拉苟纳克斯在怒吼中向地面坠去。

    但很快他就进入了一种半透明的状态,罗宁的魔力镣铐脱离了它们的目标从空中掉了下来。

    德拉苟纳克斯在一阵闪烁之中再次具现,他摇晃的脑袋继续向罗宁一行人冲去。

    我们完了。罗宁放弃了。我们都要死了,我居然没法把温蕾萨安全地送出去……

    德拉苟纳克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克莱奥斯特拉兹醒了过来,疼的地方真是异常熟悉……

    红龙抬头看了看被黑水晶弄出的伤口,不过这阵痛楚似乎跟水晶本身没什么关系……是隐藏在水晶之中的另外一些古怪东西搞的鬼。

    这里是,荒芜偏僻的格瑞姆巴托,克莱奥斯特拉兹终于认出了这里。

    耐萨里奥的子嗣怎么总是纠缠着我!红龙对此大感恼火。他每动一下,身上的新伤旧痛都使他不禁抽搐,但他并没有停下。现在他要清理自己身上的伤口。红龙生生从自己的鳞片下方挤出了一小撮碎片,大多数是些黑水晶——多亏之前的紧急措施这些东西完全没有伤到他。

    但其中有一块豆粒儿似的金色碎片……

    “真是活见鬼!”克莱奥斯特拉兹咒骂着。“该死的恶魔之魂!”

    他把这块恶魔之魂的碎片从碎渣中挑出来放在自己的爪子里,这么小,藏的又这么隐秘……那些隐匿在其中的咒语此刻依然隐隐若现。

    现在他终于感觉好一些了,克莱奥斯特拉兹准备摧毁这块恶魔之魂的碎片。红龙巨大的爪子抓住碎片,他看向在格瑞姆巴托四处飞溅的混乱业火,展开翅膀飞向天空。

    希奈丝特拉欣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在她看来,一切都在按她的计划顺利进行。格瑞姆巴托此刻的极端混乱根本算不上什么。她所创造的暮光龙没有辜负了她的期待,甚至干得更好……那些想要插手此事的笨蛋都将在她创造的下一代暮光龙面前灰飞烟灭。

    黑龙仔细研究过了身边这只被封印住的蓝龙。现在她的手中握有一枚恶魔之魂的碎片,它将引领希奈丝特拉走向充满光辉的未来。就算再来上百条龙,只要她还控制着德拉苟纳克斯,那些笨龙全都会像克莱奥斯特拉兹一样化作灰烬……当然这只蓝龙也不会例外。

    一层坚固的金色光晕束缚着卡莱克,他并没有失去意识只是动弹不得。但比起这种事情还有更糟糕的,如今他的精髓力量再次几近枯竭,从各种方面说来都要比起之前的几次更加严重。希奈丝特拉的法术和那些装置将能量汇聚起来,再经过那恶魔之魂碎片的力量和这疯狂黑龙的操纵,能量以一种黑暗冲击波的形式源源不断流向德拉苟纳克斯。

    那虚空龙已经不复存在,但他的精粹却一点都没有浪费——在黑龙的帮助下,德拉苟纳克斯完全吸收了虚空龙的精粹变得更加强大。

    “完美……”希奈丝特拉自言自语着,“我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但在那之前似乎还有崎岖——红龙逃离了死亡,为了粉碎黑龙那疯狂的信念从她眼前一闪而过,朝德拉苟纳克斯飞去。希奈丝特拉愤怒地咆哮着,眼看着克莱奥斯特拉兹冲向远处的庞然巨兽。

    虽然相隔如此之远,但透过手中的碎片,她发现了克莱奥斯特拉兹手中抓着的另一块恶魔之魂碎片。那东西已经偏离了她所设想的剧情,脱离了它本应该存在的位置。原本那碎片应该是在她的控制之下,潜藏在那次魔法偷袭之中,是不应该暴露的。这阴险的诡计使得阿莱克斯塔萨的配偶只能带着半残的身躯和虚弱的力量来到她的面前。

    如果说克莱奥斯特拉兹得到了这枚侵蚀他的碎片,那么他的计划也已经一目了然。真是个疯狂的计划,不可能会成功的。

    不可能会成功的……

    希奈丝特拉探出身子向外看去。克莱奥斯特拉兹对付不了德拉苟纳克斯,和她的暮光龙相比红龙不值一提。只要她继续抽取蓝龙的精粹,为德拉苟纳克斯提供能量,暮光龙就能像吞噬那只虚空龙一样吞掉红龙。毫无疑问。

    但是……如果是克莱奥斯特拉兹的话……

    希奈丝特拉凝视着她的孩子,寻找着任何被逆转的迹象……有了。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但这足以逆转目前的情况,让克莱奥斯特拉兹把握住一丝胜机……

    那虚空龙异常的能量埋下了些什么隐患……

    黑龙怒啸一声,她紧紧抓住恶魔之魂碎片向着那该死的红龙追去。

    希奈丝特拉那邪恶的子嗣已经变得异常巨大。虽然还不及各个守护巨龙,但跟克莱奥斯特拉兹比起来已然不相上下,而且此刻他几乎是精神饱满。

    尽管如此,克莱奥斯特拉兹依然没有一丝犹豫。实际上他必须接近这希奈丝特拉手下的怪物,只有这样才能发挥手中恶魔之魂碎片的力量——他暗自祈祷着自己没有猜错。目前看来,只有一种方法能控制住这怪物;如果死亡之翼的配偶通过恶魔之魂可以控制住暮光龙,那么现在他也能通过恶魔之魂毁掉德拉苟纳克斯。

    这计划简直就是铤而走险的代名词,而且可能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但克莱奥斯特拉兹眼下只能如此了。他不觉得希奈丝特拉会给德拉苟纳克斯留下这样一个弱点……

    克莱奥斯特拉兹没有感觉有别的龙发现了他,只看见远处的暮光龙正要将罗宁、温蕾萨还有矮人推入恐惧与毁灭的深渊。这一幕大大的刺激到了红龙——卡莱克已经凶多吉少,他几乎可以断定此时的蓝龙已经陨落,两个人之间曾经有过隔阂,但如今已然仿佛交往几个世纪一般的老友。红龙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在罗宁和温蕾萨身上,绝对不能。

    克莱奥斯特拉兹拼命嘶吼着,想把德拉苟纳克斯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他成功了,紫色巨龙扭头转向他。

    “红色的家伙……”德拉苟纳克斯嘲弄着。“是叫做克拉苏斯还是什么克莱奥斯特拉兹来着?我觉得你好像很强力,魔力很多……很好吃……”

    克莱奥斯特拉兹一言不发只是冲着暮光龙飞去,这个德拉苟纳克斯的腔调听上去跟他的主人一样疯狂。

    德拉苟纳克斯眯起他的双眼。“那蓝龙说你很狡猾,不过在我看来你也只不过是个蠢蛋罢了。我会像吞下那个虚空龙一样,也吞掉你的精华——”

    “难道你不想获得自由吗?”

    德拉苟纳克斯向上飞来,在迎面而来的红龙前方盘旋着,他压低嗓子嘶吼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耍什么花招吗?”

    “她一直支配着你,强迫你向她俯首称臣。难道你就愿意一直在她的掌握之下,你比任何一只龙都要强大。”

    “恩,对……我会自由的……”德拉苟纳克斯的身体一阵闪烁。“但不会如你所愿!”

    克莱奥斯特拉兹猛然提速冲向暮光龙,将手中的碎片刺向对方。但德拉苟纳克斯就在红龙碰到他的那一瞬间虚灵化,红龙直接从他的体内穿了过了。

    突袭失败了,但克莱奥斯特拉兹从中获得了更多的信息。首先,德拉苟纳克斯实体化状态下体内没有恶魔之魂碎片。其次,他的闪烁发光并不仅仅是虚灵形态转换的一部分。每次他开始闪烁,红龙就感到暮光龙的内部核心有什么东西正在变化,那些暗藏在他体内的其他力量正在变化……感觉就好像那只已经死去的虚空龙。

    克莱奥斯特拉兹从新燃起希望,他停下来正要准备第二次尝试。

    一股岩浆结结实实撞到他的胸膛上,把他打得晕头转向,在空中翻来覆去。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但他仍然紧紧攥住手中的碎片。

    终于,他停了下来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却看见希奈丝特拉停在了德拉苟纳克斯的上方。暮光龙的目光游走在另外两条龙身上,虽然他极力掩饰着看向黑龙时眼神中流露出的憎恨,但这一切被克莱奥斯特拉兹看得一清二楚。

    “真令人感到羞耻,克莱奥斯特拉兹。”黑龙嘲弄着。“你没法夺走我的德拉苟纳克斯。”她深出爪子指向红龙。“他是属于我的……这个艾泽拉斯也将属于我……”

    “你那愚蠢的阴谋就将在这里被终结,希奈丝特拉!死亡之翼的阴谋也将湮没于此!”

    跟他所预料的一样,耐萨里奥的名号让黑龙勃然大怒。希奈丝特拉展开翅膀看向德拉苟纳克斯。“你居然敢提起那个——”但出乎意料之外,她居然压制住了自己的怒火。“啊,算了,算你有种,克莱奥斯特拉兹!你不就是想让我送你去见那个家伙吗?”黑龙歪了歪自己的脑袋。“难道现在你就没有什么想法?不过也许我可以帮帮你,撬开你那张嘴!”

    红龙突然感到自己的爪子失去了控制,他大声咆哮着。接着他松开了爪子——

    那片本来计划用在德拉苟纳克斯身上的恶魔之魂碎片就像雨水一样掉了下去……带着克莱奥斯特拉兹最后一丝希望,它掉了下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怪异扭曲
    &bp;&bp;&bp;&bp;当红龙现身的时候,罗宁正设法帮助其他人离开此地。而温蕾萨另有担心:“我们必须找到伊莉迪……”

    罗宁向他的妻子点了点头,转身跑向他们最后一次看见那个德莱尼人的地方——那时葛琳达正在组织矮人铸成防线,就算是德拉苟纳克斯的创造者——就算是希奈萨拉娅也不能放过。

    “她应该就在附近,”罗宁环视四周,恼怒的嘟囔着。“本来以为她已经远离危险了。”

    目光敏锐的游侠仔细观察了下地面:“伊莉迪向这边走了。”

    “很明显,她又回到了格瑞姆巴托。”

    在温蕾萨的引领下,他们追寻到足迹的尽头。空中传来巨龙的咆哮,但罗宁一心想要找到女祭司根本没有在意。而女祭司正在他们的头顶上——正确的说应该是在克莱奥斯特拉兹的爪子里。

    虽说罗宁对他的导师一直充满信任,但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这红龙在这种极端情况下究竟能做什么。

    “罗宁!“

    温蕾萨指向前边的一块僵硬的阴影……是个人!两个人冲向伊莉迪,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温蕾萨轻轻地把她翻过来,德莱尼人发出一声低吟。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它还…还在……飞吗?”

    他们明白她的意思。温蕾萨回答:“对,那怪物还在飞。”

    “我管它……叫做暮光龙……”她咳嗽着。“艾泽拉斯…所有龙族的黄昏……”伊莉迪不停地咳嗽。“也许还有希望……”

    罗宁注意到她言语最后那一丝犹豫。“什么意思?”

    “那法杖……还在我身边吗?我感觉不到它了。”德莱尼人眉头紧皱着。“我失去了它。我失去了那至亲之物。”

    温蕾萨找到那支纳鲁的造物:“它就在这里。”

    伊莉迪努力一手抓住法杖,她看着顶部的水晶,面孔愈发扭曲。罗宁正想要跟她谈话,但那水晶突然开始闪烁。

    女祭司凝视着罗宁。“这里……还有些什么东西……但是,但是它与你相联……法师……纳鲁,你曾经与纳鲁有过联系?

    罗宁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你说我吗?我与它们之间从来没有过联系。”

    “现在……潜藏在这法杖中的某些东西……觉醒了,我感受不到的那些……有某种存在接触过你,如果不是纳鲁……我……我猜想……这里大概还有些什么奥妙……帮我…你能帮我站起来吗?”罗宁显得很不情愿,但温蕾萨从背后推了他一把。在两个人的搀扶下,伊莉迪站了起来。

    德莱尼人指向正徘徊在希奈萨拉娅周围的德拉苟纳克斯,他也加入了红龙与黑龙之间的战斗。

    “哼,情况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罗宁满肚子的牢骚,“温蕾萨,你和她呆在一起,我一定要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但是伊莉迪一把抓住罗宁的胳膊。“等等!你不能去!还有些东西……你必须知道……”

    “知道什么?”

    “你看!”女祭司突然喊出来。

    但是罗宁只看到末日正在不停地迫近克莱奥斯特拉兹。他转头看向精灵游侠。

    温蕾萨皱了皱眉头,“我觉得……我觉得刚才有一瞬间——那只暮光龙闪了一下光……”

    “闪光?”罗宁凝视着德拉苟纳克斯向伊莉迪问到,“这很重要吗?”

    “赞美兹泽拉库……他所做到的超乎他所预期的……”德莱尼人的面孔不停地抽搐着,她已经快撑不下去了。“那闪光能挽救一切……或许也不是……”

    “最后一次警告,希奈萨拉娅。”克莱奥斯特拉兹故意使用了这个黑龙再也不想提及的名字。“我要你重新考虑一下——”

    “真是荒唐可笑,克莱奥斯特拉兹!现在,我不能再继续容忍你的存在了!德拉苟纳克斯……”

    德拉苟纳克斯看上去似乎更希望直接吞噬掉他的创造者,但是很明显他也并不介意先吃掉红龙。毕竟,在帮女主人解决麻烦的同时,暮光龙通过吸收对手也变得越来越恐怖,对艾泽拉斯的威胁也愈发恐怖……

    克莱奥斯特拉兹只剩下一个选择……策反德拉苟纳克斯。

    如果有可能的话。

    而此时蓝龙突入其中打破了局面,出乎意料的侧击把紫色巨兽击落红龙身上。

    卡雷与德拉苟纳克斯相互愤怒地咆哮着,两只龙不停地抽打撕咬着对方。蓝龙的身躯渐渐发出光芒,试图建立起一层魔力障壁保护自己。

    虽然这年轻的蓝龙狂热地奋力作战,但克莱奥斯特拉兹看得出来他已经十分虚弱了。死亡之翼的配偶已经向红龙解释了,她是如何在德拉苟纳克斯和兹泽拉库大战时向暮光龙提供了如此之多的能量,很显然卡雷也中计了。

    克莱奥斯特拉兹知道他应该尽力说服希奈萨拉娅,但他不能让卡雷独自一人面对德拉苟纳克斯。在这个两难选择之中,他最终选择了与蓝龙并肩而战。

    但他的介入只让暮光龙发笑。“一起上吧,你们两个。只不过让我的筵席更加丰盛而已……”

    德拉苟纳克斯一把抓住卡雷把他摔向克莱奥斯特拉兹。红龙来不及转变方向,两条龙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巨响。

    紧接着,德拉苟纳克斯猛烈的甩尾猛抽打着纠缠在一起的两条巨龙。紫色的暮光龙将他的尾巴卷向克莱奥斯特拉兹,接着化作一团虚无,那尾巴就这样穿过了红龙——

    然后又化作实体。克莱奥斯特拉兹意识到了这家伙的用意,他在半空中不停扭动试图从尾巴中挣脱——只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在纠缠中,那尾巴从一边刺入了他的身躯。红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在红龙的恐惧与痛苦中,德拉苟纳克斯迅速地转换到虚无形态,否则只怕会更加糟糕。暮光龙虽想一下解决他的对手,但显然他并不想被红龙拽下去。

    卡雷从嘴中喷出一股蓝色的云雾。云雾剧烈膨胀开来,然后在暮光龙周围晶化。

    德拉苟纳克斯感到一阵刺痛,就好像要被冻结了一样。但吞噬者张开大嘴,把卡雷释放的魔法整个吞了下去——蓝云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他结束吞咽的瞬间,暮光龙的身躯闪烁一阵然后再次实体化。他紧紧钳住卡雷,那巨大的翅膀一阵猛拍打晕了蓝龙。

    卡雷向着熔岩坠落下来,德拉苟纳克斯一把抓住冲向伙伴的克莱奥斯特拉兹。

    “我要先吃掉你!”饕餮般的巨龙吼着,“然后再吃掉那家伙的精华!之后……之后,我就是这里最强的!”

    “总会——会造出比你更强的暮光龙。”克莱奥斯特拉兹提醒他。

    当提及德拉苟纳克斯的创造者时,克莱奥斯特拉兹感到他的怒火燃烧了起来。“将来总有一天……”暮光龙低下声音悄悄地说。“将来总有一天,我会在她的引导下变得更强大…更强大……然后推翻她……我将会统治一切……”

    “除非她创造出更多……”

    “她再也不能了!那些蛋都被毁掉了!”

    “她保护了那些蛋!你知道她会这么做的!”

    德拉苟纳克斯动摇了。他把克莱奥斯特拉兹一把扔开,大吼着,“我先留你一命!我要先尝尝那只蓝龙的魔法!”

    在红龙趁机喘息之时,德拉苟纳克斯向下俯冲直奔卡雷……不过克莱奥斯特拉兹看得出来,事实上他并没有想去去追击那只正在火山上盘旋着的虚弱蓝龙。

    为了验证他自己的想法,德拉苟纳克斯再次化作虚无。

    暮光龙不断向卡雷迫近——而且正如克莱奥斯特拉兹所预料到的一样,他直接穿过了蓝龙——就在这一瞬间,暮光龙被一道金光捆了起来。

    德拉苟纳克斯挣扎着,但没法再继续向前。他翻来覆去转向他的创造者。

    “不要做坏孩子……” 希奈萨拉娅手持恶魔之魂碎片吟诵着。“我曾经有过不少相当调皮的孩子……”黑龙伸出一只尖利的爪子指向克莱奥斯特拉兹。“先干掉这个!至于其他的……”她朝迫降在格瑞姆巴托山脚下的卡雷看了一眼。“等你干掉红龙之后,也许他的尸首上还能留下一些吃的。”

    “好的,母亲……”虽然那金光依然缠绕在暮光龙身上——克莱奥斯特拉兹相信这毫无疑问就是预防暮光龙背叛的枷锁——德拉苟纳克斯向红龙冲去。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只有一次……”伊莉迪努力保持清醒,她看向精灵游侠。“你确定你看到了?”

    游侠点了点头。“我看到了。”

    “那样的话,我们现在必须试一试。”她试图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不过看起来相当困难。

    罗宁和温蕾萨从女祭司的背后相互使了个眼色。“伊莉迪,你有什么打算?”“我知道如何……如何操纵这根法杖……但是……但是我已经没有力量了……”德莱尼人凝视着水晶发出的淡淡光芒。“但是……也许你,你可以为它提供能量……”

    “如果能阻止那家伙,你可以拿走我的一切——”

    “小心!”温蕾萨打断了罗宁。“就是她再次把这只野兽推给克莱奥斯特拉兹的。”

    伊莉迪径直走向战斗中的龙群并将法杖指向他们。她颤抖了一阵,喘息着对法师喃喃说:“我发誓……我现在……需要你……”

    罗宁走到她的身后将一只手放在了法杖上。法杖上的水晶尖端闪耀着曾经的光芒。

    女祭司集中精力祈祷着.

    德拉苟纳克斯又一次冲向克莱奥斯特拉兹。红龙试图把他挡下来,但经历了种种磨难之后他已经被削弱的太多太多了,而暮光龙的力量正值巅峰。

    突然,希奈萨拉娅发出一阵狂怒的尖叫。克莱奥斯特拉兹和德拉苟纳克斯陷入了一阵剧烈的光耀之中。

    暮光龙的身躯开始膨胀得愈发怪异扭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形同枯木
    &bp;&bp;&bp;&bp;“太棒了!” 德拉苟纳克斯兴奋地咆哮着。

    他把愣在一边克莱奥斯特拉兹抛在身后,转身面向他的创造者——而他的膨胀依然在继续。

    克莱奥斯特拉兹挣扎着停留在空中,他向希奈萨拉娅看去。

    她的爪子被烧焦了,这使她骇人的“美貌”更加恐怖。可她还紧紧抓着那正在灼烧着她身体的东西……那块碎片。正是那碎片给德拉苟纳克斯提供了无穷无尽的能量。

    不!克莱奥斯特拉兹在心中喊着。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吗?他低头寻找那透过碎片将能量源源不断送入暮光龙体内的术者。

    伊莉迪……还有她身后的罗宁。罗宁正是为法杖提供能量源。他应该对将要发生的一切了解得更多。为什么要——

    “不!”希奈萨拉娅在空中怒吼。“我绝不会放弃它的!”

    他扭头看向黑龙,她紧攥着的爪子正扭向德拉苟纳克斯,就好像她——或者说,它——拼命地想要与那只紫色巨龙融合在一起。

    克莱奥斯特拉兹猛然明白这其中的意义。他们打算利用他所在其他暮光龙身上看到过的缺陷。

    德拉苟纳克斯向他的创造者扑去……但是就好像被一条看不见的锁链拴住一样,只差几码的距离,这庞然大物被栓得紧紧的,完全动弹不得。

    “因为她还握着那块碎片……只要她一直握着那块碎片……“

    红龙要尽一切努力去接近希奈萨拉娅,他能做到德拉苟纳克斯所做不到的——却完全忽视了这样做会给他带来的后果。

    如果德拉苟纳克斯不是离碎片如此之并且碎片持续灼烧着黑龙的爪子,克莱奥斯特拉兹的计划必败无疑。死亡之翼的配偶现在只关心眼前的两个情况:她掌控有关虚空龙的一切如此之久,而一切事物的命运此刻就在她的掌握之中。克莱奥斯特拉兹从她的下方直冲而来,目标正是她的爪子。希奈萨拉娅在最后一瞬终于注意到了红龙,但她的反应太慢了。

    克莱奥斯特拉兹极尽全力冲向黑龙,从下方猛烈的撞击她的双爪。

    仓皇之中,希奈萨拉娅松开了她紧攥着的爪子。那块恶魔之魂的碎片就这样从她的眼前飞了出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准确地直接落入了德拉苟纳克斯的口中。

    “你这个蠢货!”她向克莱奥斯特拉兹大发雷霆,尾巴紧紧缠住他的咽喉。坚实的尾巴上长满了锋利的鳞片,在那疯狂的怒火催动下深深的勒入他的脖子。“我要把你的脑袋扯下来!”

    “呵呵……而我会扯掉你的脑袋……”暮光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再也没有什么能够禁锢住这条怪物一般的巨龙了,他疯狂地向黑龙发起了进攻。德拉苟纳克斯抓住了希奈萨拉娅,她睁大双眼,依然难以相信眼前这个事实,“你是我的!”她怒吼着,“我孕育了你!你必须听我的!”深紫色巨兽眯起他狭长的双眼,露出危险的光芒。“除了自己,谁的话我也不听……我是德拉苟纳克斯,万物的吞噬者,当然也包括你……”

    他用那两倍于黑龙大小的巨爪将希奈萨拉娅活生生从中间撕裂,血肉横分之中她高声尖叫着。即使如此她依然表现的满腔怒火而没有一丝恐惧,从她的身体里迸射而出的熔岩激流猛烈地喷溅着。

    在受到灼烧之后德拉苟纳克斯立刻化作虚无。完全忽视他身上的创伤,这巨兽是如此的渴望着终结他那该死的创造者的生命。

    克莱奥斯特拉兹感到奇怪,其他人怎么就这样停下来了,不能放着这样的残局不管。他向下看去,光耀之下德莱尼人就在那里,而她的护卫正躺在她的膝盖上。他们看上去都虚弱不堪。

    蓝龙向他们慢慢走去。卡雷现在明白克莱奥斯特拉兹都做了些什么,不过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力气去帮助其他人了。

    红龙快速向下俯冲,还好就在撞到地面之前,他还有能把自己拉起来的本事。一着陆他便立刻转换成更加实用的伪装形态——克拉苏斯。

    接着他向罗宁和伊莉迪介绍了下变身后的卡雷。温蕾萨就站在她丈夫和德莱尼身边,防止他们失去知觉。

    “我们…必须毁掉他……”女祭司对克拉苏斯和卡雷说着,已经没有必要解释那个“他”究竟是谁了。“我们必须……必须在兹泽拉库制造的弱点上集中力量。我可以……引导所有的能量!但我需要你们所有的力量!”

    克拉苏斯明白他们汇聚起来的力量会给女祭司带来怎样的后果,同样的卡雷也明白。蓝龙显得相当犹豫。“不!我不能——”

    伊莉迪紧紧盯住了他。“你必须这么做!”

    红龙魔法师抓起蓝龙的手放到法杖上,四个人紧紧抓住了这柄纳鲁的造物,而温蕾萨帮助伊莉迪将法杖指向他们的目标。

    “让这一切……结束吧。”德莱尼人说道。

    法杖放出的光芒将他们紧紧笼罩起来——克拉苏斯、罗宁、喋喋不休的卡雷、还有一语不发的伊莉迪。

    一股能量洪流射向天空,这次它击中了德拉苟纳克斯。

    克拉苏斯感到紧张不安,决定这次孤注一掷行动的信息有相当一部分依赖于温蕾萨。她曾经见过这柄泽恩达瑞的法杖中蕴含着的能量化无敌于无形。不过这次碎片就在家伙的食道里——暮光龙大概认为那里很安全吧,也许这次这根法杖不再所向披靡了?

    但是为了击败德拉苟纳克斯它必须成功,除此之外已经再无他法。

    “他又发光了!”温蕾萨提醒其他人,“是不是说明——”

    “如果不将那碎片一同摧毁那我们就完了!”罗宁回应着。

    德拉苟纳克斯在空中突然扭曲起来。他的身躯颤动着又一瞬间就仿佛要崩溃一般。他好像在试图摆脱那正在折磨他的什么东西。

    接着,一道金光在暮光龙的身体里爆裂开。他痛苦地咆哮着,将希奈萨拉娅抛在脑后扭头向地面看来。

    克拉苏斯沉默着离开了其他人,在离他们足够远的地方迅速转换成龙形态。克莱奥斯特拉兹冲向天空,此时此刻,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暮光龙靠近他的同伴。

    德拉苟纳克斯不停闪烁着,他努力集中精神保持自己的形体,恶毒地看向克莱奥斯特拉兹。

    “你个混蛋……我会慢慢地吃了你,慢慢享受你痛苦的死亡——”

    克莱奥斯特拉兹打断了他。“她就要跑了!“

    德拉苟纳克斯立刻作出反应,转向试图逃跑的希奈萨拉娅——他还在不断地闪烁着

    “这真是——”这庞然巨兽又回头看了看克莱奥斯特拉兹,红龙与他怒目相视。

    随着一声疯狂的嚎叫,德拉苟纳克斯向希奈萨拉娅猛扑过去。

    黑龙的伤口大大拖累了她速度,死亡之翼的配偶想要飞过格瑞姆巴托,但还没离开很远就被德拉苟纳克斯再次抓住。

    “放开我!”黑龙命令着。“放开——”

    暮光龙的巨爪紧紧钳住她的身体和翅膀,身躯不断闪烁着——希奈萨拉娅的面孔被恐惧所占据。

    “放开我!我——”

    吞噬者只是阴森地笑了笑。“终于!”他吼叫着。“我终于从你的手中自由了!” 德拉苟纳克斯闪烁着的身躯此时就如同太阳一样耀眼。

    他释放的这股能量持续焚烧着希奈萨拉娅和他自己,直至他们一同化为灰烬。

    那恶魔之魂的碎片向他不断提供着能量,不过,这次它被摧毁在暮光龙的内部,那能量将从德拉苟纳克斯那不稳定的微弱破绽处——和他那两个孪生前辈一样的破绽,引发一系列的爆裂性连锁反应,当然这次更加的致命。

    希奈萨拉娅发出一声虚弱的咆哮,那其中依然只听得到她的愤怒而毫无惧怕。克莱奥斯特拉兹感觉黑龙在最后一刻似乎凝视着他,或许只是岩浆喷发时的闪光吧……

    当红龙想到熔岩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乎有某种力量催动地面上的岩浆流向了山间的缝隙。就好像有人在岩浆前进的方向上劈开一道裂口,把熔岩流送回了地下。

    是希奈萨拉娅的力量引发了火山爆发……现在她不在了,熔岩从一个新的裂口流了回去。黑龙一族的魔法使他大感震惊,不禁回想起他们曾经还是盟友而非对立的那个年代。

    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历史了。此刻,从种种方面上来说,正是巨龙之夜……

    克莱奥斯特拉兹甩开这些想法,向他的同伴飞去……眼前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他们都倒在德莱尼人的背后。女祭司依然紧紧握着那闪烁着微光的法杖,它已经失去了能量源,随时都可能熄灭。

    卡雷跪在伊莉迪身边,他的手盖在女祭司的头和心口上;克莱奥斯特拉兹再次化为克拉苏斯,他看得出来蓝龙的不安,还听见他口中喃喃地念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安维娜。

    红龙法师直接扶住了卡雷的肩膀,轻轻的低语说。“我很遗憾……她已经无能为力了……如今,安维娜只与你同在。”

    “我宁愿她能救救伊莉迪——”

    “这就是命运……”

    德莱尼人似乎听到了克拉苏斯那刻意压低的声音,她睁开双眼看向法师。

    “都……都结束了?”

    “是啊,伊莉迪,”克拉苏斯在她身边跪下来,“不要说话。如果我能带你一起走的话还有一线生机,我的女皇能够救你——”

    伊莉迪咳嗽着。“不……我…我的任务……就到此为止了……”女祭司露出一丝微笑。“感谢兹泽拉库……为…为结束这……一切所作出的贡献……”她咳嗽得越来越厉害。“艾泽拉斯……这个世界充满了……奇迹,但是如今我与它擦肩而过……即使…即使我在德拉诺……我经历了如此多的……磨难和挣扎,我发现…我依然是……如此地怀念着那片土地……我希望能……我希望我能够……”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头向一边垂了下去,眼睛依然还睁开着。她紧攥法杖的手松开了,这柄纳鲁的赐物滚落在地发出悲凉的声音——那水晶尖刺的最后一丝光芒,消逝了。温蕾萨起身捡起它,这法杖曾经就如同活物一样富有生气如今却形同枯木。一闪之间,它变成了一根普普通通的法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寂静
    &bp;&bp;&bp;&bp;四个人站起来向伊莉迪默哀,为她的牺牲表示敬意。

    最终罗宁打破了沉默。“我们要在这里火化她吗?”

    卡雷扶起伊莉迪的身躯,他的声音还在颤抖。“不,我会带她到那里去。这是她应得的。”

    克拉苏斯明白他打算去哪里。“这样好吗?玛里苟斯会同意吗?”

    “不管我的主人是否同意,我都会把她带回外域。这是她的遗愿。”卡雷转换成蓝龙形态,把伊莉迪抓在手中。他舒展自己的翅膀,向罗宁和温蕾萨低下头。“我很荣幸与你们相遇……我很羡慕你们,还有一丝嫉妒……”蓝龙又转向克拉苏斯说,“我想我有些了解你了。对你所做的一切我不全都赞同,但我理解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克拉苏斯向蓝龙鞠躬。“她会永远为你骄傲的,卡雷苟斯。”

    “我更希望别人叫我卡雷克。她更喜欢卡雷克这个名字。”

    “那么,再见吧,卡雷克。感谢你所作出的一切努力……”

    蓝龙冲向黑暗的天空,他在三人上方盘旋一周,转身向通往外域的传送门方向飞去。

    很快,克拉苏斯一行人找到了葛琳达和她的勇士们。矮人高举她的战斧向三人致敬。“我跟每个人都解释过了。”她有点迟疑着对罗宁说,“但那些龙……我不清楚怎么办。”

    罗宁轻声笑了笑。“我会解决的。格瑞姆巴托已经重归寂静,一切灾祸止步于恐龙岭,米奈希尔港口隐患已除,你的人民会很高兴地。回去吧,一切都会平息的。”

    葛琳达哼了哼。“虽然不知道里边到底怎么样……这该死的破山终于完蛋了?里边那些乱七八糟的邪门玩意儿全死透了?”

    “我们以后还会继续监视这里的情况,”克拉苏斯插入对话。“但是现在,那些有关死亡之翼的梦魇已经消散。希奈萨拉娅一死,那些护卵房上用来保护龙蛋的咒语就失效了,时间会摧毁它们。”

    “那么我们的任务也就结束了,”葛琳达显得还有些踟蹰。“黎明时分我们就启程返回家园,我们还要向国王汇报我们的伤亡,向死者表示我们的敬意……特别是罗姆。”

    克拉苏斯听到这里,眉头紧锁。“向你的国王汇报,红龙军团为他所陨落的勇士们表示敬意,包括哪些我曾经的战友。”

    矮人的表情稍稍明朗了一些。“这对他的一生意义颇深……”

    红龙法师转身对罗宁和温蕾萨说。“难道你们不想尽快见到你们的孩子吗?”

    法师和精灵游侠相互点了点头。“我们会休息到早上,”罗宁说,“然后我就能将我们两个带回家,在回到达拉然之前我们还有一点时间。”

    红发的法师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克拉苏斯从他的表情上也看不出他们到底在那紫罗兰结界下计划着些什么。

    “你们有你们自己选择的人生,”克拉苏斯向这夫妻二人说着——特别是罗宁。“我很感激你们能伸出援手,感激你们那延续着的友情。”

    “我们之间的友谊将会永存。”温蕾萨回应着。

    克拉苏斯集中精力再次施展法术。“作为朋友,请让我帮你们一把……”

    法师与精灵游侠在法术的作用下消失了

    “他们现在回到了家,和他们的孩子们在一起。”红龙法师转过身向一脸雾水的葛琳达解释。“也许再等一会,我休息一下就可以把你们中的一些人这样送回家——”

    但是所有的矮人都拼命地摇着他们的头。葛琳达看上去有点紧张,她的笑容很僵硬,“大师,这大概对你来说没什么,不过对于我们这些生长在地面上的矮人来说,我们宁愿选择用两条腿走回去。”

    克拉苏斯也笑了笑。“哦,当然了。大地,对于你们来说,就像天空对我一般重要。”他稍稍退开几步。“我要走了。最后,祝愿你们的斧头永远锋利、愿你们的隧道永远坚固……”

    克拉苏斯转身再次变化成巨龙,铜须矮人们面对此情此景无不单膝而跪。克莱奥斯特拉兹向矮人们点头示意,然后跃入了天空。他并没有直接飞离格瑞姆巴托,而是从这满目疮痍的山岭上空盘旋而过。尽管希奈萨拉娅的所作所为再次蹂躏了这片土地,但现在这片残垣断壁使格瑞姆巴托看上去更像它本来的样子。

    它还在忍耐,这片土地一直在忍耐。

    他努力集中精神探查着这片土地,想要证实自己告诉其他人的那些事情都并非虚言。红龙仔细眺望着格瑞姆巴托的腹地,这片土地上所弥漫的虚无与邪恶可能还要残留几个世纪之久。

    当红龙找到那个当初用于存放龙卵的房间,这里已然是一片废墟。就如同他之前想象的一样,希奈萨拉娅已死,这里已经失去了咒语的保护。也许能有一两个龙蛋在这场浩劫中幸存,但那些黏膜估计也无法支撑太久。德拉苟纳克斯看来是最后一只暮光龙。

    克莱奥斯特拉兹离开了这里向家飞去。和其他人一样,他也想念着他的家族。是时候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准备面对将来守护这片大陆,守护艾泽拉斯的漫漫长夜。

    在他身后,格瑞姆巴托陷入了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恶魔克星旅店
    &bp;&bp;&bp;&bp;就在那恐怖的山峰中,在那坑洞之下——远比希奈萨拉娅所到过的地方更深的地方——虽然这仍然不是坑洞的尽头。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穴中,又一个庞然巨物开始了他的行动。那些扰人的入侵者都走了,现在很安全……

    他的身边堆满了那些龙蛋,那些希奈萨拉娅以为已经封印在那些特殊洞窟中的龙蛋,那该死的红龙以为已经被摧毁了的龙蛋。这下边还有很多地方存放它们,还有许多地方能够让它们就这样发育下去直到孵化——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

    你也算得上是个有所帮助的傀儡,他想起了希奈萨拉娅。你在这里很憔悴,你总是很憔悴。你总是迫切的去实践那些你以为被你所独占的梦想!嫉妒,和憎恨,把你变成我最得力的工具。是的……而且从你的失误中,我愈发了解我的计划应当如何进行……

    死亡之翼放声大笑,这就是他哀悼他前配偶的唯一方式。她就像牵线木偶一样按着别人的剧本活着,即使在最后面对那个可恶的克莱奥斯特拉兹时也是如此。

    疯狂的大地守卫把那老对手从他的思绪中甩开,他开心地玩弄着身边的一枚龙蛋。德拉苟纳克斯虽说是个残次品但却相当有意思。死亡之翼的前配偶在她的试验中开辟了一条十分有趣的新方向。但是现在他发现了希奈萨拉娅失败之处。他的暮光龙——这名字真是恰当,将会是完美的——此时此刻他不禁感谢起了那些在他脑里不停回荡的低语。他的暮光龙是只属于他的。

    所有人都以为大地守卫已经死掉了,死亡之翼现在有足够的时间策划他那宏伟的计划……他有足够的时间摸消那些粗心的子嗣和配偶犯下的错误……确保没有人,没有任何人——即使是克莱奥斯特拉兹,没有人会察觉到这一切。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早就为时已晚……

    巨龙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死亡之翼想象着那已在预期之中不远的将来。艾泽拉斯的黑夜已经来临……在这片黑夜之中那些陈腐的巨龙军团将被新的势力推翻……之后,新的黎明将会降临……

    只属于我的黎明,还有只属于我的,新世界……

    “林越,林越。”模糊中,林越仿佛听到了谁在呼唤自己,但是当他想要听清楚的时候却又迟迟不能醒来。

    “嘶,好像出了点问题。”麦迪文看着依旧在沉睡的林越自言自语。

    他抬起手,柔和的能量从他双手上发出,笼罩在林越的头顶。麦迪文试图还身陷翡翠梦境的林越,但是过了几分钟,他放弃了。强大的翡翠梦境,即使是麦迪文也无法强行干预,只能等待林越自己醒来。

    而此时的林越,仿佛置身虚空,他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但是他知道,自己做得这个冗长的梦,似乎是出了问题。本来应该醒来的自己却依旧被困在这里,看不到出路。

    无奈,林越只能向前前进,试图找到离开这里的出口。他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光门出现在他面前的不远处,林越心中一喜,立马快步向前,直接跨进了光门之中。

    但是下一秒,他就知道,错了。这一道看似出口的光门根本就不是离开梦境的出路,而是进入另外一个梦境的入口。-------------------------------------

    埃里克在吧台后面。正忙着把沾在恶魔头骨上的麦酒擦干净。这时候,一个陌生人走了进来。

    恶魔客星旅店平时很少有生人光顾。常常是忙活一整天也难得见到一张生面孔。由于来的都是些老主顾,埃里克差不多记得每个人的长相,只是叫不上名字:他从不在乎谁来光顾,他在乎的是客人有没有钱,是不是又饥又渴。

    那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上去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反正肯定不是在看漆黑的木头墙壁。当然,即使他想看也未必能看得清。旅店没有窗户,唯一的灯具就是几根火把。他也不像是在看零星散落在地板上的小圆木凳。埃里克从不为桌椅的摆放白费心思,客人们爱坐哪就坐哪,只要他们愿意。

    过了一会儿,陌生人站起身,走到木制吧台旁,问道:“有人招呼吗?”

    “没有。”埃里克说。花一大笔钱请服务生在他看来完全没有必要。如果客人们要喝酒,可以自己来吧台点。要是喝得太多,连吧台都去不了的话,他也不希望他们再喝了。醉鬼特别喜欢打架。埃里克经营的可是一家安静的旅店。

    陌生人把一枚银元“啪”地一声拍在了吧台上:“你这儿最贵的酒是什么?”

    “北地产的野猪烈酒。兽族酒,酿造于……”

    陌生人皱着鼻子,说道:“不,不要兽族酒。”

    埃里克无奈地耸耸肩。人们对酒的偏好总是千奇百怪,他曾亲眼见过有人为了啤酒和玉米威士忌哪个更可口而争得不可开交,激烈程度绝不亚于谈论政治和宗教问题。不过,眼前这位绅士到底喜不喜欢兽人的酒可不关埃里克的事。“那就来一杯玉米威士忌,上个月刚刚酿成的。”

    “成交!”陌生人用手猛地一拍桌面,把堆在上面的果壳、果仁和一些碎屑震得乱七八糟。埃里克一年才清理一次吧台——那可不像恶魔头骨——来这儿的客人看都懒得看一眼。埃里克觉的花时间清理一个所有人都无视的地方实在没有必要。

    一位常来店里喝格罗格酒的士兵——也是一位老主顾——转过身来,看着陌生人问道:“能谈谈是什么让你这么讨厌兽族酒的吗?”

    陌生人耸了耸肩。埃里克费劲地把装着玉米威士忌的瓶子从橱柜上取下来,往一只还算得上干净的杯子里倒了些酒。

    “我并非讨厌这种酒,先生——我讨厌的是兽人。”陌生人伸出一只手来,“我叫马戈兹,职业渔夫。不得不说,这一季的收成让我不大满意。”

    士兵既没伸出手,也没介绍自己。“这只能说明你不是位称职的渔夫。”

    马戈兹觉察到他言语中的敌意,把手放低了些,顺势端起那杯玉米威士忌。“先生,我可是位优秀的渔夫——在库尔提拉斯的时候,每季的收成都很好。若不是形势所逼,我才不上这儿来呢。”

    坐在马戈兹另一侧的商人嚷道,唾沫星子飞到了他面前的麦酒里:“形势所逼?很好!你来这儿是为了抵抗燃烧军团咯?”

    马戈兹点点头:“我相信大部分人来这儿都是这个原因。我本以为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塞拉摩过上新生活,但是——根本不可能,那些该死的绿皮怪几乎霸占了所有的水域。”

    埃里克深有同感,但他并不同意马戈兹的结论。他自己就是在燃烧军团被击败后来到塞拉摩的。不是为了参战——那时战争已经结束了——而是为了继承一笔遗产。他的兄弟奥拉夫死在与燃烧军团的战斗中,留给埃里克一大笔钱。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开一家奥拉夫一直梦想着能在复员之后开的旅店。此外,他还得到了一颗恶魔头骨,这也是奥拉夫在战场上亲手割下来的。以前,埃里克从未想过要自己当老板,不过反正也没什么特别想干的,索性就开家旅店纪念他的兄弟好了。而且埃里克深信,居住在塞拉摩的人们一定会趋之若鹜。因为旅店的名字象征着恶魔的溃败,这对城邦的建立可是意义非凡。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

    “我不赞成这种观点,”士兵说,“渔夫,你既然参过战,就该知道兽人为我们做过些什么。”

    “问题在于,我并非为他们做过的而感到痛心疾首,先生,”马戈兹说,“而是为了他们正在对我们做的事。”

    “他们占尽了便宜。”说话的是位船长,就坐在士兵身后的一张桌子上,“哪怕在棘齿城也不例外。那些地精总是乐于把维修点和码头留给兽人。就在上个月,为了等个空位,我足足等了半天。而比我晚到两小时的兽人竟然马上就轮到了。”

    士兵转过身来,对船长说:“那就换个地方,别去那儿了。”

    “这可不是想不去就不去的。”船长讥讽道。

    “就像他们有时候也不得不去维修。”坐在船长身旁的男人发话了——埃里克觉得这个人是大副,因为他俩的衣着十分相似,“为了造船,他们还砍光了奥格瑞玛山上的橡树。瞧他们留给我们些什么?不中用的云杉,如此而已。他们把橡树都藏了起来,就是这么干的,把所有的好木料据为已有。真得感谢那些软沓沓的垃圾,我们的船迟早要漏个底朝天。”

    几个声音在小声地附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塞拉摩
    &bp;&bp;&bp;&bp;“看来你们都希望兽人从这里消失掉?”士兵把拳头朝吧台猛地一砸,“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早被恶魔吃个精光了!这是事实。”

    “没人否认这个。”马戈兹呷了一口玉米威士忌,“但是,战后的物资不该这么分配。”

    “别忘了,兽人以前可是奴隶。”声音是从吧台的另一侧传来的,埃里克站的位置恰好看不到那人是谁,“是人类的,也是恶魔的。如今,他们竟想强占一切,难道不该受到谴责吗?”

    “当然应该。如果他们再敢抢我的东西,我一定会给他们点颜色看。”船长说到。

    商人点点头:“兽人不属于这个地方。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是燃烧军团把他们带到了这里。”

    大副咕哝道:“或许,是时候让他们滚回老家去了。”

    “不妨想想普罗德摩尔女王的决定。”马戈兹说。

    埃里克眉头紧锁。旅店里顿时鸦雀无声。刚刚人们还在对各人的观点小声地发表评论,对参与讨论的人评头论足。

    可是这一刻,当马戈兹提到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的名字——而且,还是用一种轻蔑的口吻,大家都不出声了。

    太安静了。在经营旅店的三年里,埃里克发现血拼通常是在两种情形下发生的:旅店里太吵的时候;或者是,旅店里过于安静的时候。而且后者引起的麻烦往往更为棘手。

    坐在前一位士兵身边的那位士兵站了起来——他肩宽体阔,虽然不怎么开口,但开起口来声音就像打雷般骇人,恶魔头骨也被震得在托架上嘎嘎乱颤。“有人敢说普罗德摩尔女王的坏话?看来他的牙齿是不想要了!”

    马戈兹咕咚咽了一口酒,赶忙接道:“我对女王陛下,向来是毕恭毕敬的,先生,我发誓。”他又灌下一大口威士忌,由于喝得太猛,眼睛瞪得溜圆。他拼命地晃了几下脑袋。

    “普罗德摩尔女王待我们不错,”商人说,“燃烧军团被赶走后,她帮我们建立起了自己的部落。你说的那些没错,但这不是女王的责任。我一生当中认识不少法师,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但是女王不一样。如果有人胆敢轻视她,会失掉人心的。”

    “我绝没有轻视女王的意思,先生。”马戈兹说,刚才那一大口威士忌让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是没有人就几位绅士提到的木材去与兽人协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沉思了一会儿:“或许她已经试过了,只是兽人不答应。”

    船长吞下一口麦酒,说道:“没准他们还想让她离开北哨堡。”

    “我们就该离开那儿,”商人说,“贫瘠之地属于中立地区,这是一开始就说好了的。”

    士兵板着脸说:“如果你认为我们会放弃那里,那你一定是疯了。”

    马戈兹说:“那可是兽人打败普罗德摩尔上将的地方。”

    “是的,世上的事真难说。普罗德摩尔女王是位英明的领导者,而她的父亲却是个傻瓜,”商人摇摇头,“我们早该把这件丑事抛到脑后,不过这很难,除非——”

    船长打断了他:“如果你问我的意见,我会说我们应该扩张到北哨堡以北的地区。”

    商人看样子是被激怒了——尽管这不关埃里克的事,他既不关心也不想知道——说道:“你疯了吗?”

    “是你疯了!兽人想把我们挤走。他们如今遍布整个神圣大陆,而我们却只有塞拉摩。与燃烧军团的战斗已经结束三年了,难道我们还要在自己的领土上过低人一等的生活吗?——继续待在城邦的粪坑里。”

    “塞拉摩不比别的地方差,”士兵辩解道,但是他的后半截话却倒向了对方那边,“兽人的疆域确实比我们大,这就是我们不能放弃北哨堡的原因——它相当于塞拉摩城墙外的一道天然屏障。”

    “而且,”大副冲着他的麦酒扑哧一笑,“兽人不喜欢我们呆在那儿,我们就偏要待在那儿。这就是理由。”

    “没人要你搭腔。”商人不怀好意地说。

    坐在吧台旁边的另一个人——埃里克挪动了一下步子,现在他可以看到说话的是码头记帐员——说道:“或许是该这么做。兽人的行为让人以为他们是卡利姆多的主人,而不是我们。但这里是我们的地盘,现在是时候行动了。兽人不是人类,他们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凭什么对我们的生活指手画脚?”

    “但是,他们有权过自己的生活,不是吗?”商人问道。

    士兵点点头。“不得不承认,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为他们赢得了这种权利。要不是他们……”他把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推向埃里克,“来杯麦酒。”

    埃里克迟疑了,他的手已经伸向格罗格酒的酒瓶。开店以来,士兵每回来这儿从不喝其他的酒,只喝格罗格酒。

    不过,埃里克不便过问一个光顾了三年的老主顾。再说,客人想喝什么就喝什么,只要付得起账,哪怕他要喝肥皂水,埃里克也得卖给他。

    “事实上,”船长说,“这里是我们的世界,生来就是。兽人只是外来者,他们早就该滚一边去了。”

    讨论就这样继续了下去。埃里克又给客人倒了好几杯酒,把几个用过的酒杯扔到水槽里,以便清洗。直到他给商人又满上一杯麦酒的时候,他才发现,马戈兹——整个谈话的发起人——已经悄悄地离开了。

    他连小费都没给。埃里克厌恶地摇摇头。渔夫的名字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但是他还记得那张脸。弄不好下次他会朝这个狗崽子的酒杯里吐吐沫——就喝了一杯酒,还惹了这么个大麻烦。埃里克生平最讨厌惹是生非的人。莫名地讨厌。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抱怨起兽人来。这时,坐在士兵身边的彪形大汉抡起拳头,朝吧台猛地一捶,他杯子里的麦酒溅到了恶魔头骨上。埃里克叹了口气,拿起一块抹布,擦了起来。

    很长一段时间,马戈兹都不敢独自一个人走在塞拉摩漆黑的大街上。

    当然,在这样的地方是不用担心罪犯的。人人都互相认识,即使不认识,也能辗转着拉上关系。所以这里的犯罪率相当低。而且就算有人犯罪,普罗德摩尔女王的警卫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绳之以法。

    但是,马戈兹是那么瘦小,那些又高又壮的人向来以欺负弱小为乐,所以他总是避免独自在夜间外出。你永远不会知道,那些壮汉会什么时候从黑暗的角落里跳出来,把你狠揍一顿,为的只是显示他们有多强壮。马戈兹就这样被揍过好几回。后来他渐渐学乖了,懂得如何讨好他们,博取他们的欢心,这样就不会挨打了。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用害怕了,他什么都不怕,因为他有了一位主人。虽然马戈兹必须照他的吩咐办事,但是这一回,主人答应以力量和财富作为回报。在以往的日子里,他只是答应保住他的小命。虽然这无异于以暴易暴,但是马戈兹觉得对他来说很合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船长
    &bp;&bp;&bp;&bp;咸咸的海风轻轻拂过水面,吹进港口。马戈兹深深地吸了口气,海水的咸味让他感到精力充沛。在恶魔克星旅店,他没说真话:他是个渔夫,但是绝对称不上是个成功的渔夫。而且他也从未与燃烧军团打过仗。他来这儿的时候,战争已经偃旗息鼓了。他到这儿来只是为了寻找更好的工作机会。在库尔提拉斯的时候,他捕的鱼总是不够数——这不能怪他,他已经尽力了。可是码头的老板不理会这些,怎么办?

    能怎么办?一顿毒打。

    所以他到卡利姆多来了。那时正赶上移民潮。成千上万的人蜂拥前往塞拉摩,希望能在普罗德摩尔女王领导下的人类部族找到一份赖以为生的工作。但是从事捕渔业的并非马戈兹一人,更何况他远远称不上是位优秀的渔夫。

    在他的主人出现前,他食不果腹,捕到的鱼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提出售了。好几回,他都想抱着锚,往海里一跳。一了百了。

    幸好他的主人出现了。一切都好了起来。

    不一会儿,马戈兹到家了。这是一套简陋的公寓。虽然他央告过好多次——房间不通风,家具又破又旧,房子里到处都是老鼠——但是主人始终不答应让他搬到更好的住房去。而且他认为马戈兹是在发牢骚,所以干脆坐视不理。而且他还警告他,这么做一定会惹人注意,而马戈兹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被人发现。

    今晚,他被派到恶魔克星旅店,散播反对兽人的言论。在此之前,他从不敢靠近这种地方,那些喜欢打人的家伙常常聚集在酒馆里,他宁愿躲他们远远的。

    毋宁说,他习惯了躲他们远远的。

    他走进房间。房间里放着一张只有面包片那么厚的床垫,上面铺者的粗麻布床单让人睡了浑身发痒。只有在特别难挨的冬天,马戈兹才会用到它。房间里还有一盏灯笼,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一只老鼠急匆匆地跑了过去,钻进墙上的裂缝里。

    马戈兹叹了口气。他很清楚接下来该干什么。除了不能搬到更好的住处外,在这笔交易中,还有一件事让他十分厌恶。那就是,他身上会沾上一种难闻的气味。这是他每次按照主人的命令执行魔法时会带来的一种副作用,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它让马戈兹很恼火。

    但是,为了获得那种力量,做这点牺牲是值得的。而且现在他还可以独自上街,大大方方地去恶魔克星旅店喝酒,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伺机欺负他。

    马戈兹拔开衣领,把手伸进衬衣,掏出一根项链。项链上的银坠像一把火刃。他把它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仿佛要把手掌都刺破了,然后他默默地念着。虽然他永远不会知道这句咒语的意思,但是每到这时候,他总是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他念道:“盖尔泰克厄雷德纳什。厄雷德乃纳什班加拉尔。厄雷德纳什哈维克耶索格。盖尔泰克厄雷得纳什。”

    一股硫磺的臭味开始弥漫整个房间。马戈兹最讨厌这股味道了。

    盖尔泰克厄雷得纳什。你按我的吩咐做了吗?

    “是的,先生。”让马戈兹窘迫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尖声尖气。他清了清嗓子,尽量压低了声音说:“我全是按您的吩咐做的。当我提起兽人的恶行,几乎整个酒馆的人都加入了进来。”

    几乎?

    马戈兹不喜欢这个词里所暗含的威胁。“有一个人不愿意加入,结果其他人都联合起来对付他。他简直成了众矢之的。就是这样。”

    看来。你干得很好。

    总算松了口气。“谢谢,先生,谢谢。很愿意为您效劳,”他犹豫了一下,“那么我能不能,先生,现在是否可以考虑让我搬到更好的地方去?您大概已经注意到,那只老鼠——”

    只要你为我们做事,就一定会得到奖赏。

    “正如你所说的,先生,但是——我,我希望能快些。”他决定利用一下纠缠了自己一生的那种恐惧,“今天夜里,我又遇到了危险,您知道,在码头附近走会——”

    只要你服从我们,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你再也不用害怕了。马戈兹。

    “这——这我知道。我只是——”

    你只是想过一种你还不被允许过的生活。这无可厚非。但是,马戈兹,你得耐心点。奖赏该来的时候会来的。

    硫磺的臭味开始缓缓消退。“谢谢您,先生。盖尔泰克厄雷得纳什!”

    有个声音隐隐约约地说:“盖尔泰克厄雷得纳什。”房间又恢复了寂静。

    这时,墙上传来了一声巨响,马戈兹模模糊糊地听到隔壁邻居在叫:“别在吵了!我们要睡了!”

    换作是以前,马戈兹肯定会被这样的喊声吓得缩成一团,但是现在,他满不在乎,一头栽在了床垫上,但愿这股味道不会打扰他睡觉。

    “我一直弄不明白,雾有什么用?”

    博利克船长——兽人商船奥迦特号的主人——刚开口就马上后悔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想回答勤务兵的问题:“非得有什么用吗?”

    雷宾摇摇头,继续清洗船长的獠牙。这不是每个兽人都有的习惯。但是博利克船长坚持认为,作为奥迦特号的主人,自己有义务保持最佳形象。兽人本是出生高贵的种族,后来因为被赶出家园,沦为人类和恶魔的奴隶,才过上肮脏不洁的生活。而现在作为在伟大战士萨尔领导下生活在杜隆塔尔的自由人,博利克觉得有必要生活得不像个奴隶——这就意味着要保持整洁。虽然对大多数兽人来说这无异于天方夜潭,但是博利克希望他的船员能做到这一点。

    雷宾就是这么做的。比起奥迦特号的其他船员,他总是能更好地服从船长的指示。他把眉毛修得整整齐齐,獠牙和牙齿刷得干干净净,指甲也都打磨和削尖过,身上的配饰简单而不失品位——只有一个鼻环和一个文身。

    雷宾开始回答船长的问题了:“是的,先生。万事万物都有存在的理由,不是吗?你看水之所以存在是为了让我们有鱼吃,让我们的船在上面航行。空气之所以存在是为了让我们能够自由呼吸。大地给我们提供食物,更别提它还让我们在上面建造房屋。我们能造船都是因为有树木。还有雨和雪,它们也都有存在的理由——和海洋不一样,它们为我们提供了可以饮用的水。世界上的一切都有其存在的理由。”

    雷宾开始集中精神把船长的指甲削尖。博利克把身子往后一仰,他的凳子就摆在舱壁旁,所以他干脆靠在了上面。他问道:“雾什么用都没有?”

    “没有。除了挡道,一点儿用都没有。”

    博利克笑了起来,刚刚清洗过的牙齿在昏暗的船舱里闪闪发光。舷窗那儿一点光都没有,雾太厚了。船长接着说:“但是雨和雪也挡道。”

    “没错,船长,一点儿没错。” 雷宾已经把大拇指修好了,他开始接着修其他的几个指头,“但是就像我刚才说的,雨和雪还有点其他作用。虽然它们也挡道,但是至少还能弥补这些。可是,先生,你能告诉我,雾还有什么用吗?它就只能挡住我们的视线,除此之外什么也干不了。”

    “或许是这样,” 博利克看着他的勤务兵,“但是很可能只是我们暂时不知道它的功用,毕竟,我们也花了不少时间才知道雪不过是结了冻的雨水。那时候,兽人也把雪看作是无用的东西,跟你现在一样。直到后来,雪的用途——正如你所说,给我们提供可以饮用的水——才被发现。所以,这不是雾的过错,只能说我们还没弄明白真相。世界会在我们做好准备的时候告诉我们真相的,而现在还没到时候。向来如此。”

    雷宾把指甲修好了。他一边打磨,一边思考船长的话:“我想或许是这样。但是今天,雾可没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对吗,先生?”

    “确实如此。情况怎么样了?”

    “我估计好不到哪儿去,” 雷宾耸了耸肩,“了望员说他站在那儿连自己脸上的獠牙都看不清。”

    博利克皱着眉头。船老是在摇,摇得越来越厉害了。这意味着他们的船可能受到了另一艘船的尾流的影响。

    雷宾刚刚打磨到一半,船长就站起身,说道:“雷宾我们待会儿继续。”

    雷宾站起来,点点头:“好的,船长。”

    博利克抓起父亲的权杖,沿着狭窄的走廊,向舱外走去。奥迦特号是以他父亲的名字奥迦特来命名的。奥迦特——也就是权杖原来的主人——是位高贵的兽人,死在了与燃烧军团的战斗中。当时,为了打造一艘最好的商船,博利克把造船的任务交给了地精。船的建造者莱德斯是位精干的老者。他曾向博利克保证,一定会把走廊设计的“特别宽大”,以便适应兽人宽大的腰围。但不幸的是,矮小的地精头脑中的“特别宽大”跟兽人的身材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所以现在博利克船长不得不侧着身子朝通向甲板的楼梯走去。

    他顺着楼梯正往上爬,迎面碰上了大副卡格。卡格一看见船长,就站住不动了。“我正要下去找你,先生。”他笑着说,獠牙差点戳到船长的眼睛,“不过,我早该想到,你已经感觉到了。”

    博利克笑着走上甲板。可是一到那儿,他马上就后悔没把卡格叫到下面商议。甲板上的雾太厚了,简直可以用剑劈开。虽然他对奥迦特号相当熟悉,闭着眼睛就能走到甲板边,但是现在也只剩下这个办法了。卡格紧跟着船长,几乎是前胸贴着后背,所幸他们能看见对方。

    博利克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到任何船只。他甚至无法确信他们还在水面上航行,因为他连海水的影子都看不到。于是他转身对大副说:“发现了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损失
    &bp;&bp;&bp;&bp;卡格摇摇头:“很难说,了望员也看不清。他一会儿说看到了一艘塞拉摩的巡航舰,一会儿又说看到的船既不像人类的也不像兽人的。”

    “你怎么看?”

    卡格毫不犹豫地说:“了望员不会在没把握的情况下乱说。如果他一会儿说看到的是巡航舰,一会儿又说看到的是别的东西,那么说明他两次看到的东西不一样。我认为是两艘船。根据尾流判断,要么是两艘,要么就是有艘船在围着我们绕圈。在这样的大雾里,一艘很容易被看成两艘。”

    博利克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的了望员瓦克可以分辨出水平线上出现的两个点哪个是渔船,哪个是军舰。甚至还能说出渔船是人类造的还是矮人造的,军舰是在燃烧军团入侵前造的还是入侵后造的。“他们是来找麻烦的!我们得快鸣号!快——”

    “鸣号!”

    博利克抬头朝桅杆上望去。他想看见瓦克,但是头顶上的桅杆已经被雾吞没了。瓦克的声音从被人类称之为“鸦巢”的地方传下来——他知道乌鸦是一种鸟类,但始终弄不懂这种鸟的巢穴跟了望台有什么关系——但是船长却看不到他。

    卡格大声喊道:“你看到了什么?”

    “有艘船正靠过来!是人类!我看不到有船旗!”

    “那艘巡航舰呢?”

    “不见了,刚刚还能看见!平行开过来了!”

    博利克讨厌听到这些。一艘没有船旗的船,那一定是海盗。又或许不是——在这样的大雾里,有没有船旗几乎没有区别——或许他们只是没看见这艘船。不过博利克不愿拿他的船冒这个险——还有他的货物。如果货舱里的板条箱不能安全送到剃刀岭,那么博利克连一毛钱都拿不到,这意味着他的船员也都拿不到报酬。对于船主来说,船员拿不到薪水的日子可不好过。

    “鸣号!严守货舱!”

    卡格点点头:“遵命!先生。”

    “鱼叉!”

    听到瓦克的喊声,博利克咒骂起来。鱼叉意味着只有两种可能:第一,那艘船把奥迦特号当成了一只巨大的海洋生物,比如鲸,海蛇怪之类的;第二,他们是海盗,鱼叉是用来绑绳索的。

    但是,在远离大陆的北部深海里是不可能有鲸和海蛇怪的,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许多鱼叉被重重地抛在了甲板上。有一把被抛在了通向内舱的楼梯附近,其余的被抛在博利克在大雾里看不到的地方。绑在鱼叉上的绳索拉紧了。

    “准备迎敌!”卡格喊道。

    博利克听到一个声音说:“砍断绳索!”

    接着是打架的声音,只听见卡格说:“别犯傻了!剑砍不断那些绳子,倒是小心自己的肚皮!”

    船上的谈话被突然到来的入侵者打断了。这些人站在大雾里,仿佛从天而降。是人类,博利克看出来了,但他们穿的不是军装。他看不明白他们穿的是什么——人类对外套的喜好一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眼里,外套都是多余的。普罗德摩尔女王军队的制服就属于这一类。

    “干掉这些海盗!” 博利克喊道。不用他开口,船员们已经加入了战斗。博利克右手举起父亲的权杖,旋转着朝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冲了过去。那人打了个趔趄,提起剑刺了过来。

    博利克用左手挡住剑。当他把权杖举过头顶,旋转着发起第二轮进攻时,那人用剑挡住了他的权杖。不过,为了这么做,他不得不把身子靠近了些,这可给博利克一个好机会。他逮住敌人的肚子一顿猛揍。那人疼痛难忍,咳着倒在了甲板上。博利克举起权杖对着敌人的后颈就是一击。

    这时,突然有两个人跳到博利克面前。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逼他就范,但是博利克可不是好惹的。虽然他出生的时候是个奴隶,但是自从被萨尔解放之后,他就发誓再不会害怕任何一个人类。他愿意跟他们并肩作战,但绝不会向他们摇尾乞怜。

    更不要说向两个拿刀指着他的人。

    站在左边的是一个手持弯刀的海盗——这种刀他生平只见过一次——站在右边的海盗手中挥舞着一对短刀。博利克用左手臂挡住弯刀,右手拿权杖挡开其中一把短刀。但是这一回,弯刀砍中了他的前臂,而另一把短刀则差点伤到他的胸口。

    博利克忍住火烧般的疼痛,把手臂飞快地往下一挥,那把弯刀硬生生地插在了他的手臂上。根据杠杆作用,他左边的敌人现在手上已经没武器了,因为他的武器就插在船长的身上。博利克给了右边的敌人一脚,又拧住左边海盗的脖子,把他往下一摁,强迫他跪在自己面前。

    拿短刀的海盗划船似的挥动着胳膊,倒在了甲板上。虽然他成功躲开了那致命的一脚,但是却没能保持自己的平衡。博利克用巨大的手揪住拿弯刀的海盗的头,把他朝旁边一扔。那个傻瓜的头重重地撞到了桅杆上,发出一声大快人心的巨响。

    这时,另一个海盗站了起来。他挥动着两把迷你短刀朝博利克刺去。船长轻巧地往后一让,反手扣住他的右手。他把权杖举过头顶,挥舞着朝海盗的头敲了下去。海盗就这样被他结果了。

    “瓦克!” 博利克朝桅杆上的了望台喊道,他取下横在手臂上的弯刀,朝甲板上一扔,弯刀掉在了已经断了气的海盗身边,“鸣号!”海盗不懂兽人语言,所以当雾号吹响的时候,他们完全没有准备。

    几秒钟过后,空气里充满着震耳欲聋的号声。博利克早有准备,这声音就像给他松了松筋骨。他的船员也是如此,他确信——尽管在大雾里他看不到几个人。

    但是人类却放松了警惕,博利克早知道会这样。兽人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博利克把权杖举过头顶,旋转着寻找下一个目标。他把父亲的武器往身旁的一个海盗肩膀上猛地一敲。海盗倒在地上,痛苦地嚎叫着。

    博利克听到有人用人类的语言喊了个词。他确信它的意思是“撤退”。事实证明他没猜错,海盗们开始顺着绳索逃回自己的船。博利克看到卡格把一个正要逃走的海盗的腿砍了下来,这个可怜虫掉到了汪洋大海里。

    卡格转身对船长说:“我们要追吗?”

    博利克摇摇头,说:“不,让他们走。”在该死的大雾里追一艘船是很不明智的行为。“检查一下货物。”

    卡格点点头,转身奔向货舱,他的脚步声在甲板上回荡。

    博利克抬头向上张望,他喊到:“了望员,还能看到人类的船吗?”

    “他们开始一动不动,”瓦克说,“可是一听到我们吹雾号,他们就开走了。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博利克捏紧了拳头。他的右手紧紧地握住父亲的权杖,简直要把它弄断了。这些人类是他们的盟友。既然普罗德摩尔女王的精英部队就在附近,那么为什么他们会眼睁睁地看着海盗袭击奥迦特号?

    “先生,”卡格说,他的身后跟着负责看守货舱的战士弗克斯,“板条箱碎了一个,还有一个被逃走的敌人扔到了海里。”

    弗克斯补充道:“他们几乎把所有的人都派到了货舱。我们全力抵抗,真是这样,先生。不然的话,他们早把货物都带走了。”

    “干得不错,弗克斯。你会得到嘉奖的。” 博利克清楚这话的含义。损失了两个板条箱,意味着损失了百分之二十的货物,也就意味着薪水将相应地减少百分之二十。博利克把一只手放在弗克斯肩上:“你们将得到跟货物完好无损送到目的地同样的报酬——差额从我的分额里面扣。”

    卡格瞪大了眼睛:“万分感激!船长。”

    “没关系——是你们保护了我的船,那就不该受到惩罚。”

    弗克斯微笑着说:“我去通知其他战士,先生。”

    等弗克斯走开,博利克转身对卡格说:“估算下损失,把人类的尸体扔到海里去。继续航行。”他吸了口气,又顺着獠牙吐了出来:“返城之后,给我找个信使。必须让萨尔知道整件事情。”

    卡格点点头:“遵命!船长。”

    博利克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大雾。正是它,让海盗得以靠近奥迦特,发动了这次袭击。他回想起雷宾的话,觉得在雾带来的好处里没有一件能抵得上这次的损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眼前危机
    &bp;&bp;&bp;&bp;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女王站在剃刀岭的山冈上,俯瞰脚下的土地。在这片土地上,她建立了世界上最不可能建立的联盟。

    剃刀岭虽然时兽人的领地,但是吉安娜和萨尔都认为在这里碰面是最适合的,因为大部分时间萨尔都呆在这里,而吉安娜的魔法可以让她在瞬间出现在任何她想出现的地方。

    每次受到萨尔的召唤,吉安娜都感到如释重负。自从懂事以来,她一直转战在一次又一次的危机中。她与恶魔,与兽人,与军阀作战,不止一次把世界的命运攥在她的手掌心里。

    她曾时阿尔萨斯的恋人。那时候,他还是位高贵的战士,而现在他却堕落成了不死族的巫妖王——管理着跟他一样残暴血腥的世界。总有一天,她知道他们会在战场上兵戎相见。还有被萨格拉斯诅咒的法师麦迪文。恶魔和兽人横行于世的局面就是他造成的,而他本人却成了吉安娜最忠实的盟友。也正是他让吉安娜和萨尔下决心结成了联盟,和暗夜精灵一起对付燃烧军团。

    从那以后,人类就在卡利姆多建立了新家园。而吉安娜以为一切都告一段落了。她没想到女王和平时期也有很多事要干。日复一日料理塞拉摩的事务让她有些怀念那些征战沙场的日子。

    不过,只有那么一点儿。其实她也没什么可后悔的——不过她还是抓住一切机会休息,就像沙漠中的旅者抓住一杯水。

    吉安娜站在山冈边看着山脚下的兽人村庄。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屋子点缀在棕黄色起伏不平的大地上。即使在和平时期,兽人也还是把屋子守得严严的,生怕被别人抢去。有几个兽人在屋子间走来走去,有的在互相致意,有的则在傻愣愣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着他们纯真的模样,吉安娜不禁哑然失笑。

    这时,她的耳畔传来了一阵隆隆声,萨尔的飞船到了。吉安娜转过头,看见一艘巨大的飞船正缓慢靠近,飞船的底座上只站着萨尔一个人。飞船的风帆画着一些符号,这些符号属于一种古老的兽人象形文字。其中的一个象征着萨尔出生的家族——霜狼氏族。这些符号让兽人的飞船和人类的飞船得以区分开来——还有一种飞船是萨尔从地精那儿租来的,飞船的样子古怪得难以形容。吉安娜在想兽人的做法是不是更不可取——让没有生命的飞船拥有纷繁芜杂的个性,就像它们的主人那样。

    过去在山冈碰面,萨尔总是带着一两名警卫。但是这次他一个人来了,吉安娜觉得这有些不同寻常。

    萨尔拉下几个操纵杆,飞船减慢了速度,开始围着山冈盘旋。他拉下最后一个操纵杆,放下绳梯,爬了下来。像大多数兽人那样,萨尔有着绿色的皮肤和黑色的头发,他的头发编成辫子垂在了肩上。他穿着黑色金属铠甲,上面点缀着一些青铜片。这件铠甲原本是属于奥格瑞姆?毁灭之锤的。他是萨尔的老师,杜隆塔尔的首府奥格瑞玛就是根据他的名字命名的,背在他身后的是奥格瑞姆的武器——毁灭之锤,奥格瑞姆的姓氏就是由此而来。毁灭之锤是一种双手武器,吉安娜常常看到萨尔在战场中使用它,上面沾满了恶魔的鲜血。

    萨尔最有特色的地方就是他的蓝眼睛,这种颜色在兽人中极为少见。它们暗示着他过人的智慧和胆识。

    三年前,塞拉摩和杜隆塔尔刚刚开始修建的时候,吉安娜给了萨尔一个魔法符:一块刻有提瑞斯法咒语的石头。吉安娜自己也有个一模一样的。萨尔只要手握着这块石头然后默念吉安娜的名字,吉安娜的石头就会闪闪发光,萨尔的也是一样。所以只要他们想秘密碰面,讨论下国事,而且不想惊动其他人——也有可能只是为了像老朋友那样聊聊天——他们只要用魔法符联络下对方就行了。吉安娜会马上传送到剃刀岭的山冈上,而萨尔也会坐着飞船赶过来,因为用别的办法是上不了山冈的。

    “很高兴见到你,我的老朋友。” 吉安娜热情地一笑。她就是这么想的。在她的一生中,她从未觉得有人比兽人更可靠更值得信赖。她曾经把父亲和阿尔萨斯也算在此列,但是普罗德摩尔上将却不顾她的劝阻执意要杀光居住在卡利姆多的兽人。而她坚持认为兽人和人类都是燃烧军团的受害者,兽人对人类并无恶意。但是,普罗德摩尔上将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像吉安娜认识的大多数人一样,他没法接受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他愿意不惜一切让世界变回原来的样子。自然,他也没法接受兽人。吉安娜不得不做出选择。为了终止血腥的屠杀,她出卖了自己的父亲。

    还有阿尔萨斯。他现在成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恶魔之一。吉安娜觉得比起她的父亲和曾经的恋人,兽人显得更加可信。

    萨尔杀死普罗德摩尔上将的时候遵守了自己的诺言——他还记得,吉安娜告诉他如何击中父亲的要害时,脸上那种痛苦的表情。在萨尔眼里,世界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还是一个婴孩的时候,他就被一个叫做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的人类给抓住了。为了把他培养成最优秀的奴隶,布莱克摩尔甚至给他取了个人类的名字。但最终,萨尔砸断了镣铐,联合起所有的兽人走向自由,走向被恶魔剥夺的过去。

    现在,吉安娜在萨尔的蓝眼睛里,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她的朋友萨尔很愤怒。

    “我们没有签署协议,你我都没有,”萨尔没跟吉安娜打招呼就气冲冲地开口说道,“我以为我们谁也不会背叛谁,所以才没有签署协议。”

    “我没有背叛你,萨尔。” 吉安娜焦急地说。但是多年的经验早让她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感情。她向来对没有凭据的指责不以为然——更何况萨尔早该知道联盟就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的。她还是个学徒法师的时候,老师就告诉她要当一名优秀的法师先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感情。吉安娜紧紧地抓住了手中的魔杖——这是她的老师安东尼达斯的遗物。

    “我也不相信你会这么做。”萨尔余怒未消,他平时说话一点也不像兽人那样鲁莽,这或许跟他被人类抚养长大有关,“但是,看起来你手下的人并不像你这样在意我们的联盟。”

    吉安娜严厉地说:“萨尔,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一艘商船,奥迦特号,遭到了海盗的袭击。”

    吉安娜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们已经做出了不少努力,但是海盗依然很猖獗。“我们增派了巡航舰,但是——”

    “巡航舰如果只是四处看看,那么增加了也没多少用处。奥迦特号看到你们的一艘巡航舰当时就在附近,而且离得相当近。但是他们竟然没有出手帮助博利克船长和他的船员。博利克还吹了雾号,而你的手下却理都不理。”

    吉安娜出奇地冷静:“你说你们的船员看到了我们的巡航舰。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也看到了你们。”

    萨尔哑口无言。

    吉安娜接着说道:“人类的视力不如兽人。他们很可能把雾号当成让他们让路的信号了。”

    “可是他们离奥迦特号那么近,就算看不到,也该听得到!我们的视力是比你们强,但是我们又不是在偷偷摸摸地打仗。我绝不相信,你的巡航舰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

    “萨尔——”

    兽人转过身,对着空气挥了一拳。“我以为你们跟别人不一样!我以为你们的人会把我们当自己人看待!我早该想到,一旦要人类为了帮助兽人,举起武器对准他们的同胞,他们就会弃我们于不顾。”

    吉安娜有些控制不住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既然我们谈到了这件事,那么你总该让我有置疑的权利吧?”

    “事实是——”

    “什么是事实?除了博利克和他的船员,你还问过其他人了吗?”

    萨尔沉默回答了吉安娜的问题。

    “我会去查清楚的。奥迦特号是在哪儿出的事?”

    “离棘齿城一里格(1里格:相当于1.5海里),约一小时航程。”

    吉安娜点点头:“我会派人去调查的。那一带的巡航舰是归北哨堡派的。”

    萨尔绷紧了神经。

    “什么?”

    兽人转身看着吉安娜:“对我来说,要强行夺回北哨堡将面临很大的压力。”

    “对我来说,守住北哨堡所面对的压力也不小。”

    他们逼视对方。吉安娜在萨尔的蓝眼睛里又看到了某种异样的东西:不是愤怒,而是困惑。

    “怎么搞的?”萨尔平静地问到,那种好战的情绪仿佛从他的体内被抽走了,“我们怎么会为了这么件蠢事争来争去?”

    吉安娜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是领导者,萨尔。”

    “领导者就得让自己的人民卷入血腥的战争吗?”

    “战争时期是这样,”吉安娜说,“和平时期就不一样了。战争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我们不仅要打仗,还得料理日常事务。但是等战争结束,就只剩下日常事务了。”她走到老朋友身边,把她的小手放在他的胳膊上:“我会查明真相的。如果我的士兵果真没有按协议履行职责,我向你保证一定会严惩不贷。”

    萨尔点点头:“谢谢你,吉安娜。我为刚才的鲁莽向你道歉,我的人民遭受的苦难太多了,我也尝过这种滋味。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他们再受任何不公平待遇。”

    “我也不希望,”吉安娜静静地说道,“或许——”她犹豫了。

    “什么?”

    “或许我们应该签署一份正式协议。你是对的——我们能做到互相信任,但并不代表所有的人类和兽人都能做到这一点。如果我们不在了,事情就更难说了。”

    萨尔点了点头:“有时候很难让兽人记住……他们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奴隶,所以哪怕在和平时期,他们也总是想着反抗,有时候连我都被他们的热情感染了。毕竟我也曾被一个燃烧军团一样邪恶的人类奴役过。我老是把事情往坏处想,他们也是这样。我想还是按照你说的办。”

    “不过我们得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吉安娜朝萨尔微微一笑,“然后才能腾出手来签署协议。”

    “好的。”萨尔摆了摆脑袋,咯咯地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海运资料
    &bp;&bp;&bp;&bp;“怎么了?”

    “虽然你跟她长得一点儿也不像,但是——每当看到你笑,哪怕只有一瞬间,我总是会想起特瑞。”

    吉安娜听说过这个女孩——她的全名是特蕾莎?福克斯顿,人们常叫她特瑞。她是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一位家眷的女儿。为了帮助萨尔出逃,她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兽人向来用歌谣记录历史:洛卡蒙用来记录家族史,洛克特拉用来记录战争,而洛克韦德诺德则用来记录英雄的一生。所有人都知道,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类拥有一首自己的洛克韦德诺德,那就是特瑞。

    吉安娜微微低着头说道:“很荣幸你把我和她联系在一起,我打算派洛雷娜上校到北哨堡调查此事。有消息的话,我会通知你的。”

    萨尔摇了摇头:“又是一个女人,人类的做法真是让我大跌眼镜。”

    吉安娜的语气变得冷冰冰的,她握紧魔杖:“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你们的世界里,男人和女人不平等是吗?”

    “当然不是。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萨尔不等吉安娜开口就马上说道,“他们生来就不平等——就像昆虫和花朵的差别一样大。男人和女人的存在意义完全不同。”

    吉安娜很高兴萨尔这么说。这样她就可以把安东尼达斯说过的话再说一遍。那时,她还是个懵懂的女孩子,一心只想当个大法师的弟子。可是安东尼达斯对她说:“如果女人的天性适合当法师的话,那么狗也可以唱咏叹调了。”

    像那时候一样,吉安娜说道:“正因为我们可以改变自己的天性,所以我们才是人而不是动物,别忘了,有些人甚至认为兽人天生就是奴隶。” 吉安娜摇摇头。“当然,有很多人跟你的看法一样,这就是为什么女人要想获得和男人一样的地位必须付出加倍的努力——这也是我为什么如此信任洛雷娜,因为她懂得这个道理。”

    萨尔听到这句话把脖子往后一仰,开心地笑了:“你真是个可爱的女人吉安娜?普罗德摩尔。你让我明白自己对人类的了解还是非常不够,尽管我是被人类养大的。”

    “你的这些想法就是把你养大的那些人造成的。”

    萨尔点点头:“有道理。等你的女上校调查完,我们再谈谈。”他走到飞船的绳梯旁。

    “萨尔。”他转过头看看吉安娜,她递给他一个鼓励的表情,“我们不能让联盟失败。”

    他又点点头:“好的,不会的。”说完他就爬上绳梯。

    吉安娜独自念起了咒语,这是只有法师才懂的语言。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山冈,飞船,萨尔还有剃刀岭都围着她旋转了起来,她的胃仿佛要从鼻子里被吸走了。周围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模糊,转眼间,合并成她最熟悉的房间——议事厅。议事厅位于塞拉摩最高建筑——一座大城堡的内部。

    这里是吉安娜处理国事的地方。在这间小小的房子里只摆着一张桌子,上面堆满了卷轴。相比起来,吉安娜不怎么喜欢去王位室。她觉得那是个华而不实的地方。哪怕是每周几次接见部下她也只是在那把令人难堪的大椅子前面踱来踱去,几乎从不坐在上面——她尽量避免使用这个房间。对她来说,议事厅就像是她曾经学习的地方。在安东尼达斯的书房里到处也堆着乱七八糟的卷轴,桌子从没人来清理。吉安娜觉得这样才像一个家。

    还有一样东西也是王位室没有而议事厅有的,那就是有一扇可以欣赏风景的窗户。吉安娜知道如果在议事厅里她也能随时从窗户里看到塞拉摩的全貌,那她就什么事都做不成了——因为她会时不时地分心,一会儿为塞拉摩平地而起的建筑惊奇不已,一会儿为自己担负的责任忧心忡忡。

    传送术是一种高强度的魔法,非常费神。虽然吉安娜受过的训练能让她在施法后马上进入作战状态,但是她却不愿这样做。她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喊她的管家:“德菲!”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从大门里走了进来。议事厅一共三张门。其中有两张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也就是德菲刚刚走进来的那张门和通向大厅和女王卧室的门。第三张门是一个秘密通道,只在紧急撤离时才会使用。而且只有六个人知道这张门的位置,其中有五个是造门的工匠。

    德菲透过她的眼镜看着吉安娜:“别喊了,我就坐在门外,和平时一样。跟那个兽人的会谈进行得怎么样?”

    吉安娜叹了口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的名字叫萨尔。”

    德菲挥了挥手臂,这个动作差点让这个脆弱的女人失去了平衡。她的眼镜也从鼻梁上掉了下来,和脖子上的挂绳一起荡了起来。

    “我知道。但是他这个名字也太蠢了。我的意思是,兽人不是都叫地狱咆哮,毁灭之锤,德雷克塔恩还有伯克斯吗?反正都差不多。可是他却取了这样的名字,萨尔?他还真把自己想得挺高贵的。”

    吉安娜不想对此做出解释,因为她已经试过好几百次了。她说道:“是德雷克塔尔,不是德雷克塔恩。”

    “都差不多,”德菲把眼睛重新放到鼻梁上,“兽人就该叫这些名字,而不是萨尔。不说这个了。情况怎么样?”

    “我们有麻烦了。去把克里斯托夫叫来,然后派人去通知洛雷娜上校,让她带一队人去北哨堡调查下,再来向我汇报。” 吉安娜坐到了桌子旁,试着从堆在上面的卷轴里找到她需要的海运资料。

    “又是洛雷娜?你怎么不叫洛萨或者皮尔斯?别人也行——我说不上来。派一个女人去?北哨堡那帮家伙可不好对付。”

    吉安娜怀疑是不是每次提到洛雷娜的名字,德菲都要说这么一番话。“洛雷娜比洛萨和皮尔斯加起来还难对付。她不会有事的。”

    德菲撅起了嘴,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做这样的动作可不好看。“你说得不对,女人就不该舞刀弄枪的。”

    吉安娜终于放弃了寻找海运资料。她看看她的管家说:“也不该管理国家。”

    “呵呵,这是两码事。”德菲胆怯地说。

    “怎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吉安娜摇了摇头。三年了,德菲始终没想到一个更好的答案。“在我把你变成一只蝾螈之前把克里斯托夫叫来,然后送信给洛雷娜。”

    “如果你把我变成蝾螈,那以后你就什么也找不着了。”

    吉安娜绝望地两手一摊:“我现在就什么也找不着。那该死的海运资料都到哪儿去了?”

    德菲得意地说;“在克里斯托夫那儿。要不要我去跟他说,让他带来?”

    “谢谢。”

    德菲鞠了个躬,眼睛又从鼻梁上掉下来。她转身走出了议事厅。吉安娜真想往德菲的身上扔个火球,但是她还是放弃了。德菲说的对——离开她,吉安娜什么也找不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对抗海盗
    &bp;&bp;&bp;&bp;过了一会儿,克里斯托夫拿着几张卷轴走了进来。“夫人,德菲说您想见我。是不是想见这些?”他把卷轴递到女王面前。

    “都想见。谢谢。”她回答道,一手接过卷轴。

    克里斯托夫是吉安娜的内务大臣。治理塞拉摩的时期,一直是他在替吉安娜打点一切。他在处理让人恼怒的杂事上有着极为出众的才能,这让他成为了这个工作的最佳人选。也正是因为有了他,吉安娜才没因为实在不堪重负而气得去杀人。开战前,克里斯托夫曾是大元帅加里瑟斯的书记员,后来因为出色的组织才能才逐渐声名鹊起。

    当然,由于没立什么战功,他在军衔上一直没多大进展。克里斯托夫的个子很高,但人却瘦得像根竹竿,看上去连上了年纪的德菲也打不过。他的头发又黑又直,刚刚过肩,像一个黑相框,框着一张瘦骨嶙峋的脸,一个鹰钩鼻子还有一副总是愁眉不展的表情。

    吉安娜把萨尔的话重复了一遍:奥迦特号如何遇险,附近的一艘巡航舰如何什么忙也不帮。

    克里斯托夫扬起他的细眉毛说道:“这个故事听起来不大可信。您说离棘齿城大约一里格?”

    吉安娜点点头,

    “可是我们并没有派巡航舰去那个区域,夫人。”

    “当时雾很大——或许博利克船长看到的那艘船偏离了航道。”

    克里斯托夫点点头,勉强同意了这个观点:“但是夫人,也有可能是博利克船长看错了。”

    “不大可能。” 吉安娜绕到桌子后面,坐到了椅子上。她把航运记录放在桌子还容得下东西的地方,“兽人的视力比我们好很多。而且别忘了,能被选中当了望员的视力更是非同一般。”

    “但是我们必须得考虑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兽人在说谎。” 吉安娜还没来及反对这种观点——尽管她很想这么做——克里斯托夫就伸出一根长手指说道,“我并不是说萨尔本人,夫人。兽人的酋长是个令人敬佩的英雄,这没错。他值得您信赖,但是我认为在这件事情上,他只起到了传声筒的作用。”

    “那你的意思是?” 吉安娜知道答案,但是她想亲耳听克里斯托夫说一遍。

    “我要说的是我已经跟你说过好几百遍的话,夫人——我们绝对不可以百分之百地相信兽人!有那么几个兽人值得信任,这没错,但其他人呢?如果我们相信他们对我们都是真心实意的,那我们简直就是个傻瓜!而且他们也不可能都像萨尔那样明事理。萨尔是我们对抗燃烧军团最强有力的盟友。对他所做过的一切,我无比敬佩——但是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暂时的。” 克里斯托夫把瘦骨嶙峋的手放在桌子上,倚着身子对吉安娜说,“现在能控制住兽人的只有萨尔。如果他不在了,我向你保证,兽人马上会原形毕露,竭尽所能来毁灭我们。”

    吉安娜“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她不是有意的,克里斯托夫的话简直是萨尔的翻版——尽管从内务大臣口中不该说出这么过激的话来。

    克里斯托夫严肃了起来:“这很好笑吗?夫人。”

    “噢,不。我只是认为你把问题想得太严重了。”

    “是你把问题想得过于简单了。现在,除了这座城邦,卡利姆多的一切都在兽人的掌握之中。” 克里斯托夫犹豫了。这太不寻常了。内务大臣之所以能身居高位都是因为他直来直去的性格。他向来如此。

    “你想说什么,克里斯托夫?”

    “我们的盟友…非常在意这些。兽人控制了整个大陆…很多人都为此感到困扰。虽然现在出于其他的原因,他们还按兵不动,但是——”

    “但是现在,我在竭尽全力抵御外来侵略。”

    “只要伟大的法师,燃烧军团的克星,敬爱的普罗德摩尔女王统治卡利姆多一天,整个世界都会相安无事。但是一旦他们认为您不再能控制住兽人,那么局势就会马上改变。入侵者的军队会让您已过世的父亲的舰队变成不堪一击的一堆烂渔船!”

    吉安娜瘫倒在再椅子里。确实,她几乎从未想过卡利姆多以外的世界。她太忙了,忙着与恶魔作战,忙着管理塞拉摩。但是与父亲的一战让她认识到一个事实——没有真正跟兽人并肩作战过的人类依然把他们看作是跟禽兽一样微不足道的东西。

    但是克里斯托夫不该这么想。“那么你的意思是什么,内务大臣?”

    “这个博利克船长很可能是个煽动者。他的目的是让萨尔背叛你——背叛人类。虽然我们占据北哨堡,但是出了塞拉摩的城门我们就成了孤家寡人。兽人会把我们团团围住——巨魔本来就站在他们那边,而地精也不会站在我这边。”

    吉安娜摇了摇手。这是纠缠了居住在卡利姆多的人类多年来的噩梦。好象是从昨天开始,人类才刚刚相信这个噩梦或许不会变成现实。与兽人的通商还在平静地进行着。以贫瘠之地——它位于卡利姆多和杜隆塔尔之间的地带——为隔,这两个水火不容的种族已经和平相处了三年。

    吉安娜在想,到底是事情原来就该这样,还是一切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两个种族都休养生息,等的就是爆发的那一刻?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一个高个子,黑头发的女人走了进来。这个女人长着一张方脸,鼻子又尖又挺,肩膀异常宽大。她身穿标准的军队制服——金属铠甲外披着一件绿色的披风,披风上绣着库尔提拉斯的锚形徽章。库尔提拉斯就是普罗德摩尔家族的故乡。

    她把右手举到前额附近,敬了个礼:“洛雷娜上校依照指示向您汇报,夫人。”

    吉安娜站起来说道:“谢谢你,洛雷娜。用不着这么正式。德菲告诉你要做什么了吗?”站在洛雷娜旁边总让吉安娜觉得自己很矮,所以她总是挺直了身板站着,这样能尽可能显得高一些。

    洛雷娜放下右手,将两只手背在身后,依然站得很笔直。“是的,夫人,她告诉我了。我们将在一个小时内动身去北哨堡,我已经派了一名信使去通知达文少校了。”

    “很好。你们俩都干得不错。”

    洛雷娜敬了个礼。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克里斯托夫已经犹豫了好一阵子了。

    吉安娜感到他似乎有话要说,问到:“什么事,克里斯托夫?”

    “您或许应该让洛雷娜留在北哨堡,加强防御工事。”

    吉安娜想都不想,立刻回答道:“不!”

    “夫人——”

    “兽人希望我们撤离北哨堡,克里斯托夫。虽然我不会答应这个要求,但是也绝不会加强防御工事,特别是在他们怀疑我们不愿意帮助他们对抗海盗的时候。”

    “我坚持认为——”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内务大臣。” 吉安娜冷冰冰地说道。

    克里斯托夫阴沉着脸看了她好一会儿,微微鞠了个躬,把手一扬,说道:“夫人——”然后径直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拜洛克
    &bp;&bp;&bp;&bp;“我还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问题,上校?”

    洛雷娜站在北哨堡的观测室里,隔着窗户向外眺望。说话的是北哨堡的最高指挥官达文少校。洛雷娜和她的小分队一个小时前就到了这里,但是拿他一直没办法。

    观测室的中心放着一张小桌子,达文就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他是个大胖子,脸上长着厚厚的胡须。他刚刚告诉洛雷娜,有一艘巡逻舰在大雾里迷了路,这或许就是兽人看到的那艘船。

    洛雷娜转过身,俯视着他——这么做很容易,虽然站着的时候,达文也不比她高——说:“问题是,少校,兽人希望得到我们的帮助,而且那艘船应该收到求救信号。”

    “为什么?”听上去达文被弄糊涂了。

    “因为他们是我们的盟友。”洛雷娜简直不敢相信着还用得着解释。达文在战争时期曾是位英雄。他所在的部队为了护送一名法师全军覆没,只有他活了下来。这次经历是一笔无价的财富。

    现在这位英雄只是耸了耸肩:“我们确实一起作战,但这也是没办法。他们一点教养都没有。我们之所以能容忍他们全是看在萨尔的面子上,而我们之所以给萨尔面子,是因为他是被人类抚养长大的。但是这并不代表兽人的安危跟我们有关。”

    “普罗德摩尔女王不这么认为,”洛雷娜厉声说,“我也是。”她转过身去。站在这儿欣赏无尽之海真是太壮观了,这比对着达文那张臭脸舒服多了。“我已经派人去请阿维诺船长和他的船员。我想听听他的说法。”

    达文站起来:“恕我直言,上校,这事无关‘谁的’说法。阿维诺的船迷了路,好不容易才回到航道,我知道兽人遭到了海盗的袭击,但这与我们无关。”

    “不,这与我们有关,”洛雷娜没有转过身来看他,“海盗并不在乎袭击的对象是谁。他们可能袭击地精、兽人、巨魔、食人魔、精灵、矮人——甚至是人类。但是只要在棘齿城附近出现了海盗,我们就不能袖手旁观。”

    “上校,我已经被派到这儿来三年了,”达文有点来火了,“我用不着你跟我解释什么是海盗。”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也应该用不着我跟你解释为什么要帮助兽人消灭海盗。”

    一个矮个子列兵唯唯诺诺地敲了敲观测室的门。他身上的制服出奇的大,可以给比他高一个头的人穿。“呃,长官,有人想见你和洛雷娜上校,长官,不知道可不可以,长官?”

    “是谁?”

    “呃,长官,是阿维诺船长,还有一个我不认识。”

    “那是施特罗沃,”洛雷娜说,“是我让他带船长到这儿来的。”

    达文瞪着眼睛看着洛雷娜:“你把我的人像犯人一样押到观测室来是什么用意?”

    洛雷娜盘算着要给普罗德摩尔女王和诺里斯将军写封信,申请把达文调到厨房去,“首先,少校,我认为向你的船长问话时,你应该在场;其次——平时你都把犯人押到观测室来吗?不是应该押到拘留室吗?”

    达文无言以对,只好继续瞪着眼睛看着她。

    洛雷娜转身对列兵说:“带他们进来。”

    列兵满脸不高兴地看了少校一眼,直到他点了点头,才退了出去。

    观测室里进来了两个人。施特罗沃是洛雷娜认识的人中长相最大众化的——中等个头、中等体重、中等身材,还有棕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和薄薄的胡须,看上去跟所有的成年男子都长得差不多。毫无特点的外貌让他成了天生的侦察员:不论他出现在什么地方,都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走在施特罗沃身后的男人有着一张被风吹干了的脸。他迈着沉重的步子,把地板都要压弯了。他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因为长年的暴晒变成了深红色。

    “阿维诺船长。”达文把椅子往后一移,“这位是洛雷娜上校。普罗德摩尔女王把她从塞拉摩派来,为的是调查海盗为什么要袭击兽人的船。”

    阿维诺皱起了眉头:“我想这是显而易见的,上校。”

    洛雷娜瞪了达文一眼,又点点头向阿维诺表示致意:“少校的话不太准确。事实上,我来这儿是为了调查为什么海盗会袭击一艘兽人的商船——呃,我想知道的是你们为什么没有帮助他们?”

    阿维诺指着施特罗沃问道:“这就是这个人和他的同伴不断骚扰我和我的船员的原因?”

    “施特罗沃军官和他的队员只是按女王的吩咐办事。我也是。”

    “我要执行任务去了,长官。这个问题我待会儿再来回答。”

    “不,船长,不可以。”

    阿维诺看着达文。达文耸了耸肩,表示这事他管不着。阿维诺咄咄逼人地看着洛雷娜:“好。那么这次所谓的袭击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五天之前。根据达文少校的说法,那天早晨你被困在了大雾里。”

    “是的,长官。”

    “当然,你看到其她的船了吗?”

    “好像看到了——好像有一艘船在海上出现,但我不确定。不过我能断定,我们的船和那艘船曾一度靠得很近——他们还鸣了雾号。”

    洛雷娜点了点头。这证实了兽人的说法。

    “但是我没把握。那天的雾大得连我自己脸上的鼻子都看不到。上校,在我五十多年的航海生涯中从未见过那么大的雾。萨格拉斯没准当时还在我们的甲板上散步来着,只是我没看到而已。我不去帮忙是因为担心兵变,这是真话。而且我们也用不着去担心那帮绿皮怪的死活。”

    洛雷娜盯着船长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很好,船长,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走了。”

    “真是浪费时间。”阿维诺低声咕哝了一句,离开了。

    船长走后,施特罗沃说:“大多数船员都这么说的,长官。”

    “那是当然,”达文说,“因为这就是事实。只要用脚趾头想想就能明白。”

    听到少校的话,洛雷娜感到一阵头晕。她问道:“告诉我,少校,为什么你一开始不说阿维诺船长遇到了另一艘船——而且那艘船还鸣了雾号?”

    “我以为这无关紧要。”

    洛雷娜决定把信改一下,让女王把达文调去洗粪池。“少校,你的职责不是估计是不是无关紧要。你的职责——还有你的义务——是服从上级的命令!”

    达文长长的舒了口气:“你看,上校——你来这儿是为了查明阿维诺船长有没有失职。现在真相大白了。他没有。那么绿皮怪的货物到底怎么样了?”

    “事实上,没怎么样——他们独自击退了海盗。”

    达文又站了起来。他像看着一个疯子一样看着洛雷娜:“那么——恕我直言,长官,这项调查有什么意义?看起来那些绿皮怪并不需要我们帮助——干嘛把我们当犯人审?正如我所说,我们什么错也没有。”

    洛雷娜摇摇头,完全不同意这种看法。

    拜洛克从未想过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竟然是捕鱼的这段日子。

    从字面上看,“捕鱼”不该是兽人会选择的一种生活方式。他无关战争,无关荣誉,不涉及战斗,也不提供人们证明勇气的机会。没有武器,跟不会见到鲜血。

    但是干什么并不重要。拜洛克老捕鱼,只是因为他很空闲。

    年轻的时候,他听信了古尔丹和暗影议会的许诺,以为能拥有一个新世界,在那儿天空是湛蓝的,兽人们紧紧地团结在一起,永远不会被击败。拜洛克和他的氏族跟随古尔丹的指引,根本没想到他和他的暗影议会是萨格拉斯和恶魔派来的,更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们将付出自己的灵魂作为代价。

    整整用了十年,兽人才被击败。他们沦为了恶魔的奴隶,虽然他们曾把恶魔视为自己的恩人;他们还沦为人类的奴隶,与人类交战的次数之多令恶魔都为之侧目。

    恶魔的魔法让拜洛克已经记不起家乡的模样来了。他也不愿再记起被人类奴役的那段日子。他只记得在那段时间里,他每天都不停的劳动,背都要累断了,但这一切却没有摧毁他的意志。恶魔做不到,人类也做不到。

    后来,萨尔来了。

    一切都改变了。伟大的杜隆坦之子——杜隆坦的死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终结——萨尔从监工的手底下逃了出来,用从人类那儿学来的技术对付人类。他的出现让兽人重回了过去的光辉岁月。

    萨尔和他日渐壮大的军队解救拜洛克的那天,他立下了一个誓言:除非他们中有一个人死了,否则他将终生效力于这位年轻的兽人首领。

    到目前为止,这个前提都不成立。虽然人类和恶魔无不想杀死他们其中的一人,但却始终没人能做到这一点。不过燃烧军团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兵差点就做到了。他弄瞎了拜洛克的右眼,作为交换拜洛克砍下了他的整个头颅。

    战争结束以后,或者说兽人在杜隆塔尔安定下来以后,拜洛克申请退出了军队。但是他保证一旦战争的号角再度吹响,他将第一个回到队伍里来,虽然他的右眼已经看不见了,而现在他只想好好享受一下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自由。

    萨尔答应了他的要求。他让所有想回家的人回家了。

    拜洛克其实用不着来捕鱼。杜隆塔尔的耕地是世界上最好的。只有身处沼泽地的人类才不得不弃耕从渔。因为他们想用多余的鱼来换兽人多余的粮食。

    可是拜洛克希望人类一条鱼也捕不着。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自己不用为人类做任何事。没错,他不得不跟人类一起作战,但这是逼不得已的。人类是一群怪物,拜洛克可不愿为这群没教养的怪物做事。

    不难想像,当这个只剩一只眼睛的兽人像往常一样在死眼海岸钓鱼时突然看见了六个人类,他是多么惊讶。

    拜洛克平时钓鱼的地方张满了很深的杂草。虽然失去一只右眼,但从一开始他就能断定除了自己走过草丛时六下的脚印再没有其他人走过的痕迹了——尤其是人类的。而且他也没看到附近有船经过,从这儿看过去甚至连艘船的影子都看不到。

    不过这些人是怎么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来了。拜洛克当下钓竿,解下绑在身后的流星锤——这是萨尔酋长解救他时送给他的礼物。所以不论到哪儿,他都带着它。

    如果这群不速之客是拜洛克的同族,那么现在他一定会质问他们,但是他们是人类——而且很可能是奸细——所以他绝不会这么做。不能打草惊蛇。他们要是一群不小心越过边界的傻瓜就好了。根据拜洛克的判断,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们很可能是入侵者。如果真是这样,他绝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

    拜洛克被人类囚禁的时候曾学过人类的语言,所以现在他能听懂这几个人的话——至少能听懂他听得懂的那部分。他静静地蜷伏在高高的草丛中,偷听那几个人说话。

    听上去情况不大妙。“干掉。”有一个人说。“萨尔。”另一个人接着说。还有人说“绿皮怪”——这是人类常用来侮辱兽人的一个词语。

    他听到一句完整的话:“我们要把他们全干掉,占领整快大陆。”

    有个人问了个问题。拜洛克只听到了一个次——“巨魔”。结果前面说话的哪个人说:“不用担心,我们会把他们也都干掉。”

    拜洛克扒开草丛,这样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这六个人。他们看上去没什么特别,对于拜洛克来说,人类都长的一个样。但是这位上了年纪的兽人注意到离他最近的两个人身上有一种图案——火刃。一个人的手臂上纹着一个这样的文身,而另一个则带着一个这样的耳环。

    拜洛克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他认得这个标志。很就以前,兽人在古尔丹的指引下刚刚来到这片大陆。这些人被称为火刃氏族,在他们的旗帜个铠甲上都印着这样的图案。火刃氏族是听命于暗影议会的军团中最穷凶极恶的一支。后来他们全被消灭了。一个也不剩。

    但是现在却有人类佩戴着他们的标志,而且他们还说要杀死萨尔。

    拜洛克的血液沸腾了。他站起身,把流星锤举过头顶旋转着朝那六个人冲了过去。虽然他是个大块头,但是当他接近那几个人的时候,除了流星锤的铁链和刺球绕过头顶发出的飕飕声竟然什么声音也没有。

    不走运的是,有两个人刚巧转过身——就是身上有火刃氏族标志的那两个人——拜洛克只好先对付他们。他把流星锤朝其中一个剃了光头的人头上猛地一砸。他根本不担心会丢掉自己的武器——因为没有人能拿得都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恨之入骨
    &bp;&bp;&bp;&bp;“是兽人!”

    “来得正是时候!”

    “干掉它!”

    拜洛克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这种声音能让人类闻风丧胆——然后跳到一个落腮胡子面前,用硕大的拳头狠狠地捶他的头。

    这时,剃了光头的那个人一把抓住了拜洛克的肩膀——拜洛克的流星锤没打中他——另一手试着提起流星锤。看着他费劲的模样,拜洛克简直要笑出声来。

    拜洛克抓住站在他右手边的那个人的头,想把他扔到一边去。但是这时另一个人从他的右边攻击了过来。

    他竟然忘记了自己有一只眼睛已经看不见了。想到这里,拜洛克忍住疼痛,更加用力地用右手攻击偷袭他的敌人。

    另外两个人乘势跳到了拜洛克身上,一个使劲用拳头揍他,另一个拿着刀砍。拜洛克一脚踩在一个敌人的腿上,一下子就把他的腿踩断了。这无疑鼓舞了他的士气,他加重了攻击。但是敌人的人数太多了。虽然有两个人已经受了重伤,但是他们还趴在他身上。拜洛克不可能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打败六个人。

    拜洛克知道他现在需要武器。他吸了口气,用尽全力挥出两只拳头,发出一声骇人的嚎叫。但是这仅仅只能把他身上的敌人震下来不到一秒钟,不过一秒钟已经足够例如。拜洛克潜下身子,紧紧的握住了流星锤。

    就在他要举起武器的那一刹那,有两个人冲了过来使劲地捶打他的头,另一个人拿着一把匕首往他的左边的大腿上刺。拜洛克举起手臂,想要还击,但是流星锤划过空中,刚好没能打中敌人。

    虽然还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但拜洛克还是决定逃跑,极不情愿地逃跑。

    这对他来说太难了。这不光是因为他的腿上插着一把匕首。对兽人来说,临阵脱逃是奇耻大辱。但是拜洛克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火刃氏族回来了,虽然这次来的是人类。这六个人——不光是他前面看到的两个——身上都佩带着火刃氏族的标志:一条项链、一个文身,还有另外一样东西。

    必须马上通知萨尔。

    所以,拜洛克逃走了。

    他隐约感到那六个人还走后面追,但是他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他必须尽快赶到奥格瑞玛通知萨尔。虽然他受伤了,但是他的步子比人类大,所以他们赶不上他。他曾一度把他们抛出很远,在郁郁葱葱的草丛中几乎都看不见他们了。他们之所以追他或许只是因为想打一个兽人。他们或许还没有意识到他能听懂他们古怪的语言。所以他们也应该不知道拜洛克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他们当然不会想到他的过去,虽然这对他们来说很有必要。

    或者说,他这样希望着。

    此刻他什么也不想。他把头脑中的想法都赶了出去,一心只想着跑快些,再跑快些。苍茫的草地一步一步敲击他的脚底。他忘记了腿上的伤。在任何地方他们都可以打他,甚至杀掉他。因为他有只眼睛已经看不到了,因为他的腿伤正慢慢地把他的力量从身体里抽走。

    他仍然在跑。

    但是他突然绊倒了。他的左腿怎么也抬不起来——但是右腿仍然在往前迈,所以他一下摔在了地上。青草和泥巴都往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里灌。

    “必须……起……来”

    “你哪也别想去,绿皮怪。”拜洛克能听到他们说话,听到他们一步步跑了过来,感到他们中的两个骑到了他的背上,“因为,有一点要提醒你——你完蛋了。兽人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我们要把你除掉。懂吗?”

    拜洛克尽量抬起头,直到能看到这两个人的脸。他朝他们吐了口唾沫。

    这些人类笑了起来。“动手吧,男孩子们。盖尔泰克厄雷德纳什!”

    另外五个人跟着说道:“ 盖尔泰克厄雷德纳什!”

    一个小时以前,洛雷娜上校在北哨堡城外的空地上集合了她的小分队。这里到处是岩石和大树,三齿蒿从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直戳出来。太阳照射着这片土地,所有的树木都在阳光下烁烁发光——每个人的身上都暖洋洋的。

    小分队的队员大都是洛雷娜从花名册的前几位中随意挑选出来的,只有两个人除外。一个是施特罗沃。他虽然年纪轻轻,却是洛雷娜最信任的部下之一。他尽忠职守,总能按上级的命令行事,碰到意外情况还能随机应变。他跟人从不会跟丢,而且也绝不会让他的猎物察觉到他的存在。

    另一个人跟施特罗沃完全相反:贾卢德,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兵。还没人知道兽人是什么样子的时候,他就已经跟他们交过手了。甚至还谣传他曾经训练过普罗德摩尔上将,但是洛雷娜对此非常怀疑。不过,贾卢德确实什么都见识过,什么都经历过。他好象生来就是为了讲述他神秘离奇的经历而存在的。

    施特罗沃说:“跟我在观测室说的一样,长官,那些船员证实了阿维诺的说法。当时他们确实看不清。我怀疑他们甚至不能确定是否看到了奥迦特号和那些海盗。”

    “就算他们确定,”另一个士兵说——他也是位老兵,名叫帕奥罗,“他们也不会帮助任何人。那些海员谈起这段经历都怕得要命。”

    多年前在艾泽拉斯舰队里服过役的马尔点了点头:“这也不能全怪他们。碰上大雾连方向都判断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抛锚等雾过去。奇怪的是他们没有这么做,真是奇怪。”

    “这有什么要紧的?”

    说话的是贾卢德。洛雷娜皱起了眉,“你的意思——”

    “兽人摧毁了普罗德摩尔上将的舰队!他们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把我们最优秀的首领杀掉了!如果我是阿维诺船长,我一定会帮助那些海盗。令我感到耻辱的是,普罗德摩尔女王竟然为了这帮野人出卖了她自己——还出卖了他她的亲生父亲。现在她不让我们去干掉那群怪物,反而让我们来干这些。真是奇耻大辱!”

    听到这些话,所有人都不安地挪了挪脚。

    所有人,除了洛雷娜之外。她一把拔出剑,抵在了贾卢德的脖子上。老兵惊恐地看着她,一双蓝眼睛在满是皱纹的脸上瞪得老大。

    洛雷娜用一种威胁的口味慢慢地说道:“别当着我的面说普罗德摩尔女王的坏话,中士。我不管你为谁卖命,也不管你杀过多少只巨魔和恶魔。如果你敢对普罗德摩尔女王动这样的念头,我就把你开膛破肚,切成一块块的拿去喂狗。听懂了吗?”

    施特罗沃走上前,说道:“我相信中士没有冒犯普罗德摩尔女王的意思,长官。”

    “当然没有,”贾卢德颤巍巍地说,“我非常尊敬她,长官,你知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

    贾卢德咽了口唾沫,他的喉结抵在了洛雷娜的刀刃上:“我只是说兽人不值得信任。”

    贾卢德当然不完全是这个意思,但洛雷娜还是放下了她的剑。贾卢德为军队效力多年,这为他赢得了不被人怀疑的权利。但是对于一个在普罗德摩尔女王手下服役多年的老兵来说,有这样的想法是不多见的。难道他想阿尔萨斯再回来吗?要是换成别人,洛雷娜早把他的肚皮划开了,压根儿不会想到去警告他。

    洛雷娜把剑放回剑鞘:“立刻回码头。回家之前,我们还得有一段路要走。”

    洛雷娜带着小分队朝码头走去,心里暗自思索着。她当了几十年的兵。作为家里十个孩子中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女儿,她一直希望能像父亲和哥哥们那样当一名士兵。为此,她努力相信自己是个男人,直到十三岁的夏天,变化了的身材让她不得不面对的一个现实,她是一个女人。她对剑术和盾术都非常精通。她的父亲后来终于说服自己亲手替她递交了加入库尔提拉斯护卫队的申请函。这么多年来,她的军衔一升再升,最后还被普罗德摩尔女王亲自提拔为陆军上校,在大战时对抗燃烧军团。

    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相信她的知觉——一名出生在军人世家的军人特有的直觉——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从她抵达北哨堡的那一刻起,她就一刻也没有停止过怀疑,只是贾卢德的话让她无法不面对这种怀疑了。

    她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她一定会查清楚的。

    施特罗沃一直没让贾卢德离开自己的视线,直到他们走到空地的边缘。他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在中士的体内作怪,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喜欢这个东西,甚至非常讨厌。

    贾卢德不喜欢兽人,这可以理解,很多人都这样,但是施特罗沃却认为兽人不过是恶魔的一个牺牲品,就好像麦迪文。现在人们都把他奉若神灵,根本不记得他曾经跟恶魔有过瓜葛,那么有什么必要这么怨恨兽人呢。当然,他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类对兽人恨之入骨。

    他为什么不喜欢普罗德摩尔女王?只有燃烧军团和他们的走狗才会不喜欢她。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施特罗沃甚至怀疑贾卢德是不是精神错乱了。虽然他不该为此责备贾卢德——优秀的人也会犯这样的错——但他觉得这很危险。在军队受训的时候,长官总是告诫他们学会信赖自己的同伴。但是施特罗沃觉得贾卢德已经不值得信赖了。

    他死死的盯着贾卢德,甚至没及时发现他早该注意到的东西。在空地的边缘,树木、岩石和北哨堡的备用仓库形成了一个圆弧形的边界。他们现在就走到了边界的附近。直到这时,施特罗沃才看到在树木、岩石和仓库的后面躲着四个人。他们虽然藏的很好,但还是被施特罗沃发现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慷慨
    &bp;&bp;&bp;&bp;“有伏兵!”

    听到施特罗沃的叫喊,洛雷娜一行七人连忙抽出宝剑,摆成了备战姿势。与此同时,敌方的七个人——施特罗沃开始只看到了其中的四个——也丢开伪装跳了出来。

    这几个人的身材很高大。他们身上的斗篷虽然遮住了他们的关键特征,但却掩饰不了他们是兽人的事实。

    施特罗沃忙着躲开朝他的头部袭来的木棍时无意中注意到“他们所穿的斗篷在胸口的位置上有一个火刃标志。施特罗沃见过这个标志,但是那一刻他没有来得及细想,因为穿着斗篷的兽人此刻正想致他于死地。

    兽人拿着木棍袭击施特罗沃已经不下三次了,每次他都躲开了,但是到了第三次他却走上前去,朝兽人的肚子上踢了一脚。兽人没来得及反应,打了个趔趄。施特罗沃赶忙提起剑刺了过去。兽人拿木棍挡住了这一剑。

    这种行为无疑激怒了施特罗沃。他开始不断地变换着方向攻击兽人。但是他的敌人显然受到过良好的训练。他始终没能找到机会,不论他怎么刺,敌人总能飞快地做出反应——敌人甚至能躲开他腿和手的进攻。虽然大多数人类喜欢使用武器,但是施特罗沃却喜欢手足并用。

    施特罗沃往下刺了一剑。他希望敌人能往下躲,这样他就可以给他临头一击了。但是兽人似乎感觉到他会这样做。兽人用一只手拿着木棍,另一只手抬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脸。

    施特罗沃朝兽人的腿上踢了一脚。

    这一脚没能踢断他的骨头,但却让他打了个趔趄。他不得不靠摆动双手来保持平衡。这给了施特罗沃一个好机会。他提起剑打算刺兽人的胸膛。

    但这只是想想而已。当他提起剑刺过去的时候,剑轻易地穿过了斗篷,差点刺到了“火刃”,但是他却没有剑穿透了身体的感觉。当他费力地把剑拔出来的时候——他没想到要费这么大的力气——他发现刀刃上连一滴血也没有。

    施特罗沃龇着牙,真没想到自己没能先胜一筹。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敌人好像比以前更强大了。

    施特罗沃深深的吸了口气,往前迈了一步。他绝不会认输。他开始用手臂攻击兽人的脖子、肚子。然后又是脖子还有腿。他的手挥起来快得让人看不清,把兽人逼得不断地往后退。虽然兽人有足够的时间避开施特罗沃的攻击,但是他却几乎没了立锥之地——很快,他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候,有把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了出来,击中了兽人的头部。斗篷的兜帽被飞来的剑带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绿色兽人的脸。他的獠牙上面也刻着那个标志。

    那把剑毫无疑问是洛雷娜的。施特罗沃相信,她已经把他的敌人摆平了。

    施特罗沃的敌人用兽人的语言喊了一句“撤退”。接着,那七个人一齐喊了一句:“盖尔泰克厄雷德纳什!”施特罗沃懂得很多种语言,兽人语、巨魔语、地精语、矮人语,甚至还懂得精灵的四种方言。但是他却听不懂这句话。

    敌人逃走了。施特罗沃转身发现伊恩和马尔都倒在了地上——伊恩死了,马尔有条腿受了伤——但是洛雷娜、贾卢德、帕奥罗还有克莱都没有大碍。地上还躺着一个兽人,另外六个都逃走了,有两个人还在流血。

    “施特罗沃还有克莱,你们去追。”洛雷娜说着跑到马尔身边。

    克莱是小队里最勇猛的一位战士。施特罗沃注意到他的这位同伴的剑上沾满了血。“你刺到他们了?”施特罗沃一边跟克莱往敌人逃走的方向追,一边问道。

    克莱点点头:“必须得刺头部或者颈部。他们的身体好像是烟做的,根本刺不到。”

    敌人穿过了一排像是一堵墙的柳条。施特罗沃和克莱离他们只差几步远,他们赶忙追了上去——

    ——什么也没有了。看不到任何兽人出现过的痕迹,连那两个受伤的兽人留下的血痕也不见了。方圆一里格的范围里什么也看不到——这么短的时间,这些兽人不可能就这样消失掉。

    施特罗沃停下来,吸了口气:“你闻到了吗?”

    克莱摇了摇头。

    “是硫磺。还有一种香味——好象是百里香。”

    克莱被弄糊涂了。他问道:“那又怎么样?”

    “是魔法。这就是我们刺不到他们的原因。”

    克莱的眼睛闪过一道光。他问道:“是恶魔吗?”

    “但愿不是。”施特罗沃打了个哆嗦。克莱还是个小伙子,刚刚入伍不久,根本没参加过与燃烧军团的战斗。他那种想与恶魔作战的渴望是没有与恶魔交过手的人才会有的。

    施特罗沃调头朝洛雷娜的方向跑了过去,克莱紧紧地跟着他。

    上校跪在马尔的身边,她旁边的帕奥罗正在为马尔包扎伤口。看到施特罗沃和克莱,洛雷娜站了起来:“怎么样了?”

    “他们消失了,长官。彻底消失了——连血迹也找不到。而且我闻到了魔法的味道。”

    洛雷娜啐了一口。“见鬼!”她吐了口气,然后指着地上的斗篷说,“这个总跑不了。证据确凿。”

    施特罗沃低着头仔细看了看地上的斗篷,又拿起剑刺了刺,掀起一大片灰。然后他看着洛雷娜上校。

    “很明显是魔法。”洛雷娜点着头说。

    “长官,这种事以前也遇到过——”施特罗沃突然想起最近和哥哥的一次谈话,“我知道了。”

    “怎么回事?”

    “上次回家,我的哥哥曼纽尔告诉我一件事。他最后一次去恶魔克星旅店的时候曾经遇到一个叫火刃氏族的组织,他们正在招募新会员。据说只要对时局不满的人都可以加入。但是他只说了这些。”

    贾卢德喘着粗气说:“难道不该有人对时局不满吗?难道他们就不能进行集会?”

    施特罗沃觉的贾卢德的反应很令人生疑,尤其是想到他先前说的话,但是他没有吱声,继续向上校禀报:“长官,跟我交手的兽人在他的獠牙上刻着一个火刃标志。”

    “火刃?”洛雷娜摇摇头,“跟我交手的那个人——也就是变成了一堆灰的那个人——带着一个火刃鼻环。”

    克莱举起一只手:“长官,能让我发言吗?”洛雷娜点点头。“我的敌人也有一个——和施特罗沃列兵的那个差不多,长官,也是在獠牙上。”

    “看来得找个牧师,不过这得等我们回塞拉摩。”她看了看远处的北哨堡。“我不相信这里任何一家医务室。”

    “好的。”洛雷娜擦都不擦就把剑放回剑鞘——施特罗沃相信待会儿上了船她肯定会把剑擦干净的——洛雷娜朝码头的方向走去,“等我们上了船,给马尔拿点我的威士忌。这可以止痛。”

    马尔强忍着痛,笑了一下:“上校真是个慷慨的女人。”

    洛雷娜递给下士一个笑脸:“我没那么慷慨——就给你两个指头那么深的酒,再多就没了。那东西可不便宜。”

    帕奥罗示意克莱帮他。他们俩人抬着马尔,尽量不碰着他的伤腿,朝码头走去。施特罗沃抱起了伊恩血淋淋的尸体。

    洛雷娜边走边对施特罗沃说:“列兵,等我们回到塞拉摩,我想跟你的哥哥谈一谈。我要知道关于火刃氏族的一切。”

    “遵命!长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雷霆蜥蜴
    &bp;&bp;&bp;&bp;萨尔的酋长王位坐落在一间四周都是石壁的屋子里。屋子很冷,但是他却很喜欢——兽人不是能耐寒的动物,他们呆在这儿也不觉得舒服,但萨尔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屋子刚刚开始修建的时候,他就叮嘱工人把石壁修厚些,而且不要安窗,照明用灯笼而不用火把,因为后者释放的热量太多了。

    但是这种冷还不至于让人感到难受。他虽然不希望人们在参见酋长的时候太过随意,但也不希望他们受太多罪。萨尔经历了许多艰辛才有了今天,所以他分外珍惜。他总是尽可能抓住机会做自己喜欢的事,哪怕只是这么一件小事。

    今天他要见的是萨满卡尔瑟和他的得力战将伯克斯。现在,他们二人就站在他的面前,而萨尔就坐在他的兽皮王位上。王位是用他在战场上杀死的敌人的皮做成的。

    “人类还留在北哨堡。最近当地出现了一些军队,我想他们大概加强了防御。”

    “应该不是,”萨尔靠在椅子上说,“普罗德摩尔女王只是派了一些人去核实博利克船长的证词。”

    伯克斯凑上前来:“他们难道认为一名战士会说谎?”

    卡尔瑟笑着说:“伯克斯,我确信他们就像你不相信他们一样不相信我们,”他的喉咙低沉而沙哑,绿色的皮肤因为上了年纪变得有些发白,而且还长满了皱纹。

    “人类真是一帮卑鄙无耻的胆小鬼!”伯克斯轻蔑地说。

    “塞拉摩的人类可不属于这一类,”萨尔把身子往前靠了靠说,“我不想听到有人当着我的面说他们的坏话。”

    伯克斯使劲跺了跺脚。萨尔忍着没笑话他。这种动作总会让他想起人类小孩发脾气的模样。虽然对兽人而言,这只是一个用来表示愤怒的平常动作。他现在已经是部落的酋长了,但有时候他还是会想起自己的童年不是在这儿度过的。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萨尔!我们的!人类无权过问!让他们滚到无尽之海那边去,那儿才是他们该去的地方。这样我们就可以像以前那样生活了——就好像恶魔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萨尔摇摇头,他认为这种想法两年前就该绝迹了。“人类的领地占据的只是沼泽地,而且面积非常小。除了尘泥沼泽,其他的地方他们都让给我们了,吉安娜和他的人民——”

    “吉安娜?”伯克斯不以为然。

    萨尔站了起来:“小心点,伯克斯。是普罗德摩尔女王——吉安娜——她令我十分敬佩,而你,却让我越来越瞧不起!”

    伯克斯有些胆怯了:“抱歉,酋长——但是你该明白,你毕竟是他们带大的。有时候,这或许——会让你看不清真相。但对我们来说,事情是明摆着的。”

    “我没有看不清真相,伯克斯。别忘了,是我让兽人意识到不可以再听命于恶魔,是我把兽人从人类的奴役下解救了出来,也是我让你们知道该如何生活。所以别再说我——”

    他们的谈话被一个突然闯进来的年轻兽人打断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到:“雷霆蜥蜴!”

    萨尔眨了眨眼。雷霆蜥蜴,这种动物应该呆在离这儿很远的地方——但是如果他们出现在奥格瑞玛,那就是大难临头了。

    “在哪儿?”伯克斯问道。

    当然是离这儿很远的地方,”卡尔瑟没精打采地说,“否则报信的就不会是个毛头小子了。”

    闯进来的小兵带着一个闪电形的鼻环,这说明他是位信使。他肯定是从雷霆山脉赶来向萨尔报信的。“接着说。”萨尔对他说。

    “我是从枯水谷赶来的,酋长。雷霆蜥蜴从山脉里跑出来了。”

    “怎么可能?”伯克斯反问道。

    萨尔瞪了他一眼:“让他说,我们得知道详情。”他对小伙子说:“请继续。”

    “有个叫图尔克的农夫听到很大的响动。他叫上他的儿子趁雷霆蜥蜴还没毁坏掉田地,把它们赶了出去。因为先前没人听说雷霆蜥蜴从山脉里跑出来了。所以他叫上他的儿子、隔壁邻居还有隔壁邻居的儿子一起去山里看了个究竟。”

    萨尔点点头。雷霆山脉被一片茂盛的树林同枯水谷隔开,树林里的树全是被削尖过的,雷霆蜥蜴根本过不来。尽管兽人们可以小心翼翼、身手敏捷地从林子里穿过,但是雷霆蜥蜴却不可能这么做。

    “他们到那儿以后发现整片森林被夷为了平地。那些蜥蜴轻而易举地就跑出了山。现在,农夫们都很担心自己的庄稼。”

    萨尔的思维还不停留在前面:“夷为平地?怎么夷为平地的?”

    “那些树都被砍掉了。树桩离地面大约只有手掌那么宽。”

    伯克斯问道:“那些砍下来的树被运到哪儿去了?”

    小兵耸了耸肩:“不知道。他们没看到树枝和树叶,只看到树桩。”

    萨尔摇着头说道:“这怎么可能?”

    “酋长,别去想怎么可能了,”小兵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跟我说的一样。”

    “干的不错。”萨尔向小兵敬了个礼,“去拿点吃的。吃饱喝足了,再来回答我们的问题。”

    小兵点点头:“遵命!酋长。”他转身跑了出去。

    “肯定是人类干的,”小兵刚刚离开王位室,伯克斯就发话了,“想都不用想。他们提过了好几次想要

    雷霆山脉的树木。反正没哪个兽人会把那儿弄成那个样子。”

    虽然萨尔不愿相信这个推测,但是伯克斯是对的。没有哪个兽人会把那儿弄成那个样子。“他们不可能把那么多木料从雷霆山脉运到海边而不被人发现。如果他们走的是陆地,也会有人看到——除非他们用的是空运。”

    “还有一种可能。”卡尔瑟说。

    萨尔叹了口气,有摇了摇头:“是魔法。”

    “是的,就是魔法,”伯克斯说,“塞拉摩力量最强大的法师就是你的普罗德摩尔女王——吉安娜。”

    “不会是普罗德摩尔女王,”卡尔瑟说,“这么做是会受到谴责的。人类还不至于这样做,虽然他们可以这样做。”

    “你这是什么意思?”伯克斯发怒了。

    “你像是在打谜语,”萨尔说着笑了起来,“和平时一样。”

    “不过肯定是魔法在作祟,萨尔,”卡尔瑟说,“非常强大的魔法。”

    伯克斯又狠狠地跺了跺脚。“普罗德摩尔女王的魔法就很强大,那些人类对那些木材也觊觎已久。有了这些木材,他们可以建造更坚固的船只——可以更好地对付我们的商船。这么做还能把雷霆蜥蜴也放出来,把我们的农场弄得一团糟。”伯克斯走到萨尔面前,把脸凑了过去,他们的獠牙几乎碰到了一起,“合情合理。你该明白了。”

    萨尔低沉地说:“伯克斯,别忘了普罗德摩尔女王为了维系杜隆塔尔和塞拉摩之间的联盟甚至违背了她的父亲。你以为她会为了那些树背弃我们吗?”

    伯克斯退了回来,两手一甩:“谁能说得清楚人类是怎么想的。”

    “我可以。正如你先前指出的,伯克斯,我是被人类养大的——我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类,从最高尚的到最卑劣的。我现在可以清楚地告诉你,就算可以肯定是人类做的,这个人也绝不会是吉安娜?普罗德摩尔。”

    伯克斯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挑衅地看着萨尔:“可是除了她,卡利姆多再没有其他的人类法师了。不是她会是谁呢。酋长?”

    “我不知道,”萨尔微笑着说,“布莱克摩尔一直把我当成一个人类来抚养。他让我读了许多关于哲学和科学的论文。在所有的论文中,我最喜欢一句话——要拥有智慧首先要学会说‘我不知道’。不会说这句话的人就学不到任何知识。我很庆幸自己非常善于学习,伯克斯。”他又站了起来。“派几队人马去枯水谷。让他们想办法把蜥蜴关进畜栏,尽可能地为当地人提供援助,”他看着卡尔瑟,“帮我把魔法符拿来。我要跟普罗德摩尔女王谈谈。”

    “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伯克斯又急得直跺脚。这时,卡尔瑟正照萨尔的吩咐慢腾腾地走出房间,“我们没时间聊天了!”

    “聊天是学习的第二步,伯克斯。我得知道这事到底是谁干的。照我的吩咐做。”

    伯克斯想说点什么,但萨尔不让他开口。

    “这儿没你什么事了,伯克斯!我非常清楚你的意思!但是我想,你也应该同意枯水谷现在危在旦夕。请马上按我的吩咐做,在我们的农庄还没被彻底摧毁之前。”

    “好的,酋长。”伯克斯像小兵似的敬了个礼,离开了。

    萨尔希望他替吉安娜做的辩护能起到点作用。他想应该起到了。但是如果不是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偷走了他们的树木,放跑了雷霆蜥蜴——那会是谁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祝你好运
    &bp;&bp;&bp;&bp;洛雷娜被德菲领进了普罗德摩尔女王的议事厅,可是里面连一个人也没有。

    洛雷娜转过脸看着德菲,她比这个替女王料理杂务的老女人整整高出了一个头。她问道:“女王去哪儿了?”

    “别着急,她马上就回来了。一个小时前,她动身去见兽人酋长——现在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

    洛雷娜皱起眉头:“她去见萨尔了?”

    德菲用手捂住了嘴:“噢!亲爱的,我没打算提这个。就当我没说,行吗?”

    洛雷娜没有回答。她做了个怒吼的表情,想把管家吓跑。

    这果然起到了作用。德菲飞似地跑出了议事厅,眼镜也从鼻梁上掉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克里斯托夫进来了。“上校,德菲说你有事禀报。”

    洛雷娜看了内务大臣一眼。跟那个老女人一样,克里斯托夫也是个讨厌鬼,但还真不能没有他——毕竟,一个国家不是只有军队就够了。她的父亲和哥哥们教她的第一课就是学会对人表示友善,哪怕对方只是个店员。比起那些高级官员,这些人才是让一个部门真正运转起来的关键人物。

    但是德菲太令人讨厌了,所以她没能遵守父亲的劝告。不过克里斯托夫是女王的左右手,洛雷娜可不能对他也是这个态度。她控制住了对内务大臣的厌恶之情,勉强的挤出一个笑脸。

    “是的,内务大臣。我有事向女王禀报。不过得等她回来。”

    克里斯托夫笑了一下。洛雷娜从未见过这么虚伪的笑容。“你可以先告诉我。我保证会完完整整地传达给女王陛下。”

    “我想还是等女王回来吧,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她在办一些要紧事,”克里斯托夫急促地说,“一时半会儿恐怕回不来。”

    上校还给内务大臣一个同样虚伪的笑容。她说:“女王懂得魔法——只要办完事,她可以在一瞬间赶回来。而且她希望我能当面向她汇报。”

    “上校——”

    不管克里斯托夫想说什么,他被一声巨响和一道强光打断了。普罗德摩尔女王回来了。

    女王的样子谈不上特别,洛雷娜一直这么认为,虽然很早以前就有人跟她说过不可以用外貌衡量一位法师。洛雷娜一辈子都想把自己装扮得像个男人——她把头发剪得短短的,从不剃腿毛,用紧身内衣裹住乳房——但不论她怎么打扮,别人还是能一眼看出她是个女人。有时候,她常常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个子小小、皮肤苍白、长着一头金发和一对深蓝色眼睛的女人能让所有人对她俯首称臣?

    洛雷娜觉得这大概与她平时的举止有关。不论她站在哪儿,尽管她的个子是最矮的,看上去总是那么高高在上。她的衣服也总是洁白无暇:白色的靴子、白色的上衣、白色的裤子还有白色的斗篷。而且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她的衣服永远保持着一种亮白色。作为一个军人,想要金属铠甲下的衬衣不变成灰色或者黑色,那么每年至少要花好几个礼拜来清理衣物,而且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但是普罗德摩尔女王的衣服却总是白得发亮。

    洛雷娜想,这大概就是当一名拥有强大力量的法师的好处。

    “上校,你回来了?”普罗德摩尔女王说这话的时候就好象一直在这屋子里,“有什么消息?”

    洛雷娜详详细细地把她在北哨堡的经历告诉了女王,当然还有内务大臣。

    克里斯托夫皱着薄嘴唇说:“我从没听说过什么火刃氏族。”

    “我听说过,”女王拉下兜帽露出了蓬松的金色卷发,她做到桌子边,用一根手指抵着下巴,“这是个兽人的氏族,不过已经灭绝了。我曾经听精锐警卫队的人提到过。”

    洛雷娜不愿听到这个消息。施特罗沃听说过也就罢了,如果连女王的贴身部队的人也听说过的话,那么事情可就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了。“那些人肯定是兽人,夫人,我百分之百地肯定。”

    “或许他们只是想扮成兽人,”普罗德摩尔女王说,“既然他们使用了魔法——这真是令人困惑——就有可能给自己带上了面具。要知道,如果兽人无缘无故地袭击人类,我们的联盟也就完了。”

    “这也有可能,”克里斯托夫说,“或许这些人只是煽动者。他们打着已经灭绝了的氏族的旗号,其实是另有目的的。”

    洛雷娜摇摇头:“这无法解释施特罗沃的哥哥在恶魔克星旅店听到的那些话。”

    女王点了点头。她的思绪好像飞到很远的地方,仿佛屋子里的人都不存在似的。洛雷娜认识的法师不多,但是他们好像都有这个毛病。

    不过跟那些法师不一样——他们非得让人当头棒喝才能清醒过来——普罗德摩尔女王很快就自己清醒过来了。她站了起来:“上校,我想派你的调查火刃氏族。我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如何行动,还有他们会不会使用魔法。既然他们招收兽人,那么为什么还要招收人类呢?洛雷娜,把这些事都给我查清楚——需要谁的协助,只管开口。”

    洛雷娜挺直了身子,敬了个礼:“遵命!夫人。”

    “克里斯托夫,我恐怕马上就得走了。雷霆蜥蜴从雷霆山脉里跑了出来,正在威胁整个枯水谷。”

    内务大臣皱着眉头说:“我看不出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把雷霆蜥蜴挡在山里的树林全被砍光了,兽人不会这么做。”

    “你怎么知道?”克里斯托夫的声音听上去很怀疑。

    洛雷娜觉得内务大臣有在说蠢话了。“当然不会是兽人干的,”她抢白道,赶忙看了女王一眼,“对不起,夫人。”

    女王笑着说:“说的对。请继续。”

    洛雷娜看着克里斯托夫说:“哪怕是被燃烧军团控制的时候,他们也不会这么做。兽人崇拜土地——而且说实话,这种做法有点像精神错乱。”

    普罗德摩尔女王咯咯地笑了起来,“我不得不说,人类滥用自然的行为才更像是精神错乱。不过上校的观点倒是值得借鉴。简单点说,兽人没能力这么做——把雷霆蜥蜴放出来对他们也没好处。那么还有谁呢?巨魔,现在受到萨尔的统治;地精,处于中立;还有我们,杜隆塔尔的盟友。”她叹了口气,“而且树木不像是被砍下来的。不论是陆运还是空运,又没有见到相应的运输工具,所以只可能是魔法。”

    洛雷娜不喜欢这个推测。她问道:“夫人,你认为火刃氏族与此有关吗?”

    “上校,听完你的汇报后,我比较倾向于这个结论——所以我想派你去调查他们。”

    克里斯托夫把两只瘦长的手臂交叉着放在胸前:“我看不出你有什么必要离开塞拉摩。”

    “我向萨尔保证过会亲自调查此事,”她苦笑了一下。“现在,我是他的首要怀疑对象。只有我能把那些树都砍下来,运到卡利姆多以外的地方。现在想要证明我的清白最好的办法就是亲手调查此事。”

    “我可以想到好几个其他的办法。”克里斯托夫酸溜溜地说。

    普罗德摩尔女王走到桌子对面,和她的内务大臣面对着面:“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有一种魔法正潜伏在那里。非常强大的魔法。如果在卡利姆多出现了这么强大的力量,我必须知道是谁在操控它——还有为什么这个一直没露面的法师能隐藏得这么深。”

    “如果这件事真的涉及到魔法,”听上去克里斯托夫有点来火了——洛雷娜真恨不得狠狠地揍他一顿——克里斯托夫长长地吐了口气,两只手垂了下来,“那么我认为你可以这么做。至少可以去查一查。我收回我的建议。”

    女王冷冷地说:“很高兴你能同意,克里斯托夫。”她走到桌子旁,翻看堆在上面的卷轴。“我今早就出发,克里斯托夫。我不在的时候,由你负责政务。我不知道我要去多久,但是在我回来之前,你可以以我的名义行使权利。”她又看着洛雷娜说,“祝你好运!上校。你们可以走了。”

    洛雷娜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她听到了克里斯托夫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被女王制止了。“我说过了。你可以走了,内务大臣。”

    “知道了,夫人。”

    听到内务大臣气愤的声音,上校忍不住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精疲力尽
    &bp;&bp;&bp;&bp;有时候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真不希望自己猜对了。

    她从不担心自己会猜错,这得感谢她的老师安东尼达斯一直以来的教诲。从当学徒的那天起,他就告诉她,法师最容易犯的也是最大的错误就是自以为是,“一个人如果可以支配非常强大的力量——准确的说是他的手指——那么他很容易会把自己看成是无所不能的,”这位老师说,“很多法师都这么想,这就是我们不招人喜欢的原因,”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就不是这样,对吗?”吉安娜问。

    “我常常如此,”这就是他的答案,“唯一的方法是认识自己的缺点,并努力改正。”然后她的老师跟她讲起了法师的历史,还有提瑞斯法的最后两位守护者艾格文和麦迪文的故事。他们二人都是因为骄傲而最终落败的。多年以后,吉安娜认识了麦迪文。这时候他已赎回了自己的声誉,而他的母亲,艾格文,就没那么幸运了。艾格文是第一位女性守护者——吉安娜无比敬佩她——在她几百年的生命中只犯下了一个错误,就是相信自己击败了萨格拉斯。但实际上,她只是消灭了他的肉身,而他的灵魂已悄悄侵入了她的体内。几百年后,艾格文生下了麦迪文,萨格拉斯的灵魂又转移到了他的身上。麦迪文间接促成了萨格拉斯的入侵和兽人的降临,而这一切又都是艾格文的过分自信造成的。她以为她一个人就能杀死萨格拉斯。

    吉安娜把这些话牢牢地记在心里,所以她总是对确定无疑的事情抱有怀疑。她依然崇拜艾格文——不去计较她后来的过失。尽管吉安娜之所以学魔法只是为了好玩,而不是为了学习后来接触到的这种站不住脚的怀疑论,但她后来甚至改变了安东尼达斯的看法。

    有时候自我怀疑也会给吉安娜带来麻烦——她始终不愿相信自己的直觉,阿尔萨斯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她总在想如果她能做点什么,或许一切就会改变的。但是,这也没什么不好。自我怀疑至少能让她成为一位称职的塞拉摩的领导者。

    在萨尔告诉她雷霆山脉周围的森林被毁掉了的那一刻,她就立刻意识到这肯定是魔法,非常强大的魔法。但她还是希望自己猜错了。

    这几乎成为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她从塞拉摩的议事厅直奔森林。从抵达的那一刻起,她就闻到了一股魔法的味道,甚至不用提高法力,她就可以感觉到那里潜伏着一种强大的魔法。在她面前的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树桩,一直延伸到雷霆山脉的山脚。每一根树桩都一样高——好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镰刀一下子砍断的。而且刀口是那么整齐,连一个裂纹也没有。能做到这一点的只可能是魔法。

    吉安娜差不多认识所有还在世的法师。除了她之外,能做到这一点的都不在卡利姆多,而且这次的魔法不像出自她认识的法师之手。每个法师施法的方式都不同,只要仔细分辨就能感觉出施法的人是谁。而这次的魔法却让吉安娜看不出是谁干的,而且它的味道令她作呕,所以很可能是恶魔的魔法。虽然令人作呕的魔法并不都是出自恶魔之手,但是每次闻到燃烧军团的魔法的味道都让吉安娜觉得想吐。克尔苏加德的魔法也有这股难闻的味道。吉安娜当学徒法师的第三年,安东尼达斯曾介绍他们俩认识,那时候克尔苏加德还是肯瑞托最优秀的大法师之一。不过,灾难的结果远远比它的起因重要:雷霆蜥蜴畅通无阻地进入了枯水谷,乃至更远的地方。吉安娜必须再找个地方把它们关起来,以免它们毁掉兽人的农场和村庄。

    吉安娜从斗篷下拿出一张地图,这是她从乱七八糟的桌子上拿走的两件东西之一。她看了看,决定把雷霆蜥蜴关在刀疤高地。刀疤高地位于杜隆塔尔的南部,棘齿城的正东边,被一座山脉和杜隆塔尔的其他地方隔开。雷霆蜥蜴肯定过不来。而且这个地方有足够的青草和溪水,山中的溪流比雷霆山脉的那条还要大。蜥蜴呆在那里很安全,杜隆塔尔的兽人也很安全。

    一开始她想把它们送到更远的地方去——比如像大陆另一边的菲拉斯——但是毕竟法力有限。她可以轻易地把自己传送过去,却根本不可能把这么多蜥蜴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她从斗篷里拿出另一件东西——一张魔法卷轴。这张卷轴能让她知道这块大陆上任何一只雷霆蜥蜴的想法。她念出咒语,然后开始冥想。跟大多数爬行动物不同,雷霆蜥蜴喜爱群居,在这一点上跟水牛颇为相似,所以不论在哪儿,它们都会聚集在一起。现在大部分蜥蜴都在枯水谷中。她能感觉到,它们都很安静。她曾打算用魔法把它们变成这个样子,但看来是用不着了。雷霆蜥蜴要么很安静要么很狂暴——好像从来没有中间地带。如果想在狂暴的时候把它们送走,那可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她还是倾向于尽量不要扰乱它们的生活秩序。所以她很高兴它们现在这么安静。

    对于施法者来说如果想要传送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那么必须能看见对方——大多数魔法书都强调这一点。但是安东尼达斯告诉吉安娜如果能感受到对方也能完成传送。不过这要冒很大的风险,因为有些人的心是感受不到的,比如有些恶魔和法师,还有一些意志特别坚强的人。

    但是这些问题在雷霆蜥蜴身上并不存在。它们只关注三件事:吃、喝还有睡。雷霆蜥蜴除了关心自己是不是能跑的飞快,就只关心这三件事了,尤其是在交配的季节。

    吉安娜静静地站在这片被砍光了的树林里,一连好几个小时用心去感受跑到枯水谷的雷霆蜥蜴,还有那些落在后面正跑出雷霆山脉的蜥蜴。

    青草。溪水。闭上眼睛。休息。添。咀嚼。吞咽。吸吮。睡觉。呼吸。

    有一会儿,她差点走神——虽然雷霆蜥蜴的思维方式很简单,但是它们的数量非常多,吉安娜几乎要被它们吃、喝、睡的本能击垮了。

    她咬着牙,再一次和蜥蜴合为一体,开始念起传送咒语。

    疼痛!当吉安娜念出咒语的最后一个单词时,一种灼热的疼痛划过她的脑际。被毁灭了的树林在她面前溶化了。一种轻微的疼痛穿过她的左膝盖。她这才知道自己已经摔在了林地上,膝盖碰在了离她最近的树桩上。

    疼痛。受伤。受伤。受伤。跑。跑。跑。跑。别再痛了。跑。别再痛了。

    大颗大颗的汗珠凝聚在她的额前。吉安娜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没在森林中奔跑。传送咒出了问题,但她没有时间思考这些。她的疼痛已经通过心灵联系传送到了雷霆蜥蜴那里,它们要发狂了。在它们毁掉枯水谷之前,她必须阻止它们。

    她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中断和雷霆蜥蜴的心灵联系,因为阻挡一群发狂的蜥蜴无异于拿一根扫帚去阻挡海洋,但是要控制住它们唯一的办法就是保持住这种联系。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念起了咒语。这个咒语是安东尼达斯特意教给她用来安抚狂暴的动物的。她紧紧地捏着拳头,指甲都要把她的手掌刺破了。她用尽全力念起了咒语,希望能控制住雷霆蜥蜴。

    过了一会儿,它们睡着了。在她自己也睡着前,吉安娜中断了联系。她太累了,不需要施魔法也能马上睡着。

    她的四肢酸疼,眼皮沉重。即使在最好的条件下,传送术也是一种非常耗费精力的魔法。更何况她需要传送的蜥蜴数量如此之大,而且最后咒语还出了问题。吉安娜真想躺下来,像那些蜥蜴一样好好地睡上一觉,但是她不能这么做。这个魔法只能让蜥蜴沉睡六个小时——很可能还不到。所以她必须马上找出是什么阻挡她把蜥蜴传送到刀疤高地。

    她盘腿坐下,手臂有气无力地垂在一边,开始试着调整呼吸。她的思维又一次飞到了远处。这一次是飞到了刀疤高地,尤其是高地中心地带。

    没花多久,她就找到了原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曾经辉煌
    &bp;&bp;&bp;&bp;有人在那里施放了结界。隔这么远,吉安娜无法明确说出这个人用的是哪种魔法,但是她可以确定这种结界——跟另外几种不同——只是用来阻挡传送术的。为的是保护结界里面的某个东西。

    吉安娜站起来,集中精神。在把自己传送到刀疤高地之前,她从皮带上的小袋子里拿出了一块干肉。这又是安东尼达斯给她上过的一课。他说,魔法耗心耗力,而唯一能补足心力的办法就是吃肉。“很多法师,”他说过,“都因为忙于施法而日渐消瘦。这就是因为他们忘了法师也要吃东西。”

    她的下巴由于咀嚼肉干而感到酸痛,但是她的精力却很快恢复了。吉安娜念起咒语,把她自己传送到了刀疤高地,准确的说是高地上结界的外延。

    施法前吃东西也会有坏处。她常常把胃消化难以消化的东西时发出的咕隆声当成施法所带来的副作用。但是当她站在高地的峭壁上时,她已经把这种声音抛在脑后了。吉安娜站着的地方,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一大片倾斜的草地。她已经没多少地方可以站了。

    虽然肉眼看不到结界,但是吉安娜却能感觉到。它的力量并不是很强。但是如果它只是用来给人藏身的话,确实也不用太强——吉安娜越来越肯定这个结界就是用来藏身的——而且最好不要太强,否则任何一个法师都会随随便便发现它。

    离得这么近,吉安娜甚至可以闻到魔法的味道。跟麦迪文一起打仗的时候,她曾闻到过这种魔法。这是提瑞斯法的魔法——但是它的守护者都已经死了,包括麦迪文,最后一个守护者。

    要把结界移开对于吉安娜来说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手势。她一边走一边巡视着高地。她还给自己施了一个隐身魔法,这样别人就看不到她了。

    一开始,她看到的只是一些平常的东西:草地、结着果子的灌木丛、还有一些普通的树木。一阵风从无尽之海吹了过来,到达高地的时候变成一股旋风,把她的白色斗篷吹得呼呼作响。还在雷霆山脉的时候,天空中就积满了云,但是这里却因为海拔非常高,天空还是阳光明媚的。吉安娜把斗篷上的兜帽往后一掀,开始尽情享受起阳光和海风来了。

    没多久,她就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灌木丛上的果子刚刚被人摘过了。她沿着山坡往上走,竟然看到了一口井,旁边放着一些柴火。在一棵大树的旁边有一座大木屋。木屋的后面竟然种着一排排的植物——大部分是蔬菜,还有一些是香料。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出现了。她穿着破旧的淡蓝色亚麻裙子,光着脚。她正慢慢地朝井边走去。吉安娜注意到这个女人非常高——至少比她高得多。而且她已经很老了。虽然她的脸上长满了皱纹,但是吉安娜敢肯定她过去一定是个美人。她满头白发,头上带着一个褪了色的银制皇冠。她还有一双碧绿的眼睛,跟她脖子上带的翡翠项链非常相陪。

    就在这一刻,吉安娜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认出她来了。虽然她们素未谋面,但是她听她的老师提起过好几次——她的身高、她金色的头发、还有头上的皇冠,尤其是她的眼睛。没有人会不记得这么一双碧绿的眼睛。

    一定是她。难怪吉安娜会闻到那种味道。但她不是很早以前就死了吗……

    那个女人双手叉腰,说道:“我知道你在那儿,别再浪费你的隐身术了。”她摇了摇头,走到井边,一只手握住绳子把桶放了下去。“老实说,他们真没教给你们这些年轻法师什么东西。你把紫罗兰都踩坏了。”

    吉安娜现了身。这个女人一边放绳子,一边发出啧啧声。

    “我的名字叫吉安娜?普罗德摩尔。我是这块大陆上人类部落塞拉摩的领导者。”

    “很好。等你回到这个塞拉摩以后,好好练习隐身术。你连我都躲不开。”

    吉安娜脑子一转,马上意识到这个女人不会是别人一定是她,尽管根本不可能,“麦格娜,见到您很荣幸,我一直以为您已经——”

    “死了?”女人开始把绳子往回拽,由于提了一满桶水,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我已经死了。塞拉摩的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女王——希望你不要介意。不过请别再喊我‘麦格娜’了。时间不一样了,地点也不一样了。我也早已不再是那个女人了。”

    “这个名字永远是属于您的,麦格娜。我不知道还能怎么称呼您。”

    “胡言乱语。如果一定要叫我的名字。叫我艾格文。”

    多年以来。雷克萨——莫科那萨尔族的最后一个族人——一直都一个人在卡利姆多大陆上漂泊,陪伴他的只有一只棕色的大熊——米莎。雷克萨兼有兽人和食人魔两种血统,和那些已经死去的族人一样,他厌恶尔虞我诈、冷酷无情、连绵不断的战争。可笑的是,这些战争却无一例外地打这文明的旗号。说实话,雷克萨在米莎的熊类同伴和冬泉谷的海狼身上看到的文明比任何一座通过恣意作践自然而建起来的人类城市、精灵城市、矮人城市或是巨魔城市都要好得多。

    雷克萨喜欢无牵无挂、四处流浪的生活。如果真要他指出一个可以叫做家的地方,他只说他在杜隆塔尔有一个家。兽人建国的时候,雷克萨曾帮助过一个要给萨尔传信的兽人。当时这个兽人已经奄奄一息了,他的任务成了他最后的愿望,而雷克萨就帮他把信传到了萨尔手中。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兽人过去的生活里,那是古尔丹和他的暗影议会毁掉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种族之前的生活。

    尽管他被赐予称呼萨尔为朋友而且宣誓向萨尔效忠的无上荣耀,尽管他出色地帮助兽人击退了普罗德摩尔上校的进攻,实现了自己的诺言,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流浪。虽然杜隆塔尔也成了一个强大的国家,也骄傲地拥有着自己的城镇、居民和法律,但雷克萨是为了平息世上的纷争和混乱而生的。

    没有任何征兆,米莎突然奔跑了起来。

    犹豫了片刻,雷克萨也随着他的同伴奔跑了起来。他可不指望追上这个四条腿的动物,但他天生的两条矫健有力的腿也足以让米莎保持在他的视野范围之内。米莎是不会无缘无故扔下同伴独自逃走的。

    他们来到海岸附近的一块地方,四处都是茂盛的野草。也许一般人穿越这片草地非常困难,但雷克萨和米莎有的是力气,只要愿意,他们甚至可以把这些草都翻个个儿。

    一分钟后,米莎停了下来。它没法看到比人的肩膀还要高的草地里的东西。雷克萨慢了下来,一只手握住了绑在身后的斧子。

    他看到了——米莎也嗅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兽人尸体。他知道这个兽人由于失血过多可能已经死了。

    雷克萨的手垂到一边,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个倒下了的战士。真遗憾,就这么孤零零地死掉了,连个跟他并肩作战的伙伴都没有。”

    就在这个混血流浪汉准备为这个勇敢的兽人祈祷,让这个兽人的灵魂安息时,他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还……还没……死。”

    米莎咆哮了一声,仿佛被这个还能说话的兽人吓着了。雷克萨低下头,仔细端详着这个他认为已经死了的躯体。他发现这个兽人的一只眼睛没了,但没有了眼睛的眼窝已经愈合了,所以只需要用一只手来检查这个兽人的另外一只眼睛。这个兽人眨了眨眼。

    “火刃……氏族……要到奥格瑞玛,提醒……萨尔,火刃……”

    雷克萨看不出这个叫“火刃”的东西有什么重要的意义,但显然这位战士撑着最后一口气就为了把这个情报禀报给萨尔。回想起自己对酋长许下的誓言,雷克萨关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拜……拜洛克。”

    “别怕,勇敢的拜洛克。我是莫科那萨尔族的雷克萨,我向你发誓,我和米莎一定会看着你到奥格瑞玛向酋长当面传送情报。”

    “雷……我知道……你……我们得……快……”

    这个混血儿不敢肯定自己是否也认识他,但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他拿出少有的温柔慢慢地将拜洛克鲜血淋漓的身体抱起来放到米莎宽阔的脊背上。米莎一丝反抗的意思都没有——虽然这头熊并没有许下过什么誓言,但它与雷克萨之间的感情是牢不可破的。只要雷克萨要求,它什么都愿意做。

    没有任何言语,雷克萨和米莎转身向西边的奥格瑞玛走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哑口无言
    &bp;&bp;&bp;&bp;雷克萨第一次来到奥格瑞玛的时候,这座城市还在兴建,到处都是忙着搭建房子、清扫过道的兽人,欢天喜地地将卡利姆多大陆上的一片片荒地建设成自己的家园。

    现在,一切都已经完成了,但四处还是可以看到忙碌的兽人,他们那为了生计而奔波的身影。尽管雷克萨很少用“文明”这个词,但他为自己所看到的感到由衷地高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看到母亲的族人不是被古尔丹施咒沦为劳作的工具,就是饱受人类的奴役和欺凌。如果兽人希望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来,他们就必须拥有自己的文明。

    奥格瑞玛三面环山,第四面是一堵巨大的石墙。石墙外边是一排高大的圆木,唯一的缺口就是一扇正开着的木头大门和两个木头搭建的了望塔。石墙的上面是更多的圆木,尖端削得像锥子似的,那些企图冲破大门的敌人看一眼就不寒而栗。兽人部落猩红色的大旗悬挂在两个塔楼和一些圆木上。

    雷克萨猜想即便是世界上最勇猛的战士看到这副阵势也会望而生畏。

    一个守卫手拿长矛向雷克萨一横:“谁要进城?”

    “我是雷克萨,莫科那萨尔的最后一个子民。我带着受伤的拜洛克来见萨尔。他有紧急情报向萨尔禀报。”

    那个守卫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一下了望塔。站在塔里的战士大声喊道:“没事,我记得这个人——还有他的熊。他的狼头面具人人皆知。他是酋长萨尔的朋友,让他进去。”雷克萨头上带着一副狼头骨,那头狼可是他亲手杀死的。这个面具不仅可以保护头部也可以吓唬敌人。

    守卫站到一边,让雷克萨、米莎和米莎背上的拜洛克进入了奥格瑞玛。

    这个兽人城市建在一个峡谷里,传统的六边形框架占据了峡谷的任何一角,就连凹进去的部分也不例外。雷克萨穿过荣誉谷的大门向智慧谷走去。萨尔的王位室就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切,雷克萨悲喜交集。喜的是仅仅三年光阴,兽人已经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悲的是这不过是无数类似的城市中的一个。

    半路上,雷克萨迎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中等个头的兽人——纳泽格尔,萨尔的安全大臣。跟在他身后的是四个卫兵。

    出于礼貌,雷克萨摘下狼头面具:“真高兴见到你,纳泽格尔,啊——真高兴再回到这个城市。噢,我向萨尔发过誓,我不会看着这个勇敢的战士死在草丛里。”

    纳泽格尔点了点头:“我们出来护送你去见他——萨尔把撒满也招来了给拜洛克疗伤。我们这就卸下米莎的重担。”纳泽格尔做了个手势,两个士兵立刻过来将拜洛克从米莎的背上放下来。开始米莎还敌对地吼了一声,但它抬头看了一眼雷克萨就不作声了。

    他们穿过一条蜿蜒曲折的长廊来到智慧谷最里面的一个六角形建筑里。萨尔正在王位室里等他。雷克萨发现这里差不多跟霜刃石一样冷了。萨尔坐在王位上,年迈的萨满卡尔瑟站在王位的边上,一个雷克萨不认识的兽人站在另一边。卫兵将拜洛克放在王位前的地板上。卡尔瑟走到拜洛克的身边,蹲了下来。

    雷克萨打了个寒战,向酋长致敬问好道:“感谢您的欢迎,兽人部落的酋长。”

    萨尔笑了一下:“真高兴又见到了你,我的朋友——我以为非要等我的人民被打得奄奄一息了才能在奥格瑞玛看到你呢。”

    “我不喜欢城市的生活,酋长——你是知道的。”

    “的确,是这样。但你又一次帮了我们的大忙。”萨尔看着撒满,“他怎么样?”

    “他能活下来——他那么结实。他想说话。”

    “他行吗?”萨尔问道。

    卡尔瑟哼了一声:“怕是不能,但我想他要是允许我给他点治疗,或许就可以了。”

    年迈的萨满长叹一口气向纳泽格尔的卫兵做了个手势,帮助拜洛克摆成坐着的样子。

    拜洛克上气不接下气地讲述了他的遭遇。雷克萨对火刃氏族一无所知,但显然其他的人都知道——好像是一个古老的兽人部落。

    “这绝对不是一回事。”雷克萨不认识的那个兽人说道。

    “但看上去不太可能,伯克斯,”萨尔说道,“如果他们的标记都是一样——”

    伯克斯摇了摇头:“也许只是巧合,但我还是不相信。除此之外,我一直都听到传言说一只叫火刃氏族的人类部落也在塞拉摩成立了。可能就是他们中的一些人把我们的人民变成了奴隶,给他们打上印记然后当工具使唤。”

    纳格泽尔点了点头:“我也听说这样的传闻了,酋长。”

    “尊敬的酋长,”撒满说道,“我必须给拜洛克疗伤,他伤得不轻,现在我要把他从这个冷得让人心里发慌的王位室带走进行治疗。”

    “好的。”萨尔点点头。按照老撒满的指示,卫兵将拜洛克抬出了王位室。

    萨尔从兽皮王位上站起来,开始踱着步子:“关于这个火刃氏族你知道多少,纳泽格尔?”

    纳泽格尔耸了耸肩:“少之又少——人类总是聚集在屋子里讨论这事。”

    伯克斯嗤得笑了一声:“坐着聊天是人类最擅长的。”

    “但假如他们一下子围住杜隆塔尔的边界,进攻兽人,”纳泽格尔插了一句,“他们可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厉害多了。”

    “所以我们必须有所应对,”伯克斯说道,“人类向我们发动进攻只是早晚的事了。”

    雷克萨觉得这个想法太偏激了:“就因为六个人的行为,你就要诅咒整个种族吗?”

    “他们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伯克斯叫道,“除非这六个人偷走了我们的树林,同时又站在一旁看着我们的商人被偷袭,这绝对不止六个人。”

    萨尔看着伯克斯:“塞拉摩是我们的盟友,伯克斯。吉安娜不会坐视不管的。”

    “但她可能管不了那么多,”纳泽格尔说道,“尽管她的权力很大,尽管她倍受尊敬,但她不过是个女人。”

    雷克萨记忆中的吉安娜是他见过的唯一的高贵的人类。当她面临是帮助父亲——她的亲生父亲——还是坚守自己对一个兽人许下的诺言的时候,她选择了后者。正是她的抉择使尚未竣工的杜隆塔尔避免了灭顶之灾。“普罗德摩尔女王,”雷克萨说道,“总是站在正义的一边。”

    伯克斯摇了摇头:“你的自信令人感动,莫科纳萨尔,但用错了地方。你真的以为一个女人可以改变人类几十年不变的邪恶本质?他们攻击我们,残杀我们,还奴役我们!你真的以为这一切就因为一个人说过的几句话就可以改变?”

    “但有个人的话就改变了兽人,”雷克萨说道:“那个人现在作为酋长就站在你面前,你难道连他也怀疑吗?”

    伯克斯哑口无言了:“当然不敢,但——”

    显然,萨尔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坐回到王位上,果断的打断了伯克斯的话。“我知道吉安娜能管什么,我知道她的心。她绝不会背叛我们。如果她的国家里真有这样的毒蛇,兽人部落和这片大陆上法力无边的法师会联手将他们铲除。等她安置好雷霆蜥蜴,我会跟她谈火刃氏族的事。”萨尔转身紧紧的盯着伯克斯,“我们绝不能违背我们的诺言,明白吗?”

    “是,酋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硫磺的味道
    &bp;&bp;&bp;&bp;曼纽尔和他的四个码头工人伙伴一起走进恶魔克星旅店的时候,施特罗沃已经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坐了一个小时了。

    按照洛雷娜上校的指示,施特罗沃向他哥哥打听了一些火刃氏族的情况。曼纽尔说他后来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想拉他入伙的人了,但他在恶魔克星无意间听到一个尖嘴猴腮的矮个子渔民提过几次。这个名叫马戈兹的渔夫每次喝掉几杯玉米威士忌就会自说自话,说些火刃氏族什么的。施特罗沃非常想找到几周前招募曼纽尔的那个人,但曼纽尔总是说那个人后来就再也没有在恶魔克星出现过了。

    曼纽尔从来都不会形容一个人。马戈兹在他眼里最贴切的描述就是“尖嘴猴腮”,可恶魔克星里一半的人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但曼纽尔保证只要再见到那个人,他就能一眼把他认出来。他跟施特罗沃说只要码头一下工,他马上就去恶魔克星旅店。

    施特罗沃早就到了。他在一个角落里坐下来,静静地观察那些喝酒的人,试着融入酒吧的环境里。但没一会儿,他就再没兴趣来光顾这种酒吧了。桌上污迹斑斑,凹凸不平的凳子放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一坐就摇摇晃晃。他在吧台点了一杯味道像白水似的麦酒,喝完之后,他就再也不想续杯了。这样的条件,酒吧居然还能经营下去,施特罗沃对这家酒吧的老板不由感到佩服。

    不仅这些,施特罗沃还发现吧台后面的那个恶魔头骨太容易让人心神不宁了。那个家伙好像从头到尾都在盯着他看。尽管如此,经过思考,施特罗沃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正因为这副头骨若有若无地盯着这里的每个人,大家才忙不迭地一杯接着一杯喝酒。施特罗沃觉得这倒不失为拉生意的好办法。

    跟曼纽尔一起来的那帮人跟曼纽尔一样说话粗声大气,上身都穿着一件无袖衬衫,下面穿着一条松松垮垮的棉布裤子。施特罗沃的哥哥每天靠着给塞拉摩码头的船只卸货为生,而赚得来的钱不是扔在赌场里了就是送给了这家酒吧。这种工作消耗的纯粹是体力,而非脑力,这就是为什么施特罗沃对他哥哥的工作一点都不感兴趣的原因,这也是他粗犷浅薄的哥哥乐此不疲的缘由。施特罗沃的哥哥是个不喜欢动脑筋的人。就连当年施特罗沃应招入伍接受的训练在他看来都太费脑筋了。他喜欢搬运的差事,有人会告诉他从哪里拿箱子,再搬到哪去。而任何比这复杂的事情——比如拿着把剑打仗——都会让他头痛不已。

    这伙码头工人一走进酒吧,曼纽尔就说:“找张桌子,伙计们,我去点酒。”

    “第一轮你请?”一个同伴咧嘴笑着问道。

    “做梦吧——待会我再跟你们算账。”曼纽尔笑了一下,向吧台走去。施特罗沃注意到他的哥哥没有径直走向吧台,而是奇怪地拐了个弯挤到了站在吧台前面的两个人的中间。“晚上好,埃里克。”他跟酒吧老板打了个招呼。

    老板只是点了点头。

    “两杯麦酒,一杯玉米威士忌,一杯红酒,一杯野猪烈酒。”

    施特罗沃笑了一下。野猪烈酒一直都是曼纽尔的最爱,但这种酒却也是酒吧里最昂贵的酒。这就是为什么曼纽尔至今还和父母生活在一起而施特罗沃早就另立门户的原因。

    埃里克走开照单配酒去了。曼纽尔转头看着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男人。这个人来得比施特罗沃晚,但却已经喝道第三杯玉米威士忌了。“嗨!”曼纽尔叫了一声,“你是马戈兹,对吗?”

    那个人抬起头,两眼茫然地看着曼纽尔。

    “你跟火刃氏族的那帮人在一起的,是吗?上次那个家伙招人的时候,你就跟他一起,是不是?”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马戈兹说话已经含糊不清了,只能勉强说出几个词,“让……让开。”

    马戈兹从板凳上起身,一把推开准备搀扶他的曼纽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朝门走去。

    曼纽尔给施特罗沃使了个眼色,点了点头。施特罗沃立刻放下早就空空如也的酒杯如释重负地来到塞拉摩的大街上。

    一条条用小圆石铺成的路将塞拉摩的一幢幢建筑物连接起来,仿佛一个阡陌交错的格子长廊。这条路本来是避免人、牲畜或托运的货物陷入两边的沼泽地而专门设计的。现在,许多人都走在这条路上,而不是两边的泥地和草地上。这夜的塞拉摩的确车水马龙,施特罗沃也就不用担心马戈兹发现他在跟踪了。

    马戈兹一下撞到了四个不同的人身上,有两个竭力躲避但还是撞上了。施特罗沃觉得安全起见,大街上的人最好都该单独行走。马戈兹醉得不行了,他应该不会注意到在拥挤喧闹的大街上有个人跟在他后面。

    即便如此,施特罗沃仍不敢掉以轻心。他按照当年训练时得出的经验,把目标牢牢地锁定在自己的视野范围之内,但同时保持最大的间距。

    他们很快走到了一幢泥砖房的前面。这幢房子的建筑材料既不是木头,也不是石块,而是非常便宜的干泥砖。只有非常穷的人才会住在这儿。如果马戈兹真按曼纽尔所说是个渔夫的话,那他显然不是个称职的渔夫。作为一名近海的小岛上的渔夫,他肯定极度缺乏捕鱼的技巧和本领。附近的一个化粪池没有盖严,施特罗沃被这个化粪池离散发的臭味熏得都要窒息了。

    马戈兹走进了房子里。这原本是一幢四个房间的房子,但现在四个房间却有了四个不同的租户。施特罗沃沿着过道走出房子,躲在房子后的一棵树下。

    三个房间的灯笼都已经是亮的了,马戈兹走进去不到半分钟,第四个房间的灯笼也亮了。施特罗沃不慌不忙地走到马戈兹的窗户前,装作对着墙撒尿的样子。他摇摇晃晃地走进墙根,每个路过的人肯定都会以为他喝醉了。那么,一个醉汉深更半夜对着自己面前的任何东西方便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施特罗沃听到马戈兹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盖尔泰克厄雷德纳什。厄雷德纳什班加拉尔。厄雷德纳什哈维克耶索格。盖尔泰克厄雷德纳什。”

    施特罗沃大吃一惊。虽然他听不懂其他几句在讲什么,但开始的一句和最后一句却是北哨堡偷袭他们的兽人讲过的。

    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线索,施特罗沃不禁暗自高兴。他屏住呼吸继续听。

    突然一股硫磺的恶臭扑面而来,施特罗沃厌恶的皱起了脸。按理说,跟化粪池里那股要命的臭味比起来,硫磺的味道应该要好闻一点,至少不会让人那么恶心,但这股恶臭却有点恶魔的味道——事情有点不对头。马戈兹的话含含糊糊像是在念咒语似的。这不仅仅是魔法,施特罗沃敢拿他的剑打赌这绝对是恶魔的魔法。

    “对不起,主人,我并不想——”马戈兹停住了,“是的,我知道没有重要的事就不要打扰您,但这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主人。我还是在这个破洞里,我只是想知道——”马戈兹又停住了,“这对我来说太重要了,还有,人们总是跟我搭讪,好像我可以帮助他们似的。”

    施特罗沃听不到另一个对话者的声音。难道是马戈兹发酒疯自言自语——看他那副酩酊大醉的样子像是这样——还是另一半对话只有马戈兹的耳朵才能听到?

    “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没人——”又是一个停顿,“我怎么知道会是那样?哼!我背后又没长眼睛!”

    施特罗沃只知道如何杀死恶魔,这种奇怪的一边对话——还有那股硫磺的恶臭——却让他非常反感和恐慌。

    施特罗沃提起裤子。他听了不少了,可以回去向洛雷娜上校报告了。除了这个理由之外,一想到跟恶魔离这么近,他就浑身发毛。

    他转过身,发现自己面对的只是一片黑暗。

    “怎么会——”他赶快向后转身,身后也是一片黑暗。整个塞拉摩都消失了。

    我特别不喜欢间谍。

    施特罗沃不是听到这个声音,而是他的头骨感觉到了。好像有人把他的眼睛刺瞎了,虽然睁得大大的,但他什么也看不到。

    不,现在不仅仅是视觉一片黑暗,其他的感知器官也都好像陷入了黑暗当中。他的耳朵听不到塞拉摩的喧闹声了,鼻子也闻不到咸咸的空气了,身体也感觉不到大海送来的轻风了。

    现在,他唯一的感觉就是他能闻到硫磺的味道。

    你为什么跟踪我的奴隶?

    施特罗沃什么都不说。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说话的能力,但即便他有,他也不会向这样一个畜生吐露任何秘密的。

    我没时间跟你玩游戏,看来你只有死了。

    施特罗沃的全身仿佛都陷入了黑暗之中。他的四肢开始变凉,血液开始在血管里冻结,他的大脑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惧和痛苦所淹没。

    施特罗沃想到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他希望曼纽尔不要把他的兵饷全部都花在野猪烈酒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码头厮打
    &bp;&bp;&bp;&bp;马齐克兰克以前还是很喜欢干地精拳师这一行的。

    的确,他当初签约受雇的时候,这还是一份很简单的工作。拳师的任务就是维持棘齿城的和平和安宁,而收入也还不赖。马齐克兰克的工作就是在棘齿城自己管辖的几个码头转转,碰到醉鬼或是流氓就把他们暴打一顿,到走私船只的老板那里捞点好处,把那些实在太蠢或是好处给的太少的人抓起来,反正就是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

    马齐克兰克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善于处理人与人之间问题的人。棘齿城是一个中立的港口——按照惯例,地精不支持也不偏袒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任何争斗的任何一方——因此,在这个港口,你随时都可以看到世界上任何一个种族的生灵,精灵、矮人、人类、兽人、巨魔、食人魔,还有侏儒——棘齿城就是卡利姆多大陆的十字路口。马齐克兰克非常喜欢看不同种族的人相互贸易往来。无论是矮人给精灵运送建材,精灵向人类运送珠宝,兽人向精灵运送农作物,人类向食人魔运送水产,还是巨魔向许多种族运送武器。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港口有些不太平了,特别是人类与兽人之间。这可真让人有点头疼,他们可是棘齿城往来贸易份额占的最大的两个种族。棘齿城位于杜隆塔尔的最南边的国界线上,同时也是离塞拉摩最近的一个港口。

    就在上周,他才制止了一个兽人海员和一个人类商人之间的争斗。事情非常清楚,那个兽人先得罪了人类商人,而人类商人气不过动了手。马齐克兰克抢在兽人把那个人类打成一团肉泥之前制止了这场斗殴。这可一点都不好玩。马齐克兰克喜欢管制那些醉鬼和流氓,因为他们打了一下之后就不会再还手了,而嗜血成性的兽人可就完全不是这样。所以,马齐克兰克总是尽量离兽人远点。

    通常像这样的情况也就意味着马齐克兰克要拿出网枪,但每拿一次,他就要冒一次被人看出不会使用那个蠢家伙的风险。没错,他会开枪,太容易了——任何一个白痴都能做到,不就是瞄准,再扣动扳机,然后一声巨响,一只网就飞出弹膛把瞄准的对象一下网住吗?但马齐克兰克的枪法实在太蹩脚了,不仅永远都打不准目标,还总是制造一个不小的麻烦。不过还好,一个拳师拿着把枪,巨大的枪口对准了你的场面总是能有效制止争斗的——至少可以延缓时间等待援兵到来。

    从那以后,真正意义上的斗殴就再没发生过了,但随之而来的是生硬的对话和火药味十足的往来。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变化就是现在那些来到棘齿城的商业船只都配备了护卫队——兽人的船上是来自奥格瑞玛的战士,而人类的则是来自北哨堡的士兵。

    马齐克兰克的管辖范围是港口最北边的部分,包括了二十个泊位。马齐克兰克沿着用厚木板铺设的码头一路走来。他看到二十个泊位已经满了十五个,但一切都静悄悄的。他不禁松了口气。落日的余晖斜照在他的脸上,身上穿的金属铠甲也开始发热。也许今天将是安宁的一天。

    几分钟后,太阳不见了。马齐克兰克抬头看到几片乌云滚滚而来,马上就要下雨了。马齐克兰克叹了口气——他最讨厌下雨了。

    快走到船坞尽头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兽人和一个人类正在激烈地争吵什么。马齐克兰克不喜欢看到这种情形,兽人和人类之间的争吵通常都会以暴力告终。

    他走近了些。那个人类的船只停泊在兽人船只的旁边,靠近最北边的泊位。马齐克兰克认得那个兽人。他是雷克诺号的克拉特船长,主要贩卖从剃刀岭一带的农民手里买来的粮食。虽然马齐克兰克不记得那个人类的名字,但他知道这个人是一个叫什么“真爱回归”的拖捞船船长。马齐克兰克总是搞不懂人类命名的规矩。克拉特将船只命名为雷克诺是按照在同燃烧军团作战中牺牲的哥哥的名字来的,但人类为什么会将一只打渔的船命名为“真爱回归”,他可就百思不得其解了。

    两者之间的交易非常平常。人类居住在卡利姆多大陆上的尘泥沼泽,这个地方种植农作物非常困难,但捕鱼却很方便。而捕鱼在剃刀岭——一个内陆山区——却非常不现实。于是,人类总是将多余的鱼与兽人多余的农作物交换。

    “我才不会拿我最好的鲑鱼跟你这堆垃圾交换。”

    马齐克兰克叹了口气。看来,今天不会太平了。

    克拉特跳着脚吼道:“垃圾?你这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白痴——这是我们最好的庄稼!”

    “你们的庄稼就种成这样,真悲哀!”人类冷冷地说道,“自己看看吧,简直就跟被食人魔踩过的一样,闻上去也是一样。”

    “我不要站在这里受一个人类的侮辱!”

    人类挺直了腰杆,这让他大概有那个兽人肩膀那么高。“你才不是被侮辱的人。我带来的是最好的鲑鱼,而你却拿桶里最后剩下的跟我换。”

    “你那鲑鱼连把杂草都换不来!”

    太晚了,马齐克兰克注意到这个人类带着一把长剑似的家伙,而克拉特却什么武器都没有。如果这个人类耍剑很在行的话,克拉特的生理优势可就没法发挥出来了。

    “你的粮食只配喂狗!”

    “懦夫!”

    听到这话,马齐克兰克本能地皱了皱眉头。“懦夫”可是兽人最恶毒的攻击语言了。

    “恶心的绿皮怪物!我根本就不想——”

    不论这个人类不想干的是什么,克拉特的一拳结束了他的想法。这个人类来不及拔出长剑,两人就这样扭扯着,在码头上厮打起来。克拉特的拳头不停地对着人类挥舞。

    马齐克兰克正在琢磨怎么样才能制止住这场斗殴,人类的护卫队就赶来了。马齐克兰克为自己不用动手而长吁一口气。这三个护卫兵穿着钢甲,一看就知道是普罗德摩尔女王的部下。他们从“真爱回归”上跳下来,将克拉特从人类船长身上拉开。

    克拉特不会就因为三个人类的劝阻而住手的。他一拳打在一个人的肚子上,一把抓住第二个人扔到第三个人身上。

    许多兽人也开始从雷克诺号上下来加入这场骚动了。马齐克兰克意识到自己要在局面变得更难控制之前做点什么了。

    马齐克兰克举起网枪,心里默默祈祷自己不要被逼得开枪。他大声吼道:“够了!住手,现在住手!否则后果自负,明白吗?”

    正准备跳到人类船长身上的克拉特收住了脚。他的攻击对象的鼻子和嘴都在往外冒血。“他攻击我!”可能由于鼻子受了伤,人类船长的声音夹杂了一些怪怪的鼻音。

    “好,你活该!谁叫你那么说话的!”克拉特冷笑着嘲讽道。

    “这根本就不是杀人的理由!”

    “我说过了,闭嘴!”没等克拉特回口,马齐克兰克抢先说道,“你们两个都被逮捕了。你们是死是活跟我可不相干。”马齐克兰克看着兽人战士和人类士兵。“这里是地精的地盘,也就是说这里我做主,明白吗?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帮我把这两个家伙送到监狱里等法官裁决,要么就夹起你们的尾巴给我滚出棘齿城。你们挑吧。”

    从法律上讲,马齐克兰克的话没错。他故意压低嗓门,希望这些话更有威严些,但他心里清楚如果这两帮人不把他放在眼里继续打斗的话,他也没办法。要是开枪,他只会把一个柱子或是其他什么的给网住。

    让人欣慰的是,一个人类说道:“我们按您的命令办。”

    显而易见,兽人也不愿意挑衅地精在棘齿城的权威,所以当人类开口后,一个兽人很快也回复道:“我们也遵从您的意愿。”

    马齐克兰克带着克拉特和那个还在流血的船长回到了陆地上。他一路都试着在换气过度之前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大的压力,他开始考虑换份其他自己在行的工作了。他对拳师这行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纵声大笑
    &bp;&bp;&bp;&bp;达文上校非常生气。他一边开始拉扯自己的胡子,一边命令自己赶快住手。上次,一气之下他拔下了一撮胡子。不仅让他疼了好多天,还破坏了他端正的相貌。

    他的满腔怒火来自雷恰下士风风火火地从棘齿城赶回北哨堡后递交上来的一份报告。“他们真的逮捕了容克船长?”

    “公平起见,长官,”雷恰说道,“他们也逮捕了那个兽人,长官。双方刚刚发生争执,一个地精拳师就介入了。”

    “你就由他们逮捕了容克?”

    雷恰眨了眨眼睛:“我没有别的办法,长官。地精在棘齿城是有司法权的,我们又没有——”

    达文摇了摇头。“没有权力,我知道。我知道。”达文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子,他先朝门走去,“真荒谬,我们不该受制于这种白痴似的规定。”

    “长官,我看他们不会——”

    “那帮兽人胆大包天,居然敢跟我们耍花招。”达文转身朝窗户走去。雷恰快速的点了点头:“这是真的,长官。他们跟我们交换的谷子都是些下等货,这是对我们的侮辱。还有那些兽人,他们胆敢平白无故地殴打我们的船长。”

    达文少校在窗户前停了下来,远眺大海的景色。滚滚波浪温柔地亲吻着银色的沙滩,真是一副平静安宁的画面。但达文知道这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真是无法无天,如果兽人继续这么干,那么双方再次开战也就是迟早的事了。”

    “我想不会打起来的,长官”雷恰一脸的怀疑。达文知道最后的答案。

    “会的,下士。你绝对会看到那一天的。牛头人和巨魔跟他们是一边的,他们会打败我们——除非我们提早准备。”达文朝着门口喊了一声,“列兵!”

    列兵奥雷尔走了进来。每次看到这个助手,达文就忍不住要叹气。无论这个年轻的列兵怎么装备,他的战衣永远比他的人大很多。“什么事,长官?”

    “马上送信去塞拉摩,我需要增援。”

    “是,长官。马上就去,长官。”奥雷尔行了个军礼,离开了观测室。他去找占卜水晶了。这是普罗德摩尔女王为了方便北哨堡和塞拉摩联系而为他们提供的。尽管详细的对话不可能传送,但消息还是可以送出去的。

    雷恰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嗯,长官,请你恕罪,嗯,这——真是一个英明的抉择,长官。”

    “的确如此。”达文坐回椅子上。他再也不必去扯鼻子下面的胡子了,他已经准备行动了。“我决不允许这帮绿皮怪趁我们不备攻击我们。”

    艾格文真的希望这个讨厌的年轻女人能马上走开。

    这当然不可能。艾格文心里非常清楚这一点,但她还是忍不住这么想。她独自一人生活已经二十年了,这样的生活倒也能让她怡然自得。说实在的,跟流放到卡利姆多之前的那几百年相比,过去的二十年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她曾经坚信,这些被崇山峻岭层层包围的丘陵足以远离尘世的喧嚣;她所设置的结界是那么低级,根本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根本不会有人来找她。但现在看来,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泡影。

    “我真不敢相信您还活着。”

    这个普罗德摩尔家族的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只有十来岁。艾格文清楚这并不是她真正的音调,而她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试探自己的身份。

    普罗德摩尔接着说道:“您一直是我心目中的一个英雄。当我还是一个学徒法师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您的光辉业绩了——您是最优秀、最伟大的守护者。”

    想到紫罗兰城堡里那帮颤巍巍的老家伙们居然这样写她,艾格文心里有点发毛。“根本不是那样。”艾格文不敢想下去了。她提起那桶水,转身向小屋走去。走运的话,普罗德摩尔没准就会离开。

    但艾格文今天好像并没有那么幸运。

    普罗德摩尔跟了上来:“正是因为您,我才可能成为一名法师。”

    “我非常遗憾自己曾经是个法师。”艾格文咕哝了一句。

    “我不懂,您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您没有告诉其他人您还活着?那样的话,您可以帮助我们消灭燃烧——”

    木桶掉到了地上,艾格文猛地转向普罗德摩尔:“我在这里自有我的理由,但你不需要知道。现在,请离我远点!”

    非常不幸,这些话不但没有轰走这个女人,反而还让她卸下了小姑娘的伪装,恢复了她作为一名领导者的真实面目。“恐怕我不能从命。麦格娜,你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现在我对什么都不重要了,还不懂吗,你这个愚蠢的小女孩?我根本就不配做人类的一员,就连兽人、巨魔、矮人都不配。”

    普罗德摩尔挺直了腰。艾格文看出了这个女孩体内正在奔腾翻涌的巨大魔力。她突然意识到虽然这还是个小女孩,但她的魔法却不容小觑。她能悄无声息地穿越自己设置的结界就足以证明她的魔法相当厉害。

    “我不是什么‘小女孩’,我是肯瑞托议会的法师。”

    “我已经活了一千年了,在我看来,等再过几个世纪,我才会考虑不再称呼你作小女孩。现在,小女孩,走吧——我想一个人清静会儿。”

    “为什么?”普罗德摩尔听上去真的像是被弄糊涂了。艾格文意识到这个年轻的女巫或许并不真正了解她的历史——要么早在普罗德摩尔之前,那段历史就已经被彻底删除了。普罗德摩尔接着说道:“是你首先开创了女人成为法师的一代先河,你永远都是艾泽拉斯众多无名英雄中的一个。但你怎么可以抛弃——”

    “就像这样吗?”艾格文丢下木桶,转身向小屋走去。她晚些时候还会回来的。

    普罗德摩尔当然不会就这么放弃。她跟着艾格文穿过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麦格娜,你——”

    站在这个可戏称为客厅的房间——也是小屋里唯一的一个房间,兼具卧室、厨房和饭厅等功能的房间——艾格文大声叫道:“不要那么称呼我!我早就不是法师了,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我不想你呆在这里。你说我开创了女人成为法师的一代先河——恰恰相反,我就是为什么女人永远都不该成为法师的最好注解。”

    “不是那样,”普罗德摩尔说道,“正是因为有了你——”

    艾格文把手捂在耳朵上,大叫道:“看在世上所有圣贤的份上,求你别讲了。”

    普罗德摩尔静静地说道:“我现在所讲的你心里应该都很清楚。如果不是你的努力,恶魔早就卷土重来了,我们也——”

    “但那又有什么区别呢?”艾格文冷笑着说道,“恶魔还不是回来了?洛丹伦还不是被毁了?巫妖王还不是称霸一方?萨格拉斯还不是赢了?”

    听到巫妖王三个字,普罗德摩尔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眉头,艾格文对此却毫不在意。普罗德摩尔说道:“你可以否认自己的一切功绩,但这却并不能改变事实。是你激起了所有——”普罗德摩尔笑了一下:“——所有那些渴望成为法师的小女孩们心中无限的希望和热情。在紫罗兰城堡的时候,我最喜欢的故事就是你被斯卡维尔看中成为第一个女法师的故事。斯卡维尔是第一个看到女的学徒法师身上蕴含的巨大潜力的大法师,而众多提瑞斯法守护者对他的这一英明抉择也大加赞赏——”

    艾格文忍不住了。她纵声大笑起来,刺耳的笑声久久飘荡。她笑得都有些喘不过气了。她开始咳嗽,好一阵子才恢复过来。历经千年的时光,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老化和衰弱,但一股生机和活力却仍顽强地残存在体内,让她不会因为一阵大笑就昏死过去。

    事实上,这是几百年来她笑得最痛快的一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自命不凡
    &bp;&bp;&bp;&bp;普罗德摩尔的嘴里好像被人塞了个柠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看不出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当然看不出了。”艾格文咯咯地笑了起来,又喘了几口气,“如果你相信这些胡话,你自然就看不出来。”艾格文深吸一口气转而发出一声叹息:“既然你坚持要侵犯我的隐私,那么,来自高贵的塞拉摩的普罗德摩尔女王,请坐吧。”艾格文指了指一把麦秆椅子。这把椅子是她在流放后的第三年花了整整一年功夫编出来的,她自己可舍不得坐。“让我来告诉你我怎么成为一名提瑞斯法守护者的。而我为什么不愿称自己为英雄……”

    八百四十七年前……

    多年以来,提瑞斯法林地总是让艾格文觉得阴森可畏。远离了都市的喧闹和尘嚣,这片位于洛丹伦首都北部的林地是那么的郁郁葱葱,幽寂神秘。妈妈第一次带她来这里野营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惊恐之余,她不禁又赞叹起它的瑰丽和魅力。树林里活蹦乱跳的各种动物,色彩斑斓的花花草草都让她眼花缭乱,惊叹不已。忘却了到处是火把和灯笼的城市,艾格文惊异地发现深蓝的夜空里居然有这么多繁星点点。

    慢慢地,恐惧消失了,快乐,兴奋,还有一丝解脱的快感占据了艾格文的心房。

    但是今天,所有的恐惧害怕又都回来了。

    还没到十二岁,艾格文就当了大法师斯卡维尔门下的一名学徒法师。跟她一起学习的还有四个人——都是男孩子。艾格文一直梦想着做一名法师,但爸爸和妈妈却总是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告诫她,她将来会是一个男人的妻子,这就是她的命运。她现在还小,拨弄那些花花草草还说的过去,但很快她就要开始学习持家之道,比如缝补衣服啊,烧菜做饭啊……

    直到遇见斯卡维尔,笼罩在她头上的这篇阴云才慢慢消散。斯卡维尔让她做自己的徒弟——而且明确表示艾格文不能说不。爸爸妈妈觉得自己再也见不到女儿了,哭得昏天黑地。但艾格文却又激动又兴奋,她马上就要开始学习怎样当一名法师了!

    那时,斯卡维尔门下只有三名学徒法师——法拉瑞克,乔纳斯和曼弗雷德。虽然这些男孩子跟艾格文接触过的男孩子们一样都挺烦人,但她跟他们相处得也还过得去。第四个男孩子,纳塔尔,一年之后也加入了师门。

    一天,斯卡维尔告诉他们,他是一个秘密组织的成员,这个组织名叫提瑞斯法守护者。听到这个名字,艾格文的第一反应就是她所钟爱的那片林地有可能就是根据这个组织命名的。事实上正好相反——几个世纪以来,这些守护者都在这片树林里开会,于是他们以这片林地的名字为自己命名。这着实让艾格文吃了一惊,她一连几年都到林地里去露营,可她从来没见过这种集会啊!

    斯卡维尔又告诉他们,他们很快也要到林地里去会见提瑞斯法了。

    男孩子们好像马上要去探险一样,兴高采烈地谈论起了各种秘密组织。艾格文并没有参加他们的讨论。她想知道提瑞斯法到底是什么——斯卡维尔说得有些模棱两可。那帮男孩子对斯卡维尔的话深信不疑,但艾格文却想知道更多。

    “你马上就可以看个够了,我的女孩。”斯卡维尔笑着回答她。他总是喊她“我的女孩”。

    斯卡维尔把他们带到林地里,艾格文有点糊涂了,空旷的林地上哪有人影?

    不一会儿,艾格文正要开口向斯卡维尔问个明白,突然一道亮光闪过,就只见他们被七个人围成一圈。这七个人中有三个是人类,三个精灵,还有一个是侏儒。他们全是男性。

    “我们已经选定了。”一个精灵说道。

    法拉瑞克问道:“选定了什么?”

    侏儒回答道:“安静,孩子,你马上就知道了。”

    精灵转向斯卡维尔,说道:“你培养的几个弟子都很不错,麦格娜?斯卡维尔。”

    艾格文皱了皱眉头:她可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尊称。

    “但有一个非常出色。这个学生刻苦钻研魔法精妙已远远超过了一般的好奇心,而且聪颖过人,资质无人能及,并且还已经掌握了梅特尔卷轴。”

    艾格文的心跳加快了。暗夜精灵梅特尔是几千年前一个伟大的法师。一般说来,精灵族的法师通常会在当学徒的最后一年开始尝试学习梅特尔卷轴;人类法师只有在学徒法师阶段完成之后才敢尝试这种魔法,但艾格文还不到一年就可以自如地施展梅特尔的魔法了。

    这一切都是悄悄地进行的——斯卡维尔一再提醒她,不然会惹恼那帮男孩子的。

    法拉瑞克一一扫视他的同伴:“谁会施展梅特尔卷轴?”

    艾格文露齿一笑,得意的说道:“是我。”

    “谁允许你那么干了?”曼弗雷德气冲冲地叫道。

    斯卡维尔静静地说道:“曼弗雷德,是我让她学的。你和法拉瑞克注意点,讲话不要没大没小。”

    法拉瑞克和曼弗雷德低下头,齐声说道:“是,师父。”

    精灵继续讲道:“现在,你们都必须知道,一场战争即将打响。这不是一般民众之间的斗争,而是法师群体之间的战争,也许某天你们也会加入到这场战争中。恶魔入侵了我们的世界,虽然我们全力以赴与他们抗争,但他们的攻势却一年比一年疯狂。”

    “的确如此。”侏儒插了一句,那个精灵不由白了他一眼,“有可能就因为我们的抗争,他们才会越来越疯狂。”

    “恶魔?”纳塔尔听上去像是被吓着了。他总是很怕恶魔。

    “是的,”人类中的一个说道,“他们处处残害我们人类,只有法师可以与他们抗衡。”

    “已经有人——”精灵瞟了那个人类一眼,表示自己对他的多嘴也非常不满,“指责提瑞斯法没有尽到驱逐恶魔、保护世界的责任了,我们于是推举了一个守护者。现任守护者——比如说你们的师父斯卡维尔——将这个大陆上最优秀的年轻法师召集起来,磨练他们。然后我们来决定谁最有资格成为新一任的守护者。”

    “做出这一选择还不容易呢。”侏儒说道。

    乔纳斯小声咕哝道:“那是个愚蠢的选择。”

    “年轻人,你刚说什么?”另一个精灵问道。

    “我说你们的选择真蠢。艾格文是个女孩子!将来最多不过是个博学的女人,只配给村民分发点草药,如此而已!我们才是真正的法师!”

    艾格文惊愕而又愤慨地看着乔纳斯。她一直都爱恋着乔纳斯,他们两个也睡过几次。他们这种关系瞒过了其他的几个弟子,但却瞒不过斯卡维尔——没有什么可以逃过这位老法师的火眼金睛。这些话如果从法拉瑞克的嘴里说出来,她还可以接受,因为他不过是个自命不凡的笨蛋。但乔纳斯怎么——艾格文暗暗发誓,乔纳斯以后休想再爬上她的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混乱的局面
    &bp;&bp;&bp;&bp;“女人,”一个年长的人类叹了口气,说道,“的确比较喜欢感情用事,而且做事容易偏激,这使她不配担当一个法师。但艾格文的确是斯卡维尔所召集的众多年轻弟子中最有潜质的一个,所以我们不会求全责备——这将意味着将由这个女孩接任这个职位。”

    艾格文气鼓鼓地回击道:“尊敬的法师们,我会做得跟男法师一样好,而且我想我可能会比他们做得更好,因为我要经历更多的磨练和考验。”

    精灵笑了一下,说道:“她已经下战书了。”

    “等等,”纳塔尔叫道,“你是说她就要成为传说中的守护者什么的,那我们呢,我们什么都不是吗?”

    “并不是这样,”精灵说道,“你们每个人都会担当相当重要的职务。我们团体里所有的法师都将奔赴沙场,只不过守护者承担了最重要的职责。”

    艾格文看着她的师父,问道:“斯卡维尔,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当守护者了?”

    斯卡维尔笑着说道:“我的女孩,我老了,也累了。同成群的恶魔作战是你们年轻人的游戏。我希望自己抓紧剩下的时间,好好培养下一代法师。”斯卡维尔转向男孩子们:“你们放心,我还会继续做你们的师父。”

    “好极了。”法拉瑞克小声咕哝道。四个男孩子的脸拉得老长。

    “事实就是这样,”侏儒生气地说道,“你们做是这么毛躁。这就足以证明我们选择艾格文是正确的。”

    “不仅如此,”年长的人类补充道,“守护者是我们团体意愿的执行者,所以我想一个女孩子不会那么莽撞任性,对我们的指挥系统也会比较容易理解。”

    “现在还没开战呢。”另一个人类说道。

    艾格文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说要打仗了?”

    “是的。”那个精灵微笑了一下,继而死死地盯着艾格文,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看穿,“孩子,在传承魔力之前,你还要知道法师的职责在于保护世界的和平和安全,而魔法是法师实现这一目标的最佳武器;她也知道这意味着艰辛的付出和不懈的努力。

    但她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样的艰辛,她也不知道斯卡维尔让她学习梅特尔卷轴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法拉瑞克站出来大叫道:“[****],我不比任何女孩子逊色!没准比她还强!我也可以施展梅特尔卷轴中的一招!看!”法拉瑞克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他盯着精灵前方一块突起的岩石,嘴里不停地咕哝着咒语,接着又重复一遍——斯卡维尔告诫过他们,安全起见,梅特尔卷轴要念两遍。

    亮光一闪,只见那块岩石发出了一片淡黄色的光芒。法拉瑞克轻蔑地看了艾格文一眼,对着身旁的法师咧着嘴得意地笑了起来。

    “点石炼金术,”侏儒叫道,“真没有创意。”

    “事实上,”精灵笑着说道,“只有笨蛋才会变出这样的金子。”

    法拉瑞克的笑容不见了:“什么?才不是呢!”他很快又念了一个识别咒。他的脸更黑了:“妈的!”

    “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精灵说道,“不过你们还是有潜力可挖的。法拉瑞克、曼弗雷德、乔纳斯、还有纳塔尔,好好跟着斯卡维尔学习吧,你们的潜力会爆发出来的。”接着,他又用犀利的目光盯着艾格文:“艾格文,你的命运很快就会改变。一个月内,我们会在这片林地里再次集会为你传承魔力,你要好好准备。”

    话音刚落,又只见一道亮光闪过,七位法师都不见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斯卡维尔教导艾格文如何对付恶魔大军以及那帮丑陋狰狞的小头目——别小看了这帮家伙,要不是守护者殊死奋战,他们的魔爪早就伸向这个世界了。不久,斯卡维尔将守护者的魔力传给了艾格文。这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以前那些要全神贯注施法才能完成的魔法现在一念之间就可以完成。她的洞察力也加深了,一眼就可以透过表面看到东西的实质。以前控制那些动物和植物,她还要费点心思,施展些复杂的魔法才行,但现在只需轻轻一瞟就可以马上搞定。

    一年后,斯卡维尔在睡梦中静静地死去了。当他意识到自己不久就要离别尘世的时候,他就开始为乔纳斯、纳塔尔和曼弗雷德安排新的师父。那时的法拉瑞克已经准备独闯天下了。斯卡维尔立下遗嘱,他所有的物品以及仆人都留给艾格文。

    斯卡维尔死后不到一个月的一天,艾格文接到提瑞斯法会发出的秘密召唤符,急匆匆地从一个叫乔塔斯的小村庄赶回来。

    刚到提瑞斯法林地,那个侏儒——后来艾格文知道他的名字叫埃尔巴格——就说道:“你以为你在乔塔斯能干出什么?”

    “把他们从兹莫多尔手里救出来。”艾格文觉得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在你干掉兹莫多尔之前,你想过去了解兹莫多尔更多的信息吗?你制定了既可以铲除兹莫多尔又不让乔塔斯的民众知道真相的万全之策了吗?还是就抱着侥幸的心理乱碰乱撞?”

    一身的疲惫和满腔的怒火让艾格文一改往日恭敬的态度,对着众多法师高声叫道:“埃尔巴格,你们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制定方案和收集更多消息。这么做只会危及到校舍里那些被兹莫多尔攥在手里的孩子。那里有许多孩子。如果我不当机立断——”

    “你所要做的,”埃尔巴格慢吞吞地说道,“就是按照指令去做。斯卡维尔没有教过你提瑞斯法会的规矩吗?只有接到防备警告和——”

    艾格文打断了侏儒的话:“埃尔巴格,你们所做的只是在反击。你们就知道这些,这就是你们几百年来同那些丑陋的家伙作战都没有取得丝毫进展的原因。兹莫多尔攻占了一个校舍,准备拿那些孩子来换取魔法,毒化他们的灵魂。我碰巧闻到了恶魔施法时散发的臭味,才得以及时赶到。你们作战的方法太被动了。”

    “就应该是这样!”埃尔巴格挥舞着双臂大声叫道,“我们这个团体就是为了应对恶魔的威胁才创立的。”

    “但它早就不灵了。如果我们真的要抵御这些入侵我们世界、破坏我们家园的怪物,我们就不能容忍他们这么轻易地侵犯我们,也不能容忍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影踪就把我们的孩子抢走。我们必须先发制人,查探出他们的踪迹,然后一网打尽。否则我们早晚会一败涂地。”

    埃尔巴格并没有被说服:“人们一旦知道自己危在旦夕,我们怎么控制恐慌混乱的局面?”

    艾格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看着其他在场的法师:“埃尔巴格代表你们所有人的意见,还是就他的声音最大而已?”

    年纪最长的精灵——雷尔夫斯拉——微笑着对艾格文点了点头:“麦格娜,事实上,两者都是。”雷尔夫斯拉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埃尔巴格说的没错,你行事太鲁莽了。兹莫多尔不过是萨格拉斯手下的一个小喽啰,我们应该争取从他的身上收集到更多有关他主人的情报。”

    “说得太对了,那我们就等他杀死了孩子再找他要情报。”

    “也许是这样,有时为了赢得这场战争,我们必须冒险。”

    艾格文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我们谈的可是那些孩子们的性命啊。再者,这并不是一场战争,不过是一次抢占行动。稍有疏忽,孩子、大人还有我们都可能死在他们的手里。”不等另一个法师开口责备她,艾格文抢着说道:“我敬爱的大人们,求求你们了,我真的精疲力竭了,只想睡会儿。还有其他的事吗?”

    雷尔夫斯拉脸一沉:“记住你的位置,麦格娜?艾格文。你是守护者,你只能像提瑞斯法会的胳膊那样执行大脑的任务,永远不要忘记这点。”

    “我高度怀疑你是否会让我那么干。”艾格文咕哝了一句。

    “没事了吧?”

    “眼下——”雷尔夫斯拉的话还没出嘴边,艾格文就已经施法传送到紫罗兰城堡了。她太需要睡眠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最大的好处
    &bp;&bp;&bp;&bp;看到克里斯托夫坐在普罗德摩尔女王的王位上,洛雷娜并不觉得惊讶,但却非常失望。女王自己总是能不坐在上面就不坐在上面,而这个内务大臣即便下朝了却还赖在上面。

    与其说克里斯托夫坐在王位上,还不如说他挂在王位上。消瘦的肩膀松垮垮地耷拉着,身子斜在一边,一条腿无精打采地靠在王位边上。德菲把洛雷娜带进来的时候,克里斯托夫正在阅读一张卷轴。“阁下,洛雷娜上校求见。”这个年长的管家谦恭地说道。

    “什么事,洛雷娜?”克里斯托夫的眼睛依然盯着那张卷轴。

    “列兵施特罗沃不见了。”洛雷娜开门见山地说道。

    克里斯托夫抬起眼皮看了看她:“这个名字对我有什么意义吗?”

    “要是你用心记得女王议事厅说过的话,你就知道了。”

    克里斯托夫放下卷轴,直了直身子:“在这个房间里,你最好换个口气跟我说话,上校。”

    洛雷娜厌恶地看了内务大臣一眼。“多谢你的提醒。无论在哪个房间,我都会这么跟你说话。普罗德摩尔女王要你在她外出期间代管塞拉摩的政务,但那并不代表你就是女王。”洛雷娜得意地笑了一下:“想当女王,想发号施令,你还不够格。”

    克里斯托夫的眉毛拧成一团。“普罗德摩尔女王回来之前,我就有权代理女王的工作。你最好对这个办公室放尊重点。”

    “你的办公室是内务大臣办公室,克里斯托夫,这也就是说你只是女王的一个大臣,地位跟我差不多。所以,你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狐假虎威。”

    克里斯托夫拿起卷轴,靠在王位上,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来这是想辩论的吗?”

    “我说过了,列兵施特罗沃不见了。我派他出去侦察火刃氏族。我跟他哥哥曼纽尔谈过了,他说他们在恶魔旅店都计划好了。施特罗沃坐在一个角落里,曼纽尔和那个他们觉得可能跟火刃氏族有关的家伙攀谈,后来,施特罗沃就跟踪这个家伙。这是前天晚上的事了,后来就再没音讯了。”

    “这管我什么事?”克里斯托夫不耐烦地问道。

    “你这个啰嗦的笨蛋,他在侦查火刃氏族,就是那个北哨堡袭击我和我手下的火刃氏族。我觉得这件事情非常蹊跷,你看呢?”

    “没什么大不了的,”克里斯托夫放下那张卷轴,“总是有人私自逃离部队,这是一个令人沉痛的事实。我想你将来会明白的,上校。”

    洛雷娜厉声说道:“我现在就很明白,内务大臣。但是我也很了解施特罗沃,哪怕断了条腿,他也不会当逃兵。他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士兵!我想彻底搜查整个奥卡兹岛,只到找到他。”

    “不。”

    洛雷娜下意识地握住了剑柄,但她知道刺杀现在坐在塞拉摩王位上的这个男人会有多愚蠢,而且他不配死在王位上,也不配被刺杀。“你说‘不’是什么意思?”

    “我想上校对这个词的意思应该非常清楚。”

    “真好笑!”洛雷娜松开放在剑柄上的手,走到大窗户前。她宁愿看点别的也不想再多看克里斯托夫一眼。天空是如此清亮,她一直能看到奥卡兹岛的东北边。“火刃氏族一直都让我寝食不安,内务大臣,他们会施法术,也会——”

    “好了,上校,火刃氏族不过是个传言而已,你的士兵不见了,你现在也没法分辨它是真是假了。我怕我不能投入整个塞拉摩的兵力去找一个逃兵——更何况现在这些兵力正要派上用场。”

    洛雷娜转过身,不解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你自己来了也省得我再召你了。”克里斯托夫说道。

    洛雷娜真想问他一开始怎么不说这事。

    克里斯托夫“嗤”地笑了一声,说道:“你所要做的不是向坐在王位上的人发问,而是服从那个人的命令。现在,那个人告诉你他刚刚得到消息,兽人在科卡尔峭壁聚集了大量军队。这可是从杜隆塔尔到北哨堡最近的港口。”

    顾不上提自己对这个科卡尔峭壁是多么熟悉,洛雷娜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达文少校需要再度增援。我想让你带领部队去。”

    虽然洛雷娜的工作不包括塞拉摩和北哨堡军队的调动和管理,但她有权知道军队的情况。“再度增援?北哨堡什么时候开始增援的?”

    “昨天。商用海岸沿线已经发生了好几起事件,一些兽人公然挑衅人类,有几个已经被逮捕了。我们的一个船长也遭到攻击被他们抓去了。”

    洛雷娜听着这些特别的报告,木然地点点头:“那又怎么样?地精不是专管打架斗殴的吗?”

    “这不是打架斗殴!”克里斯托夫咆哮道。今天让洛雷娜吃惊的事太多了。内务大臣平时总是一副自高自大、盛气凌人的样子,从不正眼看人——洛雷娜有时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工作干得还是很漂亮的——但她从未听过这个瘦弱的男人这么大嗓门说话。

    “不管是不是打架斗殴,”洛雷娜平静地说道,她故意放低音调以平息克里斯托夫的怒火,“都不是重点。我们为什么要在北哨堡加强工事?”

    “我告诉过你兽人部队——”

    “我指最初的防御工事。”

    克里斯托夫耸了耸肩:“达文少校觉得很有必要,我就同意了。”

    洛雷娜摇了摇头,又转向窗户。“达文少校一直都赞成跟兽人动手,内务大臣,我不相信他对这起事件的描述,他有可能言过其实了。”

    “我不相信他会——大军聚集不是开玩笑的。”克里斯托夫站起来,走下王位,站到她身边,“上校,如果北哨堡即将成为人类和兽人之间另一场战争的前沿阵地,我们要早做准备。这就是我为什么派出了两支守备部队和一只精锐警卫队的原因。”

    听到这话,洛雷娜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她朝后挪了一步,这样她就既可以正面克里斯托夫,又不用离他那么近。“精锐警卫队?他们的职责可是保卫普罗德摩尔女王的安全!”

    克里斯托夫沉着地说道:“她现在失去了联系,而且她可以照顾好自己。把他们调到北哨堡总比整天坐在这里无所事事要好。”

    洛雷娜又摇了摇头:“你的决定太仓促了,克里斯托夫,虽然现在形势有些紧张,但并不意味着就要打仗。”

    “也许不会——但我宁愿准备一场不必要的战争,也不要大难临头还什么都没准备。”

    这话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但洛雷娜还是不喜欢。“要是兽人把这理解成蓄意的敌对行动怎么办?”

    “我现在就是这么理解他们的行动的,上校。不管怎样,我们都需要我们最优秀的指挥官身临现场,这就是我让你带领部队增援北哨堡的原因。兵贵神速,你可以带上你的副手乘飞船出发,其余的部队乘船。你先去,待他们赶到给他们做好部署工作。”

    洛雷娜叹了口气。如果飞船已经准备好了,那么克里斯托夫早在她走进这个房间之前就已经做好决定了。现在,她只有最后一张王牌了:“我觉得我们应该等普罗德摩尔女王回来再说。”

    “你有权那么想。”克里斯托夫走回王位,坐下来,两只胳膊夸张地瘫在王位两边的扶手上,“普罗德摩尔女王正忙着帮助她的宝贝兽人朋友,但那帮兽人却在加强工事,准备消灭我们。我不会允许她的苦心经营就这么毁在她对萨尔的幻想上。现在上校,你接到命令了,请执行吧。”

    “克里斯托夫,这是个错误。让我先找到施特罗沃,查出——”

    “不,”克里斯托夫的声音温和了许多,他把手放下来,“这样吧,上校,我做个让步吧,你可以派遣两个士兵去找施特罗沃。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洛雷娜猜测这可能是她从内务大臣那里得到的最大的好处了。“谢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我该去召集我的副手了。”

    克里斯托夫右手拿起那张卷轴,左手不耐烦地挥了挥:“你可以走了。”

    洛雷娜转过身,气冲冲地离开了王位室。(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发疯着魔
    &bp;&bp;&bp;&bp;听着艾格文讲述自己如何成为守护者的故事,吉安娜发现诧异一词已经不能形容自己的感觉了,她震惊了。她阅读过的那些史书上无不将这段历史视为佳话,广为传颂。她从来都不会想到——提瑞斯法会居然是那么不情愿地任命艾格文;任命之后居然还时刻担忧她的性别问题;而且他们对她的意见居然这么反对和抵制。

    但毕竟艾格文的这段经历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麦格娜,你所阐述的事实跟历史卷轴上记载的一点都不一样。”

    “不,”艾格文叹了口气,“当然不一样了。让你们这些年轻的法师永远都认为所有的法师都认真负责,一团和气不更好吗?不过我想你也发现他们的教条是多么空泛,毫无任何例证。”艾格文摇了摇头,身子向后一靠。“不,他们根本就不想让女孩子当守护者,他们这么做只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了。我那时是最优秀的,比那四个男孩子强多了。但他们时时刻刻都在后悔。”艾格文坐直了身子,“最后,我们都后悔了,如果我不……”

    吉安娜摇了摇头:“真荒谬,你做了那么多事情啊。”

    “我都干了什么?我固执地坚持主动出击恶魔,但我的固执最后又带来了什么?八百年来,我一直试图彻底铲除这些恶魔,但一切还不是徒劳?兹莫多尔不过是我战胜的第一个恶魔,那么多恶魔,那么多战斗,你能打赢多少?最后还不是落入了萨格拉斯设计的圈套,我——”

    这次,吉安娜不需要听故事了:“我知道你毁灭了萨格拉斯的肉身,但他的灵魂却依附在你的体内,后来又转移到了麦格文身上。”

    艾格文苦笑着说道:“你还会以为我是个伟大的法师?傲慢自大遮蔽了我的双眼,我一直都认为提瑞斯法的法师都是些死板保守的老笨驴,根本就没有真正考虑过实际的情况: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法师,比我更了解恶魔和整个局面。‘打败’萨格拉斯后,我更狂妄自大,不可一世。他们召集我开会,我总是故意拖延或缺席,根本就不理会他们的规矩,也不服从他们的命令。别忘了,是我打败了萨格拉斯,他可是一个神呢。这帮老家伙懂什么?”艾格文痛苦地咆哮道:“我真是个自以为是的白痴!”

    “别这么说。”吉安娜不愿相信这些。她心中最伟大的法师,她曾经那么崇拜的偶像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太不可思议了,也许她刚才在犯傻吧。“这都是萨格拉斯的错,每个法师都可能犯你这样的错误。你刚才也说他是个神啊,他正是畏惧你的魔法才设计陷害你的,他知道怎么利用你,而你所做的再正常不过了。”

    艾格文愣愣地盯着她称之为家的小屋,小屋的一角已经坍塌了。“我犯的错远不止这些,麦迪文也被我拖累了。”

    吉安娜更不明白了:“我知道麦迪文,他是——”

    艾格文猛地扭头看着吉安娜,不等她说完就说道:“我不想说我的儿子是什么样子,我只想说他为什么成了那个样子。”

    “什么意思?”吉安娜一脸的不解,“聂拉斯?埃兰不是麦迪文的父亲吗?”

    “父亲?”艾格文发出一声如岩石迸裂般的声响,“这个词未免有些冠冕堂皇了吧。”

    六十九年前……

    召唤符一次比一次紧急了,艾格文不得不做出回应。提瑞斯法的法师们已经换了好几批人了:那三个精灵还在,但三个人类和那个侏儒早就死了,他们的继任者也死了,现在接替他们的是他们继任者的继任者了。尽管这些人换了,但在某些方面一切却还是老样子。艾格文不愿理睬他们,也不想招收学徒法师。她用魔法延长了自己的生命,这样她就可以继续当她的守护者了。

    艾格文站在洛丹伦的胸墙上,发出追踪令寻找萨格拉斯以前的一个奴隶——有传言说萨格拉斯的奴隶跑到洛丹伦了。魔法施到一半,提瑞斯法会向她发出了一道魔力强大的召唤符,险些使她失去平衡从胸墙上掉下来摔死。这已经是第三道召唤符了。第一道召唤符就已经严重干扰她施法了。

    艾格文意识到今天如果不回去,她也不可能追踪到那个奴隶了。于是,她传送到提瑞斯法林地。她站在法拉瑞克施过法术的那块岩石上——法拉瑞克已经死了,当年的那三个同伴也都在与恶魔的斗争中战死了——几个世纪前,法拉瑞克将这块岩石变成了笨蛋的金子。八百年的日晒雨淋早已磨灭了它最初的金黄色的光芒,现在看到的只是一块暗棕色的石头。

    “到底什么重要的事要你们打断我的工作?”

    “八百年了,艾格文,”一个新上任的人类法师说道,艾格文从来都没想过要去记住他的名字,“你的任期早已经满了。”

    艾格文挺直了身子,这使她显得比这片林地上所有的人都要高。“你最好还是称我为‘麦格娜’,这可是你们自己定的那些蒙骗魔界的规矩中的一条。”“麦格娜”在矮人族语言里是“保护者”的意思,后来作为守护者的敬称沿袭下来。艾格文开始一点都不在乎这个称呼,但那些法师坚持这么叫她,还不许她藐视这个称谓。现在,这些法师不按规矩称呼反而让她觉得非常生气。

    雷尔夫斯拉还击道:“呵,现在你倒挺守规矩,嗯?”

    人类看了雷尔夫斯拉一眼,接着说道:“麦格娜,重点是你和我们这里的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你把生命延长得越久,你的风险越大。这种延缓衰老的魔法并不精密,也不可靠。在作战或施法的过程中,你就有可能突然发现自己一下子恢复到了自然年龄状态。如果这种情况发生,而你又没有一个接任者——”

    艾格文举起一只手示意他不要讲了。她才不需要这帮老笨驴给她上魔法课。她比他们任何一个都强,他们打败过萨格拉斯吗?“好吧,我会找个接任者,把守护者的魔力全部传给他。”

    那个人类咬着牙说道:“我们会替你找个接任者,就像当初挑选斯卡维尔的接任者那样,以及跟他之前的每个守护者一样。”

    “不,我要自己决定,我相信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守护者的资格——当然也包括你们这些只知道站在这个林子里发表意见而让别人干活的家伙。”

    “麦格娜——”人类又开口了,但艾格文一句都不想听了。

    “我已经知道你的意见了,我会破例考虑一下的。”艾格文笑了笑,“我想这是在所难免的了。即使是愚者,千虑也必有一得啊。等接替人找好了,我自然会通知你们。就这样吧。”

    不等宣布散会,艾格文就又传送回胸墙上了。虽然那帮老家伙的话没错,但她现在还是要履行她的职责。她又发了一遍追踪令,确保恶魔并没有像传言中的那样混进洛丹伦。

    这些都处理好了——并没有恶魔,只有一些十来岁的小孩子沉迷于练习他们还不懂的法术。如果他们再玩下去,恶魔就可能真的被召来了,但她有办法在这之前把他们解决掉——艾格文传送到了暴风城,具体点说是聂拉斯?埃兰的家。

    多年来,埃兰一直都是艾格文众多忠实追求者中的一个,但艾格文从来没有正眼看他一下。直到最近埃兰显示出了比提瑞斯法那帮法师更为卓越的才华,这才引起了艾格文的注意。让她高兴的是,埃兰对她一点偏见也没有,而且他的魔法也相当高超,还是国王兰丹?怀恩的宫廷魔法师。如果年轻几百岁,她也许会迷恋上那双青色的眼睛、那副伟岸的肩膀和那脸随和的笑容。

    但她不会再年轻几百岁了,她没有兴趣,没有欲望,甚至不想去知道他对她的爱慕。年轻的时候,艾格文最喜欢招蜂引蝶,游戏人间,乔纳斯就是她的第一个情人,但现在她对男人已经失去了耐心。八百年的时光让所有的风花雪月、缱绻缠绵都化成了一堆虚情假意和逢场作戏,不值一提,而且现在她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兴趣了。

    不过,现在的艾格文仿佛又找回了当年勾引乔纳斯的那套手段。她开始同埃兰搭讪,突然之间,她开始对埃兰所有的嗜好,包括埃兰对矮人音乐的兴趣都发疯似的着魔。

    这些都只为了一个目的——让他跟她上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力挽狂澜
    &bp;&bp;&bp;&bp;接下来的那天早上,艾格文知道自己怀了他的种。预知到体内的胎儿将来会成为一个男孩,她忍不住伤心了好一阵。她一直都想要个女儿,让她也成为提瑞斯法那帮法师的眼中钉。但即使如此,这个男孩也足以应付赋予他的任务。

    艾格文离开了一脸沮丧的埃兰——这个男人不敢奢求什么,只希望艾格文能对孩子好点——离开了暴风城。之后的九个月里,她竭尽所能地完成守护者的任务。生下麦迪文后,她回到暴风城将孩子交给埃兰,同时宣布这个孩子做为自己的接替者。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吓着了。”艾格文痛苦地笑了一下。

    “是的。”吉安娜说道。她曾与麦迪文并肩战斗——是他鼓励吉安娜与萨尔和兽人结盟,共同对付燃烧军团——但吉安娜没有想到这位哲人的身世居然这么龌龊。事实上,她对麦迪文了解的也不多,她只知道他死而复生,为了弥补自己的罪孽他竭尽全力消灭燃烧军团。

    “这就是我告诉你这些故事的原因,”艾格文说道,“我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是什么典范,更不是鼓舞任何性别的法师前进奋斗的光辉人物。我只是个骄傲自负的傻瓜,让自己——以及整个世界——都断送在自己的权力和敌人的诡计里的白痴。”

    吉安娜摇了摇头。她记得她跟克里斯托夫多次谈论过历史和文字之间的关系。真正的历史以文字形式记录下来的并不多,出于这样或那样的偏好,史记作者总是希望读者知道他希望读者所知道的历史。吉安娜忽然意识到,她在安东尼达斯的图书馆里所能看到的提瑞斯法的历史如克里斯托夫所提到的那些史书一样,可能都因为作者的偏好而经不起历史的任何推敲。

    突然,吉安娜感到脖子后面一阵刺痛。她站了起来。

    艾格文也站了起来——这位老法师肯定也感觉到了什么。“结界法力加强了。”

    让吉安娜觉得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告诉艾格文自己破解这种法术的能力,但艾格文居然察觉到了。看来,自己最初的猜想并没有错。

    但是现在结界的法力越来越强了,吉安娜不由担心起来,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有麻烦了。”

    “是的,——我知道这种魔法。说实话,真的没想到会再撞上他。”艾格文咳了一下,“我真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来不及向艾格文问个清楚,吉安娜首先要确保自己可以穿透那个结界。她试着用了一个瞬间传送咒和穿透法术。她告诉自己这点疼痛是不会让她屈服的。

    当然不会的,毕竟此前,它都是灵验的——她没有用穿透法术来传送这些雷霆蜥蜴,因为她想好好调查一下这片丘陵,然后再安顿这几百只狂躁不安的小家伙。吉安娜迅速闭上眼睛,试图消除这些疼痛。她转身对艾格文说道:“我穿不透。”

    “恐怕是这样。”艾格文叹了口气,显然她可不希望和这个“小女孩”困在一起。

    吉安娜也不希望这一幕发生。困在这种地方,她可没办法兑现自己对萨尔的诺言。

    “你说你知道这种魔法?”

    艾格文点点头:“是的,记得兹莫多尔吗?我碰到的第一个恶魔,也就是那个强占校舍的家伙。”

    吉安娜点了点头。

    “这个结界就是他的。”

    克里斯托夫非常讨厌坐在王位上。

    然而从理性上讲,他明白它是不可或缺的。领导者们需要向臣民们传达这样一种信息:俯瞰天下,唯我独尊。于是,一把样子恐怖而又高高在上的巨型椅子便将这一信息微妙而又自然地表现了出来。

    但克里斯托夫还是不喜欢坐在上面。他相信自己必定会犯某种错误,必定会践踏到它的尊严。因为他深知自己的缺陷——他根本就不是当领导的料。这些年来,他一直在细心观察身边的领导者,同时也在刻苦研究那些不在他身边的领导者。他同周围的人一样清楚:好的领导者所做的都是对的,而坏的所干的都是错事。但有一点他很早就明白了,那就是——骄傲自负的领导者必定不会长久。领导者犯这样或那样的错误,在所难免,但骄傲自负者的眼里永远都容不下一个错误,于是一场注定以自我毁灭或外界毁灭为结果的斗争必定会将这类人推向末路。克里斯托夫先前的主子——盖瑞索斯——就是这样一个例子。如果这位元帅肯听从自己或是其他六个人的意见,就不会盲目地跟那帮放逐者合作。正如克里斯托夫所料,不死族的那帮畜生背叛了盖瑞索斯和他的战士,为他铺筑了失败和死亡的道路。而那时克里斯托夫早就已经离开,奔赴更好的前程去了。

    这是一个多么不幸的轮回!因为只有那些骄傲自负的人才会不顾一切地追逐领导者的地位。这个谜一般的难题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世上很少有出色的领导者这一难题了。还是个年轻学生的时候,克里斯托夫对这个难题就非常感兴趣。

    克里斯托夫非常清楚他本身就是个极度自负的人。他对自身能力的高度自信是他之所以能够成为普罗德摩尔女王身边最器重的大臣的原因,但同时也是为什么他绝对不合适代替她的位置的原因。

    尽管如此,他还是按照女王的吩咐做了,顶替女王的工作直到她办完那件荒唐可笑的差事。

    克里斯托夫厌恶这个王位还因为它是一个该死的让人活受罪的家具。为了达到应有的效果,坐在上边的人必须挺直身子,胳膊必须放在扶手上,带着一副洞察世事的神情凝视所有发言的人。但对克里斯托夫而言,这么坐着让他的背难受死了。只有弯着身子斜着坐,他才能避免脊柱疼痛的困扰。但这样一来,他就好像坐在一个沙发上,跟王位应有的庄重威严相差甚远。

    这是一个非常时期。克里斯托夫真不希望女王跑到兽人的国家里去干那些荒谬的事情,好像整个塞拉摩都比不上杜隆塔尔那些粗暴丑陋的爬行动物。

    普罗德摩尔女王做了不少让人钦佩的事情。无论是作为一个法师还是一个王者,很少有哪个女性可以跟她媲美。虽然也有不少的女性统治者,但她们不是通过世袭继承的王位,就是通过婚姻得到的王位,还没有哪个像女王那样完全凭借自己的意志和毅力走上王位的。尽管麦迪文首先提出了联盟的想法,但到今天为止,是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史无前例地实现了将人类和兽人联合起来的伟大重任。以克里斯托夫独到的眼光看来,普罗德摩尔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领导者,而他为自己能成为她最信任的大臣而倍感荣耀。

    这也就是普罗德摩尔为什么不顾一切地袒护兽人的原因,克里斯托夫可以理解这点。在所有他接触过的和研究过的领导者中,唯一一位可以与普罗德摩尔女王相提并论的就是萨尔。他的功绩——统一兽人部落,解除恶魔魔法强加在兽人头上的枷锁,从而摆脱兽人低贱的地位——比普罗德摩尔女王做的还引人注目。

    但萨尔只是兽人中的一支独秀。本质上讲,兽人只是一群没有开化的野兽,勉强能理解语言而已。他们的风俗习惯仍旧野蛮原始,他们的行为方式也粗俗不堪,让人无法接受。不错,萨尔在改造他们,他将从抚养自己的人类那里学来的一套近似的文明教给他们。但萨尔终究是会死的。等他死后,兽人身上那些所有学来的人性也会一同死去,回到邪恶的动物行列,回到萨格拉斯原先为他们安排好的笼圈。

    普罗德摩尔女王当然不会听到这些话。克里斯托夫曾经劝过她,但最伟大的领导者都会有自己的盲点,这就是她的盲点。她笃信兽人应该与人类和睦相处,为此她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亲生父亲。

    也正是从那刻起,克里斯托夫预感到一个非常的行动即将发生。女王宁愿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人杀死也不愿辜负那帮畜生的信任。而那些兽人——除了萨尔——都不会领她这份情。

    如果是另一种环境,克里斯托夫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做他已经在做的事。每天醒来,他都会反思自己是否该这么做,而每天他都会从恐惧中醒来。从踏上卡利姆多——这片经过了战争和重建的土地上起——他就活在一种卑贱的恐惧之中,害怕所有的一切都将被再次毁灭。除了商人海岸上的一个北哨堡,人类在卡利姆多的地盘就剩下东海岸沿线的一个小岛了。岛的三面都居住着那些畜生:好一点的就对人类不理不睬,漠不关心;糟的就虎视眈眈,满腔敌意。小岛的另一面是大海。

    尽管他担心害怕,尽管他多次告诫,女王却总是偏袒兽人,损害人类的利益。她还口口声声称这将有益于联盟,称与他们联合比与他们分裂好。既便如此,最大的悲剧却在于她相信他们。

    克里斯托夫更了解他们。普罗德摩尔女王无法预见之后的局面,他却凭借一生的经验看到了最终的结局。他一定要力挽狂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火刃氏族
    &bp;&bp;&bp;&bp;德菲顶着满脸皱纹的脑袋走进会客厅。“阁下,占卜水晶球正在发光,我想它可能收到了一条信息。”

    克里斯托夫冷冷地说道:“嗯,一般是这个意思。”他从女王的书桌后面站起来,走进王位室,占卜水晶球就放在王位室。没错的话,应该是洛雷娜或达文通知他已经到达,部队也在那天早上赶到了。克里斯托夫原打算让洛雷娜赶在部队军舰之前到达,但现在由于飞船出现了机械故障,推迟出发,而军舰又得益于风向的便利,提早到达了。

    克里斯托夫径直向水晶球走去。水晶球放在王位室西南角的一个垫座上,正发出一片深红色的光芒。这也就意味着北哨堡那边的水晶球已经激活,开始启用了。

    犹豫了片刻,克里斯托夫伸出一只手抓起水晶球。真如他所料,一股震颤的力量穿过她的胳膊,痛得他几乎都要把它扔在地上了。与此同时,那片红光也随之慢慢消退了,接着传来了达文少校的声音。听上去好像达文正在一个洞穴深处,声音完全是从嗓子眼里发出的。

    “内务大臣大人,我非常难过地通知你,洛雷娜上校的飞船还没有来。空中观察员说看到飞船向东北方向开去了。部队已经到达了,但我不知道上校怎么部署他们的。请您示下。”

    克里斯托夫叹了口气,将水晶球放回原位。“该死的女人!”

    “哪个女人?”德菲连忙问道。

    “洛雷娜上校,谁跟她一块上的飞船?”

    这个年长的管家立即开始从记忆里搜索答案。虽然她的思维方式怪了点,但效率却出奇的高。“贝克少校,米拉上尉,哈考特上尉,诺罗吉中尉,哦,还有布拉维恩下士。”

    克里斯托夫皱着眉头问道:“她干嘛带个下士?”他明确地跟她讲过,让她带上她的高级副将乘飞船走,其余部队乘船去。突然,他脑海里一闪:“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德菲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走上前回答道:“她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幸运美女,从战场上回来的,嗅觉非常灵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可以嗅出百步之内的魔法。”

    “对,就是她。”克里斯托夫记起了那个布拉维恩——战争期间她曾是名列兵——她不仅可以察觉到肉眼无法看到的恶魔,辨别出被燃烧军团施法控制的人,还总能找到普罗德摩尔,或其他的法师。一些将军非常喜欢利用她这一特长在嘈杂混乱的战场上找到女王的踪迹。

    克里斯托夫马上意识到洛雷娜打的什么主意了。“她真[****]该死!”他长叹一口气,小声咕哝道,“我[****]也真该死!”

    “怎么了,先生?”德菲问道。

    “没什么,”克里斯托夫当即答道,他不能让德菲知道整件事情,“没事了。”

    德菲一脸的困惑:“没——好的,阁下。”德菲奇怪地看了看他,转身离开了。

    克里斯托夫出神地盯着那个大窗户。今天薄雾蒙蒙,他只能看到海上一两里格远的地方。

    太晚了,克里斯托夫知道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是他让上校对他的不满和敌意——早在战争期间,她对他就有意见了——影响了自己对她的态度。洛雷娜鄙视他,他同样也鄙视洛雷娜。当他们同时向女王进谏的时候,这种相互的鄙视反而产生了相反的效果,事情总会得到周密圆满的解决。但当他坐在王位上的时候,这种互相鄙视无异于自相残杀。高高在上的王位象征了领导者唯我独尊的地位——即便是朝堂上最琐碎的斗争也不能冒犯王者的威严。

    盖瑞索斯身上的自负,以及之前无数领导者身上的自负,在克里斯托夫身上都体现了出来。如果他能够对洛雷娜尊重些,她也许会照他说的办。但就因为他没有这么做,她就带上布拉维恩去找普罗德摩尔女王了,这也就是为什么飞船朝东北方向开的原因——她们去杜隆塔尔了,去找正在那里安置雷霆蜥蜴的女王了。

    虽然这让克里斯托夫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有最后一条路可走。计划必须继续进行,只不过会有些小的调整而已。也许日后会有点麻烦,但到那时,死了的早就被遗忘了。唯一能让女王认识到这帮兽人根本就不值得信任的方法就是尽快打响这场不可避免的战争。

    克里斯托夫又一次抓起了水晶球。这次他双手——不是一只手——抱住了它。水晶球将这一行为作为发送信息的指示,发出了蓝色的光芒。“我是内务大臣克里斯托夫。我怕我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普罗德摩尔女王和洛雷娜上校都被火刃氏族那帮阴险的兽人信徒抓住了,兽人必须为此付出代价。达文上校,现在我授权你负责北哨堡所有的军事部队,准备开战!”

    克里斯托夫将水晶球放回垫座上,光芒慢慢地消失了。信息通过空中丝毫不差地传送到另一个水晶球那里。

    克里斯托夫转身向女王办公室走去,准备处理那些他只完成了一半的工作。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一股硫磺的恶臭就开始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兹莫多尔到了。

    盖尔泰克厄雷德纳什,汇报情况,内务大臣。

    作呕的臭味和反感让克里斯托夫抽了抽鼻子。他讨厌跟恶魔打交道,如果赌注不是那么高,他马上就叫这个怪物滚蛋。但克里斯托夫学到的另一条王者之道就是,为了实现国家的利益,必要的时候可以考虑与异族联盟。这就是为什么普罗德摩尔女王不顾一切地促成人类与兽人结盟的原因,同时,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与兹莫多尔走得这么近的理由。他们的合作不过是暂时的,这个小魔头不过是他整个计划中的一个棋子。说白了,他在利用兹莫多尔——为了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将事情圆满地完成,他愿意满足他的虚荣心,在他面前卑躬屈膝。

    “一切都在按计划发展。塞拉摩的人民已经荷枪实弹,准备进攻兽人,消灭他们。”

    好。看到这些丑陋的叛徒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非常高兴。

    “我也是,”克里斯托夫的确是这么想的。兹莫多尔之所以能同克里斯托夫联手就因为他们两者都抱有一个共同的心愿——干掉世上所有的兽人。当这些都实现之后,兽人就不再成为被考虑的因素,克里斯托夫下一步就准备消灭兹莫多尔和……

    愿我们的心愿能够早日实现。再见,内务大臣。盖尔泰克厄雷德纳什。

    克里斯托夫点了点头,按照兹莫多尔的发音将这两个词重复了一遍。它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致敬,火刃氏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联盟协议
    &bp;&bp;&bp;&bp;“长官,兽人已经扎营了。”

    达文少校拔了一下胡子:“多少人?”

    雷恰下士耸了耸肩,说道:“没法得到准确数字,长官。”

    达文闭上眼睛,心里默默数了五下:“估计一下。”

    雷恰又耸了耸肩:“观察兵说至少有六百人,长官,但他不能肯定,长官。他们呆在很远的地方,没有逾越地界,也没有违反约定,但是——”

    雷恰犹豫了一下。达文叹了口气,追问道:“但是怎样?”

    “长官,他们现在还只是坐在那,但我想他们不会坐很久的,长官。一旦那些船只全部到岸……”

    达文又叹了口气。这些天来他好像整天都在叹气。昨天,满载着兽人和巨魔的船只向大海以南挺进,驶向北哨堡,大概几个小时后就可以到这里了。

    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达文应该做出一个抉择。

    克里斯托夫——代替已经被火刃氏族控制住的普罗德摩尔女王负责塞拉摩的内务大臣——给他的指示就是,据守北哨堡,“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达文不知道怎样做才叫“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他从来都没想过当一名士兵。虽然少年时崇尚暴力的天性赢得了到他家乡征兵的工作人员的好感和青睐,但他不过是个身材高大魁梧的懦夫。新兵训练的时候,由于并没有真正置身于危险之中,他倒也蒙混过关了。如果训练不过是装腔作势,那他可真是轻轻松松。不就是拿着剑往草人身上戳吗?没问题。但真的跟另一个血肉之躯搏斗厮杀怎么办?他死定了。

    所以第一次真正对抗另一个人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完蛋了。算他走运,他所在的军队各方面都占了上风。那帮矮人密谋推翻当时的政府,失利后为了逃避惩罚又流窜到他的家乡。整个部队与这伙叛徒打起来的时候,达文几乎什么也没做。其他的士兵英勇奋战,将这伙矮人一网打尽,达文因此也沾上了同伴的光。

    没多久,燃烧军团来了。

    那些日子真的很可怕。到处都是死人,洛丹伦也被毁了,人类与兽人开始并肩作战,整个世界变得乱七八糟。达文不明白为什么普罗德摩尔女王会选择与兽人联盟——他们是帮魔鬼,比恶魔好不到哪去——可没人问过他的意见。

    最可怕的一天是在一片森林里度过的。达文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森林到底在哪里。他只记得他跟一些被恶魔击溃的战友来到了那片森林寻找恶魔的巢穴,然后再让法师或其他的人查探出他们魔法的秘密。达文的任务非常简单:保护法师。其他人都去找恶魔了。

    真不走运,他们找到了。恶魔们对这个企图的反应很不友好。

    他们过来了,眼睛像着了火一样红彤彤的。达文吓坏了,赶快跑到一棵橡树后面藏起来。法师就被他扔在了一边,奋力自保,最终一个恶魔喷火烧着了法师。达文安全地躲在树林中间关注着这边发生的一切,他本该保护的法师却发出了一阵阵痛苦的惨叫,直到最后被慢慢烧死。

    有时候,达文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恶魔没有发现他。也许他们根本就不觉得达文会给他们造成什么威胁吧,这点的确是毫无疑问的。不管怎样,等到他的战友全部被杀死,而恶魔也到他们该去的地方,达文飞快地跑回营地,等待所有人痛斥他这个懦夫。只要不再派他出去,不再面对这种事情,他心甘情愿地接受一切惩罚。

    但是,他们却把他视为浴血杀敌,死里逃生的英雄,为他冒死奔回营地报告一切的英勇壮举而欢呼。

    很快,他被提升了。

    达文目瞪口呆。他根本就不是英雄,实际上,恰恰相反。他每次试图向众人澄清这一切的举动都被认为是过分的谦虚。他要疯掉了——不但没能躲开战争,还要开始带兵打仗。

    没多久,战争及时地结束了。这让达文——这个根本不懂打仗的长官不用去指挥部队打仗了——摆脱了骑虎难下的尴尬处境。燃烧军团被赶回了他们该去的地狱。达文又一次晋升了。这次已经是少校了。普罗德摩尔上将占领了北哨堡,他死后,达文负责驻守北哨堡。

    直到最近,他都挺满意这份差事。北哨堡风平浪静,虽然达文的懦弱让他在战场上显得非常无能,但在行政管理方面,他还是很能干的。

    但愿一切照旧。

    达文特别不喜欢洛雷娜上校,但他现在热切地希望洛雷娜没有被火刃氏族抓住,而且此刻就站在这里。因为首先,她指挥部队作战比达文强多了。同达文不同,洛雷娜的晋升可是凭着赫赫战功得到的。

    再者,如果连她都被火刃氏族抓住了,普罗德摩尔女王肯定也难逃厄运,区区一个达文还能有什么指望。

    奥雷尔跑着进来了,硕大的铠甲每跑一步就哐啷响一下。“达文少校!达文少校!兽人开始行动了!船一靠岸,他们就开始行动了!”

    达文又叹了口气:“船什么时候靠岸的?”

    “没人向你报告吗?”奥雷尔的眼睛眨了几下,“噢,等等,我应该照他们的做。对不起,长官!我激动过头了,求你千万别把我送上军事法庭!”

    达文从桌子后面站起来,走到门口:“列兵,你根本不用担心被送上军事法庭。”

    达文慢慢走下狭窄的楼梯间,来到位于北哨堡中心位置的塔楼底层。北哨堡建在一个崎岖不平的小山上,小山的一端慢慢倾斜伸向大海。北哨堡的东面搭建在两个小山丘间修葺起来的石墙上。沿墙向西坐落着北哨堡主要的防御城堡,向东是一片海滩,海滩上种了一排棕榈树。

    达文穿过那面石墙的拱门,走到海滩上。他看到了兽人和巨魔。

    许许多多的兽人和巨魔。

    他们的船都拴在沙里打桩的柱子上。有几十只船,每只船上都坐满了十几个兽人和巨魔。其中的一些穿着兽皮,还有一些戴着用野兽头颅做成的头盔。他们都带着武器,斧子、大刀、流星锤、狼牙棒,还有一些一眼看去比达文还高的家伙。

    “真的,”达文小声咕哝了一句,“这次我死定了。”

    “怎么了,少校?”一个负责守卫拱门的士兵问道。

    达文很快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少校命令自己的一只脚走在另一只脚的前面。穿过拱门后,每走一步他的靴子都开始往沙里沉。

    他隐约感觉到几十个士兵在他身后排成了一排。他扭头一看,只见几个士兵在石墙前面按散兵线排开,其余的开始占据制高点。达文松了口气,这儿还是有人懂得如何作战的。他真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达文突然转身对着那帮兽人和巨魔大叫道:“我是——”

    他说不出来了,声音一下子没了。

    清了清喉咙,达文又叫道:“我是达文少校,北哨堡的负责人,你们来这有何贵干?”

    有那么会儿,他满怀希望地告诉自己他们只是碰巧路过,在这里休息,一小时内就会离开。如同当年丢弃全军覆没的战友独自一人跑回营地等着处罚一样,他殷切地希望这次也能逢凶化吉。

    一个个子高大、样子最吓人的兽人向他走来。“我是伯克斯,我代表萨尔——兽人部落的酋长和氏族之王——告诉你,你们的这个要塞违反了我们跟你们之间的联盟协议,限你们一小时内把它拆掉,你们所有的人马在这里消失。”

    达文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你不是说真的吧。整个要塞根本就不可能在一个小时内拆完。”

    伯克斯笑了一下,那是高大威猛的捕食者在扑向弱小无力、毫无防备的猎物之前的那种笑。“如果你不能服从这个命令,我们马上就会发起进攻。你们死定了。”

    对于最后一句话,达文深信不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浪费时间
    &bp;&bp;&bp;&bp;吉安娜请艾格文和洛雷娜进小餐厅休息。这个餐厅一般是为高级军官或是重要的大臣预备的。在德菲——这个负责料理吉安娜饮食起居的妇人——看来,所谓的重要大臣实际上只包括两个人:刚刚去世的克里斯托夫和普罗德摩尔女王本人。但这个年轻的法师也特许艾格文进入了,德菲开始不同意她这么做,但吉安娜告诉她守护者比国家元首的职位还要高。

    吉安娜回到议事厅。虽然她也非常需要补充点食物,但她现在只能边工作边进餐了,因为她要尽快查出那帮术士的下落。她想赶到北哨堡去,万一萨尔不能阻挡战争的洪流,她还可以力挽狂澜,但她不能这么做。首先,她相信萨尔;再者,如果碰到兹莫多尔和他的奴隶,她需要洛雷娜呆在身边保护自己,尤其在克里斯托夫将精锐警卫队调往北哨堡的危及形势下。

    但现在,她需要一个人冷静地思考。所以她把那位年老的守护者和那位年轻的上校请进了餐厅。

    一个侍从走了进来,艾格文点了一份沙拉和果汁。洛雷娜点了一个肉盘和一份野猪烈酒。艾格文从来没听说过这种酒。洛雷娜告诉她这是一种兽族酒。

    艾格文发出一声长叹:“时间真能改变一切啊!”

    “什么意思?”

    “不久之前,兽人还只是恶魔的奴隶,我一生都致力于消灭这些奴隶。这帮野兽在乡下横行无忌,表面上打着古尔丹的旗号,实际上是在为萨格拉斯卖命。那时,一个人类要是喝了兽人的酒,至少会被人认为是……极端的行为。”

    洛雷娜笑了笑:“是的,但与你一个这么年长的人相比,‘不久以前’可真的是很久以前了。”

    艾格文咯咯地笑了起来:“有道理。”

    “你真的有一千岁了?”

    艾格文得意地说道:“相差不过一百年吧。”

    洛雷娜摇了摇头:“我从来都不懂魔法,我讨厌魔法,而且说实话,我自己用的时候都很讨厌它。”

    艾格文耸了耸肩:“从小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一名法师。每当那些大人一遍又一遍地问我将来长大想干什么的时候,我总是这么回答。他们就总是一副奇怪的表情看着我——因为法师从来都是男人。”最后一个词的音调里满是苦涩。

    “战士也是这样。我有九个哥哥,他们跟我父亲一样都成了战士。我搞不懂为什么我就不行呢?”洛雷娜狡黠地笑了一下,“人们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真的。”

    不一会儿,洛雷娜的饮料上来了,艾格文的沙拉也来了。洛雷娜举起杯子:“要尝一下吗?”

    野猪烈酒闻上去的味道跟它的名字一样让人恶心。艾格文皱了皱鼻子,礼貌地摇了摇头:“非常抱歉,我好久没沾过烈酒了——有几个世纪了。法师不能失去理智清醒的头脑,所以很久之前我就对它不感兴趣了。”她举起自己的杯子,一看就知道里面是用三四种水果压榨成的果汁。“这杯果汁对我来说就够浓了。”

    “言之有理,”洛雷娜得意地笑了一下。“当我还是库尔提拉斯护卫队的一名新兵的时候,我总是把我们军营里的那些男人喝到桌子下面。后来同其他营队比赛喝酒,我总是我们营队的秘密武器。”洛雷娜哈哈大笑,“那年我光喝酒赢的赌金就是我收入的三倍。”

    艾格文一边小口地吃着沙拉,一边点头微笑。她发现自己非常喜欢跟这个女人说话——一天之前,她还不相信自己还有感觉的能力,曾经一连串的打击让她觉得自己对任何人都不再有用了。

    侍从端上一个什锦肉盘。艾格文只认得其中的几种肉,她猜这可能是卡利姆多大陆上生长的牲畜和别处不同的缘故。好多年她都没吃过肉了,虽然洛雷娜点的酒味道不怎么好闻,但这盘肉的香味却很诱人。作为一个法师,肉类食物是她忠实的伴侣——经常施法会耗费大量体力,所以需要及时补充蛋白质——但自从她把自己流放到卡利姆多后,她再没有法力去捕捉动物,也不再需要消耗体力了。她一下子成了一个素食主义者。

    “介意我吃一点吗?”艾格文怯生生地问了一句。这让艾格文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从不相信自己会胆怯。

    洛雷娜将盘子推到桌子中间:“请便吧。”

    艾格文贪婪地咀嚼起一块野猪火腿似的肉肠。洛雷娜忍不住问道:“麦格娜,我想问一下——怎么样?”

    “叫我艾格文,”艾格文咬了一口肉肠,边嚼边说,“自从把魔力传给我儿子后,我就不再是守护者了,所以我现在根本无法担负这个头衔所要求的责任。”艾格文咽下那口肉:“什么怎么样?”

    “活这么久的感觉啊。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战士,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活不过四十岁,可你活了两个四百岁还多,真是不可思议。”

    艾格文长吁一口气——还可以闻到一股野猪火腿的味道,野猪肉的味道还是比野猪酒的味道好闻点。“我从没有时间反思过这些问题。说来遗憾,守护者要全天工作。早在我出生前,恶魔就已经开始不断给人类带来威胁了。后来,他们越来越明目张胆地攻击人类,但这让反击也变得越来越容易。那时,我不仅要阻止他们的进攻,还要把他们的恶行隐瞒起来,所以许多人都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我——提瑞斯法宁愿这样。”艾格文摇了摇头,“真奇怪,我处处跟那帮老家伙作对,但我却坚守了这一信条。我一直都在想这会不会是个错误。如果人们不知道实情,安全感可能的确会多一点。最近的几场战争里,人民的伤亡比以前要多,但恶魔也遭到了更有力的反击。你们的普罗德摩尔女王和她的兽人朋友对恶魔从整体上造成了重创,可以说是这一千年以来最有力、最有效的一次。”

    “那是因为我们都是些好斗的凡人。”洛雷娜一脸的得意,“只要是敌人,我们就会战斗到最后一口气,我们必须这样做。”

    “哦,上校——我可以再来一块吗?”

    洛雷娜笑着说道:“请随意。”

    艾格文拿起一块肉——这次她可不认得是什么肉——心中不由寻思这一切结束之后会是什么样。她发现返回刀疤高地的小屋对她来说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有吸引力了。吉安娜说得没错——人类和兽人在这里开创了生活,而这一切都源于麦迪文,追本溯源,也就是说都是因为她,那么如果她现在收获自己当年播种下的果实,算不算合情合理……

    还没来得及深思,吉安娜走进了餐厅。“我找到他们了,我们必须快点。”

    这个年轻的法师看上去疲惫不堪。艾格文站起来问道:“你还好吧?”

    “就有点累,没事的。”吉安娜有点不耐烦。

    艾格文指了指桌上的肉盘:“吃点东西——如果你垮了,你对谁都没用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施法时不能集中精力的后果。”

    吉安娜开口想说些什么,但又闭上了。“你是对的,当然了,麦格娜。”

    洛雷娜凑到吉安娜耳边,小声地说道:“她不喜欢别人那么叫她。”

    艾格文忍不住大笑起来。她真的开始喜欢上这个上校了。

    吉安娜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块肉——艾格文惊讶地发现洛雷娜点了这份肉盘但她自己却吃的最少——吃完之后,吉安娜急切地说道:“火刃氏族正在鬼雾峰一个巨穴外边活动。”

    洛雷娜皱了皱眉:“是吗?太好了!”

    艾格文看着洛雷娜不解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鬼雾峰这个名字再贴切不过了。这个山的顶部常年笼罩着一种橘黄色的烟雾。”

    吉安娜不屑地说道:“这不过是一个古老的恶魔咒语在那里残留的痕迹。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兹莫多尔选择那里的原因——而且它的位置,从那里到奥格瑞玛和到塞拉摩的距离是一样的。不管怎样,我的魔法都会保护我们三个免受那层烟雾的危害。”

    “好的。”洛雷娜用力地咬出这两个字。

    “还有,德菲可以找到我们。”吉安娜从斗篷里抽出一张看着眼熟并且已经开封了的卷轴递给艾格文。

    艾格文接过它,注意到拆开的封印是提瑞斯法的。她打开卷轴,大笑起来——这张卷轴正是出自她的手笔。

    艾格文将卷轴又递给吉安娜:“这是我编写的驱魔咒的改良版本。三百年前,埃尔赛立弗死后,我来到他的城堡。”一想起那个老精灵的书房,艾格文心里就发怵。简直就是一团糟,数不清的书乱七八糟地堆放在一起,一点条理都没有。她和埃尔赛立弗的手下花了十周的时间才清理出所有的卷轴,对其进行归类。艾格文发现了一个传说中的精灵法师克齐罗斯记载的关于如何将一个目标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的咒语,她便将这些记录归纳总结写出了一个更有效的驱魔咒。“我想八百年前我就有这个卷轴的话,今天我们也就不用再对付兹莫多尔了。”

    吉安娜将卷轴放回斗篷里。“事实上并非如此。我核查过了,你第一次驱逐兹莫多尔的咒语是非常成功的。但当燃烧军团卷土重来的时候,他们又招募了更多的恶魔,其中就包括那些已经被提瑞斯法驱逐了的。战争结束后,燃烧军团被击退了,但一些残兵败将却留在了这个世界。”

    “兹莫多尔就是其中之一?”艾格文问道。

    “是的。”吉安娜点了点头。

    洛雷娜拔剑出鞘——刚才还犹豫害怕的她现在愿意与她们同心协力了——斗志昂扬地说道:“女王陛下,恕我问一句——我们还在等什么?”

    “还有一个疑虑,”吉安娜说道,“我不能在离他们很近的地方占卜,我怕被恶魔察觉出来,所以我还不能肯定兹莫多尔和那帮术士采用了什么防护魔法。我们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吉安娜转身面朝艾格文:“麦格娜——艾格文——你不需要跟我们去,可能会很危险。”

    艾格文轻轻地哼了一声。她现在真不知该说什么了,这仿佛跟她先前那一通关于守护者责任的论调完全相反了。还有,当年他们都以为她没能驱逐兹莫多尔,但现在他们知道这不是她的问题。虽然是这样,可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几分责任的。“不就一个小魔头吗?你们的曾祖父、曾祖母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我就经历过比这更凶险的场面了。我们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打草惊蛇
    &bp;&bp;&bp;&bp;雷洽下士不知道是谁先打起来的。

    片刻之前,他还站在北哨堡石墙前的散兵线上,霍本下士站在他的左边,列兵阿林在他的右边,达文少校站在他们前方二十步远的地方。少校真让人钦佩,就那么直面那个兽人,毫不畏惧,毫不退缩,简直就是一个战争英雄。少校让他们感到骄傲和自豪。

    片刻之后,散兵线被冲散了。兽人、巨魔、人类混成一团。到处都是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声音,以及双方将士叫喊同伴杀敌的声音。

    雷洽可不会因为这就被吓到。兽人有兽人的勇气,人类也有人类的胆量。他们在棘齿城耍的花招还不够证明吗?只可惜连累了像容克船长这样的好人被那帮恶棍给毒打了一顿。现在,这些家伙居然跑到了北哨堡——人类的地盘——妄图把人类赶走。

    真是忍无可忍。雷恰忍不下去了。

    雷恰拔出家传的双刃刀。他的父亲以前可是库尔提拉斯非正规军的一员,手提这把双刃刀所向披靡。父亲死于流感之后,母亲也参军了,杀死了不少敌人,但后来在与燃烧军团的对抗中不幸牺牲了。这把双刃刀就到了雷恰的手里——这可乐坏了雷恰,他一直用的那把长剑简直就是一根废铁。

    尽管他没法像母亲那样游刃有余地使用这把双刃刀,但至少他比父亲用得好些。他要让这把双刃刀沾满兽人和巨魔的鲜血。

    一个巨魔手举着一把单手斧向他冲来。雷恰躲开斧子,朝巨魔的肚子猛踹一脚。以前在莫布雷酒店的时候,他总是用这招来对付那些醉鬼,一脚把他们送回家。

    真不走运,巨魔的肚子比较结实,这个巨魔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见他笑了一下,便挥舞单手斧又向雷恰扑来。

    “你等很久了吧。”巨魔说着就举起了斧子。

    就在这个巨魔说话的空当,雷恰朝他的胸部一刀砍了过去。

    雷恰拔出双刃刀,他的对手立刻倒在了沙滩上。雷恰回头看到霍本和阿林也倒在沙滩上,殷红的鲜血从好几个伤口汩汩地往外冒。一个兽人正向北哨堡的大门冲去,斧头上还在往下滴血。雷恰大叫一声,奔向那个兽人,对准绿皮后背就是一刀。

    “啊!人类!”

    雷恰转身又看到一个兽人。

    “你杀死了格罗克斯!”

    “格罗克斯杀死了我的朋友!”雷恰咆哮着说道。

    “对,但他们是搏斗,而你是从背后下手的。”

    雷恰举起了巨剑:“好吧,那我现在要杀死你!”

    那把巨剑比雷恰的双刃刀大很多,但这也意味着兽人要花更多的时间才能挥动它。兽人扭转剑柄的时间足够雷恰准备了,可以躲也可以挡。雷恰选择了后者。剑刃与刀刃相撞的那一刻,他的整个身子都震动了一下。雷恰决定改变战术,开始躲避对方的巨剑。

    他第四次躲开对方的进攻之后,一头撞上了列兵纳什。就在纳什惊惶失措地向后转身的时候,兽人的巨剑一下把他劈成了两半。

    愤怒让雷恰的血沸腾起来。与这些怪物厮杀还不够,居然还害死了自己的战友。雷恰疯狂地吼叫了一声,举起双刃刀就向那个兽人砍去。

    兽人向左跨了一步,抡起长剑一下砍断了冲过来的雷恰的铠甲,剑刃刺到了雷恰的肚子上。刹那间,剧痛仿佛将他的躯体撕成了几半。雷恰歇斯底里地怒吼起来,右手挥舞着双刃刀,左手紧紧捂着伤口,向那个兽人冲了过去。

    突然,砍刀动不了了。伤口上灼热的疼痛让雷恰脸部的肌肉抽搐不已,他向右转身看到双刃刀卡在了兽人的脑袋上。

    “罪有应得。”雷恰咬着牙说道。

    他从兽人的头颅里抽回双刃刀,他腹部的伤口更疼了。不知为什么,战斗的声音小了,雷恰的耳朵听到的只是一阵又一阵轰隆隆的吼叫。

    雷恰把家传的武器暂时当作一根拐杖,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他要杀死更多的兽人。

    刚才,艾格文还站在塞拉摩。

    刚才,洛雷娜还忧心忡忡地深吸了一口气。艾格文记得上校刚说过的那些讨厌魔法的话——更别提她上次传送后的恶心和呕吐了。艾格文开始觉得让上校在传送之前吃点东西或许不是一个好主意。

    刚才,吉安娜.普罗德摩尔还神色凝重。

    现在,她们站在一个洞穴的入口,到处都是恶臭刺鼻的橘黄色烟雾。艾格文终于理解为什么洛雷娜这么不情愿到这里来了。橘黄色的瘴气游荡在空中如同一层浓雾,艾格文觉得自己的腰部都要被压弯了。

    艾格文很早就习惯传送术的反应了,而她现在之所以感到头重脚轻完全是因为这些烟雾。她瞥了一眼洛雷娜,洛雷娜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她的手仍紧紧地握着剑柄,随时准备战斗。

    吉安娜的脸色跟洛雷娜一样苍白,这可不是好兆头。

    艾格文什么也没说。她们现在已经不可能回头了,而吉安娜也绝对不需要一个看护小鸡的老母鸡。艾格文自己很讨厌那些充当保护者的人——斯卡维尔、跟她睡在一起的乔纳斯、或是那帮老家伙——特别当她精疲力竭但还要坚持战斗的时候,这些人却帮倒忙,瞎操心。所以现在还没有必要给吉安娜增加这个负担。

    但有些事还是要操心的。今天一天,吉安娜就用了四次传送术,艾格文心里非常清楚——她自己到刀疤高地,雷霆蜥蜴到刀疤高地,她们三个返回塞拉摩,她们三个到这个洞口——还有占卜兹莫多尔的方位,控制那些雷霆蜥蜴,确保她们三个在这层烟雾里安全。一天内施法过多就会危害身体,而且就艾格文所知道的后果还远不止这些。

    吉安娜带头走进洞口。艾格文不由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称这个金黄色头发的法师为“普罗德摩尔女王”——和“讨厌的小姑娘”——而开始叫她“吉安娜”了。

    艾格文大叫道:“兹莫多尔就在这里。”艾格文打了个冷战。“到处都是他。”显然,这个魔鬼在这个洞里施了魔法,每个石头上都有他的臭味。自从与麦迪文在卡拉赞塔楼对抗以来,她还没有被哪种臭味吓倒——尽管这种感觉有一部分来源于这些烟雾。况且,这个山洞又阴冷又潮湿,让人感觉更不舒服了。吉安娜施了一个光明魔法,好让她们看清四周,但反而将烟雾衬托得更亮了。艾格文丝毫没有兴趣去仔细看清两边那黑乎乎的墙壁,脚下坑坑洼洼的路,还有那些悬垂在她们头顶上的钟乳石——这只会让她觉得头部以上的地方更加恐怖。

    她们大概走了二十多步远,艾格文的身体一下紧张起来了,“那儿有——”

    “我知道。”吉安娜说完迅速念起了一个咒语。

    艾格文点了点头。她和吉安娜都感觉到了一个火焰陷阱咒。这是一种非常低级的魔法,只要学习魔法一年就可以掌握了,一般用于防止迷路的人或是动物闯进一些不能擅入的地方。虽然通常不大可能会有人跑到那种噩梦般的地方,但艾格文就见过这样的例子。一个疯疯癫癫的矮人就到过一个山洞,但幸运的是兹莫多尔和他的手下正在施法,无法分心,他才幸免遇难。最好还是不要冒这个险。

    破坏这个咒语只会打草惊蛇。艾格文时刻提醒自己站在手里握剑的洛雷娜和正在施法的吉安娜的中间。

    不一会儿,只听见洛雷娜大喝一声:“趴下!”

    艾格文当然不是傻瓜。她立刻趴到了冷冰冰的地上。洛雷娜也趴了下来。

    但吉安娜站在原地,伸出了双手。那个向她咆哮而来的火球眼看马上就要烧着她了——

    就在一臂远的地方,火球停了下来,很快熄灭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停止战争
    &bp;&bp;&bp;&bp;艾格文爬到她的脚边:“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

    “是的。”吉安娜的声音小得几乎都要听不到了。

    噢,是的。

    艾格文叹了口气。这个声音听上去仿佛来自四面八方——这也是恶魔惯用的伎俩之一。“别再装腔作势了。兹莫多尔,我们可不是你那帮白痴奴隶。你吓不倒我们的。”

    艾格文!真是个惊喜。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你儿子手里了呢,真高兴,我可以亲自杀死你了。我还没向你对我的所作所为表示感谢呢。

    除了这个恶魔的声音,艾格文还听到了一些咯咯的笑声。

    “我听过这种笑声。”洛雷娜一脸的憎恶,“劣魔。”

    果然,几十个皮肤颜色跟这些烟雾一样的小恶魔窜了出来。

    洛雷娜向前一步护住艾格文和吉安娜。“我真的很讨厌这些家伙。”说完便冲上去同他们打了起来。

    一个人毕竟很难对付这么多毛茸茸的畜生,但还好,还有两个人帮她。吉安娜一连念了几个咒语,这些劣魔立刻就有了反应。有些的毛着火了,有些则无法呼吸了,还有些被强风咒定在了墙上。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咒语,但对付这帮低级的劣魔还是足够了。

    这些仅是第一批。这二十个被杀死之后,马上又窜出来了二十个。

    “他们在故意消耗你的魔法。”

    “是的。”吉安娜又念了一个咒语。这二十个畜生立刻就消失了。

    他们后面还有十个。

    “上校,”吉安娜快速地说道,“你能解决吗?”

    洛雷娜咧着嘴笑了一下:“看我的。”

    “好。”

    上校挥舞着宝剑同这帮劣魔打了起来。吉安娜突然眼睛一闭,险些跌倒在地上。艾格文一把拉住了她:“你还好吧?”

    吉安娜出乎意料地诚实:“不太好。我可以施展驱魔咒,但同时我不能再分神了。洛雷娜必须保护——”

    一片凄厉的惨叫声在山洞里回响,洛雷娜一剑挥去杀死了最后三个劣魔。她抽回宝剑,这些畜生立刻倒在了地上。看着剑刃上的斑斑血迹,洛雷娜叹了口气说道:“我永远都不会把它擦掉。”

    我想你再也没有机会考虑这个问题了。

    这次,声音不是来自四面八方,而是她们的正前方。

    橘黄色的烟雾消散了。艾格文明白这可不是个好兆头。站在她们面前的正是体型庞大的兹莫多尔。

    达文的两只脚犹如生了根似的定在那里。周围到处都是惨不忍睹的士兵,脚被砍断了,刀刃插在胸膛上,脑袋被斧头劈掉了。

    达文就这么站在那里,等着死亡降临。

    他以为战争一开始,伯克斯肯定会抡起那把大斧头一下把他剁成两半。但那帮兽人士兵跳上前来,把自己的指挥官团团围住。达文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究竟干了什么值得这帮兽人战士争先恐后,誓死保护这个兽人。

    后来,就没有人跟着他了。兽人和巨魔寻找人类打斗,人类就找兽人和巨魔厮杀。离海岸线最近的达文却被晾在了一边,无人理睬。

    一个巨魔的尸体倒在他的脚下。死去的巴恩斯被一个高个子兽人扔到了水里,达文看不出这个兽人有什么必要把巴恩斯扔这么远。他决定还是不要探个究竟了。

    整个世界都爆发了。

    剧烈晃动的地面摇醒了呆若木鸡的达文。达文动了一下,虽然仅是倒在了地上。

    尽管片刻之前,整个天空还是万里无云——真是个清亮晴朗的天气——但现在,天变黑了,一道道闪电伴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一次又一次地摇撼大地。

    达文听到一阵阵隆隆巨响,抬头一看,一个巨大的波浪正慢慢地推进。自从被派到北哨堡以来,达文在海滩上还未见过这么大的浪头。这绝不是一只小船就能掀起的。

    这个波浪有北哨堡的城墙那么高——眼看马上就要扑到达文了。

    达文想快点站起来,但他的靴子根本没法在沙堆里稳住。他一下趴倒在地上。达文吐出嘴里的沙子,把鼻子清理干净。他放弃了挣扎,两个拳头死死地埋在沙里,一副视死如归的凛然气概。

    潮水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险些把他连人拔起。沉重的铠甲和像锚一样插在沙里的拳头却把他的身子压了下来。达文不由担心起那些装备不好的士兵。他倒一点也不担心那些兽人和巨魔,最担心的还是自己能否呼吸这个难题。

    几秒种后,开始退潮了。波浪将他的脸上的沙子冲刷干净,尽管他泡在水里,但海水却把他的头发纠结到一起了,脸上的胡子也感觉分外沉重。

    “你们今天真让我丢脸,我的战士们!”

    达文把身子向后扭了一圈,抬头向天上看去。天空仍然是黑的,但有一个地方却很亮。一架飞船停在半空中。

    一瞬间,达文预感到了希望——也许这艘飞船就是洛雷娜开来的,也许她和普罗德摩尔女王已经从火刃氏族那里逃出来了,这梦魇般的天空也许就是女王的杰作,她们赶来支援北哨堡,赶走兽人,拯救世界了。

    达文仔细盯着那艘飞船,刚才的希望一扫而光。飞船外面的帆布标有几个奇怪的图案,达文认出这是兽人的标记。其中有两个跟他在兽人铠甲上和武器上看到的一模一样——更别提那帮正在残杀士兵的混蛋盾牌上的标识了。达文手下的一个排长曾经告诉他这些兽人根据盾徽来区分各自的部落。

    达文从来不相信宗教。他一生只祈祷过一次,就是躲在树后面祈求恶魔不要发现他的那次。虽然那次祈祷意外灵验了,但达文不想滥用自己的运气,从那以后就再没祈祷过。

    但是现在,达文第二次祈祷上苍让他活过今天。不知怎么了,达文发现自己居然有力气站起来了。

    刚才他听到的那句话来自那艘飞船,一把绳梯从上面扔了下来,刚才说话的那个兽人每下一节,绳子就拉紧一下。

    那个兽人站到海滩上的时候,所有的兽人和巨魔都集中过来了——至少是达文所能看见的都过来了——举起武器向那个兽人欢呼致敬。达文注意到那个兽人长了一双蓝色的眼睛。他知道这个兽人是谁了。之前,达文还从来没见过兽人的酋长。他想起萨尔是个萨满,跟普罗德摩尔女王一样法力无边,那么刚才那场惊天巨浪应该是他掀起的了。

    萨尔一手高高举起两把锤子——达文知道这就是传说中以前属于萨尔的师父奥格瑞姆的毁灭之锤——高声叫道:“我是萨尔,杜隆塔尔的酋长,氏族之王,兽人部落的首领!我来这里告诉大家——”他指着伯克斯,“——这个兽人根本就没有代表我的意见。”

    在过去的六年里,达文与兽人举行了多次会谈。北哨堡是兽人出入商人海岸的必经之地,兽人与人类之间的争斗也就在所难免了。

    达文从来没有见过像伯克斯现在脸上这样的表情。

    “杜隆塔尔的战士们,你们马上撤退。”萨尔又指着伯克斯,但这次手里多了把锤子,“这个用心险恶的畜生为了挑起两国人民的争端居然不惜跟恶魔串通。我绝不会背叛我们的联盟,也绝不会让那些妄图消灭我们的畜生的阴谋得逞。”

    伯克斯怒吼道:“我一直是你忠实的仆人!”

    萨尔摇了摇头,“你身边的士兵向我报告说你身上总带着一个火刃氏族的刃形忠贞符——这是火刃氏族的信物。据吉安娜——还有一个已经与吉安娜合作的老法师——所说,携带这一标识的人都已经被一个名叫兹莫多尔的恶魔控制了。那个恶魔一直暗藏在卡利姆多挑唆两国人民的敌对情绪,妄图分裂我们的同盟。这些恶魔总是先利用我们然后再消灭我们。”

    伯克斯拿着斧子指着达文叫道:“这些才是想要消灭我们的恶魔!他们奴役我们,羞辱我们而且诋毁我们的传统!”

    萨尔从容不迫的声音同伯克斯歇斯底里的吼叫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是的,他们中的一些的确这么做过——但那都是以为恶魔夺走了我们的灵魂,逼迫我们同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作战,一场我们最终失败了的战争。我们现在已经摆脱了这些枷锁,像以前一样强大起来了。为什么会这样,伯克斯?就因为我们都是战士,因为我们灵魂的高贵与纯洁,至少我们大部分兽人是这样。我不能将一个与恶魔串通让我们食言的畜生也称为纯洁的人。”

    兽人和巨魔都看着伯克斯,一脸的惊讶与反感。还有几个兽人好像有些迷惑不解,其中一个站出来说道:“是真的吗,伯克斯?你真的跟一个恶魔串通了?”

    “为了消灭这些人类,我愿意跟一千个恶魔串通!他们都该死!”

    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伯克斯拿着斧子直奔达文而去。

    刹那间,达文所有的本能都不见了。脚又像刚才那样生根了,整个人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伯克斯的斧头,等着那个兽人一下砍在自己的脑袋上。

    伯克斯还没来得及抡起斧头,整个身体就晃动了一下。他停止了步伐,倒在了沙滩上。达文看到伯克斯身后的萨尔举起毁灭之锤打了他一下。

    “你让杜隆塔尔蒙羞,伯克斯。你卑鄙地害死了这么多兽人、巨魔和人类士兵。这个耻辱只能用你的死来清洗。作为一个酋长,由我来执行对你的惩罚。”

    萨尔将毁灭之锤高高地举过头顶,对准伯克斯的脑袋砸下。

    达文的心猛地一紧。鲜血和脑浆喷溅得到处都是。吓得停止了呼吸的达文不敢抬手去擦,就连喷到左脸颊上的和胡子上的也不敢擦一下。

    萨尔也没有擦拭伯克斯的死留在他身上的印记——他身上的血迹比达文的还多。达文猜测对兽人来说,这或许也是一种荣誉。酋长走到达文面前:“我代表杜隆塔尔为这个叛徒的行为,也为今天的一切,向你表示歉意,少校。我不会再让火刃氏族影响我的人民了,我希望你也能做出同样的承诺。”

    达文不相信自己的嘴巴还能正常工作,便以点头代替了。

    “我们马上撤退。非常抱歉,我们没有及时赶到制止这场流血冲突的发生。但我给部队下的命令是让他们在陆地上集结待命。我们马上撤回杜隆塔尔,再也不会进攻你们了。”酋长向前走了一步,“除非你们给我们进攻的理由。”

    这次,达文急切地摇了摇头。

    达文还是站在那里,看着萨尔命令他的部队收拾好死者的尸体,安置好伤兵,返回船上,然后朝北向科卡尔峭壁启航。达文站在那里,靴子已经陷到沙里了,他的铠甲,脸上和脑子都是伯克斯的鲜血。萨尔顺着绳梯爬上飞船,飞船和轮船一起向北驶去。

    达文惊奇地发现他的第二次祈祷竟然又灵验了。他开始觉得除了祈祷,是不是有人暗地里帮他。

    同时,整个局面的快速变化让他也大为惊叹——这都归功于萨尔的话。虽然萨尔的行动让兽人和巨魔在那一刻停止了厮杀,但那不过是暂时的。让他们真正停止战争,立即撤退的原因是萨尔的那番话。

    尽管达文非常讨厌兽人,但他不得不承认——萨尔太让人钦佩了。

    后来,一个达文永远也不可能记住名字的上尉跑过来问道:“什么指示,少校?”

    “回去,上尉。”达文长长地吐出了口气,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屏住呼吸已经很久了,他突然觉得很疲惫,“回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真正的阴谋
    &bp;&bp;&bp;&bp;五分钟之前,艾格文还要求兹莫多尔停止那些小儿科的把戏。这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把戏也许能吓唬普通人,但实际上它也就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魔法,初学魔法的人都会。所以艾格文一点也不害怕。

    但现在,看到这个体型庞大,皮肤粗糙,长着一幅蝙蝠翅膀和两个火红的眼睛的兹莫多尔就站在自己面前,艾格文不由为自己的多嘴后悔起来。总体来说,恶魔都是比较丑陋的,但就是按照恶魔的标准,兹莫多尔也可谓是丑陋得可怕。

    恶魔的旁边站着八个戴头巾正在扯着嗓子怪叫的家伙。如果没猜错,他们就是那些术士了。

    吉安娜把手伸进斗篷里,迅速拿出一个卷轴。艾格文松了口气,这就意味着一切马上就可以结束了。既然兹莫多尔已经现身,吉安娜就可以念驱魔咒了。

    突然,吉安娜尖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吉安娜!”艾格文跑到这个年轻的法师身边。洛雷娜不愧是名优秀的战士,她立刻站到了恶魔和吉安娜中间。

    吉安娜挣扎着想站起来,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点点汗珠。她紧紧地咬住牙关,“那些术士……阻碍了我的咒语。”

    艾格文也感觉到这些术士在念咒语。尽管他们人多,但所有的魔法叠加在一起也都是很微弱的。像吉安娜这样的法师应该轻而易举就可以毁掉他们。

    但一种情况除外,施法过度,元气大伤。

    吉安娜艰难地用力——艾格文感觉到了——但现在她连兹莫多尔的奴隶都应付不了了。

    这比我预想的还要精彩。放心,我会让兽人承担杀死普罗德摩尔的罪名。人类肯定会疯狂的,他们会不顾一切地进攻兽人。没有她的领导,人类注定失败——但失败之前,他们肯定会杀死所有他们能杀死的兽人。真是太壮观了!

    “见鬼去吧。”艾格文咕哝了一句。她现在只能做这些了。

    从将麦迪文救活唤醒到现在差不多四年的时间了。就像她告诉吉安娜的,她当时几乎耗尽了所有的魔力——但这些魔力并没有彻底消失。在她逃到刀疤高地的二十年里,她又重新找回了一部分,这才使她得以救活自己的儿子。虽然这四年里她的魔力再没有增强,但她保存住了原有的。即使没有那些魔力——她好歹也活了一千年了。正如洛雷娜所说的,仅这点她就比大多数人得到的多了很多。

    大滴大滴的汗珠从吉安娜的脸上滚落。她现在跪在地上,紧握着的拳头无力地放在大腿上。艾格文感觉到吉安娜一边在念她写的咒语,一边力图穿透那些术士所设置的障碍。

    艾格文单膝跪在吉安娜身边,双手一把抓起这个年轻法师的左手。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聚集她一生的魔法和力量……汇集……转换……传送……通过胳膊……前臂……到手上。

    然后到吉安娜身上。

    突如其来的疲惫淹没了艾格文。骨头一下变得沉重起来,浑身的肌肉也开始疼痛,就好像刚跑完长跑一样,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艾格文全然不顾这些,继续将她的一生、她的魔力、她的灵魂传送给吉安娜.普罗德摩尔。

    吉安娜睁开眼睛。原本淡蓝色的眼睛现在变得火红。

    不!

    艾格文和吉安娜同时喊道:“好!”

    你们不可能阻挡火刃氏族!我们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我们——

    兹莫多尔的尖叫在山洞里四处回荡。那些术士也尖叫起来,他们与恶魔之间的联系让他们也发出了同样的惨叫。艾格文的视野开始模糊起来,她隐约看到兹莫多尔丑陋的身体在不停地扭动和挣扎,血液开始从爆裂开的伤口里喷出。

    狂风呼啸,仿佛空气也被艾格文所写的咒语撕裂了——扭曲虚空的大门打开了——兹莫多尔的身体一块块地被卷进门里。

    不!我绝不会让你再驱——

    兹莫多尔的声音随着脑袋的吞没而消失了。

    那帮术士仍在尖叫。艾格文脚下的土地也开始晃动。不一会儿,他们的声音也消失了。他们也被卷入了扭曲虚空,他们将受到比他们妄图强加在这片大陆上的人民的痛苦还要高千百倍的痛苦。

    大门关上了——但山洞仍在摇动。

    洛雷娜展现出一个战士对外界的敏锐观察力,大声叫道:“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艾格文的双脚已经抬不起来了。她的胳膊和腿想死了一样沉重。她的力气只够她睁开眼睛。

    一块钟乳石从洞顶掉下来,砸在离艾格文和吉安娜不到一手宽的地方。

    艾格文听到吉安娜念起了传送咒。

    她离开了原地。

    普罗德摩尔女王又一次站在剃刀岭的一个山冈上,出神地凝视着远方的杜隆塔尔。

    很快,她听到了低沉的隆隆声。萨尔的飞船到了。这次,酋长带来了一支荣誉卫队,但他们都呆在飞船上。萨尔顺着绳梯向下爬,一个吉安娜不认识的战士跟在萨尔后面。一到山冈,这个战士就举着斧子站到离萨尔三步远的地方。

    吉安娜偏着头笑了一下:“你不相信我了,萨尔?”

    萨尔也笑了一下,“我最信任的手下背叛了我,吉安娜,我想我最好还是时刻保持警醒——并且让一个人时刻监护我。”

    “明智之举。”

    “威胁真的彻底解除了?”

    吉安娜点了点头:“看起来是这样。幕后策划这一切的兹莫多尔和那帮术士都已经被驱赶到扭曲虚空了。这次燃烧军团也很难再救出他们了——更何况燃烧军团不会为了一个小魔头花那么大工夫。”

    “干得漂亮。我真希望这一切在那些不必要的死伤发生之前就解决了。”萨尔从腰间拿出一个火刃氏族的刃形忠贞符。吉安娜猜它肯定属于伯克斯——那个跟克里斯托夫一样与兹莫多尔串通的大臣。根据达文少校的报告——同时递交的还有他的辞呈——萨尔当着所有兽人和巨魔战士的面以通敌罪杀死了伯克斯。

    吉安娜叹了口气:“我们还是很幸运的,萨尔。兹莫多尔也许应该对这一切负责,但他这么轻而易举地挑起了我们双方既存的矛盾和仇恨。看看吧,你的人民和我的人民也那么轻易地就在北哨堡厮杀起来了。”

    “是的,我们的人民居然那么轻易就跟我们共同的敌人燃烧军团合作了,现在……”萨尔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两人沉默了很久。吉安娜说道:“以前我就提议等这场危机过去之后,我们两国应该缔结一个正式盟约。”

    “不错。如果我们的联盟在我们死后还要继续下去的话,我们就必须将我们的同盟关系正式化。”

    “我建议从今天算起一周后我们在棘齿城——一个中立的港口——见面,到时我们详细商定盟约的细节。”

    “我同意。我要带上卡尔瑟,他最聪明了。”

    吉安娜忍不住问了一句:“比酋长还聪明?”

    萨尔笑道:“比他聪明多了。就这么定了,吉安娜。”

    “太好了,再见,萨尔。一周后见。”

    “再见,吉安娜。希望这场危机之后我们的关系比以前更稳固。”

    吉安娜点了点头,念起能将她带回议事厅的传送咒。

    艾格文在那等着她呢。这个老妇人从山洞里出来后过了好几天才醒过来。吉安娜一度担心守护者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吉安娜只能将她们三个传送到鬼雾峰下面一个没有烟雾的地方。她实在不能再向前传送了。尽管如此,她还是咬着牙将信息传送到了塞拉摩,命令他们派一只飞船来接她们。

    飞船来营救她们的时候,吉安娜已经筋疲力尽了,而艾格文却虚弱得像只奄奄一息的小猫。一顿热饭和片刻的休息之后,吉安娜又恢复了体力,但艾格文需要的时间太久了。御医起初诊断艾格文的情况非常危险,但几天后,他又称她的体质像个精灵一样强壮。

    果然,她完全康复了。现在,她坐在吉安娜议事厅的来宾席上。“你差不多该回来了。”

    “我看你已经完全复原了,麦格娜——连你的舌头都复原了。”

    艾格文笑着说道:“看起来好像是这样。”

    倍感劳累的吉安娜一屁股坐到王位上。她当然非常希望自己能好好休养几天,彻底从这段痛苦的煎熬中恢复过来,但她实在抽不出时间。没有了内务大臣,也就缺少了一个帮她应付政务的助手。德菲尽心尽力地帮她,精神可嘉,但对于如何处理复杂的国事她就无能为力了。洛雷娜对她的帮助还大些,但那只是军务,她对政务可是一窍不通。所以吉安娜根本就没有办法全身心地放松——这让医生也非常恼火——她也就更加疲惫了。

    吉安娜凝视着艾格文,艾格文用她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也注视着她。一想到自己之所以能够打败兹莫多尔完全是因为自己为了安置雷霆蜥蜴纯粹偶然地选择了刀疤高地,吉安娜就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即使她查出了这一切的幕后真凶——兹莫多尔,没有这位昔日的法师的帮助,她根本不可能战胜恶魔和他的手下。

    “我想感谢你,麦格——艾格文。没有你,我们肯定输了。”

    艾格文谦逊地低下了头。

    “我猜你一定很想回刀疤高地。”

    “事实上,”艾格文凄凉地笑了一下,“不。”

    吉安娜眨了眨眼睛:“不?”

    “不过,我还要回去一段时间。在那群雷霆蜥蜴把我的菜园弄得一团糟之前,我再摘一次菜。我跟这个世界隔绝得太久了,我想是我重返这个世界的时候了。但前提是这个世界还接受我。”

    “毋庸置疑,”吉安娜从王位上站了起来,她曾幻想艾格文能这么做,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成真了,“刚好我缺一个内务大臣。这个职位需要广博的学识,睿智的头脑和积极的态度,这样我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工作,必要的时候给我点提醒。我看所有的要求你都符合——特别是最后一条。”

    艾格文大声笑道:“那当然了。虽然前两条还有待证明,不过我想一千年的岁月多少也教会了我一些学识和能力。”艾格文站起身,吉安娜也站了起来。艾格文伸出一只手:“我接受。”

    吉安娜静静地握住这只手,激动地说道:“太好了。再次感谢你,艾格文。你不会后悔的。”

    “我肯定不会后悔,但你倒是有可能。”艾格文抽出手,又坐下来,“作为你的内务大臣,我给你的第一条建议就是——克里斯托夫说的没错,兹莫多尔不过是个小恶魔,他还不具备策划这么大个阴谋的头脑。”

    吉安娜皱了皱眉:“我记得你说过是他创立了火刃氏族。”

    “的确,但这是他们为招募人马打的幌子。他不过是整个阴谋中的小部分。你自己也说他只是燃烧军团被击退后残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个恶魔而已。”

    吉安娜已经知道下文了,但她还是希望从守护者的嘴里讲出来。“那又怎么样呢,艾格文?”

    “我想说的是,吉安娜,火刃氏族给我们带来的麻烦或许远不止这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迟疑
    &bp;&bp;&bp;&bp;孤独堡垒

    艾泽拉斯双月中较大的那一个,今晚首先升起,现在,她正圆圆地挂在夜空,用那银白色的月光照亮着群星。在这片柔和的月光之下,装点着赤脊山脉的群峰。白天,日光给这些山峰抹上粉红的光晕,而到了晚上,他们又变成高大、孤傲的幽灵。山脉的西边山脚下,便是那艾尔文森林,被橡树和缎木所覆盖,从丘陵地带一直延伸到海边。 东边,则是广阔的黑色沼泽。一片布满溪流和河道的沼泽山地。那里到处是荒废的居所和潜藏着的危险。

    一个黑影从月面掠过,一个乌鸦状的黑影,向着山脉中心的一个地方飞去。那里是整个赤脊山脉最为僻静的地方,一个圆形的山谷。那地方也许是一场太古天地大冲撞的记忆,亦或是一场地壳爆炸留下的痕迹。岁月的侵蚀已使这个环形山的边缘变得参差不齐,许多新生的山峰在这里孕育。此处的地理环境是艾尔文的古老树种所不能生长的。因此这片荒山上遍布的只有野草和藤蔓。

    这些山头的中心,有一座光秃秃的石峰,就像某个库尔提拉斯贸易亲王的脑袋一样醒目。事实上通往该峰的山路十分险峻,峰顶倒是十分平坦,整座山峰的形状像是个人头。近百年来,有不少文献提及了这座山峰,但是其中只有很少部分文献的作者有足够的勇气提及它的主人。那些少有的写到了他的作者,要么是强大的不可思议,要么是初出茅庐一无所知。

    在这座山峰平坦的峰顶,耸立着一座古老的高塔,由厚重的白砖和灰泥浆混合砌成。这座巨型的人造物直插云霄,比周围所有的山都高,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一座灯塔。塔的地基处有一圈矮墙,墙外是一个废弃的居民区,墙内除了高塔还有一个兽栏和一个铁匠铺,高度都没法和塔相提并论——事实上,这座塔傲视一切,包括这里的群山。

    这片地方一度被称作卡拉赞。一度是那位神秘莫测的提瑞斯法最后的守护者的住所。一度是一片充满生机之地。而现在,它不过是被时间所遗忘的死亡地带。

    塔内是寂静的,但这不代表它毫无动静。在夜幕的拥抱下,无声的画面从窗口飘进飘出,各种幻象在露台与墙围间舞动。说它们是鬼魂并不妥当,不如说是往日如诗岁月的残影。这些往日的阴影因这座塔昔日主人的疯狂而被释放为具像。如今,可怕的诅咒迫使它们在这座被遗忘的高塔之中,一遍又一遍的重现昔日的情形,迫使它们演出着没有观众的独幕剧。

    但是现在,一双穿着长靴的脚踩过石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在塔最高那个尖顶处的一个露天走廊口,柔和的月光在白色的石砖上映出一个人影。一袭褴褛的红色斗篷在夜晚凛冽的寒风中鼓动。那个尖顶以前曾是个天文台。

    从露天走廊通往天文台的门,伴随着古旧铰链的尖锐声响打开了一条缝,然后马上因岁月和铁锈的双重作用而僵化。穿着斗篷的身影沉默了一会,将食指放到了铰链上,默念了一小段咒语。大门立刻无声的打开了,铰链变得像新的一样。闯入者露出了一丝微笑。

    天文台现在已经空了,仅剩的那些工具也都已损毁,散落一地。穿着斗篷的身影无声地进入,就像是那些寂静的幻象。他捡起一块破碎的星盘。这个星盘的外形已经被某种未知力量所扭曲,现在它仅能被称为一堆黄金而已,毫无生气地躺在闯入者手上。

    天文台中突然出现了其它动静。闯入者抬眼望去,一个幽灵般的身影出现他身边,背靠着一扇窗户。这个似鬼非鬼的人影是一个宽肩的男子,头发和胡须是黑色的,边缘部分由于其年龄而有点泛灰。他是那些过往回忆的一部分,被释放出来后一直在重复着他的工作。现在,这个黑发男子正拿着那个星盘——正是闯入者手中的那个,还没有坏掉时候的样子——拨弄着上面的一个凸起。他正专心致志的调整那个星盘,拨一下,测试一次,再拨一下,再测试一次。那幽灵般的翠绿双眼上,漆黑的眉毛紧蹙着。最后,这个高大的、引人注目的身影松了口气,把星盘放到一张早已不存在的桌子上,消失了。

    闯入者点了点头。这种类似闹鬼的灵异现在即使是在卡拉赞还有人住的时候也很普遍。现在,它们脱离了塔主人的束缚(和疯狂),变得更为肆无忌惮。这些往日的碎片现在已经属于这里,而他却不再。他现在已是一个外人,而它们不是。

    闯入者沿着室内的楼梯往下层走去,在他身后,那个老人的影像再次出现,用他手上的星盘去定位一颗如今已不在那个位置的行星。

    闯入者继续往下走去,穿过了无数层楼梯和走廊,所有的门都自动为他敞开,包括那些锁住的、闩上的、甚至那些被铁锈和岁月所封印的。一小段咒语、一个轻触或是一个手势,所有的阻碍便都烟消云散,铁锈自动融解,铰链光亮如新。在某几个地方还有古老的、却仍在闪耀守护符文,他在它们跟前稍作停驻,以回忆起每个符文的应对之法。他念出正确的咒语、结出正确的手印,符文上仅存的微弱魔法随即溃灭,前路畅通无阻。

    他越往下层走,塔中的幻象就越变得生动和活跃。好像现在多了个潜在的观众,他们更愿意卖力的演出了——只要能够从这无尽的诅咒中解脱出来。他们的声音早已被磨灭,留下的只有众多的影像,在厅堂间穿梭。

    闯入者从一个黑衣的老管家身体中穿过,这个虚弱的老人托着一个银碟,头上带着一副眼罩,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过走廊。闯入者穿过图书馆,注意到一位绿皮肤的年轻女士正背对着他,浏览一本古书。他又穿过一座宴会厅,大厅的一端,一曲无声的音乐正在演奏,舞者们随着音乐声跳起了加伏特。另一端,一个伟大的城市在燃烧,熊熊烈焰徒劳的试图吞噬大厅的石墙和地毯。闯入者穿过这寂静的火焰,可他的面孔因再次目睹强大的暴风城在自己面前化为灰烬而黯然。

    某个房间里,三个年轻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编织着早已无人知晓的话题。桌子上摆着的金属杯子与桌子下的遥相呼应。闯入者驻足在这个影像前看了很久,直到它开始重复下一轮回。他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快到达底层了,他走到一个阳台上。这个阳台遥遥欲坠地挂在塔的墙外,像个蜂巢悬在塔的正门入口之上。在那儿,他看到了——在塔前方的空旷地带,在正门与早已倒塌的兽栏和居民区之间——站着一个孤独的人影。它不像其他影像那样会动,仅仅是站在那里,等待着,静立着。它,一个未被释放的往日碎片,等待着这位闯入者的来临。

    这个静止的影像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一头乌黑而凌乱的头发中夹杂着几根白色的斑纹。几缕刚长出的胡须紧贴在脸上。脚边躺着只扁扁的帆布背包,那僵硬的手上紧拽着一封红色封印的介绍信。

    这个影像当然也不是鬼魂,闯入者知道,尽管这个影像的原身可能已经在另一片天空下战死,倒下。这是往日的记忆与碎片,就像是被封在琥珀中的昆虫一样,期待着被释放的那一天。期待着他的来临。

    闯入者倚在阳台的石质护栏上向外望去,目光穿越居民区,穿越小丘,穿越群山。月光寂静无声,群山也像是摒住了呼吸,等待着他。

    闯入者举起一只手,吟唱起一系列魔咒。一开始是有节奏的韵律诗,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粉碎了周遭的寂静。远处的山中的野狼们听到了他的吟唱,本能的发出嚎叫相回应。

    那个幽灵般的年轻人的影像,深深地吸了口气,扛起他那神秘的背包,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向着麦迪文之塔的正门入口迟疑前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冻结
    &bp;&bp;&bp;&bp;卡德加拽紧了手里那封盖有红色封印的介绍信,一边拼命试图回忆起自己的名字。他已经跋涉了数天,沿途跟随过数个旅队,终于成功地穿越了广阔茂密的艾尔文森林,来到了卡拉赞。然后又爬上这座高山,来到这片宁静、空旷、孤独的地方。连这里的空气也给人寒冷和与世隔绝的味道。现在,这位浑身酸痛,累得虚脱,胡子乱糟糟的年轻人站在空地的一块土堆上,仍不敢相信自己来此的目的——

    向艾泽拉斯最强大的法师介绍自己。

    这是一份殊荣,肯瑞托的学者么都这么说。这是机遇,可遇而不可求的,他们坚持说,千万不能错过。卡德加那些睿智的导师们,一个由学者和巫师们组成的议会,告诉卡德加,他们想在卡拉赞之塔安插一个耳目已经策划了好几年了。肯瑞托十分想学习这位世上最强大的巫师藏在他的图书馆里的那些宝贵知识。也想知道他热衷的项目。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想知道,这位独立的法师百年之后究竟打算怎么处理他那些知识遗产,最强最伟大的麦迪文究竟打算何时开始培养他的继承人。

    显然,伟大的麦迪文无视肯瑞托已经不是一两年的事了,直到最近才对他们的乞求有所回应。比方说招收一名弟子。其原因究竟是那位巫师传言中的铁石心肠突然被感化了呢,还是仅仅是出于外交上的让步,或是觉得他圈养的那些实验生物死亡率太高?别管它了,卡德加的上头这样说。总之事实就是那位强大的独立(同时对卡德加来说,神秘的)巫师想要一个助手,而整个魔法王国达拉然的统治组织,肯瑞托,迫不及待的想满足他。

    于是年轻的卡德加被选中了。接下来的几天内,他被无数的大师们灌输了无数的学习指导、面试法门、应对技巧、要求、建议、忠告、以及种种互相矛盾的介绍:比如“问问麦迪文关于其母和恶魔作战的故事”是他第一个老师贾兹巴的要求。“从图书馆里翻出所有有关精灵的历史”是戴尔斯女士的要求。“读完他书库里所有的怪物图鉴”则是曾着书认定世界上存在第五种还没被发现的巨魔的奥蓉达的命令。“诚实、坦白、直率”,这条则是主工程师诺兰的忠告——伟大的星界法师麦迪文好像很欣赏这些美德。其他的诸如“勤奋努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服从命令”、“学会聆听”、“勇往直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等等,不一而足。

    肯瑞托的这些野心并不是卡德加最烦恼的——他从小在达拉然长大,很早就成为议会的学徒,完全了解他那些导师们对魔法知识是多么的贪得无厌。早年,他们那些不断堆积的魔法书藏已经给年轻的学生们留下过深刻印象,卡德加如今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事实上,他发现自己那旺盛的好奇心似乎就是导致他目前这处境的根源。他曾独自一人偷偷调查过整个达拉然紫罗兰城堡的一些大人物,发现了他们不少不想为外人所知的秘密。例如,主工程师沉溺于喝火酒,戴尔斯女士喜欢比她年纪稍微小点的年轻绅士,图书管理员奎瑞根的嗜好则是收集有关祭祀恶魔习俗的历史小册子(尤其是血腥的那种)。

    另外,达拉然的诸贤中曾有人出过事,那就是尊敬的阿雷克西斯,他失踪了。是死了,还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议会对其避而不谈,甚至将他的名字从各有关资料中剔除,再也没有提起过他。但卡德加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卡德加在寻找线索方面很有自己的一套,他知道如何和必要的人相接触,与正确的人在正确的时间交谈。这是他的天赋,但是在某种情况下,这也算是一种祸根(或者说诅咒) .

    他的那些发现直接导致目前这个荣耀的(同时,据大师们所警告和策划的来看,可能还是个要人命的)任务被委派到他头上。或许他们认为年轻的卡德加在发掘秘密方面实在太过厉害了——议会想把他派到一个他的好奇心会为肯瑞托带来好处的地方,即使不行,至少也要把他扔得足够远,以免他继续发掘紫罗兰城堡里其他成员的私人秘密。

    而卡德加呢,靠着他那无敌的偷听大法,早已清楚议会的这些个歪脑筋了。

    于是呢,卡德加带着个塞满了笔记的帆布背包,心里装满了别人的秘密,脑袋里填满了各种命令和无用的忠告……启程了。在离开达拉然前的最后一周里,他几乎接触了所有议员,无一例外,他们每个人都对麦迪文某方面的事情有兴趣。一个住在与世隔绝的地方的巫师,四周环绕着树林和模样古怪的群峰——肯瑞托的成员非常想知道有关他的事。确切的说,是迫切地想知道。

    正门入口这会儿在他看来像只张开了的巨兽的嘴,没有门也没有栅栏。这确实也很合理,试问有哪支军队有胆子敢穿越艾尔文森林,开进这环形山,然后来找星界法师送死的?历史上没有任何记录显示有人曾试图围攻卡拉赞的。

    这座阴森的大门高到足以让一只身穿全套马戏团装备的大象通过。它的正上方悬着一个带石质护栏的宽阔阳台,从那个高度,人可以俯瞰周围的群山。这时候护栏的位置那里似乎出现了一丝闪动,这个小动静与其说是卡德加看到的不如说的感觉到的:一个穿长袍的身影,也许是,从阳台走回塔里去了。他被监视了吗?会不会有人来迎接他,还是他得自己进去冒险?

    “你是新来的助手吗?”这声音虚无得就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一样。卡德加此时正伸长了脖子,仰头看着空荡荡的阳台,突然听到这么一声,吓的魂飞魄散。他转过头来,发现一个佝偻的,消瘦的身影出现在阴森的入口处。

    这个驼背的东西看着一边的卡德加,有这么一会儿,卡德加怀疑麦迪文是不是转化了森林里的动物来做他的仆人。这家伙看起来简直像只无毛的鼬鼠,长长的脸上蒙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卡德加一时忘记了回应,但那个鼬鼠样的人从阴影中走出,继续重复刚才的问题。

    “你是新来的助手吗?”他一字一顿地说。当他完全从阴影中走出来后,看起来原来不过就是个穿着黑色精纺侍从制服的,略过中年的老管家。一个仆人——是人类,且是个仆人。脸上带着一副黑色的眼罩,从两侧耳际一直延伸到鼻梁上。

    年轻人发现自己正不礼貌的盯着这位老人,“卡德加,”他说,过了一会,他出示了一下他手上紧拽着的那封介绍信。“来自达拉然。达拉然的卡德加,国籍是洛丹伦,受肯瑞托委派而来。也就是位于洛丹伦大陆的达拉然的紫罗兰城。”他觉得他现在就像是正往一个巨大的,平静的湖里不停地扔石子,期待着老人肯至少回应其中一颗。

    “当然,你是,卡德加,”老人说。“是肯瑞托的,又是紫罗兰城的,又是达拉然的,又是洛丹伦的。”老仆人接过那封写满蝌蚪文的信,并没有打开它,而是把它皱折的边角弄平后,放进了自己的衬衣里面。在保护了它跋涉了这么远的路后,卡德加感到了一股失落感。这封介绍信事关他的大好前程,他十分不愿看到它消失——即便是一小会儿。

    “肯瑞托派我来协助麦迪文…麦迪文大人…大法师麦迪文…卡拉赞的麦迪文,”卡德加这才发现自己那些无异于牙牙学语的句子已让他一只脚踏在回老家的路上了。于是明智地紧闭了嘴巴。

    “我确定是他们,”仆人说。“派你来的,是的。”他瞟了眼信上盖的封印,一只细瘦的手伸进马甲里,摸出一副金边眼罩来。“要吗,眼罩?”

    卡德加感到莫名其妙:“不要,噢,我是说,不用了,谢谢。”

    “莫罗斯,”仆人说。

    卡德加摇了摇头。

    “我叫莫罗斯,”仆人说,“这座塔的总管。为麦迪文服务。要眼罩吗?”他又拿起那副眼罩,和他自己脸上那副一模一样。

    “不用了,谢谢你……莫罗斯,”卡德加说,但脸上的神色仍掩饰不住好奇心。

    仆人转过身去,摆摆手示意卡德加跟上。

    卡德加扛起背包,大步跟上老仆人。他本以为这位仆人身体虚弱,却没想到爬楼梯这么快。

    “塔里一直就你一个吗?”在转过一个楼梯拐角,准备继续往上爬的时候,卡德加试探着问道。此时客人已经落后了仆人一大截了,但是由于塔的回声构造,所以声音很容易传到。

    “哎?”仆人回应。

    “你一直就一个人吗?”卡德加重复道,怀疑他是否要向莫罗斯那样说话才能让他听懂。“你这儿一个人住吗?”

    “星界法师也在,”莫罗斯边说话边喘气,声音就像墓穴中的尘土一样虚脱无力。

    “那当然,”卡德加说。

    “如果他不在,你也不会来这里了,”管家继续说,“这里,是啊。”卡德加突然想,这位老人的声音之所以这样是否是因为他不常说话的缘故。

    “当然,”卡德加表示赞同,“还有其他人吗?”

    “现在多了你,”莫罗斯继续说,“要照顾两个人比一个人麻烦多了,可惜这事不看我的意见。”

    “那么通常,这里只有你和大师在吗?”卡德加问。现在他又怀疑这位管家是否是因他沉默寡言的习性而被雇佣(或是创造?)的。

    “还有库克,”莫罗斯喘了口气又说,原来他刚才那句还没说完,“不过她不常说话,感谢你的提问。”

    卡德加想制止自己试图翻白眼的冲动,不过尝试失败了。现在他只好祈祷戴了那副眼罩的管家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了。

    他们现在到了一处点缀满火炬的走廊。莫罗斯一路往前,向着对面的螺旋形楼梯走了过去。而卡德加却停了下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些火炬。他将手掌靠近火焰,却感觉不到丝毫热度。他觉得这种“冷火”在这座塔里也许非常普遍。达拉然通常是拿荧光水晶做稳定光源的。另外,就卡德加所知,其他的稳定光源不外乎反射镜、元素精华等等,大把的萤火虫在某种情况下也可以用——总之不会是火。但是他在这里看到的完全不同……这些火焰没有丝毫摇晃,就像是冻结在原地一样……

    莫罗斯现在已经在往上一层的楼梯上走到一半了,他慢慢转过身来,边哮喘边咳嗽。卡德加连忙跟上。显然,那副眼罩并没有对这位老管家造成太大的制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完全无视
    &bp;&bp;&bp;&bp;“为什么戴眼罩呢?”卡德加好奇地问。

    “哎?”莫罗斯又是这样回应。

    卡德加点了点对方头上的眼罩:“这副眼罩,为什么?”

    莫罗斯的面孔扭曲了下,卡德加认为他是在努力微笑。“这里的魔法,非常强大。有时候,还可能,会出错。你在这里……可能会……看到一些东西,除非你很小心。我一直很小心。可是以前的其他来访者不像我这么小心。他们后来都,走了。”

    卡德加想起自己在门口的阳台上看到的那个幻影(还是不能确定是否是自己的错觉),然后点点头。

    “库克有一副水晶眼镜。”莫罗斯补充道。“我的眼罩作用比它好,”他顿了顿,“库克在这方面不大会动脑子。”

    卡德加想尽量带动莫罗斯多说些话:“那么看来,你当星界法师的管家有了一阵了?”

    “哎?”莫罗斯总离不开这句。

    “你和麦迪文住一块很久了吗?”卡德加说,竭力掩饰住自己不耐烦的情绪。

    “嗳,”管家点了点头。“很久了,很久了……有几年了吧,到这里来之后。”他不再说话了,两人继续沉默着爬楼梯。

    “你觉得他是怎么一个人呢?”卡德加最终还是忍不住打破寂静。“我是说,星界法师大人。”

    “问题是,”莫罗斯推开了一扇通往下一座旋梯的门,然后说,“你对他了解多少呢?”

    卡德加自己在这方面的调查意外地毫无成果。除了他在紫罗兰大图书馆里查到的那些(和偷偷去一些私人图书馆和秘密书社查到的那些),其他有关这位“最强最伟大的麦迪文”的资料实在是十分十分的稀少。这给整件事情罩上了更大的谜团。而达拉然的所有的老资格法师似乎都对麦迪文有着某种敬畏之心,还想方设法调查他的事情。即使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个人爱好等等。

    就通常的资料来说,麦迪文显然是个年轻人。年仅四十多岁,有大把的时间,却不见有任何的什么大的贡献,或是作出过什么惊动一方的壮举。这令卡德加很是惊讶。他所听说过的绝大部分独立法师,都喜欢做些十分醒目的事,也不怕涉足常人不敢涉足的领域,而且通常都会因他们的这些研究而被诅咒或是残废或是干脆死掉。他从小在学校里学的东西就告诉他,非达拉然的法师通常都很类似——做事不考虑后果,也没有人制约、控制他们。这些未经过正规训练的野法师自学魔法的结局通常都十分悲惨(有些甚至会拉他们周围一圈地方的人陪葬,虽然这种情况不常见)。

    从没见麦迪文曾一手推倒一座城堡,或是把自己化为粒子穿越扭曲虚空,又或是像一些魔幻故事里那样召唤出一头龙然后该龙不受控制的破坏了一座城市——他从没显示出过任何强大的制约力或破坏力。但是,考虑到达拉然的学者们对他的生活琐事都大惊小怪,特别是对麦迪文的介绍和他的个人成果是那么的大相径庭,卡德加感觉还是不要过早下结论为好。

    但是,迄今为止他所得到的资料仍不能解释这一切。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麦迪文做过什么伟大的研究,有过什么大发现,或是弄出过任何能够解释肯瑞托对他的敬畏的惊人的成果。史上的历次大小战争未见他的身影。吟游诗人们对他的描述也出奇的抽象,勤奋的公告员们也从没提起过他的贡献。

    但是,卡德加还是认为其中一定有一些重大的原因,某些令学者们产生畏惧、尊敬、妒忌的原因。肯瑞托对外面的法师总是藏着掖着,不愿和他们平等共享魔法知识。目的自然是为了防着这些不对紫罗兰城效忠的家伙。但是他们对麦迪文却是那样的卑躬屈膝,何故?

    卡德加仅有一些小小的线索——关于他的家庭出身(因为贾兹巴对他母亲的故事十分有兴趣),某几本典籍还曾提到过他的名字,另外提到了一些达拉然的人曾拜访过他。这些拜访事件全都发生在近五年内,而且资料显示麦迪文只见其中那些年长的法师,比如如今已失踪的阿雷克西斯。

    把以上这些总结起来,卡德加还是对那位他将为之服务的,据称是伟大的法师的麦迪文几乎一无所知。卡德加一直喜欢把对对方的了解作为自己交谈时的武器,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处于全无武装的状态。

    于是他大声回答莫罗斯:“不多。”

    “哎?”莫罗斯在楼梯上侧过身来。

    “我说我知道的不多,”他的音量终于忍不住大起来了。回声在楼梯间内回荡了许久。前面又是一个楼梯拐弯口,卡德加怀疑这座塔是不是比他目测的来得高,他的腿早已走疼了。

    “那是自然的,你,”莫罗斯说,“知道的不多。年轻人总是知道的不多,因此他们年轻,这是我的理论。”

    “我不是这个意思!”卡德加恼了。他停了停,深呼吸了下。“我只是说,我对你问的麦迪文了解的不多。”

    莫罗斯在原地沉思了一阵,然后一只脚跨上了下一阶楼梯。“我想我了解他。”,他最后说。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卡德加用近似于乞求的语气说。

    “我想,他和别人没什么不同,”莫罗斯说。“有自己的喜好,情绪。日子也过得有好有坏。和其他人差不多。”

    “他穿裤子也是一次只伸一只脚?”卡德加开玩笑说。

    “不,他是飘起来穿的,”莫罗斯说。这位老仆人看着卡德加,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丝笑意。“还有一层楼。”

    这最后一层楼梯不是很弯,卡德加认为他们已经接近这座塔最高的那个尖顶了。老仆人继续在前面带路。

    最后这层楼梯终点是一个露天的走廊,围着一圈围栏。正如卡德加预测的一样,他们现在在塔最高的那个尖顶处了,前面就是一个大型的天文台。天文台的墙壁和天花板布满了晶格状的窗户,干净得一尘不染。在他们爬上来的这段时间里,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星光撒满了整个卡拉赞。

    天文台内部比较暗,仅有几具火炬照明,这些火炬和塔里别处的一样,火焰是凝固的。不过这里的火炬外面却罩有灯罩,所以显得很是暗淡,这样的设计应该是出于方便观察星空的目的。大厅中央有个未被点燃的火盆,从现在开始到凌晨,气温会持续下降,这个火盆就是一会儿取暖用的。

    几张弧形的桌子散布在天文台的墙边,上面排放着各种各样的仪器。一些金质的星盘被拿来做书写纸的镇物,以免它们被穿堂风给吹走,也有几个被拿来做文献的书签。某张桌子上放着一个半成的天体模型,用来模拟行星的运动,这个精密仪器的边上还放着几串用优质金属线串起的珠子。大部分得笔记本都垒在其中一面墙边,堆成了一座小山。剩下的则都装箱塞在桌子下面。墙上,一张世界地图漏出了一部分,上面可以看到卡德加的家乡洛丹伦和位于其南方的艾泽拉斯,另外还有精灵和矮人那两个隐秘的王国——卡兹莫丹与奎尔萨拉斯。这张地图上缀有无数的别针,组成了类似星座的图样,它们分别所代表的意义大概只有麦迪文自己才说得清楚了。

    而麦迪文就在那里——卡德加认为那绝不会是别人。他是一个中年男子,扎成马尾长发直拖到背后。他年轻的时候,头发可能全是乌黑色,但是现在胡须和太阳穴附近的部分已经呈现灰色。卡德加知道,那是由于他体内所蕴含的强大力量造成的体质压力,这种现象在法师中不在少数。

    麦迪文穿的是普通的法师长袍——尺寸正合他那魁梧的身躯。袍子是粗布制的,缀以简陋的装饰。长裤的裤口全部折进夸张的靴子里。宽阔的肩上披着一条栗色的风帽斗篷,风帽现在没有戴上。

    当卡德加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才发觉他刚才认为麦迪文的衣服朴实无华是大错特错的。实际上,这件衣服镶有精细的银丝,做工浑然天成以至于第一眼望去都看不到。卡德加盯着这位大法师的背后,好像从银丝花纹中看出了一个大众脸恶魔的形象。突然他眼前一花,花纹似乎又变成了一条盘踞着的巨龙,随即飞向了夜空。

    麦迪文背对着老仆人和卡德加,完全忽视了他们的存在。他一手拿着一个金制的星盘,一手拿着个笔记本站在一张桌子前,似乎正陷于沉思之中。卡德加怀疑这是否就是莫罗斯要他注意的“东西”之一。

    卡德加清了清喉咙,向前走了过去,但莫罗斯抬起一只手示意制止。卡德加随即就像是中了冰冻术一样僵立,不敢再动了。

    老仆人静静地走到主宰法师身边,等待着麦迪文的注意。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之后卡德加发誓他们等待了近乎永恒的时间。

    终于,那个穿着长袍的身影放下了他的星盘,在笔记本上快速的记下了三个符号。然后猛地合上书,把视线移到了莫罗斯身上。

    第一次看到麦迪文的脸,卡德加觉得麦迪文可能远比他估计的四十多岁要老。整张脸上刻满了皱纹和疲惫。他无法想象麦迪文体内究竟蕴含了多么强大的力量以致使其脸上呈现如此深的岁月痕迹。

    莫罗斯把手探进衬衣,拿出了那封弄皱的介绍信,信上红色的封印在稳定的火炬之光下显得更为血红。麦迪文接过它,然后才注意到了边上的年轻人。

    这位法师的双眼深藏在漆黑的浓眉之下,但卡德加却立刻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着的力量。他看到了某种东西在这双翠绿的眼睛中摇曳飘忽、一闪而过,强大、而又有些不受控制,有些危险。主宰法师注视着卡德加。一瞬间卡德加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自己的全部学识和经验已被这道目光所全盘吸收,然后麦迪文发现它们对他来说不比一只甲虫或跳蚤更有意思。

    片刻后,麦迪文的视线从卡德加身上移到了介绍信上。卡德加立时感到了一阵轻松,仿佛一头巨大而又饥饿的霸王龙刚从他身边头也不回的经过。

    可他的轻松感是短暂的。麦迪文根本没打开那封信,仅仅是轻轻皱了一下眉头,随即这张羊皮纸就在突然冒出的火焰中华丽的灰飞烟灭了。蓝色的火焰,猛烈的火焰。

    随即,麦迪文说话了,声音深沉而又略带揶揄。

    “好吧,”麦迪文说,完全无视卡德加的大好前程已经在他手里化为飞灰的现实。“那么看来,我们年轻的间谍同志终于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星界法师
    &bp;&bp;&bp;&bp;我有说错么?“麦迪文问道,卡德加立刻又感觉到了主宰法师的视线。他再次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无助的甲虫,不过这一次更像是在昆虫研究家的工作台上供人宰割。被火焰烧化的介绍信封蜡滴到了天文台的石制地板上。

    卡德加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眼睛圆睁着,脸色苍白、血色全无,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话。他努力利用声带控制周围的气流,但最终只发出了压抑的嘶嘶声。

    从那漆黑的浓眉下面传来疑惑的目光。“你不舒服吗?莫罗斯,这孩子不舒服吗?”

    “估计是没喘过气来,”莫罗斯毫无语调。“刚才爬了好一阵楼梯。”

    卡德加终于恢复过来,说道:“那封信!”

    “啊哈,”麦迪文道。“哦对,谢谢你,我差点给忘了。”他径直走到火盆边,把手上残余的纸灰扔到煤堆上。零星的蓝色火苗立刻壮观的闪燃至齐肩高。随后慢慢的变成了普通的火焰,发出微红的光晕,给屋子带来了温暖。至于那封介绍信——包括羊皮信纸和其上带有肯瑞托标记的封印,现在可真的是一点不剩咯。

    “可您还没看过它呢!”卡德加喊,他喘了口气,又说“我的意思是,大人,我并非有意冒犯……”

    星界法师笑出了声来,坐到了一张大型的帆布雕木椅子上,火盆与他的脸交相辉映。满是皱纹的脸上漏出一丝微笑。不过,卡德加可完全没有因此觉得放松。

    麦迪文在座位上向前倾了倾身体,说道:“‘哦伟大而又尊敬的星界法师麦迪文,卡拉赞的主宰,我向您传达来自肯瑞托,最为博学又强大的魔法研究者们,各行各业乃至社会各界人士,国王的顾问团,博导,揭秘者……的问候。’他们一直以来就会搞这一套,到处不忘给自己吹嘘。我何德何能,让这么伟大的一个组织写信来问候啊?”

    “这我不知道,”卡德加说。“我只是被介绍来——”

    “不要私自打开,”麦迪文打断了他的话。“但你在来的路上打开过这封信。”

    星界法师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这位年轻人,卡德加的心差点提到了嗓子眼里。某种东西在麦迪文的眼睛里闪过,卡德加都开始怀疑起这位主宰法师是不是强大到能不说话就释放法术。

    卡德加缓缓地点了点头,硬着头皮准备接受处罚。

    麦迪文大笑:“什么时候?”

    “在……呃在从洛丹伦坐船前往库尔提拉斯的时候,”卡德加说,他无法确定他说的究竟是会取悦还是惹恼眼前这位潜在的老师。“由于我们两天的航行实在太无聊而且……”

    “好奇心是你好的一面,”麦迪文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他笑了:“换做我的话,可能刚一离开达拉然的紫罗兰城就打开看了。”

    卡德加终于长嘘了一口气,说:“嗯,我也想过,但是我怕附近有什么监视法术,嗯,至少是在那附近。”

    “所以你想远离任何可能的法术,以免你私自打开信后有人召你回老家。你看完后有仔细的把它重新封起来以蒙混过粗略的检查。你以为我会直接揭开封印而不会注意到你的小把戏。”麦迪文又一次笑出声来。但是他的表情却变得有些严肃起来。“我是怎么办到的?”他问。

    卡德加茫然。“办到什么,大人?”

    “知道信里写着什么?”麦迪文说,他的头低了下来“我刚才烧掉的那封信告诉我,年轻的卡德加在推理和脑筋方面十分不错。这令我印象深刻。”

    卡德加看着麦迪文,看着他那刚才还愉快的笑脸,那笑容几乎是瞬间蒸发。现在这张脸就像是太古的神灵雕像一样,公正而又无情。那双和善的眼睛现在看上去也暗藏着狂暴。那双浓眉交织在一起,就像正在积聚的雷云。

    卡德加嗯嗯啊啊了一阵,最后说:“您读取了我的思维。”

    “确实是个办法,”麦迪文说道。“但不正确。答错一次。不过你有点思路了,想到了思维读取。”

    “您以前也收到过此类信件,”卡德加说。“肯瑞托寄来的信件。因此您了解他们写的信大致会是什么内容。”

    “这倒也有可能,”星界法师道,“因为我确实收到过类似信件,而且在里面他们也确实有表现出这样自吹自擂的调调。但是你应该记得信的内容,我说的和信里可一字不差。你这种假设确实是最常见的,但是仍然不对。答错两次。”

    卡德加抿紧了嘴唇。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心跳快得要震碎胸腔。“心灵感应。”他最后说。

    麦迪文的眼神依旧不可琢磨,说话也不带语调:“具体的说呢。”

    卡德加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是一个魔法定律。是说如果某人经常使用某个物品,他身上的魔法光环就会不自觉地分出一小部分附加到该物品上面。那么由于魔法光环的律动是永远保持整体的,于是就能让施术者和物品的所有人建立感应联系。比方说用这种方法,一束头发可以用来施展魅惑,一个小铜币也可以自动飞回主人身边。”

    麦迪文的双眼微闭,用一根手指拂过自己的下巴:“继续。”

    卡德加顿了顿,感受到了麦迪文目光的压力。这个法术,他在魔法课上听说过,掌握的的不是很彻底。但是麦迪文究竟是怎么用它来……

    “如果一个人对某个物品用的越多,这种感应纽带就会越强,”卡德加只好一路背书一路想,“因此一个物品被使用的次数足够多,或者被人为的强行附加感应场,那么就可以在其上施展强大的心灵感应术了。”他的语言组织起来越来越快了,“因此一个被人写过字的文档比一张空白的羊皮纸蕴含了更多的魔法光环,而人写作的时候,都是把全部精力灌注到纸上的,所以……”卡德加停下来重新整理了下思路。“您确实用了思维读取,但是读取的不是我的思维——而是写信的这个人在写信当时的思维——您从信上的文字中还原了他当时的思维。”

    “在没有实际打开信的前提下,”麦迪文说,他的双眼再次舞动着光芒,“那么,这个小窍门对于一个学者来说有什么实用价值呢?”

    卡德加一阵茫然,目光开始游离,试图避开星界法师的视线。“您可以靠它不看书就知道书中写了什么。”

    “这个小窍门对研究者来说非常有价值,”麦迪文说,“你从达拉然高等学府出来。可你们为什么不用它?”

    “因为……因为……”卡德加想起了老奎瑞根,奎瑞根可以找出图书馆找出任何想查的资料,甚至是在书页边缘的小记号,“我想,我们应该也用这个法子,不过应该只有议会的高层用它。”

    麦迪文点点头。“而那是因为……”

    卡德加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如果所有的知识都可以单用思维法术来汲取,谁还会去写书呢?”麦迪文提示道。他终于忍不住笑了——卡德加终于意识到他之前一直都是在强装严肃,“你还不错,至少还没差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你知道你的克星法术是什么吗?”

    “第五值勤者,”卡德加回答。

    “你能创造一个魔法球吗?”麦迪文接着问,

    “一两个,不过不能保持太久,”年轻人回答,猛然间意识到谈话的气氛又开始紧张起来了。

    “你主修元素呢?”

    “主修火系,但是其他系的也都比较了解。”

    “自然魔法呢?”麦迪文问,“培育,精选,采集?你能种下一颗种子,然后令其开花结果么?”

    “不,大人,我的训练都是在城里的。”

    “你会制作傀儡人么?”

    “教科书上没怎么写,不过我了解其原理,而且操作起来有一定难度,”卡德加说,“如果您坚持……”

    麦迪文眨了眨眼,然后说,“你从洛丹伦坐船过来?哪种船?”

    卡德加对于话题的突然转换不大适应。“是的。嗯……一艘提拉斯驭风船,轻柔之风号,”他回答。

    “我们不谈库尔提拉斯,”麦迪文又转了话题,“船上全是人类?”

    “是的。”

    “你和所有船员都交谈过吗?”卡德加又一次感到会谈有一种审问的气氛。

    “没几个,”卡德加说,“我怕他们笑话我的口音。”

    “库尔提拉斯的船员们一向都喜欢找乐子,”麦迪文说,“真的就没有除了人类以外的了?”

    “没了,大人,”卡德加说,“那些提拉斯人给我讲了些像鱼一样的人型生物的故事,他们被称为鱼人,他们真的存在吗。”

    “确实,”星界法师道,“你以前还碰到过其他种族么?除了各族的人类。”

    “曾在达拉然遇见过一些侏儒,”卡德加说,“紫罗兰城里还遇到过一些矮人技师。从一些传说中还了解过龙;我曾在某个研究院里看到过巨龙的头骨。”

    “那么巨魔呢,地精呢?”麦迪文继续问。

    “巨魔,”卡德加说,“目前已知的有四种。可能存在第五种。”

    “这种废话知识肯定是奥蓉达教你的,”麦迪文嘟囔了句,却仍示意卡德加继续。

    “巨魔比人类体型大,也更野性。身板细长,脸部特征都像是人类的加长版。嗯……”他想了一会。“部族社会体系。几乎已经从文明世界中消失了,在洛丹伦更是濒临灭绝。”

    “地精?”

    “更小些,和矮人差不多个头。在善于创造发明的方面也很像,但是更倾向于破坏性发明。不怕死。据我读过的资料显示,他们整个种族基本都是脑袋敲坏型的。”

    “其实只是他们中的天才才这样,”麦迪文说,“你也知道恶魔吧?”

    “当然,大人,”卡德加立即回答,“我是说从传说里了解到的,大人。我知道正确的封印和自保方法。所有达拉然的法师都是从第一天就学这些了。”

    “但你从未自己试着召唤过他们,”麦迪文说,“或是看到别人召唤过他们。”

    卡德加再度茫然,怀疑这个问题是否是个提问陷阱。“不,大人。我想也没想过。”

    “我对此深信不疑,你想也没有”星界法师道,他的声音突然轻的听不清楚,“想过。你知道守护者是什么吗?”

    “守护者?”卡德加觉得会谈方向又一次转了个大弯。“是说看守者么?还是卫兵什么的?是一个种族的名字?又或是一种怪物名?还是一些专门对付怪物的人?”

    麦迪文微笑着要了摇头。“别担心,你本来就不必知道的。这是体系的一部分。”他抬起头来,“那么。你对我又了解多少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类似结果
    &bp;&bp;&bp;&bp;卡德加瞟了眼管家莫罗斯,才发现他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遁入了黑暗之中。年轻人结巴了一阵,“肯瑞托的法师们对您十分尊敬,”他踌躇了半天,最后说出这么一番套话。

    “这个谁都知道,”麦迪文插话道。

    “您是一位强大的独立法师,有人说您还是艾泽拉斯之王莱恩的一名私人顾问。”

    “我们回到主题,”麦迪文对着年轻人点了点头。

    “另外么……”卡德加犹豫了,麦迪文难道真的能读取他的思维?

    “什么?”

    “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解释这种崇敬……”卡德加还是说出来了。

    “还有畏惧,”麦迪文补充道。

    “还有妒忌”卡德加又加一句,然后马上觉得自己已经陷于某种提问陷阱之中,于是他马上补充道,“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能解释肯瑞托对您的感情。”

    “本当如此,”麦迪文打断了他的话,边把双手伸到火盆上方取暖。“本当如此。”卡德加无法相信这位主宰法师竟然还觉得冷,他自己可已经是紧张得汗流浃背了。

    过了许久,麦迪文抬起头来,他的双眼再次像是酝酿着风暴。“回到主题,你对我了解多少?”

    “一无所知,大人,”卡德加实话实说。

    “一无所知?”麦迪文的音量高了起来,那声音像是要冲破天文台,“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来这里究竟干什么来了?你都懒得去调查一下自己将要见的人么?要知道,我可能仅仅是你的导师们为了除去你而编造的一个借口,希望你在来的路上死掉!这种事情可不是第一次发生!”

    “可是真的没有什么线索可查。您没有做过什么轰动的大事啊!”卡德加激烈地回应道,等他回过气来,才想起自己是在对谁说话,“我是说,您做得大事没有多到我所能查到的地步,呃,不,我是说……”

    他急于解释,显得手忙脚乱,可麦迪文仅仅是呵呵一笑:“那你查到的事有哪些呢?”他问。

    卡德加松了口气,然后说:“您来自一个法师世家。您的父亲是艾泽拉斯的一位法师,叫作聂拉斯。埃兰。您的母亲是艾格文,这个”艾格文“可能是一种冠于名字前的称号吧,因为至少八百年间都出现过这个称号。您在艾泽拉斯长大,孩提时代遇见了莱恩国王和洛萨领主。那以后的事情么……”卡德加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一点都没查出来。”

    麦迪文盯着火盆点了点头:“很好,你到底还是查出了点东西了。比一般人知道的都多。”

    “而且您的名字在高等精灵语中是‘守秘者’的意思”卡德加补充道,“这个也是我调查到的。”

    “你的资料完全正确,不过,”麦迪文看起来突然很疲倦。他盯着火盆看了一阵,“艾格文可不是什么称号,”他缓缓地说,“那就是我母亲的名字。”

    “那历史上一定有很多个艾格文了,可能那是个姓吧?”卡德加假设道。

    “只有一个。”麦迪文阴沉地说。

    卡德加紧张地笑了一声:“可是那样她就得……”

    “我出生的时候她已经超过七百五十五岁了,”麦迪文的话语里奇怪的漏出对他母亲的排斥感,“她远比那要老。我是她晚年生的孩子。这可能是肯瑞托对我图书馆里的东西这么感兴趣的其中一个原因。他们要你来,不也是为了这个图书馆么?”

    “大人,”卡德加以尽可能坚决的语气表态道,“实话说,肯瑞托所有的高阶的法师确实都想要我来您这里弄点东西回去。我也会尽可能得满足他们,但是但是如果您有想要保留的什么私人秘密的话,我发誓我会完全理解……”

    “如果我真想藏着什么,你根本都不可能活着穿过森林到达这里。”麦迪文突然严肃地说,“我想要个人帮我整理图书管并将其中的书分类排序,这个是一开始的工作,之后还要进阶到管理炼金实验室。好吧,无疑你将干得很好。你看,你了解我的名字的含义,我也了解你的。莫罗斯!”

    “在,大人,”仆人突然从阴影中出现应到。卡德加吓了一大跳(不顾场合的跳起来了呢)。

    “带这孩子到下面的客房去,让他吃些东西,今天他一定很累了。”

    “是,大人。”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老师?”卡德加说,注意到对方的神色,又改口道,“我是说星界法师大人……”

    “从现在起叫我麦迪文。叫我守秘者也行,我还有很多其他的名字,他们并不全都知道。”

    “您说您了解我名字的含义是什么意思呢?”卡德加问。

    麦迪文笑了,整个屋子突然又变得明亮又暖和起来了,“你不会说矮人语。”他断言。

    卡德加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的名字在高等精灵语中是‘守秘者’的意思,你的名字在古矮人语中则是‘信赖’。因此我是因你的名字而雇用你的,年轻的卡德加,年轻的信赖。”

    莫罗斯带着卡德加前往新的住处,边走边用他那鬼魅般的声音解释塔里的日常生活。麦迪文之塔的伙食相当普通——早餐是麦片粥和香肠,中午是冷食,有两荤一素的就算是豪华、丰盛的一餐了。库克在晚餐后就休息了,但总是留下一堆残羹剩饭没人打理。麦迪文本人几乎可以说是没什么时间观念的,而莫罗斯和库克长久以来早就学会怎么尽量把自己分内的事情互相推托给对方了。

    不过莫罗斯提醒道,作为一个助手而不是他们这样的仆人,卡德加就没有这样的“特权”了。在主宰法师需要他的任何时候,他都必须心甘情愿的随叫随到。

    “作为一个学徒,这样做是应该的。”卡德加道。

    莫罗斯半路停下,转过身来(他们正穿过一个房间的楼座,这个房间可能是用于做宴会厅或舞厅的)。“孩子,你还不算学徒,”喘了几声又道。“半个都不算。”

    “但麦迪文说……”

    “你可以帮忙打点图书馆,”莫罗斯说,“干助手的活儿,不是学徒的。很多人都当过这儿的助手。但是没人能成为麦迪文的学徒。”

    卡德加皱了皱眉,感觉有点脸红。他可完全没听说过在法师阶层中,学徒之前还有一阶的。“要多久才能……”

    “很难说,真的,”仆人又喘了几声,“还没人能做到那么久。”

    卡德加脑袋里立刻冒出两个问题,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问了:“以前这里来过多少‘助手’呢?”

    莫罗斯盯着楼座的栏杆出了会神。卡德加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回忆还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问题。楼下的大厅稀疏地放着一个大桌和一些座椅。它们都出奇的整洁,卡德加猜测麦迪文可能很少举办宴会。

    “几十个吧,”莫罗斯终于开口了,“少说也有几十个。大部分是本大陆的。另外还有个精灵。不,两个精灵。你是第一个来自肯瑞托的。”

    “几十个……”卡德加重复了遍,他一想到麦迪文可能已经这样欢迎了几十个年轻人,他的心就猛地一沉。某种优越感荡然无存。

    他问了另一个问题:“他们呆了多久?”

    莫罗斯这次回答的很快:“几天,有些仅几小时。一个精灵甚至连塔都没上。”他用食指点了点他的眼罩,“他们看到了一些东西,知道吧。”

    卡德加又想起了门口那个人影,点了点头。

    最后他们到了卡德加的住处。这里离那个宴会厅不是很远。“自己收拾一下吧,”莫罗斯把手上的灯笼递给卡德加,“厕所在最里面。床下有个夜壶。好了以后到下面的厨房来一趟。库克会给你热点菜的。”

    卡德加的房间是契形的,更适合做修道院僧侣的悔过室(小黑屋)而不是法师的。一边墙边靠着一个狭窄的床,对面墙边则靠着一个同样狭窄的桌子,桌上有个空架子。另有一间用来放东西的壁橱。卡德加都没打开自己的背包,直接将其扔进了壁橱,然后踱到同样奉行苗条主义的窗边。

    窗户是镶铅条细薄玻璃,架在正中的转轴上。卡德加缓缓地推开半边窗,窗底凝固的润滑油像软泥一样被扯开。

    这里的视点依然处于塔上非常高的位置,在双月的照耀下,塔周围的群山显得灰暗和裸露。从这个高度望出去,卡德加发现这里以前显然是座巨大的环形山,由于一直受到岁月的风化才变成如今这样。难道说某座大山被人从此地像拔蛀牙一样拔走了?还是因为周围的山生长太快,而中间的山几乎不生长,结果留下怎么一块神奇的地方?

    卡德加怀疑麦迪文的母亲从太古时代就呆在这里了,亲眼看着大陆的升起、沉没,或是甚至经历过开天辟地。即使是以一个法师的标准来说,八百年也太长太长了。即便是活两百年,按教科书上所说,大部分的人类法师也都已经虚弱得像张薄纸一样,一碰就死了。七百五十五岁然后还生了个孩子!卡德加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怀疑麦迪文是不是在耍他?

    卡德加脱下他的旅行斗篷,然后看了那间“最里面”的设施——它们都很朴素。但还是有一大缸冷水、一个脸盆和一面失去了光泽的优质镜子。卡德加想试着用一个镜面法术来加热那些水,不过最后还是决定由它去。

    缸里的水质不错,卡德加换了套干净点的衣服后觉得舒服多了——一件舒适的及膝衬衫和一条健身裤。差不多可以动身了。他从行包里拿出一把小型餐刀,考虑了一会儿,将其塞入了一边靴筒里。

    他回到走廊,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厨房在哪。兽栏那边好像不出产食物,因此厨房肯定是安排在塔里的。很可能在底层或者一二层,以便于用泵汲水。而且一定要很容易到达宴会厅,就算这个宴会厅可能不常用。

    卡德加轻易的就摸索到了回到宴会厅楼座的路,但是他还得找到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七歪八拐通往厨房的楼梯。于是他就得在宴会厅的数个出口中作出选择。卡德加选了看起来最有可能的一个,结果发现是条死路——只有一条走廊,末端就是一个没其它出口的空屋,和他自己那间很像。他又选了一条路,结果类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琢磨
    &bp;&bp;&bp;&bp;第三次选择将这个年轻人带入了一场的战斗的中心地带。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前一刻他还刚跨过一组铺着石板的台阶,脑袋里正思考他是不是该去向莫罗斯弄张地图或者铃铛猎笛什么的,以免自己有一天在塔里迷了路。下一刻,他头上的天花板化成了血红血红的炫目天空,而他周围则围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准备着战斗。

    卡德加往回退了一步,但他身后的走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崎岖、贫瘠的大地——和他熟悉的世界完全不同的一片大地。士兵们呐喊着剑指前方,但他们的声音——虽然他们就在卡德加身边——听起来非常遥远且含混不清,就像是在水下向他喊话。

    是梦?卡德加想。可能他已经在自己的小屋里睡下了一阵了,他目前的状况经历的是一场噩梦。不,他几乎可以感受到微风送来的死亡的气息和那庞大的太阳照耀在他身上的温度,以及他周围那些呐喊着移动的士兵们。

    这一切简直就像是他和这个世界脱节了……他不再占据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仅和真实存在于他周围的这个世界剩下了最微弱的一丁点联系——就像是他变成了一个幽灵。

    事实上,士兵们就像是当他空气一样完全注意不到他。卡德加伸出手想抓住一个人的肩膀,令他稍微松了口气的是,他的手并没有穿过那副破损的盔甲。有阻碍,不过仅是最微弱的那种——他能感觉到那副盔甲的存在,而一旦他进一步集中注意力,还能感受到这副凹凸不平的盔甲的大致轮廓。

    卡德加发现这些人已经经历了至少连续数次的严酷作战。仅有三分之一的人身上没有缠太多乱七八糟的绷带。肮脏的盔甲和碎裂的头盔上沾满了血污。他们的武器也都成了卷口的锯齿状,上面满是飞溅状的凝固的深红色。他坠入了一个战场。

    卡德加观察了下他们所处的位置,发现他们正驻扎在一座小山顶上。这座小山看起来仅是他们周围这块起伏不平的大地的一个褶皱而已。此处的植被都已经被砍下,用来垒成防卫垛,一个面色严峻的人指挥着这项工作。这里没有任何安全的防御工事,没有城堡或要塞。他们选择此地作战仅仅是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一个明显是他们头领的高大、宽肩的白胡子老头穿过部队,士兵们自觉地分散站开,为他让出一条路来。他的盔甲和其余人一样破烂不堪,不过不同的是,束在他胸甲里面的是一条深红色的法袍。这种款式的长袍在肯瑞托议会高层之外是根本不存在的。褶裙、袖口、胸背部分都附有强大的魔法符文,某些符文是卡德加曾见过的,另一些则毫不熟悉。这个老人的胡须长度几乎及腰,遮住了其下的盔甲,头上带着一顶骨帽,眉心镶着一颗金黄色的宝钻。他一手拿着一把缀有宝石的法杖,另一手提着一把暗红色的剑。

    这个头领正边走边对士兵们吼着什么,在卡德加听来,那声音就像是波涛汹涌的怒海。但是士兵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井然有序的分散驻扎至各个路障之后,其余人则负责填补防线空缺。

    白胡子的指挥官从卡德加身边经过,卡德加下意识的让开了路。这个指挥官应该也和其他满身血污的战士们一样,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但这个指挥官注意到了。他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迟疑了一下,正在前跨的脚硬生生拉住了没有着地,使他差点在这凹凸不平的泥地上摔了一跤。他收回了跨出去的脚,转过身来,注意到了卡德加。

    是的,他看到了卡德加。“还不是学徒”的人明白了:这位年长的战斗法师不但能看到他,而且还看得十分清楚。指挥官的眼睛凝视着卡德加的眼睛,这一瞬间,卡德加又回到了之前受麦迪文注视的那种感觉——甚至,现在这道目光甚至可能更为热烈。卡德加也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从对方眼里看到的东西令他喘不过气来。他别过了头,打断了战斗法师的凝视。

    当卡德加再次回过头来,他看到那个指挥官正对着他点头。这是一个简短,甚至可说是轻微的点头,同时老人的双唇微微地动了动。随后白胡子头领转过身继续前行,给手下们布置战斗任务。

    卡德加试图跟着他,追问他,为何只有他能看到自己,而其他士兵不能,究竟他对自己说了些什么。但一阵呼喊声遍布在他周围,那是疲倦的士兵们生命中最后一次准备作战的呼号。他们集体朝那血红色的天空举起了手中的剑和长矛,将盾牌对向附近一座山脉的方向。在那个方向,铁锈色和紫色驳杂的大地上,人潮正以不可抵挡之势涌出。

    卡德加看着那个方向,一波黑绿相间的大军冲上了最近的那座山脊。卡德加一开始以为那是条迸涌的河流,或是一股杂色的泥石流。但他马上明白了那是一支正在推进的军队。黑色的是他们的盔甲,绿色的是他们的皮肤。

    这是一群噩梦般的生物,有着类似人类的身形。他们碧绿色的脸上,重心下垂的下颚十分明显,一口尖牙露在嘴外,扁平的鼻子不时像狗一样抽动着,那几双细小、嗜血的眼睛中充满着的只有红色的仇恨。在这个世界那奄奄一息的太阳的照耀下,他们那些带乌木柄的武器和绚丽的盔甲发出异样的光辉。占据了整个山顶以后,他们集体发出了一声战嚎,那声音响彻天地,脚下的大地也在为之震颤。

    卡德加周围的士兵们也发出呼号相回应。那些绿色的生物向这边冲了过来,人类用红色的箭雨一遍遍地向他们齐射。最前排的怪物们中箭倒地,转眼就被后面冲上来的踩踏而死。紧接着又一波齐射开始,又一波的野蛮怪物中箭倒地,又一次被他们身后的庞大军团所吞噬。

    卡德加右前方突然闪过了一阵电光,那边的怪物们随即尖叫了起来,全身都被体内窜出的火焰所吞噬。卡德加觉得这应该是那位战斗法师干的,但同时他也意识到,这一行动总体上来说无非是在给面前这支正在推进的兽群挠痒痒而以。

    这群绿皮肤的怪物们转眼已冲到了跟前,黑绿色的潮水正粉碎着脆弱的木质屏障。那些四散飞溅的木片再也阻挡不了这股风暴了。卡德加能感到防线已经向内凹陷,离他最近的那个士兵倒下了,被一根巨大黑色长矛所贯穿。在那位战士倒下的地方,一个绿皮肤的梦魇正嚎叫着向他扑来。

    卡德加魂飞魄散,跌跌撞撞地后退两步,转身拔腿就跑。

    ——然后差点撞进莫罗斯怀里。

    莫罗斯正站在走廊的拱门口。“你,”莫罗斯边哮喘边以平静的语调说,“很久不下来。我就估计你是迷路了。”

    卡德加回过头去看刚才的地方——没有异界那血红色的天空,也没有什么绿皮肤的怪兽,仅有一个废弃的起居室,壁炉空荡荡的,几张椅子上放着些衣服。空气中弥漫着刚激起的尘埃。

    “我……”卡德加气吁吁地说,“我看见……我……”

    “走错了? ”莫罗斯接话道。

    卡德加艰难地把话咽了下去,环视了一下房间,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的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莫罗斯咳嗽几下,又说“下次,咳,不要,迷路了,咳。”

    然后这个黑衣仆人转过身去,静静地走出了房间。

    卡德加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这个他曾陷入其中的小屋。这里没有什么神奇的传送门或什么魔法空间门。刚才那副战场景象(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幻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房间变得就和他进来前一样。

    没有士兵。没有绿皮肤的生物。没有即将迈向死亡的人类部队。仅有刚才那一幕记忆使卡德加发自内心地恐惧。那不是幻觉,那是真的,他能感受到。

    真正使他恐惧的并非是那些怪物和鲜血。而是那个战斗法师,那个似乎也看到了他的,须发皆白的指挥官。那视线似乎看穿了他的内心,知道他的一切想法。

    然而最可怕的是,那个穿着法袍和盔甲的白胡子老人,他有着卡德加的眼睛。尽管面孔苍老,须发皆白,举止中显露出强大的力量。但卡德加决不会认错那双眼睛——那双他在数刻(一生?)前,那面失去了光泽的镜子里看到的眼睛……

    卡德加离开了这间起居室,心里琢磨着,现在再去弄一副眼罩是否已太迟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论述
    &bp;&bp;&bp;&bp;你可以慢慢上手你的工作,“餐桌对面的星界法师说,”等会儿我们去图书馆,告诉你如何整理里面的书籍。“

    卡德加放下手上的麦片粥和香肠点了点头。这次早餐闲谈的主题是关于达拉然近况。比如达拉然流行什么呀,洛丹伦的时尚是什么呀,肯瑞托那帮议员们最近又在吵些什么呀。卡德加提到了一个达拉然当前争得很激烈的哲学问题:如果你用魔法弄出一个火球,那它究竟算是你创造出来的还是从什么其他火堆里给召唤来的?

    麦迪文怒了,放下了手上的早餐:“一个字,蠢!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换个角度去思考问题,要不是……那你是怎么认为的?”

    “我觉得……”卡德加立刻发觉自己又一次处于一种试练状态,“我觉得可能是某种完全不同的原因吧。”

    “非常好,”麦迪文微笑着说,“面临两难选择的时候,想想还有没有第三个。显然,你的意思是说,当你弄出火球的时候,其实你是将周围区域空气中游离的火焰之素集中浓缩在了一个点上,这才是火球产生的真正原因?”

    “嗯,是的。”卡德加接着说,“我之前也这么想过。”

    “很好,”麦迪文用餐巾擦了擦胡须,“你的脑筋转得很快,为人也比较诚实。那么我们来看看你在图书管理方面能力如何。莫罗斯会给你带路的。”

    图书馆占据了整整两层,具体位于塔的三分之一高处。该部分的楼梯是外露式的,环抱着塔的外墙,为的是空出整整两层的庞大空间。第二层的位置有一圈铸铁平台。房间里狭窄的窗户上都覆盖着铁丝网,为的是将照进房间的自然光减弱到和被灯罩罩住的火炬光类似的程度。在底层的几张大型橡木桌上,排放着不少水晶制的艾泽拉斯球仪,覆盖着厚厚的尘埃,发出蓝灰色的光泽。

    整间屋子简直就像是鬼子进村了一样。书籍摊扔在地上,卷轴杂乱地铺在椅子上。书写纸铺天盖地,其密集程度和树林间地上的落叶有一拼。尽管如此,仍是有一些书还留在书架上的——仅仅是“在”而已——胡乱塞在一块儿,有些书甚至靠着其中一两页纸勉强挂在书架上,动作类似于审讯室吊犯人。

    卡德加终于从眼前的视觉冲击中恢复过来,尴尬地笑道:“可以慢慢上手,”原来如此,他说。

    “我一小时内就可以帮你收拾好回家行李,”走廊上的莫罗斯说。

    卡德加捡起一张被他踩在脚下的羊皮纸。这是来自肯瑞托的一封旧信,请主宰法师回复他们最近的信件。反面则有一大块深红色的污迹,卡德加一开始还以为是血迹的,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块融化了的封蜡而已。

    “不用,”卡德加轻轻拍了下他的小笔记袋说,“这只是个比我预期的来得难点的挑战而已。”

    “以前也有不少人这么说。”

    卡德加回身想问个仔细,却发现老仆人已经走了。

    卡德加以夜贼般的谨慎在这堆“废墟”里行进着。图书馆里就像是刚发生过一场大战。有些书书脊破损,有些书封面被撕一半,有些书书页严重褶皱,有些书则连作者都没了。这些还算是保存较为完好的了,更糟糕的那些整本书封面被扯掉,桌上的灰尘布满了书的内页。那些书有的是打开着的,但还有一些明显从没被读过,因为书上的封蜡还没被揭开过。

    “其实星界法师根本不需要什么助手,”卡德加清理着一张桌子的一端,拉出一张椅子嘟囔道,“他只需要一个老婆。”他朝门口望了一眼,以确认管家真的是走了。

    卡德加坐了下去,却发现椅子摇晃不定。他站起来察看,原来这张椅子一个腿下垫了本书,卡德加刚才那一拉正好把椅子拉到书上了。这是一本金属封面的厚重古书。封面相当华丽,并镶有银边。

    卡德加一打开这本书,立刻感到其中有什么东西在动,就像是一滴水银穿过了玻璃管。书脊中似乎有块脱落的金属。

    书突然开始嗡嗡作响……

    卡德加赶紧合上书。这书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厉的怪声后重归平静,它内部的某种机构被重置了。卡德加小心地将书放在了桌上。

    同时他发现了他在用的那张椅子上和其下地板上的数处焦痕。

    “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录用过这么多助手了。”卡德加自言自语,继续往里走。

    里边的情况也没好多少。书籍摊在椅子的椅背和扶手上。在卡德加感觉上,越往里走,情况只有越糟糕。已经有什么动物在书架的某角落筑巢了。卡德加把那个巢从架上打了下来,一块地鼠的头骨从里面掉出,在地上摔得粉碎。图书馆的上层更像是个堆积室,没有一本书在架上,地上的书堆一堆比一堆高,堆成连绵的丘陵,起伏的山脉,还有高不可攀的群峰。

    仅有一小块地方可以站人,不过这块地方似乎以前有人生过火,可能是想稍微削减下书堆的数量吧。卡德加看看看这块烧焦的地方,摇了摇脑袋——显然这里还烧过其他东西,因为地上有几块烧剩的布片,可能是一条法师长袍上的。

    卡德加摇着头回到他刚才放笔记袋的地方,从袋里翻出一根木头笔杆,一堆笔芯,一块削笔石,一把软刃的裁纸(羊皮纸)刀,一盒章鱼墨水,一个盛墨水的小碟子,一束又扁又细的钥匙,一把长尺,还有个金属蟋蟀似的东西。

    他抓起那只蟋蟀,将其背对自己,用一根闪着异光的笔芯逗弄它的背部。这是卡德加完成入门级的卷轴抄写员训练后,贾兹巴送他的奖励,它在卡德加探查肯瑞托内部秘密的时候曾起过极大的作用。它内部有一个虽然普通但却很有用的法术——可以预警视野范围内潜在的陷阱。

    卡德加刚放上笔尖,这个金属蟋蟀立刻发出前所未有的高分贝尖叫。卡德加大惊,手上的蟋蟀差点脱手。然后他明白了,这个声音的响度是和潜在的危险程度成正比的。

    卡德加环视了下周围的书堆,口中默念着护体咒语。一路退回到了门口,这才停止逗弄蟋蟀。他顺手带出了他之前注意到的那本金属封皮厚书,将其放在门口地上。

    蟋蟀的告警声又针对这本书响了起来,只是比刚才声音轻些。卡德加将这本危险的书放到了大门左边,又从房里取出另一本书来检测,这次蟋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卡德加摒住呼吸,希望蟋蟀能侦测到所有形式的陷阱,不管是魔法的还是其他的,然后翻开了那本书。里面是一篇用阴柔秀娟的字体写就的关于三百年前的精灵政体的论述文。

    卡德加把这本手写书放到了大门的右边,然后又进房间去找下一本该分类的书。

    “我认识你,”次日早上,麦迪文吃着香肠和麦片粥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空气墙
    &bp;&bp;&bp;&bp;“卡德加,大人。”年轻人回应道。

    “就是那个新的助手,”老法师说,“当然,抱歉,我的记忆有点含糊不清了,都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是否真实。这么多年来发生了这许多事情,将来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大人?”卡德加问。

    老法师似乎仔细考虑了一会这个提议,然后说:“那个图书馆,年轻的信赖。图书馆的事情进展得如何?”

    “顺利,”卡德加道,“相当顺利。我一直在忙于分类书籍和脱落的纸张。”

    “啊,按科类还是作者?”星界法师问道。

    要人命的和不要人命的,卡德加心里想,嘴上却说:“我想是按科类。很多书没写作者。”

    “嗯哼,”麦迪文看上去很满意,“姓名代表了一个人的荣耀和信誉,连名字都不敢署的作品都不值得信任,很好,继续坚持。告诉我,肯瑞托的法师们对莱恩国王的看法如何?他们提到过他吗?”

    分类工作的进展就像冰川的融解一样缓慢,但麦迪文似乎并不在意完成时间甚至整理图书馆这件事情本身。事实上,他似乎每天早上都先是很高兴很温和地例行对卡德加还活着一事作惊讶状,然后稍微谈下进展就把话题扯到别的他更有兴趣的地方去了。

    “说起图书馆,”他会说,“肯瑞托的图书管理员奎瑞根最近有什么打算没?”

    “洛丹伦大陆的人民对精灵报何种看法?他们有在那边出现过么?”

    “紫罗兰城里有没有关于一种长着牛头的人的传说?”

    约摸是卡德加在这里呆的第二周的某天,麦迪文突然再没出现了。

    “走了,”莫罗斯这样解释。

    “去哪儿了?”卡德加问。

    老管家蜷缩了一下,卡德加甚至能听到他体内骨头松动的声音:“他不是任何人能够说得清楚的人。”

    “他到底在干什么?”卡德加追问道。

    “没人能说清楚。”

    “他什么时候回来?”

    “没人能说清楚。”

    “他就这么放心把我一人留在塔里?”卡德加问,“他不怕我把他那些人人觊觎的书……?”

    “我可以站一旁监视你,”莫罗斯道,“如果你需要。”

    卡德加摇摇头,不过他又想起另一件事:“莫罗斯?”

    “啥事,年轻的先生?”

    “那些幻象……”年轻人不知道怎么说好。

    “要眼罩了么?”老仆人道。

    卡德加又摇了摇头:“他们揭示的是未来还是过去?”

    “都有,我是说我曾注意到的那些,不过通常我都”莫罗斯道,“习惯无视,无视。”

    “那么那些未来的影像,他们真会实现么?”年轻人道。

    莫罗斯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呼气声,卡德加觉得那只可能是他在深呼吸:“以我的经验来看,是的,年轻的先生。有次库克在幻象中看到我打碎了一块水晶,因此她把它们全藏了起来。几个月后,主人突然想要那块水晶用,她就把那块搬出来了,两分钟后我就失手把它打碎了。完全无意的。”他又叹了口气,“第二天她就去配了那副石英眼镜。还有什么事吗?”

    卡德加当时没说,但在前往图书馆时陷入了沉思。将图书馆整理到目前这个程度他已经是尽了自己最大的胆量。而麦迪文的突然消失令他感到甚为空虚,失去了进一步的方向。

    这个年轻的未来学徒进入了图书馆。房间的半边现在堆着那些经蟋蟀推定“安全”的书(和书的残片),另外半边堆的则是被认定有陷阱的(这些书通常也保留较为完整)。

    几张大桌上现在铺开的纸张和未开封的信件明显少了,它们被垒成半正规的两堆。书架现在完全被他搬空了,像是个没关任何犯人的监狱。

    卡德加下一步可以开始着手分类纸张,但是显然把书籍上架相对简单些。问题是大部分书没有标题,或者是有标题但是封面脱落、被撕、磨损总之无法辨认。唯一确认内容的办法只有打开他们。

    而这会令机关再次发动。卡德加看了眼地板上烧焦的痕迹,摇了摇头。

    他开始观察,一开始是在看那些有陷阱的书,然后目光转向那些没有陷阱的,最后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一本封面上有着钥匙图样标记的书。

    可它被上了锁,一圈厚重的金属长条套住了它,锁着一把锁。卡德加翻遍整个图书馆也没找见一把钥匙,不过那并不是很奇怪就是了。封条十分牢固,但这书的封面本身却是块外面套红色皮护封的金属薄板。

    卡德加试图将那块金属板从套中拔出,但是那把大锁将他们绑的很牢。最终,靠着他那把小刀的刮擦,卡德加终于把书从锁里褪了出来,而且他把书搬回家的时候,它也没有可怕地滴答作响。

    卡德加看了眼他桌上的蟋蟀,它也没有任何危险示警。

    摒住呼吸,青年法师翻开了这本厚书,一股古书特有的书香扑进了他的鼻子。

    “《圈套与锁》,”他大声念道,这些古文字念起来相当拗口难认,“如……何成为一名出色的……保护机制……破解……者。”

    卡德加搬过房里的椅子(自从他为了保持平衡而将其中三条腿锯短以来,比以前矮了些),开始了他的阅读。

    麦迪文已经消失了两个星期了,在这段时间里,卡德加已完全将图书馆据为己有。每天一早他起床吃早饭,马马虎虎的向莫罗斯敷衍几句工作进展(实际上老管家和库克也都从未表现出对此事的兴趣),然后就把自己埋进那座宝库了。午饭和晚饭会专程送到他那里,而他时常伴着星球仪那浅蓝色的辉光工作到深夜。

    他也逐渐适应了塔里的特殊环境,时常有各种幻像映在他的眼角,其中一个披着破烂斗篷的身影在他转过身去注意的时候就会消失。空气中时常飘着没说完的单词。有时候会突然感到一阵寒冷,又或是一阵莫名的气流变化,好像门窗忽然被打开似的。偶尔,塔本身也会在风中叹息,这座塔古老的岩石已经历了无数个世纪,建成前就早已老化了。

    慢慢地,他开始学习一件事,那就是破解覆盖在图书馆里那些最有价值的书上的陷阱。此项研究在他最近的整理工作方面很有帮助。他很快便成为在破解和架设法术机关和重型陷阱方面的专家,就像他以前对付达拉然厚重的大门里那些秘密时一样。其实二者之间有很多共通点,比如为了避免被发现,他需要在已被破解书上制造陷阱仍然未被破解的假象。决定如何破解某个陷阱(无论其十分强大或仅是一个小机关或是完全无保护的)仅仅是成功的一半。

    那些被他用各种手段和那把灵巧的小刀破解的书无一例外远远的超越了他的知识范围。它们的内容已经是最高层次的了,而卡德加下决心总有一天要弄懂它们,无论是用他自己的还是来自麦迪文的知识。

    很久以后他回想起这件事情,仍觉得十分迷惑,麦迪文究竟是拿这个图书馆干什么的呢?无论怎么看,似乎他除了把珍贵的书籍和旧信纸乱扔在地上外,完全没有真正利用过它。肯瑞托的法师们基本都对自己的档案和资料有或多或少的保护,还一定会把其中最珍贵的那些藏得好好的。但麦迪文把什么东西都扔一块儿,好像他实际上根本不需要它们。

    除非这是项测试,卡德加想,一项把这个未来学徒蒙在鼓里的测试。

    现在所有书籍都已回架,最有价值(同时也是最看不得)的那几本放在上面几层,并用铁链保护住,下层部分则放着民间故事、历史、日记等类书籍,另外卷轴也放在这里,从最普通的暴风城的物品买卖交易单到最珍贵史诗记录,最后是卡德加特别感兴趣的有关艾格文的资料,那个麦迪文所声称的母亲。

    如果她真的能活八百年,她以前一定曾是个强大的法师,卡德加想。书架上层部分那些受法术保护的书也许有更多有关她的资料。不过迄今为止,那些书已经抵抗掉了他所有尝试,试图破解它们封印和机关的努力仍无法使他前进一步。他每次按捺不住试图翻开那些书的时候,那侦测陷阱的蟋蟀总是发出恐怖的哀号。

    不过,仍有许多其他事情可做的,比如收集和修复脱落的书页,重新装钉散架的书卷,分类(或至少阅读一遍)来往书信。近期的几封信是用精灵语写的,其中还包括一种卡德加完全不了解的文字(从各方面的资料来看,可能是某种密语)。那些信上的漆封标记表明它们来自世界各地不同的地方,艾泽拉斯、卡兹莫丹、以及洛丹伦、甚至是地图上从没标出过的地方。卡德加看出了一点模糊的轮廓:一个庞大的秘密组织在用密文信互相交流,而麦迪文正是其中一员……

    有几本上古魔典也用这种密文加密了,大部分内容被处理成黑话并调换了字母顺序。卡德加所了解的密文解读法没有一个能在这用上的。也许他们将各种加密法有机结合在了一起,创造了自己的密文。

    结果,靠着死啃图书馆里的精灵语与矮人语初级教程,终于在某天下午,卡德加摸到了解读那些密文魔典的门道——而与此同时,麦迪文突然回来了。

    卡德加既没听到麦迪文来的声音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响动,他周围的空气突然发生了一阵激烈变化,就像是一群躲避山林大火的兽群刚刚跑过。青年法师在椅子上转过身去一看,那不是麦迪文又是谁呢,他那宽阔的双肩填满了整个门厅,长袍和斗篷在气流中翻腾,猎猎作响。

    “大人,我……”卡德加在椅子上半站起身,微笑着准备汇报情况,却发现主宰法师的头发凌乱不堪,而他那双平日里柔和明亮的绿瞳现在正怒目圆睁盯着自己。

    “有贼!”麦迪文指着卡德加大喊,“有人闯进塔里来了!”星界法师指着自己的助手,开始用一种可怕的声音念诵咒语,那声音简直不可能是人类所能发出的。

    卡德加情急之下,举起一只手在自己面前划出了一个防护印记。但在麦迪文的法术面前,他所有的努力实质上无非是胡乱地在比划一些粗鲁的手势而已。一堵空气墙在卡德加面前生成,把他连同那椅子一起包了进去。那几本魔典和教程像是几艘遭到了强烈风暴的渡船一样划过桌子,掉到了地上。零散的笔记纸张在空中飞舞盘旋。

    惊讶的卡德加被空气墙逼退,撞到了他背后的一个书架。书架振颤了起来,这位未来的学徒这时真怕它会倒下来,令他迄今为止的努力前功尽弃。幸好,那书架恰到好处地保持住了平衡,可是压迫卡德加前胸的那股看不见的力量却越来越强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章 无尽的黑暗
    &bp;&bp;&bp;&bp;“你是谁?!”麦迪文大吼道,“你来这儿想干什么?!”

    青年法师在空气墙中徒劳地挣扎着,强忍着胸口的重压说道:“卡德加,”他每说一个词都要喘一口气,“助手、整理、图书馆、您的命令。”他同时想到,莫罗斯说话的风格那么简略,是否也是出于这同样的原因。

    卡德加的话令麦迪文神情变得茫然。突然,他就像是一个刚从深度睡眠中醒来的人一样定了定神,然后微微招了下手,空气墙立刻随之崩解。卡德加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麦迪文走近他身边,搭手帮卡德加站起:“我很抱歉,孩子。”他有些尴尬,“我忘了你还在这儿了……我把你当成个毛贼了……”

    “一个离开的时候,屋子比他来的时候还整洁的毛贼,”卡德加道,他呼吸的时候感到肺部有些痛。

    “是啊,”麦迪文环视了下屋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当然是在无视了刚才他自己所造成的混乱的前提下),“还真不错。我相信我还记得清楚:之前没有任何人能做到像你这样好。”

    “我已经将书籍分类整理好了,”卡德加仍旧呼吸不畅、站立不稳,“您的左边是历史书,包括史诗。中间这部分是传说和传奇资料,按语言和内容分类。靠阳台那边放的是那些是专业类的资料——炼金术研究笔记、法术讲解和理论假说书籍。另外那些实在太过强大,以致于我无法翻看和确认内容的书籍也放在那儿,也许您需要亲自来检查它们了。”

    “不错,”麦迪文一门心思观察整洁的图书馆,完全没仔细听卡德加的话,“应该说太棒了。你干的太棒了。非常棒。”他又环视了一遍图书馆,神情就像是重获了人生的目标,“真的非常棒。你干的很好。那么,现在就跟我来吧。”

    主宰法师走到门口,踏上了向上层去的楼梯,然后转过头来问:“来吗?”

    卡德加现在就像是被个火球术给砸晕了一样:“来?要去哪里?”

    “顶上,”麦迪文简短地说,“快来,否则我们要迟到了。时间就是生命!”

    老法师带头迅速上楼,在他的感召下,卡德加的步伐也轻快起来了。

    “塔顶有什么?”在临近顶部的一块平台处,气喘吁吁的卡德加终于赶上来了。

    “飞行点,”麦迪文厉声说道。随后他又停下来,似乎是犹豫了一阵。他的肩膀突然松了下来。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怒火似乎已燃烧殆尽:“我必须道歉。我老毛病又犯了。”

    “大人……?”卡德加被麦迪文这种像是变身般的奇怪举动给弄晕了。

    “我的记忆十分混乱,都不知道自己记住的是否就是事实,年轻的信赖,”星界法师道,“我本该记得你仍在塔里的。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当时突然就认定你是个……”

    “大人?”卡德加打断了他的话,“时间就是生命,嗯?”

    “时间……”麦迪文点点头,别过脸去,“是的,时间就是生命。快,我们不能浪费光阴!”说着,像是为了贯彻这话似的,老人开始一脚跨两档楼梯而上。

    卡德加意识到,这座闹鬼的塔和其中那乱七八糟的图书馆并非麦迪文历届助手纷纷主动离职的唯一原因。他快步跟了上去。

    老管家在塔顶的天文台等着他们。

    “莫罗斯,”麦迪文刚一赶到就大喊,“如果你愿意的话,吹响你的黄金哨吧。那是你的权利。”

    “哎,”仆人应道,他拿出了一支小哨嘴吹了起来。矮人语写就的符文篆刻在哨管的一侧,在火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权利行使完毕,先生,他们来了。”

    “他们?”卡德加试探地问道。他话音未落,几双巨翼鼓动空气的声音便在他头顶响起。麦迪文低头俯瞰着塔下的建筑,而卡德加则循着声音抬头望去。

    数只巨型飞鸟从空中降下,它们的翅膀在月光的反射下泛出灵光。不,那不是鸟,卡德加看清楚了——狮鹫。它们有着巨型猫科动物的躯体,但同时却拥有仅属于鹰的头部与前爪,它们的翅膀是金色的。

    麦迪文牵过其中一只巨兽,拽住了它头上的缰绳:“自己挑一只,我们出发。”

    卡德拉望向这些巨兽。离他最近的那一只仰头发出了一声尖啸,并用一只巨爪轻轻叩击着石砖地面。

    “我从没……”年轻人手足无措,“我不知道怎样……”

    麦迪文眉头一蹙:“肯瑞托连这个都不教么?现在我才没那闲功夫呢。”他举起右手食指点住了卡德加的额头,口中默念了一段咒语。

    卡德加尖叫一声,惊恐地向后跌去。老法师的接触让他感觉有一块炙铁硬塞进了他的大脑。

    麦迪文道:“现在你知道了。骑上去,现在。”

    卡德加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出了一声惊叹。现在他确实知道了,知道该如何正确的驾驭和骑乘狮鹫(即使是一头没上鞍的),而且还会标准的矮人式骑法与非矮人式骑法。他知道如何在空中拐弯,如何在空中悬停,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如何紧急迫降。

    卡德加骑上自己的狮鹫,感到脑袋里又传来隐隐剧痛,这些新的知识似乎在推挤他大脑里的原有知识,以在他脑袋里永久性地占据一席之地。

    “准备好了吗?跟上!”

    出发了,两只巨兽舒展开身体,扑击着空气缓缓上升。这些巨型生物可以轻易地搭载一名全副武装的矮人,但是一名穿长袍的人类的重量已经接近了它们的极限。

    卡德加专业地操作着他的狮鹫,跟随着麦迪文迂回下降,将高度调整到了比树梢高一点的位置。他头部的隐隐剧痛以麦迪文接触过的那一点为中心不断扩散,现在他已经感到头重脚轻,脑袋发昏。尽管如此,他仍能准确地跟随着星界法师的行动,就像他从一生下来,一生都是在狮鹫背上度过的。

    青年法师试图赶上麦迪文,问问他他们的目的地,以及他们去那里的目的,但是总超不过他。当然即使他做到了,卡德加其实也清楚,风声的巨响也会把他的话给吞没。因此他只好乖乖地跟着麦迪文,飞越迫近的群山,然后转向东去。

    卡德加说不清他们飞了多久,他在狮鹫背上已经断断续续地打了好几个瞌睡,但是双手仍紧紧地攥着缰绳,他的狮鹫也一直和麦迪文的保持同一步调。当麦迪文突然一个右转弯的时候,卡德加才突然从沉睡(如果那能叫沉睡的话)中惊醒,跟着星界法师转飞向南。卡德加的头痛症状已经完全消除了。留下的只有对疼痛的初略记忆。

    卡德加现在发现他们已经飞出了山区,正在旷野上飞行。在他们的脚下,无数的水塘和湖泊反射出破碎的月光。这是片巨大的沼泽或是湿地,卡德加想。此时已经是黎明时分,东方的地平线已经发白,迎接着这即将到来的崭新的一天。

    麦迪文降低了些高度,并将双手高举过头顶。在狮鹫背上念了几句咒语,卡德加当然,卡德加看不到麦迪文的正面,因此念咒一说只是他的推测而已。卡德加德大脑告诉他,自己知道该如何仿效,如何放开双手,仅用膝盖的动作来操纵狮鹫。不过他打心眼里不觉得这样做会舒服。

    他们还在继续前飞,麦迪文的身上却突然间发出一片强光,他的身影被这明亮的光辉映照地宛若天神一般,令卡德加的狮鹫被反衬地像是个微不足道的黑点。在他们下方,青年法师发现了一个军事营地,位于一个小山包上,在周围的沼泽中尤为醒目。他们压低高度掠过营地,卡德加可以听到其中传出来的盔甲的碰撞声和紧急武装的喧哗声。麦迪文究竟是在干什么?

    飞越了营地后,麦迪文又开始重新上升,并作了一个盘旋拐弯,卡德加一一跟着造做。他们又一次回到了营地上空,现在它已经明亮多了——在他们盘旋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各处营火已经被添加了新的燃料,在夜幕中发出耀眼的火光。卡德加这回清楚的看到这是一支庞大的巡逻队,甚至可能有一个连的人数。指挥者的营帐又大又华丽,同时卡德加也认出了其上的艾泽拉斯王国旗帜。

    暴风城的军队。一定是的,因为有传闻说麦迪文与艾泽拉斯之王莱恩和王国的英雄骑士洛萨关系密切。卡德加原以为麦迪文会在此着陆,但是星界法师用膝盖撞了下他的坐骑的一侧,命令狮鹫继续前飞。两只巨兽的翅膀扑击着夜幕下的空气,他们又开始重新爬升了,这次向着北方。卡德加除了跟随别无选择,麦迪文放下双手重新持缰,他身上发出的强光也渐渐消散了。

    再次飞临沼泽地上空,卡德加注意到了下方一个细长的带状物,如果说它是条河的话未免太直了点,说是灌溉用的人工沟渠的话则又太宽了点。一定是条公路,贯穿整个沼泽,一直延伸到外界地段。

    然后他们地平线远处出现了又一片山脊,又一块干燥地带,以及又一个营地。这个营地里也有火焰,但是它们早已熄灭多时。这个营地一定和刚才那个那个属于同一个军队,他们在这片旷野上分散散布。当两人飞近以后,卡德加发现了营地里被点着的数辆马车,它们的货物被凌乱地洒在周围,点缀着烧焦的黑乎乎的人类躯体,那些躯体像是小孩的玩具一样被乱扔在营地的沙质地面上。

    一如刚才,麦迪文飞越了这个营地,并重新上升,作一个拐弯并第二次飞临它。卡德加也跟着做了,这位年轻的法师从坐骑一侧伏下身去以看得更清楚些。这像是个刚被掠夺过,然后点火烧了的运输队,但是货物却仍然还在。为什么强盗们不抢走货物甚至是连货车一起拖走?营地里还有幸存者吗?

    最后那个问题立马被解答了,营地附近的一个小树丛中传出了喊叫声,数束箭矢向天上射来。

    麦迪文不慌不忙地回拉缰绳,他的狮鹫尖啸一声,回转躲开了那几支箭。卡德加试图依样画葫芦,他头脑里那温暖、虚假而又舒服的记忆告诉他他知道正确的回转方法。可不像麦迪文,卡德加骑的位置实在太过于靠前了。

    他急忙去拉缰绳,狮鹫成功地在空中回转了,但却没能躲过箭矢,一支带倒刺的箭洞穿了右翼,这只巨兽惨叫了一声,在空中痉挛,并拼命试图鼓动翅膀上升到箭矢射不到的位置。

    卡德加立马失去了平衡,任他技艺再高也无法补偿。他心跳速度达到了极限,双手滑脱了缰绳,双腿也没能勾住坐骑。狮鹫感到身上负担减轻了,于是动作幅度更为加大,把卡德加完全从背上甩了出去。

    卡德加双手乱挥想要重新抓住缰绳。那皮绳仅触到了他的手指尖,下一瞬间,就和他的坐骑一起向夜空高处飞去了。

    而卡德加则向着下方径直坠去,被无尽的黑暗所吞没。(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凝结的血液
    &bp;&bp;&bp;&bp;坠地的一瞬间卡德加感到肺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似的一涌而出,手指触碰到的砂砾的地表使他意识到自己一定是落在了山脊一边废墟旁的低沙丘上。

    年轻的法师艰难地站直起身子站起来。从天上看这山脊就像是森林失火,而从地下看,这里简直就是张开口的地狱之门。

    四轮马车几乎已经全部被火焰覆盖了,里面的货物四散在山脊周围燃烧着冒出火光。布匹卷展开着洒在泥地上,破了的桶子不断地往外漏水,一些被夺走的食物残渣碎散着混进泥土里。在卡德加的周围还躺着穿轻甲的人型尸体,偶尔也能瞥见一个头盔或一把断剑。这些应该是保护车队失败了的卫兵们留下的遗物。

    卡德加晃了晃疼痛的肩膀,还好感觉上只是挫伤而不是骨折什么的。要不是落在沙子上,他肯定还得摔得更重。他使劲地摇起自己的头。此时麦迪文法术所留下的感觉和全身各处更强烈的疼痛比起来已经无足轻重了。

    废墟的周围传来了响动,卡德加本能地低下身子。一种吠叫般的陌生声音反复地传来,在卡德加听来这是这种充满喉音的语言既亵渎又粗野。他们在找他,他们看见他从坐骑上跌落下来而现在正在搜寻他。就像他看到的一样,佝偻的身影蹒跚着穿过废墟,在经过的火光映射中投下一串弓背弯腰的影子。

    卡德加似乎感到想起了某些东西,但是具体又记不起来是什么了,而现在他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别的,只是期望夜幕的笼罩能使自己不被那些生物发现。

    而事实并非如此,在他身后,传来了树枝折断或是靴子踩在被落叶覆盖的坑上,或是类似皮甲被刷子擦拭所发出的那种声音。总之这已经足够让卡德加知晓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站在那了,他转过身,惊愕地发现了……

    他在幻境中曾见过的那种怪物,绿黑色的类人型怪物。

    它看起来不像在幻境中那么大,那么宽,但仍然是一种噩梦般的生物:向前突出的大下巴上布满着豁出的尖獠牙,脸上的其他部位小而阴险。卡德加第一次注意到这种生物也有竖起的长耳朵。它可能在看见卡德加之前就已经听到他发出的声音了。

    怪物的盔甲是暗色的,但是皮质的而不是像梦境中的金属质地。它一手拿着一束火把,火光深深地勾勒出五官,使整张脸看起来更为可怖。它的另一只手里则握着一根带有一串白色物体装饰的长矛。卡德加突然意识到这些物体是人类的耳朵,他身边这场屠杀中所得的战利品。

    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突然,人与怪物的接触就在短短那么一瞬。野兽举起它那带有恐怖装饰的长矛指向年轻的法师,大吼一身算是发出挑战。

    卡德加喃喃念了几句咒语,抬起手放出一束小魔法箭正中野兽的腹部。那怪物随之轰然倒下,它的挑战也暂时告一段落。

    电光火石间,卡德加的思绪一部份正在为他刚才所做出的反应感到震惊,另一部份则清晰地记得他曾经在卡拉赞的幻境里看见这些野兽能做什么。

    这个生物似乎在发现他前就已经通知了小队里的其他成员,现在营地周围响起了战斗嗥叫,两个,四个,甚至一组(12个)这种笨拙的野兽都向他的所在地围拢。更糟糕的是,连沼泽也传来了嗥叫。

    卡德加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把它们全部放倒。召唤刚才的魔法箭已经足够使他虚弱的了。再来几次估计就有要晕倒的危险了。也许他该试着逃跑?

    但是这些怪物可能比他更了解身边的周围这片漆黑沼泽地带的地形。如果他继续留在沙地山脊上,肯定会被包围,但如果逃进沼泽,可能连麦迪文都无法找到他。

    卡德加抬头仰望天空,没有星界法师也没有狮鹫的踪迹。是不是麦迪文已经降落在某处并悄悄接近这些怪物了?或者他回去了南边的人类军队那求援?

    或者,卡德加一身冷汗地想,难道麦迪文的那水银般的情绪又起了变化已经忘了还有人和他在一起飞行?

    卡德加迅速观察了一下远处的黑暗,接着又把注意力转回到包围圈本身,四周的在火光边晃动的影子似乎更多了,嗥叫声也更是此起彼伏。卡德加检起地上那根恐怖的满是战利品的长矛,特意大步迈向火堆,他或许已经不能再施放一两个魔法箭了,但怪物们却不知道这一点。

    或许它们就像看起来一样蠢,同时对法术也缺乏经验。

    他确实吓到了它们,是的。这些野兽一心只想着捕捉到它们刚刚从飞行做起上射下来的可怜受害者,到了山头却突然发现这个受害者站在营火的光亮手中手里拿着它们其中一个护卫的战利品长矛。

    卡德加把长矛抛进火堆里,长矛落下的瞬间火星四溅。

    年轻的法师召唤了一小簇火焰,形成一个小火球并悬浮在手中。他希望火光能够像刚才那个守卫手里的火把一样勾勒出自己严肃的脸。效果确实更好。

    “离开这个地方!”卡德加吼道,心中祈祷自己紧张的声音不会留下破绽

    “离开这个地方或者死!”

    一个个头稍大一些的野兽向前走了两步,卡德加念诵了一段咒语,秘术的能量聚集在他握着火焰的手上最后结结实实在这个绿色野兽的脸上炸开,怪物伸出爪状的手痛苦地捂住自己被炸烂的脸,然后惨叫着倒下了。

    “滚开!”卡德加喊道,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压得低沉,“滚开或者和他下场一样!”他感觉腹部冰凉,同时试着让自己不要盯着那具燃烧的尸体看。

    一根长矛从黑暗中向他飞来,卡德加用尽自己最后的魔力召唤气系魔法,空气盾的能量刚好能够使长矛偏移原来的方向。做完这些卡德加已经感到了眩晕。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了,他已经真真正正地耗完了全部法力。现在只有靠虚张声势来吓唬敌人了。

    周围的那些怪物,大概十多个能看见的,向后退了一步,再一步。卡德加盘算着,再喊一声,估计它们就会逃回沼泽去了,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来逃跑。他已经决定向南跑,去到人类军队的营地。

    然而此时一阵大声地咯咯怪笑凝固了卡德加的血液。怪物战士的队列让开了一条路,一个身影蹒跚向前。它比其他的那些野兽更瘦弱而更佝偻,穿着一件袍子,颜色仿佛凝结的血液一般,就像是幻境里天空的颜色。它的脸和其他怪物一样扭曲而泛绿,但是这个家伙的眼睛里却闪动着邪恶野蛮的智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门徒
    &bp;&bp;&bp;&bp;它伸出手,掌心向上,掏出一把匕首用尖端刺穿了掌心。淡红色的血液立即涌出并流淌在它带爪的手上。

    穿着长袍的野兽念诵了几个卡德加从来没听过的咒词,这些咒语刺人耳膜,而它手上的血液也开始燃烧起来。

    “人类你想玩吗?”野兽用勉强能听懂的人类语言突然说道。“你想玩法术吗?诺斯格林可以陪你玩。”

    “滚开!,”卡德加再一次喊道。“滚开不然就死!”

    然而年轻法师的声音已经颤抖了,穿着长袍的怪物狡黠地笑起来。

    卡德加扫视了周围的区域,寻找逃跑的最佳地点,他琢磨着或许能找到一把守护的剑来自卫,或许这个诺斯格林也是和他刚才一样在虚张声势。

    斯格林又向卡德加走进了一步,而它右侧的两个蛮兵突然发出怪叫并全身燃起火焰。这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包括卡德加在内,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诺斯格林转向这两个被献祭的家伙正想看个究竟,身边另外两个蛮兵也像干柴似地浑身窜出火焰。这些野兽惨叫着,挣扎着,最后绝望地倒在地上变成一团焦黑。

    麦迪文站在那里,那些怪物们曾经聚拢的地方。他浑身放出魔法的光芒,同时也吸收着周围燃烧的马车和尸体,甚至大篝火放出的光芒,一切光亮的东西在他身边都黯然失色。他看起来十分轻松愉悦,微笑着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怪物们,一种原始,残酷的微笑。

    “我的学生让你们离开,”麦迪文开口道,“你们早就该听从他的劝告。”

    其中一只野兽发出一声挑衅的吼叫,而强大的星界法师只是轻轻一挥手就立刻让它收了声。一种看不见的巨大力量狠狠砸在它的脸上,伴随着一阵撕碎般的爆裂声,这怪物身首分家,身子扑倒在沙地里,而脑袋在落地之前还向后飞了几米。

    剩下的野兽们畏缩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全部向着黑夜作鸟兽散。只有它们的头,那个穿着袍子的诺斯格林,还站在原地,它巨大的下颚由于惊讶而张得十分夸张。

    “诺斯格林知道你,人类,”它怯懦地说道,“你就是那个……”

    没等说完它就已经在麦迪文的施法手势中发出了尖叫,爆发出的气魔法与火魔法托起它离开地面,燃烧着不断向上腾起,它一直惨叫,直到肺部功能受到压迫而崩溃,烧焦的尸体在半空中像黑色的雪花一样飘落下来。

    卡德加看着麦迪文,大法师咧开嘴正自满地微笑。笑容最终消逝麦迪文将目光聚焦在卡德加灰白的脸上的那一刻。

    “你还好吧?小伙子?”他问道。

    “还不错。”卡德加感觉虚弱的身躯已经无法支撑全身的重量。他试着坐下,却最终只能半跪着伏下身子。思维一片空白。

    麦迪文立刻走到他身边,把手掌放在年轻法师的额头上。卡德加想把大法师的手挪开,可他发现自己连那点力气都没有了。

    “休息把,”麦迪文看着他,“好好地回复一下精力。最坏的部分已经结束了。”

    卡德加点点头,眨着眼睛。他看着火堆旁的这些尸体想,在图书馆麦迪文本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杀了他,是什么使他手下留情了呢?是对卡德加的一点点印象吗?一点点记忆?或者还是出于人道呢?

    年轻的法师提起劲问道:“这些东西。”他的声音听起来什么含糊。“它们是什么……”

    “兽人。”星界法师回到道。“它们是兽人。好了现在别再问任何问题了。”

    “骑士团最终还是”麦迪文叹了一口气,“曲高和寡而且太迟了,不过别告诉他们这些。他们会找到那些掉队的家伙们的。现在休息吧。”

    骑兵队很快赶到了营地,他们半数人从马上下来,开始检查起地上的尸体,另外半数继续沿着大路前进。他们中的一个小队被安排埋葬那些牺牲了的护卫们的尸体。少许没有被麦迪文烧过的兽人尸体也被集中搬运到主篝火那,他们的尸体伴随着燃烧的扑扑声在火堆中慢慢碳化。

    卡德加想不起来麦迪文什么时候走开过,但他确实是带着骑兵队的指挥官回到了卡德加的身边。指挥官是个结实的男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他的脸饱经沧桑,满是战争的痕迹。他的胡子早已干瘪得像是枯萎的野草,呈现出胡椒粉般的灰白色,脑袋上的发线快要退到了后脑,露出宽大的前额。这是一个巨大的男人,一身板甲以及大斗篷,使他看起来更为雄壮。从他一边的肩膀那卡德加可以看见一把巨剑的剑柄(刻着 ro的那把?),前段的横挡上镶有宝石。

    “卡德加,这位是安度因?洛萨爵士,”麦迪文开始作介绍:“洛萨,这是我的学生,来自肯瑞托的卡德加。”

    卡德加思维飞转努力回忆在哪里听过这个响亮的名字。洛萨爵士。国王的勇士,莱恩国王和麦迪文共同的儿时伙伴。他背上的一定是那把皇家巨剑,象征着保卫艾泽拉斯的誓言之剑,而且……

    麦迪文刚才说了卡德加是他的学生?

    洛萨单膝跪地俯下身子使自己和眼前这位年轻人目光持平并微笑地看着他,“嗯,你终于有一个学生了,还得跑去紫罗兰花园找,是吗?麦德(麦迪文的昵称)?”

    “找到一个有合适优点的,嗯,是的”麦迪文回答

    “如果这优点是能把一个当地法师的**整理清楚,的确是好很多,恩哼?哦,别这么看着我,麦迪文。告诉我这个小伙子做了什么让你难忘的呢?”

    “哦,平常的很,”以一个狡黠的微笑回答老友的问题。

    “他整理了我的图书馆,第一次尝试就驯服了狮鹫,单手搞定了这个兽人,其中包括一个术士。”

    洛萨爵士吹了一个口哨,“他整理了你的图书馆?我记下这条了。”一个微笑在他灰白的唇须下闪过。

    “洛萨爵士,”卡德加终于努力挤出一句。“你精湛的技艺甚至在达拉然也十分出名。”

    “你好好休息,小伙子,”洛萨边说边把沉重的板甲手套放到年轻法师的肩上。

    “我们会搞定剩下的这些野兽的。”

    卡德加摇了摇头,“不,只要你们还待在大道上就不行。”

    国王的勇士惊讶地眨起眼来,而卡德加不确定这是是因为他的冒昧还是他说的话内容本身。

    “恐怕这孩子说的对,”麦迪文说道:“兽人们已经在沼泽扎了营。他们似乎比我们更了解黑沼泽,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行动起来如此有效率。我们留在路上,他们就能从边上包围我们。

    洛萨用手套挠了挠后脑勺。“也许我能借一些你的狮鹫来侦察。”

    “训练这些狮鹫的矮人们或许对此有不同的意见,”麦迪文说。“但也许你能和他们谈谈,还有那些侏儒,他们有些奇怪的玩意儿和飞行器或许用来侦察能不错。”

    洛萨点了点头,挠着下巴说,“你怎么知道兽人们在这?”

    “我在我的地盘里碰上过一个兽人先头侦察兵,”麦迪文的回答平静地好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我从他搞到消息说一个大型团队正准备沿着沼泽大道偷袭,我本想及时赶到来给他们一个警告的。”大法师看着身边的狼藉一片意味深长地说道。

    清晨的阳光还没能强到照亮他们身边的土地。较小的火苗很多已经熄灭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兽人尸体的味道。一丝暗淡的云朵飘过营地的上空。

    一个年轻的士兵,大概比卡德加稍大一点,跑过来报告说他们发现了几个幸存者,其中的一个被兽人啃咬地很严重,但仍然活着。大法师是否能立刻过去看一下。

    “你留下和这孩子在一起,”麦迪文说,“他对发生的这一切还有点糊涂。”说完大法师便大步穿过眼前这片血腥焦黑的土地,他的长袍在身后摆动地像一面旗帜。

    卡德加想站起来跟过去,然而洛萨把沉重的手套放在他的肩上把他按了回去。卡德加坚持了一小会,最后还是回到坐着的姿势。

    洛萨微笑地注视着卡德加。“老傻瓜终于也有一个助手了。”

    “学生,”卡德加虚弱地说,尽管他感到心中充满了自豪,这种感觉给了他再一次开口说话的力量。“他有过很多助手。但他们都干得不长,我是那么听说的。‘

    “嗯,嗯,”洛萨说。“他们其中的一些是我推荐的,而他们都带着一个闹鬼的塔和一个疯狂善变的法师的故事逃回我身边。你觉得他怎么样?”

    卡德加眨着眼想了一会儿。在过去的12小时内,麦迪文攻击了他,把知识强塞进他的脑中,拖着他在狮鹫背上飞越整个国家,最后在献身营救前让他独自面对如此多的兽人。而另一方面,他承认了卡德加是他的门徒。他的学生。(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鬼魅的微笑
    &bp;&bp;&bp;&bp;卡德加咳嗽着说,“我猜不透他。”

    洛萨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容中到这一种真诚的亲切。“任何人都猜不透他。这是他的一个优点。”洛萨想了一会儿又说,“这是个很礼貌也很政治的回答。”

    卡德加挤出一个微弱的笑容。“洛丹伦是很礼貌也很政治的国度。”

    “我在国王的评议会里听过。达拉然的大使能同时回答是和不而且也完全不表达任何意思。”没有任何侮辱和意思。

    “没有关系,我的将军。”卡德加说。

    “你多大了,小伙子。”洛萨看着他问道。

    “17岁,怎么了”卡德加看着眼前的长辈。

    洛萨摇了摇头嘟哝道,“那也许能说明些东西。”

    “能说明什么?”

    “麦德,我是说星界大法师麦迪文,在病倒得时候比你还小几岁。所以,他从没和你这个年龄段的人打过交道。”

    “病倒?”卡德加问道。“星界法师曾经得过大病?”

    “病得很严重,”洛萨说道。“他深深沉睡,他们称其为昏迷。莱恩和我把他安顿到北郡修道院,那里的神职人员喂他肉汤使他继续生命。他就这样睡了几年,然后猛然醒来,就像下雨一样突然。或者几乎。”

    “几乎?”卡德加问道。

    “总之,他错过了大部分青少年时代,以及之后额外的几十年。他在少年时代睡去而醒来已经是一个中年人。我总是担心这会对他产生很大影响。”

    卡德加想到了大法师难以捉摸的习性,他情绪的突然变动,以及在和兽人作战时孩子般的开心笑容。麦迪文还是个孩子吗?是不是他的这些行为也能说明一些东西呢?

    “他的昏迷,”洛萨说道,边回忆边微微摇起头。“他的昏迷是不正常德。麦德把他称作小睡,就好像这昏睡十分合理一样。而我们则从来没有找到它发生的原因。大法师或许已经找到答案了,但他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甚至是在我问的时候他都不愿回答。”

    “我是麦迪文的学徒,”卡德加简单地说道,“你为何把这些告诉我?”

    洛萨深深叹了一口气向远处望着满是战争疮痍的山脊。卡德加了解了眼前的这位勇士是一个在达拉然永远都找不到的诚实,坦率的人。他的情绪就像是刻在他脸上的晴雨表一样让人一目了然。

    洛萨抿了抿嘴,说道:“老实说,我担心他,他独自一人在那塔里……”

    “他有管家。另外还有厨师,”卡德加插嘴。

    “带着强大的魔法,”洛萨继续道。“他看起来很孤独,独自缩在群山里。我担心他。”

    卡德加点点头,他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洛萨想从艾泽拉斯为麦迪文找一个学徒来监视他的朋友。他担心老友,同时也担心老友强大的力量。卡德加大声说:“你担心他是否正常。”

    洛萨耸耸肩,看得出来他确实是在为此担心又极力掩饰。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卡德加问。“帮助他,也帮助你。”

    “看着点他,”洛萨说,“如果你是他的学生你应该能有更多的时间和他在一起,我不想让他……”

    “再陷入昏睡?”卡德加提示道。这次洛萨又回给他一个耸肩的动作。

    卡德加作了一个他能做到的最善意的微笑,“很荣幸我能同时帮助你们,洛萨爵士。你知道我的忠诚必须首先给与我的主人,而如果有什么事一个老友也需要知道的话,我会传达给你的。”

    卡德加又得到了肩膀上沉重手套的拍击,他惊讶与洛萨如此迫切地向他表现出自己的忧虑。是不是所有的艾泽拉斯居民都那么直接坦率呢?甚至现在,卡德加还能看出洛萨还有别的什么想说。

    “还有,”洛萨果然开口了,卡德加只是礼貌地点头。

    “星界法师有没有和你说起过守护者的事?”他问道。

    卡德加本想装作自己比已经了解的知道更多,来从面前这位诚实的长辈口中套出更多信息。但话在出口时他改变了注意,他觉得还是说出事实为好。

    “我从麦迪文口中听过这名字,”卡德加说。“但是我不知道细节。不知道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洛萨说道。“那就当我什么都没和你说过,随他去吧。”

    “我相信在适当的时候你会告诉我的。”卡德加补充。

    “毫无疑问,”洛萨说,“你看起来是值得信任的那种孩子。”

    “毕竟,我作他的学徒还没几天时间,”卡德加懒懒地说道。

    洛萨的眉梢向上扬起,“没几天?那到底你做麦迪文的学生有几天时间了呢?”

    “到明天清晨,”卡德加给出一个笑容说。“就过了第一天了。”

    麦迪文在这个时候回来了,看起来比刚才更憔悴些,洛萨问那个那个幸存者是否还有生还希望,得到答案只是麦迪文的摇头。洛萨深深皱起眉头,在和麦迪文寒暄了几句后,他跺开步子去视察余下的救援和清理工作。刚才继续前进的那半队骑兵也已经回来了,可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

    “准备好旅行了吗?”麦迪文问道。

    卡德加站立来,这沙地山脊就像一片孤舟一样漂在黑沼泽的汪洋中间。

    “准备好了,”他回答道,“不过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够驾驭一只狮鹫,尽管,我有……”他故意拖长声音,并用手指着额头。

    “不用担心,”麦迪文回答。“你的坐骑被箭射中已经飞往远处了,现在我们只能同骑一只狮鹫。”他把刻着符文的口哨抬到嘴边并吹出一连串短促刺耳的信号。在他们头顶,一只狮鹫盘旋着法出叫声。

    卡德加抬头看着天问道,“那我是你的学徒了?”

    “是的,”麦迪文回答,脸上平静得像一个戴着一个面具。

    “我通过了你的测试,”年轻的法师又说道。

    “是的,”麦迪文回答。

    “我很荣幸,先生。”,卡德加说。

    “我很高兴你这样想,”麦迪文说道,脸上闪过一丝鬼魅的微笑。“因为现在开始才是困难得部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紫罗兰城
    &bp;&bp;&bp;&bp;“我看见过他们。”卡德加说他们回到麦迪文之塔,距今已经七天。在这些日子,卡德加的学徒生活也走上正轨。早餐前,卡德加要在麦迪文的指导下开始一小时的咒语练习,从早餐时间一直到吃晚饭,卡德加则成为麦迪文的助手,协助星界法师完成各种工作。这些包括记录麦迪文留意的咒语,或者跑到图书馆修复这样那样的书籍,或者仅仅是在麦迪文工作时提着他的工具箱。

    他终于觉得和这个老头子工作还是挺愉快的,这真是一个特别的时刻,他提到了那次沼泽地里的袭击。

    “看见过谁?”越过实验用的巨型透镜,麦迪文看了他一眼。他的手上戴着一个小指环,指环上嵌着一根极细的探针。他正在摆弄那个看上去像是机械蜜蜂的东西,用手中的探针检查那个蜜蜂折叠起来的重翅膀。

    “那些兽人,”卡德加说,“在与他们开打之前,我曾经见过他们。”

    “你第一次来这的时候你可没跟我提到过,”麦迪文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手指就像是在跳着怪异的舞蹈,探针精确在那个机械装置上进进出出,“我记得当时问过你其他种族的信息,你没提到你见过兽人。你在哪见过他们?”

    “在幻象中,就在我来这不久以后。”卡德加回答道。

    “哦?你遇到幻象了,嗯,你知道这里有很多。莫罗斯应该告诉过你,你知道他是有点大嘴巴。”

    “我碰到过一两个,记得比较清楚的那个是在一个战场,那些家伙,我是说那些兽人,在那边,攻击我们,我的意思是,攻击和我站在一起的那些人类。”

    “嗯——”,麦迪文润了下嘴唇,探针优雅地沿着机械蜂的铜胸甲移动。

    “而且我发现我不在这里,不在艾泽拉斯,也不在洛丹伦,我在的那个地方,那的天空像血一样红。”卡德加继续说道。

    突然,麦迪文的情绪发生变动。他的须发就像受到电击一样倒竖起来,手上的探针也扎到错误的部分,复杂的机械蜂滋滋响着发出闪光,随着一声尖啸,报废了。

    “红色的天空?”麦迪文不再看工作台,而是转过脸紧紧盯着卡德加,强烈的魔法能量肆意地在他眉间翻滚,绿色的眼中似乎有个猛烈的风暴海洋在咆哮。

    “是的,红色的天空,像血一样的红色。”卡德加不卑不亢地说,他偷偷想,经过一次次锤炼,他好象开始适应麦迪文善变的性格。

    麦迪文的能量发出恐怖的嘶嘶声,“说!继续说!关于那个世界、那些兽人、那些天空,”他冰冷地命令道,“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卡德加开始描述他第一天晚上碰到的幻象,提到了他能记起来的一切。麦迪文时不时打断他,向他提问像那些兽人的穿着,那个世界的模样,在地平线和天空都有些什么,兽人军队中是否出现过什么旗帜等问题。卡德加觉得他的回忆被里三层外三层地翻过一遍。麦迪文从卡德加那里知道了一切,除了一件事。

    除了那个战斗法师指挥官那陌生而又熟悉的眼神,卡德加觉得不应该提这些,而且麦迪文的问题都围绕在那个红色天空的世界和那些兽人,麦迪文几乎没问到人类防御者。在卡德加向麦迪文形容那些幻象的时候,麦迪文似乎平静下来,但卡德加的话并没有使麦迪文的疑惑减少,波涛汹涌的海洋依然在他粗长的眉毛下起伏着。

    “奇怪,”卡德加说完后,麦迪文缓慢地说,像是在考虑着什么。他靠到椅子上,装有探针的手指轻敲着嘴唇。

    房子被沉默笼罩着,终于,麦迪文开口了:“这是个新的幻象,一个非常新的幻象。”

    “老师。”卡德加说。

    “麦迪文。”星界法师提醒他。

    “麦迪文老师,”卡德加继续道,“这些幻象是从哪来?那些是来自过去的影子还是来自未来的凶兆?

    “都是,”麦迪文说,重新靠在椅子上,“也都不是。我们先不谈这些,现在你去厨房拿一罐酒来,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我想也快到晚餐时间了,呆会,我要为这些幻象做一些解释。”

    当卡德加回来时,麦迪文已舒服地坐在一个大椅子上,壁炉生起了烈火。麦迪文取出了两个大酒杯,卡德加把酒倒上,红酒的香甜味与衫木燃烧的味道混在一起,充斥了整个屋子。

    “你能喝多少?”麦迪文问他。

    “能喝一点”,卡德加说,“在紫罗兰城,吃饭时喝酒是件很正常的事。”

    “没错,”麦迪文说。“对了,你问我幻象的事。”

    “是的。那些幻象,而且莫罗斯……”卡德加犹豫了一下,他可不想给莫罗斯大嘴巴的称号再添一个佐证,但他还是决定说下去。“莫罗斯说不是只有我能看见幻象,大家一直都能看到。”

    “他说的对。”麦迪文说,他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酒,咂了咂嘴。“这酒是用迟收的葡萄酿的,还不算太坏。嗯……你知道,这座塔建在一个能量场上。周围的魔法能量会受到能量场的作用力而汇聚在这里,像这么一个时空稀薄之地,会因为汇集了众多的魔法能量而发生空间扭曲,甚至会使之成为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我看见过他们。”卡德加说他们回到麦迪文之塔,距今已经七天(卡德加整整休息了一天)。在这些日子,卡德加的学徒生活也走上正轨。早餐前,卡德加要在麦迪文的指导下开始一小时的咒语练习,从早餐时间一直到吃晚饭,卡德加则成为麦迪文的助手,协助星界法师完成各种工作。这些包括记录麦迪文留意的咒语,或者跑到图书馆修复这样那样的书籍,或者仅仅是在麦迪文工作时提着他的工具箱。

    他终于觉得和这个老头子工作还是挺愉快的,这真是一个特别的时刻,他提到了那次沼泽地里的袭击。

    “看见过谁?”越过实验用的巨型透镜,麦迪文看了他一眼。他的手上戴着一个小指环,指环上嵌着一根极细的探针。他正在摆弄那个看上去像是机械蜜蜂的东西,用手中的探针检查那个蜜蜂折叠起来的重翅膀。

    “那些兽人,”卡德加说,“在与他们开打之前,我曾经见过他们。”

    “你第一次来这的时候你可没跟我提到过,”麦迪文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手指就像是在跳着怪异的舞蹈,探针精确在那个机械装置上进进出出,“我记得当时问过你其他种族的信息,你没提到你见过兽人。你在哪见过他们?”

    “在幻象中,就在我来这不久以后。”卡德加回答道。

    “哦?你遇到幻象了,嗯,你知道这里有很多。莫罗斯应该告诉过你,你知道他是有点大嘴巴。”

    “我碰到过一两个,记得比较清楚的那个是在一个战场,那些家伙,我是说那些兽人,在那边,攻击我们,我的意思是,攻击和我站在一起的那些人类。”

    “嗯——”,麦迪文润了下嘴唇,探针优雅地沿着机械蜂的铜胸甲移动。

    “而且我发现我不在这里,不在艾泽拉斯,也不在洛丹伦,我在的那个地方,那的天空像血一样红。”卡德加继续说道。

    突然,麦迪文的情绪发生变动。他的须发就像受到电击一样倒竖起来,手上的探针也扎到错误的部分,复杂的机械蜂滋滋响着发出闪光,随着一声尖啸,报废了。

    “红色的天空?”麦迪文不再看工作台,而是转过脸紧紧盯着卡德加,强烈的魔法能量肆意地在他眉间翻滚,绿色的眼中似乎有个猛烈的风暴海洋在咆哮。

    “是的,红色的天空,像血一样的红色。”卡德加不卑不亢地说,他偷偷想,经过一次次锤炼,他好象开始适应麦迪文善变的性格。

    麦迪文的能量发出恐怖的嘶嘶声,“说!继续说!关于那个世界、那些兽人、那些天空,”他冰冷地命令道,“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卡德加开始描述他第一天晚上碰到的幻象,提到了他能记起来的一切。麦迪文时不时打断他,向他提问像那些兽人的穿着,那个世界的模样,在地平线和天空都有些什么,兽人军队中是否出现过什么旗帜等问题。卡德加觉得他的回忆被里三层外三层地翻过一遍。麦迪文从卡德加那里知道了一切,除了一件事。

    除了那个战斗法师指挥官那陌生而又熟悉的眼神,卡德加觉得不应该提这些,而且麦迪文的问题都围绕在那个红色天空的世界和那些兽人,麦迪文几乎没问到人类防御者。在卡德加向麦迪文形容那些幻象的时候,麦迪文似乎平静下来,但卡德加的话并没有使麦迪文的疑惑减少,波涛汹涌的海洋依然在他粗长的眉毛下起伏着。

    “奇怪,”卡德加说完后,麦迪文缓慢地说,像是在考虑着什么。他靠到椅子上,装有探针的手指轻敲着嘴唇。

    房子被沉默笼罩着,终于,麦迪文开口了:“这是个新的幻象,一个非常新的幻象。”

    “老师。”卡德加说。

    “麦迪文。”星界法师提醒他。

    “麦迪文老师,”卡德加继续道,“这些幻象是从哪来?那些是来自过去的影子还是来自未来的凶兆?

    “都是,”麦迪文说,重新靠在椅子上,“也都不是。我们先不谈这些,现在你去厨房拿一罐酒来,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我想也快到晚餐时间了,呆会,我要为这些幻象做一些解释。”

    当卡德加回来时,麦迪文已舒服地坐在一个大椅子上,壁炉生起了烈火。麦迪文取出了两个大酒杯,卡德加把酒倒上,红酒的香甜味与衫木燃烧的味道混在一起,充斥了整个屋子。

    “你能喝多少?”麦迪文问他。

    “能喝一点”,卡德加说,“在紫罗兰城,吃饭时喝酒是件很正常的事。”

    “没错,”麦迪文说。“对了,你问我幻象的事。”

    “是的。那些幻象,而且莫罗斯……”卡德加犹豫了一下,他可不想给莫罗斯大嘴巴的称号再添一个佐证,但他还是决定说下去。“莫罗斯说不是只有我能看见幻象,大家一直都能看到。”

    “他说的对。”麦迪文说,他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酒,咂了咂嘴。“这酒是用迟收的葡萄酿的,还不算太坏。嗯……你知道,这座塔建在一个能量场上。周围的魔法能量会受到能量场的作用力而汇聚在这里,像这么一个时空稀薄之地,会因为汇集了众多的魔法能量而发生空间扭曲,甚至会使之成为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核实
    &bp;&bp;&bp;&bp;这三个大男孩,一个是麦迪文,一个是洛萨,那么第三个,毫无疑问是莱恩——现在艾则拉斯的国王。肯瑞托的档案中记载他们三人早期探险的经历,他们经常在王国的边疆探险,曾和不少袭击者和怪物战斗过。

    现在,这三个人就在卡德加的面前。莱恩的故事好象刚结束,洛萨笑得差点从他坐的木桩上滚下来,麦迪文拿手遮着嘴,装着咳嗽以掩饰笑容。

    麦迪文举起手指向一个方向,好象说我们该动身了。洛萨终于平静下来,走去整理装备,莱恩把脸埋进手里,似乎为拖延了行程而不好意思。

    就在这时,他们身边的丛林发出沙沙声,有什么在移动!三人立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们也一定察觉到了什么。卡德加,这场聚会的第三者,更是清晰地感觉到,一些充满恶意的怪物已经潜伏在营地周围。洛萨慢慢弯下腰,把脚下的巨剑拔出(.?),莱恩警觉地站起,从树后抽出一柄双面斧,用眼神示意洛萨去侦察那边,示意麦迪文负责另一边。麦迪文缓慢地朝外围走去,没拿任何东西,很显然,当时麦迪文已是三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个。

    莱恩慎重而坚定地走向营地的另外一侧——他认为袭击者藏在那里,然后举起阔斧,重重抡出。

    袭击者被迫从他的藏身之处跳出来。这个怪物比他们高上一半,一刹那,卡德加以为是一个巨型兽人。

    他想起奥蓉达的怪物手册,哦不,这不是兽人,这是巨魔。在他眼前的这个巨魔,看上去是丛林巨魔的一种,他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出暗蓝色,灰色鸡冠状的头发从额头一直向后长到脖子。与兽人一样,他的獠牙从下巴伸出,但与兽人朝天的尖牙不同,他的獠牙更细长,向下延伸,并形成与象牙一样的弧度。他挫劣的五官就像人类的加长版,看上去极为怪异,赤裸的胸膛上挂着一串人骨项链,文身也清晰可见,显得格外狰狞。

    巨魔发出一阵战斗怒吼,舞动着长矛攻击莱恩。莱恩想收回兵器,但之前的一挥太过用力,急切间收不回来。幸好洛萨一个冲锋到巨魔面前,挡住一击,然后反砍一剑;身后是紧紧跟上的麦迪文,能量在他的指尖汇聚。

    巨魔灵活地向后一闪,躲过洛萨的进攻,紧接着又是一个大步后退,莱恩的巨斧险险地从他面前扫过。两位战士互相合作,不断交替进攻,逼得巨魔频频后退,只有招架之功而无反击之力,战圈也离营地越来越远,貌似人类占尽上风。

    但卡德加察觉,巨魔的招式毫无任何攻击性,他的动作似乎是要把人类引到某个地方。

    年轻的麦迪文冲朋友大喊着什么,他一定也发现了巨魔的圈套。

    话音未落,另两个巨魔突然跳出,从两个方向攻向莱恩。

    就如巨魔预计的那样,这一招来得太突然,莱恩措手不及而被刺到右臂。这位未来的国王大叫了一声,斧头垂到地上。

    一击得手,一个巨魔继续攻击莱恩,另两个巨魔开始围攻洛萨,洛萨冷静熟练地挥舞巨剑防御,勉强抵挡住了巨魔的攻击。在这次偷袭中,巨魔展现了他们的聪明才智,他们的伏击成功地将两个战士分开,逼着麦迪文去选择帮哪一个。

    他选择帮助莱恩——卡德加猜那是因为莱恩已经受伤。手上闪着火焰魔法的红色,麦迪文向莱恩的方向冲去——却被巨魔狠狠击中脸部,粗重的矛柄“乒”的一声打中麦迪文的下巴,他应声而倒。那个巨魔以一个优雅的姿势转身对受伤的莱恩又来了那么几下,莱恩倒下,阔斧从这位未来君主的手中滑落。

    看着地上躺倒的两个人,巨魔的动作迟钝了一下,似乎是为先杀哪个而犹豫。最后他选择离他较近的麦迪文,长矛被高高举过头顶,黑色的矛尖在月光下发出冰冷的光。

    但麦迪文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乘他犹豫的那一瞬,麦迪文抓住最后的机会默念咒语,在长矛扎进喉咙的那一刹那,魔法发动,一个小旋风凭空出现,卷起沙子迷住了巨魔的双眼,巨魔急着用手揉着双眼,这是最后的机会了!麦迪文没有起身,也没有施法,而是就地翻滚向前,掏出匕首,狠狠捅入巨魔的大腿。

    巨魔受到重创,凄厉的喊声响彻丛林,他胡乱挥动着长矛妄图打到麦迪文。这时麦迪文已顺势滚到一边,站起身低声施法,指间响起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抬手放出一个闪电球。正中目标!巨魔被强电流打得重重顿了下,然后半跪着伏下身子,他已经完了,被电流麻痹的身体不听使唤,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起身,巨魔抬起头,红色双眼里燃烧着仇恨,死死盯着法师。

    莱恩来到巨魔身后,抡起巨斧——斧锋反射月光,闪着异样光芒,对着巨魔颈部重重砍下……好,搞定一个。

    洛萨这边,这个勇士完全凭他自己守住了敌人的进攻,但是,也只是勉强守住,毫无反击之力。

    巨魔听到了同伴的惨叫,一个继续攻击,另一个两眼通红充满杀气,嗷嗷叫着冲向二人。莱恩游走在刀风剑影中边打边退,巨魔疯狂地挥动长矛,又往前踏上两步,他的脚下,是快要熄灭的营火。就是现在!躲在一旁的麦迪文咏唱起厄长有节奏的魔法,双手臂抬高至肩,身上的衣服猎猎做响,红光笼罩了他的身体,在宁静的月光下,闪耀红光的他就像一个恐怖的恶魔。最后一个音节唱完,营火突然爆炸,窜起的火焰冲上天空,化成一个巨大的火狮头,烧向巨魔,巨魔就像是被浇了沥青一样燃烧,他尖叫着跳进附近的池塘,想扑灭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但那根本无济于事,饥饿的地狱之火将绝望的巨魔渐渐吞噬。

    最后一个巨魔一看情况不妙,一个猛击逼退洛萨,自己乘机向灌木丛滚去,关键时刻,还是跑路要紧。莱恩早已在这等他,他拄着斧头,嘴角上翘,眼中闪着嘲弄:小样,想跑?门都没有!面对挡住前方的莱恩,巨魔长吼一声进入狂暴状态,但他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身后的洛萨——这位未来王国的第一勇士,乘巨魔怒吼的空当,手握巨剑,从内向外重重一横荡开长矛,紧接利用长矛的反弹之力,由外向内一招横扫,把他斩于脚下。

    战斗终于结束了。

    洛萨走上前,拍了拍还在负伤流血的莱恩,满脸笑意,似乎是在嘲笑莱恩的糟糕表现。莱恩把手指放到洛萨唇边让他保持安静,然后指了指麦迪文。

    大家转过头看麦迪文,他还站着一边,手臂没有放下,手指由于用力过猛而痉挛,像鹰爪一样扭曲着。他双唇紧闭,呆滞地望着前方。莱恩和洛萨(还有卡德加)叫着他的名字向他跑去,但已太迟,白月光轻轻流动,年轻的麦迪文就这样瘫倒在地上。

    二人冲上前扶起麦迪文,年轻法师的情况看上去很糟糕,他呼吸沉重,瞳孔在月光下放得很大。他的朋友躬下身焦急地看着他,他张张嘴,勉强挤出一句话:“你别看我。”他看着卡德加,是的,他看着卡德加,说完话就晕过去了。卡德加惊呆了,他半张着嘴,一脸的不可思议,缓缓后退。麦迪文能看到他?就像那个与他有相同眼神的战斗法师一样,麦迪文真的能看到他?莱恩和洛萨又掐人中又捏虎口,可是无济于事,麦迪文一直没醒来。

    “卡德加!”他听到麦迪文在叫他,那个苍老的声音十分清晰,但似乎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卡德加!”幻象突然消失,就像掀开门帘进入新的房间,卡德加重新回到图书馆,他面前站着麦迪文——比躺在丛林中的那个老得多的麦迪文。

    “年轻的信赖,你没事吧?我叫了你好几次,可你都没回答。”

    “抱歉,麦迪…老师。”卡德加还没缓过劲来,说话结结巴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幻象,我又陷入一个幻象。”

    麦迪文粗长的眉毛皱在一起。“又是关于兽人和红色的天空的幻象?”他板下脸问,眼中的绿色风暴开始奔腾。

    卡德加摇头,斟字酌句地说:“不,是巨魔,一些蓝色巨魔,在丛林。那的天空和这里的一样,我想是在我们的世界。”

    麦迪文好象有些失望,“那是丛林巨魔,我在南方见过他们,在荆棘谷…”他的表情缓和下来,好象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中,随即摇摇头,像是要甩掉那些回忆,接着问:“你肯定这次的幻象中没有兽人?”

    “是的,老师。”卡德加回答道。他不想提及那场袭击,那次事件对他的打击很大吗?麦迪文是否就是因为那次昏迷而使他长睡几十年不醒?

    看着现在的麦迪文,卡德加可以看到许多年轻麦迪文的影子,相对与从前,他更高瘦些,由于年龄和长年研究的关系,也显得有些驼背。但不知为什么,他像一个年轻人被装进老人的模子里,这种感觉一直挥之不去。

    “你这里有‘艾格文之歌’吗?”麦迪文问道。

    卡德加摇头,“是一首歌?”

    “不,是关于我母亲的一首诗歌,”麦迪文说道,“以前这里太乱了,我一直找不到,我想负责整理图书馆的你也许可以。”

    “哦,我知道它。在那里,和其他的史诗卷轴放在一起。”也许我应该告诉他幻象的详情,卡德加暗自想到。那次袭击纯粹只是一个事故吗?是因为那次袭击而间接导致几十年后我和洛萨会面吗?这该死的幻象,触发幻象的关键因素究竟是什么?

    麦迪文找到卷轴,匆匆翻阅,并取出口袋里的一张纸片核实着什么。

    “我得走了。”麦迪文把纸片放回口袋,“马上就走。”

    “我也去吗?”卡德加问。

    “不,这次我一个人去。”星界法师大步向前,走出门外。“我会把你接下来的课程安排交给莫罗斯。”

    “你什么时候回来?”卡德加大声问道,麦迪文已经走得很远了。

    “在我该回来的时候。”远远传来麦迪文的回答,他大跨步迈向塔顶,卡德加似乎看到莫罗斯守在那里,狮鹫已等待多时。

    “好吧,”卡德加回头看着那些书,双手叉腰。“我就在这研究这个大沙漏。”(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绿色风暴
    &bp;&bp;&bp;&bp;麦迪文已经离开整整一周了,对卡德加来说,这也是异常充实的一周。每天他都把自己埋在图书馆,莫罗斯负责三餐,到了晚上就在图书馆的大桌上凑合一夜,一周时间就这么过来。

    他找到一些古书,一些讲述时间、圣光和魔法的古书。正当他埋头苦读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肯瑞托的来信。信中是对他上一次报告的回复:贾兹巴希望他能给他寄去一份艾格文史诗的抄本,戴尔斯女士在信中说她根本不了解那些书在讲什么,并询问卡德加可否在每个书目下摘抄一段文字再给她邮去,奥蓉达则坚信世界上存在第五种巨魔,认为卡德加没仔细看完所有的怪物手册。卡德加把他们的请求撇在一边,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突破口是一个简单的法术——鹰眼术,施法者凭此将视野扩大几倍而看到远处的东西。一个牧师把叫做“圣视法”,并将它传授给当地的僧侣。即然它能穿越空间,也许经过修改,它就能穿越时间,卡德加猜想。这种尝试在外界大概是行不通的,那里死板的时间限制了太多。

    但在这里,卡拉赞的麦迪文之塔,一切都有可能。至少,这里扭曲的空间和流动的时光之砂为实验提供了先决条件,那些诡异的时间碎片,一旦碰到,就会被轻易带入另一个时空。

    尽管获得线索,但卡德加还是无法找到更多的情报,他需要更多的信息,也许那些正躺在层层防护的古书中睡大觉,这真该死。

    他把目光转向最重要的那一本研究笔记——麦迪文亲手写的笔记。很奇怪,笔记中很少涉及这些似乎是专门为其他来访者准备的幻像。是麦迪文把这些资料藏在了另一个地方,还是他本身对这城堡之外的事物更感兴趣呢?

    在塔内想创造出一种召唤幻境的魔法十分复杂,不像在外面施展鹰眼术那么简单。时间的是如何运行?现在的时间又预示着什么?只有对这些问题有着深刻而透彻的认识,才有可能创造出那种魔法。一个手势的细微不同,甚至周围空气味道的改变,都会导致整个魔法的失败,汇聚起来的能量也会因此消失。有时,失败的魔法会引起能量紊乱而失去控制;在近期的研究中,卡德加发现:能量紊动得越剧烈,造成的后果越严重,也就意味着魔法越接近成功,但一般来说,那些能量都会因为魔法失败而无声地烟消云散,要知道,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当然,也只有极少的法师能在剧烈的能量反噬中幸存下来,这么看来,法师也是一个很危险的职业。- -!

    在卡德加研究的时候,他总是担心麦迪文会回来,为了寻找一本史诗卷轴或其他的什么突然出现在身后。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他会告诉麦迪文他的研究吗?假设他告诉了麦迪文他做的事,伟大的星界法师是会鼓励他,还是会阻止他?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过了五天,卡德加觉得他的魔法好象要成功了。在保留鹰眼术原有结构的基础上,卡德加为他的新法术赋予了一个随机功能,它能搜寻随机出现的幻影。那些零散的时光之砂相对于真实环境来说,更亮些也更热些;总而言之就是更古怪些,新魔法就是凭此寻找到它们的。

    法术还有个新功能:声音再现。就像耳背的人习惯把手握成杯状放在耳边以增加听力,魔法能收集并放大声音,再经过处理,施法者在幻象中也能轻易听懂别人说话。虽然它不能处理远处的声音,但却有一个奇妙的特性:施法者看着谁,就能听到那个人的话。

    在第五天晚上,卡德加完成了他的魔法运算。他站起来,为麦迪文留下一张不起眼的手稿和魔法阵图,手稿写下了魔法的整个过程。如果这次发生什么不测的话,至少麦迪文会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卡德加这样想着走进仓库。

    与其他大法师一样,麦迪文拥有一个储藏魔法原料的巨大仓库,嗯,你可以想象一下艾泽拉斯最强大魔法师的仓库,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找不到的。只过了一小时,一个魔法阵出现在图书馆中,它的外圈由紫水晶围成,充满能量的石英被用来堆砌魔法阵盘旋的内纹。终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卡德加最后复习了一遍咒语(大部分是在达拉然就已经会的),最后练习了一次手势(原来就自学到的),穿上了一件宽松的法袍(为了增加运气),走进了魔法阵。

    卡德加停了下来,调整下自己的状态。是的,这次不是小把戏,也不是简单的瞬发魔法,这是一个巨大而危险的魔法。要是在紫罗兰城,肯定会有一群法师找到他,逼他发毒誓从此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干。他甩头,做了个深呼吸,开始了。

    魔法阵发出瑰丽柔和的光,强大的魔法在阵内开始运转。就像水面上的彩虹随波浪轻轻晃动,他感觉到能量在他体内凝结,汇聚成一个温暖的球状物。这是魔法控制的中枢,只要施法者不出事,它就能迅速响应命令而改变魔法效果。

    卡德加把意识传递到球体中:我要找一个幻象,这些幻影就在塔中,把它带过来,带到我身边来。球体轰鸣了一阵又安静下来,看上去似乎在等待卡德加的具体命令。

    “带来一个幻象,”年轻的法师命令到,“让我看看年轻的麦迪文。”

    轻轻的一声爆裂,能量从他的意识飞出,进入真实世界去寻找主人的目标。就在卡德加等待回复的时候,图书馆刮起了风。风?这里怎么会有风?卡德加看了看四周,发现图书馆似乎和刚才不一样了。是一个幻象,它缓慢地包围了卡德加。

    就像谁开了窗户,刮来一阵风,卡德加感到阵阵寒意,他进入一片错误的幻境。

    又是一阵寒风,那股冰冷的空气似乎来自诺德森。尽管卡德加一再告诉自己这只是幻境。但他还是忍不住全身发抖,好冷!

    周围的墙壁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色平原;寒风卷走了书和卷轴,留下一片又深又厚的雪地;椅子、书和书架什么的全部消失,一片片鹅毛大雪飞旋着飘下。

    他站在山坡上,双膝埋在雪里,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成了这个幻象中鬼魂一样的存在。

    卡德加环顾周围,呼出的白气翻滚着消失。右边是一片树林,暴风雪已经把那里埋得差不多了。左侧的远方是一座闪耀着白亮色的山峰,卡德加一开始以为那是一整片白色的巨石,等他仔细端详才发现,那是冰,庞大的冰层附在山崖上,就像是某个看不见的手把河流引到这里并急冻住。冰河像达拉然的山峰一样昂然而立,几个细小的黑点在白色中移动,那不是鹰就是隼,在巨型的冰山上,它们显得如此渺小。

    在他面前是一道峡谷,一支军队正在其中跋涉。士兵们踏过白雪,踩出脚下的黑土,身后留下一条蜿蜒的墨色痕迹。他们身穿红色战铠,戴牛角盔,背后飘着一条黑色高领披风。从他们佩带的武器可以看出,他们是一群猎人。在队伍前方,领头人高举着一根长木杆,杆顶挂着一个巨大的绿色爬行动物的头部——卡德加是这么以为的。

    军队渐渐走近,待卡德加看清那是什么时,他倒吸一口冷气——那是龙头。即使是在紫罗兰城,他也只看过龙的颅骨,他从没想过能亲眼看到龙头。这里究竟是哪?这里究竟是什么年代?

    军队发出一阵吼声,也许他们是在喊口号或是在唱歌,但那帮家伙的嗓音实在是不敢恭维,这听起来更像是某种诅咒。声音非常模糊,就像是从深井中传上来的,但至少,卡德加能听清每个音节。

    他们离卡德加更近了,卡德加终于看清这是支什么队伍了。他们并没有红色战铠,红色是他们的肤色;他们也没有牛角盔,两只牛角是长在他们脑袋上的;黑色的高领披风更是无稽之谈,取而代之的是两对肉翅。

    他们是恶魔。卡德加在贾滋巴的演讲中听到过他们,奎瑞根收藏的手册中也提及了恶魔的存在。他们是一种比兽人更嗜血更残忍的怪物。看样子这支队伍刚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他们的剑布满血迹,大部分恶魔身上伤痕累累。

    这里有这么多的恶魔,他们刚刚猎龙归来。这里究竟是哪?这究竟是什么年代?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卡德加转过头,这才发现身后有人。

    这是一个女人,身上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她是从卡德加后面悄悄走近的,雪地上只留下不可察觉的痕迹。她没注意到卡德加,或者说,她不屑于注意卡德加。

    她身着银鳞衣,一件白色的带帽披风乖巧地伏在身后,依希可以看到披风的绿丝衬里,银边罩帽严实盖住了她一头金发,这身白色装束将她巧妙隐藏在雪地中。她静静站在山崖上,看样子,寒冷的天气并没有影响到她。(卡德加打了个喷嚏- -!)。她还配着一条绿宝石项链,发出迷离的绿光,同她的眼眸一般美丽——如檫拭后的翡翠般灿烂夺目;如风暴后的大海般宁静威严。卡德加熟悉这眼神,麦迪文曾以同样的眼神凝视着他,似乎要看透他的内心。

    这就是麦迪文的母亲,艾格文,传说中最接近神的法师。

    此时,卡德加也知道他究竟在哪了。在图书馆的史诗中他看过这段艾格文与恶魔的战斗,此地,就是那战场。

    卡德加突然明白魔法错在哪了。在麦迪文离开之前,他曾向卡德加借阅过“艾格文之歌”。难道,魔法误解了他的意思,没有展示年轻麦迪文的幻影,而将麦迪文注意的那个场景带到他面前?

    艾格文冷冷看着峡谷的恶魔,眉头皱成个“川”字,卡德加似乎可以看到她眼中翻腾咆哮的绿色风暴。

    她举起一只手,吐出一声简短的咒语,指尖隐隐闪光。只见一道巨型白光划出弧线硬生生劈进恶魔队伍;这不是普通的闪电,也不是范围攻击的雷暴,而是元素闪电;冰冷的空气就像被强大的紫白色电弧劈成两半,一阵炸雷声平地而起,翻滚在所有人的耳边。

    闪电过后,空气中传来辛辣而微酸的气味。(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黑色盔甲
    &bp;&bp;&bp;&bp;除了恶魔,卡德加是离元素闪电最近的一个人,尽管他知道自己只是个虚幻的人物,尽管他知道他看见的只是个幻象,尽管他知道雷声在自己这个幽灵的耳里已经减弱了许多;尽管他都知道这些,但在这恐怖的元素闪电术面前,他还是被震得跌坐在地上目瞪口呆。

    元素闪电准确击中挂着绿龙头的旗杠,擎旗的恶魔来不及哼一下,转眼化为灰烬;以他为圆心,方圆几米内的恶魔统统在一瞬间爆炸,血肉模糊的躯体四散在空中,像是下了一场血雨。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元素闪电只打到几十个恶魔,大部分的恶魔还是在攻击范围之外。这些巨型的恶魔(比十个人抱在一起还要大)被这次偷袭给震住了,但仅仅过了一会,其中最大的恶魔操着破锣嗓吼叫起来,他们把视线投向艾格文这边。一半的恶魔飞起来杀向艾格文(和卡德加),另一半取出黑木重弓,熟练地点上火箭,纷纷朝艾格文射去。

    艾格文不慌不忙地抬起一只手,划了个大圆,面前的天空冒出一堵蓝火墙,火焰熊熊燃烧,橙色火箭射到上面,就像沙子撒到水中,轻松吞没,不起一点波澜。

    蓝色火墙延伸到空中,天上的恶魔来不及刹脚,被凭空出现的火墙烧个正着,时不时有裹着蓝火的恶魔惨叫着天上摔下,动作快点的绕过火墙,气势汹汹地冲下;天空被他们的黑色巨翅遮得严实,眼见还有二十多个。

    艾格文挂着微微的笑,卡德加曾在麦迪文与兽人战斗时看过这种笑,但与她儿子比起来,这笑容更成熟自信。

    卡德加低头望向峡谷,那里的恶魔放弃弓箭,聚在一起咏唱起低沉冗长的咒语。他们周围的时空开始扭曲,诡异的紫气凭空冒出,一个黑洞出现在那里,与地面的白雪形成强烈反差。 黑洞钻出更多恶魔,他们有着野兽的五官,火焰般的眼睛;只能靠翅膀分辨他们:有的是蝙蝠的黑色肉翅,有的像昆虫般透明薄翼,也有如食腐鸟一样的灰色羽翅。这些召唤出的恶魔立即加入施法队伍,越来越多的恶魔从洞中走出,越来越多的恶魔参与召唤,黑洞在这北方冰冷的空气中越扩越大。

    艾格文没管底下越聚越多的恶魔,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空中来袭的敌人身上。

    她掌心一翻,一半的恶魔转眼变成玻璃,被随后的音波攻击震得粉碎。剩下的恶魔重重落在地上,拔出武器砍向艾格文。只剩十个。

    守护者迅速做了个手势,四个恶魔的肌肉开始融化,露出森森魔骨,他们恐惧得大叫,直到他们的喉咙也化为雪地里的一滩绿水,永远也叫不出声。还有六个。

    艾格文右手暗暗一抓,三个恶魔连哼都没哼一声,悄无声息地爆开,他们死亡的躯体中飞出一大群蜜蜂、大黄蜂等小虫,也正是这些瞬间植入的昆虫撑爆恶魔的身体。剩下三个。

    她双手轻松一挥,一个恶魔的四肢被生生撕开,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用力拽掉。还剩两个。艾格文伸出两个指头,其中一个坠进流沙陷阱,只有垂死的诅咒飘荡在寒风中。

    最后一个,他就是这群恶魔的头,指挥进攻的首领。卡德加离他最近,他甚至能看到这家伙腮帮子上疤痕的细节,他是个独眼龙,眼中燃烧着仇恨之火。

    双方都没有攻击,而是互相打量对方;这时,峡谷里已挤满了召唤出的恶魔。

    恶魔老大先开口说话,在卡德加听来,他的声音浑浊不清,似乎来自远方。

    “提瑞斯法的守护者,你这个傻瓜。”这家伙用蹩脚的人类语说。

    艾格文放声大笑,声音就像匕首般尖锐。“你说我是个傻瓜?我来破坏你的猎龙行动,看样子我已经成功了,不是吗?”

    “你这个自傲自大的白痴。”恶魔含糊不清地说。“在你和我们战斗的时候,我山谷中的兄弟已经召唤来了援军。其中有死亡骑士、暗黑犬、深渊领主、末日守卫、梦魇甚至连燃烧军团的首领也将来到这里。你完蛋了。”

    “我知道他们来了。”艾格文很平静。

    “你知道?”恶魔扯着破锣嗓大笑。“你知道你现在是一个人吗?你知道你的对手有多少吗?”

    “我知道,”守护者微笑着说。“对你来说,守护者太难对付了,所以你肯定会费尽全力召唤援军。”

    “你知道?”恶魔继续大笑,“你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一个人来冰封大陆了。”

    “我说了我知道的,但我可没说我是一个人来。”艾格文轻轻一笑,打了个响指。

    天空突然阴沉下来,就像是一大群鸟密密麻麻遮住了阳光。

    但现在不是小鸟,而是龙,是铺天盖地的巨龙,卡德加做梦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多龙,他们扇动巨翼翱翔在空中,等待艾格文下一个信号。

    “笨蛋燃烧军团,白痴的是你!”艾格文大笑。

    他怪叫一声拔出血剑,但艾格文比他更快,她伸出三根手指,那个被骂做白痴的倒霉蛋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的胸膛突然消失,只遗下血雾一片,他双手掉到地上,双脚跪着倒下,滚落的头颅还保持着惊诧的表情,他死了。雪地上一片血红。

    这就是给巨龙的信号,这些盘旋的生物俯冲向下,对着峡谷中挤得满满的恶魔喷出他们的愤怒之火。这回可热闹了,有的地抽出武器抵抗,有的念咒施法,也有的妄图逃离这个屠宰场。但那根本无济于事,恶魔们就像被收割的小麦般一片片倒下。

    就在这时,在兵团中央,召唤声响起,那是队伍中最强的几个施法者,在喷薄而至的龙息中,他们拼死集中在一起,汇聚起他们所有的能量,以前所未有的虔诚和热情,召唤他们最强大的恶魔。

    兵团恶魔企图组织反攻,巨龙开始从空中降落,他们的身体不怕火箭,抵抗毒药和低级魔法,巨龙越逼越近,向恶魔们宣泄着龙族的复仇之焰。恶魔们被迫向中心集中,那里的施法更疯狂了艾格文站在崖边,俯瞰着整个战局,她咬紧牙关,绿色的眼眸翻滚着能量,这是她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时空中忽然出现卡德加都不认识的阴影,艾格文脸色一变,高唱咒语,想要破坏恶魔辛苦构筑的魔法结构,也同时拉扯恶魔那庞大的魔法能量,就像人们常常将刀剑弄弯以折断它们一样,引导那些能量反过来破坏它自己。

    双方的对抗愈加直接,恶魔的召唤像燃烧的沥青般激烈,艾格文现在已经放弃利用对方的能量,她高举双臂疾声高呼,身上的圣光熠熠生辉,束起的头发因为剧烈的施法而散开。

    守护者的魔法率先发动,恶魔中央闪出耀眼的光芒,如太阳般刺眼的光芒令人无法正视,一时间天地为之变色;石破天惊的爆炸紧接而至,毁灭性的冲击波和炙热的空气横扫整片山谷。魔法效果覆盖整个战场,甚至波及到一些站得太近的巨龙。

    峡谷升起粗大的烟柱,化为云雾升腾在空中。艾格文大口喘着气,她笑了。这是狼的微笑,是捕猎成功的笑,是胜利者的笑。

    但是在卡德加看来,事情还没结束。他发现天上的那片云雾有些古怪,它发出隆隆声响,似乎是有意识地聚在一起,不安地蠕动着,越聚越紧,黑紫色的云雾渐渐勾勒出一个人的外型。

    在那片云中,卡德加看到了神的样貌。

    那是一个泰坦,比任何神,任何龙类更加巨大。他青铜浇铸的身体上覆盖着厚重的黑耀石打造的黑色盔甲,骇人的胡须和狂乱的头发象流动的火焰,黑色的眉毛上方钻出两只巨大的角。他的眼睛,那是无底的深渊。随着他大步跨出那片乌云,大地在颤抖。他手中的长矛雕刻着滴着灼热血液的神秘文字,长矛的末端,燃烧着一个巨大的火球。(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莫罗斯
    &bp;&bp;&bp;&bp;巨龙们已经逃离了战场,但卡德加无法责怪他们。尽管麦迪文具有强大的力量,尽管他的母亲艾格文展示了更强大的力量,但在堕落泰坦这股强大的自然力量面前那只能算是两只小小的蜡烛。

    “萨格拉斯,”艾格文吸了口气。

    “守护者,”堕落泰坦的轰鸣的声音像大海一样深,远方的冰壁甚至没有将回声传来,直接崩塌掉了。

    艾格文站直了身体,拢了拢耳边凌乱的金发,说:“你的玩具们已经被我消灭了,你在这里已经完全失败了,趁着还有命在,逃跑吧。”

    卡德加看着守护者,天哪,她疯了吗。连他都看得出来,刚才的战斗已经使她耗尽了力量,现在的她跟卡德加对付兽人们之后一样虚弱,这个堕落泰坦根本不会上她的当。史诗上说艾格文最终取得了胜利,而他,该不会看到另一个结局吧,艾格文死掉?

    萨格拉斯甚至没有笑,但是他巨大的声音翻滚过大地压迫着卡德加“提瑞斯法的时代已经到了尽头”堕落泰坦说“这个世界不久之后就将在燃烧军团的冲击下覆灭。”

    “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守护者”艾格文说“只要我还活着,就决不会发生这种事,”她的手指微微弯曲,卡德加看得出她在重新召唤她的力量,聚集她的精力,她的智慧,她的意志,她的能量,准备发动一次袭击。

    卡德加后退了一步,然后又一步,然后再一步,他有些鄙视自己,但既然那个老年的自己能在幻境中看到自己,既然年轻的麦迪文能在幻境中看到自己,难道这两个更强大的力量,伟大的法师和堕落的泰坦会看不到?

    又或者,他如此渺小,根本不值得被注意。也许吧?

    “投降吧,现在,”萨格拉斯轰隆隆的声音“我需要你的力量。”

    “决不,”艾格文握紧了拳头。

    “那就死吧,守护者,你的世界将和你一起毁灭,”堕落泰坦举起了滴着灼热鲜血的长矛。

    艾格文举起双手,发出一声半是诅咒半是祈祷的呐喊。她的手掌发出一道流动的彩虹,带着世间从未出现过的颜色,就像有意识的闪电一样插进萨格拉斯胸膛正中。

    在卡德加看来这简直就像弓箭射到大船上一样,根本不会有什么效果。但萨格拉斯在这打击下居然蹒跚着后退了一小步,手中巨大的长矛也掉在了地上,就像陨石砸到了地上一样,地上的冰雪在重击下掀起了巨大的波纹,卡德加站立不稳,单膝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堕落的泰坦。

    在艾格文的魔法击中之后,一个黑斑就在萨格拉斯胸前散布开来,不,不是黑斑,那是一个冰冷的死亡之影,他灼热的青铜身体被击中的部分被冰冷的惰性金属代替,这种代表毁灭的金属像野火一样从他的胸膛中央开始扩散。

    萨格拉斯开始对这种不断扩散的毁坏感到惊奇,然后开始惊慌,之后恐惧起来,他用一只手去触摸被毁坏的身体部分,然后这只手上也开始了这种变化,只留下黑色粗糙的惰性金属。萨格拉斯开始吟唱,聚集所有的能量治疗自己,他试图逆转这个过程,阻止这股暗涌,扑灭这代表毁灭的野火。他的声调越来越热烈,未被影响的皮肤被更高的强度保护起来。他变得像太阳那么灼热,大声的咆哮着,就像那些黑色的死亡之影侵袭到了他的心脏。

    紧接着又一道闪电集中了萨格拉斯身体中央,就像上一道一样强烈而富有攻击性。卡德加转头去看艾格文,她正观察着她那被火焰和黑暗包围的敌人。火光照亮了整个天空,在她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然后战斗结束了。。。

    卡德加转过身眨了眨眼,火光太亮眼了。目光回到裂谷中,他发现堕落泰坦—萨格拉斯已经倒在了地上,就像是一堆金属铸造的普通的雕像,生命已经燃烧殆尽。地面承受不了泰坦那沉重的身体,萨格拉斯慢慢沉了下去,就像摔在地 上砸了一个坑……

    四周的一切渐渐平静下来。

    艾格文大笑起来,尽管看起来筋疲力尽。她搓着手咯咯笑着走向倒在不远处的泰坦。卡德加注意到她下山的步伐很艰难,不像开始那样轻巧的浮在积雪之上。

    随着艾格文渐行渐远,图书馆原来的面貌显现出来。冰雪升华成浓重的蒸汽,消失了。书架,走廊和椅子逐渐露出他们阴暗的影子。

    卡德加机械的转了个身,回到工作台那里。周围的一切又恢复正常,看不出这里刚刚发生过任何事情。

    卡德加呼出一口冷气搓了搓冰冷的手,嗯,这个魔法效果很好,尽管不是那么精确,召唤了一个清晰的幻境,虽然不是卡德加最初所想的那个。问题出在哪里呢?需要找出来修正一下。

    年轻的法师拿出他的书写工具袋,找了几张空白羊皮纸,然后给自己的铁笔装了个笔尖,蘸了蘸墨斗里的章鱼墨,始快速记录刚才发生的一切,从他是如何施法一直到艾格文陷在雪里越走越远……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卡德加还深陷在思考和书写中,呃,有人敲门?卡德加反应过来的时候莫罗斯已经敲了两次门。

    卡德加有些恼怒的抬起头来,他刚刚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就是抓不住细节的内容,好像这些细节在有意回避他,在他的思维边缘游荡一样。

    “法师回来了,”莫罗斯说。“他想你快点到天文台顶层去。”

    卡德加一脸茫然的看着莫罗斯,还没回过神来“麦迪文?回来了!?”,终于还是反应过来了。

    “没错,”莫罗斯**着说,每说个字就要颤抖一下。“他要你跟他一起飞到暴风城去。”

    “暴风城?我?为什么?”卡德加惊讶的很。

    “你是他的学徒,我想这也许是原因,”莫罗斯还是愁眉不展。“天文台,顶层。狮鹫已经来了。”

    卡德加看看自己的羊皮纸,写满了整齐的手写体,刚发生的细节都记录的很清楚,但还有些东西需要再研究。然后他下定决心“好吧,好吧,让我收拾收拾东西先。”

    “随你的便,”莫罗斯说。“只不过是大法师想让你跟他一起飞去暴风城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然后他转身进了走廊。“顶层,”随后传来他空洞的像回声一样的声音。

    暴风城!卡德加想不通,那是莱恩国王的城堡,他一个小小法师为什么要去那里,难道是因为那些兽人的报告?

    卡德加看了看刚写的笔记,他的思绪已经被麦迪文回来以及他们要一起出发的消息打乱了,现在满脑子都是关于去暴风城的新冒险。

    他注意到自己写的最后一句话:艾格文有两个影子……

    卡德加摇了摇头,不管刚才想继续写的是什么,现在已经记不起来了。他用吸墨纸把多余的墨汁吸掉,然后把羊皮纸都放在一边。然后他整理了工具,快速回到自己的住处。如果要骑着狮鹫出门,他需要换上旅行的衣服。另外要去见皇室的话,不穿上自己最好的魔法斗篷是不行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占卜
    &bp;&bp;&bp;&bp;迄今为止,卡德加所见过的最伟大的建筑,莫过于坐落在达拉然城外克罗斯岛上的紫罗兰城堡。她覆着天青石色厚重石檐的宏伟尖顶和壮丽的肯瑞托大厅使卡德加引以为傲,城堡也因此而得名。在穿越洛丹伦进入艾泽拉斯的旅途中,没有任何建筑——即便是麦迪文之塔——能与这座庄严的肯瑞托大本营相提并论。

    直到他来到暴风城。

    两人象以往一样飞越夜空,而这一次年轻的法师确信他在寒冷夜色中驾驭狮鹫时睡着了。麦迪文塞进他脑子里的知识仍然有效,他肯定自己用双膝驾驭这种带翼猛禽的能力,而且感到轻松自如。而且这次脑袋里存放的部分不再疼痛,只是略微有点闷响,仿佛神经已经痊愈结疤,接收了这段知识信息,但仍然辩识出这本来是他身体以外的异物。

    当卡德加醒来的时候太阳在他身后拱出地平线,使得他猛然一惊,以至于骑下巨大的飞兽稍微偏转了方向,几乎落下麦迪文一段路。而在他眼前,壮丽的暴风城沐浴着晨曦赫然呈现。

    这是座黄金白银之城。城墙在晨光照耀之下象被城主擦拭过的圣杯一样熠熠生辉,屋顶光辉夺目如同银筑,卡德加一度以为它们是由无数宝石镶嵌而成。

    年轻法师摇头眨眼,才看清原来金色的城墙原来纯粹是石质,只是某些地方打磨得非常光滑,另一些部分雕刻着复杂而精致的图案。银屋顶完全由暗蓝色板岩筑成,而他所见的宝石,其实是屋顶凝结的露珠在折射着黎明的光华。

    不过卡德加仍然震惊于这座城市的规模,即使在洛丹伦也无出其右。在高空中俯瞰,占满了他的视野。他数出一共有整三组城墙围绕着中心要塞,并由次要的屏障把若干个区域划分开来。不管他往哪个方向看,都不能把这座城市尽收眼底。

    即使还是黎明时分,城里已开始活跃。炊烟渐起,人们已经群集在露天市场和一些公共场所。大型的载重马车满载着赶往田野的农夫,笨重的走出主城门。整齐有序的农田沿着城墙展开,仿佛城市的裙摆,几乎延伸到地平线。

    多数建筑卡德加都无法辨识。在他看来,那些高塔可能是学校,也可能是谷仓;可以看到一条奔涌的河流上架有一些巨型水车,但是他猜不出是做什么用的;右边的远处突然冒出火光,是来自铸造场?被俘的巨龙?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故?不得而知。

    这是卡德加所见过的最宏伟的城市,城市的心脏位置,正是莱恩的城堡。

    必定无疑。这座建筑的城墙似乎真的由黄金制成,白银装饰在窗户周围。王室的房顶罩以蓝色板岩,奢华而神秘,如同蓝宝石。在它无数尖塔上,卡德加可以看到有细长的三角旗,带着艾泽拉斯雄狮的图案,这是莱恩国王的家族徽记,也是这片土地的象征。

    城堡有着数不清的附属建筑、高塔、厅堂,复杂而完备,就像一座小型的城市。带拱顶的走廊跨越建筑之间,其长度令人惊叹,卡德加认为没有魔法的帮助绝对无法做到。

    说不定这样的结构完全是靠魔法建成的,卡德加想,同时意识到这也许是麦迪文在这里被如此珍视的原因之一。

    年长的法师举起一只手,在一座顶部平坦的塔上盘旋。麦迪文指向下方—— 一次、两次、三次。他希望卡德加先着陆。

    卡德加把自己从散漫遐思中拉回来,利索的使狮鹫下降。巨大的鹰头兽向后猛拍帆般巨翼,放慢速度,精准降落。

    一群侍从早已恭候,他们拥上前接过缰绳,给狮鹫戴上结实的头套。异乡的记忆告诉卡德加,这东西类似猎鹰人的网,用来限制猛禽的视觉。一个侍从小心翼翼的把一桶余热尚存的母牛内脏放到狮鹫的利喙前面。

    卡德加刚从狮鹫背上滑下来,洛萨爵士亲自前来,向他热情问候。这个高大的男子身着华丽的长袍和无袖外套,外罩一件雕花胸铠,饰以金银丝斗篷,显得越发魁梧。

    “学徒!”爵士说,把卡德加的手握在他厚实的大手中,“很高兴见到你还在受雇!”

    “阁下,”卡德加应道,尽量不在这个壮汉的握力下显出退缩,“我们飞了整晚来到这里。我不……”

    卡德加接下来的陈词被一阵羽翼卷起的旋风和狮鹫的尖叫席卷而去。 麦迪文的坐骑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大法师的降落一点也不优雅。巨大的飞兽滑翔过了头,超过了塔楼的宽度,几乎摔到另一面,麦迪文紧紧拽着缰绳,事实上,狮鹫的大前爪抓住了锯齿型的护墙,几乎把年长的法师栽到旁边。

    卡德加没有等洛萨爵士说话,冲上前去,接待的蓝衣侍从们紧随而上,洛萨脚步隆隆的跟在后面。

    他们够着麦迪文的时候他已经下了坐骑,把缰绳递给了最近的一个侍从。“该死的横风!”年长的法师怒冲冲的说,“我告诉过你们这是个绝错的降落地点,但是没有人听法师的意见。漂亮的着陆,小伙子,”仆人们拥向坐骑,努力使之安静下来的时候,法师像突然记起似地补充道。

    “麦德,”洛萨伸出手致意。“你能来真好。”

    麦迪文却皱着眉头。“我全速赶了过来,”魔法师不快地说。“你们迟早要在没有我的情况下自己处理事情的,你知道。”

    不知道洛萨是否为麦迪文的态度感到吃惊,对此他什么也没有说。“不管怎么说,很高兴见到你。国王陛下……”

    “不得不等等,”麦迪文接道。“带我去那个出了问题的房间,现在。不,我自己知道路。你说是哈格拉和哈加林。那么是这条路。”说着大法师朝塔楼的螺旋侧梯走去。“要下五层,过一座桥,然后再上三层!糟糕透顶的降落点!”

    卡德加看着洛萨。这个大个子用他结实的手摸着头发日渐稀疏的头顶,摇了摇头。然后跟了上去,卡德加尾随其后。

    当他们走下旋梯,麦迪文已经不在那了,尽管仍然能听到他喋喋不休的牢骚和时不时的咒骂,这些声音渐行渐远。

    “他的状态不错,”洛萨说,“我带你到法师房间去。我们会在那找到他。”

    “他昨天晚上很激动,”卡德加带着歉意说。“他本来出去了,好像刚回来你的召唤就传到了卡拉赞。”

    “他有没有告诉你是什么事,学徒?”洛萨问。卡德加不得不摇头。

    勇士安度因?洛萨眉头深锁。“两位艾泽拉斯了不起的男巫师死了,尸体几乎烧得面目全非,他们的心脏被从胸膛里面扯出来。就死在他们的密室里。那里——”洛萨爵士犹豫了一会,似乎在选择合适的措辞。“那里有恶魔活动的迹象。所以我派最快的信使把大法师请来。也许他能让我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尸体在哪?”他们赶上去的时候,麦迪文喊到。现在三个人身处城堡的另一座尖顶上,透过门对面敞开的大型凸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房间里一片狼藉,就像是被肮脏的兽人搜查过一样。所有的书籍被从书架上拽下来,卷轴打开着,有些被撕碎。炼金仪器被砸得粉碎,粉末和药膏撒了一地,甚至连家具都被毁坏了。

    房间中央有个粉末撒成的环,地板上刻了一段铭文。圆环由两个同心圆组成,两圆之间嵌以充满法力的文字。地板上的铭文刻得很深,填满了粘稠的深色液体。在圆环和窗户之间有两个各一人大小的焦痕。

    据卡德加所知,这样的圆环只有一个用途。

    罗兰城的图书管理者经常为这样的东西发出警告。

    “尸体在哪?”麦迪文重复道,卡德加很高兴他不用回答这个问题。“哈格拉和哈加林的遗体在哪?”

    “他们被发现之后就移走了,”洛萨平静的说。“把他们留在这里不大得体。我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到。”

    “你的意思是你们不知道我是否会来,”麦迪文厉声说。“好吧。好吧。我还是能抢救到一些线索。谁进过这个房间?”

    “大巫师哈格拉和哈加林阁下,”洛萨开口道。

    “呃,当然,”麦迪文尖刻的说。“他们当然来过,既然他们死在这。还有谁?”

    “他们的一个仆人发现了尸体,”洛萨接着说。“然后我被叫了过来。我带了几个卫兵来处理尸体。他们还没埋,也许你想检查一下他们。”

    麦迪文已经陷入沉思。“唔?检查尸体还是检查卫兵?没关系,等会再说。那么,你是说一个仆人、你自己、还有大概四个卫兵?现在还有我和我的学徒。没有其它人了吗?”

    “我想不出还有谁,”洛萨回答。

    大法师闭上眼,嘀咕了一些字句。不知道是咒骂还是在施法。然后蓦然睁眼:“有意思。年轻人。”

    卡德加深吸一口气,“大法师阁下”

    “我需要你的年轻和缺乏经验。看得太多,会被经验所限,我需要全新的眼光。现在,别害怕问问题。来这里站在房间中央。不,别跨过圆环。我们不知道上面是否还残留着魔法。站在这里。现在,你感觉到什么?”

    “我看到了被毁的房间,”卡德加开口。

    “我没说看,”麦迪文尖锐的说。“我问感觉到什么。”

    卡德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施放出一个小法术。这个他在紫罗兰城堡使用过上百次的简单占卜法术,能够使施法者的感官更为敏锐,常被用来寻找失物,特别是对寻找别人想隐藏的东西非常有效。但是从刚开始吟唱卡德加就发现不对劲。在这个房间魔法能量相当迟滞。通常魔法流是轻盈而活跃的,而现在,感觉粘滞得多,事实上几乎和普通的液体没什么两样。卡德加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他奇怪造成这种现象的到底是那个魔法环,还是过世的法师们自己遗留的能量。

    这种浓滞的感觉,象在房间里密闭多年的腐败空气。卡德加努力把能量聚集在一块,但是它们仿佛在抵抗,异常勉强地跟随他的意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故事
    &bp;&bp;&bp;&bp;卡德加竭力聚集更多房间中的魔法能量,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如果在别的地方,这个法术会很简单。

    突然,年轻的法师被魔法能量浓重的邪恶感浸没了。这种感觉压迫着、包围着他,就仿佛是他抽出了墙底砖,整座墙塌到他身上一样。阴暗魔法的力量劈头盖下来,粉碎了卡德加的法术并压得他跪倒。他禁不住叫出声来。

    麦迪文立刻来到他的身旁,扶这个年轻法师起来。“那里,那里,”大法师说,“我没有想到你会完成得这么好。干得不错,很好。”

    “怎么回事?”卡德加努力说出一句话,忽然恢复过来。“我从来没试过这种感觉。沉重、生硬、令人窒息。”

    “那么这对你来说是好消息,”麦迪文答道,“好在你能发现它,而且能够挺过来。这里的魔法能量异常扭曲,是先前事件留下的影响。”

    “您的意思是类似‘闹鬼’?”卡德加问。“即使在卡拉赞,我也没……”

    “不,不是那种,”麦迪文说。“更糟。这两个法师当时正在召唤恶魔。你感觉到的是堕落的气息。有一只恶魔在这里呆过。是它杀了可怜的哈格拉和哈加林,这两个法力高强的蠢人。”

    片刻沉默。接着洛萨说:“恶魔?在国王的塔楼里?我不敢相信……”

    “噢,相信吧,”麦迪文应道。“对任何法师来说,不管多么学识渊博,多么明智出众,多么有权有势,始终有更多的力量、更多知识、更多奥秘让他们索求。我想那两个人就是掉进这个陷阱,召唤了黑暗世界的力量,也付出了代价。傻瓜。他们是朋友也是同僚,而且都是傻瓜。”

    “那怎么办?”洛萨问。“一定需要防护措施,这是个神秘的能量环。”

    “很容易破坏掉,”麦迪文说,俯身观察染上两个巫师的血迹,闪着微光的圆环。他向下伸出手,在渐已冷却的石地板上展现出一根细稻草。“啊哈!一根小小的稻草。如果这东西在他们开始召唤仪式的时候就在这儿,那么世界上所有的咒语和护符都不能保护他们了。恶魔只会认为这个圆环是进入我们世界的通道。它会挟着炽热的地狱之火跑出来,攻击把他引进这个世界的傻瓜们。我以前见过这种事。”

    卡德加摇摇头。刚才从四面压迫他的黑暗力量似乎消散了一些,使他得以恢复神智。他环顾整个房间,完全一幅劫后景象——那个恶魔撕碎了房间里的一切。假如是一根稻草破坏了环形法阵,那么经过这样的浩劫它一定已经改变了位置,而不会停留在原来的地方。

    “尸体被发现时是什么状况?”卡德加问。

    “什么?”麦迪文说,语气严厉,几乎把卡德加吓了一跳。

    “对不起,”卡德加立刻回答。“您说过我应该问问题。”

    “是的,当然,”麦迪文的语气缓和了一点。他对国王的勇士说:“那么,安度因?洛萨,尸体被发现时是什么状况?”

    “我进来的时候,他们倒在地上。那个仆人没有移动他们,”洛萨说。

    “面朝上还是面朝下,阁下?”卡德加问,尽量保持镇静。他可以感觉到年长法师冷冰冰的眼神。“头朝着法阵还是头朝窗户?”

    洛萨开始回忆:“朝着法阵,脸朝下。是的,没错。他们全身都被烧焦了,我们不得不把他们翻过来确认他们就是哈格拉和哈加林。”

    “你的用意是什么,年轻人?”大法师问,他现在挨着敞开的窗户坐着,抚弄着他的胡子。

    卡德加看着残破法阵和窗户之间的两个焦痕,努力把那两人仅当成两具尸体来看待而不是曾经或者的法师。“如果你从前面攻击别人,他们会向后倒。如果你从背后攻击,他们就向前扑倒。您进来时窗子是开着的吗?”

    洛萨看着敞开的凸窗,当然他此时无心浏览窗外宏伟的城市景观。“是的。不,我印象中是。但是有可能是仆人打开的。当时有一大股可怕的恶臭,首先是这个引起了注意。我可以去问问。”

    “不用了,”麦迪文说。“你的仆人进来时窗子应该是开着的。”大法师起身走近焦痕处。“所以你认为,年轻人,”他说,“哈格拉和哈加林当时站在这里,注视着魔法阵,这时有东西由窗子进来从背后袭击了他们。”他形象的用手掌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勺,“他们向前栽倒,在这里被烧焦。”

    “是的,阁下,”卡德加说。“我的意思是,这是个推测。”

    “不错的推测,”麦迪文说。“但是恐怕错了。首先,这两个巫师站在这个位置,除了注视着法阵,没有别的东西。说明他们正在召唤恶魔。这样的法阵没有别的用途。”

    “但是……”卡德加开口,但是大法师冷冰冰的眼光把他的话冻结在了喉咙里。

    “其次,”麦迪文接着说,“虽然一个拿着短棒的袭击者能从背后解决这两个法师,不过恶魔的黑暗能量造成的伤害却不同。如果那个畜牲喷出火焰,就会烧着那两个站着的人,要了他们的命。就在被烧着之后,他们的身体向前倒下。你不是说尸体的正面和背面都烧焦了吗?”他问洛萨。

    “是的,”国王的勇士答到。

    麦迪文把手掌举到面前,“恶魔喷火烧着了正面。哈格拉(哈加林)倒向前方,火焰蔓延到了后背。除非那个恶魔从背后攻击了哈加林(哈格拉),把他们翻过来以确保正面也烧着,然后再把他们翻了个身。不可能——恶魔们处事可没有这么有条理。”

    卡德加觉得自己的脸因尴尬而发热。“我很抱歉。我只是推测。”

    “不错的推测,”麦迪文很快的说。“只不过错了而已。你说的有道理,窗户应该是打开的,因为恶魔就是从那里离开的塔楼,它现在应该在城里消遥法外。”

    洛萨忍住了一句咒骂,接着问“你能肯定?”

    麦迪文点点头。“完全肯定。不过它现在也可能被击倒了。即使要趁不注意杀掉象哈格拉和哈格林这样的傻瓜,那东西就算没有用尽所有的本事,也应该把最厉害的使出来了。”

    “我可以马上组织一个搜查队,”洛萨说。

    “不必了,”麦迪文说,“我想自己处理这件事。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命牺牲好人。当然,我要看看尸体,那样我就可以知道我们将要对付什么样的东西。”

    “我们把尸体搬到酒窖里一个冷一点的房间里去了,”洛萨说,“我可以带你们去。”

    “等等,”麦迪文说,“我想在这周围看看。能让我和我的学徒单独呆十分钟吗?”

    洛萨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当然可以。我去外面等。”说着他锐利的眼神掠过卡德加,然后离开了。

    门咔地锁上了,房间里留下一片寂静。麦迪文在撕碎的书卷和纸张中踱来踱去。他拿着一封盖有紫色封印的信件,摇着头。慢慢的,信在他手上变成了碎片。

    “在文明国度,”他说,声音有点不自然,“学徒不会和他们的师长争论,至少在公共场合。”他转向卡德加,年轻人见到年长法师脸上阴云密布。

    “对不起,”卡德加说。“您说过我应该问问题,而且那时尸体的位置看起来不对劲,不过你说到尸体被烧的状况……”

    麦迪文举起一只手,卡德加马上住口。他停了一会,然后缓缓呼出一口气。“够了。你做得对,完全符合我的指示。如果你不说出来,我也不会注意到那个恶魔会从塔楼出去,浪费时间在城堡里搜查。但是,你问那个问题是因为你对恶魔并不了解,这叫做无知。无知是我所不能忍受的。”

    年长的法师盯着卡德加,不过他的嘴角流露出一抹微笑。卡德加明白风暴已经过去,找个凳子坐了下来。尽管自己也才惊魂甫定,他还是说,“洛萨……”

    “让他等等,”麦迪文说,点头示意。“他善于等待,那个安度因?洛萨。好吧,你在紫罗兰城的时候学到了哪些关于恶魔的知识?”

    “我听过一些传奇,”卡德加说。“在上古时代,这片土地上有很多恶魔,伟大的英雄们奋起抗争,赶走了它们。”他脑际浮现出麦迪文的母亲把恶魔们炸的粉碎,降服它们首领的画面,但是他没说出来。没必要再激怒刚平静下来的麦迪文。

    “那是最起码的,”麦迪文说。“是我们对民众们讲的东西。你还知道什么?”

    卡德加深深吸了口气。“在肯瑞托的紫罗兰城,恶魔研究在官方教育里是被回避掉的。任何召唤恶魔的企图都被严查、即时制止。参与者会受到流放或者更严厉的处罚。只是在年轻的学生中间流传着一些故事。”

    “建立在事实之上的故事,”麦迪文说,“但你是个好奇心很强的小伙子,你知道更多,我猜?”

    卡德加歪着头思考着,小心的选择措辞。“科瑞根,我们学院的图书管理员,他拥有可供自己支配的庞大收藏。”

    “他需要有人帮他整理,”麦迪文冷冷的说。卡德加几乎惊得跳起来,要不是麦迪文补充,“只是猜测,仅此而已,年轻人。”

    “那些资料绝大多数都是民间传说和地方管理人对恶魔信仰活动的报告。基本上都是关于某人某人以某个传说中古老恶魔的名义干违法勾当的事。没有真正的召唤恶魔的事例。没有魔法咒语,没有神秘的着述。”卡德加向房间里的法阵靠了靠,“也没有仪式。”

    “当然,”麦迪文说。“科瑞根不会拿那些吓唬学生。就算他有,也会把它们单独收起来。”

    “所以,一般人都相信恶魔被打败之后就被从这个世界赶走,回到他们自己的领地去了。”

    “‘无尽黑暗’,”麦迪文说,说话的语气就好像这个词是句祷言。

    “它们还存在,传奇也在继续,”卡德加说,“而且它们还想卷土重来。据说它们会跑进意志薄弱的人梦里,诱使他们找出古老的咒语并且献祭。有时候是叫他们打开让恶魔回来的通道。还有人说它们想通过恶魔信仰和献祭,把这个世界变得和以前一样血腥和狂暴,然后他们就可以回来了。”

    麦迪文沉默了片刻,抚弄着胡须,然后说,“还有吗?”

    “还有更多故事和细节。我看到过恶魔的雕像、图画还有图示。”卡德加又有股冲动想把他那天看到的关于恶魔军队的影响告诉麦迪文。不过他改口说:“有一部古老的史诗,是关于艾格文在遥远的地方与一大群恶魔战斗的。”

    卡德加的叙述带起了麦迪文温和的会心一笑,“啊,是的,《艾格文之歌》。你可以在很多强大的法师那里看到这部史诗,你知道。”

    “我的老师贾兹巴阁下对这个很感兴趣,”卡德加说。

    “是吗,现在?”麦迪文微笑着说。“并没有冒犯他的意思,我不知道贾兹巴是不是有足够的水平读懂这部史诗,至少他看不懂它真正的形态。”他扬起眉毛,“你们所读到内容的基本上是事实。很多人把它当作神话或者传说来讲述。但是我想你和我一样都知道恶魔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它们就在不远的地方,并且对我们这些光明世界以及其他世界的人造成威胁。我想,现在,我明确的认为,你所谓的光明世界曾经是另一番天地,是‘无尽黑暗‘的一部分。‘无尽黑暗‘是这些恶魔的牢狱,那里没有光亮,孤立无援,恶魔们满怀妒嫉之心,极度渴望卷土重来。”

    卡德加点头,麦迪文接着说,“但是你假设恶魔的牺牲品是意志薄弱的人这是错的,当然,虽然又错了,但错在意料之中。太多的人借用恶魔的名义——卑鄙的农民借助恶魔力量报复旧情人、愚蠢商人用黑蜡烛烧掉债主的借据……这些都无非是使上古恶魔强大力量蒙羞的小把戏而已。但是,经常有些人主动地走向深渊,他们自以为很安全、博学而明智不会被威逼利诱所影响,并且认为自己足够强大,可以驾驭那些隔绝世外的汹涌恶魔能量。很多时候他们比那些乌合之众危险得多,因为你知道,施法失误比施法失败更加致命。”

    卡德加不得不点头。他好奇麦迪文有没有那么强大的意志,“可是这两个是强大的法师——哈加林和哈格拉,我是说。”

    “艾泽拉斯最强大的,”麦迪文说。“最睿智最优秀的巫师,莱恩国王的魔法顾问。他们年高望重,受到很好的保护,而且职务清闲!”

    “那么他们理应懂得更多?”卡德加问。

    “你可以这么想,”麦迪文答到,“可是即便如此,他们的密室只留下了残骸,他们被恶魔烧毁的尸体躺在酒窖里。”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卡德加皱着眉,尽量不冒犯他的老师。“如果他们懂的那么多,为什么还要召唤恶魔?”

    “原因很多,”麦迪文叹了口气。“狂妄,骄傲导致毁灭。这两个人本来就过度自信,在合作中自负加倍膨胀。还有恐惧——我猜——可能是大部分原因。”

    “恐惧?”卡德加探询的看着麦迪文。

    “对未知事物的恐惧,”麦迪文说。“害怕未知的东西,害怕比他们更强大的事物。”

    卡德加摇着头,“有什么比艾泽拉斯最博学最领先的两个法师更强大呢?”

    “哈,”麦迪文哼了一声,胡子下面流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那大概是我,他们召唤恶魔,玩弄避忌的力量并因此丧命,就是因为他们害怕我。”

    “您?”卡德加说,语气中的惊讶超出他所想表露的。他一度担心这再次惹恼这位年长的法师。

    但是麦迪文只是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呼出。然后他说,“是我。他们是傻瓜,不过我也很自责。来吧,小伙子,洛萨可以等。现在是时候告诉你”守护者“和”提瑞斯法议会“的故事了,那是为我们防护黑暗势力的全部力量。(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绰绰有余
    &bp;&bp;&bp;&bp;要想深入了解议会,“麦迪文在一张尚未损坏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你有必要先了解一下有关恶魔,当然还有有关魔法的知识。“他挪了挪身体,干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头朝天躺在了椅子上,恰好这椅子是仅有的几张还有个完整靠垫的。

    “麦……星界法师大人,”卡德加道,“现在的情况是……外面暴风城里有个恶魔,我认为我们应该先考虑一下这个问题,至于历史课什么的,也许大可以放在以后上……”

    麦迪文放低了脑袋看着卡德加。卡德加有了想抽自己耳光的感觉,他可能又一次招惹了星界法师的火爆脾气。不过主宰法师只是摇了摇头,笑了笑:“你的担忧建立在那恶魔确实对周围居民有威胁的前提下。我告诉你,没有。即便那恶魔是燃烧军团的一高级军官,他在对付召唤他那二个强大法师的时候已经把力量全用尽了。他造不成任何麻烦,至少眼下是如此。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得了解有关议会,有关我的情况,以及为何其他人对这些情况如此着迷。”

    “但是,星界法师……”卡德加又想说什么。

    “我越早结束这堂课也就越早考虑你的建议也就越早出去料理那只恶魔仔,所以你真想让我去你就乖乖听我把话说完,OK?”麦迪文露出了狡猾得意地笑容。

    卡德加张嘴本准备抗议,但那样做显然不明智。于是他消极地坐靠在了窗边的壁架上。尽管尸体早已被仆人们移出塔楼,死亡和腐烂的恶臭依然很重。

    “好。那么何谓魔法?”麦迪文以学院导师的语气问。

    “一种遍布整个世界的背景能量场,”卡德加根本不用思考,这种达拉然考试常见问题的答案都在参考书上写着。“它分部并不均衡,有些地方强,有些地方弱,但总体来说无所不在。”

    “正解,”老法师道,“至少目前是如此。想象一下,曾经有过一段时间,魔法并非无处不在。”

    “魔法是世界的构成要素,”卡德加硬要反驳,虽然明知他要说的那些话肯定会立刻被麦迪文推翻,“就像是水和空气。”

    “好的,我们拿水来作比喻,”麦迪文道,“想象一下,在创世之初,整个世界所有的水都源自于一个地方。所有的雨水河水海水溪水甚至于露水泪水,都汇集在一块,汇集在一口井里。”

    卡德加慢慢地点了点头。“可是现在,我们讨论的不是水而是魔法,”卡德加道。

    “一样的,想象一口由魔法汇集而成的井,她是整个世界的魔力源泉,她联结着其它位面,是一扇通往无尽黑暗和其余诸界的光门。最初那些使用魔法的人就定居在井边,他们将井中的原始能量提炼为魔法,后来他们被称作卡多雷。至于现在他们被称作什么,那可就不好说了。”麦迪文停下来看着卡德加,不过青年法师这一次恰到好处地保持了沉默。

    麦迪文继续说道:“随着对魔法的开发利用,卡多雷变得日益强大,但他们并不了其本质。他们也不知道,在那无尽黑暗的深处有着多么可怕的强大存在,那些可憎的存在**地追寻着魔法,并非常乐意看到试图开发和提炼它的人走向毁灭。他们是诸界的梦魇与征服者,我们有一个简单的名字来称呼他们,那就是恶魔。他们试图入侵所有魔法文明的世界,不管是正在兴起的还是已经成型的,然后毁灭,将那些世界的魔法据为己有。而他们当中最强大的那个,正是燃烧军团的主宰,萨格拉斯。”

    卡德加想起了那个艾格文的幻象,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即使麦迪文注意到了青年法师的异常,也没有说什么。“这位燃烧军团的首领既强大又狡诈,他成功地腐化了那些最早的魔法使用者——卡多雷。黑暗阴影笼罩了他们的内心,他们为了建立自己的帝国,奴役了其它种族——甚至包括初生的人类。”

    麦迪文叹了口气:“当时在那些奴役别人的卡多雷中,仍有一部分比他们同胞更有远见,他们敢于站出来公开反对卡多雷,并不惜为他们的远见付出代价。这些勇敢的人和其它种族一样,看到卡多雷统治阶层的内心正变得冷酷黑暗,恶魔力量正在那里滋长。”

    “事实是,那些被萨格拉斯所腐化的卡多雷不顾同胞的警告,为那些最强大的恶魔——萨格拉斯和他的爪牙,打开了入侵的通路。他们几乎将这个世界毁在了最初阶段——要不是当时少数几人的英勇行动,关闭了那扇通往无尽黑暗的光门,将萨格拉斯和他的追随者们驱逐出了这个世界。但这场胜利所付出的代价是惨痛的。传送门被关闭时,永恒之井爆炸了,爆炸撕裂了世界的中心,毁灭了卡多雷的国度和他们所世代栖息的土地。此后再也无人见过那些关闭了传送门的卡多雷了。”

    “卡利姆多!”卡德加道,虽然无意,但事实上打断了麦迪文的话。

    麦迪文看着他,卡德加接着说:“洛丹伦有一个古老的传说!曾有一个古老的邪恶种族愚蠢地想要控制他们无法掌控的强大力量。作为惩罚,他们一族的土地被撕裂并沉入大海。这就是天崩地裂的故事。那片大陆被称为卡利姆多。”

    “卡利姆多,”麦迪文重复了一遍,“不过你听到的那部分,仅仅是这个故事骗小孩子的版本。那部分其实是我们用来警示所有未来的法师滥用魔法的危险性的。卡多雷是愚蠢的,他们最终毁灭了自己,并差点拿我们整个世界一起陪葬。永恒之井爆炸后,她所蕴含的无上力量溢散到了大地的各个角落。就像雨水一样在世间循环。而那才是魔法无所不在的原因——它源自于那座井爆炸后散发出的能量。”

    “但是星界法师,”卡德加道,“那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吧?”

    “一万年前了,十个千年,”麦迪文说,“误差不超过二十年。”

    “但那个传说是怎么流传到我们这一代的呢?就连达拉然都只能把历史追溯到二十个世纪前,更早以前的历史都已经被民间传说给歪曲了。”

    麦迪文点点头,继续讲他的故事:“卡利姆多沉没后,大部分卡多雷丢了性命,但仍有一部分带着他们的知识一起活了下来。这些卡多雷幸存者中的一部分成立了提瑞斯法议会。至于这个提瑞斯法究竟是源自人名乎?地名乎?抑或是其它什么东西或者纯粹是一种理念?这就连我也不清楚了。他们知道一万年前发生了什么,并发誓永远不会让这样的事再发生第二次,这就是议会产生的背景。”

    “而人类也在那个黑暗的时代幸存了下来,他们的文明逐渐繁荣,很快,由于魔法的力量已经和世界融合为一,他们也开始召唤虚空中的生物,开始试图叩开实体世界的大门——那扇萨格拉斯监狱的大门。正是在那时,卡多雷用他们祖先几乎毁灭了世界的故事现身说法,及时阻止了人类踏向毁灭的这一步。

    “最初的人类法师们在慎重考虑了卡多雷幸存者们所说的一切后,发现即便他们放下手中的魔杖、魔典和密文,总会有其它人会出于天真或是各种各样的原因,找到让恶魔再一次降临我们这片绿色世界的方法。于是,他们将议会进一步发展,让其成为了由最强法师们组成的一个秘密社团。这个提瑞斯法议会将不定期挑选出一名成员,委任其为提瑞斯法守护者。这名守护者将被授予无上的力量,将成为实体世界的看门人。而那扇‘门’已不仅仅是一口巨大的魔力之井,而是如雨水一般,在这世界上永恒循环直至今日。可以想象,守护这扇门是这世间最沉重的责任。”

    麦迪文陷入了沉默,他的目光暂时失去了焦点,似乎突然陷入了对往日的追思。他很快清醒过来,摇了摇头,但仍没有说一句话。

    “而您就是那个守护者,”卡德加没有用疑问语气。

    “是的,”麦迪文道,“我正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守护者的儿子,而我出生以后,她的力量被灌输到了我身上。那对我来说实在太沉重了。我因此而付出了我人生中最美好的童年和青年阶段。”

    “但您说那些法师们是集体决定授命者的。”卡德加道,“艾格文,麦格纳大人她就不能选一个更年长一点的候选人吗?为什么非得选一个小孩呢?而且还是她自己的孩子?”

    麦迪文长叹道:“最早几十个世纪中的守护者,确实都是由评选会选出来的。按照最初创立者的意思,议会的存在一直对外界保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政治因素和个人兴趣开始介入其中,终令守护者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奴仆,一个空有强大力量的苦工。后来甚至有些强大的法师成员偏执地认为,守护者的多管闲事其实是为了阻碍其他人正常享受魔法力量的权利。于是,就像以前的卡多雷一样,堕落力量的阴影在议会成员中蔓延。更多的恶魔来到了这个世界,甚至连萨格拉斯本人都成功地以他最小一部分力量在艾泽拉斯现身了。尽管那只是他全部力量的一块碎片,却仍足以扫平军队,毁灭国家——甚至还绰绰有余。”(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针对
    &bp;&bp;&bp;&bp;卡德加回忆起了幻象中萨格拉斯和艾格文对决的场景。那时候他展现出来的力量竟会仅是这位最强大的恶魔的一块碎片吗?

    “麦格纳艾格文,”麦迪文说完这几个字就顿住了。好像他根本不习惯念这些字一样。“她生下了我,而她出生于将近一千年前。她拥有强大的天赋,并被议会的其余成员选作守护者。我确信当时议会里那帮白胡子老头中胡子最白的那些以为他们可以操纵她,然后继续拿这位守护者当他们的政治游戏的棋子。

    “然而她让他们始料未及。”——说到这儿,麦迪文脸上漏出了笑容,“她拒绝被操纵,并且还击败了当时议会中沉缅于恶魔学识的几位最强大的法师,那时有人天真地相信她的特立独行很快就会结束,因为迟早有一天她不得不把披风传给下一任更易控制的候选人。然而,她又一次震惊了他们,通过利用她体内的强大力量,她活了一千年,一千年来她的容貌没有丝毫改变,甚至还能继续以睿智优雅方式使用她的力量。结果,这导致议会和守护者实质上分立了。前者能给后者提供建议,但后者随时随刻都可以制约前者,以避免卡多雷的惨剧再度发生。

    “这一千年的岁月中,她无时无刻不在与无尽黑暗作斗争,甚至还挑战了硬挤进这个星球以求灭绝龙族,吸收他们力量据为己有的萨格拉斯的肉体形态。麦格纳遭遇了他,并成功将他打败,然后将他的躯体封印在了一处无人知晓的地方,将他与无尽黑暗——他真实力量所在的联系永远地切断了。这才是那本史诗——《艾格文的赞歌》中的真实内容,也是贾兹巴真正想要知道的故事。但是毕竟她不可能永远干下去,可终究,这个世界永远都需要守护者。

    “于是……”麦迪文的声音低了下来。“她又一次打扮了一下自己。她确实无比强大,但终究还是肉身。因此议会巴望着她总有一天会交出她的力量。然而事实是,她和艾泽拉斯宫廷的一名宫廷法师有了孩子,她还想将这个孩子指定为自己的继承人。她威胁议会,说如果他们不尊重她的选择,她绝不会退位,她宁可将守护者的力量带进坟墓也不愿将其传给他人。最终议会觉得,相对而言他们操纵起那个孩子……我……可能更现实一些,于是他们同意了。”

    “那些力量对我来说实在太沉重了,”麦迪文说,“在我还小的时候,比你现在还小的时候,它在我体内觉醒了,而我因此昏睡了二十年之久。 艾格文的一生是那么的漫长,可我,却似乎已被夺走了大半辈子的生命了。”他的声音再一次低了下来,“麦格纳艾格文……我的母亲……”他想说些什么,但发现自己说不出更多的话来了。

    卡德加一时间站直了身子。而麦迪文又抬起头来,将胡子向后捋了捋:“在我沉睡的那段时间里,邪恶力量重新降临了这个世界。更多恶魔,更多的怪物出现了。而如今我所在的议会又一次踏上了玩火自焚的黑暗老路。没错,哈格拉和哈迦林——他们正是议会成员,正像其它几个一样,比如肯瑞托的老阿雷克西斯。对,他身上也发生了差不多的事,不过议会把真相隐藏地很好。你或许对此事有所耳闻。他们畏惧我母亲的力量,同样也畏惧我,而我却不得不时刻提防,以免他们的畏惧反过来毁灭他们。这给提瑞斯法守护者的工作添上了又一层负担。”

    老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得走了!”他说。

    “走?”卡德加问,他看着面前的瘦长身影,对其中蕴藏着的强大力量感到吃惊。

    “就如你那正确的建议一样,有个恶魔在外边晃荡,”麦迪文笑了,似乎他的心情已经完全恢复,“鸣响猎号,我得在它恢复活力杀害更多无辜之前找到他。”

    卡德加站直身子问:“我们从哪儿开始找?”

    麦迪文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卡德加,眼神有点奇怪。“啊哈,我们不从任何地方开始找。就我一个人去而已。你确实很有天份,但你还从未对付过恶魔。这是我一个人的战斗,年轻的学徒‘信赖’。”

    “星界法师,我觉得我应该可以……”

    但麦迪文举起一只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也需要你留在这里探查情况,”麦迪文压低声音说道,“我确信前十分钟老洛萨都把耳朵贴在门外偷听,现在他脸上肯定会有个钥匙孔形状的印子了。”麦迪文作阴险状露齿笑容。“他知道很多,但不是全部。我告诉你这个,就是不想让他从你嘴里套出太多来。我需要有个替守护者保守秘密的人,现在有了你了。”

    卡德加看着麦迪文,老法师朝他眨了眨眼睛。随即冲到门前,快速打开了门。虽然洛萨并没有想预想的那样跌进房间里,但他确实在门外。可能他刚才确实在偷听,也可能仅仅是在站哨。

    “麦德,”洛萨笑得不大自然,“国王陛下……”

    “国王陛下一定会谅解,”麦迪文道,他一溜烟从这个大个子身边跑了过去。“先去对付一个狂暴的恶魔比晋见国家领导人更为首要。不管是照什么优先循序来讲。另外你是否愿意帮忙照看下我徒弟?”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留下身后的洛萨半句话也没来得及说出口。

    老战士摸了摸自己秃了的脑门,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他看了看卡德加,又长叹一声。

    “他老那德行,你知道,”洛萨道,好像卡德加真知道似的,“我估计你可能有点饿了吧,怕是有点?那我们去找点东西填填吧。”

    这份迟到的午餐主体是冷库里拿来的野味冻肉,洛萨正用臂弯端着它们。至于他手上,则是一手一瓶水缸样大的酒瓶子。即使正以这种类似杂技演员的高难度姿态走路,这位国王的勇士貌似仍很安逸,边端着午餐边带卡德加来到了一处能从高处俯瞰整个城市的阳台上。

    “大人,”卡德加道,“虽说星界法师要您照顾我,但我想您应该有其它要事……”

    “哎,”洛萨应道,“但大部分事情在你和麦迪文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处理完了,莱恩国王陛下现在在他的房间里,同其余大部分朝臣一样处于严密保护之下,以防那恶魔潜入宫中。另外我也已经派了亲信在城中四处调查,不过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可疑状况出现。其实我现在倒十分期盼那恶魔在哪处出现,引起点恐慌。到目前为止我已经用尽了手段,但仍没有任何消息,所以只好继续等。”他看着卡德加,“我的副手们知道我在这边,我每次午饭误点,都会来这这个阳台上补一顿。”

    卡德加听完这些话,才发现这位国王的勇士果然和麦迪文性格很像——做事前一定会仔细盘算好接下来的几步,事后还以将自己的周密计划告诉别人为乐。现在洛萨开始撕鸡腿了,卡德加也顺便稍微拣了几片鸡胸肉。

    之后两人自顾自吃,很长时间没有说话。说实话这桌野味做的着实很糟,因为它们实际上就是填了大把的香料、熏肉、黄油然后放一起扔锅里煮成的。即使是冷藏过后,咬起来依然很不是滋味。而酒也过于辛辣,蛇麻草的味道很重。

    整座城市都展现在他们眼皮底下。为了突出国王的威严,城堡本身就坐落于一块突起的岩层上,再加上这座塔的附加高度,在拥挤的街道上穿行的暴风城的市民们望下去无异于一个个小洋娃娃。今天可能正赶上城里的一次市集,街上店面都装饰得亮丽非凡,随处可听见卖主们响亮的叫卖声(实际上,就卡德加这个高度听来,声音其实非常轻)。

    一时间卡德加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完全沉浸于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中。这座城市实在太美丽了……可洛萨吃东西时发出的含混不清的话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那么,”国王的勇士好像在自言自语,“他最近如何?”

    卡德加想了想道:“他身体十分硬朗,您也看见了,阁下。”

    “呸,”洛萨对这回答很不满意,可卡德加还以为他只是在吐肉骨头,“我‘看见’?可我比谁都清楚麦德装腔作势蒙混过关的本事。我想知道的是,他究竟如何?”

    卡德加只好转过头去装作观赏城市风景,思忖自己是否有麦迪文那种天赋可以蒙混敷衍对面这位老人,可以巧妙地转移和回避问题。

    结论是,没有。麦迪文处理起人际关系(如友情、忠诚)来比他老到多了。他惟有另寻回复之法:“很严厉。他真的很严厉。还很睿智,又时常出人意料。有时候我真感觉自己是在给一股旋风做弟子。”说完他挑了挑眉毛看着洛萨,希望这回答能满足对方。

    洛萨点点头:“没错,旋风。不过,你用词太委婉了,其实你是想说,‘雷暴’,对吗?”

    卡德加无力地耸了耸肩:“好吧,他也有自己的喜好,情绪,和其他人差不多。”

    “嗯哼,”国王的勇士道,“马夫有情绪的时候踢他的狗。法师有情绪的时候让一座城市消失。我并没有什么特别针对性的意思。”(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洛萨
    &bp;&bp;&bp;&bp;“我了解,阁下”卡德加想到了死在塔里的那两个法师,“您问他最近如何,他一直也就这样子。”

    “嗯哼,”洛萨道,“他是个十分强大的人。”

    卡德加出了身冷汗,怕对方也会走上那几个自取灭亡的巫师的老路。他赶紧说:“他对您评价很高。”

    “他说什么啦?”洛萨忙问,看起来他对此十分在意。

    “他只是提起过,”卡德加尽量注意谨慎用词,“他得病那会儿,一直是您在照料他。”

    “确实嘛,”勇士边吃边含糊地说,他又开始进攻另一只鸡腿。

    “还说您十分奉行法律和约定,是非常有信誉的人。”卡德加补充道,他感觉那应该就是麦迪文对这位战士的看法。

    “很高兴知道他这样说,”洛萨含着满嘴食物道。他们之间的谈话到此中断了一会儿。等洛萨好容易把那满嘴食物咽下去了,他才接着说,“他提到过守护者了吗?”

    “我们曾说起过,”卡德加道,感觉自己就像在走钢丝。麦迪文没告诉他洛萨究竟知道多少。他觉得沉默才是最好的应万变良策。于是他说了半句就不接下去了。

    “学徒不方便谈论老师,是吗?”洛萨笑得稍微有点做作,“得了,你来自达拉然,最强法师们的老巢,那里每平方英尺隐藏的秘密比整座大陆其余地方加起来还多。当然,我还是没有什么针对性的意思。”

    卡德加耸了耸肩对这种说法表示不屑。出于场面话,他还是说:“我发现这里法师之间的竞争和分歧比洛丹伦少一些。”

    “你是说,你那边的导师们派你来的时候,并没有给你一张要你从星界法师那里撬出的东西的清单吗?”洛萨如刚才的麦迪文那般,作阴险状露齿笑容。

    卡德加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了。老战士的语言攻势不断加强,他感觉自己快抵挡不住了:“紫罗兰城的所有请求都在麦迪文的考虑范围内。他一向是个非常慷慨的人。”

    “哼哼,”洛萨明显不为然,“他们偏想要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我对本地的法师有些了解,包括哈格拉和哈迦林——愿他们的灵魂得到安息,他们总是对他纠缠不休,要这要那的。一旦没要到就会跑来跟我和国王陛下抱怨。好像我们可以影响他似的。”

    “我也认为没人可以,”不过他没接着往下说,而是喝了口酒混过去了。

    “甚至连他的母亲也不行,我知道,”洛萨道,普通的一句话,在卡德加听来却似一柄利剑。卡德加发现自己非常想问问洛萨更多有关艾格文的事,但他克制住了。

    “我想我还太小,大概还理解不了,”他说,“我看到过一些有关她的故事,她好像是个拥有强大力量的法师。”

    “而那些力量现在到了他的身上,”洛萨道,“她和这座王宫里的一位宫廷法师生下了他,不给他喂奶而让他吃魔法精华,然后还把她的力量灌输给了他。没错,我全知道,那次他陷入昏迷以后,我靠自己的调查把线索一片片整理起来才知道的。太沉重了,他当时还那么小。直到现在我还一直在担心他。”

    “您怕他太过强大了,”卡德加道,可他立刻被洛萨突现的尖锐眼神盯得无法动弹。青年法师为自己一时的脱口而出而懊恼不已。他不该这么直接把想法说出来,特别是他作为一个客人却在编派主人家。

    洛萨笑着摇摇头:“完全相反,孩子,我就怕他还不够强。恐怖正向这个王国袭来。那些兽人几个月前你已经见过了,他们正像雨后春笋一样,大片大片地冒出来。还有巨魔,本来我们以为他们就快绝种了,但是最近也越来越多。而就在我们现在说话这当口,麦迪文正在外面猎杀一只恶魔。一个糟糕的时代就要来临了,而我希望,不,我祈祷,他足够应付得了这所有麻烦。他昏迷后,我们在没有守护者的日子里度过了整整二十多年。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二十年,特别是像现在这种非常时期。”

    卡德加现在窘得无地自容:“那您刚才问,他最近如何的时候,您其实是想问……”

    “他究竟如何?”洛萨接话道,“在现在这种非常时期——兽人、巨魔、恶魔还有其它的什么,我不想他的健康状况有任何的闪失。”洛萨看着卡德加,压低了声音道,“我现在可以认为,你已经知道守护者的事情了吧?”

    “您可以那样假定,”卡德加道。

    “还有议会,对吗?”洛萨道,“你可以继续沉默,年轻人,但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别再和我耍花样了,嗯?”

    卡德加感到自己已经处于悬崖边缘。麦迪文警告过他不要向这位勇士泄露太多情报,但是洛萨知道的似乎已经和卡德加一样多了——甚至可能更多。

    洛萨继续压低声音道:“我们才不会因为一次普普通通的法术走火事件就去动劳麦德。就连两个普通宫廷法师也不会栽在他们自己的法术里。而哈格拉和哈迦林是两位我们最好的法师,两位我们最强大的法师。之前还有第三位,甚至比这两位还强,但她两个月前遇到了事故。所有这三人,我相信,全是你们那议会的成员。”

    卡德加背后升起一股寒意。他勉强道:“我觉得我不大方便谈论此事。”

    “你用不着说,”洛萨拧紧的眉毛像是几座上古山脉的山脚,“三位强大的法师,艾泽拉斯最强的法师。我向你特别强调的是,虽然他们甚至还不及麦德和他母亲的一块指甲屑,却仍不失为强大的巫师。现在全死了。如果说一个法师运气不好,或是撞了意外,我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一连三个?一个战士不会认为那是偶然。

    “还有,”国王的勇士继续说道,“我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常有行商、佣兵还有来到暴风城的冒险者愿意成为老洛萨的耳目。我的消息渠道覆盖铁炉堡和奥特兰克,甚至遍及整个洛丹伦。这事背后一定有鬼,法师们像染了瘟疫那样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我怀疑有人,甚至,有什么东西在专门猎杀那个秘密议会的成员。不止这边的,还包括那些住在达拉然的,我对此坚信不疑。”

    卡德加明白对面的老人不是在说笑,他也开始发现,这些线索和他离开紫罗兰城堡前听到的传闻都能联系起来。数名年迈的法师,突然逝世,而上头却把这些事情悄悄隐瞒。肯瑞托所极力隐瞒的那个大秘密,肯定也是目前这个大谜团的一部分。

    卡德加转过脸去,再次俯视整座城市。

    “是的,似乎达拉然也有这样的事发生。”洛萨道,“虽然那边来的消息不多,但我敢打赌,那边的情况一定类似,嗯?”

    “您认为星界法师大人有危险?”卡德加问。在洛萨流露出来的明显担忧之下,他终于打算向其和盘托出。

    “我认为麦迪文本身就是危险,”洛萨道,“我对有胆子和他住一个屋檐下的人感到由衷的钦佩。”这看起来像在说笑,但洛萨可是在严肃的表情下说出这些的。“但你说的不错,我认为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东西,它可能和恶魔或是兽人甚至其它什么更糟糕的东西有关。在这种时期,我不想失去我们最强大的武器。”

    卡德加看着洛萨。这位老战士究竟是真在为自己的朋友担心呢,还是只是怕失去一柄强大的保护伞?抑或是二种心态都有?他真的把麦迪文的安全放在第一考虑吗?老人的脸像张面具一样遮掩着这一切,他那双深邃的海蓝色眼睛也不愿出卖主人的真实想法。

    一开始卡德加还当他是个普通军人,一个尽职尽责的骑士,但这位国王的勇士远不止于此。他不断地向卡德加施加压力,突击弱点,试探口风……但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我需要有个替守护者保守秘密的人,卡德加想起麦迪文临走前说的话。

    “他没事的,”卡德加道,“您很担心他,这我非常理解。但他很好,况且我怀疑这世上根本没人也没东西能真正伤到他。”

    洛萨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出现了点异样,可那只是一闪而过。他准备说点别的什么,以从其他角度打探情报,但塔内的一阵骚乱将两人的注意力从谈话以及空了的酒杯和咬干净的骨头上转移了开来。

    麦迪文大摇大摆地迈进了两人的视线,背后跟着一大帮仆人和卫兵。他们叽叽喳喳地都想将这个奇怪的不速之客轰出去,但没人敢用手去碰他(很明智嘛),结果像条长龙般越来越多地聚在了他的身后。

    麦迪文跨过了栏杆:“我就知道,你都养成习惯了,洛萨,”麦迪文道,“我就知道你老喜欢呆这个地方喝你的下午茶!”星界法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但卡德加却发现他走路的时候稍微有点摇摇晃晃,像是醉了酒似的。麦迪文一只手放在背后,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洛萨站了起来,话音中明显充满了担心:“麦迪文你还好吗?那个恶魔……”

    “哦,对,那个恶魔,”麦迪文从背后拿出了他那个血淋淋的战利品,懒洋洋地转手将其抛向洛萨。

    这个红色的圆球状物体在空中转了个圈,将里面最后一点血和脑浆洒了出来,然后撞到了洛萨的脚跟前。它是个恶魔的头骨,上面仍粘连着点肉屑,一大块草皮像柄巨斧一样插在脑门中心,正位于两根突出的山羊角之间。卡德加觉得,这恶魔临死前的表情一定既敬畏又愤怒。

    “你可能会想把它填充点东西收藏起来,”麦迪文挺了挺腰,“还得把它剩下的部分烧了。否则没人能保证脑筋有问题的人会不会拿一大滩恶魔之血做些什么。”

    卡德加发现麦迪文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眼角的皱纹也明显更深了。洛萨可能也注意到了这点,他评论道:“这么快就抓到啦。”

    “小菜一碟!”麦迪文道,“我的小徒弟成功地揭示了恶魔逃走的方法,然后我再去追踪它就很容易了。我在悬崖边找到了它,还没来得及知道它是谁它就完蛋啦——它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了解到自己算什么东西。”星界法师的身形有点摇晃。

    “那我们走,”洛萨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我们得将此事禀报给国王。他一定会为你设宴庆功的,麦德!”

    麦迪文举起一只手:“恐怕我参加不了庆功宴了,因为我们现在就得回去。我们还有一大段路要赶。对吗,学徒?”

    洛萨疑惑地看着卡德加,眼神中带着点恳求。而麦迪文的眼神则平静而疲倦。他这次似乎也盼望卡德加替自己说话。

    青年法师咳嗽了一声,“呃,当然。我们还有个实验迫切需要完成。”

    “就是!”麦迪文立刻接上这句拙劣的谎话,“我们来的时候也是急急忙忙的,都差点把那事儿给忘了。我们得赶快了。”星界法师转过身去使唤那些“跟班”:“准备好我们的坐骑!我们马上就走了。”仆人们立刻作鸟兽散。麦迪文回过身对洛萨道:“当然也得请你替我们向国王陛下表达歉意。”

    洛萨来回看着两人。最后叹了口气:“好的。不过至少让我送送你吧。”

    “带路吧,”,麦迪文道,“别忘了带上那个脑袋。本来我还打算自己收藏的,但我已经有了一个了。”

    洛萨捡起那个带山羊角的头骨,然后带头往塔的方向走去。他经过麦迪文身边后,星界法师明显松了口气,身体软了下来。他看上去更疲倦了,脸色也更加苍白。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后自顾自向门口走去。

    卡德加忙赶上前去,打算用手臂支撑住他。可是才轻轻一碰,老法师便条件反射似的僵直了身子。他看着青年法师的眼神似乎罩上了一层迷雾。

    “星界法师,”卡德加道。

    “又怎么了?”主宰法师以轻不可闻的低语说道。

    卡德加想不出该怎么措辞才能避免星界法师的责难,于是干脆直说:“您不太好,”

    不过这次他倒没有说错话。麦迪文对他疲倦地点点头:“刚才我还好好的,现在就突然这样了。洛萨可能也察觉到了,但我不说的话他也不会主动说破。可是比起呆这儿我宁可回去再休息。”他顿了顿,胡须下的嘴唇有点僵硬:“我曾在这里大病过一场。我不想再有一次那种经历了。”

    卡德加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洛萨正站在门口,等着两人。

    “回卡拉赞的时候得你来带路了,”麦迪文对卡德加道,有意把声音提到令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高度,“今天的城市生活对我一个乡下人来说实在是太耗神了,我想乘机休息一会儿。”(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面如死灰
    &bp;&bp;&bp;&bp;“这非常重要,”麦迪文说,下狮鹫时有点摇晃。他看起来形容枯槁,卡德加猜想那场与恶魔的战斗一定不想大法师说的那么容 易。

    “我……会消失一些天,”年长的法师接着说。“如果这段时间有信使来,我希望你帮我管理往来信件。”

    “我会的,”卡德加说,“小事一桩。”

    “不,你还不行,”麦迪文有点艰难的走下楼梯。“所以我要告诉你怎么阅读带紫封印的信件,那些都是议会发来的。”

    卡德加这次什么也没说,一个劲点头。

    忽然麦迪文一脚踩空向前栽去。卡德加倒吸一口气,想扶住这位老人,但是大法师以经靠着墙壁保持住了平衡。他若无其事的继续说,“在图书室有个卷轴,《艾格文之歌》,讲的是我母亲和萨格拉斯的战斗。”

    “就是贾兹巴想要复制的那个卷轴么,”卡德加说,小心翼翼地关注着身前步履蹒跚的大法师。

    “就是这个,”麦迪文说。“他之所以拿不到这个卷轴,是因为议会把它当作情报往来的密码。它是最关键的密钥。议会的每个成员都有一份同样的卷轴。如果你对照标准的字母表,顺着看下来,那么第一个字母由第四、第十或第十二个字母来表示。这种编码很简单。你明白吗?”

    卡德加刚想说是,麦迪文已经急不可耐解释起来。

    “卷轴是密钥,”他重复道。“在信的最上方,你可以看到一行日期。那其实不是日期,它代表信息从第几节第几行第几个词开始。这个词的第一个字母也就是密码字母表里的第一个字母。从这里开始排序,词里的下一个字母就是字母表里的第二个字母,依此类推。”

    “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麦迪文疲劳而急切的说。“这只是第一句的密码。遇到标点后,要从词的第二个字母开始。以这个字母为下一句的字母表的第一个字母。标点和通常一样。数字也一样,但是它们不代表数量,而有其他的含义。还有一些规则,但是我一下想不起来。”

    他们走到了麦迪文的房间门口。莫罗斯已经托着一件长袍在那里等候了,在华丽的桌子上还有一个盖着的碗。卡德加在门口就闻到浓浓的肉汤味。

    “我解开密码之后应该怎么处理?”卡德加问。

    “嗯!”麦迪文说,好像脑子里某根弦突然接上了。“拖延。先拖延一两天,我可能就会来亲自处理了。你可以用我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样的理由搪塞。你要用同类的密码来答复,注意开头要用日期表示。如果搪塞不料,你代表我让他们先自己处理,我会尽快帮助他们。他们总喜欢这样。不要告诉他们我身体不舒服——上次我这么说了,结果一大群自称是牧师的家伙跑来照看我,那次我丢了不少银器。”

    年长的法师深吸一口气 ,靠着门框,显得无精打采。莫罗斯没动,卡德加上前一步。

    “那场和恶魔的战斗——”卡德加说。“很艰苦,不是吗?”

    “我经历过更严酷的。那些斜肩膀、公羊脑袋的畜牲!它们比人类凶残得多,身上布满暗影烈焰,挥舞着肮脏的爪子。你特别要小心它们的爪子。”

    卡德加点点头。“您怎么打败它的?”

    “严重的外伤会导致丧命,”麦迪文说,“这次我把它的脑袋弄下来了。”

    卡德加眨着眼,“可您没有带剑呀。”

    麦迪文无力的笑了笑。“我说过我需要剑吗?好了,等我有精神了再问吧。”说着他走进房间,永远忠诚的莫罗斯在卡德加面前关上门。卡德加最后听到的是老人刚找到休息之所时发出的那种疲倦**。

    一个星期过去了,麦迪文并没有走出房间。莫罗斯每天会拖着脚步送一碗肉汤上楼。终于,卡德加鼓起勇气去探望法师。卡德加的出现并没有引起高塔主人的异议。

    大法师面如死灰,失去光芒的眼睛紧闭着,了无生气。他穿着长睡袍,靠着垫了枕头的床头板,嘴张着,脸色苍白,以往的勃勃生气几乎荡然无存。莫罗斯小心翼翼的用勺子把肉汤送进麦迪文口里,他可以吞咽,但并没有其他醒着的迹象,床铺整理好后,高塔的主人进入了一天的睡眠。(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暴风城
    &bp;&bp;&bp;&bp;卡德加惊觉,这似乎和麦迪文年轻时因力量突然爆发而发生的那幕一样,只不过那时照顾他的是洛萨。卡德加不知道还要多久麦迪文才能恢复。那场和恶魔的战斗用去了他多少能量?

    日常信件不断进来,有的信史骑狮鹫,有的骑马。还有的信是由供应日常用品的商人货车带来的,都是关于一些世俗的见闻——船务时刻表、军事演习,还有一些完整的报告,包括发现古墓或者古代工艺品、传说,目击海上的龙卷风、巨大的海龟、红潮等等。还有一些在动物预言集可以看到的罕见动物的草图。

    关于兽人的报告不断增加,特别是来自东部的信息。越来越多的人在黑沼泽附近目击它们。消息主要是关于商队守卫的加强、临时营地的设置,还有对于袭击、抢掠、神秘失踪的报告。到城镇避难的难民人数不断增加。还有一些幸存者绘制的那些有着倾斜额头和强壮下腭的生物的草图,其中包括一份关于其强健肌肉系统的说明,卡德加震惊的发现这份说明的内容显然来源于活体解剖。

    卡德加开始读信给沉睡的法师听,他读得抑扬顿挫,突出有趣或者幽默的部分。但是大法师没有任何反应来鼓励年轻的法师,不过也没有制止。

    第一封紫色封印的信到了——卡德加看得一头雾水。有些语句能看明白,但是他很快就发现其他的完全像胡言乱语。卡德加有点着慌,他相信自己一定误解了大法师的某些基本说明。经过一整天的揣摩,废纸扔了一地,卡德加终于发现自己漏掉了什么——按议会的密码规则,词和词之间的空格是为一个字母留的,目的是便于把每个词向后推移一位。发现这个之后,接下来的破译就简单了。

    破译出来的内容并不比破译之前的胡言乱语更有趣。报告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兽人的迹象(倒是丛林巨魔的数量增多了),还报告了关于一颗新彗星出现在南方地平线的消息,附有详尽的描述(但是没有数据),没有要求回信。卡德加把信放到一边,不再继续破译了。

    卡德加很奇怪为什么议会不用魔法来对信件进行封印保密。也许提瑞斯法议会的成员不全是法师,也可能他们希望向议会以外的法师隐瞒真相,比如贾兹巴,如果用魔法来封印反而会勾起他们的无限好奇,像蜜蜂逐蜜一样寻找真相。显然,卡德加可以确定的是,议会这么作肯定不是因为麦迪文有让人用赞美他母亲的诗来做密钥的癖好。

    洛萨寄来一个大包裹,是对先前一些兽人目击报告的总结,他们在一张大地图上标出了兽人的出没地点。看起来像是有一支兽人的军队正在从黑沼泽一带蜂拥而出。这封信也没要求回复。卡德加考虑向洛萨告知麦迪文现在的状况,但是想想又作罢了。就算知道了,那位勇士除了担心还能做什么呢。他向洛萨发了一封自己署名的便条,感谢他送来这些消息,并且希望能继续保持这种联系。

    又一周过去了,老师继续沉睡,学生继续探索。靠着正确的方法,卡德加开始浏览过去的邮件,它们有的还没开封,紫色封印完好无损。阅读着这些旧的文件,卡德加慢慢理解了麦迪文对议会的矛盾情绪。很多时候那些信件不外乎提要求——这个魔法,那个信息,甚至因为他们养的某头牛厌食或者牛奶变馊而要求法师立刻过去。另一些往往带着刺探的意味——用溢美之辞包装着要求,索要一个法术的知识,或者关于某个古墓的消息。有的信只不过是些书生气的忠告,不厌其烦的向麦迪文推荐学徒(卡德加发现这些信大多数没有开过封)。还有一些持续的报告,内容是:一切正常,没有意外。

    越来越近期的例行报告显示情况有了变化(这些信没有日期,不过卡德加可以从信纸发黄的程度和需求和忠告热切程度的增加来判断出它们属于什么时间段)。随着兽人的出现,特别是它们开始袭击商队,信件的口吻越来越温和,不过要求麦迪文出马的潜台词不减反增。

    卡德加看着床上的老人,不禁奇怪是什么促使他去帮助这些人,而且把帮助他们当作自己的日常工作。

    卡德加还发现一些神秘的信件——时不时的感谢,对某些不可思议的文字的引用,或是对某个问题的回答——只有“是”或“否”,还有“当然是鸸鹋。”他在麦迪文床边守夜期间收到一封了没有署名的神秘信件,内容是:“准备房间,使者快到了。”

    第三个周末的黄昏,货车带来了两封信,一封带紫印,还有一封带红印,是直接发给卡德加的。两封都来自肯瑞托的紫罗兰城。

    给卡德加的信用细长的字体写道:“我们非常遗憾的通知你,魔法教师贾兹巴突然意外去世。我们了解你一直与过世的法师保持联系,并和你一样满怀哀思。如果你有任何信件、金钱、信息应当归还给贾兹巴,或借赊了他的财物(特别是书籍),望能寄还到以下地址,深表谢意。”信的最下边写着一些数字和潦草的字迹。

    卡德加觉得仿佛内脏被猛揍了一下。贾兹巴,死了?他把信翻来倒去,像是希望里面能掉出更多的消息,可是没有。带着震惊,他打开另一封带紫印的信。也是用同样的细长字体写的,解码后透露了更详细的信息。

    贾兹巴是在斯克莱伯节的晚上发现被害的,当时他正在看丹布朗写的《<艾格文之歌>评述》(这令卡德加痛悔不已,他没能把那个卷轴寄给他的前教师。)他似乎被突然出现的野兽(据推测是召唤出来的)吓呆了,并被撕成两半,死得很快而且非常痛苦,对他死状的描述详细得到了冷酷的程度。从这些描述和图书馆的震动,卡德加只能得出结论,那个“召唤出的野兽”是个和麦迪文在暴风成打败的那个一样的恶魔。

    卡德加继续读下去,作者冷冰冰的分析口吻让卡德加很不舒服。他特别提到,这是紫罗兰城年内第七起法师被害案件,其中包括阿瑞克希斯案。并且,这是第一位非提瑞斯法议会法师被害。他想知道麦迪文是否直接或者通过学徒和贾兹巴保持过联系(卡德加看到自己的名字不禁有点眼花)。接着,写信人进一步推测,既然贾兹巴不是议会成员,那么他有可能涉嫌召唤恶魔来从事某种勾当,如果这是事实,那麦迪文可要小心了——卡德加曾经是贾兹巴的学生。

    卡德加象是心头被扎了一刀般悲愤异常,这个身份不明的人(他肯定是肯瑞托的高层,但卡德加不知道是谁)凭什么敢如此向贾兹巴和他泼污水!贾兹巴被害的时候他根本不在场!说不定写信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他可能就和图书管理员科瑞根一样喜欢搜集恶魔之类的东西。他想嫁祸给别人!

    卡德加深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这样的胡乱推测毫无意义,完全被个人恨恶所左右,肯瑞托的政治就是如此。卡德加意识到紫罗兰城了不起的法师们完全无力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忿怒化成了悲哀,七位法师(其中六位是强大的秘密议会的成员)死掉了,写信的这家伙唯一能做的只是诽谤中伤,自欺欺人的妄图以此说明不会再有人死了。卡德加回想起麦迪文在暴风要塞的果敢行动,不禁为之赞叹,大法师的同僚中再没有如此足智多谋、雷厉风行的人了。

    年轻的法师捡起信,凑到暗淡的烛光下再次研究。斯克莱伯节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这封信花了很长时间跋山涉水而来。一个半月——那是在哈格拉和哈加林被害之前。如果是同一个恶魔干的,或者说是由同一个人召唤出的恶魔干的,那它应该移动得非常快才能够时间往返两地。有些恶魔看起来是长翅膀的——可是这么个怪物能不会在途中被人发现么?

    一阵不易觉察的小旋风突然荡入。卡德加颈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发现房间里开始显现某个形象。

    开始是一些血红的烟从空间中的细小孔洞中汩汩冒出,烟气盘旋缭绕,然后层层凝固,就像牛奶在水中冒起那种状态,很快就形成一个实体的漩涡,一个东西从里面走了出来——是个强大魔王的幻影。它比卡德加上次在雪原幻象中看到时个子小一些,似乎有意缩水以适应房间的容量。但它仍然是青铜之躯,身批墨黑铠甲,须发是狂暴的烈火,一对巨角从粗眉上冲出。它没有带武器——其实也不用带——举止透出掠夺者特有的那种优雅自如:世界上没有什么能令它害怕的。

    萨格拉斯。

    卡德加呆若木鸡。麦迪文一直设置的守卫不是让这个魔王无计可施吗?可它出现在这里,不仅进了法塔,还进了大法师的房间,就像贵族踱进平民的小屋一样轻松。

    燃烧军团的首领目无旁顾,径直飘行到床边。它在那站了好一会,须发无声的燃烧着。

    这个魔王注视着沉睡的法师。

    卡德加屏住呼吸,眼睛在桌上搜寻。桌上只有一些书和带反光镜的蜡烛,还有把开信刀。年轻的法师探手过去,竭力不引起恶魔的注意。他拿到了那把开信刀, 紧紧攥住,紧得指节都发白了。

    过了很久,萨格拉斯仍旧站在床边没动。卡德加拼命鼓动自己行动起来,要么逃跑要么进攻。可是他的肌肉全部僵硬了。

    麦迪文在床上辗转反侧,发出轻不可闻的梦呓。魔王缓缓抬起手,似乎企图对大法师施咒。

    卡德加干喝一声,抓紧开信刀从椅子上跳起来。这时他才发现刀拿错了手。恶魔悠然抬头,显得漫不经心,好像它自己也没睡醒,又仿佛是身处水底。它只是朝冲过来企图用小刀攻击它的菜鸟点了点头, 露出一个微笑。而麦迪文翻来覆去,梦呓连连。

    卡德加把开信刀猛刺进恶魔的胸膛——

    然后完全穿透了这东西的身体。攻击的惯性冲力使得他向前栽去,穿过萨格拉斯滚到对面砰的撞到墙上,开信刀跌在石地板上发出尖锐的撞击声。

    守护者麦迪文忽的睁眼坐起来:“莫罗斯?卡德加?你们在吗?”。

    卡德加爬起来四处张望,而恶魔早已像肥皂泡破裂般了无影踪。房间里只有他和麦迪文。

    “小伙子,你在地板上干嘛?”麦迪文说:“莫罗斯可以给你弄张临时床的。”

    “老师,你的守卫”卡德加说,“失败了。有个……”他踌躇了一会,拿不准是否因该吐露他见过萨格拉斯的事。麦迪文会对他为什么知道那是萨格拉斯刨根问底的。“恶魔,”他乏力的圆场,“刚才有个恶魔在这里。”

    麦迪文笑了笑,看上去很平静,脸上恢复了血色。“恶魔?我不这么认为。等等。”大法师币上眼点点头。“守卫没问题。它们只是打了个盹而已。你看到了什么?”

    卡德加快速的形容了一下恶魔的样子,以及它如何从红烟里出来,如何在那里站了一会,举起手,等等。大法师摇摇头。

    “我想这又是个幻像,”他最后说,“是某些紊乱的时间碎片而已,很快就消失了。”

    “但是那个恶魔……”卡德加开口道。

    “你说的那个恶魔不会再出现了,至少在这辈子里,”麦迪文说。“他在我出生以前就被消灭,埋在了深不可见的海底。你看到的影像是《艾格文之歌》里说到的萨格拉斯。你用那个卷轴来破译密文,不是吗?说不定就是它把这个在时间里迷失的”鬼魂“带进我房间的。你不应该在我睡着的时候在这里工作。”他微微皱了下眉,仿佛他在考虑是否应该显得更严厉些。

    “对不起,我以为……我以为最好不要让您单独一人?”卡德加硬把话转成询问口气,听起来有点蠢。

    麦迪文吃吃的笑了,笑容在刻满风霜的脸上蔓延开来。“好吧,我没说你不可以那么做,而且我猜莫罗斯也没有反对,这样他就不用成天呆在这儿了。”他用手指按了按嘴唇,抚了下长须。“我想我把一辈子要喝的肉汤都喝完啦。为了让你安心,我会去检查下这座塔的防护,让你确信它们好好的。先别去理会你的恶魔幻象了,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些什么事?”

    卡德加把他收到的信都简要的复述了一遍:不断增加的的兽人事件,洛萨的地图,关于使者的神秘短信,还有贾兹巴被害的消息。

    听着对贾兹巴之死的描述,麦迪文哼了一声,“看来他们要一直怪罪贾兹巴直到下一个可怜的家伙被撕成两半了。”他摇了摇头,补充道:“斯克莱伯节,那应该是在哈格拉和哈加林死之前。”

    “在那之前一个半星期,”卡德加说。“时间足够一个恶魔从达拉然飞到暴风城了。”

    “人骑着狮鹫也可以,”麦迪文思考着。“世界上不只有恶魔和魔法,有时候答案更简单。还有其它的事吗?”

    “兽人好像越来越多,越来越危险,”卡德加说。“洛萨说它们现在不仅袭击商队,还进攻营地。都是小规模的攻击,但是越来越多的人从各地涌进暴风城避难。”

    “洛萨总是那么操心,”麦迪文做了个鬼脸。

    “他很关心,”卡德加有气无力的说。“他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相反,”麦迪文说,悲哀的长叹一声。“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担心一切都在像我预见的那样发展!”(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静止状态
    &bp;&bp;&bp;&bp;随着星界法师麦迪文的苏醒,一切事务都恢复了正常,或者说一切都正常的好像星界法师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星界法师出门的时候,会留下指示说明书之类的东西让卡德加按照指示研习自己的魔法;当星界法师回到塔里的时候,就会要求年轻的法师当面演示那些要求掌握的技能。卡德加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感觉这座高塔就好像一套衣服,对他来说一套两倍大的衣服,如今他已经成长,可以穿起这套衣服了。他现在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火元素,可以不必依靠天上的乌云召唤闪电,并且还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变出一些日常生活中的小玩意。当然,他也学习了一些其他的法术——这些魔法可以让他从死者遗体上的一根骨头判断死亡时间和死因,可以让他制造雾,还可以让他制造魔法留言。他还学习到如何修复因岁月而毁坏的物品,比如加固一把旧椅子,反过来也行,他可以让一个崭新的手工花瓶立刻布满岁月的痕迹,满是灰尘一碰即碎。他掌握防御守卫的要领,并被(麦迪文)委托守卫的维护工作。他也学习了图书馆中关于恶魔的知识,虽然麦迪文不允许在塔里进行任何的召唤。这最后一条规定卡德加没有违反的意思。

    麦迪文总是东奔西跑,在塔中的时日反而很少。经常走后只留下说明书,却不作任何的解释。而守护者回来的时候,一次比一次憔悴和疲惫,总是极不耐烦地催促卡德加,检查他技能的学习情况,让他详述离开的这段时间收到的新闻。但是大法师没有再次进入昏睡状态,所以卡德加假定,无论老师在做什么事情,应该和恶魔无关。

    一天夜里在图书馆,卡德加听到楼下塔外的空地有吵闹的声音,连续不断。喊叫,挑战和对挑战的回应,语调低沉含糊不清。卡德加走到窗前,向那个方向瞭望,发现一队骑兵正在离开塔外的围墙。

    卡德加皱了皱眉头。他们是那些被莫罗斯挡在门外的恳求者,或者是那些为老师带来全是黑话写的信件的人?卡德加走下楼,要去看个究竟。

    卡德加瞥见一个新的造访者,只看见一个身影闪过——披着黑色的斗篷,走进了塔楼下层的一个会客厅。莫罗斯也在那,手里拿着蜡烛,当然还带着那副眼罩。卡德加轻轻的走完最后几节楼梯,他听见老管家说,“其他的人,他们太不小心了。现在都打发走了。”

    那个造访者回复的什么话没听见,正好莫罗斯把门关上了,撞上了刚下来的卡德加。

    “客人?”卡德加问道,试着看能不能从门后的造访者身上找到什么线索。但是眼前除了一扇紧闭的门什么也看不见。

    “嗯,”老管家答道。

    “法师还是商人?”年轻的法师又问道。

    “不好说,”老管家一边说一边走向大厅,“没有问,那个使者,他也没有说。”

    “使者,”卡德加重复着,想起一封麦迪文昏睡时收到的神秘信件。“所以,他是政界的,来找星界法师?”

    “应该是的,” 莫罗斯说道,“没有问,不是我的职责。”

    “所以,他是来找星界法师的”卡德加说道。

    “应该是的,” 莫罗斯说道,用着同样昏昏欲睡的语调。“当我们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莫罗斯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留下了盯着那扇门出神的卡德加。

    直到第二天,塔里多了一种古怪的感觉,就好像一颗新的行星出现影响了其他行星的轨道。这个新的“行星”让库克替换了厨房里一整套平底锅,让莫罗斯比平时更频繁的穿梭于大厅之中。甚至让麦迪文他自己,让他自己吩咐卡德加去做一些塔内的杂务,这样当年轻的法师离开的时候,他就可以在身后的石室和那个罩在斗篷里的人秘谈了。

    麦迪文只字不提,卡德加等待着大法师说些什么。他没有得到暗示。只是耐心的等待着。终于卡德加被要求去图书馆继续研习他的魔法。卡德加沿着弯曲的楼梯向下走,走到一半停住,然后慢慢的爬回去,只看见一个黑色斗篷的背影溜进守护者的实验室。

    卡德加步履沉重的走下楼梯,思考着这个使者到底什么来头。派到洛萨身边的间谍?秘密组织的成员?可能是一个肯瑞托议会的成员,有着蜘蛛般细长的笔迹和邪恶的理论?或者完全是另一个问题在困扰着卡德加?一无所知让人感到沮丧,而不被星界法师信任这个事实似乎加剧了这种感觉。

    “当我们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了。”卡德加嘀咕着,步履沉重的走进图书馆。他的笔记和记录摊在桌子上,保持着离开时的样子。他凝视着它们,看见了那个幻像召唤的魔法阵。在最后一次尝试后,他已经做了一些改良,希望能更加接近预期的效果。

    卡德加看着笔记露出了笑容。他带上他那些装着宝石碎片的瓶瓶罐罐,埋头走向另一段楼梯——通向这里和麦迪文会客厅之间的——一个废弃的大餐厅。

    餐厅比会客厅低两层,这点非常完美。椭圆形的房间,两端都有壁炉。原先在这里的大桌子已经挪用到别处,那些古老的椅子沿着墙壁从门口一字排下去。地板是白色的大理石砌成,虽然陈旧且出现了裂缝,但是却异常地干净,拜莫罗斯那无情的职业热情所赐。

    卡德加用紫水晶和蔷薇石英摆出魔法阵,画魔法阵的内纹的时候他有些喜形于色。他现在对施法很有自信,不再需要那件增加运气的法袍了。防护和隔离的图案也完成了,卡德加再次露出了笑容。他已经聚集了能量,按需求的形状和类型形成魔力,并让能量进入静止状态,直到需要用到他们的时候。(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同僚
    &bp;&bp;&bp;&bp;他走入法阵,念起了咒语,配合完美的手势,用意念控制能量的释放。他感觉到某种东西释放出来,与他的意志和灵魂连接起来,他继续着施法。

    “让我看到麦迪文会客厅里正在发生的事情”他说道,这时他的意识里出现了痉挛,希望不是守护者在用守卫攻击他的徒弟。

    马上,他知道他的魔法发生了错误。不是魔法主体自身毁灭那种大问题,而是一个小问题,类似一个小小的熄火。可能那些守卫攻击了他,在某处改变了他幻像的方向,让他进入了另一个场景。

    有三个线索让他知道自己偏离的方向。第一,这里是白天。第二,这里很温暖。第三,这个场景很熟悉。

    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严格的说,至少是没有进入过这个特别的房间。但是毫无疑问他是在暴风要塞,鸟瞰着暴风城的暴风要塞。这是一个较高的屋顶,这个房间似乎是为了让两个议会成员作每个月底例行的前期会晤而设计的。巨大的窗户,窗内衬有大型的白色扶手。精制的窗帘散发着温和的香气。五颜六色的小鸟在金色的屋檐下筑巢。

    在卡德加面前的小桌上,摆放着镶着金边的白色瓷盘,当然还有昂贵的餐刀和叉子。水晶制的碗里放着新鲜漂亮的水果,草莓那凹凸不平的表面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卡德加瞥了一眼就感觉到饥肠辘辘。

    桌子旁有一个瘦削的男人,卡德加不认识,瘦长的脸,宽阔的前额,稀疏的胡须,裹着华丽的红色棉被,卡德加认识到那是晨袍,腰部扣着黄金的腰带。他拿起一副叉子,向一旁稍微移动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抬起头来对着卡德加,微笑着。

    “啊,你醒了”他说道,那声音卡德加觉得有些耳熟。

    糟了,卡德加以为这个幻像能够看见他,但没有,那个男人是对着卡德加身后的一个人说的。卡德加回头,看见了艾格文,和雪地里一样的年轻漂亮(这是在那之前?还是之后?卡德加无法从艾格文的外貌判断)。她穿着白色的披肩绿色的内衬,这个披肩是用现代的丝绸做的,不是毛皮,脚上穿的也不是皮靴而是外观简洁的白色凉鞋。她金色的秀发上托着银制的饰物。

    “你看上去遇到了大麻烦,”她说,她脸上的表情让卡德加琢磨不透。

    “只要有无穷无尽的魔法与希望,凡事皆有可能”这个男人说道,然后举起手臂,手掌向上摊开,一朵白色的兰花漂浮在他的手掌之上。

    艾格文拿过兰花,草草的闻了一下,然后就放在了桌子上。“尼尔拉斯”她开始说话。

    “先吃早餐,” 法师尼尔拉斯接道,“看看宫廷魔术师早上要对付的第一个东西是什么。这些浆果是不到一个小时前从皇家果园采来的…”

    “尼尔拉斯…”

    “接着是黄油火腿和果汁,”法师接着说。

    “尼尔拉斯…”艾格文再次重复道。

    “然后大概是某种动物的名字的蛋,就在在桌子上,蛋壳里煎的,用我学会的一个简单的魔法,在……”法师接着说。

    “我要走了,”艾格文说的很直白。

    法师脸上一片疑云,“要走?现在?还吃早餐前?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趁这个机会好好的更深入的聊一聊。”

    “我要走了”艾格文说,“我还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以后再也没有时间像今天早晨这样开玩笑了。”

    宫廷魔法师看起来还是很疑惑。“我以为在那个晚上之后,你会愿意留下来,留在暴风城,至少留一段时间。”他惊讶的看着艾格文,“不是吗?”

    “不是,”艾格文说,“实际上,在那个晚上之后,我已经完全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我已经达到了来此地的目的。我已经不需要再呆下去了。”这个时候,卡德加看的一清二楚,也不由的愣住了。当然这个法师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

    “但是…我以为…”法师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但是艾格文摇了摇头。

    “你,尼尔拉斯?阿兰,是个白痴。”艾格文说的很直白,“你是提瑞斯法议会中最强大的法师之一。尽管如此,你还是个白痴。这也或多或少的说明了议会其他成员存在的问题。”

    尼尔拉斯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大概马上就要发火了,可是看上去只是在闹脾气。“现在,等一下……”

    “你该不会认为是你那与生俱来的魅力吸引我进入你的房间,或者是你在魔法仪式上的讨论中表现出来的智慧和标新立异打动了我吧?你也应该知道你那个所谓宫廷魔法师的头衔对我来说和乡村里放牛的一样没有什么吸引力吧?你更应该明白我使用了魅惑术吧?你还没那么蠢吧,尼尔拉斯?阿兰?”

    艾格文笑了,在卡德加眼里那是残酷的笑容。“我的年纪和很多王国一样古老,少女的放纵早在我第一个百年里就已经克服了。我完全清楚我那天晚上去你的房间要做什么。”

    “我想,”尼尔拉斯说,“我只是想……”他努力的表达着那个意思。

    “你,整个议会只有你,征服了伟大的、不羁的守护者。”艾格文笑得更加放纵了。“你可以随意的驱使她了,而其他的人都失败了,因为你的魅力、智慧,当然还有那幽默感。现在整个提瑞斯法议会的力量都为你所用了。来吧,尼尔拉斯?阿兰。你已经浪费了你太多的才能了,你该不会是被这舒适的宫廷生活彻底腐化了吧。至少让我保留一点对你的尊敬。”

    “但是如果你没有看上我,”法师说,他的脑子已经被艾格文的话搞得一团糟,“如果你不想要我,那为什么我们会……”

    艾格文说出了答案。“我来到这里是为了一件东西,一件我自己无法做出的东西,一个合适的父亲,我继承人的父亲。是的,你可以告诉议会里你的那些同僚们,你成功的和强大的守护者上了床。但是你还得告诉他们,你也为我提供了一个传承我力量,并且不再需要议会过问的方法。”

    “我有做过?”他开始明白过来了,“我想是的,但是议会不会喜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面红耳赤
    &bp;&bp;&bp;&bp;“被操纵?被反制?被愚弄?”艾格文打断了他,“是的,他们肯定不喜欢。但是他们不敢再违逆你,因为他们害怕我真的对你有了些浪漫的感情。你应该感到欣慰——在这么多法师、术士、魔术师、学者中,你是最有潜质的。你的种子将会保护和增强我的孩子,让他成为接受我力量的容器。在他出生和断奶后,你就要在这里抚养他。我知道你会按我的意思做的,议会也不想错过这个改变他的好机会。”

    尼尔拉斯使劲地摇着头。“但是我……”他停了一下,“那么你……”又停了下来。当他再次开口时,只剩下包含着火焰的双眼和钢铁般冰冷的声音,“再见,玛格娜?艾格文。”

    “再见,尼尔拉斯?阿兰,”艾格文说,“真让人……愉快”说着便迈开脚步转身离开了房间。

    尼尔拉斯?阿兰,艾泽拉斯国王的首席魔术师,提瑞斯法议会的成员,现在,是未来的守护者麦迪文的父亲,坐在盛放着丰盛早餐的桌子前。他拿起一把黄金叉子,用手指拨弄着,然后叹了一口气,把叉子摔在了地上。

    幻象在叉子撞击地板前已经消散,但是卡德加注意到另一个响动,就在他身后。那是靴子与石头摩擦的声音,还有斗篷拂动的声音。卡德加并不孤单。

    卡德加环顾四周,只瞥见一个匆忙的黑色斗篷的背影。使者在监视他。麦迪文每次会见这个陌生人的时候都把卡德加支的远远的,这点就已经够糟糕了——现在,这个使者已经可以在塔里乱串,并监视他了。立刻,卡德加拔腿奔向门口,当他赶到门口时,目标已经消失了,但是还听得到在楼下有织物和石头摩擦的声音。那是通往客人居室的楼梯。

    卡德加也冲下楼梯。弯曲的楼梯让使者不得不走外墙,那里的楼梯比较宽敞,走起来也舒适。年轻的法师在这个走过无数次的楼梯上飞奔,他灵巧的跳跃在内侧楼梯上,两步并一步甚至三步并一步的前进着。离客人房间还有一半的高度,卡德加已经看见目标的影子正贴着外墙。当他到达客人的楼层时,他可以看见那个披着斗篷的人正快速的穿过走廊,走向她房间的大门。一旦这个使者进入了房间,他将失去这个机会。他跳过最后四节楼梯,纵身用手抓住了那个斗篷下的身影。

    他的手感受到衣物下结实的肌肉,他转过目标的身体,让整个人面朝墙壁。“星界法师会很乐意知道你的间谍行为……”他开始说,可是话说了一半又咽了下去,当斗篷落下,看见藏在下面的使者的时候。

    她穿着旅行皮衣,带花边的长统靴,黑色长裤和宽松的黑色丝织上衣。她肌肉发达,卡德加认为她受过很残酷的历练。但是她的皮肤是绿的,兜帽摘下的时候,露出的是一个有突出下巴和獠牙的兽人面孔。绿色的长耳朵从乌黑的头发里竖起。

    “兽人!”卡德加出于本能的大叫一声。他举起手,念起咒语,试图召唤一个魔法飞弹攻击眼前的敌人。

    可是他没有机会完成这个魔法。当他刚开口念咒语的时候,女兽人就放出一记生猛的后脚踢,大腿抬到了胸口的高度,膝盖扫过卡德加抬起的手臂,打断了施法动作。穿着皮靴的脚掌正面击中卡德加的面额,卡德加身子摇晃了一下。

    卡德加摇晃的退后几步,嘴里一股血的味道——他肯定是因为脸部受到重击而口腔出血。他再次抬起手臂施放火球术,但是这个兽人动作实在太快,比他以前战斗过的全副武装的战士还要快。她已经近身了,对着卡德加的胃部又是一拳,把卡德加肺里的空气抽了出来,注意力也无法集中了。

    年轻的法师咆哮着,这一刻放弃了使用魔法,而乐于使用一种更直接的方法,用拳头来解决问题。挨打的痛苦促使他狂奔过去,抓住女人的手臂想推倒她。这个女人碧绿的脸上拂过一丝惊讶的表情,但仅仅是一瞬间。她站住了脚,把卡德加拉到面前,巧妙地破解了卡德加的攻击,制住了他。

    由于被拉拽而靠近兽人,卡德加闻到了香料的清香。然后女兽人把他扔到地板上,他的身体在石制地板上滑行,撞到墙上,最后滚到了一双脚边停下来。

    顺着脚往上看,卡德加看见了正低着头注视自己的老管家,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自己。

    “莫罗斯!”卡德加大叫。“快回去!找到星界法师!我们塔里有个兽人。”

    莫罗斯没有动,而是抬头用他那戴着眼罩的眼睛望着这个女兽人。“使者,你还好吗?”

    这个女人咧开嘴傻笑起来,再次披上了她的斗篷。“再好不过了。只是需要活动一下筋骨。这小崽子很热情帮了这个忙。”

    “莫罗斯!”年轻的法师争着说,“这个女人……”

    “是使者,星界法师大人的客人” 莫罗斯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语气又缓和下来,“是来找你的,主人想见你。”

    卡德加站了起来,目光锐利的盯着这个女人。“当你见到星界法师大人的时候,你会告诉她你的监视行为吗?”

    “不是要见她。” 莫罗斯纠正道,“是要见你,学徒。”

    “她是个兽人!”卡德加大叫,声音比他以为的还要刺耳。

    “是半兽人,实际上。”麦迪文埋头在他的工作台,拨弄着一个黄金打造的仪器,一个星盘。“我猜测她的家乡有人类,或者是类人类,或者至少他们有活生生的记忆。”把测角仪递给我,学徒。

    “他们要杀你。”卡德加叫着。

    “你是说兽人?其中一些是这样的,没错,”麦迪文平静的说,“一些兽人是要杀我。也要杀你。加罗娜不是他们一伙的。至少我认为她不是。她是以她们人民的代表来到这里。至少是代表一部分人民。”

    加罗娜,所以这婆娘还有名字,卡德加想。卡德加又说,“我们被兽人攻击。我看到过兽人攻击的幻象。我也读过艾泽拉斯王国各处寄来的信件,说到关于兽人偷袭和进攻的内容。每封信都说到兽人残酷和凶暴。而且看上去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们是危险野蛮的种族。”

    “而且她很容易的搞定了你,我猜。”麦迪文说,目光从工作台移上来。

    卡德加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血已经干了。“那个和我说的没什么关系。”

    麦迪文抱怨了,措辞严厉。“她是个半兽人。她和你一样的危险,换位思考一下。她是我的客人,应该受到客人应有的尊重。我希望这种尊重来自于你,年轻的信赖。”

    卡德加沉默了一会,然后试着换种方式说,“她是一个使者。”

    “是的。”

    “谁派她来的?”

    “一个或者多个居住在黑色沼泽的氏族。”麦迪文说,“我还不是很确定是哪些氏族,我们并没有深入那里。”

    卡德加惊讶的眨着眼睛。“你让她进她,她却没有任何官方的身份(证明)?”

    麦迪文放下手中的仪器,疲倦的舒了一口气。“她已经向我作了介绍,她代表一部分兽人氏族,就是前不久袭击艾泽拉斯王国的那些。如果问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解决,而不是武力,那么某个人就要开启会谈之门。而这里就是个好地方。另外,应该弄清楚,这是我的塔,不是我们的。而你是我这里的学生,我的学徒,是我一时兴起留下你的。作为我的学生,我的学徒,我希望你保持开明的思想。”

    卡德加沉默了一会,试图让自己接受这一切。“所以,她代表谁?一部分兽人,仅仅她自己,还是全部兽人?”

    “她,提到过,代表她自己,”麦迪文说,非常生气地叹了口气。

    “不是所有的人类都信仰同样的东西。那么,也没有理由认为兽人都是一样的。而你让我不解的是,出于你天生的好奇心,为什么你可以竭尽所能的从她那里获取信息,而不准我做这做那。难道你怀疑我的能力不足以对付一个简单的半兽人?”

    卡德加无语了,为自己的行为和保守感到尴尬。他是在怀疑麦迪文吗?这是一个机遇让星界法师可以稍微违抗一下他的议会?这些想法困扰着卡德加,而洛萨的话,萨格拉斯的幻象,还有议会的政见无疑是火上浇油。他想警告这位老人,但是似乎每句话都被顶了回来。

    “我很担心你,很多次。”最后他说。

    “我也很担心你”老法师回道,有点心烦意乱。“这些天我似乎在担心很多事情。”

    卡德加必须作最后的努力。“大人,我想,这个加罗娜是个间谍,”他简洁的说,“我想她来这里是来学习你的知识,以便将来用来对付你。”

    麦迪文仰了下身子,对着卡德加坏坏的笑道,“这可真是五十步笑百步啊,年轻的法师。或者你已经忘了在你刚来卡拉赞的时候,你在肯瑞托的老师们给你的那一大堆”购物“清单了吧?”

    卡德加面红耳赤的离开房间的时候。(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转移注意力
    &bp;&bp;&bp;&bp;他回到了自己的(好吧,麦迪文的)图书馆,然后华丽地发现她在浏览他的笔记。他心底立刻升起了一股怒意,但考虑到被她胖揍的刺痛和麦迪文的惩罚,他将这怒气憋在了心里。

    “你在做什么?”他仍无法掩藏语气中的尖刻。

    使节迦罗娜的手指优雅地在书纸上轻弹。“调查。我知道你一定会把这说成是间谍?”她皱了皱眉毛抬起头来,“而实际上,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这里的日常生活。我在公开介绍时略去了这些细节。希望你不介意。”

    我怎么可能不介意,卡德加心道,嘴上却说:“麦迪文大人指示我必须尽可能对你的行动提供方便。可如果我任由你在这里乱翻,然后你被自己翻出来可怕的魔法轰成渣,他同样也会生气的。”

    迦罗娜面无表情,但卡德加发现她的手指离开了书纸:“我对魔法没兴趣。”

    “经典的遗言,”卡德加道,“需要我帮忙吗?简单的说,就是你想查什么东西?你不信我的话可以去试试,看看会翻出什么东西来。”

    “听说有一卷介绍艾泽拉斯历代国王的书,”她说,“我想请教一下。”

    “你还识字?”卡德加道,然后自觉说得太过刺耳,“抱歉,我的意思是……”

    “没错,惊讶吧,我还识字,”迦罗娜短促地调侃道,“这些年来我学的本事还不止这些。”

    卡德加铁着脸:“第四个书架,第二排。是一本红皮金边书。”迦罗娜立刻消失在了书堆里,而卡德加正好得了个整理自己桌上被弄散的笔记的机会。如果这个半兽人获得了在这里乱跑的特许,他最好还是把这些笔记保存到安全的地方。至少它们不是议会那些没人看得懂的密文信——而即使是麦迪文也不会乐意将《艾格文的赞歌》交给她的。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张解码卷轴上。虽然目前来看它没有被乱翻的危险,但也一并移走比较合适。

    迦罗娜捧着一卷厚书转过身来,以询问的目光对着卡德加挑了挑眉毛。“没错,就是这本,”学徒道。

    “人类语有那么点……啰嗦,”她将书放在了刚被卡德加理干净的桌子上。

    “那只是因为我们总有可说的,”卡德加假笑道。心里兀自在怀疑兽人文化中是否有书。他们真的有文字吗?他们有法系职业是显然的,但这代表他们真的拥有知识吗?

    “希望我早上下手没太重。”她显然是在开玩笑。因为那时卡德加当着她的面吐出了一颗门牙。或许这些话在兽人中被视为某种形式的道歉。

    “我感觉再好不过了,”卡德加嘴硬道,“我正需要这种锻炼。”

    迦罗娜坐了下来,立刻埋头于书中。卡德加注意到她看书的时候嘴唇会跟着默读。她突然一下翻到书的最后几页,关注起新加的莱恩国王统治时期章节。

    现在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火药味散去了,他现在发现迦罗娜并非他以前遭遇过的那种兽人。她瘦多了,肌肉也更结实,和他在被劫的运输队废墟里遇到的那些笨重粗鲁的家伙完全不同。她的皮肤更为光滑,更接近于人类,对于兽人的碧绿色皮肤来说,色调也更亮些。獠牙更小些。眼睛也更大些,相对兽人战士的血红色眼珠来说,更为灵动。他不大清楚这些不同之处究竟哪些部分是源于她的类人血缘,哪些部分又是源于她的女性体质。他甚至不知道他以前与之战斗的那些兽人究竟是男是女——不过他这会并没心情打探。

    好吧,实际上,撇开那绿色的皮肤,丑陋的獠牙,有恃无恐的嚣张态度和敌意,她几乎可以说是个有魅力的人。现在她就在他的图书馆里,浏览着他的书(好吧好吧,图书馆是麦迪文的图书馆,书也是麦迪文的书,但毕竟星界法师将它们委托给了他看管是没错的)。

    “说起来,你是个使者咯,”他终于开口,试图使自己显得轻松健谈,“我听说过你会来。”

    半兽人点了点头,注意力仍未离开书本。

    “那你究竟是代表谁来此的呢?”

    迦罗娜抬起头来。卡德加在她的浓眉下捕捉到了一丝愤怒。卡德加对自己成功惹烦了她感到相当愉快,但同时又尚不确定这位女士的脾气底线。他可不想逼问得太紧,以免再招致一顿胖揍或干脆被星界法师解雇。

    对对方的了解一向是他谈话时的武器,所以这次他也要尽量收集情报。他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个使节,那么显然有人会给你指示,你幕后肯定有人在操纵你,而你也得向这个人汇报进展。这个人是谁呢?”

    “你如果你问问你的老师,老爷爷他肯定会告诉你的。”迦罗娜流利地说,但厌烦神色却没有减退。

    “那是肯定的,”卡德加撒了个谎,“但我没那么厚脸皮去问他,所以才来问你的。那个人是谁呢?你的出使权是谁授予你的?你是来谈判的呢,还是来提要求的?或者是有其他什么事?”

    迦罗娜合上书本(卡德加为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感到了阶段性胜利)然后说:“人类之间的想法是否都一样呢?”

    “如果真是那样,这世界可太无趣了,”卡德加道。

    “我的意思是,人与人之间的见解与观点都类似吗?人们是否总是和主子上级意见一致?”迦罗娜眼神中的敌意似乎消失了。

    “当然不是,”卡德加说,“原因很多,单就学术方面讲,看看这个世界上书籍的数目就可以了解到人们的观点是多么的不同了。”

    “那么,你也能理解兽人之间的观点差异了吧,”迦罗娜道,“整个部落由无数氏族组成,每个氏族都有各自的酋长和各级战争领袖。每个兽人都属于他们的氏族,兽人大多效忠于各自的氏族和酋长。”(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红皮书
    &bp;&bp;&bp;&bp;“都有哪些氏族呢?”卡德加道,“它们的名字是?”

    “暴掠是一个,”半兽人道,“黑石、暮光之锤、血窟。这几个都是大氏族。”

    “听起来像是些战斗团体的名字,”卡德加道。

    “兽人的家乡环境十分严酷,”迦罗娜道,“只有最强大的组织才能在那里生存。这就叫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吧。”

    卡德加回忆起了幻象中那被诅咒的土地,那血红色的天空。那一定就是兽人的家乡。位于另一位面的一片废土。但,他们究竟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这点他没有问。“那你是哪个氏族的?”

    迦罗娜哼了一声:“我不属于任何氏族。”

    “你刚才说你们每个人都……”卡德加道。

    “我是说所有的兽人,”迦罗娜纠正道,看得卡德加摸不着头脑。她举起一只手放到面前:“你看到了什么?”

    “你的手,”卡德加回答。

    “人类的还是兽人的?”

    “兽人的,”这是显然的,绿色的皮肤、尖利发黄的指甲、比人类粗大的指节。

    “而兽人会说这是一只人类的手——太过瘦弱,太不中用。缺少肌肉,举不动斧子也没力气敲碎别人的脑袋。太苍白、太虚弱也太难看了。”迦罗娜放下了她的手,眼睛垂了下去。“你只看到我像兽人的一面。而所有的兽人,都只看到我像人的一面。我同时有二种身份,又同时什么都不是。无论在哪边,我都被视为劣等生物。”

    卡德加中途想开口反驳,但仔细考虑了迦罗娜的话后,还是决定保持沉默。原本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打击一下他看到的这个兽人,却没看到她同时是人类的一面,作为麦迪文的客人的一面。他点点头:“那样你的生活一定很艰难吧,没有氏族的保护。”

    “同时也有好处,”迦罗娜道,“我能更随意地周旋于各个氏族。作为一个劣等生物,大家都认为我是个没氏族好效忠的弃儿,觉得我不会偏袒任何一方,所以都对我毫无戒心。我因此成了一个绝佳的谈判代表,不说你说我也知道你心里在想‘绝佳的间谍’。但为了生存下去,找一个人投靠总好过一人独自奋斗。”

    卡德加确实没立场指着她,他想起了自己作为麦迪文的徒弟,却还在和肯瑞托纠缠不清的事。他说:“那你现在代表哪个酋长呢?”

    迦罗娜漏出了一个扭曲的露齿微笑:“如果我告诉你我代表强大的基兹博拉,你会说什么?如果我说我是灰发摩迦克斯或是血偿者希卡匹克派来密探。又能说明什么呢?”

    “总能说明点啥吧,”卡德加道。

    “才怪,”迦罗娜道,“这些名字是我临时造出来的。而就目前来说,真正派我来此的人的名字,对你也毫无意义。同理,老爷爷和莱恩国王之间的友谊,对我们酋长来说也一样毫无意义。而洛萨这个名字也不过是我们征途中遇到的那些人类农民常念的一种咒。在我们和平共处之前,在我们开始谈判之前,我们得先加深对你们的了解。”

    “这就是你来此的原因咯。”

    迦罗娜叹气道:“所以我求你别再烦我了,特别是我和老爷爷谈话的时候,我会漏掉他说话的要点的。”

    卡德加沉默了一会。迦罗娜又把书翻了开来,回到之前她看的那页。“当然,那是双方的事情,”卡德加突然说道,迦罗娜愤然又把书合上。“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和兽人不想只以战争的方式交流的话,我们也需要了解你们。如果你们真的希望和平解决的话。”

    迦罗娜扫了眼卡德加,青年法师还当她准备扑过来掐死自己。可她竖起了耳朵,说:“等等,那是什么?”

    卡德加听力没那么好,但也已感到了异样。周围的气氛突然改变。似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某扇窗户被谁突然打开了。塔内充斥着一股暖流,微风激起了房中的尘土。

    卡德加道:“好像有什么东西……”

    迦罗娜说:“我听见……”

    现在卡德加也能听到了,铁爪叩击石砖的声音,暖流已变成了剧烈的热风,他的后颈寒毛倒竖。

    那巨兽缓缓地踱进了图书馆。

    它的身体由暗影和火焰构成,那漆黑的皮肤掩藏不住体内的熊熊烈焰。他的脸像狼,额头伸出一对羊角,发出乌木的光泽。它外表像个能直立行走的动物,可却用四肢爬行,长长的前爪刮擦着地面的石砖。

    “那是……”迦罗娜颤声道。

    “恶魔,”卡德加用几乎窒息的声音说,他站了起来,倒退几步回到了桌后。

    “你们有个仆人说这里常会出现幻象。幽灵什么的。这个也是吗?”她也站起了身。

    显然不是,因为幻象往往会彻底改变周围的环境,将你带入另一场景,但卡德加没时间解释,只能简单地摇摇头。

    巨兽匍匐在门厅,猛力嗅着周围的空气。双眼喷发出炙目的烈焰。它是瞎子吗?只能靠气味辨别目标么?还是它察觉了什么新东西的气味,某种它没预料到的东西?

    卡德加试图集中意志以汇集能量。但无比恐惧的内心令到他头脑一片空白。巨兽在原地转圈,一边继续嗅着空气,直到它对准了两人。

    “到上面去,”卡德加轻声说道,“我们得向麦迪文求助。”眼睛却不敢离开那怪物。迦罗娜在他视角边缘点了点头,双眼同样死盯着怪物不放。她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直流到她那长长的脖子里。她小心翼翼地移向一边。

    可她才稍微动了一下,一切就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了。怪兽弓起身子,向她的方向腾空扑了过来。卡德加的脑袋突然清醒了,他以极高的效率将周围的魔法汇集到了自己身上,然后举起右手,将一个能量球塞进了怪兽的胸口。光球撕穿了它的胸腔,从其背后穿出,还带出了它体内大片燃烧的血肉。但这并没有对怪物的行动造成哪怕一丁点儿的阻碍。

    它跳到了书桌上,爪子深深地嵌进了硬桌木,然后又一次跳了起来,这一次,目标是卡德加。卡德加手足无措了一秒钟,而一秒钟足以让这个歪蹄子的恶魔接近他了。

    突然有人抓住了他,将他拉出了恶魔的扑击范围。同时他闻到了一股桂香,然后又听到一声低沉的咒骂。怪兽落到了学徒之前的位置,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左侧身体出现了一大道扭曲的裂缝,不断地喷溅着燃烧的血液。

    迦罗娜松开了紧紧拽着卡德加的手(脆弱的,人类的手,却足以将他的肺给捏扁)。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柄长刃匕首,已经被刚才那一击染成了血红色。卡德加完全不明白刚才在和她争论时,她将匕首藏在了哪儿。

    怪兽痛苦地在地上打了个滚,仍笨拙地试图进行下一次进攻。它的铁爪伸向卡德加,眼与嘴喷射出炙目的烈焰。卡德加躲了开来,手触到了那卷厚重的红皮书——《艾泽拉斯列王纪》。他将其扔到了怪兽的脸上,然后再一次闪开。怪兽偏离了目标,越过了他,落到了门边。它发出了一阵恶心的闷叫声,并奋力甩了甩脑袋以摆脱那本厚书。卡德加发现它的右侧也多了一条燃烧的血线。看来迦罗娜又一次出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星盘
    &bp;&bp;&bp;&bp;“快去找麦迪文!”卡德加喊,“我来把它从门边引开。”

    “如果它的目标是我怎么办?”迦罗娜回答道,卡德加第一次从她嗓音中听到了恐惧的战栗。

    “不会,”卡德加故作镇定,“它是专门猎杀法师的。”

    “那你怎么办……”

    “快走!”卡德加道。

    卡德加向左方突破,正如他所害怕的那样,恶魔紧跟他不放。迦罗娜却没有乘机冲出门口,反而跑向右边,攀上了最远处那个书架。

    “去找麦迪文!”卡德加喊道,跑动中撞到了一个书架。

    “没时间了,”迦罗娜一边爬一边回答。“你看看能不能利用书架拖延它一下。”

    卡德加依言在一排排书架中游走,和怪兽玩起了捉迷藏。恶魔也跃过了书桌,穿梭于一排排的书架之间、一本本史地书籍之间,开始搜巡目标。在一排排书架的阴影处,它那喷射着眩目火焰的眼和嘴显得更为突出,几处伤口都冒出了刺鼻的烟气。

    卡德加集中精神,暂时忘却恐惧,射出了一枚能量球。用火球或雷劈也许会更有效,但会殃及他的书。

    光球嵌进了怪兽的脸,撞得它蹒跚地退了几步。它怪叫了一声继续前进。

    他仪式化地重复了一次刚才的动作——集中精神,战胜恐惧,举起右手,念诵真言。又一个光球撞上了它乌黑的羊角,弹向了天花板。怪兽稍微顿了下身形,但随即它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扭曲的,被烈焰充斥的微笑。

    卡德加想再一次念咒,可是怪物已经接近了,它的面孔发出了闪光,但除了脸上露出的愉快表情之外,它什么都没干。卡德加能闻到它那酸臭的、燃烧的血肉,然后听到了怪兽喉咙深处发出的咯咯声——它在笑?

    “准备好跑!”迦罗娜的声音出现在右上方。

    “你想干什么……”卡德加问道,但已依言作好了准备。

    “跑!”她喊道,然后跳了开去。原来她刚才攀上了几座书架的顶部,并将它们逐一弄倒,将一排排书架做成了超巨型的多米诺骨牌。雷霆般的巨响在图书馆中回荡,书架一个挨一个地倒下,碾碎了所经之处的一切,架上的书籍飞散四处。

    最后一个书架撞上了墙壁,砸得粉碎,强烈的冲击将怪兽嵌进了地面。迦罗娜靠着她那把长刃匕首的缓冲慢慢地滑到了地面上。她试图从浓重的烟尘中找到一个人。

    “卡德加?”她喊。

    “这儿,”紧贴在背墙上的学徒道,那里正是支撑图书馆上层的铸铁平台的基部。他的脸色即使以人类的角度看也异常苍白。

    “我们干掉它了吗?”她仍半蹲着身体,以防怪兽再度突然扑出。

    卡德加指了指几秒钟前还是最后一个书架的那些木片。整个下层图书馆现在已成了一个堆满破碎书架和书籍残骸的废墟。一条满是肌肉的被撕裂的手臂伸出在那破碎不堪尸体上,由晦暗的火焰和扭曲的暗影构成,离卡德加的藏身处仅数码。它的铁爪已经染上了锈色,燃烧的血液也都已滩在了地板上。

    “成了。”迦罗娜道,缓缓地将匕首插回了她长筒靴下的刀鞘。

    “你刚才应该听我的,”卡德加在烟尘中咳嗽了几声,“该去找麦迪文。”

    “真要那样的话,我还没走完两段楼梯你就已经被它撕成碎片了,”半兽人道,“那我可就没法向老爷爷解释了。”

    卡德加点了点头,又因一个疑问皱起了眉头:“星界法师他,他听到这边的响动了吗?”

    迦罗娜点头赞同:“他应该已经向这边来了。我们这边弄出来的噪音足够把死人给惊起来。”

    “不!”卡德加道,他冲向了图书馆出头,“也许不止一个恶魔进来了,快!”

    迦罗娜不及细想,拔出匕首,跟着人类冲出了房间。

    他们在实验室里找到了麦迪文,场景同一小时前卡德加离开此处时一模一样,他仍坐在同一张实验台上。桌角放着一柄铁锤,唯独他手上那个纯金星盘裂成了几块扭曲的碎片。

    卡德加冲进来时,麦迪文刚开始摆弄那东西,同时迦罗娜也紧随而至。年轻的学徒十分困惑,难道麦迪文刚才一直在打瞌睡?

    “老师!塔里出现了恶魔!”他脱口而出。

    “恶魔?又来了。”麦迪文用手掌揉了揉眼睛。“上次说是兽人,这次又说来只恶魔。”

    “您的学生没撒谎,”迦罗娜道,“刚才我和他一起在图书馆被袭击了。是个很大的怪物,看上去很野蛮,但十分狡诈。它的身体由火焰和暗影组成,伤口还会冒出火和烟来。”

    “多半是个幻象,”麦迪文转过身去继续工作。他举起一块星盘破片,仔细的端详了起来,好像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似的。

    “这里经常会出现幻象。我想莫罗斯应该和你说过了。”

    “那绝不是幻像,老师,”卡德加道。“是个恶魔,您在暴风要塞里干掉的那类恶魔。它们不但穿过守护结界闯进了塔里,还攻击了我们。”

    麦迪文弯了弯灰白的眉毛,露出怀疑的神色:“有恶魔可以穿过我的结界?笑话。”他闭上眼睛,结了几个手印,“哪有。一切正常。守护符文都在好好地运作。你们在这儿。库克在厨房,而莫罗斯在图书馆外的大厅里。”

    卡德加与迦罗娜交换了一下眼神。卡德加道:“您最好马上过来看看,老师。”

    “有必要么?”麦迪文道,“我还有其他麻烦事要考虑,至少那些事情是真的。”

    “过来看看吧。”卡德加坚持道。

    “我们初步认定那怪兽已经死了,”迦罗娜道,“但我们不能拿您仆人的生命开玩笑。”

    麦迪文看了看那烂成一摊的星盘,摇了摇了头,将它放到了桌上。他看来对它失去信心了。“好吧。我去看看。这样大惊小怪可不是一个学徒该有的心态。”

    等他们到了图书馆,莫罗斯早就在里面了,手上拿着畚箕和扫帚在那里目测破坏程度。他看着走进来的两个法师和一个半兽人,眼神有点迷离。

    “恭喜,”麦迪文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在他脸上刻出了一道道沟壑,“我猜现在这儿比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更乱了。至少那时候我还有书架。你说的恶魔呢?”

    卡德加走到恶魔尸体的位置,却发现那里只有一个嵌进地里的扑倒的书架,什么尸体也没有。甚至连血迹都不见了。

    “刚才还在这里的,”迦罗娜和卡德加一样目瞪口呆,“它突然冲进来攻击了我们。”她抓住书架的边缘,试图将其抬起,但这块大木头对她来说实在太重了。她尝试了一会,说:“我们都看见了。”

    “你们看见的是个幻象,”麦迪文严厉地说,“莫罗斯没跟你俩说过吗?”

    “说了,”莫罗斯确认道,“我绝对说了。”他用手扶了扶眼罩以加强说服力。

    “老师,它真的攻击了我们,”卡德加道,“我用我的魔法打伤了它。使者还砍伤了它两次。”

    “哼,”星界法师不以为然,“多半是你们看到幻象时反应过度,结果把房间弄得一团糟。书桌上有新的刮痕。是那个恶魔弄的?”

    “它的爪子是铁做的,”卡德加道。

    “也可能是你的能量球弄的,像暴风城市集上攒动的人头一样乱抛一气吧? ”麦迪文摇了摇头。

    “我的匕首砍进它身体的时候分明有硬度和皮的触感。”迦罗娜道。

    “显然是扎进书里了,”星界法师道,“如果这儿真有个恶魔,它的尸体一定还在。除非有人把它清理掉了。莫罗斯,是你吗?别告诉我你的畚箕里正好有个恶魔。”

    “千万别那么想,”老管家道,“我会再好好检查下的。”

    “别急,我当然不会怀疑你,把你的工具交给这两个小鬼吧。”麦迪文转向青年法师和半兽人,“我希望你们能融洽相处。嗯,就从你们合力打扫这图书馆开始吧。年轻的信赖,你辜负了你的名字,要知道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迦罗娜仍不死心:“但我看见——”

    “你看见的是幻影,”麦迪文以绝对的威严打断了她的话,他的眉毛紧皱了起来,“你看见的只不过是其他时空的东西。它无法伤害你。根本不能也没有伤害到你。你这儿的朋友,”他转向卡德加,“总说他看见了这个恶魔那个恶魔,事实证明它们都不存在。这令我很烦。你们在打扫的时候最好学会装作无视任何怪东西。干完活之前别来烦我。”

    他说完这些就走了。莫罗斯放下畚箕和扫帚也紧随其后。

    卡德加环视了一下屋内的惨状。一把扫帚在这里的作用实在是可笑至极。书架全都翻倒了,其中两个还彻底碎掉了,书卷被乱抛在地上,其中书脊破损和封面被撕破的比例也增加了。“如果这也是个遗失于时间中的幻象就好了。”

    “攻击我们的决不是幻觉,”迦罗娜不爽地说。

    “我知道。”卡德加道。

    “那为何他看不到呢?”半兽人问。

    “不知道,”学徒道,“而且我害怕那答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瞎操心
    &bp;&bp;&bp;&bp;没几天,图书馆就被整回了原样。变得更破的图书基本已放到该放的位置。好消息是,那些珍贵的(有陷阱的)书都在上层,没被这场灾难波及。也就是修复书架花了点时间,迦罗娜和卡德加把空置的兽栏将就着改成了木工小屋,试图在里面修复(某几个要重做)损毁的书架。

    至于那恶魔,仍然没有任何踪迹。除却它造成的破坏:那铁爪印依然留在书桌上,《艾泽拉斯列王纪》破损严重,可能是它的大嘴干的。但它没在麦迪文脚下留下任何尸体血迹或是残肢。

    “也许被谁救走了吧。”这是迦罗娜的一个假设。

    “我们离开前它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啊。”卡德加漫不经心地回答,心里回忆着自己当时是把史诗安排在了罗曼史的上排还是下排。

    “可能是带走了尸体,”迦罗娜道,“肯定是有人把它带进来的,然后也是那人把尸体带出去的。”

    “血迹怎么解释。”卡加提醒道。

    “用魔法消除了吧,”半兽人对自己的推理挺有信心,“也许是个爱干净的恶魔干的。”

    “没有那种魔法吧,这根本违背魔法定律。”卡德加道。

    “可能不是你那种魔法,不是你学过的那种,”迦罗娜道,“魔法也分很多种的。在兽人里的老萨满用的魔法是一个样,而术士用的又是另一个样。所以那也许是一种你没听说过的魔法。”

    “不可能的,”卡德加否定道,“无论是什么魔法,总会留下痕迹,施法者的痕迹——他们的残留能量场。我能感应这种场。而我的魔法告诉我,最近这塔里只有两个人施过法,一个是我自己,另一个是麦迪文。我也检查过守护结界了,麦迪文说的没错——它们都在正常运作。没有任何恶魔可以突破这些结界,无论是用魔法还是其他什么法子。”

    迦罗娜耸耸肩:“但是凡事总会有例外,比如这塔本身的存在就不合理,对吧?也许在这里,旧的定律根本就不适用。”

    这次轮到卡德加耸肩:“如真的酱紫,那我们可能陷进比我想象中更可怕的麻烦啦。”

    卡德加和半兽人的关系似乎因修复图书馆的事进展了不少。单就声音来说,她几乎像个人类。但她仍一直不肯坦白她的头头是谁,卡德加也不得不提防这一点。所以一直留心她问的问题和常涉及的话题。

    他也试过追踪她的对外联系,他用法术在客房区布下了侦测网。以追踪她的外出和发信。但是没有出现任何可疑行为。如果真的有,她一定是用了什么法子瞒过了卡德加的法术——而那根本没可能。对方甚至还向他担保会平等共享信息,如果她当真用在这里收集的情报做了什么,肯定不会如此坦率的。

    迦罗娜真的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开始和卡德加分享她关于兽人的知识。卡德加逐渐可以在脑海中勾勒出兽人统治制度(以力量和战斗力为标准)和其中众多的氏族。有时候说的兴起,使节也会带入自己对各氏族的个人看法,比如哪些首领被她归类为白痴,哪些首领又只想着到处开战。卡德加很快对她描绘的部落有了直观的印象——改朝换代灰常的频繁,适者生存意识占主流。

    血窟氏族是部落中的一大保守派。他们拥有强大的成员和悠久的征服史,但自从这一代统治者——基尔罗格。死眼以来稍有衰落迹象,年老的基尔罗格对战死沙场的兴趣越来越弱。迦罗娜指出,在兽人政体中,年老的统治者通常更注重实效,而这常被年轻一代误解为懦弱。基尔罗格已经砍了他自己的三个儿子两个孙子。因为他们都觉得自己更适合做酋长。

    黑石氏族似乎也是部落中的一支大系,首领叫黑手。他是在所有的竞争者都被痛扁过后自然而然地被提名为酋长的。该氏族分裂出去了一块,他们每人敲掉了自己一颗牙,自称黑牙氏族。相当恶搞的名字。

    当然还有其他氏族,比如沉迷于毁灭的暮光之棰什么的。火刃貌似没有头目,却更像一支部落中混乱分子组成的非政府武装。另外的都是小氏族了,比如由一个术士领导的暴掠。卡德加怀疑迦罗娜的幕后就是暴掠中的某人,因为她对这个氏族的描述十分简略。

    卡德加尽可能作了记录,并总结成报告汇给洛萨。从艾泽拉斯各处传来的信件数量激增,部落似乎正从黑色沼泽各处不断涌出。去年还仅存在于传说中的兽人们如今已无所不在,暴风要塞已经火力全开,直面这场威胁。卡德加把这些越来越糟的消息瞒着迦罗娜,却详细地向洛萨汇报了他收集到的一切,细至各氏族间的竞争和他们喜欢的颜色(比如,黑石因某种原因喜欢红色)。

    卡德加也试图将他所知的信息汇报给麦迪文,但奇怪的是麦迪文对此提不起兴趣。实际上,星界法师和迦罗娜的交流也不似以前那般频繁了。有时候麦迪文甚至一声不吭地就出门了。即使他在的时候,也显得越来越不可接近,独自一人坐在天文台的椅子上,凝视着艾泽拉斯的夜空。卡德加对他的感觉比第一次来的时候还要遥远。他变得比以前更喜怒无常,更独断,也更不愿意聆听了。

    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他那渐行渐远的脾气。每次离开星界法师的房间,莫罗斯都会向卡德加投来痛苦的眼神。而在回顾一张已知世界的地图(由于是暴风城产的,因此他们谈及洛丹伦的时候发现有差错)时,迦罗娜挑起了这个话题。

    “他老那样吗?”她问。

    卡德加不露声色地回答:“他比较喜怒无常。”

    “是的,但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感觉他充满活力、处事积极。而现在他看起来却……”

    “烦躁?”

    “腐朽。”迦罗娜有些厌嫌的说。

    卡德加无法反驳。

    当天下午,卡德加向星界法师汇报了一次新消息,全是紫封的密信,全是求麦迪文去帮忙对付兽人的。

    “兽人不是恶魔,”麦迪文道,“他们有血有肉,这种问题应该由战士去解决,而不是法师。”

    “事态十分紧急,”卡德加道,“听说军队已经撤出黑色沼泽附近区域,难民正像潮水一般涌向暴风城和其他地方。他们已经逼近这里了。”

    “所以他们想要守护者立刻奔去救他们。遗憾的是我得呆在这座塔里监视扭曲虚空的恶魔。现在却要我去为救他们而和另一个国家另一个民族为敌?下次艾泽拉斯和洛丹伦爆发贸易冲突,他们是不是还准备拉我去做谈判代表?这种事情用不着我们瞎操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须臾而永恒
    &bp;&bp;&bp;&bp;“您以前也帮助过艾泽拉斯不是吗?洛萨说如果没有您艾泽拉斯早就不存在了……”

    “洛萨是个笨蛋,”麦迪文嘀咕道,“是只看什么都觉得危险的老母鸡。莱恩稍微好点,知道没人可以攻破他的城墙。至于议会么,那些所谓的强大的法师,现在成天就知道争论口角括巴掌对掐,事到临头连一帮废渣入侵者都对付不了。不,年轻的信赖,这只是个小麻烦而已。即便兽人当真占领了艾泽拉斯,他们也会需要守护者的,我就呆这里继续当他们的守护者好了。”

    “老师,那可是……”

    “逆天?亵渎?背叛?”星界法师叹了口气,用手指掐了掐鼻梁,“也许吧。但我是一个比我实际活的年龄老的多的人,我为我根本不想要的力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就请让我在余生中稍微反抗一次命运的齿轮吧。下去吧。我明天再继续听你那些悲哀的故事。”

    他关上门前,卡德加听见他加了一句话:“每天都为世间的一切担忧,我实在太累了。什么时候我才能做我自己呢?”

    “兽人进攻了暴风城,”三天后,卡德加把这个严重的现实扔到了迦罗娜面前。

    半兽人死盯着眼前的红封信件,就像是看到了一条毒蛇。“我真的很抱歉,”她最后说,“让他们全体都乖乖听令停战是不大可能的。”

    “兽人军的这次袭击算是被挡回去了,”卡德加道,“在城门口被莱恩的部队赶了回去。据信件所述,他们似乎是暮光之锤和基尔罗格的血窟这两个氏族。似乎进攻主力军之间没有很好的协调行动。”

    迦罗娜的鼻子像狗一样哼了一声,说道:“暮光之锤从不在围城战中用强攻。基尔罗格此举显然是想要除掉一个竞争对手,无非是利用暴风城来借刀杀人而已。”

    “也就是说,即便是在进攻中途,他们仍在互相争吵算计,”卡德加心里觉得,洛萨可能正是看了自己的报告以后,才定出瓦解这次袭击的计划的。

    迦罗娜耸了耸肩,“人类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指了指案上堆得老高的书,“在你们的历史里,随处可见为各种惨无人道的罪行辩护的言论。所谓的高贵、血统和荣耀掩饰着每一份杀戮、暗算和种族灭绝。至少部落毫不掩饰他们赤裸裸的统治和力量欲。”她沉默了一会儿,补充道“我想我帮不了他们。”

    “兽人,还是暴风城?”卡德加问。

    “都是,”迦罗娜道,“事先声明我不知道他们袭击了暴风城这事,如果你是想暗示我这点的话。可是稍微有点判断能力的人都应该清楚,部落的战略从来就是第一时间击垮最大的目标。你应该能从我们之前的谈话中知道这点。你也很清楚他们一定还会卷土重来,重组队伍,杀掉几个不得力的领导人,下一次来的时候他们会带更多的人。”

    “是的,我可以想象得到。”卡德加道。

    迦罗娜补充道:“而且你也已经写信将这一消息传给了在暴风城里的勇士。”

    卡德加觉得自己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不过兽人的使节大笑道:“果然,你真的做了。”

    卡德加现在觉得自己的脸色有点红,但仍继续他的话题,“实际上,我有一个问题是,你为什么还不向你主人发报告?”

    绿皮肤的女士坐在椅子上仰头朝天:“谁说我没发了?”

    “我说的,”卡德加道,“除非你是个比我还强的法师。”

    迦罗娜嘴角的一阵轻微抽搐出卖了她。“至今你根本没向你的幕后人做过任何汇报,没错吧?”卡德加问。

    迦罗娜沉默了,卡德加也默不作声,图书馆里突然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好吧,简单的说,就是我现在对我该忠于哪方产生了犹豫。”

    “我还以为你根本没有忠诚的概念呢。”卡德加道。

    迦罗娜没有理会他:“我被我的主人送来这里,或者说被命令来这里,那个幕后人是一个叫古尔丹的术士。他是个会法术的兽人。也是暴掠的首领。在部落中有很大的影响力。他对你们这个世界的法师很有兴趣。”

    “而兽人们的战略总是趋向于第一时间攻击最大的目标。麦迪文。”卡德加道。

    “古尔丹说麦迪文是特例。也许是通过什么秘密的预言或者在他那个常用的香炉前冥想,不知怎么的他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她避开了卡德加的视线,“我在野外遇见了麦迪文几次,然后他就准许我以使节的身份来这里了。我本打算在这里打探消息,并尽力想办法向古尔丹汇报麦迪文的强大程度。因此你从一开始就是对的——我是个间谍。”

    卡德加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你可不是第一个,”他说,“那你为何又不向他报告了呢?”

    迦罗娜再度陷入了沉默。“麦迪文——”她最后说,然后又顿了顿,“老爷爷他——”又停了停,“他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一切,是的,但他仍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我我想知道的一切。好吧,至少是绝大部分。”

    “我明白的,”卡德加道,“我也有完全相同的经历与感受。”

    迦罗娜点点头:“一开始我还以为这只是他太自以为是,对自己的力量太过自信,就像我认识的很多兽人酋长那样。但事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好像他觉得,传授我那些知识,他认定我会因此而改变,他认定我不会辜负他的信赖。”

    “信赖,”卡德加道,“对麦迪文来说,它是何等重要的字眼。他好像浑身散发出那种感觉。站在他身边,你会觉得他是如何地了解自己在做些什么。”

    “是的,”迦罗娜道,“而兽人天生痴迷于力量。所以我当时想我可以骗古尔丹说我被关起来了,无法向他回复情报。然后我就得以一直呆在这里一天天地向他学习,最终——”

    “你不想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卡德加总结道。

    “容许我借用一下莫罗斯的口头禅,‘嗳’,”迦罗娜道,“他在我身上倾注了如此多的信任,他也是那样的信任你。上次我看到你在用幻象法术偷窥他的生世隐私,我把这事告诉了他。我还在他面前诬蔑你说你可能是在向我们下咒。他却说他早知道了,而且并不生气。他还说好奇心是你好的一面。他总是站在他的人民的一边。”

    “而你无法向这样的人下手。”卡德加道。

    “嗳。他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人。我好久没有那种感觉了,好久好久。老爷爷,星界法师麦迪文,他好像拥有远比征伐和统治崇高得多的梦想。他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他本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我们兽人全部毁灭,但他没有。我想他相信着某种更为伟大的东西。我也好想相信他的梦想。”

    两人一声不响地坐在图书馆里,沉默了好久。连远处莫罗斯或是库克走过大厅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可最近……”迦罗娜道,“他以前也老这样吗?”

    她的说话方式很像洛萨——总是装作漠不关心地问一些实际想问的问题。

    “他确实一直那么神秘莫测。但我以前从未见他如此……消沉。”

    “蛰伏,”迦罗娜补充道,“中立。到现在我还是一直认为他会站在艾泽拉斯王国这一边。可是如今暴风城都被攻击了,他却还是没有行动……”

    “他可能是想给艾泽拉斯王国一个考验或者说锻炼吧,”卡德加小心地遣词。尽管已经了解了迦罗娜的感受,他却仍不想让她知道议会的事情,“他总是以非常长远的眼光看待事务。因此有时候别人会觉得他和俗世完全脱节。”

    “也许这就是他看起来比较遥远的原因吧,”迦罗娜道。沉默良久,她又说,“我对部落入侵暴风城失败一点也不感到遗憾。你是无法从外部击破这样一个要塞的。你必须从内部开始,慢慢的瓦解它。”

    “幸好你不是那一边的将军。”卡德加道

    “酋长,”迦罗娜纠正道,“听你这么说,我倒想去当当看了。”

    “谢谢,这些信息很有帮助,”卡德加说了一半就停了,迦罗娜仰起头来看着他。

    “你像是个在寻求帮助的人。”她说。

    “我从未问过你部落军队的势力和驻点……”

    “因为那样你打探军情的目的就太明显了。”

    “但,”卡德加道,“他们对外面冒出来的兽人数量感到极其惊讶。虽然暴风城暂时保住了,但他们认为黑色沼泽根本不可能容纳如此众多的士兵。他们现在还在为沼泽中的部队数量疑虑。”

    “我对军队的部署情况毫不知情,”迦罗娜道。“我一开始就来这儿了,侦察你们,记得吗?”

    “没错,”卡德加道,“但你也谈起过你的家乡。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通过某种魔法?”

    迦罗娜默不作声地坐了一会儿,似乎正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卡德加原以为她打算几句话糊弄过去或是干脆转移话题甚至答非所问。然而她说:“我们的世界叫作德拉诺。一个蛮荒的世界,到处是荒野、峭壁和贫瘠的植被。荒凉、暴风雨多发……”

    “还有血红色的天空,”卡德加补充道。

    迦罗娜看着青年法师:“你还和其他兽人交流过?难道是俘虏?我还不知道人类也抓兽人做俘虏呢。”

    “不,是个幻象,”卡德加道。那记忆就像是上辈子那样遥远,“和我们初次见面时你看到的那种类似。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兽人。我记得他们数量极其庞大。”

    迦罗娜的鼻子像狗一样哼了一声,说道:“只怕你看到的远比你说出来的多,不过你无疑看到了一幅有代表性的画面。兽人繁衍能力旺盛,新生儿比例很高,因为他们大部分无法活到成年。

    “这种生活十分艰苦,只有最强大、最健壮、最狡诈的人才能生存。我是第三种人,同时却仍遭排斥,在各氏族的边缘游走求生。这次是暴掠,至少指令是他们发的。”

    “指令?”

    “我们发起了长征,每一个战士和可调派的人手全体上阵。无论步兵苦工还是剑士,全都接到了命令,带上他们的武器、工具和财物,前往地狱火半岛。在那里,有一座巨大的传送门,古尔丹和最强大的术士们维持着它。这是一扇能打破诸界蔽障传送门。”

    迦罗娜舔了舔一颗獠牙。想起了更多详情:“它是一座巨型石制建筑,建成后被运往那里,作为那个空间裂隙的框架。裂隙中是一个黑色的漩涡,就像肮脏的湖面上飘浮的油渍那种东西。我感觉那个裂隙是被一双更强大的手所撕开的,而古尔丹和术士们仅仅是在维持它。

    “无数坚强的战士们在面对门柱间这可怕的空间时也心惊胆战,而各氏族的酋长和领袖们却狂热地宣扬着门后的东西。一个富饶的世界,一个美丽的世界,一个满是软弱生物的世界,一个极易统治的世界。他们这样向我们宣传。

    “仍有人不愿听令,其中一些被杀了,剩下的人被背后抵着的斧头逼迫着进入了门里。我也被抓进了一支庞大的苦工队伍里,被强塞进了门柱间的那片空间里。”

    迦罗娜陷入了一阵沉默:“那片空间被称为扭曲虚空,它须臾而永恒。我感到自己似乎经历了无限长的一刻,然后随着一阵古怪的亮光,我又出现了,我来到了一个疯狂的新世界。”(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命运之轮
    &bp;&bp;&bp;&bp;卡德加插嘴道:“和他们许诺的天堂比,黑色沼泽相当令人失望吧。”

    迦罗娜摇摇头:“恐惧的我在第一眼看到那片蔚蓝的异域天空时十分震惊。在这片大地上,极目望去全是植被。一些人无法接受这事实,发疯了。他们多数投靠了火刃,那一天火刃那火红色的三角旗下增添了无数新丁。”

    迦罗娜摸了摸自己厚实的下巴:“我也很害怕,但是我活了下来。而且发现我的血统让我更容易接近人类。我的队伍伏击了麦迪文。他杀死了所有人,却放过了我,还让我活着回去向古尔丹报信。再后来,古尔丹就派我来这儿做间谍了,但我发现自己……很难……背叛老爷爷的秘密。”

    “犹豫该向谁效忠。”卡德加评论道。

    “但我还是得告诉你,”迦罗娜道“我真的不知道有多少氏族涌进了黑暗之门。也不知道他们下次反扑会是在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那传送门究竟是怎么来的。但是你,卡德加,你却能找出答案。”

    卡德加茫然:“我?”

    “你的幻象,”迦罗娜道,“你好像能够召唤出昔日的幻影来,甚至是未来的。我第一次遇见你时,看到你召唤了麦迪文母亲的幻象。当时我们突然来到了暴风城对吗?”

    “是的”,卡德加道,“所以我一直认为图书馆里那恶魔是真的——那个幻象没有改变周围环境。”

    迦罗娜挥手打断了他的解释:“但你能召唤那些幻象。你能看到那裂隙第一次出现时的情形。你能找出究竟是谁把兽人带进了艾泽拉斯。”

    “哎,”卡德加道,“我敢打赌这个人同时也是召唤了恶魔的那个法师或术士。这就说得通了,两件事联系起来了。”他看着迦罗娜,“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没想过这问题呢。”

    “我很乐意继续提供问题,”迦罗娜看上去十分开心,“只要你能提供答案。”

    又是空荡荡的饭厅。前一个召唤法阵已经被勤劳的莫罗斯打扫掉了,卡德加不得不用碾碎的玫瑰石英与紫水晶粉末重组它。迦罗娜点亮了墙上突出的烛台,然后和他一块儿站到了法阵中央。

    “事先提醒你,”他对半兽人说,“这可能会失败。”

    “你会成功的,”迦罗娜道,“我之前见你做过一次。”

    “召唤出幻象应该是行的,”卡德加道,“但是不能担保是我们想要的那个。”他结起手印,开始咏唱魔法。他尽力做好每一步,这次有迦罗娜在旁边看着,他可不想出丑。最后他释放出自己聚集的魔能,同时大声喊道,“告诉我德拉诺和艾泽拉斯之间裂隙的来历!”

    一阵强风包裹了他们,周围的环境突变。这里很温暖,同时是晚上,但从窗口(这个住处有窗户)望出去,那夜晚的天空呈现一种红色,那是风干已久的血迹的颜色,仅有几丝微弱的星光能穿透这层天空。

    这里是某人的住处,也许是某个兽人酋长的。地上铺着一层毛毯,上有一块用来当床的巨大平板。房间中心是一堆晦暗的篝火。石墙上挂满了武器以及大量的壁柜,其中一个柜子开着,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包包藏品,其中某些可能是从人类或是哪种类人生物那里抢来的。

    一个兽人在床上辗转反侧,然后突然坐起,像是刚从恶梦中惊醒。他惊恐地死盯着室内的黑暗角落,在微弱星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楚看到他那张野蛮的、满是战争痕迹的脸。即使以兽人的标准看,他的脸也相当的丑。

    迦罗娜喘了一声粗气:“古尔丹。”

    卡德加点点头:“他应该看不见你的。”这个人正是派迦罗娜前来侦查的术士。他这回儿正四处张望,模样看上去十分老实。突然,他蜷缩着躲进了毛毯里,声音哆嗦地说。

    “我还是能看见你,”他说,“即使现在,我以为自己醒着。也许我只是梦见了自己醒着。尽管来吧,梦中的怪物。”

    迦罗娜拽住了卡德加的肩膀,卡德加能感到她那尖锐的指甲深深地钉进了自己的肉里。但古尔丹其实不是在和他们说话。而是对着一个刚飘进视野里的鬼影在发抖。

    这个鬼影非常高大,比在场的三人都高,它有一双宽阔的肩膀。它若隐若现,飘忽不定,好像根本不在那里。它带着一顶风帽,声音尖细而遥远。尽管室内唯一的光源是那个火堆,但这个鬼影却有两个影子——一个正和火光的方向相反,而第二个却指向另一个方向,好像是被其他的光源所照出。

    “古尔丹。”那个鬼影道,“我要你的人民。我要你的军队。我要你的一切来协助我。”

    “我召集了我所有的灵魂保镖,怪物,”古尔丹道,卡德加能从这兽人的声音中听到颤栗,“我召集了我所有的术士,可是他们都在你面前恐惧无比。我甚至召唤了我万能的主人,可就连他也阻挡不了你。你不断地折磨着我的梦境,而现在你真的来了,你,梦中的怪物,来到了我的世界。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是什么?”

    “你怕我,”高大的身影道,那声音令卡德加感到有一双冰冷的手在抚摸着他的背脊,“因为你不了解我。看看我的世界,了解你的恐惧。然后,你就不必再害怕了。”

    说完,这个高大的、戴着风帽的身影身边出现了一个空气球。就像肥皂泡一样光洁明亮。它在空中漂浮,直径大约一码,里面展示着一片充满生机的世界——碧蓝的天空、翠绿的大地。

    这个穿斗蓬的身影展示的是艾泽拉斯。

    又一个泡沫浮现,第三个,第四个。夏日阳光照耀下的谷物农场。水渠丛生的黑色沼泽。北地的雪域冰川。暴风要塞的华丽塔楼。

    以及一座耸立在环形山正中的,孤独的高塔,清晰地浮现于月光之下。

    他正向兽人术士展示卡拉赞。

    而最后那一个泡沫,刚刚生成就消失了,那是一片位于万顷波涛之下的黑暗场景。它亦幻亦真,转瞬即逝。然而卡德加却感受到那份力量。那是大洋底部的一座坟墓,或是墓穴,看似死寂,却像刚健的心脏一样,焕发出汹涌无匹的力量。这个影像只存在了一瞬间,然后立刻消失了。

    “汇集你的部队,”穿着斗蓬的身影道,“汇集起你的军队和战士、奴隶和盟友,让他们穿越扭曲虚空。等你准备完毕,这一切都将是你的。”

    卡德加摇了摇头。这声音就像千根尖刺扎在他心脏上。他立刻明白了那个人是谁,无助的恐惧感自他内心升起。

    古尔丹对着那个人跪了下来,双手抱拳:“我会的,我会的,为了你那至高无上的力量。但是你究竟是谁,我们又要如何才能到那个世界?”

    那身影举起一只手,掀下了风帽,卡德加无助地摇着自己的头。他真想别过脸去,他知道那是谁但他不愿意亲眼看到。

    一张皱纹深刻的脸,灰白的眉毛。翠绿色的双眼中摇曳着强大的智慧和某种危险。他身边的迦罗娜喘了一口粗气。

    “我,就是守护者,”麦迪文对着兽人术士说道,“我将给你们打开通路。我将碾碎那束缚着我的命运之轮,并彻底从中解脱。”(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幻象法术
    &bp;&bp;&bp;&bp;不!“卡德加尖叫道,幻象立刻开始淡化消失。他们又回到了餐厅里,回到了由玛瑙碎末和石英粉构成的法阵中。

    他的双耳嗡嗡作响,残余的幻象似乎向他扑了过来。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跪坐在了地上。迦罗娜的声音从右上方传来,那声音嘶哑晦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麦迪文,”她轻轻地说,“老爷爷。这不可能。”

    “有可能的。”卡德加道。他感到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他的思维已开始高速运转,而他的感性却在一旁阻挠,他知道自己将得出什么结论。

    “不,”迦罗娜的表情十分可怕,“一定是法术出错了。这幻象一定是假的。你说过的,你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法术出错导致我们看到的幻象不是我们想看的那个。”

    “我确实说过,但不像这样,”卡德加道,“我们确实可能看到无关的幻象,但它们也一定是真的。幻象不会撒谎。”

    “也可能这只是警告,”半兽人道。

    “现在一切都说的通了,”卡德加道,他的声音充满了悔恨和踌躇,“想想吧。我们被恶魔袭击后,塔里的符文结界却都在正常运作。那很简单,因为他一开始就在结界里了,他是在里面召唤的恶魔。”

    “那个人不像是他,”迦罗娜道,“或许那只是个障眼法,有人用魔法伪装成他。那个人不会是他的。”

    “是他,是他,”学徒的声音高了起来,“老师的嗓音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还有他的脸。还有他的一切语气和举止。”

    “也许那只是某人化妆成的呢,”迦罗娜道,“有人冒充他,只是伪装十分的高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卡德加望着她,她的声音颤抖不已,那双大眼睛中泪光满溢。她想相信这拙劣的解释。她真的想相信。

    卡德加自己呢,又何尝不想相信啊。他慢慢点头:“也许这只是一个用来对付部落的骗局。也许这确实是他。但他只是在设计将那个兽人骗到这里来。也许那是未来的幻象。”

    现在,轮到迦罗娜摇头了:“不,那个兽人是古尔丹。可他已经过来了啊。他和我们一起进了传送门。这个幻象应该是过去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但是麦迪文为什么要将兽人带进艾泽拉斯?”

    “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做什么对付兽人的行动,”卡德加猛力摇了摇脑袋,试图理清思路。所有的一切,这么多的谜,全都能解释得通了。时常诡异地失踪,对不断增多的兽人不闻不问,甚至还将一个半兽人带进塔里。

    他关心着迦罗娜,同时也不清楚她在这个局中究竟陷得多深。表面上看,她似乎完全无法接受眼下的事实,但在麦迪文实施的这个可怕阴谋中,她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同谋?抑或是棋子?

    “我们一定要查个明白,”他没有把这想法说出来,“我们要弄清他为何在那里。以及他在做什么。他是守护者——我们不能单凭一个幻象就认定他有罪。”

    迦罗娜缓缓地点了点头:“那我们直接去问他?要怎么做呢?”

    卡德加刚想回答,大厅里却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什么东西在这里吵吵闹闹的?”麦迪文出现在饭厅门口。

    卡德加感到喉咙发干,他咽了口唾沫。

    星界法师现在就站在门口,卡德加仔细端详着他,试图从他的举止,他的外貌,他的声音中找出任何异状。但一切正常。他确实是麦迪文。

    “孩子们。你们在搞什么鬼?” 星界法师看着地上的法阵,生气地皱起了眉头。

    卡德加一时无言以对,迦罗娜回答道:“学徒先生正向我展示他最近研究出来的魔法。”她语调不大自然。

    麦迪文哼了一声:“又在弄你那幻象法术了,年轻的信赖?这儿的幻象已经够多的了,你再召唤只有越弄越乱。马上出来吧——我们有功课要做。你也是,大使小姐。”

    他的声音平静,充满了宽容和理解,但语气十分坚决。是睿智的导师常用的严厉口吻。卡德加向外走了一步,但迦罗娜拉住了他的手臂。

    “影子。”她倒抽了一口凉气轻轻地说。

    卡德加茫然,他又一次端详了下星界法师。现在他脸上多了几分焦躁和不满。他的双肩还是那么宽,尽管承受着诸多压力,他仍然一如以往地腰杆笔挺。他穿的法袍也是卡德加见他常穿的那条。

    但他身后却拖着两个影子。一个和火炬光的方向相反,而另一个,同样的黑影,却有一个古怪的偏角。(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释放
    &bp;&bp;&bp;&bp;卡德加的踌躇令麦迪文更为不满,他的脸上似乎开始酝酿一场风暴:“怎么了,年轻的信赖?”

    “我们得先整理一下这些杂物,”卡德加佯装轻松,“不想让莫罗斯太辛苦了。我们马上就过去。”

    “讨价还价不是学徒的职责,”麦迪文道,“现在就给我出来。”

    没有人动。迦罗娜道:“为什么他不进来呢?”

    是啊,为什么?卡德加想。嘴上一边说:“能问一个问题吗,老师?”

    “又怎么了?” 星界法师哼道。

    “您为什么要托梦给古尔丹?”卡德加问的时候感到自己有些喉咙发紧,“为什么要去见他,还告诉他如何来我们的世界。”

    麦迪文的视线转到了迦罗娜身上:“没想到古尔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印象中他可是个聪明人哪,不像这么多嘴多舌。”

    迦罗娜被他盯得后退一步,但这次卡德加拉住了她。她说:“我真的不知道。直到刚才还……”

    “哼,反正这也没关系。好了,现在你们两个都给我出来。”

    “您为什么告诉他来我们的世界的方法?”卡德加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你最好别再继续跟我讨价还价!”麦迪文打断了他。

    “您为什么要把兽人带到这个世界来?”卡德加的语气近乎恳求。

    “和你没关系,孩子。出来!马上!” 星界法师的脸色沉了下来。

    “很荣幸,大人,”卡德加的语气突然变得讽刺而尖刻,“不,我不会出去的。”

    麦迪文爆发了。“孩子,我要你……”他边说边走进了房里。

    转眼间,火花四溅,老法师周身立刻布满了电光,将他浸没在了一片光幕中。星界法师被逼得踉跄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开始念咒。

    “什么?”迦罗娜道。

    “守护符文结界阵,”卡德加急促地说,“可以困住任何恶魔。星界法师过不来的。”

    “但它只对恶魔有效,不是吗?除非……”迦罗娜惊恐地看着卡德加,“不,”她说,“这个法阵能防住他吗?”

    卡德加想起了那个破坏了暴风城塔楼中的结界的稻草人,他看着门口的电光,摇了摇头。

    他向星界法师大喊:“哈格拉和哈迦林就是这么死的吧?还有贾兹巴?还有其他人?都是你干的吧?因为他们查出了真相对吗?”

    “他们离真相的距离可比你远多了,孩子,”被困在光幕里的星界法师咬牙切齿地说,“但我还是得小心。我因你的年轻而原谅了你的好奇心,还一直觉得忠诚—”他的话被守护结界打断了,“—我还一直觉得忠诚仍是这世上至关重要的东西。”

    麦迪文向他们一步步地逼近,结界爆发出更炽烈的光辉,卡德加可以看到麦迪文伸过来的手正不断扭曲着结界的能量场。麦迪文的胡须似乎都被点着了,前额冒出缕缕青烟,形似羊角。

    卡德加的心猛地一沉,他明白自己看到的是另一个麦迪文。这副模样是属于那第二个影子的。它接管了自己最敬爱的老师的身体。

    “快被突破了,”迦罗娜道。

    卡德加咬了咬牙,“迟早的事。他正向这个结界不断灌注魔法,以图撑破它。”

    “你不是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突破它的吗?”半兽人问。

    “他是提瑞斯法守护者,”卡德加道,“他无所不能。那只是时间问题。”

    “那么,我们能逃出去吗?”迦罗娜惊恐地问。

    “唯一的出口在他身后,”卡德加道。

    迦罗娜环视了一遍整个房间:“我们炸开一面墙,不就有新出口了么。”

    卡德加望了望那厚实得过分的大理石墙壁,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总要作点什么吧!”

    “我试试我的法子,”卡德加道。在他们眼前,麦迪文的身躯变得更为高大、更为扭曲,在闪电的围绕下,浑身冒烟地向两人迫近。

    他努力镇定下来,不断地汇集魔能。重复着几分钟前做过的那套动作,以非人类的声音咏唱起咒语,很快,他将能量压缩成了一个闪亮的光球。释放!

    “创造一个幻象,”卡德加道,“把曾与这野兽战斗过的人带到这里来!”

    接下来的一瞬间,卡德加有些不知所措,他还以为他的法术出错,把两人传送到了塔顶的天文台。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他们周围现在是夜晚。一个女人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那是一个愤怒、专横的声音。

    “你竟敢打你老妈?!”艾格文大喝道,她的脸色因愤怒而扭曲。

    艾格文站在露天阳台的一端,麦迪文站在另一端。那个他一直以来认识的麦迪文——高大、自傲,只是看上去有些忧郁。她和过去的麦迪文都完全没有在意卡德加和迦罗娜的出现。这时候,卡德加才发现现在的麦迪文也在场,正在一面墙边噼里啪啦地冒着电光。位于过去的两人同样也忽略了他,但现在的麦迪文却专注地观看着眼前这幕舞台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仓皇的背影
    &bp;&bp;&bp;&bp;“妈妈,我觉得你有些神经过敏了,”过去的麦迪文说。

    “所以你扔给我一个火球好让我清醒一下是么?”前守护者厉声打断了麦迪文的话。卡德加发现她比以前老多了。那满头金发都已转白,眼角和嘴角出现了几丝皱纹。但除此之外,她的外貌并没有多大变化。“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妈妈,我想你是误会了,”过去的麦迪文说。

    “回答我!”艾格文又一次打断了他,“你为什么把兽人带进艾泽拉斯?!”

    “怪不得你问他同一个问题的时候他表现得那么烦燥。”迦罗娜道。卡德加示意她噤声,并瞟了瞟现在的麦迪文。那个真实的麦迪文已经停止了对结界的反抗,脸色似乎完全失去了神采。

    “妈妈?”现在的麦迪文道,他的脸看上去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

    “你根本回答不出来,对吗?”艾格文道,“你知道你在玩什么吗?一个用来挑战你两个小朋友莱恩和洛萨的好玩的小游戏对吗?提瑞斯法的力量可不是儿戏,孩子!就是现在,兽人还在不断涌进这个世界,我还听说了运输队在黑色沼泽遇袭的事。那帮菜鸟法师没准能跟踪他们,但最多只能找到你那扇传送门,只有你老妈我才感应出它的创造者是谁。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卡德加被她的骂人能力彻底吓趴,还以为过去的麦迪文被这样骂了个狗血淋头以后会捂着耳朵溜掉。但是,麦迪文的回应让他更惊——他反而哈哈大笑。

    “你老妈刚才说的那些让你自己都觉得好笑吧?”艾格文尖刻地说。

    “不,”麦迪文露齿阴笑,“我是在笑我母亲的糊涂。”

    卡德加的视线转向屋内,发现现在的麦迪文在听到过去的自己的这句话后明显畏缩了。

    “你敢,”艾格文怒喝道,她举起右手。一个亮白色的光球从他手心射出,飞向了过去的麦迪文。而星界法师轻而易举地一挥手拨开了它。

    “我当然敢,妈妈”过去的幻影道,“我也有足够的能力这样做,是你给了我这么做的本钱,是你给了我这份我根本不想要的力量。”麦迪文的幻影又一挥手,整个天文台都被一个的光球照得一片光亮,艾格文接住了它,但卡德加注意到她必须用两只手才能勉强做到,而且还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但你为何要让兽人来艾泽拉斯?”艾格文气喘吁吁地说,“那完全没有必要。你把全人类都置于了危险之中,你究竟有何目的?”

    “当然是为了打破命运的枷锁,”过去的麦迪文道,“粉碎你替我构建的世界。为了你的私心、为了你的虚荣,你利用了一切,甚至包括你的亲生儿子。一旦你无法继续当你的守护者了,你亲自挑选的、寄养长大的亲生儿子会继承这位置,但他的一生都会被你牢牢地拽在手心里,就像你其他的那些棋子一样。”

    现在的麦迪文跪坐在了地上,双眼牢牢地盯着面前的舞台剧。嘴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过去的自己刚说的那句话。

    迦罗娜拉了拉卡德加的袖子,他点点头。两人离开了结界中心,贴着房间的墙壁慢慢移动,意图不被察觉地绕到真实的星界法师背后去。

    “但这事的危险性,你想过吗?孩子……”艾格文道。

    “危险?”麦迪文道,“谁的危险?显然不是我的,有提瑞斯法的力量在手,我能有什么危险?议会其他成员的危险?他们对勾心斗角的兴趣比对付恶魔大多了。人类诸国的危险?整天吃喝玩乐,对恶魔的威胁一无所知,还得守护者去悄悄保护他们。你看,我的计划没有将任何真正重要的人置于危险。”

    “你在做远远超乎你自己力量的事,儿子,”艾格文道。卡德加和迦罗娜已经接近了出口,而现在的麦迪文的注意力仍全在幻象上。

    “哦,当然咯,” 星界法师的过去咆哮了起来,“我能做到这一点伤了你自尊心对不对?因为你也曾和一位不可能击败的恶魔之王斗智,最后还占得了上风对吗?”

    他们已经转到了麦迪文背后,迦罗娜伸手握住了长筒靴里藏着的匕首。卡德加抓住了那只手,对她摇了摇头,于是两人继续潜行。老人的眼角闪动着泪光。

    “兽人胜利后会怎么样?”艾格文道,“他们崇拜邪神和暗影。你竟会想将艾泽拉斯交给他们?”

    “等他们胜利了,”过去的麦迪文道,“我将成为他们的王。他们崇尚力量,妈妈,这一点跟你不同,跟这可怜的世界上所有其他人也都不同。托你的福,我现在是这世上最强大的存在。我将打碎你们置于我身上的桎梏,我将统治一切。”

    此后是一阵沉默。卡德加和迦罗娜只好一动不动,屏住呼吸,就怕这寂静令现在的麦迪文注意到他们。

    艾格文,在昔日中说话了,而现在的麦迪文的注意力又放到了她的身上。“你不是我儿子,”她说。

    听到这句绝情的话,现在的麦迪文双手遮住了面孔。而他往日的幻影却完全不以为意:“正巧被你说中了。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儿子。从来就不真的是你的儿子,无论从哪种角度理解。”

    昔日的星界法师放声大笑。那是一种低沉的、雷鸣般的笑声,那种卡德加曾听过的笑声。在那北地的冰荒平原,在他们两人上一次战斗的时候。

    艾格文十分震惊:“萨格拉斯?!”她仔细辨认了一会那声音,终于确定了,“我明明亲手把你杀了。”

    “你杀死了一个躯体,女巫。你只杀死了我的肉体!”过去的麦迪文咆哮道,与此同时,卡德加发现,他的第二个影子动了起来,站立起来,吞噬了他。他的身体变成了暗影与烈焰,须发变成了火焰,额头长出了乌木色的山羊角。“你杀死了我,还把我的身体藏到了大洋深处的古墓里。但能获得今天这样更大的成果,我宁愿牺牲那个躯体。”

    艾格文已经完全不在听他说些什么了,她一只手捂住了肚子。

    “你猜对了,亲爱的妈妈”过去的麦迪文道,火焰在他胡须上跃动,眉毛前方的浓烟散去,露出了一对羊角。他是麦迪文,但同时也是萨格拉斯,“我潜入了你的身体,隐没在了你还未成型的儿子的细胞中。我是癌,是他的腐化者,是他与生俱来的恶,你绝不可能察觉的恶。无法打败你,也不太可能招你归顺。因此我干脆自己做了你的后代。”

    艾格文举起双手,喊起咒文,极端的愤怒令她的言语扭曲,调不成调,发出的声音根本不像人声。一束闪耀的虹彩能量轰中了麦迪文/萨格拉斯的胸口。

    昔日的幻影被震得踉跄后退一步,两步,然后单手握住了那个能量束。他手上烧焦的肉味立刻在房间里蔓延了开来。萨格拉斯/麦迪文大喝一声,念出了自己的咒语,将其反推了出去。艾格文被撞飞到了房间对面的墙上。

    “我不会杀你的,妈妈”那恶魔般的身影道,“我的某一部分阻止我这样做。但我可以削弱你。将你重伤然后放逐,等你恢复了力量,等你从我放逐你的地方回来的时候,这个世界将属于我。这个世界!还有提瑞斯法议会的力量!”

    与此同时,现在的麦迪文发出了一声失魂落魄的吼叫,向苍天祈求那永不可能来临的宽恕。

    “我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迦罗娜牵着卡德加的法袍道,“等时机成熟,我们会回来的。”

    卡德加犹豫了一小会儿,然后跟着她奔下了楼梯。

    他们连滚带爬地三步并一步从楼梯上跌下来,差点撞进莫罗斯怀里。

    “很兴奋,”他一如以往般平静,“有麻烦了?”

    迦罗娜直接从他身边溜过去了,而卡德加拽住了老人说:“老师疯了。”

    “比平时严重了?”莫罗斯回应道。

    “不是开玩笑,”卡德加道,他的眼神突然多了点光彩,“你带着召唤狮鹫的哨子吗?”

    仆人拿出一支雕琢着符文的金属哨嘴,“很荣幸由我来召……”

    “我自己来,”卡德加一把夺过,追迦罗娜去了,“他的目标是我们,但你最好也快逃。带上库克,和她一起逃走,越远越好。”

    说完这些,卡德加消失在了视野里。

    “逃走?”莫罗斯看着学徒仓皇的背影,“哼,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两手空空
    &bp;&bp;&bp;&bp;他们在狮鹫背上飞行了数英里,然后出了那么点差错。好吧,我们先从头说起。卡德加当时仅召来了一只狮鹫,而且它还明显对迦罗娜那幅怪异模样有抗拒心理。结果卡德加只好强迫它接受。等他们飞出环形山老远,还能听到麦迪文响亮的怪叫和咒骂声。他们驾着狮鹫飞往暴风城方向,卡德加用脚踵牢牢地夹住了狮鹫腰部。

    起初的一段路里,他们飞行速度相当理想,但现在狮鹫突然变得有些不停使唤,情绪似乎变得很激动,几乎将两人颠下来,还自作主张地倒转航向往回飞去。卡德加想尽办法纠正偏差,可那狮鹫反而越来越激动了。

    “出什么事了?”身后的迦罗娜把头伸过他的肩问道。

    “麦迪文正在把它拉回去,”卡德加道,“它想回卡拉赞。”

    卡德加死命扭过缰绳,甚至还试了那哨子,可最后不得不认输了。 他想办法让狮鹫降落在了一块突起的矮山岩上。先让迦罗娜爬下去,自己再跟着滑下。他刚一着地,那狮鹫就迫不及待地再次升空了,用那双巨翼扑击着已入夜的天空,爬升而上回应主人的召唤去了。

    “觉得他会跟来吗?”迦罗娜问。

    “不知道,”卡德加道,“不过万一的话,我可不想呆这儿等死。我们得找条路去暴风城。”

    跋涉了大半个晚上后,他们发现了一道泥泞的车辙,他们将其定为通往暴风城的大致路线,继续沿着它前行。路上没有任何被追击的迹象,天上也没有出现过什么怪异的光,破晓时分,两人挤在一株大雪松下休息了一小会。

    第二天他们没有遇见半个活人。有的只是被烧成白地的民居和无数新的乱葬堆。倾覆的辙重,粉碎的货车随处可见。还有一个超巨型的焚烧场,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都烧成灰了。经过仔细辨认,卡德加才明白这就是兽人对待尸体的方式,在掠夺了他们身上的财物以后。

    一路上见到的一切动物也全是死的——一所被砸烂的农场里,遍布着内脏被挖空的家猪的尸体;一匹被活剐的马,只剩下一副恐怖扭曲的骨架。在凝重的气氛下,两人穿越了一所又一所被掠夺殆尽的农场。

    “你们的人干的可真彻底,”卡德加最后说。

    “他们以此为荣耀,”迦罗娜冷冷地说。

    “荣耀?”卡德加环视了一遍四周,“以毁灭为荣耀?以劫掠为荣耀?没有任何一支人类军队,没有任何一个人类国家会把他们征途上的一切都烧成平地,也没有人会毫无目的地屠戮生灵!”

    迦罗娜点点头:“这就是兽人的作派——不给敌人留下任何一丝将来可能用来反抗自己的东西。一旦遇到了自己一时利用不了的资源——不管是饲料、住所还是战利品,统统都要扔进火堆里烧得一干二净,兽人各氏族间的领土边界几乎都是废墟,因为双方都在想尽办法毁掉对方的资源。”

    卡德加摇了摇头。“可他们不是资源!”他激动地说,“他们是生命!这片土地本是绿意丛生,生机盎然的,遍布着森林和田野。而现在呢?成了一片废土。看看这个!人类和兽人之间怎可能有和平呢?”

    迦罗娜沉默了。接下去的一整个白天他们都无话可说,最后在一座酒馆的废墟里休整了下来。他们睡在不同的房间,他睡在一间勉强可称为卧室的地方,而她则绕到了厨房里。他和她都没有提议住一起。

    卡德加本想睡个懒觉,可是咕咕叫的肚子逼迫他起床了。除了几小包浆果和坚果,他们逃出卡拉赞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带,他们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青年法师费尽气力才从他那张受潮的干草堆成的床上解脱出来,他感到四肢发软。自从去卡拉赞求学以后,他从没再在野外宿营了。他感到自己变得很不像样。前几天一直伴随着他的恐惧心理已近完全散去了,但他仍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显然,暴风城是要去的,但有人会放迦罗娜那个样子的人进城吗?或许应该让他化装一下。但,话说回来,她自己是否真愿意进去还是个问题哪。既然她已经逃出了那座塔,那么回到暴掠氏族,回到古尔丹身边或许对她更好?

    酒馆塌方的那一边出现了点响动。或许是迦罗娜。她一定也和卡德加一样饿了。尽管她从没讲过,但酒馆另一边的卡德加觉得,兽人一定需要大量食物以使自己始终保持在最佳战斗状态。

    卡德加站了起来,抖掉了头上缠的蜘蛛网,从那堵破墙上的窗眼探出头去。想问问她厨房里可还有剩下什么东西。

    ——然后看到一把双刃巨斧架在了他脖子上。

    巨斧的另一端是一张碧绿的兽人的脸。真的兽人。卡德加现在才明白,他已经多么习惯迦罗娜的脸。眼前这大得夸张的下巴和斜眉着实吓了他一跳。

    兽人咆哮道:“哈么任?”

    卡德加慢慢举起双手,同时集中精神汇集魔能。随便一个法术就能撂倒对方了,然后去找迦罗娜,和她一块离开。

    除非他们正是迦罗娜带来的,他突然意识到。

    他犹豫了一小会,这让对方有了可趁之机。他听到脑后有风声,但还没来得及转头,一个巨大的重物抵住了他的后颈。

    他现在后悔没早点离开这里,半打兽人涌进了屋子,并用他们的斧子清开了碎石障碍。他们带着绿色的臂章。血窟氏族,他的记忆这样说。他挣扎了下,头一个兽人,那个拿着双刃斧的兽人又开始盘问他了。

    “倪地行然在纳利?”兽人说,“倪霸它藏到纳利去了?”

    “你说什么?”卡德加问,他怀疑是这兽人口齿有问题还是自己耳朵有毛病。

    “你的行李,”兽人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好东西。你两手空空,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

    卡德加没仔细想就脱口而出:“没有行李。弄丢了。没有行李。”

    兽人吸了吸鼻子。“那便死!”他咆哮着轮起斧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隐蔽路线
    &bp;&bp;&bp;&bp;“不!”迦罗娜出现在仅剩一半的门口。她昨晚似乎没睡好,不过腰际的皮带上挂着一圈野兔。原来她刚才出去觅食了。想到刚才对她的恶意揣测,卡德加有些羞愧。

    “滚荡,杂种,”兽人脸露凶相,“一边凉快去。”

    “你想毁掉我的财产,我怎么袖手旁观?”迦罗娜道。

    财产?卡德加大惑不解,但他管住了舌头。

    “拆拆拆……拆产?”这兽人似乎分不清翘舌音和平舌音,“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还配拥有拆—产?”

    “我是半兽人迦罗娜,”女士咆哮道,佯装大怒,“我为古尔丹服务。古尔丹晓得伐?他可是暴掠氏族的术士。你敢伤害我的财产,就等着向他交代吧。”

    兽人又吸了吸鼻子:“暴掠?我呸!听说那氏族弱得可以,全靠他们术士撑腰,否则早就灭了!”

    迦罗娜狠狠盯了他一眼:“哦?可我听说的却是,自称很强的血窟最近和暮光之锤氏族联合攻打暴风城,结果大败。两个氏族全被赶回来了。听说人类在公平对战的前提下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对不对呀?”

    “那不栓数,”血窟兽人道,“他们有七马。”

    “我是不是可以……”卡德加准备站起来。

    “坐那别动,奴隶!”迦罗娜大喝,重重地将他按了回去。“让你说话的时候你才能说话,其他时候一律给我闭嘴!”

    领头的兽人借机向前跨了一步,可迦罗娜刚训完话就又转过身来了,一把长刃匕首顶在了兽人的上腹部。其他兽人见状都散开了。

    “你是在质疑我的所有权吗?”迦罗娜咆哮道,她眼里几乎喷出了怒火,半截匕首已经插进了兽人的皮甲。

    然后是一阵寂静。血窟兽人来回看了看四脚朝天的卡德加和咄咄逼人的迦罗娜,最后吸了吸鼻子说:“这种废物也值得袒护?杂种就是杂种!”

    然后他走出了废墟。他的部下也跟着一哄而散。

    他一个部下边走边问他:“可是她做什么要找歌人类来当奴隶啊?”

    卡德加没听清领头的兽人怎么回答的。但那部下却在外头惊得跳起来:“靠,变态!”

    卡德加想要站起身来,但迦罗娜向他摇了摇手,卡德加见状猛地一缩,还以为什么呢。

    迦罗娜走到窗边,仔细向外观察了一会。两腿发软的卡德加用墙做支撑,好不容易站起来。

    “我想他们真的走了,”她最后转过身来说,“我就怕他们半途折返来拆穿我们的谎言。那个头目今晚只怕要被他手下挑战了。”

    卡德加摸了摸脸上的瘀青:“我没事,多谢关照。”

    迦罗娜摇摇头:“正蠢材!我当时若不把你敲倒,那兽人头目就有合理的借口杀你了,说我没法管住你。”

    卡德加深深地叹了口气:“抱歉。你是对的。”

    “没错,我当然是对的,”迦罗娜道,“他们能让你活到我回来,纯粹是以为你在酒馆里藏了什么东西。他们觉得你总不会蠢到不带任何装备就在战区中心游荡。”

    “但有必要下这么重手吗?”卡德加问。

    “如果你想问,我这样是不是为了增加可信度,那么回答是Y.而如果你的意思是我是不是有虐待癖,那么回答是o.”她把那串野兔扔给了他,“拿去,剥皮烧水。厨房里还有些瓶罐和几个马铃薯。”

    “喂,不管你对那帮兽人是怎么说的,”卡德加道,“我可不是你奴隶。”

    迦罗娜轻笑:“开个玩笑。不过材料是我抓来的。做饭的事怎么也轮到你了吧。”

    早饭是一餐丰盛的——马铃薯炖兔肉——由经验丰富的卡德加掌厨。配料是卡德加在厨房的菜园挖到的几株药草和迦罗娜在野外采的蘑菇。卡德加不放心地用魔法检查了下这些蘑菇的毒性,结果证明都可食。

    “兽人的方式是用小孩来试毒,”迦罗娜道,“如果吃了没死,那就证明大家都可以吃。”

    他们再度出发,目标暴风城。前方的森林依然寂静得可怕,沿路看到的一切仍只有战争的创伤。

    正午时分,他们又撞见了上午那帮 血窟老朋友。他们散落在旷野中一座哨塔废墟外,统统脸朝地面躺着晒太阳。甲胄上有某种重型锐器造成的伤口,某几个家伙的脑袋也神秘失踪了。

    迦罗娜开始迅速搜索这些尸体,收集他们身上的急救包。却看到卡德加看着地平线发呆。

    迦罗娜向他喊:“你不来帮我下?”

    “稍等下,”卡德加道,“我想确认下,干掉我们这些老朋友的人是否还在附近。”

    迦罗娜扫视了一遍旷野,再看了看天上。除了碎散的云层什么都没看到。

    “你真这么想?”她说,“可我什么也没听到。”

    “这些兽人也一样,等他们听到时已经迟了,”他走到那兽人头目的尸体边,“致命伤在背部,是他们逃跑时中的,攻击者比他们还要高。”他指着地上有点模糊的蹄印,那些蹄印是重装铁蹄战马留下的,“骑兵。人类骑兵。”

    迦罗娜点点头:“也就是说我们接近目的地了。从他们身上尽量拿些东西走吧。我们可以用他们的补给——模样有点恶心,但却是很有营养。再带把武器,至少拿个匕首。”

    卡德加看着迦罗娜:“我在想……”

    迦罗娜笑话他:“放心吧,吃不死你。”

    “我们已经处于暴风城警戒范围内了,”卡德加道,“就目前情况我推测麦迪文没有在跟踪我们,至少没有直接在跟踪。所以我们或许应该分头行动。”

    “我想过了,”迦罗娜边倒腾一个兽人的背包边说,她翻出一条斗篷和一个小布包。她打开了那个包,发现里面有一块燧石铁片,还有一瓶火油。“生火工具,”她解释道,“兽人酷爱火,这是一种简易生火工具。”

    “你也觉得我们应该分头行动。”卡德加道。

    “不,”迦罗娜道,“我说我想过了。问题是这片区域不在兽人和人类任何一方的控制下,你从这里走出五十码没准就又撞见一支血窟巡逻队,而我呢则可能被你的骑兵朋友突袭。所以如果我们一块行动,生存几率更大些。一个当另一个的奴隶。”

    “俘虏,”卡德加纠正道,“人类可不蓄奴。”

    “叫法不同而已,”迦罗娜道,“总之我们应该一起走。”

    “就这样啊?”卡德加问。

    “这只是大部分原因,”迦罗娜道,“另一部分原因是我已经好一阵没和古尔丹联络了。假设我们有一天不得不投奔他,我会骗他说我一直被扣押在卡拉赞里,再向他抱怨几句他不该将他的手下扔进这么明显的陷阱里。”

    “你觉得他会信?”卡德加问。

    “我不大确定,”迦罗娜道,“所以这就是我和你呆一块的另一原因了。”

    “你被你学到的知识改变了。”卡德加道,“你已经接受这事实了。”

    迦罗娜点头赞同,“对。但是如果一把斧子对我脑袋砍下来,我没准还是会说出那些秘密的。还是不要的好,所以眼下我还是赌你这正蠢材的一边。现在,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呢?”

    “我们得把尸体放到一块,在他们身上洒些易燃物。他们身上不要的东西藏起来就好,不过我们必须火化了他们。这是我们能做的最起码的事情。”

    卡德加皱起了眉头:“如果重骑兵在附近,烟柱会立刻将他们招来的。”

    “我知道,”迦罗娜看着这支兽人巡逻队,“但这是必要的。而且你如果看到人类士兵被兽人伏击而死,你不会火化他们吗?”

    卡德加抿紧了嘴唇,什么都没有说。他走向死的最远的那个兽人,把尸体拖到哨塔下。一小时后,他们已经准备停当,然后将所有的尸体点着了。

    “现在我们得走了,”卡德加向对着烟柱发呆的迦罗娜说。

    “这会把骑兵招来吗?”迦罗娜道。

    “是的,”卡德加道,“这也会传达一个信息——这儿有兽人。而且那些兽人觉得此地非常安全,可以毫无顾忌地火化自己的同伴。我宁愿和人近距离自我介绍,也不想面对一队冲锋中的骑兵,快走吧,谢谢。”

    迦罗娜点点头,他们穿上了翻来的斗篷,离开了浓烟滚滚的哨塔。

    迦罗娜说的是真的,兽人版的野外配给纯粹是一堆恶心的混合物,由硬化果酱、果仁和另一种什么东西(卡德加发誓那是煮熟的老鼠)调成。但这足够让他们活着继续前进,两人相处得也相当融洽。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废墟逐渐变成了连绵不绝的田野和尚未成熟的、起伏有致的麦浪。然而废弃度却没有什么变化。兽栏空荡荡的,民居塌陷。他们发现了更多兽人弄的火葬堆,不段增多的土丘标记着一个个人类农家和巡逻队的逝去。

    尽管他们仍然坚持走隐蔽路线。越来越开阔的地形令他们更容易发现其他人,但也使得他们更为暴露。有一天一支兽人军队开过山脊,两人钻进一座看上去最完整的农舍躲了进去。

    卡德加观察了一下这支气势汹汹的部队。有兽人步兵,骑着巨狼的骑兵,装饰着人骨雕着龙的投石车。而他身边的迦罗娜却冒出一句:“一帮白痴。”(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洛萨领主
    &bp;&bp;&bp;&bp;卡德加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他们不该这么明目张胆的行军,”她解释道,“我们能看到他们,白皮肤的人类当然也能看到。这支杂牌军根本是漫无目地在乡村里来回串,只想和人干一架。想在战斗中荣耀地死去。”她摇摇头。

    “看来你不怎么关心你的同胞嘛。”卡德加道。

    “眼下我想不关心任何人,”迦罗娜道,“兽人不认同我,人类则无疑会要我的命。而这世上我唯一真正信赖的人竟是个恶魔。”

    “别那么想,至少还有我呢。”卡德加语气有点酸。

    迦罗娜有些萎靡:“没错,还有你,你是人类,而我也信任你。但我一直以为。我真的一直以为麦迪文一定是与众不同的。他拥有着无上的力量和地位,却仍愿意毫无成见地和别人倾谈。可是我原来只是在骗自己。他不过是又一个疯子。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永远为疯子工作。也许我只是这场游戏里的一个棋子。麦迪文是怎么形容它的?宇宙间无情的命运齿轮?”

    “你扮演的角色,”卡德加道,“应该由你自己选择。麦迪文也一直希望自己可以这样。”

    “你觉得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智还是正常的?”半兽人问。

    卡德加耸耸肩:“至少和他平时一样‘正常’。我相信这一点。而且你似乎也这么觉得。”

    “哎,”迦罗娜有气无力地说,“一切都还是那么相似,自从我为古尔丹工作。当他的耳目开始。我就分不清谁是对的谁是错的。哪一边才是我的同胞?或许都不是?至少你就没这烦恼了。”

    卡德加看着地上的尘土一语不发。地平线的另一端,刚才那支兽人军队开始了冲锋。那方天际闪起战斗的微光,营造出虚假的黎明,照亮着瞬息万变的云层,战鼓与死亡的回响如远处的一声声闷雷。

    日子又一天天过去了。他们在废弃的哨塔和集市间穿行。此地的建筑保留得更为完整。有最近还有人住的迹象,有人类的也有兽人的,那些住户现在只怕都已化作了鬼。

    卡德加闯进了一所可能是商店的建筑。里面的货架都已搬空,壁炉里还塞着几捆木材,地下室有个小箱子里还有仅存的几个马铃薯和洋葱。无论如何,比兽人那种比铁还硬的配给品好多了。

    卡德加负责生火,迦罗娜则把一口大锅搬到外面一口井去洗。卡德加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麦迪文是个威胁,可能是比兽人还大的威胁。现在他还有理性吗?可能被说服吗?说服他关闭那传送门?或许已经太迟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知道了兽人的来源是那扇传送门。如果人类能够找出它,甚至关掉它,就能切断德拉诺的增援,将这个世界的兽人孤立起来了。

    外头的骚动将卡德加的思绪拉了回来。是金属的撞击声,还有人类的吼声。

    “迦罗娜,”卡德加念叨着,走出门外。

    他在井边找到了他们。一支大约十人的步兵巡逻队,身着艾泽拉斯王国的蓝色制服,手里都握着剑。其中一个护住自己流血的手臂,另两个人一左一右抓住了迦罗娜。她的长刃匕首躺在地上。卡德加在角落边迟疑了一下,队伍里的军官甩了她一个巴掌,他手上带的是锁甲手套。

    “其他人呢?”他咆哮道。半兽人的嘴角渗出了紫黑色的血。

    “放开她!”卡德加不及细想地大喊,他下意识地迅速汇集起能量,放出了一个法术。

    奥术的光辉在迦罗娜头顶爆散开来,闪着了毫无准备的人类士兵。拽着迦罗娜的两个步兵手一松,令她滑倒在地。那军官用手臂护住了眼睛。巡逻队里的其他成员也一时呆住了,让卡德加轻而易举地跑进了他们包围圈中。

    “吓人一跳啊,”迦罗娜轻轻地说,她的嘴唇有些开裂,“现在看我怎么教训他们。”

    “坐着别动,”卡德加温和地说。他转向一时被致盲的军官大声喝骂:“你就是这帮乌合之众的首领吗?”

    现在大部分步兵已经恢复了视力,他们拔剑对准了卡德加。刚才拽着迦罗娜的两人后退了几步,但仍盯死着她,看也不看卡德加。

    军官和卡德加争吵起来:“你是谁,为何要干涉军方?伙计们,把他赶走!”

    “不要动!”卡德加道,那些士兵见识过他法术的威力,仅仅向前了几步,“我是卡德加。莱恩国王之友、星界法师麦迪文是我的老师,我有要事要晋见国王陛下。马上带我们去暴风城。”

    军官嗤笑道:“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如果你是星界法师的徒弟,那我就是洛萨领主了。连我都知道,麦迪文从不收徒。好吧,那你这个小情人又是谁?”

    “她是……”卡德加犹豫了一下,“她是我的俘虏。我正准备将她带往暴风城问话。”

    “呵,”军官道,“好罢,小伙子,我们在广场上发现了你的俘虏,她带着武器,而你却不在视线之内。我只能说你的俘虏逃跑了。很可惜者这兽人宁可死也不愿投降。”

    “别碰她!”卡德加举起右手。烈焰在他掌心舞动。

    “你这样可是在自寻死路,”军官咆哮道,卡德加听到远处传来了沉重的马蹄声。是援军。他们会比眼前这帮人更愿意听一个半兽人和一个法师说的话吗?

    “你们犯了个严重的错误,先生们,”卡德加强装平静。

    “你最好别插手,孩子,”军官下了命令,“抓住那兽人。如果她反抗就杀掉她!”

    步兵们听从命令向两人逼近,几个人再次按住了迦罗娜。她试图挣扎,但一个人重重地踢了她一脚。

    卡德加忍着眼泪,将法术砸向军官。火球撞上了他的膝盖。军官怒嚎着栽倒在地。

    “让他们停下,”卡德加道。

    “杀了他们!”军官喊道,剧烈的疼痛令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连他一块干掉!”

    “住手!”另一个声音传来,这声音传自一副大头盔中,听起来晦暗而深沉。骑士们来到了镇上的广场。大约有二十人,卡德加的心猛地一沉。对方的人数完全不是迦罗娜能应付的。他们的指挥官全副武装,带着一顶遮着脸的头盔。

    青年学徒匆忙向前,“先生,”他说,“请让他们住手。我是星界法师麦迪文的徒弟。”

    “我认识你,”指挥官说。“退下!”他命令道,“放她走!不过要小心她。”

    卡德加咽了口唾沫:“这兽人是我的俘虏,我有一个重大消息要禀报莱恩国王。我得马上去见洛萨领主!”

    指挥官掀起了头盔上的面罩。“满足你的愿望,孩子,”洛萨道,“满足你的愿望。”(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飞逝
    &bp;&bp;&bp;&bp;暴风要塞里的会谈进展得不大顺利,而现在,他们正骑着狮鹫返回麦迪文之塔,在薄暮中,卡拉赞显得高大而空虚。窗门间没有一丝光亮。在这个没有月光的晚上,塔顶的天文台浸没在黑暗中。尽管整座高塔表面由苍白色的砖石砌成,现在却让人感到黑暗而窒息。

    昨晚他们在王宫里展开了激烈的会谈。卡德加和迦罗娜也参与了,尽管晋见国王陛下的时候,洛萨暂时保管了迦罗娜的匕首。这位国王的勇士同样也参与了会议,外加簇拥着莱恩国王的一帮顾问和朝臣。卡德加感觉不到里面有任何一个会法术的人,也许那些还没被麦迪文宰掉的的法师要不上前线去了,要不就干脆找地方躲起来了。

    至于国王本人,比他在幻象中看到的那个明显长大多了。和年轻时一样,他有着宽阔的肩膀和鲜明的五官。即使已过中年,精神状态却仍不输当年太多。在众多与会者中,他显然最为醒目,那身蓝色的长袍闪耀在人群中。他的座位边放着一顶带白翼的头盔,似乎随时准备跟随主人奔赴战场。

    卡德加想起了巨魔幻象中那个鲁莽任性的莱恩,怀疑他根本就是迫切地想要亲自上阵。他的眼神流露出绝对的自信,无论战争在哪里打响,他的军队势必终将获胜,毫无疑问。卡德加不知道这份自信究竟几分是源自对星界法师的信赖,那种几乎是虔诚的信赖,相信他绝对会伸出援手。事实上,这种虔诚对在场众人来说都是那么的自然——星界法师一直在帮助暴风城,以后也一样,只要有星界法师在,暴风城将永远屹立不倒。

    御医妥善处理了迦罗娜唇上的伤,但显然对她的火气无能为力。她屡次直截了当地向国王表达她作为兽人立场上的看法,内容涉及主宰法师的心智、对白皮肤人类的看法,特别是莱恩的军队等等。语气无一不让卡德加冷汗直冒。

    “兽人是绝对的冷酷无情的,”她说,“他们决不会放弃进攻。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们连城墙的箭程都靠不近,”莱恩反对道。在卡德加看来,国王陛下似乎更欣赏迦罗娜直率的风格和笨拙的警告方式,对其警告的实质内容反不怎么在意。

    “他们连城墙的箭程都靠不近,”迦罗娜重复了一遍,“那是这一次。下次他们就能了。下下次他们甚至会攻破城墙。我想你根本没有把兽人当回事,陛下。”

    “我向你保证,我没把这事当儿戏,”莱恩道,“但我同样也对暴风城的力量充满信心。各方面的力量,从她的城墙、她的军队到她的盟友以至她的心。如果你见识过它们,你就不会对兽人的能力那么有信心了。”

    在对待星界法师的问题上,莱恩的立场同样坚定。在顾问团面前,卡德加将一切都摊开来说了,辅以迦罗娜的担保和补充发言。过去的幻象、怪异的举止、出现在卡拉赞却一度被认作幻象的萨格拉斯,以及麦迪文召唤兽人袭击艾泽拉斯的罪证。

    “曾有无数的人试图告诉我麦迪文已经疯了,如果他们每人给我一个银币,我绝对比我今天还富。”莱恩道,“他有自己的计划,小伙子。仅此而已。我都数不过来究竟有几次听到这种消息了,说他又开始发疯或是做了其他什么怪事,然后洛萨就会在这里紧张地担心他有没有少掉根头发……可结果呢,事实证明他每次都是对的。只是我们一开始理解不了。上次他不是被拉来这里捉妖,结果没几小时就搞定了?你说一个被恶魔附身的人会真的去砍他手下的脑袋吗?”

    “可这也许是他用来洗脱嫌疑的诡计呢?”迦罗娜插嘴道,“他在你市中心杀死一个恶魔,可竟没有人亲眼看见。如果那恶魔真的是他召唤的,难道他就不能杀掉它以表明自己的清白?”

    “这只是个假设,”国王嘟囔着说,“而且不可能。我并非不信任你们两个,也不想否定你们说你们看见的那些事实。甚至那些过去的‘幻象’。但我认识的麦迪文是个老狐狸,也许你们认为这是疯狂,可我相信这一切都是他某个更大的计划的一部分。他老跟我们谈起什么大计划什么命运之路什么的。”

    “很抱歉,陛下,”卡德加道,“或许星界法师是有某个更大的计划,但问题在于,在他的计划里,暴风城和艾泽拉斯真的有地位吗?”

    于是在接下去的大半夜里,莱恩国王一直在重申他在各个问题上的坚定立场——艾泽拉斯和她的盟友们,一定会消灭部落或者将他们打回老家去。至于麦迪文,一定是在埋头于他某项凡人不可以理解的大计划。暴风城一定可以抵挡住任何侵略“只要人民还拥有勇敢的心,城墙和王座就将永不沦陷。”

    洛萨虽然在场,却在大部分时候保持沉默,偶尔打断会谈问几个相关问题,等卡德加和迦罗娜告诉他答案后就会不住摇头。最后,他发话了。

    “莱恩,别让安全感蒙蔽了你!”他说,“如果不能把星界法师麦迪文算成我们的盟友,我们的实力着实要大打折扣。在对付兽人这方面上,我们确实有可能输。还是听听他们说的吧!”

    “我在听,”国王道,“我不但在用耳朵听,而且还在用心去理会。我们和麦迪文共处了那么多年,他睡着之前也是,他睡着之后也是。他一直记得他的朋友们。如果有一天大家能理解他的想法,我打赌你肯定会为我们有这样好的一个朋友感到无比荣幸。”

    最后,国王站起身来,解散了会谈,并承诺仔细考虑目前的事态。迦罗娜小声嘀咕了几句。为安全起见,洛萨给两人安排了两间没有窗户的住处,并在门外设了卫兵保护。

    可是卡德加怎么都睡不着,挫折感让他整个后半夜都不停地在房里踱步。等到睡意终于笼罩了他的时候,却传来了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是洛萨,全副武装,手臂上挂着套制服。“你打算睡死在这里了?”他笑着将制服递给卡德加,“穿上,十五分钟后塔楼顶上见。动作快点,小伙子。”

    这一整套装备还包括裤子和靴子和一件外穿的蓝色战袍,绘有代表艾泽拉斯王国的雄狮图案,外带一把重剑。卡德加急急忙忙地穿上了他们,至于那把剑,他考虑再三之后将它挂在了背后。也许会派上用场吧,他想。

    塔楼顶上盘踞着六只以上的狮鹫,他们舒展着巨大的双翼,流露出迫不及待神情。洛萨已经等在那里了。迦罗娜也在,她身上也穿着类似的一套制服,包括那件艾泽拉斯的雄狮战袍,和一柄重剑。

    “别,”她劈头就说,“别做评论。”

    “这身衣服非常适合你,”他说,“和你的眼睛很相配。”

    “哼,洛萨已经说过完全相同的话了。为了说服我换上这身衣服,他可真是费尽心机,说什么你也会穿同一套制服去,还说他不想让其他人误伤了我。”

    “其他人?”卡德加扫视了一遍周围的天空。此时东方的地平线上露出了晨光,照亮了周围的天空,卡德加终于发现,不止是这里,每个塔楼的顶部竟都盘踞着六只以上的狮鹫。在初升的太阳的映衬下,它们翅膀泛出粉红色的光泽。他以前从未意识到世界上竟能有如此多驯化过的狮鹫,更何况这里还单只是暴风城。洛萨是一定联络过矮人了。他感到寒风如尖刀一般扎在他脸上。

    洛萨快步走向了狮鹫,调整了卡德加背上的剑的位置,以便他更舒适地骑乘。

    “国王陛下,”洛萨说得有些含糊,“对艾泽拉斯人民的力量和暴风城的城墙有些过于坚定的自信。但并这不妨碍有好人会私自替他解决他想错了的事。”

    “比如我们,”卡德加面作苦相。

    “比如我们,”洛萨重复了一遍。他坚定地看着卡德加:“我曾问你他怎么样,你知道。”

    “是的,”卡德加道,“而现在我告诉了你真相,至少,是我目前所了解到的那部分真相。我要说的是,我仍永远忠诚于他。”

    “我了解,”洛萨道,“因为我也永远忠诚于他。但我还是得去确认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也希望你知道,有些事如果我们非做不可,那么就必须做。”

    卡德加点点头:“你信任我,对吗?”

    洛萨痛苦地点点头:“多少年前,当我还只有你那么大的时候,我一直在照料昏睡中的麦迪文,那场昏睡夺走了他绝大部分的青春。当时我还以为那是一个梦,我发誓我曾看到另一个人站在我的面前,和我一起照料着星界法师。他的身体像是青铜铸成,眉毛的前端有一对角,烈焰构成了他的胡须。”

    “萨格拉斯,”卡德加道。

    洛萨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我睡着了,我还以为那只是一个梦,但有些事不是你以为的就是对的,你看,我一直忠诚于他,却从未忘记那个‘梦’。很多年以后,我才慢慢地察觉到,我窥见的是真相的一部分,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也许注定会有这么一天。如果有可能,我们或许救得了麦迪文,但就怕黑暗已经完全根植于他的身心,那我们就不得不立刻行动了,这无疑是个可怕的行动,但同时无疑也是必要的。问题是——你准备好了吗?”

    卡德加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他感到浑身冰凉。洛萨举起手发了一个信号。其他的狮鹫编队立刻随令升空,当天际射来了第一缕曙光,它们显得是如此的激情。它们的翅膀笼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在前往卡拉赞的长途飞行中,卡德加身上刺骨的寒冷并没有丝毫减退。迦罗娜的狮鹫尾随在他身后,但她也没有在旅途中说一句话,任由大地在他们脚下飞逝。(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墙
    &bp;&bp;&bp;&bp;在狮鹫的双翼下,大地改变了模样。广大的农田无异于漆黑的残渣,点缀着倾覆的设施和残骸。大片的森林被连根拔起,运赴前线填充着战争机器,仅给昔日如画的风景留下巨大的伤疤。星罗棋布的深坑大张着嘴巴,地表被掀去,暴露出地下的矿脉。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了几缕烟柱,可卡德加无法断言它们是来自战场还是熔炉。就这样他们在狮鹫背上度过了整个白天,此时已是红日西沉。

    卡拉赞就像是乌木色的树影般矗立在环形山的正中,贪婪地吸收着奄奄一息的日光,却无任何回馈。塔身和空洞的窗户里没有一丝光亮。塔中那些不需要燃料的火炬也似乎都已熄灭多时。卡德加怀疑麦迪文已经逃了。

    洛萨跳下了他的狮鹫,卡德加也跟着迅速着陆,从这有翼巨兽的背部滑了下去。他刚一触地,狮鹫立即就升空了,发出一声尖厉的啸叫向北飞去。

    艾泽拉斯的英雄已经上了楼梯,他拔剑在手,绷紧了宽阔的双肩,高大的体格静静地移动,像猫一样优雅敏捷。同样,迦罗娜也在谨慎潜行,她的手探入战袍,取出了自己的长刃匕首。暴风城的重剑在卡德加背后颠来颠去,比起其它二人来,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笨拙的石傀儡。在他们身后,更多狮鹫开始着陆,放下了一批批战士。

    天文台外的露天走廊空荡荡的,里面也是一派荒废景像。仅剩的那些工具也都已经损毁,散落一地,那个被麦迪文捏碎的金制星盘,横躺在壁炉架上。看来这座塔如果真的已被废弃,那显然是匆忙决定的。

    或者它根本没被废弃。

    点燃了自带的火炬后,洛萨、迦罗娜和卡德加引领着队伍走下数之不尽的台阶。对卡德加来说,这里的墙壁曾是那么的熟悉,因为这里是他的家,这一眼望不到底的楼梯是他每日的挑战。而现在,墙上的那些火炬,那些泛出冷光的、冻结的火焰,却都已熄灭,而入侵部队举着的火炬在墙上透射出无数全副武装的影子,带给整个楼梯间一股诡异、甚至近乎梦魇的气氛。每一面墙壁后面似乎都潜藏着危险,卡德加戒备着每一扇昏暗的大门,以防其后有致命的埋伏。

    什么都没有。剧院的楼座是空的,宴会厅也是空的,会议室全无生命迹象,里面的陈设原封不动。客房还是那些客房,只是没有客人。卡德加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发现那里也没有丝毫变化。

    现在,火炬在图书馆中投下古怪的影子,令铸铁平台看上去扭曲可怖,书架则变得像一个个城垛。书籍原封不动,甚至卡德加最近作的笔记也躺在桌子上。麦迪文完全不怕他任何一本书被盗走吗?

    几张碎纸片引起了卡德加的注意,他意识到自己正位于存放史诗的那个书架前。终于有点不同了。一个被扯得粉碎的卷轴。卡德加拾起了最大的那个碎片,读了几行字,随后点点头。

    “那是什么?”洛萨道,那神情就像怕房里的书会随时活起来攻击他们。

    “《艾格文的赞歌》,”卡德加道,“一本关于他母亲的史诗。”

    洛萨嗯了一声以示了解,但卡德加却仍不甚了了。麦迪文曾来过这里,在他们逃走以后。为什么只毁了这个卷轴?出于和自己母亲交战的痛苦回忆?出于为萨格拉斯败给艾格文那决定性一战的复仇?或是仅出于一种象征,用毁掉这个卷轴,毁掉提瑞斯法守护者专用的密文来象征他的辞职,象征他对组织的最终背叛?

    卡德加冒险尝试了一个普通法术——用于侦测附近残留的魔法——结果只对周围的魔法书有反应。如果麦迪文真的曾在此施展过什么法术,他也一定将施法痕迹完美地掩盖了起来,让卡德加找不到任何线索。

    洛萨注意到卡德加在空中画符,于是等他完成后说:“你最好节省力量,以待我们找到他。”

    卡德加摇摇头,怀疑他们是否真能找到星界法师。

    结果他们却找到了莫罗斯,在最底层,在正门入口通往厨房和贮藏室的位置。他那一贯蜷缩的身体伸展在门厅的中央,弧形的血迹沿着地板一直延伸到一边墙面。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却惊人地安逸。似乎连死亡也惊不起老管家内心的波澜。

    迦罗娜避进了厨房,可马上就又出来了,脸上笼罩着一层惨绿色的阴影。她举起手中的东西给卡德加看。

    一副玫瑰色的眼镜,粉碎的。库克。卡德加点了点头。

    接连出现的两具尸体似乎令部队显得更为风声鹤唳,他们走出了正门入口的大拱门,来到了塔外。他们没能找到麦迪文的任何踪迹,仅有一点点破碎的线索,只显示他来过此地。

    “他会不会另有一个巢穴?”洛萨问,“另一个藏身之处?”

    “他经常出门,”卡德加道,“有时候会出去几天,之后又毫无预兆地回来。”他突然感觉到悬在正门入口上方的阳台上出现了一丝人影——仅仅是一点点轻微的空气波动,当他仔细看去,那里又变得一无所有。

    “或许他到兽人那里去了,去领导他们,”这是勇士的一个假设。

    迦罗娜摇摇头:“他们决不会认同一个人类领袖。”

    “他不可能就这样人间蒸发了!”洛萨怒喝道。他转向部队喊道:“整队!我们撤!”

    迦罗娜不顾勇士的脾气,说:“他没有,人间蒸发。回去再搜一遍。”她像拨开海浪的小船一样往回走,径直分开了部队。

    她再度消失在了高塔张开的巨口之中。洛萨看了一眼卡德加,卡德加耸了耸肩,尾随半兽人而行。

    莫罗斯的尸体还在原位,他的血迹划出四分之一个圆弧,一直延伸到的墙边。迦罗娜按了按那堵墙,似乎想要感觉出墙后的东西。她皱起了眉头咒骂了一声,开始用手猛拍墙壁,结果把自己的手震得生痛。

    “应该在这里的,”她说。

    “什么应该在这里?”卡德加问道。

    “一扇门,”半兽人道。

    “这里从来就没有门,”卡德加道。

    “或许,这里一直有一扇门,”迦罗娜道,“只是你看不到而已。看,莫罗斯死在这里,”她用脚跺了下墙根,“然后尸体被移动了,移到了房中央,血迹拖出了一个圆弧。”

    洛萨嗯了一声表示赞同,也开始和迦罗娜一块推墙。

    卡德加看着这堵毫无异状的墙壁。他每天要经过这里五六次。这墙后除了石砖和泥土外应该什么都没有。但还是……

    “站开点,”青年法师道,“我来试试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冒牌货
    &bp;&bp;&bp;&bp;勇士和半兽人退了开来,卡德加开始聚集能量。他以前也用过这法术,但对象是真正的门,这是他第一次试图在一扇看不见的门上施展这个法术。他开始想象那扇门,在脑海中勾勒出它的形状,想象它要怎样大小才能将莫罗斯的尸体移动四分之一个弧度,那些铰链又会设在哪里,门框又在哪里,要让它起到安全作用的话,门锁又会置于哪些位置。

    他构思出了门的大致形状,然后向着那看不见的门框放出了一小股魔法能量,试图解开那些隐藏的锁。令他半惊半喜的是,墙壁真的移动了,有一边出现了条裂缝。尽管不大,但足够说明这里出现了一扇前一刻还不存在的大门。

    “用你们的剑撬开它,”洛萨咆哮道,战士们立刻蜂拥而上。在众人的努力下,这座石门没有支撑多久。最终,随着一声隆隆地机械巨响,大门向外打开了。正好撞到了莫罗斯的尸体,门的背后,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楼梯。

    “他没有人间蒸发,”迦罗娜阴沉地说,“他还在这里,只是去了某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卡德加看着莫罗斯那被支起的尸体:“几乎没人知道。但我怀疑他还能藏到哪里。”

    他们走下了一级又一级石阶,卡德加心里慢慢升起了一种感觉。塔的地上部分诡异地被废弃了,而塔下部分明显展现出一种紧张的恐怖气氛,给人一种不祥的预兆。粗糙的墙壁和地板湿润润的,坑坑洼洼,在火炬光映照下像是在蠕动的肉块。

    卡德加很快意识到,这道楼梯是盘旋向下的,他们现在已经和刚下来的时候朝向相反了,随着他们和地表渐行渐远,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像是地上部分的倒像。

    确实如此,塔中本该是会议室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地牢,装饰着无数铁链,却没有囚犯。地上长久不用的宴会厅,这里则布满了碎石和神秘的法阵。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而令人窒息,就和暴风城塔楼里,哈格拉和哈迦林死的地方一样。这里一定是杀死他们的恶魔被召唤的地方。

    现在他们来到了图书馆的镜像层,却发现面前铁将军把关,一扇铁边蝴蝶门挡住了通往图书馆的去路。脚下的楼梯仍在往下延伸,但入侵部队却在此驻足了,门上的奇怪的图案吸引了他们的注意。神秘的符号深深刻进了木头里,并注入了暗褐色的血,看上去就像是木头自己流出来的,这扇受伤的蝴蝶门两翼各有一个大铁环。

    “里面应该是图书馆,”卡德加道。

    洛萨点点头。他也已意识到了高塔和这个地洞的相似之处:“他的书应该都在上面了,那这里会放些什么呢?进去看看吧。”

    迦罗娜道:“他平常总是在塔顶的天文台作研究,所以他如果藏在这里,多半会在最底下。别管这里了,我们应该继续往下走。”

    但她说的太晚了。卡德加刚一摸到门板,一道火花就立刻从他的手掌心传到门上,一个信号,这是个魔法陷阱。大门猛地向内打开,展露出漆黑一片的图书馆,只给了卡德加咒骂一句的时间。

    里面简直是个狗窟。萨格拉斯根本不需要知识,因此他将这屋子变成了他的宠物间。无数怪物生存于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黑暗中,刺鼻的烟味从门口飘出。

    里面有无数双眼睛。眼睛和燃烧着烈焰的血盆大口,还有暗影和烈焰的身躯,他们咆哮着大步向前。

    卡德加在空中划起符文,集中意志汇集起能量,以图将大门重新关闭,士兵们也集体出力,死命拽着门上的两个铁环往回拉。可法术和蛮力都未告奏效。

    怪兽们发出一声声嘲笑似的狂吼,蹲下身子作势欲扑。

    卡德加举起双手,想要施放另一个法术,可洛萨却把他的手打落。

    “你这是在浪费时间和力量,”他说,“这是个圈套,目的是拖延我们。快下去找麦迪文。”

    “但它们会……”卡德加刚一开口,最靠门的那个恶魔向他们扑了过来。

    洛萨退后两步,举起手中的剑迎向空中的怪兽。这一刻,剑身中镶刻的符文忽地迸发出炫目的金光。卡德加发现那恶魔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恐惧。

    洛萨轮出的剑弧因怪物的冲势而顿了一顿,剑刃深深地切进了怪物的身体,剑尖从它背后突了出来,然后像切豆腐一样继续向前,将它前半部分切作两半。剑刃砍穿了它的头骨,完成了整个剑弧,整个过程只给了怪物片刻的尖叫时间。这恶魔焖烧的余烬不断喷射着暗影和烈焰,落在了洛萨的脚底下。

    “快走!”勇士喝道,“我们会搞定他们,然后追上来的。”

    迦罗娜紧紧拽住了卡德加的手,将他拉下了楼梯。在他们身后,战士们也一个个拔出了自己的剑,剑上地符文受到了暗影的强烈刺激,舞动着火焰的辉光。青年法师和半兽人绕下了楼道,他们身后不时传来死亡的哀嚎,有人类的,也有非人的。

    他们在黑暗中盘旋而下,迦罗娜拿着一只火炬,另一只手握紧了她的匕首。现在卡德加注意到周围的墙壁散发着昏暗的磷光,那是一种略红的色调,就像森林中的荧光菇。环境温度也开始升高,他的前额已经渗出了汗水。

    刚赶到餐厅,卡德加的肠胃就感到一阵绞痛——他们身周的环境突然变了。这幻象发生得这么突然,就像夏季里的暴雨。

    他们现在正位于暴风城一座高塔顶部,放眼望去,城市多处陷入了火海。腾起的烟柱汇集成了黑压压的云层,遮天蔽日。城墙之外也是黑压压的一片,那是围城的兽人大军。在卡德加和迦罗娜这个视角看来,部落士兵们就像腐尸上的甲虫一样在农田里乱窜。说是农田,其实已布满了攻城炮塔和全副武装的兽人步兵,他们战旗的图案是一道病恹恹的彩虹。

    曾经的森林也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投石车,向着城内连绵不断地投放着火雨。要塞外的下城区绝大部分已经陷入了火海。正当卡德加往那看去时,外墙的某段倒塌了,绿色和蓝色的小人在墙下碎石间混战。

    “这是怎么回事……?”迦罗娜问道。

    “幻象,”卡德加简短地说,但他也不知道这是一次偶然的进攻还是星界法师所精心策划的下一步行动。

    “我告诉过国王了,我早跟他说了,但他就是不听,”迦罗娜喃喃道。她转向卡德加:“这个应该是未来的幻象吧?我们要怎么离开这儿?”

    青年法师摇了摇头:“不行,至少现在没办法。就我的经验来看,它们来去全无规律。不过偶尔会因某种刺激而中断。”

    一枚燃烧的残片,一枚由投石车放出的火弹,落进了他们所在塔楼的箭程内。卡德加甚至能感到它砸上地面、四分五裂后散发出的热气。

    迦罗娜环顾四周。“至少它们都只是兽人军队,”她苦笑着说。

    “那算是好消息吗?”一股烟柱飘进塔楼,卡德加被迫眯起了眼睛。

    “兽人部队中没有恶魔,”半兽人强调道,“如果当时麦迪文真的和他们站在一起,我们看到得情况只怕会更糟。或许我们最终还是说服了他回到我们这边。”

    “可我也没在我方部队里看到麦迪文。”卡德加道,一时忘了对方的感受,“他是死了?还是逃跑了?”

    “我们在多远的未来?”迦罗娜问。

    他们身后响起了一阵喧闹。两人从窗口的栏杆边转过身来,发现自己正位于一间皇家接待厅中,这房间现在已经被临时改成了应对此次袭击的调度室。房内的桌子上摆着暴风城的缩小模型,人形的、兽人形的玩具兵散布在它各处。莱恩国王就站在桌子前,听着接连而至的战况汇报。而他的顾问团则集体围在桌边。

    “贸易区城墙遭到炮击!”

    “下城区火势进一步蔓延!”

    “又一支大型部队在城市正门口集结。似乎是施法者组成的!”

    卡德加发现他之前遇到的那些朝臣没一个在场,取而代之的是穿着暴风城制服(和他身上的类似)的、铁青着脸的人们。桌前没有看到洛萨的身影,卡德加希望他只是在前线,带领着大军抗敌。

    莱恩的手灵巧地移动着,不知内情的人还会以为他的城市正受到某种有规律的进攻:“让第四和第五连开去贸易区。将民兵们组织成消防旅——从公共浴池取水。再安排两个班的枪兵去增援大门,在兽人即将发动进攻时突击他们。这样这次袭击就会瓦解。从金匠街调两个法师,那边已经暂时没事了吧?”

    “袭击已被瓦解,”消息很快就传回来了,“法师们都已精疲力竭了。”

    莱恩点点头:“让他们下来休息一小时。换研究院的那些新手法师暂替。不过人数要加倍,让他们千万小心。伯顿指挥官,我要你的部队去东墙。如果我是他们的话,我将在那里发动下一次进攻。”

    莱恩依次给每一位指挥官分派了职责。全程没有异议、没有讨论、没有建议。每一位战士依次点头离去。到了最后整个房间里就剩下了莱恩自己和他那座模型城,而这模型的本体,正在他的窗外燃烧。

    莱恩身体前倾,一手支在桌子上稍事休息,脸色看上去疲惫而又苍桑。他抬起头来,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你可以出来汇报了。”

    迦罗娜从对面的卷帘后步出。令真实的半兽人和卡德加大吃一惊。

    未来的迦罗娜穿着她惯常的那条黑色长裤和黑色丝质衬衣,背后却披着一条印有艾泽拉斯雄狮头像的披风,双眼中流露出狂野的神情。现在的迦罗娜拽紧了卡德加的胳膊,他能感到她的指甲深深地钉进了自己的肉里。

    “坏消息,陛下,”迦罗娜走近了国王身边,“数个氏族共同参与了这次袭击,他们团结在毁灭者黑手的领导下。这次除非暴风城沦陷,他们怕是不会再互相背叛了。古尔丹的术士们将在日暮时分集结完毕,那时黑石氏族将在东墙发动下一次进攻。”卡德加在她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颤抖。

    莱恩长叹一声道:“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我们会打退这一波的,就像之前的那几波一样。等我们撑到援军到来,就是反戈一击的时候了。就像我说过的那样——‘只要人民还拥有勇敢的心,城墙和王座就将永不沦陷’,暴风城将永远屹立不倒。”

    未来的迦罗娜点点头,卡德加注意到她那双大眼睛中泪水漫溢。“兽人的领导者们也是这样想的,”她把手伸进了长筒靴里。

    真实的卡德加和迦罗娜不约而同地惊叫了起来,未来的迦罗娜拔出了她的长刃匕首,猛的将其刺入了国王的左胸。这一切都做的那么迅捷优雅,莱恩国王脸上的表情只有惊讶和困惑。一瞬间,时间就像是停止了一般,直到莱恩的身体软了下来,挂在了她的剑刃上。

    “兽人的领导者们也是这样想的,”她继续说道,抑制不住的泪水从她脸上奔泻下来,“所以他们雇佣了一名刺客去除掉那颗‘心’,除掉王座上的那颗勇敢的心。而那个刺客,必须是你完全信任的人,必须是你会毫无戒备地与其单独见面的人。”

    莱恩、艾泽拉斯之王、暴风城之主、战士和法师们最忠实的朋友,瘫倒在了地板上。

    “我很抱歉。”迦罗娜道。

    “不!”迦罗娜尖叫道,是现在的迦罗娜,一样瘫倒在了地板上。

    他们突然又回到了镜像餐厅。国王的尸体和燃烧的暴风城一块儿消失了。半兽人的眼泪却还留着,留在了真实的迦罗娜脸上。

    “我会杀了他,”她的声音轻不可闻,“我会杀了他。他待我不错的,还愿意听我说的话,而我却会去杀他。不。”

    卡德加单膝跪在她身边:“没事的。或许那不是真的。或许那不会发生。毕竟那只是个幻象。”

    “是真的,”她说,“我亲眼看见的,我知道那是真的。”

    卡德加沉默了一会儿,回忆起了自己那个有关未来的幻象。“我们得走了,”他说。可迦罗娜摇了摇头:“在经历了那么多变故以后,我本以为自己找到了更好的归宿,本以为不用再回到兽人的阵营。可现在命运却告诉我,我将亲手毁掉那个归宿。”

    卡德加看着上下延伸的楼道。不知道上面洛萨的人和恶魔的战况如何,也不知道下面接下去将面对什么。他的脸色阴沉,深深地吸了口气。

    然后狠狠地甩了迦罗娜一个嘴巴。

    他的手掌擦到獠牙时留出了鲜血,但迦罗娜的反应更激烈。她张大了那双满是泪水的大眼睛,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白痴!”她大喊着扑向卡德加,将卡德加撞倒在地,“不许再这样做!听见了吗!再这样我会杀了你!”

    卡德加四脚朝天,迦罗娜骑在他身上。他甚至没看到她的匕首是何时拔出来的,但它毕竟已经架到他脖子上。

    “你杀不了我,”他试图摆出一幅讽刺的笑脸,“我曾在幻象中看过我自己的未来。我同样相信那是真的。既然如此,你现在肯定杀不了我。同理,你也一样。”

    迦罗娜茫然地站起身来,很快想到了要点:“如果说我将刺杀国王……”

    “就代表你将活着走出这里,”卡德加道,“我也一样。”

    “但如果我们想错了怎么办,”迦罗娜道,“如果幻象最终被证明是错的……”

    卡德加以手支地,从地上站起:“那你毕竟可以安心地死去,知道自己将绝无可能杀死艾泽拉斯之王。”

    迦罗娜坐在地上,发了好一会愣,思考着各种可能。最后她说,“给我搭把手。我们得继续前进了。”

    他们继续盘旋而下,穿过一层层镜像层,终于到达了塔顶,到达了麦迪文的天文台和巢穴。楼道不再向下延伸,而是横向伸展为微红色的地板,铺满了冷却的黑曜石地砖,黑暗,反射着脚底地板下漂浮着的谜样火焰。卡德加本能地往回跳,但双脚似乎被钉住了一般。那些火焰确实有温度,但却没给人闷热的感觉。

    在这个巨型洞穴的中心,摆放着些简单的铁质家具。一个带凳子的工作台,几把椅子,一排柜子。给人以一种异样的熟悉感,卡德加立刻意识到,这是麦迪文工作间的原样拷贝。

    在这些铁质家具间矗立着星界法师高大的身形。卡德加紧张地盯着那个人,关注着他的举止、他的气魄,希望能从中找出一丝痕迹,能让自己相信这不是真正的麦迪文,不是那个他所了解的、他所信赖的麦迪文,不是那个永远对他坦诚以待的、永远激励着他的老人。卡德加试图找出任何能证明面前这个人是冒牌货的东西。

    可是没有。那正是那个他所认识的麦迪文。

    “你好,年轻的信赖,” 星界法师微笑着说,他的胡须燃烧着烈焰。

    “你好,大使小姐。我等你们很久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纵声大笑
    &bp;&bp;&bp;&bp;相当有创意的一招,值得加分,“那个是麦迪文又不是麦迪文的人说,”召唤出过去的我的幻影,让我无法追击你们。当然,你们给自己赢得了喘息的机会,可我也因此恢复了体力。“

    卡德加和迦罗娜交换了一下眼神。半兽人开始慢慢向右移动。如有必要,他们准备给麦迪文来个前后夹击。

    “老师,你到底是怎么了?”卡德加向前踏了一步,以图引开星界法师的注意力。

    老法师大笑起来:“我怎么了?我没怎么样啊。这就是我。没出生前就被污染了,有世界观前就被腐化了,一颗卑劣的种子所结出的苦果,你从未见过的真正的麦迪文。”

    “星界法师,我想,不管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总可以想办法解决的,”卡德加慢慢地走向他。迦罗娜已经绕到了麦迪文左面,手上的匕首又消失了——此刻她看上去两手空空。

    “可我为什么要解决?”麦迪文露出邪恶的笑容,“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兽人将灭绝人类,而我,则将通过他们术士酋长古尔丹来操纵他们。等一切都安排好后,我将带领这些丑八怪进入那湮没于时间长河之中的萨格拉斯之墓。它有结界保护,恶魔和这个世界的人无法进入那里,可惜却防不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兽人。我的肉身将重获自由,而我也终于可以摆脱这不听使唤的躯体和虚弱无比的灵魂,用那永恒的烈焰赐予这个世界万分应得的毁灭!”

    卡德加慢慢左移:“你是萨格拉斯。”

    “是,又不是,”星界法师道,“我是——艾格文杀死我的肉身后我躲进了她的体内,用我的黑暗灵魂侵染了她子宫内每一个细胞。在她和那个人类法师结合前,我早已在那里了。麦迪文黑暗的双生子,完美地潜伏于他的外表之下。”

    “怪物。”卡德加道。

    麦迪文阴笑道:“艾格文对此一无所知,竟还把提瑞斯法的力量也灌进了这孩子的体内。从未想过他小小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了,更何况他的灵魂中还有光明和黑暗无休止的冲突。所以当他的力量真正觉醒的时候,我让他睡了一觉,好等我能掌握它,利用它开始我的计划。”

    卡德加继续左移,强迫自己不去看在老法师背后挪动的迦罗娜:“你体内还有真正的麦迪文的成分在吗?”

    “一点点儿,”麦迪文道,“足够应付你们这些低等生物。足够随心所欲地把国王和巫师们耍得团团转。麦迪文是我的一张面具——我把他留在了表面,以他的面目示人。而当我的人格浮现的时候,我会显得有些古怪甚至疯狂,他们只会把这归咎于我的立场和责任所带来的压力,以及我亲爱的母亲强行灌入我体内的力量。”

    麦迪文露出猛兽般的笑容:“我之所以会出生,完全是因为艾格文需要一个拿来玩弄权术的工具,而后我又被恶魔操纵,成为又一个工具。连议会都只将我视为他们对付恶魔的武器。因此,没什么好惊讶的,我什么都不是,只是工具的集合。”

    迦罗娜已经摸到了法师后方,蹑手蹑脚地在黑曜石地板上前进,匕首再度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她的双眼中没有一滴眼泪,有的只是钢铁般的坚毅。卡德加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麦迪文身上,深怕自己的眼神出卖了迦罗娜。

    “你看,”疯狂的法师全无察觉,“我什么都不是,只是这台巨大机器的一部分,它从永恒之井粉碎后就运转至今。这个轮回必须被打破,这是这么多年来,正版的麦迪文和我达成的唯一共识。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形同一人,这我可以向你保证。”

    迦罗娜距他背后只有一步之遥,她扬起匕首,跨出了这最后一步。

    “抱歉,演讲暂时中断,”麦迪文看也不看,向后挥出一拳。老人的指节闪耀着无边的法力,结结实实地轰中了半兽人的脸。她被这一拳打得天旋地转,踉跄后退。

    卡德加咒骂一声,举起双手开始施法。这个法术可以将对方打得失去平衡,是一个很简单的法术,但施法时间极快。

    ——但麦迪文比他更快,回过身来向他伸出一只鹰爪般的手。霎那间,卡德加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固化成了一只看不见的麻袋,裹住了他,将他的手脚紧紧绑住,无法动弹分毫。他张口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捂住了嘴巴,沉闷而又遥远。

    麦迪文举起另一只手,剧烈的疼痛立刻传遍了卡德加周身,每一寸关节好像都被钉进了沸红的铁钉。这激烈的感觉很快沉淀了下来,化为不时泛起的阵阵隐痛。他感到躯干僵直,血肉变得干燥皱缩,在他的骨架上蠕动。体内的的有机质似乎都已被抽干,只剩下满是皱纹的外皮。他的魔力似乎也跟着一块散失了,身体被剥夺了施法的能力,连汇集起码的能量都做不到。此刻他就像是个被抽空了的容器。

    其实这个法术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麦迪文刚一抽手,卡德就势倒地,撞到地面时挤出了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扬起了一阵尘土。

    这时迦罗娜才刚刚恢复过来,看到这情景发出了一声惊叫,举着她的匕首冲了过来,目标对准了麦迪文的心脏。麦迪文不闪不挡,反而径直迎向冲锋中的半兽人,闯进了她攻击范围。他伸出单手拽住了她的前额。冲锋中的她动作瞬间静止。

    法师抓住了半兽人的前额,将她提了起来,黄色的魔光带着令人作呕的色调在他的指缝间脉动,迦罗娜的身体无助地颤搐着。

    “可怜哪,可怜的迦罗娜,”麦迪文道,“我甚至还一度以为,你那矛盾的生世可以让你成为唯一理解我经历和感受的人。以为你也准会明白主宰自己命运的重要。可到头来你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对不对?”

    大眼睛的半兽人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只能任由绝望的泪水汩汩而下。

    “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世界吧,迦罗娜,”麦迪文道,“让你看看我的痛苦和挣扎、困惑和绝望。让它们永远烙在你的脑海里。从今以后,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在为谁服务,为何服务。你死后也永远都不得安宁。”

    迦罗娜想要尖叫,但是麦迪文掌中突然迸射的强烈光芒笼罩了她的脸孔,将她的惨叫硬生生压了回去。

    迦罗娜软绵绵地向前倒下,泪水浸湿了地面。她挣扎着想要爬起,但是再次跌倒。她的双目圆睁,流露着狂野,眼泪令她的呼吸短促而又错乱。麦迪文站在她跟前纵声狂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闪动的梦幻
    &bp;&bp;&bp;&bp;卡德加恢复了呼吸,但是气息艰难而急促。他的关节在燃烧,肌肉酸痛不已。籍着黑曜石地板的反射,他看清了自己的面容……

    那正是那个和自己对视的、幻象中的老人。阴沉、疲倦的双眼旁围绕着无数皱纹和灰白的头发。连他的胡须也都变得一片苍白。

    卡德加的心冷了。他的青春和魔力已经全被夺走,他再也没有活着走出这里的自信了。

    “还真是戏剧性呢,”麦迪文转过身来看着卡德加,“附身在人体内的一个负面影响是,我人性的部分总会不时地流露出来。去结交朋友,去救助人民。这让日后我要干掉他们时遇到了不少麻烦。你知道吗?当我杀死莫罗斯和库克时,我都快哭出来了。这就是我要躲到这里来修养的原因。但就像任何事情一样,习惯就好。一旦你习惯了它,你就可以像陌生人一样杀你的朋友了。”

    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肩膀松了下来,翠绿的双眼中闪烁着睿智和某种危险。看上去比平常的麦迪文还要平常。看上去充满自信。看上去轻松自在。却让人感受到无边的恐惧和魔鬼般的疯狂。“现在,你马上就要去死了,年轻的信赖,”星界法师道,“看来,你的信赖终究还是放错了地方啊。”麦迪文举起了闪耀着能量的手掌。

    他的右边传来了一声沙哑的喊叫。“麦迪文!”是洛萨,艾泽拉斯的英雄。

    麦迪文向他望去,他的脸色似乎柔和了下来,手掌中的能量却仍在燃烧。“安度因。洛萨?”他说,“老朋友,你怎么也来了?”

    “快住手吧,麦德,”洛萨道,卡德加能听到勇士声音中夹杂着的痛苦,“趁一切都还能挽回之前住手吧,我不想和你为敌。”

    “我也不想,老朋友,”麦迪文将那只手对准了他,“你根本不了解我做了些什么。那是些残酷的事,可我非做不可。我不想和你为敌。放下武器吧,朋友,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

    麦迪文手中的能量向勇士激射而出,将他沐浴在了星光之中。

    “你想帮助我,对不对,老朋友,”麦迪文的脸上又一次浮现出了残酷的笑容,“你想成为我的奴隶。来啊,帮我处置掉这孩子。我们就又可以像从前那样做朋友了。”

    洛萨周围闪烁着的星光退去了,勇士拖着缓慢而又坚实的步伐向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最后高举起符文宝剑开始冲锋。意外的是,他诅咒着冲向了麦迪文,而非卡德加。话语中饱含着悲痛和泪水。

    麦迪文吃了一惊,但很快反应了过来。他退后一步,闪开了洛萨的第一剑。勇士止住了惯性,将剑锋抽回做了一个格挡动作,又将麦迪文逼退一步。接着举剑过肩一记重劈,麦迪文被逼退了第三步。

    可现在麦迪文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洛萨的下一击砍中了一面蓝色的能量盾,金色的剑刃溅出了火花,完全没有对麦迪文造成任何伤害。洛萨试着上挑、直刺、平砍、重劈。次次都被这面护盾挡掉。

    麦迪文咆哮了一声,再次举起一只鹰爪般的手,无边的法力在他手掌间跃动。只听得洛萨一声惨叫,他的全身衣服闪燃了起来,将他吞噬在了烈焰之中。麦迪文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大手一挥,将洛萨的躯体像垃圾一般扔了出去。

    “轻。而。易。举,”麦迪文抛出了这几个字,转过身来,看着卡德加刚才在的地方。

    ——但他不在。麦迪文惊觉卡德加已经到了他的右后方,可他转身看时已经迟了。洛萨配给卡德加的剑已经刺进了星界法师的左胸。剑上符文闪耀着前所未有的强光,犹如当空的烈日。

    “没看住猎物可不是个好习惯,” 不再年轻的青年法师道。

    这一刻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般,斗大的汗珠从麦迪文额头上滴下。

    “还是演变成这样了啊,” 星界法师道,“我还以为你不会用剑呢,年轻的信赖。”

    “我想,”卡德加艰难地喘息着,音调听起来像是个刚学会说话的人,“你人性的那部分,麦迪文,不顾你的计划,去结交朋友,救助人民,善待周围的一切。作为一个后备计划,以防你最终还是陷入了疯狂。一旦这样,你的朋友,我们,将会制止你,并替你打破那个你没能挣脱的轮回。”

    麦迪文辛苦地叹息了一声,他的表情柔和了下来。“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他说,“我只是想拥有自己的人生。”说着,他痉挛地举起了他的手,掌心间汇集着魔光,准备像对付迦罗娜那样紊乱卡德加的意识。

    但卡德加不给他这个机会。稍微犹豫了一下后,卡德加压上了全身的力量,将薄薄的符文剑刃从麦迪文的肋骨间送了进去,直插心脏。

    麦迪文脸上的表情十分诧异,甚至是震惊。但他仍张开了嘴,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

    卡德加手上的剑已没至剑柄,剑尖从法师身后的法袍中露了出来。法师跪倒在地,卡德加也和他一块跌倒,但双手仍紧紧在扣在剑上。老法师艰难地吸了口气,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谢谢你,”他说,“我已经尽力对抗他了……”

    然后,主宰法师的脸开始变形,胡须彻底化成了烈焰,眉毛前方伸出了一对羊角。随着麦迪文的死去,萨格拉斯终于完全现出了原形。卡德加感到他手上的剑柄传来了一股热量,麦迪文的体内在燃烧,火焰正将他转化成一种暗影和烈焰的存在。

    在重伤跪地的星界法师身后,卡德加看到一片焦黑的洛萨又一次站了起来。勇士浑身冒着烟,蹒跚向前。他举起手中的符文宝剑,砍出了一记有力的横扫。

    宝剑砍中麦迪文的脖颈时爆发出烈日般的眩光,将主宰法师的头利索地切了下来。一气呵成。

    这举动就像是拔开了汽水瓶塞,麦迪文体内的一切东西全从他脖子上的切口中泄露了出来,一股能量和光明的洪流、暗影和火焰、浓烟和怒气,像火山爆发一样喷出,直溅到这个地下室的天花板,然后了无痕迹地消失了,就像未曾存在过一样。卡德加感觉这股沸腾的能量似乎勾勒出了一张脸,那是一张额头长角的恶魔脸孔,正挣扎着发出无比绝望的哀嚎。

    当一切都结束时,剩下的只有星界法师的一层皮和衣物。他体内的一切已被恶魔之火蚕食殆尽,而他的身体裂开以后,剩下的部分再也无法维持他的形体了。

    洛萨用他的剑尖挑开了地上曾属于麦迪文的碎屑和血肉,然后说:“我们得走了。”

    卡德加四处一看。却没有迦罗娜的任何踪迹。星界法师头上的血肉已经彻底蒸发,留下的只有一颗闪耀着红白色光芒的头骨。

    前学徒摇了摇头:“我要留下来处理一些事情。”

    洛萨不以为然:“这世界上最大的威胁或许已被我们除掉了,但明显还有另一件事要做。我们必须击退兽人,并关闭那扇传送门。”

    卡德加又回想起了那个幻象——燃烧的暴风城和莱恩的死。还有有关他自己的那个幻象——用他现在这副苍老的躯体和潮水般的兽人决战。但他却不想告诉洛萨,于是简单地说:“我必须掩埋了麦迪文的遗体,还得找到迦罗娜,她应该不会跑太远。”

    洛萨表示同意,然后蹒跚地走向了门口。出门前他转过身来说:“或许这根本无济于事,你知道。我们试图改变它,可它只是一个更大的轮回中的一环。”

    卡德加缓缓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这一切只是一个注定的轮回。可我希望我们最终还是打破了它。”

    洛萨离开了。卡德加收集起了星界法师所有可称为尸体的部分。又在兽栏里找到了一个木盒和一把铁铲。将那颗头骨和碎皮以及那本被扯烂了的《艾格文的赞歌》一同装进了盒子,埋在了塔下的墓场里。或许等时机成熟他会回来立座纪念碑,但眼下这段时间还不方便公开主宰法师的墓地位置。将星界法师掩埋完毕以后,他又在土堆旁掘了两个新坑,一边一个,葬下了莫罗斯和库克。

    干完这些,他长出了一口气,举头望着高塔。白砖砌成的卡拉赞,艾泽拉斯最强大的法师、提瑞斯法议会最后的守护者的住所傲视着他。在他身后,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太阳似乎正准备向塔顶进发。

    可另一样东西抓住了他的目光,在空旷阴森的正门入口之上,在那个能俯瞰群山的阳台中出现了一丝闪动,有如梦幻一般。卡德加长出了一口气,对着那个幽灵般的闯入者、那个从第一天起就在那里,关注着他一举一动的闯入者点了点头。

    “现在,我能看见你了,你知道。”他大声喊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试炼
    &bp;&bp;&bp;&bp;“啊。。。啊。。。”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林越大叫起来,长达一个月的沉睡之后,林越终于醒转了过来。

    “我睡了多久?”林越呢喃道。

    “整整一个月。”麦迪文的声音传来。

    摇晃了一下昏沉的脑袋,林越尝试着从床上坐起来,刚刚起身又跌坐了下来。整个人都没有力气,好像自己的身体根本就无法控制一般。

    “先休息一下吧,你需要吃点东西。”

    “嗯。”

    “有什么新的变化么,燃烧军团有动静了么。”林越问道。

    “暂时没有,不过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们的所图甚大。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尝试打探他们的计划,但是一无所获。“麦迪文说道。

    林越吃了点东西,坐在床上调息了一番之后发现自己的修为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竟然直接飙升到了图腾王者巅峰。

    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相信。

    “翡翠梦境最大的作用就是让人在睡梦中快速的提升实力。但是王者到圣者之间的鸿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突破的。”麦迪文说道。

    “那要怎么办?”

    “想要突破图腾王者,需要几个先决条件,第一个是自身力量,你已经足够了。第二个是精神力,经过梦境的考验你也合格了。最后一个便是完成最终职业试炼。”麦迪文为林越解释道。

    “职业试炼?这是什么东西。”

    “每一个职业的修行者在实力打到顶峰之后都会经理这样一个试炼。这个试炼类似于翡翠梦境,并不是真实的。但是这个试炼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有的人试炼也许只是击败一个强大于自己的对手,而有的人试炼简单到只需要收集一些任务物品。”

    “那要怎么开始试炼?”林越感受到自己的实力经过翡翠梦境已经到达了瓶颈。这个瓶颈和之前遇到的不同,之前遇到的修炼瓶颈是可以感受到的,是有希望可以突破的。但是现在这个瓶颈根本就好像不存在一样。林越根本就感觉不到自己的实力还能够更进一步,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我知道你有很多个图腾,但是一个人只能进入一次试炼,所以我估计你的试炼会非常的难。”麦迪文说到。

    “没事,反正都已经到瓶颈了,难与不难没有什么区别。要怎样才能开启试炼?”林越问道。

    “找图腾协会的会长,他是负责开启试炼的人。”

    “啊,不是听说图腾协会的会长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世人面前现身了么?”

    “那是肯定的啊,只有有图腾王者需要开启试炼的时候他才会出现。这大陆上哪里去找几个巅峰图腾王者。”麦迪文笑了笑。

    “也对,那我要怎么才能联系到他?”林越问道。

    “不用联系了,他就站在你面前。”

    “啊。。。原来,原来你就是图腾协会的会长?也对,也只有你有这个能力。”

    麦迪文笑了笑,转身朝着房间外走去“跟我来吧,既然你这么着急我现在就带你去开启试炼。”

    林越的力量早已恢复到最佳状态,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来带一个空旷的房间,麦迪文拿出了一些材料开始在地上刻画起法阵。很快,一个泛着微光的极其复杂的法阵就这么出现在了地板上。

    指着法阵中心的圆圈,麦迪文对林越说道“站到那里去,我会把你传送到另一个空间,会有专门的试炼精灵引导你开始试炼。”

    林越走到了圆圈中站定,然后便看到麦迪文拿出了一根法杖,低声的吟唱起咒语。脚下的法阵快速的发光发亮,只觉得眼前一白,林越就感觉自己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果然,定睛一看,周围的景物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时,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你好,冒险者。”

    林越迅速转身,只见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个小精灵。

    “你好,你是试炼精灵么?”

    “是的,我就是负责引导你试炼的精灵。”林越面前的小精灵说道。

    “我身上有很多个图腾,但是只能开启一个试炼是么?“林越问道。

    “对,不过对于同时拥有多个图腾的强者来说,试炼会变得更难,或者更加诡异,你准备好了么?”试炼精灵说话非常简洁直白。

    “嗯,准备好了,现在就开始吧。”林越其实也没什么可以准备的,毕竟他对这个未知的试炼一无所知。

    只见面前的小精灵突然化作一团光幕,笼罩住了自己,然后下一秒,林越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阵清凉舒缓的风吹过壁炉堡森林里高大的橡树,祥和降临在这片安静的森林里,留下提里奥.弗丁孤独的思绪。他灰色的战马,米拉达,沿着小径一溜小跑跑来。尽管这几周来猎物一直不足,提里奥还是不愿放弃。比起城堡大厅的阴冷局促,乡间清新的空气是多么美好。对于这片从小就开始打猎的林地,纵横的阡陌就如自己的手背那样熟悉。每当官僚政治令他不堪重负时,这里就成了他的避难所。他想着,或许有一天他的儿子泰兰会和他一起来,孩子便能亲身感受祖国的壮丽。

    圣骑士领主提里奥弗丁是个大人物。年逾五十他无论身心都充满力量,被尊为当世最伟大的战士之一,精力丝毫不逊于年轻人。尽管标志性的络腮胡与整齐的褐色头发都已斑驳着灰白,然而他犀利的绿色眼睛仍然那么熠熠有神。

    提里奥是联盟繁荣的公国——壁炉堡的执政官。壁炉堡坐落在高耸的奥特兰克山和雾霭弥漫的达隆米尔湖之间的一片林地里。提里奥被尊为公正的执政官,声名远扬于整个洛丹伦王国。他的城堡,玛登霍尔德,是壁炉堡喧闹的贸易中心。壁炉堡的市民们深深为这一事实而自豪着:他们的城堡,即便是在兽人战争最黑暗的时期,也从未沦陷过。即便如此,提里奥对最近各色军队急匆匆的在他城堡间穿梭也多有微词。

    在最近的数周里,城里联盟各邦国行游至此的使节们泛滥成灾,他们带着各自不为人知的外交使命。提里奥以私人身份热情的会见了他们中的大多数,并尽可能的帮助他们。尽管世界们都赞许了他的努力,提里奥还是能觉察出他们中间紧张的气氛。他猜测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是向联盟最高议会带去可怕的消息的。尽管不能直接得知他们的真实目的,但也总能揣度出几分。提里奥不是傻子,在以圣骑士的名义效忠联盟30余年之后,他知道,只有一种可能:战争即将重返洛丹伦。

    与兽人的战争结束已经差不多12年了,那是一场席卷北方大陆的可怕的战争,联盟多少王国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又倒下了多少勇士。战争同样也带走了提里奥许多朋友和士兵。尽管联盟在最后时刻重整旗鼓,一举击破兽人,然而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差不多整整一代年轻人为联盟的自由而献出生命。

    战争临近结束时,成群溃不成军的部落被俘虏并关押在守卫森严的收容所里。虽然联盟派遣了大量骑兵步兵驻守以防患于未然,兽人们却日渐变的驯服,懒散。事实上,渐渐的兽人们狂暴的天性似乎已然消失殆尽,代之以某种奇怪的消沉。有人认为静止的状态已经使这些残忍的畜牲了无生气了,但是提里奥仍不敢苟同。他亲眼目睹了战场上兽人们的残忍与血性,即便战争过去多年,他们的暴行依然如噩梦般挥之不去。他绝不相信好战的天性会从兽人身上抹去。

    一如既往的,提里奥每晚都会祈祷,希望战争永不侵扰他的百姓。或许有些天真的,他希望他年幼的儿子能永远免遭战争的严酷与恐怖。他已经见过太多孩子在战争中死去或成为孤儿,当他们被恐慌和暴力包围时,他们是多么孤单与心寒。他决不愿这些再发生在他自己孩子身上。然而事违所愿的,他无法回避现状。近几个月来他的内阁和顾问们不断地告诉他一些流言——兽人们又开始行动了。最近纷至沓来的使节们似乎也正在证实这传言。

    如果兽人愚蠢的再次举事,他一定会全力阻止他们。责任一直是他一生不变的主题。他终生都在以各种方式保卫着洛丹伦。虽非出自名门,他的坚定与忠诚使他在18岁时就获得了骑士头衔。提里奥以无限的忠诚效忠国王,并赢得了上司的一致好评。几年后当兽人首次入侵洛丹伦时,他首批受洗成为,与光明使者乌瑟尔同列为圣骑士。

    乌瑟尔,提里奥和其他一些虔诚的骑士,被阿隆苏斯.法奥亲手提拔为圣光的代言人。他们的神圣使命包括两部分:在圣光指引下,圣骑士们不仅要与黑暗的邪恶力量不屈斗争,还要救治那些战争中床上的无辜人民。提里奥和他的伙伴们被赋予救死扶伤的神圣力量。怀着伟大的力量与智慧,他们得以鼓舞同胞,使圣光普照。事实上,正是圣骑士们的领导和力量,扭转了战争,并使人类得以幸存。

    尽管随着岁月流逝,圣光之力正从他身上慢慢消失,然而他依然能感受到体内流淌着的力量。一旦需要,为了他的儿子和他的人民,圣光之力必足以使他重新战斗,他心中暗暗发誓。

    从沉思中回来,提里奥发现不知不觉他已走出很远了。小径蜿蜒伸向浓密的山林,这附近还没有哨所,提里奥想起来。事实上,他都记不得他上一次走这么远是什么时候了。溪水潺潺,空气清爽,他不禁停下脚步在这美丽的地方小憩片刻。天空深邃而明净,两只雄鹰高高盘旋。他爱他的家园。无论如何,他是来打猎的,他不禁责备起自己的走神起来。提里奥纵身跃上马,沿着小路挥鞭疾驶下山。他紧握缰绳,驱赶着他忠诚的战马进入茂密的森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黑暗笼罩
    &bp;&bp;&bp;&bp;几分钟以后,他渐渐放慢速度,奔入一座废弃哨塔周围的开阔空地。他停在这座旧哨塔的塔基边,凝视这孤单的建筑。如同这片土地上其他随处可见的废墟一样,这不禁又让他想起痛苦的黑暗时期。断壁残桓间黑色的战火痕迹历历可见,显然是兽人投石车的杰作。他还清楚地记得战争时期,这些毁灭机器投射出一枚枚燃烧的炮弹,顷刻间整座村庄被夷为平地。他惊异于这建筑在遭此重创之后居然还能屹立不倒。突然他发现塔基边有一串奇怪的脚印。当他翻身下马检视时,提里奥的血液似乎凝固了:这巨大的脚印决不是人类的,而脚印还是不久前留下的。

    提里奥迅速检视四周,发现这空旷地遍布着这种脚印,兽人们一定聚集在此很多天了。这些残忍的野兽居然能如此快的再次集结,着实令他诧异。不,壁炉堡边境是安全的,这里一定另有原因。兽人们决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底下悄悄活动数日却不被发现,况且这也不符合那些野兽鲁莽的天性。一矣有兽人接近壁炉堡,他的斥候和卫兵们一定会立刻发现的。尽管如此,这些脚印却着实令人费解。

    提里奥牵着马绕到塔后,一边从马鞍边抽出了他的重剑。他多希望身边带着的是他那把有力的战锤。经管他也精通剑术,但是每当面临险境,他都希望像一个传统的圣骑士那样手握战锤。

    提里奥轻手轻脚的绕过哨塔,悄悄地走了进去。塔的前门早已经坏损了,巨大的木质塔梁摔在地上,碎片散落一地。他走进荒废的卫兵室,却发现一个小而简易的火坑和一张粗糙拼凑的铺盖,火坑里余火未尽,显然,兽人们暂居在这座废塔里。奇怪的事,这里并没有兽人们最喜欢收集的武器或者战利品。他奇怪为什么兽人要如此不顾一切的进攻联盟的领土。

    他决定先回去召集人手,于是便大步走出哨塔。令他大吃一惊的,一个兽人巨大的身形突然出现在森林边缘。兽人看到他也同样吃惊,迅速的丢下手中的柴木,摸向背后那柄了巨大的战斧。提里奥咬牙切齿的挥舞起他的剑,兽人也扎稳步伐,慢慢的解下背后的战斧。

    提里奥已经数年没有这样注视过一个兽人了,毫不畏缩的目光中怀着深深的仇恨。然而尽管热血沸腾,提里奥还是觉察出眼前这个兽人与其他兽人不一样的异常冷静。尽管眼前的这个生物和他以前所见过的一样腰粗膀圆,四肢发达,绿色的皮肤,猿一般的站姿,丑陋的獠牙和尖耳朵与提里奥在战争中见过的那些野蛮的畜牲并无二致,但它的行为举止与他们却多少有些不同。它的动作流露着老迈,它的眼睛爬满了皱纹,它凌乱的胡须和发髻夹杂着灰白色。其他兽人都配备着板甲防具和护手,而眼前这个却仅仅用缝合的兽皮蔽体。它平静而坚定的神情,娴熟的战斗姿态无不表明:它早已不是鲁莽的年轻人,而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了。不论外表年龄如何,提里奥感到它比他遇见过的任何一个兽人都更危险。

    这粗壮的生物静静的站着,似乎等着提里奥先行动。提里奥迅速的打量四周,想看看森林里有没有其他兽人埋伏。视线回到眼前,他发现这个兽人还是一寸都没动过。兽人朝提里奥微微点头,似乎答复提里奥他确实是孤身一人。兽人会意的凝视让提里奥觉得,它似乎想提醒提里奥全力以赴面对这场战斗。

    在兽人冷静的举止面前,提里奥多少有些慌乱的冲了上去。兽人轻巧的侧移躲过了提里奥的第一波进攻,一边大斧挥出一条弧线。提里奥反身一闪,避开这凶猛的一击,就势一滚,防御性的半蹲着。提里奥不失时机地将剑仞刺向兽人裸露的小腹,兽人却娴熟的用战斧格挡开,顺势向后滑了一步以获取更大的空间。提里奥佯攻右边,剑式未老横向一扫。兽人却灵巧的向反方向避开,一边大斧高高砍下,欲将提里奥一刀两断。提里奥就势一滚,斧头落在他面前不到一寸。两人都再次站定,惊异的打量着对方。提里奥意识到眼前这个兽人是他从未面对过的强大对手。严酷的冷笑也流露在兽人野兽般的脸上,似乎表明兽人心中同样的感受。

    他俩开始慢慢的绕着圈子,估算彼此的强处和弱点。提里奥再次被这个兽人的风度和镇定震惊了。他以前遇到的兽人无一例外的总是不顾一切的冲过来,与其使用手腕和策略,它们总是宁可使用野性和蛮力。然而这个兽人却不可思议的表现出技巧和自制。

    一会儿,提里奥开始怀疑它是否能战胜这个生物。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疲倦的身体和反应会在关键时刻要了他的命。他不禁想起他钟爱的妻子和儿子会永远的失去他,这更令他分神。他自嘲的闷哼一声,抛开俗念准备继续战斗。为了圣骑士的职责,他已经数百次的面对过死亡了。他略微宽了宽心,重拾起他的战斗本能。圣光照耀着他。无论兽人的战斗力如何令人难忘,它永远是黑暗的产物,是人类不共戴天的宿敌,它们必须死!!

    抱着坚定的决心,提里奥再次冲向兽人,聚集全身每一分力气地猛击着。在圣骑士狂怒的攻势面前,兽人被迫步步后退。提里奥步步紧逼,剑尖似乎要冒出火来。兽人格挡,躲避了圣骑士的每一击,然而圣骑士最后精巧的一击却打破了平衡。提里奥击中了兽人的大腿,使它误踏入一个泥坑里。兽人闷哼一声跌倒在泥土里。知道处境极为不利,兽人忍着腿上伤口的剧痛试图爬起来。另它吃惊的是,提里奥退了一步并放慢动作让它起来。兽人诧异的眨着眼。

    提里奥是一名圣骑士——白银之手的骑士。对他来说,在单挑中屠杀一个摔倒在地的对手无疑是极不名誉的。圣典的规则里要求他给这个兽人一次缓刑。他确切的向兽人点点头,示意它站起来。咬着尖利,黑黄的牙齿,兽人慢慢握紧斧头站了起来。他们再次站定,紧盯着对方。兽人直了直身子,握紧拳头放在胸口。提里奥意识到那是在行礼。现在轮到提里奥难以置信的眨眼了,这些野蛮的野兽从未在战场上行过礼,这使他意识到除了野蛮,这生物还有更多他所不了解的特质。然而无论如何,它现在是他的敌人。他朝兽人点点头,又再次举起了他的剑。

    现在轮到兽人汹涌的进攻了。不堪忍受伤口的剧痛,兽人被迫向圣骑士发起攻击。兽人挥舞着手中的巨斧猛击提里奥,圣骑士则被迫躲闪,向着哨塔入口步步后退。勉强得躲过兽人致命的重击,提里奥退入哨塔里的卫兵室。随着一声低吼,提里奥的右肩被锋利的斧头深深的砍伤。他忍着剧痛保持冷静,并且一击击中了兽人裸露的手。受到惊吓的兽人狂怒的嚎叫起来,斧头却掉在了地上。提里奥继续进攻,希望能尽快结束战斗。

    兽人抓紧一根掉在地上的梁木向圣骑士挥舞着。

    兽人挥舞梁木的时候,提里奥退了一小步。梁木狠狠地砸在脆弱的墙上,灰尘和松动的石块纷纷从天花板上落下来。剩下的梁柱也都吱吱作响,似乎正在抱怨它们已经不堪重负。提里奥继续进攻,招招狠击把兽人临时的兵器砍成片片碎片。明白了自己绝望的处境后,兽人索性丢下兵器,赤手空拳的向提里奥冲来。伴随着一声怒吼,发狂的野兽抓到了提里奥的脖子。圣骑士则设法刺到了兽人的身子,以避免兽人全身的重量压过来。两人的激斗终于使本就脆弱的塔墙倾倒了,天花板倒了下来砸向他们俩。

    提里奥只听见木头的吱吱声和石头的卡哒声,周围弥漫起的灰尘弄得他睁不开眼。卫兵室的一切都突然变黑了。他身体麻木了,却依然感到有什么东西紧紧压在他胸口。等灰尘散去,他发现他被压在一根巨大的梁木下,他的腿也被大块的泥石压住了。他惊惶的四处寻找那个兽人。如果那个兽人现在要来结果他,他毫无还手之力。他用尽所剩的全部力气把巨木抬起来,巨木滑向一边。

    痛苦立刻淹没了提里奥全身,头浸在手臂上涌出的血泊里。他试图站起来。然而肋骨断裂的剧痛使他无法承受。他的右腿似乎也被泥石砸断了。他精疲力竭,苦不堪言,甚至感觉自己已快死了。剩下的墙壁还在吱吱作响,整座塔就要倒下来了。随着意识渐渐模糊,提里奥听见背后沙沙作响。提里奥努力保持清醒,却只看见兽人险恶的绿手向他伸来。就在此时,一阵黑暗笼罩住了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朦胧的记忆
    &bp;&bp;&bp;&bp;阳光从大教堂的天窗里洒进来,轻风吹过宏伟的大厅,卷起一阵细尘。白色的大蜡烛整齐的排列在教堂巨大的彩色窗户前,窗户前是一幅自豪的帝王般的战士画像。数以千计的彩色玻璃碎片点缀着他宽阔的面容和贵族般的气质,他全身被金色的光辉包围,一手拿着巨大的战锤,一手捧着一本皮面的书。书的标题清晰可见—以鲜血捍卫荣耀。

    提里奥.弗丁望着这彩色的画像不禁心驰神往。提里奥跪在雕饰华丽的讲坛前,谦恭的弯下腰祈祷着。他左边,一排人身着白袍,神情肃穆的站着。他们是来自北郡的传教士——战斗牧师。这些虔诚的牧师们是来给提里奥提供必要的支持和精神慰籍的。在他右手,另一群人身披重甲,他们是白银之手的骑士——圣骑士。这些圣骑士乃是洛丹伦以及全联盟的守护者。他们也是赶来支持提里奥的——这神圣头衔的新获得者。在他面前,就是彩色玻璃窗下巨大的祭坛。阳光洒向祭坛,另一个身着长袍,膝头摆了一本厚书的人正端坐在祭坛中央沉思着什么。提里奥依稀记得,其他人跟着他走进大教堂后,焦虑的交谈着,等待仪式开始。

    祭坛上的长袍男子举手示意大家安静,提里奥屏住了呼吸,他等待已久的时刻就要来临了。长袍男子慢慢起身,走向跪在祭坛前的提里奥。大主教在讲台前停下,翻开手中的书,声如洪钟的念了起来:

    “我们以圣光之名聚集于此授予我们的兄弟以力量。圣光之耀,使其脱胎换骨,圣光之能,使其劝谕大众,圣光之力,使其力据黑暗,圣光之智,使其引领同胞,永浴天堂。”念完祷文,大主教合上书走到提里奥左边,提里奥感到一阵激动。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在这神圣一刻集中精神。

    “北郡的传教士们,如果你们信任他,给他祝福吧,”大主教用神圣的口吻说。一个白袍男子手拿一件深蓝色镶边的披肩站了出来。传教士走到讲坛前面,虔诚的把披肩披在提里奥脖子上,大拇指在一小瓶圣油里蘸了一下,抹在提里奥眉宇之间。

    “圣光保佑你的同胞们得救,”传教士喃喃低语,鞠了一躬又退了回去。

    大主教转向右边的人群再次朗声说道:“白银之手的骑士们,如果你们信任他,给他祝福吧”。

    两个全副武装的男人一脸骄傲的走了出来,肃立在讲坛前面。其中一人手拿一把巨大的双手战锤。锤子银色的头部刻着圣诗,锤子的柄则用蓝色皮革小心的包裹着。提里奥惊异于这件武器不同寻常的工艺与精致。骑士把锤子放在跪着的提里奥面前,低了低头又走了回去。第二位骑士手拿一副肩甲,跟上来打量着提里奥。他就是赛伊达?达索汉,提里奥最亲密的好友之一。骑士脸上洋溢着自豪和激动,提里奥则会心的朝他微笑。赛伊达把银色的肩甲披在提里奥肩上,严肃地说道“愿圣光之力助你扫除一切敌人。

    他说完后,赛伊达调整了一下银色护甲好让他们下边的蓝色圣带能够飘出来。然后他就退回去,转身回到出席的骑士们当中。提里奥的心敲击着他的胸膛。他真是无比喜悦,甚至有些飘飘然起来。大主教再一次大步走上前来,把手放在提里奥的头上。

    “站起来,让大家重新认识你。”他说。提里奥抬脚站起,他感到自己被赠与无比的荣耀,心情无法平静。大主教目光平视,注视着提里奥,然后大声地开始照书念

    “你,提里奥 弗丁,发誓维护白银之手圣典的荣誉与法规吗?”

    “我发誓,”提里奥诚挚地回答。

    “你发誓将依照圣光的恩典行事,并且对你的属下发扬其智慧吗?”

    “我发誓。”

    “你发誓无论在哪里都会击退遇到的邪恶,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弱者和无辜的人吗?”

    提里奥费劲地咽了一口,然后点着头说,“凭我的血与荣耀,我发誓。”他轻轻地呼出这几个字,完全被情感征服了。

    大主教合上书,向着祭坛中心走回去。

    转身面对与会者们,大主教说,“手足兄弟们-你们今天聚集至此并且亲眼见证-举起你们的手,让圣光使这个男人辉煌。”每一位牧师和骑士都举起他们的右手,直指着提里奥。让提里奥感到惊奇的是,他们的手开始发出柔弱的金色光辉。他觉得是此时此刻自己过于激动,眼睛和自己开了个玩笑。当他睁大眼睛想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日光从上方洒下,开始慢慢地移动扫过地面。好像受到了与会者们的指使,那光来到提里奥的身上就停下了。由于这剧烈的光辉,眼睛有点看不清了,提里奥感到自己的身体被神圣的力量加温和充能。他自己的每根神经都被神圣之火点燃了。他能感到赐予生命的力量在他的四肢中流动,这能量能治愈任何伤口和祛除任何疾病。他深思着这股力量的强大,甚至能够烧尽外来的受诅咒的暗影生物的灵魂。除了他自己,他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带着希望与喜悦地兴奋,提里奥跪下抓起那把强有力的锤子-他的神圣使命与身份的标志。喜悦的泪水从他脸上径直流下,他抬起头向着大主教望去,作为回答,大主教正温暖地向他笑着。

    “站起身,提里奥 弗丁-圣骑士 领主洛丹伦的保卫者。欢迎加入白银之手。”

    整个场面爆发出欢呼声。各种号嘟嘟的演奏声从高出的阳台传来,欢呼的喧闹声在光明大教堂广阔的空间中回荡。

    提里奥惊醒过来。孩子们欢乐嬉闹的声音穿过了附近的窗户。从外面他能听到熟悉的叫卖声,那些买卖都是在玛登霍尔德城堡的地面上成交。他此时正在家里,自己的床上。摇了摇头,清醒自己模糊的意识,他琢磨着自己睡了多久了。他的床单都被汗浸湿了,闻起来好像一个星期没有洗澡那样。他的头好似正在玩命猛敲,好像要炸了一样。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回想起自己刚一直在做梦。他努力回忆梦的细节,不过由于他的颅骨好似不断地猛击一般,他只能抓住幻象中最模糊的几个瞬间:一个穿长袍的男人,一把发光的锤子,一个邪恶的兽人。一个邪恶的兽人?他臆测自己梦到了作为一名圣骑士的使命。不过在那个喜悦的典礼上肯定没有什么兽人。慢慢地更多的意象在他的意识中闪现。他自己和那个兽人有一场角斗-并且他输了。无稽,他心不在焉地想着。他沉思着,觉得他的梦只是因为自己老了才变得更有想象力。

    从汗浸透的枕头上把头抬起,他想起身下床。一阵剧烈的疼痛射穿了他,他向后躺倒,气喘吁吁。他从身上撤去毯子,他看到他的整个身体中部都被整齐地打了绷带。瘀伤和小口子几乎遍布他疼痛的全身。他吃惊的发现自己的胳膊也被上药打上了绷带。他疯狂地回忆自己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和兽人的角斗是真的?由于某些不一般的原因,他的记忆变得朦胧而迟钝。他努力要下床,可是疼得他表情都扭曲了。给自己裹上**袍子,他就向自己家的起居室走去。

    他发现他年轻的妻子,卡蓝德拉,正安静地坐在一把大的长毛绒椅子上做针线活,就在一扇开着地窗户旁边。看见他进屋,卡蓝德拉扔下手里的针织品,跑上来迎他。她小心而温暖地抱着他,而不过紧地挤压他。

    “感谢圣光,你醒过来了,”她说。她年轻而柔弱的相貌夹带着宽慰和关心。她蓝色的眼睛直视着他,就像他们以往一样。作为回复,他笑着轻吻着她的额头。他感到惊讶,也许是第一万次了,于她的美貌。“我刚在琢磨你是不是要睡过整个中年时期。”她说。当他捋着她柔软金色的头发的时候,她的眉毛如同问问题般画成弧形。

    “你想说什么呢?我睡了多久?”他问。

    “差不多4天了,”她断然答到。提里奥不相信地眨着眼。

    “4天了,”他对自己咕哝着。这就解释了那朦胧的记忆,他思忖着。“卡蓝德拉,我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睡了这么久?”他问。她耸了下肩膀,轻轻地摇了摇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不解之谜
    &bp;&bp;&bp;&bp;“我们并不完全清楚你出了什么事,”她答道。“你早上就走了去打猎,去了4个小时。因为你基本上不会晚回来,我就担心你是不是受伤了。我打发阿尔顿去找你。”提里奥笑了。阿尔顿是城堡的守卫队长,也许是他最忠实的朋友了。他该猜到阿尔顿会去找他。卡蓝德拉继续说,“就在他离开城堡那时候,他就撞见在米拉达背上的你。他说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意识不清,并且你被你自己的缰绳绑在了马鞍上。”

    提里奥用手轻捶着自己疼痛的头。“绑到我的马鞍上?这一点都不合乎道理,”他疲倦地说。

    她把她凉凉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安慰地说:“你的肋骨断了,你的胳膊也被切开。我们害怕你是被一头凶猛的棕熊攻击了。阿尔顿刚把你带进来,巴瑟拉斯就对你进行了治疗。”

    提里奥在她的椅子上重重地坐下来。巴瑟拉斯? 巴瑟拉斯治疗过他?那个年轻人只是刚刚通过圣化仪式成为一名圣骑士,提里奥很惊讶地听到他的力量提升的这么快。这有点自大了,不过虔诚的巴瑟拉斯已经被分配为提里奥接班人-在整个壁炉谷,领主圣骑士他的继承人。他以他们的圣典的神圣的方式教授这位年轻的圣骑士,并且教诲他政界活动中的各种礼节。尽管他很高兴看到这位年轻人已经能够治疗他,还是有些事让他反思。和兽人的角斗真的发生了?

    卡蓝德拉跪下来,贴近他。“巴瑟拉斯的治疗让你受到很大压力,也把他累坏了。你睡的时候,说胡话大喊了好多次,”她说。

    他疑惑地看着她。“然后呢?”他问。

    “嗯,”她带着一丝关心的表情掠过脸庞说,“你一直在胡扯着关于兽人的事情,提里奥。你说在壁炉谷有兽人。”

    他疲倦地倒进椅子背里。那次狂暴的冲突的记忆再度向他袭来。那角斗是真实发生的事。他的目光落在她水晶蓝的眼目上,严肃地点了点头。

    “确实有一个兽人,”他告诉她。卡蓝德拉跪坐到自己的脚踝上,目瞪口呆。

    “圣光保佑我们,”她低声说。就在这时,门砰然打开,五岁大的泰兰跳着进了屋。

    “爸爸!爸爸!”男孩喊着,向他的父母跑上去。卡蓝德拉直起身站起来,泰兰跳上提里奥的大腿。当小男孩撞到他疼痛的胸部的时候,提里奥发出低沉的嗯的一声。

    “泰兰,我的儿子,怎么样啊?”他问,完全把他的儿子包在自己怀里。泰兰抬起头忸怩地堆满笑容耸了下肩膀。“你好好对待母亲了吗?”泰兰玩命点头。

    “他总是相当地留心,”阿尔顿粗壮的声音从门口隆隆地传来。“但是他就像他爸爸儿时那样到处闹腾。”当这位忠实的守卫走进屋里时,卡蓝德拉热情地对着他笑。“我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什么。我在那边看见泰兰像一头愤怒的食人魔那样朝这边过来,就想先抓住他,别让他吵了你,提里奥。看来我不该担心的。”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提里奥抱着泰兰站起来,走上去问候他的老朋友。两个人真心地握着手。

    “卡蓝德拉告诉我是你把我脱回到城堡来的,我该好好谢谢你。哎呀,阿尔顿,如果每次在你帮我脱离困境之后,我有一个金奖章……”

    “没必要。我只是把你的马牵回来。要是你想谢谢谁,找巴瑟拉斯吧。为了努力治疗你,他把自己的力量都耗光了。你看来是被玩命暴揍了一顿,兄弟。无路如何,很高兴看你回到活人堆儿里。你那会儿真是让我们担心了好一阵。”

    “我知道的,”提里奥说。“我们有些事得谈谈,就现在。”阿尔顿点着头,侧头看着旁边的泰兰和卡蓝德拉。理解了队长的微妙暗示,卡蓝德拉从提里奥的胳膊上接过泰兰,说,“那么我就留你们俩在这。你们有事情商量。小家伙也需要躺下睡会儿。”她亲了下孩子的脸。泰兰不乐意地哼哼着,想要努力脱开母亲紧握的手。卡蓝德拉温柔地对自己笑着。

    “和你父亲一样,”她格格笑着说。提里奥和阿尔顿都微笑着看她离开。

    “待会儿见,儿子,”提里奥说,目送他们出屋。当他们听不到这边说话时,他转脸向阿尔顿,他一脸的焦虑。

    “有个兽人,阿尔顿。很有可能,他还活着。就我所知道的,他在外头只有一个人。在我们进一步了解之前,这事我希望只有我们俩知道,当然还有你把我带回来时在场的人知道。我可不想让这事闹得整个省区恐慌,万一这只是一个孤立事件呢。”

    阿尔顿强壮的下巴明显地收紧。“在这一点上可能已经有点问题了,老爷。巴瑟拉斯和我在你睡着的时候都在场。我们都听到你念道那兽人的事,”他说。阿尔顿继续说着,提里奥则一脸苦相。“你和我都了解巴瑟拉斯。当他一听你说‘兽人’,他勃然大怒,然后开始召集一整个编制团在乡下遍地追寻,看是不是还有那种凶猛的怪物。我真是不得不把他压下来让他冷静会儿。”

    “我赞许这小伙子的激情,不过他的热情会造成问题,”提里奥表情冷漠地说着。

    “你这是个不充分的陈述,”阿尔顿一边附和着说,一边微笑。两个人很早就明白巴瑟拉斯那近乎狂热的着迷于与兽人作战。巴瑟拉斯的父母在那次战争中被兽人谋杀了,这使得这位受到精神创伤的孩子成了孤儿并且极度伤心。于是决定他的余生都要与兽人的邪恶作战,巴瑟拉斯承受了多年的严酷训练与学习。然而悲惨的是,这位感情激烈的年轻人在那场战争刚刚结束的时候被允许成为一名圣骑士。尽管他做了那么多训练和准备,巴瑟拉斯没有机会为他的被屠杀的父母报仇,这个事实折磨着他。他还觉得只有一个方法能赢得他的长辈们的尊敬,就是通过战斗让双手染满鲜血,就像他们过去那样。他梦想着成为一名强大的英雄,报复那些把他家人从他身边带走的生物。

    尽管他同情这位年轻的圣骑士,提里奥明白这种思维会导致灾难。“我怀疑他会对我的遭遇保持缄默。特别是他治疗了我的伤口以后。多少人知道这事,阿尔顿?”提里奥焦虑地问。

    “过去几天里流言已经飞遍了整个城堡。光我自己就听到了各种说法,从一个兽人突击小队,到一支羽翼丰满的大军正等着突袭我们。你猜怎么着。人们都吓坏了,以为部落将归来。还有,特别是巴瑟拉斯,他很害怕如果敌人像以前那样再来一次自己不能一个人击退它们,”阿尔顿答道。提里奥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让我们祈愿事情不会变成那样,”提里奥认真地说。“召集我的顾问们。我们会在议会进一步讨论这事。”阿尔顿爽快地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了。提里奥清了清喉咙。“阿尔顿,”他轻轻地说,“最后一件事……”阿尔顿停下脚步定住。“在你找到我的时候,你看见我当时的样子了?”

    “是,”阿尔顿回答道。

    “我不可能自己把自己捆到米拉达身上,并且在那种情况下找到回家的路。”

    “是,老爷。那不可能。”

    “那你当时没看见任何其他的人在那?没有个帮助我的人还把我的马领回到这?”

    “没有,老爷。周围没人。我甚至后来回去找痕迹。什么也没找到。肯定有人把你绑到了你的马上。并且以我的生命担保,我说不出是谁,”阿尔顿说完了。提里奥点着头示意他离开。自己一个人,提里奥仔细地回想着是哪个无名的救星做的。就他所知,那天早上在林子里的两个人就是他自己和那个神秘的老兽人。简单地说,提里奥想知道是不是那个兽人救了他。他过去与这种生物的经历促使他排除了这种想法。那些兽类的生物没有荣誉观念。从他对它们的见识来讲,他可以肯定它们从来不会对另外一种生物表示出它们的怜悯方式,尤其不会对一个令人生厌的敌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孩童
    &bp;&bp;&bp;&bp;蜡烛在中型的议会厅里摇摆。厅中间放着一张大的橡木桌,上面盖着一张巨大的地图,显示出壁炉谷的土地细致到最小的细节。六个男人坐在桌边,他们互相交谈着。桌前边坐着提里奥,他盯着地图上的某个区域,那里显示出一块林地围绕着一座塔的废墟。在沉思中,提里奥对顾问们无根据的说法毫无兴趣。他不能让那个牵肠挂肚的问题折磨自己的思想-是谁救了他并把他的马领回家的?他清楚地回忆起那个兽人向他敬礼,当时在战斗中他允许那个生物缓口气。也许那野蛮的生物到底还是有点荣誉观念的样子,提里奥沉思着。不,这肯定搞错了。兽人罪恶而野蛮。它们这类根本不懂谦恭和怜悯,他提醒自己。但是,他的心仍旧告诉他是那个兽人救了他。

    当门呜地打开进来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的时候,他的思绪被打断了。他的银色铠甲很耀眼,深绿色的披风跟在他后边,巴瑟拉斯无论哪一点看来都像个扫荡军的圣骑士。尽管他比提里奥年轻近30岁,巴瑟拉斯遵守他的誓言,作为一名白银之手圣骑士,他做得和他的长辈圣骑士们一样神圣。像往常一样,巴瑟拉斯走起来显出不稳重的样子,只是向在屋子里的其他几个人打个招呼。仓促且有点自负,巴瑟拉斯很少特地向不是被圣光祝福的圣骑士的人打招呼。

    当他进来时,提里奥站起来向这位年轻的男人敬礼。

    “向你问好,巴瑟拉斯。我感谢你的治疗。要是没有你,可能我已经在加入圣光的路上了,”提里奥说时,摸着自己仍在疼痛的肋骨。尽管他的伤口已经完全治疗过了,他的身体仍旧是一碰就疼。巴瑟拉斯不屑地摇着他的头,回了提里奥一个礼。

    “那不算什么,老爷。如果情形反过来,我所做的就如同你会对我做的事一样,”巴瑟拉斯自信地说。“我真心希望是我面对那个兽人。如果是我的话,它的头现在就会为城堡的墙垛添彩。”提里奥注意到几个顾问互相惊讶地交换瞥视的眼神。要是一般情况下,这位年轻的圣骑士的激情是近乎傲慢无礼的。提里奥带着已经习惯了的耐性对这位年轻人笑笑。“当然,”巴瑟拉斯继续说,“这并不是说您自己无法击败那畜生,老爷。”

    “嗯,至少,我可以肯定你已经把联盟的恐慌带到了这件事上来,巴瑟拉斯。目前来讲,我还是需要你们任何一个人不要和其他人谈论这事。我可不想把平民们的议论搅浑,直到我们对我们正在处理的这件事有了一个更深的认识,”提里奥说。

    巴瑟拉斯几乎说不出话来。“老爷,尊敬地讲,您是在暗示我们保持沉默吗?即使是在敌人悄悄前来不受阻碍地穿过我们的领地的时候?我们必须立刻洗刷所有的林子!我们在这里浪费的每一秒都会给兽人提供足够的时间来-”提里奥打断了他。

    “你这是在想当然地认为在外边那有很多兽人,巴瑟拉斯。我曾经在那,并且什么都没看见。我也不会在已经确认事实之前就击响武装警报。这不是我们捕风捉影的时候。我们必须保持冷静,也要警惕起来。”

    “捕风捉影?一支兽人部队用某种方法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偷偷溜进我们的领地,其中一个成员还把你打成烂泥,你还要保持冷静?这真是疯了!”对于这个年轻男人的胆大妄为几个顾问倒吸一口凉气,可巴瑟拉斯仍旧继续,没有要减弱语气的样子。“我们现在马上应该动员一支搜捕队!”

    提里奥握紧他的拳头尽力保持他的声音均匀平稳。顾问们在他们激烈的意见交换过程中保持安静,但是看起来被巴瑟拉斯失礼的叫嚷激怒了。

    “你要注意你对我说话的口气,孩子。我仍旧是这个省区的行政长官,并且作为一名圣骑士是你的直属上司。我当了这么久,我们会以我感觉合适的方式去处理问题。你退下吧,就留在城堡里,直到我命令你做其他的。明白了吗?”提里奥咆哮着。

    巴瑟拉斯带着怒气把自己侧到一旁。“我希望并且向圣光祷告,老爷并不是由于最近他被击败而如此动摇,以致于他害怕做他明明该做的事。”

    “够了,巴瑟拉斯!你太过分了!”一个议会的成员喊道。全身充满了愤怒,提里奥向着年轻的圣骑士走上去,看着他黯淡的目光。

    “你现在可以离开我的议会厅了,”他对巴瑟拉斯说。

    年轻的圣骑士憋回了自己的怒气,站稳了自己。他明显地镇定下来了。“当然,老爷,”他以一种拉紧的声音说着。“我会很渴望地期待着您的命令。”说着,啪地一下给了个利索的敬礼,然后离开了房间。

    “是的,我肯定你会,”提里奥严肃地说。当紧张的气氛从屋里排出去的时候,好像大家都松了口气。提里奥疲倦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后坐了回来。

    一个顾问说道。“老爷,他性急无礼,但是心地善良。我保证他的意思并非要-”

    “我了解他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巴瑟拉斯总是被他的各种情感支配。这使得他比一般的圣骑士优秀。但是,这也在棘手的情况下给他造成不利的因素,”提里奥说道。他感到累了,像一个老人。“一旦他冷静下来,他会回过劲来的。他总是这样。”

    “不过老爷,他说的要是对的怎么办?要是外边那有更多的兽人等着袭击我们,那我们就坐在这什么也不做?”那个顾问问道。

    提里奥的手指划过地图落在一个点上,那里指明了那座破损的塔。“没有情况的话,我们就按兵不动,老伙计。我会自己关注这件事的。”他们刚要进一步争论这一点,他站起来向出口走去,留下顾问们迷惑地互相盯着看。“但是有极小的可能他是对的……愿圣光协助我们所有人。”

    当天晚上晚些时候,提里奥一个人坐在城堡宽敞的饭厅里。他盘子里的食物都凉了,他心不在焉地用他的叉子吃着。他又思考着那个老兽人了。真的可能是那个兽人救了他的命?他不得不尽快找出答案。如果巴瑟拉斯是对的,那么他以前努力的每一件事都会随时导致全盘失败。

    从他身后他听见一阵轻轻地小脚拖着脚走路的声音。寻视周围,他看见睡眼惺忪的泰兰从旁边的起居室出来。

    “你不是该已经睡下了吗,小大人?”他问。男孩爬上他的大腿,带着恐惧抬头看着他。提里奥对他的儿子微笑,心想这孩子多像他母亲啊。棕黄又发金色的头发。大蓝眼睛。他肯定是一个惹人爱而天真的孩子,提里奥这么想着。

    “绿人们会再次回来吗,爸爸?”泰兰问。提里奥点着头,来回摸着孩子的头发。

    “是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儿子。在城堡里你很安全。”

    “你会和绿人们打吗,爸爸?”男孩问。提里奥的眉毛皱起。

    “我还不知道,儿子。我实在不知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黑暗的日子
    &bp;&bp;&bp;&bp;提里奥第二天早上起来。悄悄钻出被窝,这样不会弄醒卡蓝德拉。他穿上衣服,自己悄悄下来他的准备间里。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靠中间的地方有个装饰架子,上面撑着他的护甲。厚重的银色护甲加上他们的金色内衬,在晨光下闪耀生辉,当然这盖不住上面那无数的凿孔和凹痕。战斗的疤痕,他谨慎地考虑着。如果他过去那些年是个不够谨慎的人的话,任何一个较深的凿孔都会表明一次致命伤。他暗暗希望,无论到来什么不幸,自己的运气仍然能够维持。

    尽可能地不发出声音,他动作麻利地穿上他装甲,一次一件,固定到位扣好。都穿完了后,他站到等身大的镜子前面,检查着自己。他看起来和过去一直穿的那样子几乎差不多,只是灰白的头发有点多了,围绕在他疲惫的脸庞周围。他惊讶于这身重装这么多年后仍旧如此合身。他不得不承认,每次他穿上这身护甲就有一种无损不灭的感觉。但是这是年轻人的想法。人都不是无敌的。无人永生,他严肃地思考着。

    走过设在屋里对面的墙里的石砌壁炉,提里奥伸手拿起他那可以信赖的战锤,锤子被放在橡木制的壁炉台上。锤子那令人熟悉的沉甸甸的感觉拿在手里很舒服。刻蚀在锤头上的神圣符文像他们一直那样闪耀着光辉。

    “无论走什么运,我希望今天用不上你的劲,老伙计,”他低声说。他把锤子收到自己的胳膊下边,然后大步向着城堡的马厩走去。

    当提里奥给米拉达装完马鞍以后,太阳刚刚照亮远方奥特兰克山脉的群峰。他把那把锤子悬挂到马鞍的箍上,准备骑上这匹经验丰富的战马。他把脚放在马镫上,接着就疼得发出咕噜声。他的肋骨还在疼,厚重的护甲对于他来说,想把自己全身的重量拉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能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吗?”一个怀疑的问话声从马厩昏暗的入口传来。提里奥把脚从马镫上放下,转身面向阿尔顿。守卫队长的脸坚定且刻着关注。

    “我要去调查那塔的废墟。如果兽人正在计划入侵我的土地,那么我将自行找到证据,”提里奥直接了当地说。

    阿尔顿点点头。“好吧。那么我也上马鞍和你一起去。”

    “我不希望和同伴一起。这事我得自己做,阿尔顿,”提里奥说。他的声音中带着强硬,队长的关心则变得更明显了。

    “我不喜欢这样,提里奥。你到底想确认什么呢?没人护送就出发,就在刚刚你-”

    提里奥打断了他。“我什么,阿尔顿?我被打败?”提里奥激昂地问道。阿尔顿放低了注视的目光,不自然地应付着。提里奥骑上马,深呼出一口气,简短地说,“几小时后我就回来。在我走以后注意留意巴瑟拉斯。我有种感觉他要搅和出麻烦来。”他把马刺刺入米拉达的侧身,直向着远方的林子边界加速过去。

    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安,阿尔顿看着他的领主奔驰而去消失在远方。他有点觉得提里奥没有把所有事都告诉他。

    找到回那废墟塔的路并不像提里奥本来想的那样是个简单的任务。他花了几个小时在山间小道上绕来绕去。晨雾仍旧紧抓大地沿着迂回盘绕的小径飘,不过他已经能穿过一棵棵树辨别出塔的破损轮廓。当他接近时,他减速让马轻松慢跑,靠听觉捕捉任何危险的声音信号。这不是个明智的举动,他考虑到-接近他的敌人的营地,甚至于一个能帮忙的侍从也没带。他的马的厚重战马专用铠甲和他自己的闪光的护甲都足够向周围几英里内的任何人暴露他的位置。需要更小心些,他想着。毕竟,他和兽人相遇时,若对方不是孤身一人,他仍有好机会。但是,他内脏里的某种东西告诉他,实际情况并非如此。深藏于心的东西告诉他,他不需要害怕。小心谨慎被丢进了风中,提里奥大胆地驾马过去,到塔的地基下了马。抬头看,他看见曾经高大的墙都向内部倒塌了。塔的结构性损坏面积很大,他非常想知道他是怎么从这样的灾难里活下来的。他看看周围的地方有没有兽人的痕迹。他什么也没找到。这座塔看来被遗弃了。

    一声低沉的发自喉咙的咕隆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转身看见那个兽人坐在一块林边的大岩石上。那生物看来镇定而泰然自若,不过它的大战斧就靠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同时,那生物也很谨慎,提里奥自己这么认为。重视名誉的圣骑士取下他的头盔,把它放在米拉达的马鞍的鞍桥。大马大声地发出喷鼻息的声音,感觉到了它主人的紧张。用眼角看,提里奥盯着捆在马鞍上的战锤,伸手去够它的柄。立刻,那兽人抓起了它的斧子。提里奥立刻缩回了手,从马身旁退后了一步。那兽人轻轻地咕噜了一声然后放松了。它会意地咧嘴笑着。提里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向兽人走去。

    当他向前走着时,他意识到,对于这个老兽人,他可能犯了个极严重的错误。也许那生物最终会杀了他。也许是另有其人出乎意料地从塔的废墟中把他救了。也许。但是他必须通过某个方式来确认一下。离那个兽人只有几步远的地方他停了下来,提里奥举起他的拳头对着自己的心敬礼。那就是兽人的敬礼,对吧?最为回复,那兽人举起一直绷直的手,对着自己斑白的眉毛。

    “你们人类是这么做的,对吗?”那兽人用流利的语言问着。它的声音深沉而似摩擦的沙砾,不过它的发音出奇的准确。提里奥一下惊愕失声,他的震惊完全表露在他脸上。那兽人狰狞的样子扭曲着,在提里奥猜测,那是个咧嘴笑。

    “你……你说我们的语言?”提里奥颤抖地问着。

    老兽人严厉地瞪着他。“你觉得我们的人在你们的世界活了这么久,仍旧只知道使用蛮力?”它问。“你的种族总是低估我们。那是你们输了第一次大战的原因,我觉得。”

    提里奥对这只生物只有惊讶。这坐着一个黑暗的东西-一只罪恶,嗜杀的野兽。但是它说话带着灵活的头脑与智慧。这生物并没有冲上来撕开他的心脏,即使他曾这样预料。它基本上是坐着,用它的智慧打量他,认知的眼神。提里奥不寒而栗,同时感到受到震慑和挫败。不加思索地,他将那个问了自己无数次的问题冲口说出:“我必须知道。是不是你把我从塔里拉出来,并把我的马领回到了路上。”

    那老兽人注视着他好一阵然后点了一下头。“是我做的,”它说。

    提里奥尖利地叹声:“为什么要那样做?”他问。“我们是不共戴天的敌人。”

    那兽人看来对这个考虑了一会儿。“你很重视荣誉,作为一个人类。从我们的打斗就能很明显的看出来。不重视荣誉的战士就该像落入陷阱中的动物那样死去。不该把你就那样留在那里,”兽人说完了。提里奥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听什么,但是他绝对明白这个答案是他出乎意料的。“除此之外,”兽人接着说,“我一生见过太多死亡了。”

    提里奥低下了他的头,在内心的斗争中理解着兽人的话。这没法理解,他觉得。这生物是个毫无慈悲心的野人。他怎会这么说话。但提里奥明白兽人的声音是真实地响起。他能感到兽人的真诚-以及在外表下面,掩埋的痛苦与哀伤。作为一名圣骑士,他强化了特定的移情能力,能从别人那里感受深层的情感。这种难以理解的能力从来就没被证明过有多有用。他振作起来,然后就顺着形势向兽人说道。

    “这么说,我该谢谢你,”提里奥开始说,同时想知道该怎么适当地称呼这个生物。感觉到了提里奥的慌乱,那兽人说。“我是伊崔格,人类。你可以叫我伊崔格。”松了口气,提里奥回复道,“谢谢你,伊崔格。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兽人再次点头然后站起来。提里奥注意到兽人走起路来明显地瘸了。他推测他们俩角斗的时候,他砍了这只生物的那一下可能造成了感染。没有再多看提里奥一眼,兽人一瘸一拐地向着废墟塔走去。

    “我是提里奥 弗丁,”圣骑士开始说道。“我该告诉你我是这片土地的领主,伊崔格,你的出现让这里的很多人心烦意乱,而我是将这篇土地的守卫工作托付给他们的。”

    兽人温和地笑着。“我打赌,在你发现我之前,他们睡得都相当安稳,”那兽人说。“我住在这儿的这些林子已经很多年了,人类。我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到处躲藏,尽力找到居所。我做了大量工作,为了逃避你的哨兵和你的游侠。”

    当说到后者时,明显带着奚落的口气。兽人并不因为对高等精灵游侠的偏爱而闻名。狡猾的,在林中奔走的游侠,在兽人破坏了高等精灵的魔法强化的家园奎尔萨拉斯之后,就发誓要向部落复仇。提里奥想知道伊崔格是不是在讲真话。这个兽人能保持这么久不被发现?

    伊崔格哼哼着说,“真倒霉让你碰见我。”

    “也许吧,”提里奥开始说,“但是你出现在这给我带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的人民厌恶你的种族,伊崔格。你的族人所带给这片土地的只有苦难和混乱。他们会非常想杀了你,如果他们有能力的话。那样的话,我还怎么怜悯你呢?我还怎能把你留下?在明知道你的人的所作所为的情况下。”

    “我已经抛弃了他们,人类!我在这里隐居-流亡,”伊崔格警惕地说。“我不再希望偿还他们的罪恶。”

    “我不明白,”圣骑士回答道。“你是说你已经拒绝接受你自己的同胞了?”

    “我的同胞都迷失了!”兽人恶言相加。“说实话,在他们来这个陌生的世界很久以前,他们就迷失了。当部落最终在你们的旗帜前倒下,我就决定永远离开它。”

    伊崔格放低身子,靠身子一侧卷起一大块灰泥。提里奥对兽人的力量印象很深。那是需要耗费两个粗壮男人的力量才能挪动的石头。兽人示意提里奥坐下然后他自己盘腿坐在地上。提里奥就坐在放平了的灰泥上。

    “对于我的人民你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他们的荣誉和自尊很久以前离开了他们。在我的儿子被杀以后,我决定终止我对他们的职责,”伊崔格严肃地说。

    “你的儿子是个战士?”提里奥问。伊崔格大声嘲笑。

    “兽人全都是战士,人类,”他说,好像提里奥是没脑子的小孩。“我们对其他的了解很少。无论我的儿子们多么强壮、英勇,他们被他们自己的头儿背叛了。在最后一战,我们部族的酋长们相互打起来进行了小规模的斗争。在一次相当血腥的战斗结束时,我的儿子们接到从前线折返的命令。我们的酋长的一个对手,希望推进他的部族在部落中的地位,收回了命令,然后把我的儿子们和他们的兄弟送了回去,结果被屠杀。那是我们部族的黑暗日子……”伊崔格说,陷入了沉思。“我的黑暗日子,”他说完了。

    提里奥的思维旋转起来。他很清楚兽人有这样的事实,他们经常自己之间互相打。但是伊崔格表现出来的悲伤打动了他。他从来没想象过这种背信弃义的举动能如此影响一个兽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罪大恶极
    &bp;&bp;&bp;&bp;“我当时意识到没有希望了。腐败和反目已经完全夺取了我的人民灵魂中的光彩。我感到部落将从内部吞噬掉它自己,这只是时间问题。”

    “腐败从何而来,伊崔格?什么促使你的人民如此堕落?”提里奥问道。

    伊崔格的眉毛扬起,他显出正在深深思考。“在我祖父的时候,我的人民纯朴而自尊。那时有几十个部族。他们生活,在我们的世界的野外打猎。回到那时,他们都是猎人-强大的战士们都以一条荣誉的规范活着,并且他们自己也崇拜元素之灵。雷鸣闪电流过我的祖先们的血液!”伊崔格骄傲地说着,沉浸在朦胧的幻想中。“英明的萨满引导着他们,并且保持各个部族间的平和。”

    提里奥身体前倾,思考着老兽人的话。当然啦,人类的耳朵以前从来都没听到过这么多兽人的历史。“然后呢?”提里奥焦急地问着。他想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泰兰所感觉到的,就像在他入睡前给他读儿童故事的时候那样。伊崔格郁闷地继续说道。

    “一个新的组织从部族群中崛起,允诺说,将联合他们并且把他们打造成一个强大的民族。很多萨满摒弃了他们古老的传统,开始练习黑暗魔法。他们开始称他们自己为术士。为了一些邪恶的目的,他们用暗影的力量腐化了各个部族,并且迫使他们进行可憎的暴力行为。他们成功地联合了我的人民,但只是勉勉强强,”伊崔格表情冷漠地叙述着。“在术士的统治下,各个部族被联合起来-作为一支横冲直撞的部落。我们崇高的战士传统被扭曲了,要向他们黑暗的鬼鬼祟祟的目标服务。就是术士把我的人民带进了你们的世界,人类。就是他们迫使我们向你们发动战争。”

    提里奥摇着他的头完全迷惑了。“没人向他们说句反对的话么?整个一族的战士们,没一个人愿和他们打么?”提里奥激昂地问道。

    “很少有谁不服从的。意见不同的部族中有一个,是被一个名叫杜隆坦的兽人领导的,他们公然挑战术士,并且试图说服其他部族放弃他们的愚蠢。我清楚地记得那位强大的杜隆坦。他是位了不起的英雄。不幸的是,很少有兽人留意杜隆坦的警告。术士对于他们心智的控制使他们失去了理智的思考。由于他的勇敢,杜隆坦被放逐了,一道的还有他的部族。我听说术士的刺杀者们最终杀了他,那是几年之后了。这就是部落的命运,”伊崔格说完了。“疯狂,”提里奥说。“如果你的人民真的崇尚荣誉的价值观,就如你所说,那么我无法相信他们会这么容易让自己人控制。”

    伊崔格显出了怒容,静静地在那里坐了一会儿。他带着严厉的目光抬起头回答道,“在那些日子里,那是一股令人敬畏的趋势紧紧地咬住了我们,人类。杜隆坦被排出以后,恐惧与偏执妄想压倒了我的人民。没人会站起来对抗术士。”

    提里奥大肆嘲笑。

    全身充满了愤怒,伊崔格爆发了。“你曾经站起来对抗过一个整个民族的意志吗,人类?你曾经,在明知道不遵从就会立刻牺牲的情况下,置疑过一个组织吗?”

    提里奥的目光移向别处。不。他几乎不能想象那会是个什么样子。

    伊崔格点点头,觉得他的意思已经传递到了。“传言说术士与恶魔合伙,并且利用它们的恶魔军队。个人觉得,我相信是真的。黑暗控制了我的人民,但不会从我们的心中诞生。”

    提里奥紧张起来。他想起曾听说过兽人散布恶魔传播恐怖遍及人类各个阶层。那想法使他毛骨悚然。“看来你的人民已经遭受了极大的苦难,伊崔格,甚至在他们激起我的愤怒之前,”提里奥声音里带着自豪的口气说着。伊崔格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尽管如此,你的故事确实不错。我害怕我会以种种方式不公地判断你和你的人民。”

    伊崔格发出咕噜声好像挺高兴,站起来伸展了一下后背。“事实上,”提里奥继续说着,“我们很相像,你和我。我们都是老战士,牺牲了很多,为了我们的-”

    伊崔格一挥他肌肉发达的手,打断了他。“我们一点都不像,人类,”他咆哮着说。“我是个叛徒,作为一个在敌对土地上过活的流亡者!你是个富有的领主,被一帮自由的人民爱戴,能够过你想要的生活。我们一点都不像!”被他的爆发弄得有点窘迫起来,老兽人愁眉苦脸,目光转向远方。

    提里奥思考了一会儿兽人刺耳的言语。“你是对的,当然。我们的人民还在战争中。因此我必须问你,伊崔格,凭你的荣耀-在我的土地上还有其他的兽人吗?部落计划进攻这个区域吗?”

    伊崔格沉重地叹了口气,又坐下来。他沮丧地摇着头,看着提里奥的眼睛。“如同我所告诉你的,人类,我一个人住在这。我已经对与我的同类中的其他人往来没有兴趣了。我也有几年没见过其他兽人了。我没法告诉你部落现在在谋划什么。我只能向你担保我这个受伤的老战士没什么计划突袭你的城堡,或者给你制造任何什么麻烦。我只想要自己在外面一人活着,在偏僻的地方度过余生。在毫无成就的一生征战之后,和平是唯一留下让我安心的。”

    提里奥点点头。“作为一名荣誉的战士,我接受你的话,伊崔格。并且,作为救我一命的回报,我要向你批准你的隐居居所。只要你保持隐居,并且让我的人民平安无事,你可按自己的意愿一直在这里待下去。”

    伊崔格不敢相信地轻轻傻笑。“我觉得你的兄弟们会来猎杀我而不是你,人类。对于他们,我是个恐惧的集合,”老兽人说。

    “可我是领主,伊崔格。他们会照我说的做。我郑重地向你发誓,作为一名向圣光发誓的圣骑士,你的秘密居所将是安全的。当我有能力阻止的时候,没人会猎杀你,”提里奥发了誓。过了一小会儿,提里奥懊悔做了这样一个冒失的陈述。他想到,如果情况变得复杂,要完全履行这个誓言,将是相当难的。如果他的同志们发现他曾作出过这样一个协定,他们肯定会将叛徒的恶名加在他头上。尽管如此,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个正确的决定。他站起来,下定决心。

    伊崔格满意地发出咕噜声。“以你的荣誉担保,那么,”他说,再次站起来。提里奥再次注意到兽人的瘸腿。伊崔格明显的疼得厉害。

    “以我的荣誉担保,”提里奥重复着,注视着兽人受伤的腿。

    “你知道,伊崔格,我能治疗你的伤口。我有这样一种力量,”他说。

    兽人像消遣样的哧哧地笑。“谢谢你,不过用不着,”伊崔格说着。“痛苦是个好老师。显然,甚至在我所有的战斗之后,我还有很多要学。”

    提里奥大笑不已。他真的开始喜欢这个老兽人了,而一个小时前还不是这样,他觉得是罪大恶极的坏蛋。“也许有一天,我能回来和你好好聊聊。我必须承认,你一点也不像我所想的那样,”圣骑士责怪道。

    伊崔格巨大的发黄的獠牙在他笑时候好像延展开了。“你也不像我所想的那样,人类。”

    提里奥又敬了个兽人的礼,然后发出一声咕噜声骑上了米拉达。他把马刺刺入了公马的侧身,然后骑行在兽人的视野范围外消失了。

    在提里奥沿着蜿蜒的小径骑马回家路上,一千种不同的思绪涌进他的意识。他考虑着在自己的土地上给这个兽人提供庇护是不是个错误。然而,他话已经说了,他就该保证那个兽人的藏身之处安全。无论发生其他什么事,荣誉约束他去保护老兽人防止受到迫害就是那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颠倒
    &bp;&bp;&bp;&bp;当他骑回来进入城堡的马厩的时候,都快到黄昏了。疲倦地,提里奥把他的缰绳递给管马厩的小马倌,然后向里走去。他现在就像睡觉然后在脑子里梳理一下当天的事。当他伸手去够去厨房的门把手的时候,一只强壮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提里奥抬头看,发现巴瑟拉斯挡住了他的路。年轻人的眼睛里闪着光,这让提里奥觉得很不自在。

    “老爷,”巴瑟拉斯开始冷冷地说,“我们得立刻谈谈。”

    提里奥沮丧地叹着气。“我累坏了, 巴瑟拉斯。要是你愿意,我们可以早上再聊。”

    巴瑟拉斯的手抓得更紧了。“我觉得你还没明白,老爷。你看,我知道你今天去了哪儿,”年轻的圣骑士说着。他的眼睛一下都不眨,目光深深无情地紧扣住提里奥。提里奥琢磨着是不是阿尔顿背弃了他,讲出了他出行的事。不。阿尔顿一向有忠心。

    “我清楚你知道在壁炉谷有兽人,提里奥。从你眼睛里我就看出来了。我祈求,为你的所作所为,你并没有掩盖掉所有相关的信息。”

    提里奥毛都立起来了。他能对付这年轻人的傲慢,但他不能在自己的家就受到一个极度狂热的男孩的威胁。

    “我以前跟你说了,巴瑟拉斯。你称呼我的时候要带着适当的尊敬,”提里奥相当生气地说着。

    “对于你所关心的事,我已经判断出我的遭遇是一次孤立事件。就现在来讲,你只需要知道这么多。我建议你忘了这事,让这事消停下去。现在放开我的手,在我真生气之前让我过去。”

    慢慢地,巴瑟拉斯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他那像穿刺一般的目光一直就没离开提里奥。老圣骑士转身粗率地进了城堡。

    一人站在那里,巴瑟拉斯沮丧地阴着脸。

    “还没结束,老爷,”年轻的圣骑士对自己嘶嘶地说,握紧了他的拳头。“这事显然还没完。”

    提里奥到他自己的私人房间里去。他很讲究地卸下铠甲,把战锤放回到壁炉架上。他进了卧室,重重地倒在床上。在这世上他想要的就是睡上几个小时。他脑袋刚碰上长毛绒枕头,卡蓝德拉就进来了。她很惊讶于在这里看见他。

    “哦,你回来拉,”她甜蜜地说。“早上你跑哪儿去了,提里奥?我问了阿尔顿,不过他什么也不说。”她的声音充满了关心。

    提里奥紧张了。他可不想谈关于兽人的事。他已经说了要保证伊崔格的藏身之处安全,最终他想到对于他的行踪还是被迫要向妻子撒谎。不过,看着她的眼睛,提里奥敢说,她不会勉强接受任何事情,除非告诉她整个故事。

    “我去检查我发现兽人的地方了,卡蓝德拉。我需要确认在我的土地上是不是有更多的兽人,”他说,带着点暴躁。“我想一个人去,所以我告诉阿尔顿不要和任何人谈起这事。”

    卡蓝德拉皱起眉头,把胳膊交叉在胸前。每次他让她不高兴的时候,她都那样。

    “你打完架刚几天就又一个人跑出去了?你怎么能这么蛮干,提里奥?你想要证明什么呢?你可不再像你年轻那会儿那样了!”她性急地说着。

    提里奥畏惧着。先是巴瑟拉斯然后又是她老婆。“我当兵的年头比你活的时间还长,姑娘!我唯一需要你做的就是去听一堂课,学学怎么把我的家务做好!”他咆哮着。

    提里奥很少对她那样说话,看他这样子, 卡蓝德拉也真的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决定需要战略性地转移话题以挽救这次对话。

    “你找到你一直想要找的了么?”她问,尽量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无辜。

    提里奥促使自己冷静下来,不过他知道这条新问题还是不会让她停下来。“是的,找着了,”他用平稳的语调说着。“我相信我的遭遇是一次孤立事件,并且不会由兽人而产生什么值得恐惧的。”

    卡蓝德拉高兴起来,在床上坐到他旁边。她抓着他的手。“我放心啦。这就好了,提里奥,但是你怎么能那么确定呢?”她问。

    提里奥的心一沉。他不想向她撒谎。“我不能告诉你,我的爱,”他温柔地说着。

    “为什么不能?有什么好怕的,就像你说的,那么告诉我不成什么问题,不是吗?”她问。在她的话里有些东西听来刺痛。

    “这事关荣誉,卡蓝德拉。我不能告诉你,”他重复着。

    猛然地,卡蓝德拉把手扯向一边,从床上站起来。提里奥心里已经有点准备应对从她眼睛里迸发出来的雷光弹。

    “荣誉。你总是把自己扯到那上面,提里奥!你就和那个自以为了不起的巴瑟拉斯一样让人生气!你那珍贵的荣誉对你来说真的比你自己的老婆还要重要吗?”她用手捂住脸,看样子马上要哭出来。

    “你不会明白的,我的爱。我是一位圣骑士。有很多事情指望我……”他说,他的声音减弱了。在他的语调里有一种不寻常的自怜的口气。

    卡蓝德拉把手从脸上拿开,尽力克制自己不去打他。

    “你是说得对,我不明白!但是我知道有什么事情指望你,”她喊着,眼泪开始从她变红的脸上流下。“你被指望着行为像我的丈夫,并且不会努力对我掩饰你的愚蠢的小秘密,就如同我还是个梳辫子的小姑娘那样!你被指望着行为像一个负责任的领主,而不是一个人出去闲逛,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当她开始抽泣的时候,提里奥把眼睛看向一边。“你该小心谨慎并且一直活着,这样我们的儿子就不会长大的时候没有父亲,”她说完了。

    提里奥站起来抱着她。“我知道,我最亲爱的。我冒了不该冒的险。不过你已经对此很信任我了,卡蓝德拉。一切都会好的,”他安慰地对她说。

    她擦着流出来的眼泪,看着她老公的脸。她想努力相信他的看法。她打算更多地向他讲,此时一阵轻轻的拖着脚走步的声音传来,泰兰进屋来了。

    提里奥和卡蓝德拉看向门那里,看见他们目光朦胧的儿子在他们前边站着。明显地,他们的争吵把儿子吵醒了。

    “你们俩在打架么?”男孩很小心地问,他的眼睛里闪耀出关心。

    提里奥走上去把男孩抱进怀里。“没有,儿子,你的母亲只是担心兽人,就这样,”他安慰地说。

    泰兰看起来想了一会儿。“爸爸,兽人像大家说的那样卑劣残忍吗?”男孩问道。

    提里奥对这样一个直接的问题毫无准备。他考虑着揭示与伊崔格的对话,惊讶于自己不再这么确信了。他肯定不想对他儿子撒谎。

    后代们肯定还有些希望。

    “好吧,儿子,这回答起来很难,”他慢慢说着。他和泰兰互相注视着,提里奥没看见卡蓝德拉怀疑的看着他。男孩专注地听着,他父亲继续道。“我觉得有些兽人会是好人。他们只是很难见到,就是这样,”提里奥温和地说。

    卡蓝德拉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那衰退了的愤怒又向她涌回来。

    “真的吗,爸爸?”泰兰问道。

    “我这么觉得,”提里奥回答道。“有时我们需要留意自己是不是过快地判断别人,儿子。”

    男孩看来对这回答很满意。卡蓝德拉可不是。可以不管其他的,但是她如果让提里奥对孩子的脑袋灌输这种无稽之谈,她会遭诅咒的。

    “别对他谈那些!”她咝咝地说着。“兽人是没脑子的野兽,他们都该被猎杀弄死!你怎么可以,在明知道他们对我们的世界的所作所为后,还那么讲!你脑子进什么了,提里奥?”她喊着,从他怀里把泰兰夺过来。感觉到了她的愤怒,孩子开始哭起来。当她转身离开时深情地捋着他的头发。“别担心,宝贝,”她说,“你的父亲只是累了。我们让他休息吧,好吗?”她说着,迅速地离开了屋,甚至没有转身向提里奥道晚安。

    留下一个人,提里奥走到一个装饰华丽的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葡萄酒。深啜了一口,他沉重地坐下惊讶于整个世界这么快就完全颠倒过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希望如此
    &bp;&bp;&bp;&bp;壁炉谷里安静地过了2天。原先大家推测的兽人威胁论的流言现在已经大幅消退。提里奥感觉轻松多了,沉思着他觉得好像能把整个事情永久地掩盖起来。只要伊崔格远离大家,提里奥就可以不必再考虑采取行动,背叛他对老兽人的誓言。他很惊讶地发现巴瑟拉斯这几天来对这事情一直保持安静。尽管年轻的圣骑士保持安静,提里奥仍旧感觉到,只要巴瑟拉斯还怀疑在壁炉谷有兽人,他就不会歇一下的。

    在他没有预料到的闲暇之后,提里奥渐渐转回了他作为一个地方管理者的角色,带着那么点悠闲。有些单一,有些让人厌倦,有些官僚政治的办公室工作,有利于他暂时不再想伊崔格的事,还有他们命中注定的邂逅。他把他能找到的私人时间都用来陪泰兰和卡蓝德拉。令人惊讶的是,老婆好像忘了他们头天晚上的争吵。她像她往常那样情绪极好,一次也没有再开始提及兽人的话题。提里奥对这份祥和谢天谢地。在这刚过去的星期之后,他就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兴奋与危险。

    太阳挂在水晶蓝的天空正中,提里奥坐在一个大阳台上,俯视着城堡的马厩和骑兵用的畜栏。建在城堡庭院的后部,这阳台提供了一个惊人的视野,这儿能看见远方气势非凡的冰雪覆盖的奥特兰克山脉群峰。他正观看的时候,在他下边挺远的兽栏那里,卡蓝德拉牵着一头矮而白的小马,一圈一圈地走着圆圈。马背上坐着泰兰,他明显是在享受着生命中的快乐时光。孩子笑着,愉快地来回甩着他的小胳膊,要他的妈妈走得再快些,再快些。卡蓝德拉对她的儿子笑着,不断地提醒他两只手都要抓住小马的鬃毛。

    提里奥专心地注视着他们俩。他们是他的世界的中心,也是他所有快乐的源泉。他不能舍弃他们。他用了很长时间仔细地想着卡蓝德拉在他们吵得正凶的时候对他说的话。也许他的荣誉最终是个自私的东西,他沉思着。不过就算如此,那也是他自己完整整体的一部分。这是他的特征,就如同他自己的脸那样清晰。作为一名圣骑士他不能,也不会把它离手舍弃。一切都依赖于它。他只是希望它不会再度介于他和他心爱的人之间。

    阿尔顿的重靴在阳台的石头地面上大声地叮当而过。守卫队长大步流星来到提里奥身后,简单地鞠躬。提里奥注意到阿尔顿已经喘不过气来。明显地,忠诚的队长是玩命跑过来找他的。提里奥站起来向这比他年轻的人行礼。他看到阿尔顿的脸拉长而苍白。

    “怎么了,阿尔顿?你为什么这么慌张?”

    队长尽力控制呼吸。“我在到处找你,老爷,”阿尔顿说话带着粗糙的语调。“我们在大门那儿有客人了。”提里奥紧张起来。在短促的一瞬间,他害怕起最糟糕的事。当然了,有访客来城堡是再平常不过了。不过能让提里奥想象到的,能把阿尔顿弄成这副德行的,那就只能是一只兽人军队在攀登护城墙。

    “什么访客?出了什么问题?”圣骑士紧张地问。

    阿尔顿摇着头,大口喘气。“一位从斯坦索姆来的特使,老爷。领主指挥官达索汉特地到来,带着一整支编制团的护卫。他想立刻和您对话。”

    提里奥下巴都掉了。领主达索汉,跑这儿来?他想弄明白。领主指挥官可不光是他的直属上司,也是他最老的朋友之一。达索汉是个了不起的领导者,也是个重视荣誉的战士。在战争期间,他和提里奥都互相救过对方的命。由于他们各自不断增加的责任,两位朋友已经多年没有见过面了。为什么大领主会从该省区的首都特地冒险前来,而且毫无通报的来访,还带着这么大一支护卫军?一阵爆发出来的恐慌涌遍提里奥的全身。达索汉知道了兽人的事。这是他来访的唯一解释,提里奥断定。他知道肯定是巴瑟拉斯通报了领主指挥官他最近与伊崔格的会面。提里奥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他安慰地轻拍着阿尔顿的肩膀,瞥了一眼在下边的他的老婆和儿子,就大步走出去,向着主城门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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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主指挥官赛伊达达索汉有着给人深刻印象的形象。他站着时几乎达到六米还要再加半米那么高,穿着他那华丽的闪光的护甲,更显得耀眼。一件镶金边的中灰蓝色的披风盖在他宽大的肩膀上,像帝王那样在他身后飘动起来。他上年纪的样子是常年的战斗和冲突留下的痕迹。他的均匀剪短的头发和整齐地修剪的胡须已经变灰,但是,他那穿刺一般的蓝色目光闪耀着活力与强劲,掩饰着他的过去。

    一看见提里奥来了,达索汉严峻的表情展开了,他裂开嘴笑着。他大步向前紧紧抱住了他的朋友。提里奥就觉得空气从他肺里跑了出来。力大的达索汉几乎把他从地上抬起。达索汉露出一个深深的,胸围宽大的笑。

    “提里奥,我的朋友,真高兴看见你。多长时间啦,四年?”达索汉问道。他放开提里奥,圣骑士正式地挺直站着。

    “准确的说是差不多4年,老爷,”提里奥回复道。

    达索汉嘻嘻地笑,拍着他的背,几乎把提里奥弄个踉跄。“我们不要上来就总是说‘我的老爷’之类的废话!现在还活着的人很少还记得我还是鼻子老流鼻涕的小鬼时候的样子,而你是其中之一。我们就在这的平地上,你和我,”达索汉幽默地说着。提里奥强迫自己放松,回以微笑。

    “那么你就随便些,赛伊达。”他用他的手拍了拍这位高个儿男人的护肩甲。“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他热情地说。尽管达索汉的行为风度就像他以前那样让人熟悉而喧闹,他锐利的目光里还是有一丝关心。提里奥的目光越过他的朋友,看见成排成排的装甲步兵站在城堡墙外的平原上。他的心一沉。尽管他很高兴看到他的朋友,提里奥明白这么多兵的出现意味着有麻烦了。

    “告诉我,赛伊达,为什么你出行不告诉我一声呢?要是知道你回来,我会给你准备一份大餐,”提里奥说道,尽量保持他的声音坦率而友善。

    达索汉点点头,张开他的双手。“我为就这么闯进来道歉,提里奥,不过我们有紧急的事务要处理。我觉得我不得不尽快地过来一趟看看你。不过我们先待会儿再谈正事。你需要时间召集你的顾问们开个会,”他说话时附带着一种闷闷不乐的口气。

    “有麻烦了,赛伊达?我们要打仗了?”提里奥问道,不知道说其他什么好了。达索汉用他锋利的目光盯着他,仔细看着他的表情。

    “这就是我想要到这里来搞清楚的,提里奥,”他最后说。他并不清楚伊崔格的事,他推断。“现在,我很想看看你可爱的新娘和你的儿子,”达索汉热情的说。“我很抱歉在他出生时候没来探访一下那小伙子。你知道怎么回事的。”

    提里奥点点头。“他是个好孩子,一个未来的圣骑士,”他有把握地说着。他感到汗珠从他眉毛上渗出。他尽力让自己镇定,动作自然。他觉得好像达索汉看穿了他。当达索汉猛然发出一阵痛快的笑的时候,他几乎跳了起来。

    “对此我有点怀疑。我怀疑弗丁阵线是不是会一直在那儿保卫领主洛丹伦和他的人民,”达索汉说着,一边微笑。

    提里奥回以微笑,点着头,同时说,“我肯定是希望如此。”(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孤独的塔
    &bp;&bp;&bp;&bp;几小时后,提里奥的顾问们集合到了议会厅。几个达索汉的上尉也在。巴瑟拉斯,看起来对新来的人们感到兴奋,站在厅的靠后部,保持着安静。领主指挥官达索汉已经在桌子正向一边坐下,旁边是提里奥。屋子里的气氛有点紧张,出席的人都在推测着达索汉来讨论的紧急情况。

    “现在,那么,”达索汉张嘴了,目光平视着提里奥。“我收到消息说在壁炉谷有兽人。现在的情形到底是什么样的?”他问。

    提里奥嗓子噎了一口,他的喉咙突然变干了。“老爷,几天前,我遇到了一个兽人战士,”他说。“尽管我受了严重的伤,在我能杀了那个生物前我被击昏了。我回到了我们打斗的地方想看看那生物是不是还活着。并且,想弄清楚是不是还有其他此类生物在我的地界内。我的感觉让我相信这是一次孤立事件,没有其他兽人和他为伴,”提里奥说完了。他正处于危险境地。他可不想对自己的上级撒谎。荣誉禁止那样做。

    达索汉向后靠在他的椅子上,摩擦着他的下巴,仔细考虑着提里奥的回答。“那你就一个人自己去进行的调查?”达索汉问道。

    提里奥点着头。“是的,老爷。”

    “很不幸你没有其他人和你一起为你的发现作证,提里奥。很明显的,你的侍从们没有和你共同分担你对当前形式的乐观评价。”达索汉严肃地说着。提里奥紧绷着脸。他甚至不用去看房间后部的巴瑟拉斯,就能感到他沾沾自喜的满足感。

    “圣骑士巴瑟拉斯发给我这个事件的消息。他看来相信对这片土地的威胁远远比你估计的紧迫得多。我来就是要亲自弄清这片土地是不是处于危险之中,”领主指挥官严厉地说。

    提里奥这时转头盯着巴瑟拉斯困惑的脸。对于年轻人的胆大妄为他尽力克制自己的怒气。他转回向达索汉。“赛伊达,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了。你肯定不怀疑我对这局势的判断吧?正直地说,年轻的巴瑟拉斯的行为明显是有意冒犯我在这片土地上的权威。他的热诚是值得钦佩的,不过让你为这样一点小事过分忧虑,至少可以说是使人困惑的!”

    达索汉把他的手放在提里奥的胳膊上让他冷静。

    “提里奥,我总是相信你的判断。我从来没有置疑过你的荣耀或者权威,并且,我也不想从现在开始那么做。在一般的情况下,我不会介入像这样的一件事,但是特定的事件透露了出来,迫使我苛求地观察任何可能的兽人入侵。”

    达索汉身体前顷寻视着聚集到这来的顾问们的目光。“有一段时间,我们收到的报告说,在兽人中,出了一位新的爆发户似的酋长。明显地,这位年轻的兽人急切地要让那些部族重整旗鼓,再度形成部落。尽管他们人不多,他的狂热的战士们已经以某种方式横行于很多有守卫的保护区了,并且看来要集聚更强的数量。联盟最高统帅认为我们现在处于紧急的状态。我告诉你们所有这些是想让你们明白我的动机。如果巴瑟拉斯的断言有哪一点是真的,那么绝对必要的,我们要为战争做准备,”他严肃地说。

    受惊的顾问们开始相互谈论。达索汉转身面向提里奥。“老朋友,带着应有的尊重,我不能单单依赖你的直觉。这个情况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提里奥不愿相信地摇着他的头。他为自己做好准备,他知道马上会到来什么。

    “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洗刷林地,更可靠地确认兽人行动。提里奥,我想让你个人带我们去你遇到兽人的那个地方。如果那生物被找到了,我们带他回斯坦索姆审问,”达索汉说完了。

    提里奥的心沉了下来。现在没有出路了。他已经被明明白白地下了命令。他会被迫打破他对伊崔格的誓言。“如你所愿,老爷,”提里奥用拉紧的声音说。达索汉看来满意起来要让这事这么停下。他解散了顾问们,并且建议每个人都准备好他们的兵。提里奥站起来向出口去,看见巴瑟拉斯从门口盯着他看。年轻的圣骑士的脸带着胜利燃烧着。提里奥不得不克制住突然涌上来要勒死这嘻嘻作笑的年轻人的想法。再没看巴瑟拉斯第二眼,他离开房间准备早上的出行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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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已经用它的第一缕光线沐浴着大地,骑士和步兵们的军队向着森林覆盖的丘陵出发。提里奥,阿尔顿和达索汉引领着闪光的纵队,沿着打猎用的土路,曲折前进,穿过茂密的森林。巴瑟拉斯畏缩不前,在他们后边,偏向于与达索汉领导下的老兵们谈天。

    明显的,年轻的圣骑士期待着在战斗中证明自己。提里奥很高兴那年轻人离得远远的。和巴瑟拉斯一起让他感到厌恶,甚至不想看他的脸。

    提里奥的心情糟糕透了。夜里他只睡了一点点,醒来时他难受无比。他希望他能用某种方法警告伊崔格,这样老兽人就能脱逃抓捕。但是提里奥明白,即使他能警告那兽人,他的行为也会背叛他上司的直接命令。他明白没有办法维持他的誓言,同时又做到尽职。他珍贵的荣誉面临巨大的危险。

    他们向山里骑行了几个小时了,由提里奥带路。他很清楚他们正去哪儿。那受损的塔的残存的墙已能越过一棵棵树被看见了。达索汉顷身向前,问提里奥是不是那就是他们要找的塔。

    “那就是我第一次遇到兽人的地方,老爷,”提里奥用平静的声音说着。

    达索汉点着头,感受到了提里奥的担心。“你肯定吗,提里奥?你今天早上看起来相当的忧心忡忡。”

    “我肯定,老爷,”提里奥嘎声地回答。“我没事。只是有一点累,就是这样。”

    达索汉安慰地拍着他的肩膀。领主指挥官示意他的人沿着大路占领好位置。然后他召集了很多守卫,来到纵队的前方。阿尔顿在那些到前面去的人中。队长抬头对提里奥笑,但圣骑士看起来一点都不喜欢笑。提里奥发起抖,两名卫兵从他们后边拉来一辆临时代用的囚车。摇晃的笼子是被设计用来长距离地押运小数量的监狱犯人的。他强烈地希望那东西一直保持空着。

    直到他们无法确认在这个区域有大量兽人的时候,达索汉觉得潜行是明智的,他命令他的人留在后面,然后他和一小撮人向那孤独的塔前进。

    巴瑟拉斯,带着一份激烈的热忱之心,充满期待地在领主指挥官身后骑行。提里奥,阿尔顿,还有6个步兵在他们后边沿着路继续向前。(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回避
    &bp;&bp;&bp;&bp;塔周围的空地很安静,不过步兵相当安静地移动着,当然不包括他们笨重装甲和武器。依照他早先得到的指示,阿尔顿命令他的守卫包围了塔。巴瑟拉斯下了马,从马鞍上的挂环上取回他的战锤。由两个步兵护卫,巴瑟拉斯谨慎地向着塔的入口过去。离被毁坏的入口还有一小段距离停下来,巴瑟拉斯用他最权威的口气喊出来:“我们以联盟的名义到此!从那出来吧,向我们投降,你们这些下流的野兽,否则我们会强行杀了你们!”他的声音尖利还有点儿抖。提里奥知道这位没有经验的圣骑士会在鞋里哆嗦。汗珠从巴瑟拉斯愤怒的脸上滚下。一阵拖沓着脚步的噪音从塔废墟样的守卫室里传出。巴瑟拉斯身边的两个卫兵做好进攻的准备。巴瑟拉斯紧紧地抓着他的战锤,尽力把自己的神经控制住。

    慢慢地,一个高大兽人的黑色轮廓出现在房间的影子里,站在入口处。伊崔格双手抓着他的战斧,看来已准备好下去打一场。兽人用愤怒的目光扫视着人类的脸。他的目光抓住了提里奥,正坐在他的马上,他深深地显出了怒容。片刻间,提里奥的目光和兽人的紧紧锁在一起,但是他还是被迫看向一边。兽人那感到恶心的凝视告诉了提里奥一切他需要知道的-伊崔格觉得他对荣誉的看法是可笑的。老兽人救了他的命,而他以领着敌人直向他家的方式来还债。他这一生中,提里奥从来没有这样沮丧与自我厌恶过。

    伊崔格向空地走了几步,提里奥注意到他比上次他见到他时更瘸了。兽人的伤肯定是严重感染了,他想着。伊崔格的眼睛爆发着痛恨与愤怒。提里奥能看出那兽人不会让他自己被活着带走的。

    好像是对他所想的回复一样,达索汉开口了。“我不想要这个生物被杀死。我需要他活着!”他说。巴瑟拉斯瞬间回过头来看,带着失望沮丧,不过看来是足够清楚地明白了命令。阿尔顿和他的守卫们汇合到塔那里,想要帮助抓捕兽人。巴瑟拉斯相当慌张,他的手在抖。他能感到达索汉和提里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是他一直在等的时刻。这是荣耀的时刻。

    带着一声令人窒息的吼叫,巴瑟拉斯扑向那个兽人,挥舞着他的锤-想要对兽人给予致命一击,也不顾及达索汉所要求过的。肯定的,没有凶猛的野兽能够敌得过他来自光明的力量,他觉得。

    伊崔格熟练地招架着年轻的圣骑士的手脚不灵活的一击,然后他砰然结实的一拳打进巴瑟拉斯的脸,提里奥此时身子萎缩了一下。惊恐中,巴瑟拉斯丢掉了他的锤,正当好,伊崔格踢到了他的中部。年轻的圣骑士,屁都被打出来了,倒在地上,照着婴儿胎位的姿势折了两折。伊崔格发出咕噜声,嘲弄着巴瑟拉斯的无能和愚笨。

    两个步兵冲向那兽人,疯狂地砍。伊崔格闪躲开第一个步兵的攻击,然后重击第二个步兵,正中胸部,几乎把那个战士砍去一半。那个剩下步兵,看到这兽人明显粗野而熟巧,害怕地后退了一步。阿尔顿和他的守卫,被他们的同志的快速的死激怒了,疯狂地冲上去。提里奥看出如果他们能的话,会杀了那兽人。

    “别杀他!”当战士们突然袭击老兽人的时候,提里奥疯狂地尖叫着。达索汉感到了提里奥明显关心那生物,疑惑地看着他的朋友。“你看来很关心那个兽人的安危,提里奥,”领主指挥官平静地说。“这只是一次平凡的抓捕。你没事吧?”

    提里奥咬牙切齿。他不能坐在那儿,看着重荣誉的兽人被砍倒。不过他也不能祈求放走兽人。这么做他会被加上叛徒的头衔。这全都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

    伊崔格勇敢地与步兵们搏斗,但是他很容易地就被用策略击败了,因为他那受伤的腿。6个步兵成功地把强壮的兽人按倒在地。阿尔顿猛击兽人的手,伊崔格松开了他紧握着的斧子。战士们迅速开始将兽人殴打至半死。

    当他看着步兵们制服兽人时,提里奥身体的每根神经都在燃烧着愤怒。他快速下马向前走去,想要拉开步兵们。步兵们把流血的兽人拉到他脚旁,提里奥想救那生物的决心消失了,他停住了。他想什么呢?他不能让这事发生,不过他也不能拿起武器对抗他自己的人。当他站在那里无所适从的时候,他的每块肌肉都紧张起来。

    带着大声的**,巴瑟拉斯从土里站起来。阿尔顿帮他站起,掸去他身上的土。巴瑟拉斯,在他的前辈面前感到深深的尴尬和羞愧,愤怒地冲向那个兽人。阿尔顿和提里奥两人一块儿抓住年轻的圣骑士的胳膊阻止着他。他们交换着明白意思的眼神,抓着巴瑟拉斯直到他静下来。

    “这个混蛋生物不名誉地攻击!”巴瑟拉斯尖叫着。“他该在这儿被杀死!放开我!”他继续朝着提里奥和阿尔顿使劲。

    “我命令要留下活口,巴瑟拉斯,”达索汉说。“你受伤的自尊并非和这生物可能知道的信息同样重要。把这野兽关起来,”他命令着。很快,一群步兵出现了,来着他们后边的囚车。他们抓着伊崔格然后把他扔进笼子里。

    提里奥转脸面向达索汉。“老爷,这老兽人确实对谁都没有威胁,”提里奥开口道。达索汉诧异地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话,提里奥?你真的建议我们把这畜生放回去?”巴瑟拉斯和阿尔顿也都盯着他,被提里奥的话吓到了。

    提里奥转回来注视着被暴揍的老兽人。他的脸肿起,还滴着血,伊崔格回头直看。你的荣誉心也就到这么多而已,兽人的目光似乎是在说。步兵继续隔着笼子的栏杆揍和抽打伊崔格。他们冲着老兽人吐痰,还厉声叫骂污秽的言语。

    提里奥的神经最终崩溃了。他冲上去抓住那个正在抽打兽人的卫兵。他从那个年轻人手里夺过那条鞭子,返回来开始用它抽打他。

    “感觉怎么样啊?”提里奥对那个受到惊吓的卫兵喊着,那卫兵想护住自己,挡着圣骑士愤怒的攻击。

    达索汉一直看着,毫无掩饰地显出难以相信的表情。阿尔顿也有同感。他冲上去抓住他领主的胳膊。“提里奥,求你!你在干吗?”阿尔顿喊道。

    提里奥不理他,站着面向达索汉眼里放出愤怒的光。“这兽人必须被释放!”他喊道。“这事关荣誉!”提里奥把阿尔顿推向一边,用鞭子长柄的把重击笼子的锁。

    “提里奥,你向你的理智说再见了吗?”达索汉用深沉的声音喊着。巴瑟拉斯就站在一边,目瞪口呆。提里奥继续砸着锁。消沉地摇着他的头,达索汉命令步兵们抓住阻止愤怒的圣骑士。阿尔顿的兵士们抓住提里奥的胳膊,用力把他搬倒在地。提里奥用尽全力打斗,但年轻人们很容易地制服了他。

    阿尔顿恳求他服从。“我的领主,请停下来!你到底出什么岔子了?”他问。在一阵短暂的挣扎之后,守卫们把提里奥带到他脚下。圣骑士看着伊崔格,得到的答复只是个白眼。

    “提里奥,以圣光之名,是什么抓住了你?你的行为是叛逆的!告诉我你对全部这些作何解释!告诉我你不只想要尽力释放这个生物!”达索汉喊道。

    提里奥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个兽人救了我的命,赛伊达!”提里奥喊着。“我们俩角斗的时候,塔的天花板有一部分塌了。我被困住并且毫无防备。这个兽人在整个房顶坠落之前把我拉了出来。我明白这听起来不太可能,但确实发生了。”

    达索汉大吃一惊。阿尔顿只能震惊地盯着他的领主。提里奥应该不会真的相信兽人救了他的命,对吧?他看着他的领主的目光明白了,确实,他真的相信。

    “我发了誓要让他和平地活着,并且以我的荣耀,我会用战斗保证他活着!”提里奥再次与那些想要对他缴械的步兵扭打起来。

    巴瑟拉斯看来表示出了瞬间的惊讶。“叛徒!”年轻的圣骑士尖叫着。“他是联盟的叛徒!他一直在和这只野兽结伙!”

    达索汉不能相信他的耳朵。他一直觉得提里奥是个有荣誉感,头脑冷静的男人。这里的他却是,公开反抗他的上级,仍然支持他不共戴天的敌人。“提里奥,我一直尽力保持耐性。显然,你对这个生物完全混淆不清。我不会关心你所相信发生了的事情,如果你不打消念头,我就会被迫逮捕你,以通敌罪审问你!你会马上停下这无意义的行为!”

    提里奥固执着。“该死的,赛伊达!这事关荣耀!你难道不明白么?”他咆哮的声音穿过咬紧的牙齿。

    “我一直见证着他的变节,老爷,”巴瑟拉斯骄傲地对达索汉说。明显地,年轻的圣骑士企图补回他的失败,好让他自己受到矛盾中的领主指挥官喜爱。

    “闭嘴,巴瑟拉斯!”达索汉咆哮道。心情沉重地,他示意步兵们制服提里奥。“你让我在这儿没有选择了,提里奥。我凭此指控你对抗联盟之通敌罪!队长领主阿尔顿,保证犯人被捆绑好,呆在他的马上。他会和那个兽人一起一路被带到斯坦索姆,然后送上法庭。”

    阿尔顿悲伤地低下他的头。慢慢地,他把提里奥的手捆在一起,让他上马。“对不起,老爷,”阿尔顿说着,看着提里奥的眼睛。

    提里奥对他忠诚的侍从皱着眉。“该是我说道歉,阿尔顿。这都是我的所作所为。我所做的,为荣誉而为,”提里奥温和地说道。

    阿尔顿疑惑地摇着他的头。“提里奥,那有什么荣誉带着背叛?”他轻轻地问。

    “我是一名圣光的圣骑士,阿尔顿。你不会明白的。”阿尔顿帮他上到马背上。达索汉向着提里奥骑上去,盯着他。

    “我从来没想到我会活着看到今天,”领主指挥官说。提里奥回避着他的老朋友的注视。达索汉,忍不住失落和悲伤,气愤地转向一边,示意他的部队出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绞刑架
    &bp;&bp;&bp;&bp;提里奥坐在一间小牢房里,邻接着公正圣殿,他的审判会在那里进行。通过一扇雕挖在监狱墙壁高出的小窗户,他能听见做生意的声音,还有来自斯坦索姆喧闹繁忙的集市上活动的声音。偶尔地,他能听见从大广场上传来的接连敲打的声音。这座城吵闹的声响很不同于玛登霍尔德城堡的那种轻松愉悦而带有乡村风味的喧闹。他强烈地希望现在回到那儿去。他不知道他的审判会怎么进行,不过他清楚地领悟到,无论法庭上发生什么,他这一生将不可挽回地改变。他想到他的家庭,还有他与他们分享的富裕悠闲的生活。只留下了自己,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把家庭都抛弃了,带着一种富于幻想的只顾自己的怪念头。

    他被监护3天了。今天他将被审判,因背叛他付出自己一生守卫的土地。他决对无法相信,但是按照法庭决议,他可能面对要么死刑处决,要么终身监禁。卡蓝德拉永远不会原谅他就凭着荣誉便冒这样的险。他想着,要是老婆被迫一个人养大孩子,他会不会原谅自己。他轻轻嘲笑着自己。他过去一直相信唯一一件能妨碍他和他心爱的人们的事就是敌人。我做了什么?他再三问自己。

    他惊讶于听到脚步声的回音穿过邻接的走廊。肯定,诉讼程序还没开始,他难受地想到。他听见门外的守卫们质问一个人,然后门闩发出咔哒声,门开了。

    阿尔顿忧郁地走进房间。提里奥有点高兴,上下摇着他的朋友的手。

    “真高兴见到你,阿尔顿。我被捕后你回过家吗?你和我妻子说过话吗?”他匆忙地问。

    阿尔顿摇着头,示意提里奥坐在他的帆布床上。“没有。他们不会允许我走的,要一直到审判结束,老爷,”队长冷漠地说。“我不知道卡蓝德拉有没有被告知。”

    提里奥沉下脸。他知道她会因焦虑而精神失常。“那兽人又怎么样?”提里奥问。“他们对他做了什么?”

    阿尔顿紧张起来。“为什么你会关心,提里奥?它是你的敌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它!那生物绝不可能救了你的命!它是个没脑子的畜生!”阿尔顿咒骂着。

    提里奥对准他的眼睛看着。“只需回答我,队长,”提里奥尽可能镇定地说着。他不得不留意他的口气——阿尔顿可能是他唯一留下的朋友了。

    “在过去几夜,他们一直在审问那个生物,”阿尔顿说。“明显的,它没给出任何他们还不知道的事。我听一些本地守卫自吹自擂,说他们怎么把它往死里打。他们准备明天早上在广场绞死那个卑鄙可耻的野兽。”

    提里奥的心一沉。伊崔格要死了,这都是他的错。用某种方式,他不得不找出一条途径来赔罪——弥补回来。

    阿尔顿感觉到了提里奥的紧张。“老爷,为这他们可能会处决你,”阿尔顿开始说着。“要是你坦白供认并且提出你失去理智,也许他们会发慈悲,放你走。这件事肯定不值一死!你是一位圣骑士,看在圣光的份上!人们依赖你!你要迅速摆脱现在这种情形!”队长激昂地讲完了。

    提里奥只是摇头。“我不能,阿尔顿。这事关荣誉。我发过誓保护那个兽人,我背叛了那誓言。他们以什么样的惩罚控告我,都是罪有应得。”

    阿尔顿沮丧起来,他的手迅速穿过头发。“你在说胡话,提里奥。想想你的老婆和孩子!”阿尔顿喊着。

    提里奥站起来面对他。“我是在考虑,老朋友。如果我的话没有任何价值,那么我会给我的儿子作出什么样的榜样?那样的话我会被看成是个什么样的人?”提里奥问。

    阿尔顿转向一边,生起气来。“这没那么简单,而且你是明知道的!”队长怒吼道。“就承认你犯了一个错误!承认你错误地支持了那个兽人,他们会仁慈宽大的!为什么我们还得谈这个?你完全丧失理智了吗?”

    就在那时候,门开了,两个守卫走进来。“你不得不现在离开,队长,”一个守卫说道。“我们现在要押着犯人去圣殿。”阿尔顿最后给了提里奥一个恳求的眼神,愤然从门出去了。

    提里奥直起身,想看起来尽可能的自尊和自信。“我准备好了,绅士们,”他对他们说。他们捆起他的手,把他带出去。明亮正午的太阳,让提里奥脸上的肌肉轻微抽搐。他的四肢感觉很累还有点抽筋,因为过去几天没有活动。守卫们押着他穿过广场,向气势雄伟的建筑物公正圣殿走去。透过他的眼角,提里奥的目光落在绞刑架上,脚手架已经被装配好了。他臆测,他以前听见的锤打的声音就来自这里。转瞬间,他想象着伊崔格站在绞刑架上,一条绳索捆在他脖子上。提里奥不得不努力去撑住勉强作出的自信的形象。要是伊崔格死了,那么他的全部努力就都徒然白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安静
    &bp;&bp;&bp;&bp;1个小时以后,提里奥落座在一把橡木制作的大椅子上,就在审判室磨光上蜡的地面中间。在他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台子,由4把王座样的椅子装饰着。台子中间,在他正前方,是一个大号的诵经台,审判官要在那里施行审判。台子上边有一面巨大白色旗子,印着写成一个艺术字的蓝字字母,这表示洛丹伦联盟的意思。沿着房间大墙面排列的也有别的巨大旗帜,代表着联盟的7个王国。一面大蓝旗子,绣着一只金狮子,这表示的是暴风城王国。还有一面旗子,黑色的有个带红色铁护手的拳头,这代表着斯托姆加德王国。提里奥现在很心慌,没顾及在看周围的别的。

    尽管他无法容许自己转身去看自己的同志们指责的神情,他能立刻听见上百个人的声音低语着或者喃喃自语,声音穿过宏伟的房间。通过这嘈杂声,他领悟到,这出席的每个人都惊讶于听说他背叛他们的事情。这些旁观者中,有很多在战争期间在他的指挥下供职,其他的也有不少人他都当作是好朋友。他能感觉到他们共同的困惑,还有轻蔑奚落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他的审判不会是从容自在的。

    在他右边远处,他看见了巴瑟拉斯坐在出席的人中。年轻的圣骑士,当他专注地盯着提里奥的时候,眼睛里带着谴责的眼神。提里奥想弄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这么彻底地猛然攻击他,而且这么想要让他蒙受耻辱。当另外一名穿护甲的圣骑士走到台子前部的时候,他不再看巴瑟拉斯掉头到一边。

    “洛丹伦的守卫者们,”那圣骑士用清晰的声音说道,“今天我们正式审判我们中的一员。对提里奥.弗丁的审判,现在正式开始。”

    提里奥意识到他的双掌不断出汗。他不得不尽量控制自己身体不发抖。他知道4个陪审员会很快进入圣殿。在洛丹伦每次重大的审判都会由联盟中4名最高官阶的担任主持。提里奥敢肯定他能认出不少与他地位同等的人。当第一位陪审员进入时候,出席的旁观者们安静下来了。

    “全体向库尔提拉斯的海军上将戴林.普罗德摩尔高呼致敬,”那圣骑士说时,一个瘦高的身形走着穿过台子。普罗德摩尔坐在最右边的王座样的椅子上,他骄傲的脸看来显出忧虑不安。提里奥很了解普罗德摩尔。不光是一名战略天才,海军上将是一位战争中最伟大的英雄。他的官员制服和大号的仪式用圆边帽,都是深蓝色的,装饰着黄金勋章和小徽章,表示出了他的职衔是联盟的海军的总头。

    那圣骑士再次开口。“全体向达拉然的大法师安东尼达斯高呼致敬,”他说时,第二位陪审员大步走进来。一阵寂静突然袭击了人群,此时那位神秘的巫师坐下来。他那薰衣草色的带风帽的长袍用金色黑色相间的镶边装饰着,他双手拿着一把大而光亮的长法杖。过去一直不信任魔法,提里奥在过去那些年也没和巫师们有太多往来,现在倒有点仓皇失措了,他发现他的命运现在正掌握在一个巫师的手里。他转头向那圣骑士,此时最后那两位陪审员也被宣布出来。

    令人肃然起敬的大主教,阿隆苏斯.法奥,很久以前还是一名圣骑士的时候,他为提里奥作的圣化仪式,他走进来坐在了诵经台的旁边。

    跟随着大主教的是洛丹伦年轻的王子,阿尔萨斯,他只是最近才成为一名正式的圣骑士。提里奥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位年轻的王子,但是他能看出,这位英俊的年轻人散发着仁慈与智慧,只是他的年纪相当年轻。提里奥强烈地希望巴瑟拉斯几天前有这王子那样的沉着冷静。

    陪审员们聚集齐了,圣骑士示意每个人为审判官的入场起立。所有出席的男性和女性都站起,此时乌瑟尔光明使者进入圣殿,走上装饰华丽的诵经台。这位强大神圣的圣职者,也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主人,用那海洋暴风颜色的眼睛,带着坚定不动摇的眼神,扫视着与会者们。他那华丽地蚀刻的银质护甲看来好似反射着这巨大的大厅中的每个光源——使乌瑟尔沐浴在发微光的美丽光晕中。乌瑟尔是第一圣骑士,并且被认为是在联盟的军队中最强的战士。他也被认为是在所有神圣的圣骑士中最英明也最崇高的。室内的每个人都被他威风凛凛的风度所震慑。

    提里奥的意识似在旋转。到此时为止,他下定决心坚持他的决定,与荣誉一起接受他的命运。但是,抬头看着他强大上司的严厉相貌,他的勇气动摇了。也许阿尔顿是对的?他疯狂地想。也许他该乞求法庭怜悯,并且忘了他曾经向一个有人性的敌人发誓?他的思想被打断了,因为光明使者强有力而动听的声音灌进了他的耳朵。

    “圣骑士弗丁,”乌瑟尔开始说。“你被指控对抗联盟之通敌罪,并且拒绝服从你的上司下达给你的直接命令。如你所知,这是一个可怕的指控。这些高尚的们聚集于此将听取你的案情,然后相应地,在圣光之下对你下判决。你对针对你的指控作何辩护?”提里奥握紧他的双拳,保持它们不发抖。他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回答。

    “我承认犯遭指控的罪名,老爷。我为我的行为承担全部责任,”提里奥说。

    上百的愤怒的声音立刻充斥了房间。明显的,旁观者中很多认为指控是过分夸张了,而且与实际不符。集会者们震惊于听到提里奥这么直接了当地承认他有罪。提里奥向他身后看,注视着人群喧闹的反映。他看到阿尔顿坐在他右后边。队长那为难的表情看起来是在恳求提里奥重新考虑他的境况。提里奥不得不看向一边。阿尔顿信任他并且总是忠诚地服务于他,但是队长永远不会明白……

    乌瑟尔的声音轰隆作响,强大的圣骑士要求集会者保持安静。许多聚集一起的人们安静下来,好像被闪电击中一样。提里奥几乎能感觉到空气中过电般的紧张。他稳住了一下自己。

    “很好,”乌瑟尔平静地说。“请记录下来圣骑士弗丁已经提出了有罪的抗辩。”

    提里奥注视着,四个陪审员相互间用简短的一刻谈论。普罗德摩尔结束了讨论,示意乌瑟尔继续。

    “要求指挥官,赛伊达.达索汉,上前提供他的证词,”乌瑟尔要求道。人群有点骚动,达索汉此时向台子的方向走。他停下,严肃地站到提里奥的椅子旁边。两个朋友转瞬间交换了一下眼神。达索汉只能悲哀地向提里奥点头。

    “指挥官达索汉,你以通敌罪指控这个人。请向法庭说明事件的发生,以及这个人暂被宣称的违法行为的性质,”乌瑟尔说道。

    达索汉清了一下他的喉咙,略微直起腰。“我的大人们,我真心希望为笔录作出陈述,提里奥.弗丁一直是一个重荣誉而高尚的人。但我不能否认我亲眼所见的事情。4天前,我带领一只分遣队进入壁炉谷森林,寻找背弃的兽人。弗丁在那次行动中协助我,并且帮我追踪到了那兽人,就是我们现在关在监狱准备处决的那个。当我下达命令逮捕那个生物的时候,弗丁突然攻击我的人,并且企图释放那个兽人。我重复地要求他停止,但他没有变缓和。我心情相当沉重,提供这样的证词,”达索汉说完了。再次地,低语声和轻谈声流过圣殿。陪审员们讨论达索汉的话,同时乌瑟尔再次对法庭发话。

    “这里有人能对指挥官达索汉的证词提供信用吗?”提里奥的整个身体都收紧了,他看见巴瑟拉斯从他的坐位上啪地弹起。

    “我能,老爷,”年轻的圣骑士激动地说道。“我当时在那里,在达索汉的命令下,就在事件发生的时候。我可以为提里奥的背叛直接作证。”当他说到他上司的名字的时候,他声音中的藐视是有目共睹的。提里奥能听到阿尔顿在他身后**。

    乌瑟尔让达索汉退回,示意巴瑟拉斯向前来。当他们从彼此身旁经过的时候,达索汉紧握了一下巴瑟拉斯,用灼痛的目光注视着他。明显的,年轻人努力拼命争取指挥官的恩宠,不过没有像巴瑟拉斯计划的那样一切顺利。带着意外的镇定,巴瑟拉斯站到了提里奥的椅子旁边。他的脸自豪而急切。

    “陈述你的主张,年少的圣骑士巴瑟拉斯,”乌瑟尔冰冷冷地说。他明显不满于年轻的圣骑士对他的上司缺乏尊敬。有罪还是没有,提里奥仍旧该被他人用他的头衔称呼。

    巴瑟拉斯见未受阻,继续道。“就如同指挥官达索汉所说,老爷,我看见弗丁为了让那兽人不被俘虏大打出手。他说他和那生物有个约定,要是我们监禁它,他就会受诅咒,”巴瑟拉斯注重事实地说道。“你看,我知道他想搞阴谋干坏事。甚至在我们启程去抓捕那个兽人之前,我就有一种感觉,这个卑鄙的叛徒是靠不住的。”

    “安静!”乌瑟尔大喊,他的声音如同雷鸣在室内回响。他用压倒性的注视目光诱导着现在正发抖的巴瑟拉斯。“你要学学控制你的语气,年少的圣骑士。我了解这个人多年。不只一次我们救过彼此的命,我都记不清多少次了,我们在敌人面前坚持胜利。无论他做了什么,他肯定不该被一个像你那样的未经世事的孩子夸张地品头论足。”巴瑟拉斯的脸变得像一张纸那样白,看起来好像会晕倒。“已经听取了你的证词,会被法庭复审的。你退回去吧,”乌瑟尔说完了。难堪带着脸红,巴瑟拉斯快步回到自己坐位上。提里奥注视着,陪审员们又开始互相谈话了。

    4位结束了他们的商议,表示出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继续。乌瑟尔转身盯着下边的提里奥。他的注视看来好像穿透了提里奥的心,寻找着对他朋友前所未有的行为的解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英雄的方式
    &bp;&bp;&bp;&bp;“圣骑士弗丁,你有要为自己辩护的吗?”乌瑟尔平静地问提里奥。

    提里奥站起来严肃地对法庭说。“我的们,我明白这见解肯定是听来荒谬可笑,但是那兽人救了我的命。作为回报,我给出我的话,作为一名圣骑士我也会保护他的命。那兽人的名字是伊崔格,他和我以前面对过的对手一样重视荣誉。”嘲弄声和震惊的抽气声从聚集的旁观者们中爆发出来。提里奥没有减弱,继续道。“当我对你们讲时,你们要明白——要是为了依循我的命令,作为一名圣骑士我就已经背弃了我的荣誉。那是我不能做的。就是说,我会接受你们认为合适的任何惩罚。”

    乌瑟尔大步走到4个陪审员那里,在他们旁边跪下。他和他们争论了一阵,他手指立着,好像强调一个要点。过了一会儿,看起来好像陪审员们变宽容了,然后乌瑟尔走回到诵经台,看着像胜利了一样。

    “圣骑士弗丁,”他开始说,“本法庭充分认识到你常年因洛丹伦和它的同盟王国的保卫工作取得的功劳。这里的每个人都了解你的胆识和勇气。尽管如此,与有人性的却又不共戴天的敌人伙同,要是不考虑他们受猜测的荣誉感,这是很严重的罪行。为了给予那兽人特赦,你冒了个很大的险,凭个人任性赌上壁炉谷的安全。考虑到你的功劳,本法庭准备提供你一次完全的特赦,只要你推翻你对那生物的誓言并重申你对联盟的义务。”

    提里奥清了下喉咙。简单的让步是如此的容易,然后回家去见老婆和儿子。他转身看见阿尔顿双手绞在一起期待着。

    “求你,老爷。向他们作出保证吧,然后这事就完全结束了,”阿尔顿焦虑地低声说。提里奥看见达索汉向前了一步,好像催促他忘了那兽人,洗刷自己的名誉。

    “让我们把这些胡闹的事都抛弃掉吧,提里奥,”达索汉低声而兴奋地喊道。

    “圣骑士弗丁?你的回答是什么?”乌瑟尔看出了提里奥的踌躇,疑心重重地问。

    提里奥稳定了一下自己,大胆地面对法庭成员们。“那兽人会怎么处置,老爷?”这问题看来让大圣骑士吃了一惊,不过看来反正回答一下也无不妥。

    “它会被处决,就像其他有人性的敌人一样。无论你和那生物有什么个人往来,它都是野蛮的杀人的野兽,不能允许活着。”

    提里奥低下了他的头,想了一阵。他用他意识的眼睛,想象地看着泰兰天真的脸庞。他想回家,非常地想……

    他抬起他的头看见达索汉给了他一个高兴的微笑;指挥官看起来确信提里奥会作出正确的决定。提里奥淡泊地看着他的法庭。他会作出荣誉所允许的唯一决定。

    “我会仍旧向联盟保证直到我死的那天。对此,没有疑问,”提里奥自信地说。“但我不能推翻我发的誓言。这样做,就是背叛我的一切以及一切我们,作为有荣誉感的人,所珍爱的。”

    此时,整个聚集的人群爆发出愤怒和震惊。没人能相信提里奥厚颜而强硬的决定。甚至贵族陪审员们也对着提里奥目瞪口呆。疲倦的圣骑士觉得他听见他身后的阿尔顿在哭,他的心更加消沉了。达索汉重重地坐在了他的椅子上,沮丧地摇着他的头。巴瑟拉斯看起来马上就要从他的坐位上欢呼雀跃了。很多聚集的战士们都开始向提里奥喊出猥亵的言语,称他是一个叛徒。一些人向他吐痰,他则一动不动地站在台子前面。

    疲倦地摩擦着他的眼睛,乌瑟尔示意法庭再次安静下来。他因为苦恼于他不得不做的事而有点发狂了,但是提里奥已经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态度。

    “既然如此,”乌瑟尔不吉利地说道。“提里奥.弗丁,从今以后,在白银之手骑士团中,你将不再受到欢迎。你不再适合沐浴在圣光的恩惠中。我特此将你逐出我们的队伍。”

    观众们对乌瑟尔的话倒抽了一口气。逐出圣光队伍是罕见而严酷的惩罚,这会夺取圣骑士圣光赐予的力量。尽管只被用过几次,每个圣骑士都像活人怕死那样对此恐惧。提里奥无法彻底明白会发生什么。在他还没能说出一个字时,乌瑟尔用手做了一个席卷的动作。立刻,提里奥感到一只暗影从他身上经过,扑灭了圣光的神圣力量。惊惶威胁着淹没了他,圣光的恩惠和强化的力量从他的身体转瞬间消失。祝福的能量,这么久以来,已经是这样一个对于他不可缺的部分,衰落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过那样。尽管圣殿的光没有闪烁过,提里奥感到好像他被黑暗包裹,投下去落入湮灭中。无法经受住肆虐着一波一波地走遍全身的绝望与失落,提里奥在凄苦的绝望中低下头。

    乌瑟尔继续道。“所有我们组织的护甲服饰都要从你那里卸下,”他说着,2个圣骑士上前,怀着敌意样的从提里奥痛苦的身体上剥扯下银质的护甲,“还有个人的头衔和把持的权利。”

    提里奥与绝望斗争着。他这一生从来没感到如此空无和软弱。泰兰和卡蓝德拉的形象飘落进入他受折磨的意识里。他不得不紧紧抓住自己。他不得不考虑他的尊严。撑着摇晃的双腿,他再度站着面对法庭。

    “你将被从这些王国流放,在世界的荒野中度过你的余生。愿圣光怜悯你的灵魂,”乌瑟尔说完了。

    提里奥感到头晕眼花。他的头眩晕,同时焦虑压倒了他。他几乎不能清醒地听清乌瑟尔接下来对全体与会者的话:

    “尽管和我的较好的判决相反,这是本法庭的意志,圣骑士巴瑟拉斯接管作为壁炉谷的摄政官员,立刻生效。巴瑟拉斯仍旧留守在此监视早上的绞刑,然后回乡去履行他的职务。至于流放,提里奥.弗丁,要被护送回玛登霍尔德城堡。在那里,他将接走他的家人,然后被护送到联盟领土的边疆。诉讼程序现在结束,”乌瑟尔说着,用他那带着护甲的拳头猛击诵经台。他带着失败感注视着提里奥,明显对审判的结局感到厌恶。

    “我的,我有最后一个问题,”提里奥勉勉强强地挤出字来。乌瑟尔停顿下来倾听——一个为他的前同志结束尊敬与友情的姿势。“我的妻子和儿子……他们也要被流放?我的罪会毁掉他们的生活就如同他们也犯了罪一样?”提里奥颤抖地问道。

    乌瑟尔悲伤地低下了头。在他前面的男人是个好人。这不是该对待一个英雄的方式。

    “不会,提里奥。他们可以留在洛丹伦,如果他们这么想的话。这是你的罪行,而不是他们的。他们不该因你的傲慢受惩罚,”乌瑟尔说。然后他转回身背对着提里奥离开了。失落于一股绝望与悲伤,提里奥几乎无法意识到守卫们正把他拖曳出圣殿。(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力所能及
    &bp;&bp;&bp;&bp;当疲劳的特使一路回到玛登霍尔德城堡时,已经是黄昏了。从下午开始就一直下雨,疲倦的马匹沿着泥泞的道路步履艰难地走着。阿尔顿,闷闷不乐地带领着由骑士和步兵组成地小分遣队,担心地回望着提里奥。提里奥倒在他的马鞍上,也不在意他周围发生了什么。他宽大的肩膀虚弱地低垂着,他的头悲伤地低着。持续的雨水如小溪般从他憔悴的脸庞流下。看着他前任的领主,也是他的主人处于这样一种状态,阿尔顿的心都碎了。他被迫看向一边。先前方看着城堡,队长看见提里奥的顾问们都聚集在大门那里迎接他们归来的领主。

    提里奥的胃难受地如同打了结。他被阻挡在圣光之外。30年中,他作为一名圣骑士服务着,他从来没料到被祝福的力量会被从他身上剥夺。他感觉身体里已经完全抽空了。带着绝望与痛苦颠簸着,他甚至不能抬眼看看他以前的家的景象。

    阿尔顿慢慢骑上前到大门那,下马。顾问们看见提里奥近乎昏睡状态,就问队长出什么事了。

    阿尔顿作出痛苦的表情。“有些东西已经变了,”他对他们简短地说。顾问们困惑地互相看着。

    “你什么意思,队长?这几天你们俩都在哪儿?我们领主出什么事了。”他们中的一个热切地问。

    阿尔顿带着羞愧和悲伤低下他的头。“我们的领主提里奥被判犯对抗联盟之通敌罪,”他心情沉重地说。“高等法院已经下令他要被从我们的土地上放逐。”顾问们震惊地倒抽了一口气。

    “肯定是你搞错了。不可能啊!”一位顾问颤抖地说。他看着阿尔顿的眼神,看出明显不是说谎。

    “不能够啊,”那顾问茫然地说道。阿尔顿让人觉得可怕地点点头,帮着提里奥从他的马上下来。

    “那,谁是我们现在的领主,阿尔顿?谁来管理整个壁炉谷?”另外一个顾问问道。阿尔顿摇了摇他的头,他回答中带着藐视,“巴瑟拉斯会是你们的新领主,就现在来讲是。”这听来简直像一个拙劣的笑话,他自己这么认为着。他抱住提里奥开始带他向里走。“我要求守卫们今晚保持警戒。提里奥要留在这里软禁于家中。天一亮,我就带一拨步兵护送他到边界。在那之前,我们俩都不能被打扰。清楚了吗?”队长用沙哑的声音要求道。

    受惊的顾问们只是点头同意。阿尔顿拖着提里奥进屋避雨,引领他向他的私人房间去,希望早上之前他不会被迫面对卡蓝德拉。不只一次地,他思考着是不是有些该做没做的事情能阻止这一切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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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顿让提里奥靠在他私人房间外的墙上,然后开了门。

    “谢谢你的帮助,阿尔顿。这是……很难熬的。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我对发生的这一切感到抱歉,”前圣骑士说道。

    阿尔顿点着头,慢慢转向一边。“要是你需要什么,就告诉我,”队长说完离开了。

    提里奥目送他离开,觉得刚好有够力气关上身后的门,然后就崩溃在椅子里。情感压倒了他,他双手捂住脸。他的四肢停不下地发抖,他体内折磨人的空虚吞没了他灵魂剩下的部分。他无法面对他的妻子,告诉她他的所作所为。讽刺地,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拒绝向她撒谎,他发现他现在无法容许自己对她讲真话。

    邻接着到泰兰的房间的门开了,卡蓝德拉悄悄地走出来,背手关上门。她看起来吃惊地看着提里奥坐在暗处。

    “提里奥,出什么事了?”她急迫地问。她点燃了一盏装饰用的提灯,温柔的光线沐浴着房间。影子在墙上舞动,她在她丈夫的身边跪下来。

    “你上哪儿了?我都快愁死了。”

    “我跟着领主达索汉回了斯坦索姆,”他低声含糊地说,他的头仍旧低着。

    “你明白的,提里奥,你最近老是动不动就脱身溜走。要不是我最了解你,我会想当然地认为你去和另外一个女人寻欢了,”她揶揄地说。提里奥抬起头看着她。看着他眼睛麻木无感觉的样子,她明白他丝毫没有被逗乐。

    “提里奥,亲爱的,到底怎么了?你出什么事啦?”她担心地问。他仔细地看着泰兰的房间。

    “孩子睡着了?”他轻轻问。卡蓝德拉一皱眉,回答道,他睡着了。

    “我不是很清楚该怎么对你讲这事,我的爱,”他忧郁地开口道,“但是我已经被标上了叛徒的名号,还被剥夺了我的头衔。”

    她的眼睛震惊地张大了。他没开玩笑,她意识到。事实上,当她贴近去看他时,她惊讶于他看起来如此的挫败和泄气。凭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对他的了解,他从来没显出过这副样子。这让她非常惊恐。她摇着她的头,无法领会这处境的深刻意味。

    “怎么会这样呢,提里奥?你做了什么?”她用哽住的声音问道。

    他一时间闭上眼,屏住呼吸,试图静下他的心脏猛烈的心跳。“你记得我原先没有告诉你的那个秘密吗?”他问。她点点头,同时她的眉毛焦虑地皱起。“那个和我打架的兽人救了我的命,卡蓝德拉。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就已经在一座崩塌的塔下被压碎了。为了报答他救助我,我发誓,以我的荣誉,为他的存在保密。”

    卡蓝德拉捂起她的脸。她摇着头好像她不想再听了,但是提里奥还是继续着。

    “我被迫依从直接命令猎杀那兽人。但是到了抓捕他的时候,我的良心压倒了我。为了维护我的荣誉,我打斗起来要释放它。我当场被被捕,带到了斯坦索姆进行审判,”他说完了。

    他们静静地在那里坐了好一阵。卡蓝德拉抽泣着,从她的眼里抹着眼泪。“我甚至不能开始想象你有那样的想法,”她气喘地说着。“那兽人是个畜生,提里奥!它没有荣誉的概念!你凭着愚蠢糊涂的任性,赌上了我们全家的性命!”她唾弃道,小心地保持低声。她不想弄醒泰兰让他看着他父亲这种状态。提里奥只是头低着坐在那。出于某种怪原因,看着他如此虚弱的样子只会让她更焦虑。

    “那现在我们会怎么样,提里奥?当你对牺牲下赌注的时候,你有考虑过这些吗?”她轻轻地说着,声音中带着无法控制的失落。

    他站起走到窗户旁。夜浓密地下沉着盖住了城堡外的田野。雨仍旧瓢泼,好似自然正试图摆脱它自己在这世上的肮脏。

    “我已经被放逐了,卡蓝德拉。天一亮我将被护送到边界,”他沉重地说。她震惊地眨了下眼。

    “放逐?”她低声说。“你真该死,提里奥!我告诉过你你那珍贵的荣誉会终结我们!”

    他转身面向她。“没有荣誉,女人,我们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他说时,环顾着他们丰富的家什。

    她不屑一顾地挥着她的胳膊。

    “你的荣誉能让我们吃饱饭,能让我们的儿子有体面的衣装吗?你怎么在面对出事的时候,还能抱有这种愚蠢的思想?我嫁的这个值得信赖的男人是怎么了?”她问。

    他咬紧上下牙,转身面向她。“我一直就是这样,卡蓝德拉!别告诉我这好像有多意外似的!你明白嫁给一个圣骑士就要求特定的牺牲。”

    “可我已经作出了很多牺牲。心甘情愿!每次你骑出去打仗,我都管住我的嘴。我坐在这,一个人,渡过数不尽的小时-等着听你活着还是死了的消息。你有想过我是什么样子的吗?我从不抱怨那些日子你为了官僚政治的职责而离开我们。我明白你有工作要做。我明白人们指望你。但是我也指望你,见鬼!我把话窝在心里,好让你能带着荣誉‘尽你的职责’。我完全懂得牺牲,提里奥。但是这次的代价太高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问,尽管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她抓着他,用燃烧的目光盯着。

    “我爱你,提里奥。请相信我的话。但我不能和你一起去……还有泰兰也不能,”她轻轻地说。卡蓝德拉转向一边,无法用眼睛对视他。“我不会让我们的儿子作为一个被抛弃的人长大,或者在他以后的人生中一直成为被人揶揄奚落的对象。那不是他该得到的,提里奥,也不是我该得的,”她说。

    提里奥感觉他的生命不再有任何意义了。失去圣光已经是够痛苦了;他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失去她。他的头眩晕起来。

    “我明白你会作何感受,卡蓝德拉。相信我,我能,”他几乎不能开口了。“你肯定这是你想要的么?”

    “你毁了我的生活。我不会在你都直落到底的时候还干等着,也不会让你毁了我们的!”她几乎狂暴地说。她紧抱自己,试图稳定她刺痛的神经。“我希望你珍贵的荣誉能让你在夜里觉得暖和,”她说。

    “卡蓝德拉,等等,”提里奥说时,她离开了。她快速走到她的房间,摔上她身后的门。提里奥听见门闩锁上的声音,还有她呜咽的微弱的声音。

    无法安慰她,提里奥把他的头贴在窗户冰凉的玻璃上。心不在焉地,他注视着雨滴打在玻璃上飞溅起来。他很了解她,明白她不会改变她的想法的。他几乎失去了过去他一直关心的每样东西。在这世上他唯一留下来的就是他的荣誉。他甚至对此深信不疑。

    好像在恍惚中,提里奥走进他的书房,坐在他那又大又光亮的橡木写字台前。他点燃了几根蜡烛,找来一张羊皮纸,墨水,还有一根新的羽毛笔。也具体不知道自己真心想说什么,他开始在羊皮纸上草草写下他的想法。他写时手抖着,把墨水涂抹出好多污迹。他把他的心里话全掏出来,写在羊皮纸上,表达出他感觉到的一切,解释出他所做的一切。他坐在写字台前,写到夜里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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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早晨了,此时提里奥进了泰兰昏暗的房间。卡蓝德拉自己一直哭,几小时前就睡了,所以提里奥明白没人会打扰他。他走到他儿子躺的地方,孩子安然睡着。在他的毛毯里舒服地蜷缩,男孩平稳地呼吸着。提里奥注视了一阵他睡觉的样子,敬畏于孩子的天真与纯洁。他明白他儿子该得到的不是一生被迫流放。他该得到的是生活所能提供的一切美好事物。

    用一只发抖的手,提里奥伸进他的大衣口袋,取出卷好的他写的那张羊皮纸。当他小心地把信放到他儿子的枕头底下的时候,眼泪充满了他的眼睛。也许有一天,孩子会明白我所做的,他希望着。也许以某种方式,他会回忆起我,并且感到骄傲。提里奥轻拍着孩子的头,在他的脸颊上吻着。

    “再见了,我的儿子,”他说,努力忍住他的眼泪。“做个好人。”

    说着,他安静地离开,关上了身后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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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晓降临到壁炉谷安静的田野上。压抑的暴雨云已经吹走了,天空明亮且清透如水晶。几小时内,老兽人伊崔格将被在斯坦索姆执行绞刑。提里奥已经决定他不会让这事发生。无论发生其他什么事情,伊崔格不能死。他遇到点小困难绕过城堡散漫的卫兵,到达马厩。他尽可能快地,为米拉达上马鞍,为了去斯坦索姆的行程,准备着他贫乏的补给品。

    他把脚放在马镫上,把自己向马上拉起。

    “这是第二次,我抓到你试图偷偷溜走,提里奥,”阿尔顿说着,站在入口处。提里奥的心凝固住了。他寻视周围,发现没有一个守卫和队长一起。事实上,哪里都看不见护卫队。

    “我料到你会尝试这样的事,”队长说道。

    提里奥紧紧握着他的缰绳,清了下喉咙。“你是到这来阻止我的吗,阿尔顿?”他紧紧地问。

    队长走上前,系紧了米拉达的鞍囊的皮带。“就算我想,我怀疑我有那个本事,”阿尔顿实在地回答道。“我一整夜都在坐着,思考着审判时你说的话。我想也许我明白了你所感受到的。你一直在做你认为对的事情。你过去一向如此。所以我不能谴责你。”

    提里奥点着头,倾下身子。他把他的手放在阿尔顿的肩膀上。

    “我求你帮个忙,老朋友。这是我所有求于你的事情中最重要的,”他屏息着说。

    阿尔顿严肃地抬着头看着。“无论是什么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都会帮忙,”队长说。

    “为我照管好她们,阿尔顿。保证我的儿子安全,”提里奥说。

    阿尔顿抬起胳膊,抓住他朋友的手。“我会的,”这是他所有能说的话。

    感到很满意,提里奥向阿尔顿点头,向远方的树林边际望去。他把马刺刺入米拉达的侧身,闪电一般冲出马厩。斯坦索姆只有几小时的路程远。如果他骑得像风一样快,他就能按时做到制止绞刑。他沿着小径冲去,以非常危险的速度,比他以前任何时候都要频繁、尽力地催促着忠实的米拉达。(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火光与激动
    &bp;&bp;&bp;&bp;提里奥高速骑行到达斯坦索姆。太阳刚好爬上远方奥特兰克山脉群峰的顶端,此时他也到了城市的近郊。他把米拉达拴在林子里,到城市的最后四分之一哩则用跑着。他跑时,想要琢磨出一个救老伊崔格的计划。相当让人沮丧的是,他什么也没想出来。他希望真到了那时候,他能想出聪明的招数,而不需要杀死或者伤害他自己人。尽管如此,人们是看着他怎么被判罪为叛徒的,他们肯定不会因为杀了他而有良心上的不安。他明白救那个兽人还要活着逃出斯坦索姆可能性渺茫。

    一路无阻,提里奥偷偷摸摸地小心穿过斯坦索姆安静的鹅卵石街道。几个零售商和小贩,为了白天在市场上的买卖,开始准备他们的商品,但是这么早的时候,在周围还有另外几个人。他尽力避开几个他看见走在街上的守卫们。害怕当地的卫兵会认出他,提里奥待在阴暗处,一直保持在人们的视线外。

    提里奥接近公用的广场时,他开始听到大声的喊声和嘲笑声。他希望不是太迟,以致于救不了那兽人。

    他走进广场看见一大群人都在中间那里。依附于阴暗中,提里奥爬上一段短楼梯,自己待在一处小而隐蔽的室内凹陷处,这里能看见那个新搭好的绞刑架的全景。在脚手架周围聚集的人群大多是守卫和步兵。他们都是来看老兽人绞刑的场面的。谢天谢地,提里奥看出犯人还没有被带走。聚集在那的人们在期待同时只是相互嘲笑和大喊。

    围绕着广场,有不少骑士,都穿着最好的护甲。他们安静而警惕地站岗,已经准备好,一旦反复无常的人群变成一伙暴民,他们就立刻实行“仲裁”。提里奥发现很多骑士在他审判时候都在场。尽管他们相当镇定,提里奥明白,和那些步兵和守卫们一样,他们也想看那兽人受绞刑。

    过了一会儿之后,人群骚动起来,同时一个新来的大步上前到绞刑架。提里奥看见那是巴瑟拉斯。年轻的圣骑士挥手示意,并向人群狂热的大喊,这让他们都焦躁起来,明显地,他把这当成了早间的娱乐活动。提里奥很高兴他听不见巴瑟拉斯的话。他猜想着他们都充满了恶毒与憎恨。他在精神上瞬间感到了悔过自责的痛苦,他明白到自己心爱的壁炉谷现在落到了巴瑟拉斯那让人不放心的手里。

    提里奥注视着,第二个人的身影从人群中出现了,登上了脚手架。领主达索汉看来对人群喧闹刺耳的吵闹声完全不以为意,走到巴瑟拉斯的一侧,用严厉的目光扫视着广场。他对着人群讲了一阵子,嘲笑声渐渐弱下去,变成一阵低声的喧哗。提里奥屏住呼吸,他知道他们会很快带着伊崔格出来。几分钟慢慢地流过,提里奥在那个凹进去的室内空间里焦虑地等待着。紧张也在旁观者们中增长蔓延。他们看来更想要看到脖子咔吧折断,而不是看着真正的正义出现。此时喧嚣声再度扬起,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广场。甚至女人和孩子也侧身挤着,好离得更近,希望目睹可怕的兽人怪物。

    最终,监狱附近的大门打开,一队步兵以紧密的阵形大步走出。聚集着的旁观者们爆发出欢呼声,并且开始对着新到的人用力投掷垃圾和石块。由于他们穿着护甲,步兵们不怎么注意人群的热情,还有他们无害的投掷物。他们擦亮的护甲在晨光中闪着光,但是提里奥能够看到在他们中间他们拖着一个蜷缩着的身影。

    那是伊崔格。

    他们在脚手架的底部停下,2个人拽着老兽人走完剩下的路。那兽人几乎不能站起,他的绿色身体布满了暗色的淤伤和割伤。

    提里奥想知道那虚弱的兽人甚至要如何才能走路。明显地,质问者们耗费了他们的时间来揍他。尽管他伤痕累累,伊崔格尽了最大的努力扬起他的头。他不会让那些使他痛苦的人看到他灰心屈服而感到满足。提里奥明白伊崔格的兽人精神对此有着很强的自尊。

    提里奥的心在胸口剧烈地跳动。面对如此气势十足的一群战士,他基本没可能救下老兽人。他没有什么计划。他甚至什么武器也没有。他朝下看,看到绞刑吏正在调整着紧紧缠绕的绞索。伊崔格离死没有多长时间了。

    狂暴地,提里奥从他所在的高处跳下,奋力挤入吵闹的人群中。他们处于兴奋中,没人注意到遭贬谪的流放者正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绞刑架上还有站在他们前面的那个被打的绿色野兽。

    提里奥注视着,领主达索汉向巴瑟拉斯敬了个生硬的礼,然后就往回向下走,向着监狱的大门去了。明显地领主指挥官,在提里奥的审判刚完没多久,并没有兴趣观看这种粗俗的场面。巴瑟拉斯毫不在意地看着他离开。粗鄙地笑着,巴瑟拉斯命令绞刑吏把绞索套在那兽人的喉咙上。伊崔格显出怒容,绳子紧紧绕在他肌肉发达的脖子上。那兽人深色的眼睛直盯着前方,好像他看见了另外一个,别人无法看见的世界。提里奥又拨又挤地走到脚手架近前。巴瑟拉斯在空中挥着他的手,示意安静。出人意料地,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了。

    “我的共同的洛丹伦王国卫士们,”他骄傲地开口了,“我很高兴地看到你们这么多人今天早上出来。这站在你们面前的令人厌恶的生物,公然侮辱圣光,是我们人民的一个敌人。它受诅咒的种族向我们海岸带来了战争和苦难,谋杀了很多我们所爱的人,丝毫不觉得痛悔自责。因此,”巴瑟拉斯继续道,瞪着伊崔格的眼睛,“我们要结束这个卑鄙的生物的生命,就如过去那样冷酷。”伊崔格与巴瑟拉斯狂热的目光对视着。“以血还血。以债还债,”年轻的圣骑士说完了。

    人群为巴瑟拉斯失去控制地欢呼起来,歇斯底里地强烈要求那兽人偿还血债。提里奥惊讶于他自己人竟能如此野蛮而可耻。他感到恶心,被他们令人窒息的共同的仇恨压倒。

    巴瑟拉斯向回走,绞刑吏把伊崔格移到脚手架的活板门上边。当死亡接近时,老兽人毫无感觉的面容开始消失。伊崔格开始发抖,咆哮着奋力挣扎他的束缚。旁观者们只是嘲笑他徒劳的努力。他们看来陶醉于老兽人的恐慌与狼狈。

    寻找着某种武器,提里奥看见一把旧的,生锈的长柄双手锤靠在脚手架的底座上。他挤过去,穿过前排的旁观者,冲上去够长柄双手锤。时间看起来凝固了,当时提里奥冲出去抓那笨重的工具。好像在慢动作中,他看到,绞刑吏把他的手放在活板门的控制杆上,而同时巴瑟拉斯举起他的手,准备给出结束兽人生命的信号。提里奥双手握紧长柄双手锤的木把,同时,带着一股爆增的火光与激动,他向前冲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最后一课
    &bp;&bp;&bp;&bp;聚集着的骑士们和步兵们,看到提里奥从焦急期待的人群中出现,愤怒地大喊起来。前圣骑士快速而奋力地攻击,他这一下使得受惊的步兵们散开。几个警卫冲向他,但是提里奥用这把旧的长柄双手锤舞出宽大的弧形。小心不使出致命的力量,提里奥在一个卫兵的胸甲上推击出一块凹痕,又打破了另一个的头盔的面部护甲。看出他为自己赢得了珍贵的几秒,提里奥跳到脚手架上,直奔巴瑟拉斯。

    年轻的圣骑士看到提里奥向他冲来一下惊了。他笨拙地胡乱摸索他的战锤,但是提里奥太快了。

    他用肩膀撞进巴瑟拉斯的内脏,这使年轻的圣骑士剧烈地倾侧摇晃从平台上倒下去。巴瑟拉斯砰击一声巨响落地了,几乎被愤怒的人群踩到。

    带头巾的绞刑吏冲上前要制服提里奥,可是前圣骑士毫不让步。用胳膊抓着绞刑吏,提里奥使出过肩背摔,把他翻了个跟头放倒在脚手架的台阶上。他能听见骑士们和步兵们冲上他身后的台阶。他们会为此绞死他的,他疯狂地想到。甚至光明使者他自己也不会宽恕提里奥这样的冒犯行为。

    尽可能快地,提里奥跑到伊崔格旁边解开绕在兽人脖子上的套索。被弄得太虚弱都站不住了,伊崔格重重倒入提里奥的抱臂中。兽人几乎不能认出他的救星的脸了。

    “人类?”伊崔格诧异地咕哝着。提里奥低头对着他微笑。

    “是,伊崔格,”提里奥说。“是我。”伊崔格因为疼痛和过度虚弱发抖,但是用朦胧的眼神注视着提里奥。

    “你肯定是疯了,”老兽人说。提里奥对自己笑着,同意地点着头。他转过身,正好及时看见巴瑟拉斯爬上脚手架的台子边。提里奥清楚骑士们和步兵们只有几秒远的距离。巴瑟拉斯直起身怒视着他。

    “叛徒!你今天是自己咒自己!”年轻的圣骑士大叫着。受惊的人群大喊支持,向提里奥和伊崔格两人抛掷垃圾。

    从他的眼角,提里奥能看见领主达索汉隐约地出现在隐蔽的地方。明显地,他终究是没有离开。领主指挥官的表情是一脸的悲伤与嫌恶。提里奥希望有某种方式能让他的老朋友明白他一直做的事情,看在荣誉的份上,他才一直这么做的。

    巴瑟拉斯喊着让骑士们捉住提里奥和那兽人。当他们上来时,提里奥张开他的手,命令他们停下。他用了一生带人打仗,他低沉的声音仍旧带有命令的压迫力。骑士们中很多先前在他手下供职的都发现他们自己被他的气势镇住了。提里奥大胆地面对他们。

    “听我说!”提里奥喊道。他的声音隆隆地发出盖过人群,又被周围的建筑反弹回响起来。旁观者中很多不可思议地安静下来。“这个兽人没做伤害你们的事!他年迈衰弱。他的死不会达成任何目的!”有荣誉感的骑士们犹豫了一阵,考虑着提里奥的异议。

    “但是那是个兽人!我们不正是与他的族人作战吗?”一位骑士怀疑地喊道。提里奥稳住自己,将伊崔格抓得更紧了。

    “我们确实是!不过这一个的战争日子结束了!”提里奥说。“绞死这样一个不能自卫的生物是不荣誉的。”他看见有几个骑士不情愿地点着头。其他的旁观者们仍认定原观点没有被说服。他们继续嘲弄着称提里奥是一个爱兽人的叛徒。

    “你甚至不配谈及荣誉,提里奥,”巴瑟拉斯愤怒地唾骂道。“你是个叛逆的杂种,就该死在那野蛮的畜生身边!”

    提里奥一下抽紧了。巴瑟拉斯的话像耳光一样击打着他。“我发过誓,在很久以前,要保护弱小和不能自卫的人,”提里奥从咬紧的牙齿中挤出字来,“并且我现在就要这么做。你看,孩子,这才是作为一名圣骑士的真正意义-明白对与错的区别,并能区分开正义与复仇。你从来不能作出那样的区分,不是吗,巴瑟拉斯?”提里奥问道。巴瑟拉斯几乎气得说不出话来。

    呼喊着的人群的喧嚣声上方,一声击鼓声轰隆响起,响亮而清晰。伊崔格疲倦的头瞬间猛地抽起。他扫视着广场周围,他好像期待着看到熟悉的景象,然后又低下了他的头。提里奥疑惑地看着兽人,确信兽人认出了这奇怪的击鼓声。几个旁观者开始寻找鼓声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巴瑟拉斯完全不在意。年轻的圣骑士握紧他的拳头走向提里奥。

    “你这么快就忘了么,提里奥?你不再是一名圣骑士了!你就是个带着耻辱的人-一位被流放者!无论你怎么想或者相信什么,都没有区别!”巴瑟拉斯喊道。

    “见鬼,巴瑟拉斯,你得睁大你那两眼看看!”提里奥急迫地说。“这么多年来,我治理整个壁炉谷,我敢肯定的一件事就是,战争只会招致战争!如果我们不能控制自己的种种仇恨,那么毫无意义的争斗将永不停止!那就永远不会有我们的人民的未来!”

    巴瑟拉斯对着提里奥轻蔑地嘲笑。

    那奇怪的击鼓声更响了,还伴随着新的更强的鼓声。就在这时,大多数的旁观者们也开始意识到这不吉利的击鼓声。他们受惊地注意到,这使人紧张的声音正在接近。在场的几个女人和孩子开始捂住耳朵,害怕而恐慌地紧紧挤在一起。在场的守卫们移到了广场的四周,寻找着任何引起这持续不断的鼓声的东西。

    “我们人民的未来不再是你关心的了,”巴瑟拉斯冷冷地说。“我现在统治壁炉谷,提里奥。只要我在,我发誓有兽人就不会有安宁!以我父母逝去的灵魂,我发誓每一个在洛丹伦王国剩下的兽人都将为他们所做的遭受痛苦!”

    提里奥被巴瑟拉斯的话吓到了。年轻的圣骑士是完全不讲理的。他已经把自己完全交与了愤怒与悲伤。

    强有力的鼓声雷鸣般回荡于恐惧受惊的广场,此时巴瑟拉斯命令他的队伍攻击。

    “现在杀了那兽人!杀了他们俩!”他愤怒地喊道。他的喊声被削短了,同时一支粗制的,剃刀般锋利的标枪冲穿了他的胸膛。巴瑟拉斯的血横着飞溅到绞刑架上,此时大量的模糊的身影从周围的屋顶上跳下,进入广场。狂怒的尖声战吼充斥在空气中,凶猛的兽人猛攻着毫无察觉的斯坦索姆的卫兵们。强力的战鼓雷鸣般响彻被恐慌控制的广场。

    提里奥大为震惊一屁股坐到地上,此时巴瑟拉斯猛然倒地呆作一团。凭着本能,他冲上去要帮助年轻的圣骑士,但是巴瑟拉斯唾骂他并且不接受地向他摆手。

    “这是你给我们招来的灾难,”年轻的圣骑士颤抖地说着,血从他的嘴里涌出。他狂怒的充满恨意的眼睛锁住提里奥。“我一直就知道你会背叛……”这是全部他勉强说出的话,之后,他面朝下倒在浸染了血的脚手架上。那粗制的兽人标枪从他的背部向上直起,就像一根海船的桅杆。

    提里奥立刻瞬间集中起精神。他扔下双手长柄锤,拉起伊崔格让他双脚支地。把沉重的兽人靠在他的肩膀上,提里奥带着伊崔格从绞刑架离开。提里奥无法想象,兽人部队是如何越过城市的外部防御的。特别是,兽人总是从正面来突袭他们的目标。可是,当他注视着在他周围展开的战斗的时候,他看出鬼鬼祟祟的兽人一直利用着房顶还有环绕的狭小通道作为他们的优势。

    骑士们和步兵们跑上前迎接兽人猛攻,此时公共广场整个地狱般爆发了。提里奥一直低着头,向着那条他早些时候用过的不起眼的街道走去。钢铁碰撞的声音,还有打斗的人们的怒吼声,混杂着愤怒与痛苦,在斯坦索姆之上,创造着令人发狂的骚乱声。提里奥努力不发出噪音,专心于活命。他周围完全是一片杀戮之地。强大的兽人战士们用大战斧对着他们的敌人乱砍,其他的则以吓人的精准猛力投掷又长又恶的矛。有几个兽人,穿着看着像狼皮的东西,冲上前对着天抬起他们的手。在提里奥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之前,闪电的电弧从变暗的天空中落下,劈中了前排的人类部队。烧焦的人类身体和厚块的石头飞入空中,又如雨般落到混乱的战场中。被猛烈的元素攻击震住了,剩下的人类队列在兽人的令人恐怖的愤怒前被迫撤回。

    提里奥惊讶地发现兽人步调一致以谋略取胜,攻击紧张的人类防御者们的侧翼。凭他的记忆,兽人在战斗中从来没有如此格外统一。尽管他们明显的狡诈且有技巧,兽人的数量太少了。提里奥想知道,什么是兽人所追寻的东西,不顾一切地以如此一支脆弱的部队攻击一座设防的人类城市。很快斯坦索姆的每个士兵都会在广场上击败对手。在数量上被超过的兽人不会有很大可能对抗一支装备齐全的卫戍部队,他想着。

    不顾他周围的混乱,提里奥费劲地到了广场的边缘,沿着一条小巷逃跑。再度原地撑起伊崔格的重量,提里奥转身看了接连发生的屠杀最后一眼。他看到一个身形巨大的兽人,穿着全身一套黑色板甲。那兽人拿着一把强力的战锤,很像圣骑士用的那些-只是有一点,那兽人的锤子看起来带着活跃的闪电使它发光。那深色的兽人在忠诚的人类守卫者中闯开一条路,好像他们就是些无害的孩子们。它以一种稳定的杀伤力粉碎和猛击着到它近前来的每个人-一直机警地对它的战士们喊出命令。提里奥只能带着惊异和恐惧看了片刻。那强大的兽人领导者和他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提里奥从看呆了的状态回过神来,加快脚步,他胳膊抱着伊崔格,沿着路出了被围攻的城市。

    ××××××××××××××××××××××××××

    以无比的努力,提里奥成功地拖着伊崔格出了城,进入周围的林子。回头看,他能看见在城市的好几个区很多处已经开始起火。他甚至从这么远都能听见尖叫和武器的碰撞声。明显地狡猾的兽人一直企图扰乱和分散人类部队。提里奥注意到无论谁是兽人的领导者,他远比他已经听说过的酋长要聪明。

    疲倦地,提里奥把伊崔格放倒在叶子覆盖的地面上,在他旁边蹲下。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仔细地考虑着这形势。他无法解释兽人对城市毫无先例的进攻,也考虑着是不是那些生物就是来救伊崔格的,就像他刚才那样。无论什么情况,他很高兴他们会来。他真诚地伤心于看到这么多他的兄弟在那些兽人面前倒下,但是至少他完成了他最开始要做这事的目的。伊崔格活着。尽管神经紧张而瘦弱,提里奥珍贵的荣誉仍旧完整无缺。

    伊崔格静静地躺在缠结的森林地面上。提里奥弯下身子检查兽人的脉搏。但愿那兽人只是从他煎熬的折磨中耗尽了力气,他沉思着。惊慌中抽了一口凉气,提里奥意识到伊崔格的心停止跳动了。那些人殴打这个兽人的人们明显地造成了严重的内伤。如果他不尽快做点什么的话,他知道伊崔格会死。本能地,他把他的手放在伊崔格的胸部,祈祷圣光的治疗力量会沐浴憔悴的兽人全身。肯定的是他仍旧足够强壮甚至是治疗这些极严重的伤。

    慢慢地,一股恐惧感在提里奥的心中蔓延开来。什么也没发生。他带着挫败感低下他头,想起他已经被开除出了圣光组织。这不会发生了,他悲惨地想到。他几乎能感觉到伊崔格的生命渐渐衰弱消失。

    “不!”提里奥绝望地咆哮着。“你不会死的,伊崔格!你听见我说的了么?你不会在我面前死!”他对着昏睡的兽人喊着。他把他的双手再一次用力向下压着兽人的胸部,集中他全部的意志。“以圣光的恩惠,愿你的兄弟得到治愈。”这些词组重复地飘荡过他的意识,同时他深深地获取到了潜伏于他灵魂某处的力量。“在其恩惠中他将重新来过。”

    圣光不会被从他那带走,他坚持认为着。人们能夺走他的护甲与职衔,他们能带走他的家庭与他的财富-但是圣光会永远在他心中。一定是。

    慢慢地,提里奥感到剧烈的热量从他体内升起。它带着力量与光明充满了他的内心,慢慢溢出移向四肢。他几乎愉悦地叫出来,同时熟悉的能量急速穿过他的双手吞没了兽人遭蹂躏的身体。提里奥感到好像他飘在了空中。圣光的纯净与力量淹没了他的存在,并且瀑布倾泻一般地穿过他的身体,就像神圣之火的光晕。敬畏又恭敬于这再度觉醒的力量,提里奥张开他的双眼,看见一股温暖金色的光辉笼罩着伊崔格。他惊奇地注视着,就在他的注视下兽人身体上的伤痕治愈了。甚至兽人腿上感染的割伤也愈合了,如同从来没有过一样。

    让人安心的力量消退了,提里奥耗尽力气地摔到地上。他躺在那里喘了一阵,想要保持他的头不会眩晕。一声哼鼻声,伊崔格坐起来发狂地环顾着。老兽人的脸苍白,明显虚弱,但是他的双眼明亮且警惕。伊崔格快速跃起,以防御姿态蹲着,嗅着空气。他扫视着最接近的树林边际,寻找危险的信号,看起来没什么。伊崔格低头看,看见提里奥在他旁边躺着。他带着怀疑,屁股向后动了一下,惊讶地盯着耗尽力气的人类。

    “人类?”伊崔格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怎么会到这?”提里奥坐起来,安慰地轻拍着兽人的肩膀。

    “我们在城外边,伊崔格,”提里奥平静地说。“你暂时安全了。如果我们俩都很幸运,我们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有绞刑了。”伊崔格发出咕噜声,怀疑地看着提里奥。他向下瞥了一眼他的大绿手,然后手指摸索着他曾经有伤的地方。

    “这是你的力量,人类,”兽人开口道,“治愈了我的伤?”

    提里奥点点头。“是。你以前告诉过我,痛苦是个好老师。好吧,你要上最后一课了。他要是也是让人难受的一个老师,我觉着,”提里奥开玩笑地说道。

    伊崔格咧嘴笑着,拍着提里奥的后背。“也许最终我学够了,”兽人挖苦地说。老兽人咳嗽了几次,放松自己回身找了个地方坐下。过去几天的紧张状态证明,对于他疲倦衰老的身体是太过分了,他晕倒作一团。尽管他受到治疗,提里奥的经验告诉他,兽人会虚弱好几天。

    他吃惊地听见在他周围所有的茂密的树枝和矮树丛中突然发出的沙沙响声。极度不安地环视着,他让自己为危险做好准备。慢慢地-不吉利地-树的影子开始移动,四面八方都有。巨大暗色的身影显出外形,向前来,围住睡着的兽人和惊惶的人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血与荣耀
    &bp;&bp;&bp;&bp;总共12个,那些生物穿着宽松的护甲片和破碎的皮甲,只是护住他们健壮的绿皮肤的身体最致命的地方。羽毛,各种各样的部落小装饰品,骨头做的项链,装饰着强大的兽人战士们,他们以行动轻巧的姿态从阴暗的树林边际出现。他们肌肉突起的胳膊,似野兽的长着獠牙的脸,都标画着锯齿状的原始的纹身,更加强化了他们已经很凶猛的形象。他们以熟练的轻松带着宽刃的斧子,和沉重的打刀,那些武器看来就是他们身体的天生延伸。提里奥被兽人野蛮的外观震住了。他最困惑的是看见他们像珠子样的眼睛里的变化-不再是燃烧着邪恶与憎恨的兽人的眼睛,他们冷静而警惕,显示出绝对不属于他们的智慧和聪明。

    提里奥屏住呼吸,保证不做出任何以外的动作。以他所知,那些兽人可能会觉得他以某种方式攻击了伊崔格。那些兽人只是站着,盯着地上的两人,好像等待着命令。惊惶刺激着提里奥的神经。在他努力做了这一切后,要是还让自己在荒野中被砍成碎片,那他一定是受了诅咒。但是无论他努力做什么,他明白对抗如此凶猛的战士们他都坚持不了一分钟。

    突然间,一个巨大的身形,从战士们的身后出现,好多兽人都静静地站到一边,此时他们的领导者向前走来。提里奥吸了口凉气。就是那个他在战斗中看见的兽人酋长。离这么近,提里奥能看见巨大的兽人的黑色板甲装饰着黄铜的符文铭文。提里奥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兽人穿着整身的护甲。这景象令人印象深刻又恐惧。那兽人的强大石头战锤看起来和这世界自己一样古老。那生物的黑发编成一根根辫子,垂到他有护甲的躯干上。它绿色的脸对比其他的兽人有点不那么像野兽,它残酷而智慧的眼神惊人地发蓝。提里奥明白这不是一般的兽人。

    那强大的生物向前走,在伊崔格旁边跪下。提里奥紧张起来。他想起伊崔格已经抛弃了作为一名兽人战士的职责。也许这些兽人是来惩罚他的?

    努力克制他的恐惧,提里奥慢慢向前移动,希望在必须的时候能护住伊崔格。那大兽人给了提里奥一个强烈的带有威胁的怒视-警告这个人类待着别动保持安静。他被酋长的守卫们包围着,提里奥被迫遵从那兽人的无声的命令。看出他会遵守,那不可思议的兽人把他的大手放在伊崔格的头上,闭上了他的双眼,集中精神。伊崔格的双眼不停地眨着,睁开,注视着在他身边隐约出现的那暗色的兽人。那不可思议的兽人的表情有点变和蔼了。

    “你是黑石氏族部族的伊崔格,是吗?”那兽人用人类的方言问道。提里奥惊讶地仰起眉毛。所有的兽人都这么清楚地讲话吗?他想着。

    发着抖,伊崔格看着周围其他的兽人点着他疲倦的头。“我就是,”他慢慢地说道。

    那大兽人点着头直起身。“我觉得是。费了我这么久追寻到你,老者,”他平静地说道。

    伊崔格坐起来,专注地看着大兽人。“你的脸对我很熟悉,战士。但是你太年轻了所以不是……”伊崔格细看了一阵那兽人强壮的面容,说,“你是谁?”

    那兽人轻点着头,起身完全站直。聚集着的兽人看起来都站直了,当他们的领导者说话时,抬高他们的下巴。“我被人熟称萨尔,老者。我是部落的酋长,”他骄傲地说。伊崔格下巴都快掉了。提里奥畏怯地盯着看。这位,明显地,就是达索汉提到的那个爆发户酋长。

    “我听说过你,”提里奥说,他的声音沉重中带着轻视。他看见周围的兽人守卫们严厉起来,准备好他们的武器。明显地,他们对他们的领导者被羞辱感到不满。那兽人转身惊讶地盯着前圣骑士。“究竟你听说了什么,人类?”

    提里奥抓住那兽人残酷的凝视。“我听说你计划重建部落并且要再度对我的人民发动战争,”他冷静地说。

    “你说对了一部分,”萨尔开口道,明显口气中带着清淡的兴味。“我正重建部落。你能肯定我的人民不会长期带着枷锁。尽管如此,我对为了战争而发动战争不感兴趣。那些黑暗的日子结束了。”

    “那些日子结束了?”提里奥怀疑地问道。“我只是看到你和你的战士们砍出一条路穿过斯坦索姆。”

    萨尔平静地面对这个人类的指责的目光。“你太自作主张了,人类。我们只是攻击那城为了救回我们中的一员。时代已经变了。你们的那些王国和你们的人民对我没有意义。我只想完成我父亲的事业,为我的人民找到一处新的家园,”萨尔平静地回复道。

    伊崔格的眼睛带着突然认出来的目光睁大了。“你父亲的事业?”他兴奋地结结巴巴。“我知道我认识你的脸,战士!你是杜隆坦之子!”萨尔只是点了一下头,一直没有把他穿刺般的眼神离开提里奥。伊崔格情不自禁地高兴起来。

    “能行吗,这么多年之后?”他大吃一惊地问。他看着周围兽人的脸,寻找着进一步确认。他们骄傲的石头般的脸什么也没显出来。

    萨尔转身背对着提里奥跪在伊崔格旁边。“我是来带你回家的,老者,”他热情地说。“我很抱歉耗了我们这么久找到你,但是这过去的几个月,我们是有点忙。我们已经解救了很多部族,但是我需要像你一样的英名的老兵,来帮我教他们老传统。你的人民再度有求于你,勇敢的伊崔格。”

    老兽人不敢相信,受惊地摇着他的头。他盯着萨尔锐利的蓝色双眼,从它们闪光的深处发现了希望。在多年的意志消沉的孤独之后,他的心再度充满了自豪。慢慢地,伊崔格开始相信,他的人民最终将会有一个未来。

    “我愿跟随你,杜隆坦之子,”伊崔格骄傲地说。“我会以我力所能及的任何方式协助救治我们的人民。”萨尔点了一下头,把手放在老兽人的肩膀上。

    向侧面看了一眼周围的守卫们,提里奥谨慎地站了起来面对萨尔。“伊崔格向我讲起过你的父亲-以及他的命运。他一定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引诱他的儿子做出如此的奉献。”

    萨尔的脸毫无表情,他回答道,“那是我们的人民一直所坚持的,完成他父亲的事业是作儿子的职责。”提里奥悲伤地点着头。他想知道泰兰会不会也一直有那样的情操。也许没有,他得出结论。孩子一直所骄傲的会是有一个遭贬谪的流放者作父亲?很有可能,泰兰只会为我所做的辱骂我。

    萨尔向伊崔格示意,用兽人方言喊了好几声短喉音的命令。提里奥向周围看时护卫们已向前走去,对于要期待什么毫不确定。那些兽人会杀了他?他们会让他走么?很多战士在伊崔格旁边跪下,在他的双肩下勾起他们的胳膊。提里奥疑惑地回头看着萨尔。

    年轻的酋长会意地傻笑道,“你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们的兄弟,人类。我们不和你闹不合。你可以自由地走了,只要你不跟随我们。”

    提里奥松了一口气,看着兽人战士们小心地一起把伊崔格抬起。萨尔给了提里奥一个兽人敬礼,然后没看第二眼,转身离开了。那些兽人很多已经消失在后边阴影密集的林子里。提里奥好像茫然中摇着他的头。一只强壮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他低头看,看见是伊崔格。老兽人粗糙的脸上显出平和和满足的样子。

    “我们两个都被血与荣耀联系到一起,兄弟。我不会忘了你的,”伊崔格说。

    提里奥笑着抬起他的手到他的心脏处,同时那些兽人带着伊崔格走了。他站了一阵,看着他们走去。战斗的声音仍旧从斯坦索姆的城墙内回荡着。他决定在人类军队到达前,他最好让自己难以见到。

    带着一次无声的对着圣光祈愿,提里奥弗丁转身背对斯坦索姆启程了,在洛丹伦王国艰险未知的原野中,寻找着慰藉。(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完美的轮回
    &bp;&bp;&bp;&bp;阳光透过打开的天窗,倾泻在大教堂那拱型的圆顶上。20岁的泰兰.弗丁站在一个雕饰华丽的台子上,沐浴着圣光的温暖和辉煌。他身着宽大的纯银铠甲,脖子上挂着一块雕琢精细的暗蓝色的石头,从脖子上一直垂到胸前。他手握一把重型的纯银双手战锤。这锤子,曾经是他父亲的武器。

    泰兰是一个强壮帅气的小伙子,在圣光的沐浴下,他看起来几乎是超凡脱俗的。一名年长的大主教站在泰兰面前,手里捧着一本很大的皮制封面的书,他眼神里充满喜悦地对泰兰说:

    ‘你,泰兰.弗丁,发誓永远恪守白银之手的律令和荣耀吗?‘

    ‘我发誓。‘泰兰忠诚地回答到。

    ‘你发誓会感召圣光的恩惠,并将其智慧在你的追随者之中传颂吗?‘

    ‘我发誓。‘泰兰有点颤抖地回答。此时他强忍着心中的百感交集,努力让自己站稳。这一刻他等得实在太久了,他迅速地用眼睛扫了一下,看见他的母亲自豪地站在旁边的观众中。

    虽然长年艰辛和孤独的岁月将卡蓝德拉(泰兰的母亲)那柔顺的金色长发染上了丝丝银白,她仍然象以前一样美丽,光彩照人。她看着泰兰的封号仪式,心里多么希望提里奥也能在场,亲眼看着他的儿子继承他的衣钵成为一名圣骑士。

    ‘你发誓,不论在何时何地,只要发现邪恶的存在,你就会毫不忧郁将之粉碎,用你的每一滴血去保护弱小和无辜吗?‘主教用一种宗教仪式的口吻问着泰兰。

    泰兰点点头说,‘以我的名誉发誓,我会。‘

    大主教继续对着整个议会的人在说着么,但是这时泰兰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他似乎忘掉了整个仪式还在进行中,把手伸到他袍子里握着那张他时常带在身边的羊皮纸卷。这是他父亲在被流放之前留给他的。泰兰自己都数不清这些年来他读了多少次,但是他能记得每一行字,每个字的每一笔。他想起了最后一段。

    亲爱的泰兰

    当你够年龄来读这个纸卷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你很久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离开你和你母亲有多么痛苦,但是我觉得人生总是要迫使人做出一些艰难的决定。我恐怕你这些年已经听到了许多关于我的不好的事情——人们都将我的所作所为看做是邪恶的。我只是害怕我当初的决定会让人们对你有所成见。

    在这里我并不想去为我自己辩解,但是我要让你知道我为了荣耀做过什么。荣耀是是让我们之所以成为人的一个重要因素,泰兰。我们的一言一行都都要对这个世界有或多或少的意义。我知道这很不容易,但是我希望你有天能够理解。

    我想让你知道我一直深深爱着你,我心里一直在惦念着你。

    你的人生,你行动的会成为我的救赎,孩子。你是我的骄傲,我的希望。做个好人,做个英雄。

    再见。

    泰兰及时从回忆的思绪中解脱出来,正好听到大主教说到:

    ‘那么站起来吧,泰兰.弗丁,洛丹伦王国的圣骑士,欢迎加入白银之手。‘

    就像在他孩童时代的梦想一般,整个议会爆发出欢呼声。喜悦的钟声响彻整个宽阔的大教堂,淹没了每个人的欢呼声。他的朋友和同事们鼓掌呐喊为他庆贺,几乎每人在大教堂里的人都加入了这场狂欢。

    充满骄傲地,泰兰转过身,给了他的母亲和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他的老朋友,阿尔顿,一个微笑。这名年长的侍卫,从小照看和保护泰兰将近15年的人,也还给了泰兰一个自豪的微笑。阿尔顿此时赞叹着,泰兰太像他父亲了,他知道提里奥一定会为他自豪的。

    人群聚拢过来,争相庆祝泰兰,欢迎他加入白银之手。

    阿尔顿转身刚要向出口走去,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形穿过人群。这个高大的但是旁人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人披着一件绿色的带帽子的斗篷。但是阿尔顿不管在哪里都永远记得那花白头发的的人那犀利有神的绿色的眼睛。几秒钟后,他和这个陌生人的眼神相对了。

    ‘提里奥。‘阿尔顿屏气低声说到。

    这个陌生人会神地向阿尔顿笑了笑,举起一只苍老的手敬了一个齐眉军礼。然后他把帽子向下拉了拉罩住脸,迅速地走出了教堂。

    阿尔顿回头看了看泰兰说:‘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地狱咆哮
    &bp;&bp;&bp;&bp;“呼,呼,呼。。。。”

    发生了什么?林越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白茫茫一片,没有边际,什么都没有,除了满目的白色。

    摇了摇快要炸开的脑袋,颤颤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努力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林越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心魔,原来自己的试炼跟别人的不太一样。

    正在林越思考着什么的时候,一望无际的白之中,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迅速的放大,化为了一个人形,然后逐渐靠近。

    林越注意到了来人,抬头一看,惊立原地。来人竟然是自己,是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你是谁。”虽然已经猜到了大概,但是林越还是出声问了一句。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战胜我,不然你永远别想从这里出去。”林越面前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林越说到。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越也不想废话,直接闪身攻向另一个自己。

    两个林越瞬间撞在一起,一模一样的技能和一模一样的修为,两人一时间根本难分高下。

    就在林越正在为离开试炼之地而对着自己的镜像大打出手之时,沉寂已久的燃烧军团终于有了动静。

    新的一轮全面进攻打响了,更猛烈的攻势,更高级的恶魔军团。人类联盟方虽然做了长久的准备,但还是在更加强大的燃烧军团面前溃不成军。显然,蓄谋已久的燃烧军团不准备给人类联盟任何机会,意图一口气拿下战争的胜利。

    林越面对的分身虽然拥有他百分之百的实力,但克隆出来的分身毕竟不是真实的生命,很快就被林越击溃。完成了试炼的林越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联盟方的指挥部,当精灵王等一众大陆头目见到林越的时候都瞪大了眼睛。

    原因无他,因为他们已经看不清林越的实力了,这也就表示林越的实力已经超越他们了。

    “果然是预言之子,这么短的时间里你竟然踏入了传说中的境界,看来大陆有救了。”

    “说说战况吧。”林越不想听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在过去的时间里燃烧军团一直没有动静,而我方的探子也没有探查到任何消息。我们都没想到这次的攻势会如此的猛烈,虽然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但是伤亡依旧非常的惨重。”

    “现在有什么计划么?”

    “暂时没有,不过就在刚才,前线的探子传回消息。他们在战线的后方,也就是燃烧军团的背后,塔纳安丛林深处,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堡垒,那里似乎是燃烧军团新建立起来的要塞。”

    “哦?有更多关于堡垒的消息么?”林越问道。

    “没有,我们的探子根本没办法靠近,周围的敌军实在是太多了。唯一得到的线索就是巨大堡垒附近到处都充斥着地狱火,所以我们也叫那座恶魔堡垒叫地狱火堡垒。”精灵王回答道。

    “我知道了,我想我应该走一趟了。”林越眼神泛光的说道。

    “你想进去一探究竟?还是算了吧,太危险了,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我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许里面藏着他们的秘密武器。”

    “如果我都进不去,这世界上就没人能进去了,放心吧,这点自保能力还是有的。”说完林越也没有继续多做停留,直接转头离开了宽敞的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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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尔鲁什仔细地审视着纳格兰的地貌。数天以来他都没有看到战歌侦察兵的踪影。不过他们为什么要来这呢?这座山丘是战歌氏族领地的边缘地带,在和平时期根本没有来这里巡逻的必要。成群结队的食人魔只会从西边来,而其他兽人氏族则来自东边。如果加尔鲁什没记错的话,这个季节也不会有人来捕猎。

    他上次站在这座山丘上的时候还十分年幼,并且——

    不。加尔鲁什年幼时所站的不是这座山丘、他爬上的也不是这些树、他手指划过的也不是这片草地。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凯诺兹多姆曾和他提到,他所看到的世界不会和以前的一模一样。 我花费了毕生精力来了解时空隧道。如果你要把每片草根的形状都进行一一对比的话,你肯定会把自己逼疯的,他曾说道。我的计划只需要几个……理想的情况发生便可以执行。而这个时间点是最为完美的。

    是否完美还有待考证。加尔鲁什挡住刺眼的阳光,凝视着日落下的平原。这座山丘是个安全的歇脚的地方,如果有闯入者,下方葱郁的草地很容易就能将其暴露出来。

    在他身后,凯诺兹懒洋洋的躺在篝火的旁边,手上拿着一块巨大的弧形沙漏碎片放在了自己的眼前。这块玻璃在篝火和落日光线的作用下闪着青铜色的金光。“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刚才讨论的,地狱咆哮?”你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

    加尔鲁什转过身来,两眼笔直地盯着他。“不要再用那个名字来称呼我。不管是什么地方、什么时间。”

    凯诺兹笨拙地站了起来。青铜龙显然还不适应他全新的兽人形态。“为什么不?你的家族名字肯定能引起战歌氏族的注意,说不定办事也方便多了。”

    “说不定血吼会砍下你和我的头颅。”加尔鲁什冷冰冰的回答道。

    凯诺兹闷哼一声。高等精灵般的表情在那张兽人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你父亲和他的武器根本伤不了我。除非他长着翅膀。”

    加尔鲁什没有回答。 我巴不得你在格罗玛什?地狱咆哮面前显露出你的龙形态。

    凯诺兹将沙漏碎片放在了自己的双膝上。哪怕是如此简单的动作看上去都很不协调。“那么。你做出决定了吗?”

    “是的。”

    “是什么?”

    加尔鲁什尽量控制自己的音调。“我们该分道扬镳了。”他回答道。

    “这样啊?”凯诺兹大笑道。“我怎么不记得给过你这个选择。”

    “你虽然看上去像是一个兽人,但是你的行为举止出卖了你。他们不是傻子。我需要一个人前往。”加尔鲁什说道。

    “嗯,这样啊。那多久我才能和你汇合?”凯诺兹的笑容愈发的诡异。

    “谁说的准?等到时机成熟——”

    “你的意思是说,永远不要相见了是吧?”凯诺兹摇了摇头。“加尔鲁什啊、加尔鲁什……打小聪明不是你的强项,还是别给自己丢脸了。”

    加尔鲁什也丢回了一句“那好。”他的声音仍非常平稳。“我就和你直说吧:我的部落不需要一条龙的帮助。”

    “什么?你的部落?”凯诺兹慢慢地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用一只手拿着沙漏碎片。“ 你的部落将你抛弃了!如果没有我,你还关押在铁窗之后!你没资格来要求我离开。”伪装的兽人歪了歪他的脑袋。“如果你不听从于我,我保证让你宁愿死在刽子手的刀下。”

    凯诺兹的另一只手放在他肩带内,那是他高等精灵着装打扮里唯一留下的一件衣物。加尔鲁什可以听到里面金属婆娑的声音。也许里面藏着一件武器?

    加尔鲁什的脑子里一下闪过即将发生冲突的预警。大脑对周围世界的感知瞬间变得更清晰、透彻。但他没有露出丝毫的反应。“我的人民值得拥有更好的命运。我会把他们引向正途,无需你的帮助。”加尔鲁什说道。

    “由不得你向我发号施令。”凯诺兹说道。“我——”

    我听够了。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加尔鲁什向前一跃,战吼响彻空中。他跨出三大步、跳过篝火,一把抓住了凯诺兹的喉咙,开始死命地勒了起来。

    青铜色的光芒闪过,凯诺兹手上的沙漏碎片散发出了微光。

    加尔鲁什眨了眨眼睛。发现他手上紧握着的只有空气。篝火再次又回到了自己眼前,距离他三步以外,好像他从未曾移动过一样。凯诺兹则不见了。就当他还在疑惑的时候,一只手从加尔鲁什脖子后窜了出来,一把将其拽倒。

    世界一下子颠倒了过来。冰冷的金属——熟悉的金属——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凯诺兹用他的膝盖将加尔鲁什紧紧地摁在地上,前臂则牢牢地抓着他的脖子。

    “你以为我变成了人形就没反抗之力了?”凯诺兹恶狠狠的说道。“你早已不是大酋长了, 地狱咆哮。你逃脱牢笼是我的旨意;你能活下来是我的旨意;你会去找到你的父亲然后集结兽人氏族也是我的旨意。”凯诺兹脖子以上的伪装已经消失了,他的兽人头颅一下子变成了巨大的龙形。青铜龙巨大的眼睛紧贴在了加尔鲁什的脸上。“你只是我的一粒棋子,仅此而已。你若不证明自己的价值,就会被我销毁。”

    加尔鲁什咬牙切齿,他的手腕又戴上了审判时的铁链。他现在明白为什么凯诺兹没有打断它而是小心的将其卸下。

    凯诺兹很早就做好了准备将手铐藏起来。他预知会有一场冲突。不,他挑起了一场冲突。

    慢慢地,加尔鲁什平息了自己的怒火。他控制着呼吸,平稳的喘着气。 笨蛋,他故意引你上钩。决不能再犯同样的过错。 怒气消退的加尔鲁什声音显的极其冷静。

    “不过要是你不需要我的话,青铜龙,我现在还是在潘达利亚。”兽人说道。“所以收回你那些毫无意义的威胁。”

    凯诺兹爬虫般的嘴脸笑了笑。“我们彼此清楚就好。”说完他整个又变回了人形。他慢慢地站了起来,离开了加尔鲁什。

    “哦,当然。”加尔鲁什翻过身来,用他被束缚的双手将自己推了起来。“ 再清楚不过了。”

    起身时一道闪光刺进了他的眼睛。那块沙漏碎片就躺在附近的泥地上,一定是在刚才的冲突中滑落了下来。凯诺兹向那个东西指了指。“捡起来。”

    加尔鲁什望了一眼。“那是你的玩具,自己去捡。”

    “那东西现在是你的了。”凯诺兹的口气就好像是在训斥一个不听话的顽童。“你到时候会用到它。”

    加尔鲁什望了那碎片一眼但没有行动。曲状的沙漏碎片散发着晦暗的青铜色,就和刚才那条龙摆脱他的时候所发出的光芒一样。碎片的棱角看上去非常的锋利,双手被绑的他在拿起碎片时必须小心不被划伤。“你不是说这东西已经没用了。”

    “我说的是它的力量不如以往了。但没有说一点用处也没有,刚才你不已经亲眼所见了吗?”凯诺兹说道,嘴角又扬了起来。

    加尔鲁什抬起了他被铐住的手腕。“那这个呢?”

    “这东西还能让你老老实实的,不是吗?想要摘下它,你先得向我证明你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凯诺兹回到篝火旁,用脚把泥土踢进篝火里。“快点捡起来。”

    深吸一口气。 不要再上他的勾了。加尔鲁什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捡了起来,捧在了手上。当加尔鲁什在接受审判的时候,完好无损的时光之相上有两条青铜龙雕像缠绕着沙漏。现在的碎片仍有雕像的头和脖子区域连接在上面。握在此处倒是格外方便。

    “我估计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毫无用处。”加尔鲁什说道,他的声音异常平稳。 否则你肯定不会把它交到我手里。这个念头又燃起了加尔鲁什心中的怒火。

    “当然。不过不要搞丢了。这会让我很生气。”凯诺兹边说边慢慢地走过了篝火,随手在悬挂在低处的树枝上摘下了一片树叶,然后紧紧地攥在手里将其捏成了绿色的浆。“不过你确实是讲对了一件事情,加尔鲁什。你和我,我们两个人在这里完全是陌生人,最好还是分头行头。期间可能要分开几个月。以免被那些人认为我们是……同伙。”他将被捏碎的树叶扔在了地上,然后将手在大腿上擦了擦。绿色的污渍仍留在了手掌上。“让他们好好瞧瞧这个沙漏。虽然你的同类在这个世界过着原始的生活,不过对超自然想象还是有点感知力的吧?你们的萨满应该就足够了,任何有点智力的劣等生物都能通过你手上的东西瞥见艾泽拉斯和其他世界所遭受的灾难。一旦你成功说服他们来加入你的理想部落,并征服了他们放眼所及的世界后,我就会回来。”凯诺兹展开双臂。“我会找到其他方法来利用这块碎片,去到任何我们想去的世界。”

    “我感兴趣的世界只有一个。”加尔鲁什回答道。

    “因为你鼠目寸光。你只想要 一个没有恶魔之血玷污的部落,我可不想止步于此。我要培养起无数的部落——”

    加尔鲁什笑了起来。

    凯诺兹垂下了双臂。他的表情变得凶恶了起来。“你不相信我?”

    加尔鲁什正对着他的双眼。“沙漏在我们到达这里就毁坏了。我亲眼看见这东西摔在了熊猫人神庙的地板上。”他说着举起了碎片。“兴许你可以拿这个再做点文章,但不要和我说这还是原来的时光之 相。”

    “好好想想,地狱咆哮。”凯诺兹的声音很轻。“因为大部分的沙漏还在艾泽拉斯,这件碎片和我们的时空通道产生共鸣。你可以管它叫…… 时空中的一个闪烁。只要我施展一点小伎俩——”

    “我们就能回去。”加尔鲁什突然感到自己心跳加速。各种可能性开始在他的脑子里展开。“不光只是回到我们的艾泽拉斯。它可以把我们带回 我们的年代。”

    “这些都只是一个开始。”凯诺兹说道。他转过身来,指着纳格兰地平线上徐徐落下的太阳。“艾泽拉斯只是我的第一个目标,接着将是其他的世界。不管有多少,我们都能一网打尽。”青铜龙开始笑了起来。“没有任何东西能束缚我们。就连时间也不能。我将能掌握无穷的可能性。 我将变成——”

    加尔鲁什跨出三大步将碎片狠狠地砸在凯诺兹的后背上。

    笑声转为了尖叫。锯齿状的碎片轻易地撕碎了血肉。

    能量开始在沙漏里聚集了起来。青铜色的龙鳞在凯诺兹的皮肤上忽闪忽现。他正在设法利用那块碎片,将自己变回龙的形态,但并没有成功。

    加尔鲁什将他一把推到了地上,将碎片的拼命地刺进他的脖子。尖叫声开始变得撕心裂肺,伪装的兽人绝望地拍打着手,企图将加尔鲁什推开。加尔鲁什将自己的脸贴在了青铜龙双眼的眼前,然后将碎片整个扎进了他的喉咙。尖叫声转变成了**声。

    加尔鲁什自始至终都牢牢的握着沙漏碎片,丝毫不去关心沙漏里涌出的那一股股能量,眼睛紧盯着凯诺兹那张惊愕的面孔。

    “我受够了。”加尔鲁什喊道。“受够了你们这些躲在暗处操控兽人命运的人,想用堕落的力量来奴役我的人民。 我要铲除你们这些奴隶主。兽人将从此掌控自己的命运!”

    加尔鲁什搅着手中的碎片,然后将其挪到了凯诺兹的胸腔,随即不停地刺了起来。鲜血溅满了山丘。不是兽人的血、也不是任何曾在这个世界上生存过的生物的血,但是无不例外的被这片大陆的土壤所吞噬了。

    最终,他在拔出了碎片后站了起来。

    凯诺兹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加尔鲁什好奇地看着,他之前从未杀死过青铜龙。手里的碎片随着青铜龙的最后一丝心跳一起颤抖着。如沙粒般的青铜色薄雾慢慢地从凯诺兹的身上散发了出来。那薄雾没有像烟尘那样散去,而是像一股漩涡吸入了另一个世界。

    当薄雾消失后,碎片又安静了下来。凯诺兹的眼珠曝露在外,呼吸已经停止了。加尔鲁什没有走开,他还不放心。等过了好一阵他才闷哼一声点了点头。

    “死的这么干脆,便宜你了。”

    他把尸体就留在了原地。就算被人发现也会以为这个兽人惹了不该惹的对手。

    而这不就是个事实吗?加尔鲁什想到后不禁笑了。

    他在附近找到了一条小溪,清洗掉了身上和沙漏碎片上的血渍。他的手还是被镣铐所束缚着,但是目前他什么也做不了。手铐的钥匙远在另一个世界。

    下一步该怎么办?加尔鲁什的脑子不停地在思索着。凯诺兹说对了一件事:耍小聪明不是加尔鲁什的长项。若是他表现的狡猾、鬼祟,他的父亲一定会砍下他的脑袋。格罗玛什?地狱咆哮可不是个傻子。

    他真的不是吗?

    加尔鲁什的心中燃起了忧虑。他那个时候年纪还太小,对父亲的记忆很模糊。 万一他不是自己心里所想的那个兽人呢?格罗玛什?地狱咆哮受到了欺骗,糊里糊涂地成为了恶魔的奴隶。虽然他最终救赎了自己,但是已经难以挽回自己所犯的错误。

    几天来加尔鲁什一直在反复的思考这个问题。 如何让一个最强的兽人觉得自己软弱?

    最后几道阳光也消失了。加尔鲁什静静的坐在小溪旁。也许他应该推迟自己的出发时间。徒步前往战歌营地需要好几个小时,而手上的镣铐和沙漏碎片让人能轻易认出他不属于这个领地。明天或后天也许要比在夜晚行动要安全的多。

    不,他决定道。他不想再多等下去。他用凯诺兹的肩带把碎片包了起来,扎在了自己的腰带上。格罗玛什会看到加尔鲁什内心的力量的,亦或许他不会……

    加尔鲁什开始行动了起来。到日出后,他就会知道自己能否和自己的父亲合作,或是命丧于他的手上。

    “ ok-tr or”。他轻声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荣誉
    &bp;&bp;&bp;&bp;“地狱咆哮。”

    ……没完没了……

    “地狱咆哮酋长?”

    ……够了……

    格罗玛什张开了他的眼睛。他的帐篷内一个人也没有,就和往常一样,但是他的手仍伸展到了由动物皮肤所制成的寝具的另一侧,好像是想去抱一个永远不会再出现的人。每天都是如此。

    帐篷外的声音再次响起。“地狱咆哮酋长?”

    他闷哼了一声坐了起来,辨清了门外的声音。“进来。”他回答道。

    一名战歌的护甲师走了进来。“酋长,哨兵瑞格罗羞辱了我。我要和他在角斗场内决斗来证明自己。”

    格罗玛什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你们两个昨晚就战斗过了。”他说道。

    “对手都是其他人。他质疑我的荣誉,我必须证明他是错误的。绝不能让他再……”

    那人滔滔不绝的说着。

    格罗玛什拍了拍自己的前额,最终打断了他。“也罢。我准许你们决斗。等到日落后——”他朝帐篷入口处望了一眼。夜色已经降临,整个白天他都在睡梦里。“现在就去准备吧。等到我来之后才允许开始。”

    “遵命,地狱咆哮酋长。”护甲师随即离开了。

    这就是和平带来的问题,格罗玛什无奈地笑了笑。很多他的族人并不是出生在战歌氏族。他们来到地狱咆哮的旗下是来寻找战斗和荣耀,而现在他们都得到了。由于古尔丹的警告,在他们的敌人都被打败了后,互相之间敌对的兽人氏族也不敢轻易地向其他对手发起挑战,转而提防来自外界的威胁。所以这段时间对某些人实在过于难耐。

    决斗从来不是用来解决可悲的纠纷的。格罗玛什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带上了自己的拳套。

    “一群蠢货。”他轻声说道,但立即又后悔了。他们不是蠢货。他很清楚在这种看似和平的底下藏着的不安的躁动,往事会慢慢侵入闲暇的大脑。如果任其滋生,过往的疑虑会动摇一位战士的内心。 疑虑是一种软弱的表现,格罗玛什提醒着自己。战歌氏族里容不得丝毫软弱,这当然也包括了氏族的酋长。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能让他清醒下自己的头脑。

    ……像一位战士一样光荣的死去……

    血吼,地狱咆哮家族世代相传的利斧依靠在他的床边。这把武器已经有很久没饮过敌人的血了,而今晚可能也是一样。不过地狱咆哮还是拿起了武器,径直的走向了营地的角斗场。一群观众早已聚集在了那里——不过没有氏族的所有成员。有一小部分人还未从本季的狩猎中回归,而另一些人对这场决斗毫无兴趣。尽管如此,周围的人还是把整个场子围了起来,格罗玛什真到坐到酋长的位子上才看清了里面。护甲师和驯狼师已经在角斗场里了,随时准备战斗。他们向格罗玛什敬礼。

    观众安静了下来。“以往在决斗前总会有很多要说,不过你们两位早已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地狱咆哮边说边提高了自己的嗓门。“只有拥有钢铁般意志的兽人才能成为战歌氏族的一员——”

    ……不觉得说这些已经太晚了吗?……

    地狱咆哮的声音开始近乎于吼叫。“但你们之前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那就再让我们瞧瞧你们的能耐,开始!”

    两名兽人扑向了另一方,顿时陷入了一番混战。

    观众顿时爆发了起来,武器在手中不停地作响。

    格罗玛什手臂叠在胸前坐在那里,将利斧放置在双膝上。几分钟以后驯狼师一拳击中了护甲师的太阳穴上,整场战斗就此画上了句号。获胜者在角斗场内高视阔步,沉浸在族人的热烈欢呼声中。败方则倒在地上,毫无知觉。

    不管怎么说,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这是一次荣耀的决斗。没有人投降,荣耀既属于驯狼师,也属于战斗到最后一刻的护甲师。”格罗玛什说道。“今晚敞开肚子来饮酒。你们两个都证明了自己有一颗战歌的心。” 两周内的第八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两名兽人将护甲师从角斗场里抬了出来,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扇了几下直到他清醒过来。庆幸的是,这次没有折断关节。

    观众又沸腾了起来,希望能看到另一场决斗。格罗玛什也同样如此。一场战斗远不能让他忘记脑海中萦绕的往事。

    格罗玛什举起了一只拳头,所有人都望着他。“还有谁?”他问道。“今晚还有谁来向我证明自己有一颗战歌的心?”

    人群中好几个兽人举起了双拳,急切地想引起格罗玛什的注意。一个兽人从人群中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跳进了角斗场。“我来!”他喊道。

    加尔鲁什笑了笑。 既然反响这么热烈,那他就继续演下去了。酋长一下子记不起这个兽人的名字,角斗场附近的几支火炬也没能照亮他的全身。格罗玛什眯着眼仔细地大量了一番。让他奇怪的是,这个人的体格和他极其相似,但是却喊不出他的名字。

    观众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人是谁?”

    没有人知道。不安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事情有些不对劲。格罗玛什前倾着身子看着那个陌生人。 很多地方不对劲。陌生兽人的双手被镣铐所束缚,他身上所穿的衣服格罗玛什也从未见过。无论是衣料还是剪裁。他下巴上的阴影并不是短须,而是纹身的图案, 酋长的纹身图案。其描画之精致让人难以置信。

    人群开始焦躁不安了,很快战歌营地内一片寂静,手上有武器的人都将其牢牢的握在手里。那名兽人孤傲的站在角斗场,脸上挂着一丝微笑,沉浸在这一片混乱之中。

    格罗玛什将手伸至血吼的柄上。他早已学会了听信于自己的直觉,而此时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兽人是一个外乡人、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一个威胁。难道是名刺客?如果真是的话,那他要么是极其勇敢、要么是极其愚蠢,胆敢拷上双手独自一人来到角斗场内。

    格罗玛什预感冲突很快就会爆发。他的血吼已经有太久没尝过鲜血的滋味。

    但他的直觉又挠着他的好奇心。 为什么他看上去这么眼熟?“你认为你有一颗战歌的心?”格罗玛什开口说道。

    “我有。”那个兽人的声音坚强有力,包括格罗玛什在内的所有在人都听得见。

    “报上你的名字。”

    那兽人抬起了他的头颅。“我以一名陌生人的身份造访。”

    格罗玛什仔细地观察着他。“陌生人,你没有自己的氏族吗?你的祖先呢?没有从战场上立下丰功所给予的封号吗?”他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轻蔑,人群中传来了一阵嘲笑声。

    “故事和风一样,一逝即过。”陌生人回答道。“唯有行动才能证明内心。”

    “但至少一两个故事也能回答某些问题。”格罗玛什指了指陌生人的手铐。“你到底是激怒了哪个氏族?而你又是何时逃离的?是不是有一群追捕者在你身后,准备来袭击我的营地?”他将视线转向了人群中,丝毫不掩饰脸上的怒意。“这个人是怎么进入到我的营地的? 今晚是谁负责站岗的,却跑来这里看决斗?给我站出来!”他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营地。人群中的嘲笑声顿时熄灭了。

    四名兽人慢慢地走到了出来,走路发出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但是仍高昂着自己的头,分别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格罗玛什就让他们站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发落。那几个人汗珠不停地从额头上流下。

    “如果你们的脑袋都和食人魔一样,那就算你们有一颗战歌的心也无济于事。”他的声音非常平稳。“你们让这个人来到了我们之中。那公平起见,你们也该和这个陌生人一样来经历这次考验。你们同意吗?”

    那几个人低声说道:“遵命,地狱咆哮酋长。”

    “那就加入他。”格罗玛什回答道。”几个人有些犹豫,但是没有抗议,跳入了角斗场中。那个陌生人向后走了几步,给他们留出些空间。几个犯错的兽人恶狠狠的看着他,而那陌生人眼睛的眨也不眨。

    “陌生人。你自称没有氏族?”格罗玛什质问道。

    “就和我说的一样,我有一颗战歌的心。但我不属于哪个氏族。”他回答道。

    格罗玛什挠了挠自己的下巴。“那能不能解释下你的纹身?你不属于任何氏族,那你就是自己的酋长了?”

    人群里再次传出了笑声。陌生人对此并不感到幽默。“这个标记是另一个时代的。是一个伤疤,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我的战歌氏族在回答我的问题时,从不会绕圈子和装疯卖傻。而你在这两方面的伎俩也很拙劣,陌生人。”格罗玛什回答道。“老老实实的交代,你到底为何到这里来?”

    陌生人笑了笑。“你是今天第二个给我这番评价的人。”他低下了头沉思了一会。等到他抬起头来,微笑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百分百的信念。“格罗玛什?地狱咆哮,我爬山涉水、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才站在了这里。我来这是为了挽救你和所有兽人免遭一场命中注定的惨剧。”

    “什么样的惨剧?”

    “奴役。失去我们的灵魂、和一切让我们骄傲的东西。”陌生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所有人都看着格罗玛什,想知道自己的酋长对此有何看法。他们并没有等太久。

    格罗玛什大笑了起来,随后整个战歌氏族也一起加入了行列,就连角斗场内的几个也不例外。只有那个陌生人毫无声色。 我竟然以为他是个威胁。格罗玛什有些后悔的想着。当取笑声结束后,格罗玛什站了起来,放下了手中的血吼。

    “有些人会因为你这番话将你处死,陌生人。但杀死一个疯子对我毫无荣誉可言。”他对角斗场内受到处罚的兽人说道:“带这个去铁匠的帐篷里。敲掉他的手铐,赏他一顿饭和一份水,然后送这个人离开这里。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四个兽人听完都松了口气。“也许不应该全怪你们。你们若是见到他,也许就会杀了他,但神灵总会保护那些愚钝不堪的人。把他送走,不要忘记这个教训。不允许再出差错。”

    四个在角斗场内的兽人开始逼近那个陌生人。“你觉得我在撒谎?”他边说边向后退着。

    “不。”格罗玛什缓缓的说道。“我觉得你的脑子受过伤害。战歌永不屈膝。对我们而言,奴役是永远不会发生的命运之一。哪怕是被打败,哪怕是被俘获,我们也会斗争到死。”

    角斗场内的一名看守抓住了陌生人的手臂。那被束缚的兽人猛蹬两腿、合起双手然后用力挥了起来。他的拳头重重的打在看守的下巴上,将其击退。其他三人见势都冲了上去。

    “停下!”格罗玛什咆哮道。看守停了下来。“陌生人,别考验我的耐心。到时候别怪战歌氏族不留情面。”

    那个陌生人拒绝罢休。“战歌走向奴役的道路,并不是因为战斗或是败仗。你们的命运是自己心甘情愿选择的。”他边说边提高了自己的嗓门。“而且将自己送给你们今后的新主子的人将是 你——格罗玛什?地狱咆哮。其他人则会效仿,最终酿成惨剧。”

    一刻间鸦雀无声,角斗场周围能听到的只有微风拂过战歌帐篷和火炬所发出的声音。

    格罗玛什尚存的一丝怜悯至此也已经消失了。“你的寓言荒唐至极,并且你还污蔑了我的荣誉。”他瞪圆了眼睛。“正如你所说的一样,故事和风一样,一逝即过。唯有行动才能证明内心。你听说过战歌的决斗吗,陌生人?那是战歌氏族证明他们价值的一场试炼。进入角斗场的人,只有在身体支撑不了自己后,才能停止战斗。没有投降、没有怜悯,唯有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幸存下来。那些放弃的人都将被逐出氏族。 这才是你证明你有一颗战歌的心的方式。我的氏族再也不允许有弱者出现。”

    “再也?”陌生人问道。

    ……像一位战士一样光荣的死去……

    格罗玛什无情地抹去了浮现出的回忆。“如果你说的都是实话,那在决斗中来证明你的荣誉吧。”

    陌生人打量了下束缚的双手,然后回答道:“我接受决斗。”

    “很好。战歌的决斗并不是一场死斗,但意外总有发生。”格罗玛什说道。“你们几个不仅让我,也让整个战歌氏族蒙羞。也许你们四个能在角斗场中捍卫我们的荣誉。”

    “我们接受决斗!”那几个人毫无犹豫的回答道。陌生人瞪大了眼睛。

    “决斗开始!”格罗玛什宣布道,重新又坐会了自己的位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血吼
    &bp;&bp;&bp;&bp;四名战歌的兽人向加尔鲁什飞扑过去,将他按倒在地。加尔鲁什整个人重重地摔在自己的背上,用被铐住的双手遮住自己的脸。拳头如雨点般打在他的身上,观众则以一阵喝彩声表示肯定。

    意外总有发生。他的父亲如是说道。很显然这场意外是注定会发生的。被包在加尔鲁什腰带后方的沙漏碎片此时刺着他的皮肤。疼痛难忍的他急切的想把它给取出来……不。不!这样做对他毫无益处。取出隐藏着的武器会让他失去荣誉,同时也宣判了他的死刑。

    嗜血杀戮的念头又开始占据了他的大脑,但他拒绝让自己的狂暴冲昏理智。四个对付一个——这不是用蛮力能解决的问题。他不停的摇晃着身子,让自己的肌肉,而不是关节来抵御袭击。虽然这个方法奏效了,但是疼痛感还是很快传遍了他的全身。

    不过,他的肋骨还没被打断;而自己的下巴和太阳穴也未被击中。

    他的对手早已被狂怒所控制。每一次攻击都巴不得将他一击致命,他们在浪费自己的力气。

    格罗玛什继续战斗着,避免那些会让他失去战斗能力的攻击。

    他经历了这么多周折来到这里,绝不能就这么放弃。

    其中的一名战歌看守一直用脚猛踹着他的头部。 砰、砰、砰。判断起来太容易了。加尔鲁什看准时机,用手腕上的镣铐缠住了那个兽人的脚踝。

    加尔鲁什露出了一丝微笑。

    ***

    格罗玛什摇了摇头,转向了站在他左边的战歌战士说道:“等这个结束后,赶快把尸体给处理掉。他或许是个疯子,但是他可能对某些人很重要。不要为了这个蠢货而挑起一场血海深仇。”

    那个战士观察了下笑着说道:“至少这个疯子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的确。”挥舞的拳头让格罗玛什很难看清底下的情况,不过他依稀能看见那个陌生人仍躺在地上战斗着,拒绝投降。“他还真的想在决斗中证明自己。” 太不走运了。

    在角斗场内的一个兽人突然疼痛的大喊一声,向后跳去。他的左腿已经歪成了不自然的角度。格罗玛什和其他兽人都笑了。 他踢的太过于用力,把自己给弄伤了。受伤的兽人咬着牙又冲了回去,满脸狰狞的他向那个陌生人的头部挥拳而去。不一会儿又有一声惨叫响起,刚才那个兽人向后倒在了地上,左手手腕已经被折断了。

    一部分的观众已经笑不出声了,格罗玛什也在其中之内。他看到了其他人所看到的:那个陌生人用手铐来作为自己的武器。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陌生人一脚踢中了另外一个战歌兽人的膝盖,将其击碎。另一脚则踢在了第三个兽人的两腿中间,那个兽人痛得立刻倒下。一转眼的功夫,陌生人已经打退了三名对手。

    角斗场周围的欢呼声很快就听不见了。

    最后一名战歌兽人大吼一声,向后撤了一步避开了攻击,但这也给了那陌生人起身的空间。他看了看最后的那名战歌的对手,然后向他冲了过去。

    格罗玛什眼睛未曾眨过一下。他简直无法相信他所看到的。毫无畏惧、毫无犹豫;有如是战神的化身,求胜的信念让他精神力高度集中。

    他战斗起来和我一模一样,地狱咆哮对自己说道。

    战歌兽人在陌生人的腹部上打了三拳,然后用双手掐着他的脖子。陌生人将两只手合在一起,像抡锤一样砸在他的下巴上。随着一声可怕的声音,两颗牙齿从最后的那名兽人的嘴里飞了出来,整个人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

    整场战斗结束了。

    虽然已经被打败了,但另外三名被打伤的战歌兽人还挣扎的想重新站起来,不停地爬向那个陌生人,拒绝就这么放弃。在战歌氏族的决斗里,只要还尚存一丝战斗的能力就必须继续。

    陌生人走离了他们几步。“我向你证明了战歌的心了吗,地狱咆哮?他们向你证明了吗?”他质问道。“难道要我杀了他们?”

    格罗玛什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听着。周围的观众都在窃窃私语道:“他打起来就像……就像地狱咆哮……”

    膝盖被击碎的那名兽人用手将自己撑起来,硬拖着自己的下半身向那陌生人爬去,每动一下都让他感到钻心的疼痛。陌生人再次向后退了几步,直至角斗场的边缘。“地狱咆哮酋长。杀死战歌的成员不是我此行的目的。我是来拯救他们的。”他喊道。

    “够了。”格罗玛什发话道。“决斗结束。”受伤的兽人听到后全都栽倒在了地上。

    地狱咆哮手中握着血吼走进了角斗场。陌生人面无表情的站在他面前,整个氏族都摒息地看着。

    格罗玛什站在陌生人的跟前,仔细地打量着他。他脸上的纹身、伤疤和那双锐利的眼睛都与他出奇的相似。他手铐上雕刻的动物图样则是格罗玛什从未见过的。“这是什么?”他问道。

    “这是白虎雪怒,影踪派的印记。”陌生人回答道。

    “他又是谁?”

    “我一路历经无数磨难才来到这里,地狱咆哮。”陌生人缓缓的说道。“我何去何从现在并不重要,你所走的道路才是关键。”

    人群中的交谈声不断传进了角斗场。“他战斗起来就像地狱咆哮。”

    格罗玛什将血吼举过头顶然后顺势劈了下来。

    当啷。

    陌生人的双手落回了身体的两侧,手铐间的锁链被斩断了。

    “我从来没见过像你一样的兽人。”格罗玛什说道。“来吧。我们来谈谈。不过你记住。”他边说边将血吼倚在陌生人的脖子上。“如果你浪费我的时间、或是意图危害我的氏族,我一定会砍下你的脑袋。”

    陌生人眼睛眨也不眨的说道;“如果我要说的话是浪费你的时间,那我也不会反对。如果我在这里失败了,我的生命将毫无意义。”

    “很好。”格罗玛什离开了角斗场,径直的向他的帐篷走去。陌生人则紧随其后。(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破晓
    &bp;&bp;&bp;&bp;格罗玛什在他的帐篷内点燃了一支小火炬,然后坐在了地上,同时也示意加尔鲁什坐下。

    加尔鲁什慢慢地坐了下来。决斗中负的伤可能几天都好不了,不过幸好都无大碍。“我在那个角斗场里有一个优势。”他说道,声音异常冷静。

    “你倒是说说。”格罗玛什回答道。

    “奇袭。”加尔鲁什把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他们看到我倒在地上就以为我完蛋了。”

    酋长闷哼一声。“这个教训他们本该很清楚:敌人没死之前决不能掉以轻心。那么,你到底对我有多了解,陌生人?”

    “一些。”加尔鲁什谨慎的回答道。

    格罗玛什的身旁有一袋酒。他向加尔鲁什示意了下,不过后者恭敬地拒绝了。酋长拿起酒袋大喝了一口,然后说道:“战歌曾经有一段苦难的历史。一支食人魔的扫荡队伍差点将我们赶尽杀绝。”

    加尔鲁什对这个故事再熟悉不过了。他母亲的死亡、战歌氏族的重生、以及地狱咆哮传奇的开始。“你的配偶命丧在那场动乱中是吗?在战斗中亲眼看见自己的家属被杀死,是件痛苦的事情。”

    “我不想谈及她。”

    他的愤怒开始积聚起来。加尔鲁什有些犹豫。“我听说高尔卡是战死的,在倒下前还杀死了数个食人魔陪她一同上路。”他说道。

    “我的氏族在那天表现出了软弱。他们都畏缩在后。”格罗玛什咆哮道。“我必须让他们看到战歌视死如归的精神是什么样的。哪怕是战到一兵一卒,也要在敌人身上咬上一口!”他说完猛地将手中的酒袋扔了出去。

    加尔鲁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显然这个故事比他儿时所听到的要复杂的多。“但是你的配偶,她——”

    “我说了我不想提及她。”

    我到底忽略了什么?加尔鲁什思索着。崇高的战死在战斗中应该是被庆祝的一件事,即使是在一场败仗里。 除非……

    加尔鲁什年幼时的记忆开始闪过他的脑海。每天都是在内疚和可悲中度过的,他以为自己所背负的姓名被诅咒了。 看来我们之间并没什么不同。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加尔鲁什谨慎的说道。“我的父亲在临死前将战斧深深地埋在了敌人的胸膛内。他的死非常光荣,但是他所走了道路却铺满了羞辱。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我恨了他很久,但是那都是在浪费精力。失去了配偶和氏族所表现出的软弱虽然让你心痛,但是她为你生下的儿子——”

    “儿子?她没有给过儿子。”

    格罗玛什盯着加尔鲁什的眼睛,好像在挖掘他的心思一般。加尔鲁什根本没有眨一下眼睛,只是说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凯诺兹。加尔鲁什感到自己脸颊的肌肉抽搐了下。 我根本就没有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格罗玛什从未当过父亲。这难道就是青铜龙所谓的“最完美的时间点?”

    加尔鲁什重新整理了下他的思绪。 是时候告诉他我来这里的原因了。“不过我想问你,地狱咆哮酋长……”

    ***

    “……如果你能回到过去救她的话,你会吗?”陌生人问道。“至少我会的。我的父亲有一颗高尚的心。如果不是误入歧途,他的功绩将更为伟大。也许高尔卡也值得有第二次机会。”

    格罗玛什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如果你不能带我回到过去的话,我不想再听到你提及她的名字。”他说道。 高尔卡——这个名字他已经有很久未说出口了。这个陌生人是怎么知道的?

    另外一个兽人则将手伸进了他的背后。“我不能帮助你回到过去,但是我能帮你看见未来。”他从背后取出一个布包,打开了它。里面装着的是一块沙漏的碎片。他将碎片放在了两个人的当中。“从中你能看到如何避免你会悔恨终生的错误。”

    格罗玛什没有碰它。“你刚才都一直在带着它?”

    “是的,地狱咆哮酋长。”

    这么锋利的碎片足以致命,他竟然在被四个兽人轮番攻击的情况下都没使用它?这种克制力实属罕见。“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陌生人笑了笑。“一个朋友管这个叫…… 时空中的一个闪烁。他觉得这个碎片太锋利了,然后就交到了我的手上。”他用指关节在上面轻敲了一下,声音如音乐般悦耳。“这个东西会证明我说的话。”

    “那就说来听听。”

    “我要说的东西是一样武器。”陌生人的眼睛闪着亮光。

    格罗玛什静静的听着。陌生人所说的武器将魔法的力量聚集在一起,这种“魔法炸弹”能在一瞬间抹平整个氏族。

    “确实存在这种武器。”陌生人说道。

    他继续描述着其他让人难以置信的武器。用金属和火药制成的装置可以炸穿岩石、旋转的刀刃只需轻触就能撕碎敌人、还有可以在陆地或是海上部署的攻城武器。“这些武器都真的存在。”

    “但我从未见过这些武器。”格罗玛什说道。

    “你是还没见过。”陌生人回答道。“但我可以教你如何来制造它们、如何使用它们、以及敌人会怎么来防范这些武器。但是光有战歌氏族完成不了这些武器,你需要其他氏族的资源和技术。”

    格罗玛什的眼睛眯了起来。“我宁愿不用那些武器,也不想把它们交到其他氏族的手里来对付我们。” 战歌和其他氏族结盟对所有人都不会有好结果。他朝帐篷外指了指。“我们有纳格兰最富饶的土地,这里充足的食物和猎物能让我们过上好几年。没有哪个氏族胆敢来挑战我们,因为他们也知道自己将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现在战歌氏族就是过着这种日子?对现有自满而止步不前了?难道不想有更大的成就吗?”陌生人说完闷哼了一声。

    这番话犹如利刃一般,但是格罗玛什并没有生气。“追求更大的成就和需要你那稀奇古怪的武器没有什么很大关系吧。”

    “确实,但你无需担心其他氏族。他们不敢来违抗你,地狱咆哮。”火炬的火光在陌生人的眼睛里闪烁着。“你需要这些武器来对付一个共同的敌人。”

    “谁?德莱尼人?”他大笑道。“难道你是古尔丹的手下吗?他倒是提到过此事。”古尔丹曾私下求见了地狱咆哮,当然还有其他氏族的酋长。他宣称自己找到了一种比萨满巫术强上数百倍的新力量,而且他还说道这股力量是击败德莱尼人的关键之匙。格罗玛什倒不认为这些蓝皮肤的生物有什么好惧怕的,但是古尔丹所预卜的未来确实让人有些不安。“这些都是他的那秘密的力量吗?难道你是受他差遣来建造这些武器的?”

    “不,地狱咆哮酋长。我从未见过古尔丹……”

    ***

    “……但是我的武器能制止他。”加尔鲁什斩钉截铁的说道。

    火炬上的火焰滋滋作响。加尔鲁什能看见自己父亲眼里充满着怀疑。不是对古尔丹,而是对加尔鲁什。

    “制止古尔丹是为了什么?”

    “制止他说服你和其他的兽人成为奴隶。”加尔鲁什说道。“古尔丹会挑起一场兽人无法单独获胜的战争。他会把所有氏族带到一起,并向他们提供一份能让他们制胜的礼物。等到那天——”

    格罗玛什打断道。“什么样的礼物?”

    “等到那天,地狱咆哮酋长,你将会成为第一个接受那份礼物的人。这不是因为你软弱,而是你不想让其他的兽人来冒这个风险。”加尔鲁什的话声越来越响。“这件礼物将葬送你的一切。你的思想、你的心智、你的意志……都将被藏在幕后的新主子所控制。我父亲就是上了相同的当。我来这里就是来避免你也落得相同的命运。”

    格罗玛什抬起了一根眉毛。“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他说道。很显然地狱咆哮对他还半信半疑。“那我根本不需要你的新武器。现有的武器就足以将古尔丹的心脏给挖出来。让他死个痛快。”

    这种死法太便宜这个叛徒了。“古尔丹只是条走狗。杀了他,他的主子自然会找出第二个来。可能会过上好几个年代,等到你、我、以及任何记得这件事情的人都已经不在世上。”加尔鲁什回答道。“他们有很长的记忆,而且他们懂得伺机等候。我们绝对不能给他们有卷土重来的机会。我们把他们引出来,让他们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然后消灭他们!”

    格罗玛什长舒一口气。“你说的威胁毫无根据,陌生人。我命中注定会被一个我所不知的敌人欺骗,从他那里得到一种无法想象的力量,然后避免这个命运的唯一方法就是使用我从未见过的武器?”他不禁摇了摇头。“你到底怎么来向我证明这一切?这块碎片吗?”说完他望了一眼两人之间的那块弧状碎片。

    加尔鲁什点了点头。“确实如此,酋长。”

    “怎么样来证明?”

    加尔鲁什其实自己也不清楚。事实上,他做的只是猜测,但是有足够的依据。在破碎不堪的德拉诺长大的他,曾造访过一处神圣的场所。在那里,通过拜见神灵可以获得指引和答案。但它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回答他了。

    直至萨尔来临后,那些神灵才将他父亲救赎自己的故事告诉了加尔鲁什。那天他踏上了一条全新的旅程。

    “我希望你能带着这块碎片前往预言之石。”加尔鲁什说道。“纳格兰的神灵改变了我的命运。我相信你在那里也能倍受启发。”

    ***

    格罗玛什挠了挠他的下巴。预言之石。

    不同氏族的许多萨满都曾前往那里朝圣,但很少有人得到过那里神灵的答案。 只有那些胸怀一颗雷电之心的人,才能在命运的风暴中找到指引。古话曾这么提到过。格罗玛什见过守在那里的萨满长老,但从未亲身去拜访过那个地方。他更相信自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去窥测未来会是如何。

    不过这个陌生人竟然说神灵曾指引过他。 有意思。“那你是个萨满?”格罗玛什问道。

    “不是。”

    “那你能和元素进行交流?”他追问道。

    “也不是,地狱咆哮酋长。但我相信我能帮助你。”陌生人回答道。

    “那又是为什么呢?”

    “所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灵的命运都在你的手中,不仅仅是兽人。元素会响应我们的要求的。”

    “那要是它们不呢?”格罗玛什问道。

    陌生人毫无犹豫的说道:“那请砍下我的头颅。它对我已经再无用处。”

    格罗玛什慢慢地举起血吼然后将刀锋搁在了陌生人的脖子上。加尔鲁什的眼睛未曾眨过一下。“陌生人,你可知道这番话的后果?”格罗玛什说道。

    “ ok-tr or。如果我无法说服你,那我的生命将毫无意义。”

    格罗玛什放下了斧子,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个陌生人是个未解之谜,格罗玛什的脑子里开始蹦出无数个问题,但是都没有说出口。这些问题都可以放到以后。

    到底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呢?

    命运?奴役?荣誉?意志?

    软弱。

    格罗玛什闭上了他的眼睛。软弱,这才是关键。这个手被铐住的陌生人打败了四名战歌战士,证明了自己有一颗地狱咆哮的心;他来到这里来告诫自己,并且愿意用生命来做赌注。

    为了知道真相他愿意再给这个陌生人一点耐心。战歌氏族绝不能再向软弱低头。

    若有一颗食人魔的脑袋,那即使有一颗战歌的心也无济于事。格罗玛什对这个教训的记忆非常深刻。他曾为了证明自己的意志而盲目的挑起一场他无法获胜的战斗。而一个暗中的敌人早就为他的鲁莽设下了圈套。

    格罗玛什张开了他的眼睛然后说道:“我会和你一起前往预言之石,陌生人。并且监督你给我的承诺。”

    另外那个兽人看上去很欣慰。“我很荣幸。”

    酋长看了一眼陌生人身上的瘀青和伤痕。“你有力气上路吗?”

    “我没问题。”

    格罗玛什站了起来。他朝帐篷外看了一眼,第一缕阳光已经从地平线上透了过来。“预言之石离我们不是非常远,我们要讨论的还有很多。如果这个威胁是真的话,我又如何来说服其他氏族呢?战歌氏族以外的人可不爱戴我,陌生人。”

    另一个兽人也站了起来。“但至少他们尊重你,而且你会给他们带来好处、以及超乎想象的战利品……”

    他们一同踏进了破晓的晨光中,陌生人的嘴角扬起了微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听天由命
    &bp;&bp;&bp;&bp;预言之石的神灵这几天来都焦躁不安。

    从夜里到早晨,它们都好像受惊了一样。 命运被扭曲了。有人来了、事态已经开始转变。

    扎纳克长老对此司空见惯。在他看守预言之石的数十年里,他慢慢了解到元素并不安逸、而是极有活力;并不被动、而是不停地在适应改变。有时候它们生气、有时候它们很可怕、有时候它们想倾诉。当然它们今天不会和扎纳克或是任何朝圣者交谈。他对此也坦然接受,静静地坐在树荫下冥想。

    被扭曲的生灵,他不属于这里。他是谁?他是谁?

    命运是件脆弱的东西。有时候神灵会向他透露一丁点未来的去向,但它们猜测不到某个兽人的下一步会走向何方。元素只会说出它们所知道的,而它们并不知道一切。

    说话声将他又带回了现实。“扎纳克长老。”说话的人是一名萨满学徒。“朝圣者来了。”

    扎纳克根本懒得睁开自己的眼睛。他的视力随着年龄每况愈下,任何超过两条手臂以外距离的事物他都看不清。不过当元素成为你的盟友后,衰弱的视力并不是一个太大的问题。“来了三个人,是吗?”

    “四个。”

    扎纳克皱了皱眉头。神灵提到只有三个兽人靠近。“你确定?”

    “一个是格罗玛什?地狱咆哮酋长。另外两个是战歌的守卫。我不认识第四个人。”学徒说道。

    “好吧。”扎纳克伸出了他苍老的手。“来,扶我起来。”学徒小心地将他拉了起来,虚弱的膝盖晃了几下但总算支撑住了身体。萨满点了点头,对此很满意。他的拐杖能让他直立行走一段时间。“你应该离开这,年轻人。”

    “我不想离开。”

    “这是个命令。”扎纳克缓缓的说道。“地狱咆哮和我彼此了解对方,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会和以往不同。他在听到我希望他离开后不会很乐意。他可以砍掉我的脑袋,但是对我这么一个大限将至的老骨头来说,又有什么太大的损失呢?但对你则大不相同了。快点离开吧。”学徒犹豫了一会,但最终还是离开了。

    扎纳克一个人站在那等待战歌的客人,以及那个陌生人。

    那个人来了!那个人来了!

    神灵又开始惊慌失措了。扎纳克的手紧紧地拽着拐杖。 命运是件脆弱的东西。他苦涩地想着。 看看我们今天是否能保护它。

    ***

    “黑石氏族并不很友好,陌生人。”格罗玛什?地狱咆哮说道。他走在碎石路的中央,身后两名战歌守卫则默不作声地跟随着他。“碎手氏族也同样如此。他们想要的可不只是一些小恩小惠和虚无的承诺。”

    “一旦他们相信能够侵略另一个世界,他们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你不需要将纳格兰拱手相让。”加尔鲁什说道。“有个叫做铁炉堡的地方,黑石氏族得付出点代价才能抢占那里。碎手氏族?把一个叫森金村附近的领土给他们。我甚至会亲自出马来帮助他们。” 对此我极为期待。

    加尔鲁什并没有显露出内心的感情色彩。他的父亲郑重的考虑了他的话,加尔鲁什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将兽人全都号召到他的旗下,形成一个部落。 我想我该谢谢你,凯诺兹。加尔鲁什想到。“如果那还不足够的话。”他补充道。“和他们讲讲我们能从德莱尼人手中夺取的稀世珍宝。”

    “可你说他们并不是古尔丹所宣称的那样。”格罗玛什问道。

    “确实如此,但他们早晚会碍我们的事。所以解决掉他们也是件好事。你会明白的。”加尔鲁什说道。

    格罗玛什看上去并不很信服。“也许吧。”很快他们便走完了台阶。预言之石就在前方。

    一个兽人在附近的一棵树旁等待着他们。“扎纳克长老。”酋长喊道。“再次见到你很高兴。”

    年迈的兽人孱弱的双手紧紧地支撑在拐杖上。“我上次和你见面还是好几个季节之前,地狱咆哮酋长。不过我还是一直能听到你获胜的消息。你为战歌氏族带来了莫大的荣耀。”他的话充满了敬意。

    加尔鲁什上前了一步。 如果这个人是我父亲的朋友,那我也该表示友好。“你好长老。我从遥远的地方来到这里,我——”

    长老打断了他。“我知道。”刚才的敬意一下子全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只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来到这。”

    “ 你叫什么名字,外乡人?”扎纳克话语中的毒意让加尔鲁什不知道该说什么。长老举起一根手指向他说道:“你不属于这里。神灵厌恶你的存在。你活着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一个威胁。”

    加尔鲁什能看见自己的父亲开始萌生疑心。 这个老萨满会搞砸一切。“我的确是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但是——”

    “你还没张口之前我就知道你在撒谎,外乡人。”萨满的嘴咄咄逼人。他慢慢的往前走了几步,眼睛狠狠的瞪着加尔鲁什,连青筋都从他满是皱纹的脸上爆了出来。“命运本身都作呕你的存在。你试图颠覆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加尔鲁什感到一股强烈的敌意。神灵显然厌恶他。 如果你知道我在杜隆塔尔对你的同类做了什么,你现在就会想要杀死我。他从背后摸出了碎片。“这个能证明——”

    萨满将其从加尔鲁什的手中一把打掉。“我对你的卑鄙技俩没兴趣。”扎纳克说道。他的手被碎片锋利的缺口扯出了一条很大的伤口,但他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在直淌血的手。

    “我什么都不否认。”加尔鲁什回敬道。他指了指躺在草地上的碎片。“我会颠覆一切。我必须这么做。让我来告诉你是为什么。”

    “他亲口道出了自己的罪孽。”扎纳克冷冷的说道。“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你知道吗?有些命运比死亡更悲惨。”加尔鲁什尽力保持着谦卑的语气。要是他显露出一丝藐视就有可能破坏他与父亲的关系。“我带来的不是和平、是战争、混乱、死亡。如果能避免这场所有兽人即将遭受的厄运,那我们每个人就算痛苦的死上一千次也是值得的。”

    “扎纳克长老。”格罗玛什说道。“这个陌生人宣称所有兽人很快都将被奴役。”

    “命运的安排,由不得改变。”扎纳克说道。

    听到了这句话,加尔鲁什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不。我不会在灾难的跟前坐以待毙。”加尔鲁什转向格罗玛什请求道:“想必你也如此。”

    “扎纳克。”格罗玛什说道。“我必须亲眼目睹这一切。如果他真的在我的人民中找到了软弱,那我必须将其根除。”

    扎纳克摇了摇头。“神灵今天不会与你交谈。”

    “我有资格前去询问。”

    “但他没有!”扎纳克又指向了加尔鲁什。“ 如果你坚持带他同行,那我将阻止你们。你想前进必须跨过我的尸体。”

    加尔鲁什尽力克制内心的冲动。 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的,你这个顽固不化的老骨头。他对自己说道。“我会在此处和长老在一起,地狱咆哮酋长。拿着这个碎片,去和神灵交谈。这件事由不得耽搁。”

    格罗玛什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加尔鲁什。“扎纳克长老。我必须走这一趟。搞清这到底是不是事实。”

    扎纳克的脸抽搐了一下,就好像是闻到了恶臭。“随便你怎么决定。”

    格罗玛什小心地捡起了地上的沙漏碎片。“你呆在这。”他和男性战歌看守说道。“你和我来。”他向另一个女性看守命令道。然后两人便继续向预言之石进发。

    加尔鲁什一句话也没说。他的眼睛紧紧地跟随着他的父亲,完全无视长老恶毒的眼神。留守的战歌战士与他寸步不离。

    “要是情况对你不利。”看守说道。“别想着逃跑。如果你接受自己的命运,我会让你死的痛快。”

    “情况可能对我不利,但是如果我不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你的下场会更惨。”加尔鲁什回敬道。“而且我不想看到那一幕。”

    看守闷哼了一声。加尔鲁什望着远处的石柱,感觉自己的心脏一下子沉到了胃里。

    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

    格罗玛什在把血吼交给了护卫后走进了石群的中央。“不要打扰我,也不要把这个给搞丢了。”他和护卫说道。

    “遵命,地狱咆哮酋长。”(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回归
    &bp;&bp;&bp;&bp;空气中充满着力量。格罗玛什的每一个动作都好像是在妨碍神灵。扎纳克没有说错—— 它们痛恨那个陌生人。也许这意味着他从神灵那里得不到任何答案。 但至少付出代价的会是陌生人,而不是我。格罗玛什想到。把这么一个优秀的兽人的头颅砍下真是可惜,但是承诺就是承诺。

    格罗玛什将沙漏的碎片放平在手掌中,仔细地观察着。碎片散发着青铜色的微光,周围细小的沙子就像是被它的引力所困住一样。 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也许和神灵交谈前需要进行某种仪式。就算有的话,格罗玛什也不知道。他会非常的直白,如果它们不做回应,那也就这样吧。“那个陌生人相信我的选择将影响整个世界的命运。”格罗玛什说道,举起了碎片。“他同时还宣称答案就在这个东西里。证明他是错的话,他就会死在这里。告诉我真相到底是如何的。”

    空气开始急剧流动了起来。微小的火苗、水滴和石块在一股漩涡般的强风的作用下涌入了碎片中。

    在这股力量充满碎片时,格罗玛什根本没有动弹一下。哪怕是在碎片轻触到了他的眼睛。一股薄雾开始从预言之石中扬起,一瞬间格罗玛什被包裹在了里面——

    ***

    一眨眼的功夫,格罗玛什就消失了。能看见的只有一堵迷雾组成的墙围绕在预言之石。站在石柱旁的守卫不停地在那里上窜下跳,希望能在迷雾中找到酋长。

    加尔鲁什身边的守卫紧张了起来。“如果你杀死了我们的酋长,陌生人。那下一个死去的就是你。”他说道。

    加尔鲁什摇了摇头。“他不会有事。”他一说完就觉得自己心里一怔。神灵在看到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空的事情时会发生什么?它们会不会受惊?因此杀死了格罗玛什? 不,这一切必须成功。自信。他要表露出自信。

    迷雾里突然出现了闪电。

    扎纳克长老大叫一声:“不!”

    另外两名兽人转了过来。萨满此时已经倒在了地上。“不!”他再次惨叫道。“这不可能!”看守跪在了他的一旁,扶起了不停在抽搐的长老。

    他看见了我父亲正在目睹的一切。神灵也是如此。此刻,它们和扎纳克长老一样,惊恐不已。

    加尔鲁什又转向了预言之石,耐心地等候着。

    ***

    ——时光飞速地穿梭在格罗玛什的眼睛。他惊叹的看着这一切。

    全都是事实。陌生人所说的全都是事实。

    一场兽人无法获胜的战争。德莱尼人和兽人的血混杂在战场上。兽人联合起来的数量之惊人,是战歌氏族所远远无法比拟的。 这就是部落。格罗玛什很难相信它的力量会有多大。陌生人所描述的只是它潜力的冰山一角。

    时光继续飞逝着。他看到由于接受了一种新力量——巫术——大地开始腐烂了。他看见兽人皮肤的颜色开始改变,就连那些没有触碰过被污染力量的兽人,身上也开始显现出了绿色。

    他看到了古尔丹的“奇迹”,从一名藏在暗影中的“恩人”那里得来的礼物。而……格罗玛什就是第一个喝下那个礼物的人。

    但陌生人说错的是,格罗玛什并不关心其他兽人的安危。他之所以第一个喝下它是因为: 没有人能比我更强!没有人!我再也不会变得软弱。

    地狱咆哮看到自己喝下了那发亮的液体,感觉自己犹如亲身在经历那一切。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在转变、皮肤全都变成了绿色、愤怒和力量充斥着全身。

    “我感觉……好极了!”他在迷雾中喊道。 “我要将德莱尼人撕的粉碎!饮尽他们的血!给我他们的血!”

    然而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思维已经不属自己的了。格罗玛什能体会到那种感受。

    ***

    萨满长老又惨叫了起来。“这不可能!”他不停的在那里颤抖着,唾沫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战歌的守卫不停地朝着预言之石的方向看着。“他是不是有生命危险?地狱咆哮会不会有同样危险?”他问道

    “快去吧。我会留在这里。如果情况紧急,就把他从迷雾里拉出来。”加尔鲁什回答道。

    守卫二话不说直接向预言之石那跑去。加尔鲁什凑近了扎纳克,突然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释怀。“你明白了吗?”他向长老问道。“这就是我为什么来到这里。来阻止这一切。”

    萨满捂着自己的胸口,刚才被碎片划破的手在他的长袍上留下了一条条鲜红的血迹。“这不可能。绝对不能发生。绝对不能发生!”他的呼吸异常的急促。“还有希望。救赎、救赎!”

    “是的。”加尔鲁什缓缓的说道。“救赎。这就是我为什么来到这里。”他抓起长老的一只手,感到他的心脏不停地在跳动。他难道快死了? “我会把救赎带给我的人民。”

    扎纳克好像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地狱咆哮有一颗勇者的心。那颗心会改变一切。”

    “是的。”加尔鲁什表示肯定。

    “那颗心将助他抵抗、战斗;助他团结所有的兽人、领导他们。”

    加尔鲁什盘腿坐在了地上,将萨满的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是的,所有这一切的命运都掌握在他的手上。”他轻轻的在长老的肩膀上拍了拍。 至少这老家伙终于搞清我的良苦用心了。

    “和平……说不定我们还能看到和平。”

    加尔鲁什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

    ok-tr or,非胜即死。格罗玛什两者都看到了。一场对德莱尼人的胜利,随即而来的则是整个世界被邪恶魔法所腐败。

    元素在那个时候已经濒临灭绝。格罗玛什可以感受到它们在看到自己的毁灭后的惊恐。这个场景显然也出乎它们的意料。

    随着而来的则是古尔丹所出的一个主意——入侵一个新的世界。艾泽拉斯。部落通过一道传送门来到了那里,四处攻城掠地、胆敢反抗的人无一幸免。

    然而胜利并没有持续多久。败仗很快的来了,而且极为彻底。幸存下来的兽人则被关押了起来。

    而且他们再也没有反抗。

    甚至是那些曾是战歌氏族的兽人。 他们选择了放弃。由于身上恶魔的力量已经消失殆尽,他们全部变得萎靡不振。

    我们的灵魂……我们的灵魂再也不复存在了。格罗玛什感到自己想为之哭泣。

    ***

    扎纳克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加尔鲁什。“你看见过这一切,你很清楚:在地狱咆哮的领导下,兽人团结在一起,互相扶持,这将是最为辉煌的一刻。”

    “这就是部落,长老。”加尔鲁什说道。

    “地狱咆哮能够挑起这副重担。他能克服一切困难。恶魔的诅咒不会是末日。”泪水开始从扎纳克的眼眶内涌出。他的声音夹杂着喜悦和希望。“虽然一个世界遭到了毁灭,但是地狱咆哮的牺牲却拯救了所有兽人。你已经见证了这一切……”

    加尔鲁什环顾了下四周。两名守卫不停在迷雾的边缘徘徊着,很显然在讨论到底要不要打断格罗玛什。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其他人。如果萨满有学徒或是照顾他的人的话,他们肯定不在附近。

    “我确实看见过,长老。”加尔鲁什说完,一只手捂住了萨满的鼻子,另一只手则捂住的他的嘴。“而且我再也不想看到此事发生了。”

    低沉的呼喊声从加尔鲁什的指缝间传出,但没有任何空气能进到萨满的肺部。扎纳克的手不停地在拍打着加尔鲁什。

    “你的祖先欢迎你回归。”加尔鲁什低声说道,

    他任由长老挣扎,一直等到了他放弃了抵抗、心跳完全停止。然而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将手放在原处等了三十秒,然后才轻轻的将其放平在地上。“你的祖先会欢迎你回归的。”加尔鲁什说道。长老博得了格罗玛什?地狱咆哮的尊重,他也很遗憾长老必须得死在这里。

    加尔鲁什大步向预言之石走去。也许元素会对刚才他所作的大发雷霆,亦或许它们根本没有看见这一切。因为它们还忙着窥探未来。

    这倒提醒我了……

    血吼仍在格罗玛什看守的身上。加尔鲁什笑了笑,向其伸出了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闪烁的光芒
    &bp;&bp;&bp;&bp;囚禁、痛苦、死亡。就算是没有被关押起来的兽人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苟延残喘着。格罗玛什?地狱咆哮,这个有着钢铁意志、勇者之心的战歌氏族领袖也整日在沮丧和绝望中度过,每天都提防着兽人的统治者。

    “这不可能!”格罗玛什咆哮道。“这不可能!”

    恶魔的腐蚀已经彻底的葬送了他们的命运。所有兽人都将一起承受这个苦难。

    这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格罗玛什感觉这股信念已经刺进了自己的骨头。 我的氏族将永远不会如此堕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避免这场厄运。

    任何代价。

    时光继续向前。一个由人类抚养长大的兽人被迫战斗来取悦他的抚养者。虽然他很强壮,但他经常受到侮辱和痛打。那些人类甚至给他取名叫做 萨尔。然而很快他就萌发了逃跑的念头,然后——

    “你们这些蠢货,快把他拉出来!”

    这个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格罗玛什并没有理睬。有什么能比当前的更重要?他看到那个年轻的兽人开始学习如何阅读以及——

    “这场预言已经杀死了那个萨满!马上打断他!”

    血吼的斧柄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只见其猛的往下一挥。疼痛感立即从格罗玛什的手腕传了出来。手中的沙漏碎片随之掉在了地上。迷雾消失了,所有的景象和声音也随之一并消失。

    一切都结束了。

    格罗玛什跪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地狱咆哮酋长!”陌生人赶到他的一侧,手里握着血吼。“你还好吧?”

    格罗玛什慢慢地才回过神来。他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急促的穿过他的身体。元素显然也对刚才的那一幕幕的景象倍感焦虑。

    最后,格罗玛什终于站了起来。“把那个给我。”陌生人将血吼递交给了他。“你为何要来打断我?”

    陌生人向另一个方向指了指,萨满一动不动的趟在一棵树下。“那场预言杀死了长老,地狱咆哮。”他回答道。“我从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危险,我担心你也会被杀死。”

    “他的心脏怎么能经受得住我所看到的一切。”格罗玛什掐住了陌生人的脖子,然后狠狠地将他扔向了一根石柱。格罗玛什将血吼放在了加尔鲁什的脖子上。“后面发生了什么?”

    “什么?”陌生人问道。

    “我目睹了奴役和死亡。 这不可能是最终的结局。”紧贴的血吼的刀刃只差没有割破皮肤。“后来我发生了什么?我的氏族又怎么样了?”

    “你战到了最后一刻,地狱咆哮。你和其他的兽人。”这番话听上去就好像陌生人不想承认一般。“但那时已是为时已晚。我们的心脏都被挖了出来。你现在看见了吗?得到古尔丹力量的代价将是——”

    “一切。”格罗玛什打断道。他的声音非常的沙哑。“牺牲我们的一切。”他将血吼慢慢地收了回来。

    “是的。但是你还看到了其他,地狱咆哮。”

    格罗玛什有些困惑。“其他的什么?”

    “你看到了团结的力量。”陌生人静静的说道。“所有兽人都团结在了一个旗帜下。想象下如果没有奴役、没有堕落。 想象下。一个由战歌所领导的部落,它会有多大的潜力,又有哪个世界能阻止我们?”

    格罗玛什转了过去。他的大脑飞速的转着。“软弱。我以为我很强大,而这个恰恰葬送了我自己。” 高尔卡,我想你发誓我也会和你一样英勇。就算我死了,也会死在战场上……为了能避免陌生人向我所展示的命运,就算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我向你发誓。

    “的确如此,地狱咆哮酋长。”陌生人说道。“虽然你知道了今后将面临什么。古尔丹的主子、以及那些在另外一个世界上的人,这些我们的敌人还等着来囚禁我们。除了你,谁又能够来应对这个挑战呢?谁又能来统领所有的氏族?”

    唯有他。唯有他。

    “那些在另一个世界上征服我们的人。他们极为强大。我们必须更强。”格罗玛什感到自己的灵魂在咆哮。 我会变得更强。“如果我们最终失败,我们也死得其所。陌生人你说是吗?”

    “ ok-tr or”。陌生人回答道。

    其他两名战歌守卫也回应道。“ ok-tr or”。

    格罗玛什举起了血吼。“我们永远也不会成为奴隶。不管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其他世界。” 我甘愿付出任何代价来避免这个命运。他再次对自己说道。格罗玛什转向了陌生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她,格罗玛什并没有说出口。因为这不可能,但是他刚才难道没有亲眼目睹了他认为不可能的事情?“没什么。我们有多少时间,陌生人?”

    “几个月。在这之后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古尔丹知道,一定要把他蒙在鼓里。”他转向手下的两名守卫。“立刻赶回营地,让斥候都做好准备。我们要秘密地送信给所有的其他氏族。快去!”

    守卫马上按吩咐去做了。格罗玛什和陌生人看着他们匆匆的向营地赶去。

    “我们必须警告他们,古尔丹的新力量连碰也碰不得。”格罗玛什喃喃自语道。“但这可不是件容易的差事。”

    “的确如此。”

    格罗玛什看着陌生人,过了很久才吐出了一句话:“你愿意和战歌氏族并肩作战吗?”

    “至死方休。”

    “我猜也是。”酋长回答道。“你确实有一颗战歌的心。和我来,我们面前还要很长的路要走。”

    陌生人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我会享受这旅程的每一步。”他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找帮手
    &bp;&bp;&bp;&bp;地狱火堡垒一侧的树林中,林越正远远的注视着眼前这座奇伟狰狞的钢铁堡垒。此时一队队高等恶魔正从堡垒的正门,也是唯一的一个出口不断涌出,通道的两侧站着几个明显是头领级别的恶魔把守着。尽管这些头领级的恶魔对已林越来说不过是分分钟解决的小兵,但是想要悄无声息的潜入堡垒不被这么多恶魔发现,依旧难如登天。

    潜伏在林中等待机会的林越突然感觉到身后有细微的魔法波动,一个若隐若现的漩涡陡然出现,然后慢慢扩散。这是传送法阵的波动,正在林越全身气息上提准备雷霆一击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

    “是我。”随即,一道人影从漩涡中出现在了林越的面前,林越身上的气势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怎么来了?”

    “来阻止你。”

    “嗯?”林越有些不解。

    “现在你不能进去,就算你躲过了门口的这一群恶魔,进到堡垒内部也是死路一条。”麦迪文解释道。

    “为什么?”林越问道。

    “这堡垒才刚刚建立好,阿克蒙德纠结了一大群高等恶魔和精英恶魔驻守在里面,你这个时候进去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那要等多久?”

    “先帮前线稳住战事,过几天再说吧。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进去做点什么,我觉得最好还是再找点帮手。”麦迪文说道。

    “帮手?哪里。”

    麦迪文走到林越的面前,耳语了几句。

    林越有些不敢相信“你确定找他们?”

    “想要将燃烧军团一锅端只能这样,你之前成功出入过翡翠梦境,带上这个,交给你找到的帮手,他们就能和你一起回来。”说着,麦迪文拿出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些东西,沉甸甸的。

    林越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便谨慎的收了起来。

    转头看了看远处的地狱火堡垒,林越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去试试。”说完身形一闪,林越和麦迪文便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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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列绿色皮肤的战士奋力拖拽着绷得紧紧的粗绳,将一个装有滚轮的巨大牢笼缓缓拉上宽阔的斜坡,运往港口舰队中的最后一艘航船。尽管诺森德的严冬亘古不变,这些肌肉虬结的兽人们却个个汗流浃背。每当用力拖拽绳索的时候,他们有着宽大下颚的脸庞上便是一阵紧绷。

    卫兵们戍立在坡道两侧,他们一手拿着火把,另一手握着兵器。冷峻的棕色双目所注视的不是那些拖车的劳工,而是包裹严实的牢笼。这个巨大的立方体外面罩着一层用山羊皮缝制的防水布,上面看不到一点缝隙,让人完全猜不透里面装着什么。

    然而线索还是有的,只要看看兽人们在自己亲手搬运货物就知道了。尽管这是个荒凉的港口,却不乏能够替代那些兽人苦力的强健牲畜,比如那些头上长角形如蜥蜴的科多兽。这里甚至还有一辆平时用来运送大量人员的三套猛犸大车。然而,这些驮兽不仅没有被派上用场,它们还被刻意驱赶到了远离码头的地方。尽管如此,科多兽们张大鼻孔,猛犸象则挥动着长鼻。所有的动物们都骚动不安地眺望着船队的方向。

    北风厉声呼啸着,猛然间变得愈发狂暴。诺森德的天气永远都是一种状况……那就是暴风雨。然而暴风雨也有三六九等之分。此刻,冰冷的海水突然翻起巨浪,震得码头不住摇晃。所有的船舰都被狠命摇晃着,船身在重压下发出吱嘎**。

    一些船只的舱室深处传来令人生畏的吼叫和撞击声。于是甲板上的船员迅速冲向通往底舱的舱门。就连那些身经百战的水兵和战士们也不由面带忧色。

    最后一艘航船也同样在摇晃着……通往岸边的踏板也随之扭曲,继而往一边斜了过去。几名卫兵猝不及防被摔倒在地,劳工们则被抛来甩去乱成一团。

    巨大的铁笼晃动起来。千钧一发之际,兽人们拼命阻止才没让牢笼在摇摆的坡道上倒下。但它却已经从内部震动起来。一声怒吼回响在阴冷的海港上空,这吼声和那些船舱中传来的声音相同,却更加低沉得多。与此同时,笼中有什么东西开始在撕扯罩布。

    港口的卫兵迅速冲了上来。而踏板上的人们还在拼命地保持着平衡。其中一人不幸失足,翻滚着摔进码头与航船之间的冰冷海水当中。

    这支舰队的参谋长布里宁是一个独眼的老水兵,身上刺着各式各样记录他一生经历的纹身。此刻他从海岸边朝着踏板冲了过来,一面高声喊道:“把笼子扶正!别让它倒下来!准备好武器!药粉在哪?要是笼子破了口——”

    羊皮罩布下,牢笼开始吱嘎作响。尽管狂风中火炬黯淡的光辉让人难以看清里面的动静,但那些让人汗毛发直的金属扭曲声已经向布里宁发出了充分的警告。

    “举矛向前!快点,你们这帮废柴!到笼子的右边去!”

    有两名卫兵要么就是过于莽撞,要么就是过于愚蠢。总之他们比别人走得更靠近了一些。从布里宁所站的角度看去,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免有所遗漏,但也足够看个清楚了。

    最前面的那个兽人用长矛戳了戳笼子。然而转眼之间,有什么东西拽住了他的武器,连矛带人一起从罩布的裂口处拖了进去。

    这时,第二个兽人本能地冲上援救他的同伴。

    破布下猛地伸出一个粗大的巨物。

    等那兽人意识到危险之时已经太晚了。他被从踏板上一把抓起来,好像根本没什么重量似的。战友们还没来得及伸手拉他,那巨手便已捏碎了卫兵的躯体——连骨带肉,乃至一身板甲。飞洒的鲜血溅了后边的人们一身。

    巨手丢开兽人瘫软的残躯,又缩回了盖着罩布的笼子里去。里面随即传来第一个战士的惨叫声,显而易见,他暂时还没丧命。

    拿着粗长矛枪的兽人迅速冲了过来,布里宁也上前加入他们的行列。两个卫兵挤上前去,但是船长知道已经太迟了。

    尖叫声在北地港口中回响,几乎让他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这叫喊声中带着极度的恐惧,令人听上去不由魂飞魄散。能够让兽人意志动摇的事物并不多见,更不用说在他们心中引发恐怖。但是为了抓这个俘虏已经付出了如此惨重代价,不由不让他们心生忌惮。

    一记可怕的挤压声使得尖叫戛然而止。一些黏湿的液体飞溅出来,令靠近裂口处的兽人们不由倒退几步。紧接着,一股难闻的恶臭从里面弥漫出来,充斥着他们的鼻孔。

    “长矛!长矛!”布里宁边吼边往前走去。船长抬头看了看,在火炬的光照中他看到了罩布上的裂口和弯曲的铁栏。这些栏杆被铸造得相当牢靠,那头巨大的怪兽使尽全力也只能将它略微拉开少许。然而对那两名卫兵来说,这已经足够不幸了。“药粉在哪里?”布里宁问道。这话却不是专门对着谁说的。

    终于,又一个兽人匆匆跑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麻布口袋。他的口鼻上蒙了一张粗布,又把同样一张递给布里宁。船长用系在布上的两根绳索将它拴在自己脸上,这个面罩只不过是预防措施。布袋里的东西应该不会进到布里宁的鼻子或者嘴里,但无谓的冒险毫无价值。

    船长本想让另一个兽人来完成任务,可他还是亲手拿起了布袋。而近旁的牢笼当中,那令人作呕的撕扯声还在继续。

    “掩护我!”船长站定位置,接着仔细打量罩布上的裂口。尽管多年以前,他在卡利姆多与普劳德摩尔元帅率领的联盟军队作战时失去了一只眼睛,布里宁仍然对他的精准引以为傲。

    这个面带伤疤的兽人在布口罩下深深吸了口气,接着瞄准裂口把布袋扔了过去。

    此时狂风大作,布里宁一时间担心布袋会彻底打偏。然而,它只是在裂缝边上擦了一下,然后掉进了昏暗的牢笼。

    片刻之后,船长听到一声轻柔的砰响。笼中的巨兽疑惑地哼了哼,然后便传来咀嚼的声音。少许粉雾从裂缝中飘散出来,然而这对兽人们来说不足为虑。它们会被凛风卷走,消散无踪。

    盖着罩布的牢笼之中,有什么沉重而潮湿的东西掉落在地。布里宁知道那很可能是先前卫兵的残骸。尽管如此,这声音让船长更添希望,觉得他的计划已经成功。

    罩布之下,那头怪兽发出一阵困惑的咕哝声。突然间,整个牢笼剧烈地震动起来。一个巨大的身影猛地撞向弯曲的栏杆。罩布的裂口出响起沉重的呼吸声,但透过裂缝却什么也看不分明。

    那呼吸声开始变得缓慢而疲惫。兽人们偏偏倒倒,侧耳聆听。

    接着是一声落地巨响。牢笼猛地一震,差点又滑动起来。全靠将近两打兽人拼命使劲才勉强稳住。

    布里宁等人又紧张地等了一小会,却再没有什么新的动静。船长小心地朝笼子走了过去,他的胆子大了起来,伸手戳了戳笼子外的罩布。

    平安无事。布里宁松了口气,然后转向其他人说道。“把这东西弄上船去,把栏杆弄直,再找点什么东西把洞补起来!把那萨满给的草药合剂给我备好了,最好随时都能洒一包在那东西的食物上头!要是到了海上再这么来一出我们可折腾不起!”

    兽人们各自依令行事。船长则打量着其他船只的轮廓。每艘船上都有这么一个牢笼。新任大酋长加尔鲁什已经下令,这个危险的任务必须完成,无论为之付出多少代价。而布里宁等人也不会计较代价,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时刻准备好为战歌先锋军名扬四海的伟大督军而献身。加尔鲁什史诗般的壮举早已在部落中广为传颂。不仅如此,他还是已故格罗姆?地狱咆哮的儿子、将族人们从囚牢中解放的兽人领袖萨尔的顾问。

    是的,不管已经牺牲了多少生命,不管舰队到达目的地之前还要牺牲多少生命,对布里宁等人来说这都是值得的。部落终于将它的命运置于掌握。它充满活力、咄咄逼人,而这正是灾变后的艾泽拉斯所需要的。那些长久以来统治这个世界的人们已经颓废衰败……过于软弱。而部落——尤其是兽人——将最终实现它对那些更为富庶的领地的占据,不仅是为了艰难求生,更是为了最终发展壮大。事情,早该如此。

    加尔鲁什已经令他的人民坚信,近来所发生的这场灾变是一个伟大的信号,预示着他们的时代即将到来。这个世界已经四分五裂,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须适应剧变后的新世界。

    船员们终于把最后一个牢笼装载完毕。布里宁目睹着他们封上船舱。他们储备了充足的昏睡药粉,并且还有别的手段来胁迫这些生物,但这位老兽人还是渴盼航程早日结束。

    他登上甲板,大副向他敬了一礼。“一切就绪,船长!您一声令下,我们随时可以起航!”

    “那就走吧,”布里宁低声道。“我们越早把货带给加尔鲁什,它就越早变成联盟的麻烦事……”

    那个兽人赞同地哼了一声,转身去传达布里宁的命令。很快,这艘航船起锚驶离港口。

    狂风旋舞,烈雷咆哮。一场暴风雨正在孕育,这对舰队来说再糟糕不过了。然而在船长看来,和部落的敌人们即将面对的恐怖相比这风暴不值一提。布里宁凝视着翻涌的幽暗海水,憧憬着舰队的目的地,想象着在加尔鲁什的掌控下他的货物将会做些什么。

    一时间,布里宁几乎有些怜悯起那些灰谷的保卫者们,几乎怜悯起那些暗夜精灵。

    可说到底……他们只不过是暗夜精灵而已。(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泰兰德
    &bp;&bp;&bp;&bp;泰兰德?语风知道,这个世界再也无法得以康复。强大的黑龙死亡之翼已经永久地改变了整个艾泽拉斯的面貌,从某种程度上讲,这比当年的天崩地裂更为可怕——当时这个世界唯一一块大陆被野蛮地撕裂了。高阶女祭司曾在大约一万年前亲历了那次惊人的事件,却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再次经历这样可怕的灾难。

    对于那些不了解她的种族暗夜精灵的人们,泰兰德那幽蓝如夜垂落过肩的长发看上去不过二十光景。然而她闪耀的银眸间饱含着万年阅历带来的睿智。这对优美的双眸旁隐约可见极细的皱纹,但那更多是出于一万年来多少忧愁烦恼的缘故,而非年龄增长带来的结果。

    泰兰德漫步在草木繁茂的神殿花园当中。这个位于达纳苏斯的中央区域——尽管从地理位置上讲应该是中央偏西——的地方由几个大小不一的小岛组成,上面长满了最为美丽的奇花异草。满月的光辉洒落在花园之上,像是特地为她而降的神恩。但无论是泰兰德本人,又或者是碰巧遇上高阶女祭司的其他人来说,这根本毫无违和之处。毕竟,对见识过高阶女祭司庄严法相的人来说,这不过是为人熟知的寻常景观而已。

    她原本希望在这里能够更好地思考,为肩头的重担找寻答案。身为高阶女祭司,泰兰德通常会在南边的神殿中默默冥想,从女神艾露恩(她也被称为月之圣母)那里寻求指引和宁静。然而,就算是艾露恩姐妹会那永被月光照耀的宁静圣堂——有人把那里称之为艾露恩之心——现在也起不了作用。于是,她寄希望于这个静谧的花园能够替代神殿派上用场。

    可是,尽管身处花园能够比在神殿中更好地沐浴在月之圣母的精神光辉之下,高阶女祭司今晚却仍然难以静下心来。泰兰德忍不住为即将到来的峰会忧心忡忡。集会的时刻转眼便至,而她和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他们既为伴侣也共治国家——已经开始怀疑这个峰会是否根本毫无价值。

    联盟正在面对一个重整旗鼓的部落。那个似乎左右为难的萨尔或许愿意为了双方的福祉维系和平,但他已不再是部落的领袖。新任大酋长加尔鲁什更加野心勃勃,他垂涎着灰谷的广袤森林,却并不想与之和睦共处,而是为了让战士们将其砍伐一空。

    尽管身为大德鲁伊应该更关心艾泽拉斯的野外世界而绝非投身政治,玛尔法里奥却竭尽所能来维持联盟的团结一心。但泰兰德和玛法里奥都知道,联盟的未来不会,也绝不能依赖于他。而是应该交给一个更加专注于这一目标的人。这也正是泰兰德和玛法里奥推动这次峰会的目的之一,想通过谈话发现是否能有人挺身而出,领导大家在这个新的世界中奋勇前进。

    显然,若非所有联盟成员全体出席的话,这次集会就毫无意义。可是一些重要人物却还没有表示参与之意。要是他们不参加峰会的话,就不可能达成任何真正的共识。

    泰兰德在散步时经过一些女祭司身边,她们全都躬身向她致敬。所有女祭司都身穿银白色的无袖长袍,和她的装束别无二致。泰兰德并没有佩戴什么饰物,也用不着饰物来标识自己高阶女祭司的身份。人人都认识她。她以微笑和点头来表示回礼,但依旧全神贯注于自己的黯然沉思之中。实际上,她转眼便将所遇之人忘在脑后。

    她的思绪中充斥着灭世者死亡之翼和他所作所为的秽恶景象,几乎让自己难以承受。当她想到死亡之翼的可怕行径带来的一系列可怕后果时,忍不住心跳加速血脉贲张。这次峰会必须有所裨益,泰兰德焦虑地想到,要想避免我们的世界土崩瓦解,这是唯一的机会。要是一无所成的话,就再没有希望召开下次集会。到时候谁都来不及了……

    但他们还没有收到三个联盟重要成员的回复,包括暴风城……要只是暴风城不来参会的话——

    在她身边,艾露恩之光突然变得令人眩目。

    神殿花园消失不见了。

    泰兰德?语风脚下一绊,她稳住身子,然后瞪大了眼睛。四周新的景象映入眼帘,这根本不是暗夜精灵首都达纳苏斯中的任何一处地方。此刻,她站在一个显然位于卡利姆多大陆的遥远之地。转眼的工夫,泰兰德竟被传送出数百里之遥。

    更为震撼的是,她显然置身于战场之上。泰兰德熟悉这种大规模杀戮之后的恶臭,还有那些遍地都是的黑色凸起,从大小和形状上看都是尸体——残缺不全的尸体。

    原生的荒野显然已经罹于先前的战火——唯有几桩残缺的树干标明这里曾是一座森林。女祭司努力想让自己沉着下来,她很快发现自己对此地此时有所印象。却说不清是出于自己的记忆还是艾露恩的神术。

    她正身处艾泽拉斯与燃烧军团的第一次炽烈对抗之中……一万年前那场上古之战。在那场战争达到高氵朝之时,整个世界天崩地裂,暗夜精灵的首都辛-艾萨里沉入了她族人的力量源泉——永恒之井的湖水之下。燃烧军团想要毁灭艾泽拉斯的所有生灵,而他们离这极恶的目标只差咫尺之遥。讽刺的是,他们竟然得到了暗夜精灵自己的女王的协助。

    恶魔战士们蜂拥向前,一马当先的是凶狠的地狱火。这些巨大的构造体生物后面跟着恶魔卫士和恶魔犬,前者是披坚执锐的魁梧战士,后者则是有着尖牙利爪的骇人怪兽。而他们巨大的数量当中还掺杂着别的恶魔。这支邪恶大军横扫大地,却和暗夜精灵记忆中的历史全然不同。恶魔们所及之处,一切事物都被魔怪们身上环绕的绿色魔焰燃烧殆尽。

    泰兰德寻找着记忆中那些本该在此出现的抵抗者,她的族人和集结在一起阻止恶魔毁灭艾泽拉斯的众多奇怪盟友们。可是哪也看不到他们的踪迹。谁也无法阻挡这支毁灭大军。这片土地、这个世界,已经末日来临……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怒嗥惊天动地。高阶女祭司感觉自己一下子又有了希望。泰兰德觉得自己认识这个声音,因为它令自己的灵魂为之一动。

    恶魔们不由为之一颤,尽管不过是片刻而已。他们万众如一,发出一声巨大的怒吼,接着继续冲上前去。

    一道巨影从对面的地平线上激射而出。泰兰德随之望向那身影的主人。

    狼之半神体型巨大威武雄壮,浑身上下纯白一片,几乎像要放出光来,站在阵前如鹤立鸡群一般。这头巨兽又是一声狂嗥,而这一次,无数其他吼声在他身后应和而起。

    “戈德林……”泰兰德轻声念道。

    自从被神秘的泰坦重塑之日开始,艾泽拉斯就由一些与世界有着超常联系的生物们保卫着。巨龙们得到了泰坦的赐福,而艾泽拉斯自身也诞生出精魂和半神,他们天生不朽但并非不死不灭。但在上古之战以前,这些保卫者从未面对过燃烧军团这等的威胁。无数巨龙为之丧生,而许多精魂和半神们也在最后一战中倒下。

    戈德林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她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却并非真实的历史。泰兰德终于明白过来,尽管天性使然,她不仅为自己的世界,也同样为这头想要再度保卫它的巨狼而担忧。艾露恩选择眼前这紧要一幕是要对她有所启示,然而高阶女祭司却完全不明所以。是要她眼看着戈德林再牺牲一次吗?

    几个恶魔向巨狼靠近,而他挑衅地朝他们发出嗥叫。可正当攻击者们向他冲去的时候,又是一阵吼叫响起,一大群凡间野狼从戈德林身后的空地中跳了出来。狼群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这些有着光鲜皮毛的猎手们早已选定了各自的目标。尽管它们的体型并不如多数恶魔高大,却带着无比的凶狠和决意冲向敌人。

    两军砰然相交。恶魔们装备着刀剑斧钺和尖牙利爪等等一应武器,更加精通运用之道。初看上去,狼群们有的只是爪牙而已,但它们的灵敏和速度却无与伦比。它们在恶敌当中左冲右突,一有空隙便扑上去撕咬抓扯。

    戈德林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巨狼用嘴衔住一个恶魔卫士然后猛地咬了下去,绿色魔焰喷薄而出,残肢碎片纷扬落下。与此同时,戈德林的利爪将另一个敌人撕得粉碎。

    一个恶魔刚挥斧把一头野狼砍成两截,便被两头野狼扑倒在地。它们撕扯下恶魔的手臂,然后一口咬开了他的喉咙。然而更多的恶魔冲了上去,将这两头野狼彻底淹没。

    泰兰德极力想要加入战斗却根本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更多的野狼死于非命,尽管它们似乎消灭了更多的敌人,但这丝毫也未能宽慰她心中对狼群的的担忧和惋惜。

    越来越多的恶魔注意到了戈德林,显然意识到正是他在指挥着狼群。恶魔们想要剁砍他的腿脚,将他拽倒在地然后割开他的喉咙。然而戈德林挥爪摔开旁近的恶魔,将他们猛拍出去与自己的同伴撞成一团。巨狼的血盆大口将恶魔们挨个咬起。有的恶魔被他像第一个那样咬得粉碎;另一些则被猛甩出去肢体横飞。戈德林飞驰着穿过燃烧军团的队列,而他狂热的狼群始终伴随左右。

    狼群的尸体和恶魔的残躯已经铺遍战场,而双方的数量似乎丝毫未尝减少。又有一头野狼砍成肉泥,而更多的恶魔杀向戈德林。然而巨狼根本无所畏惧,继续挨个抓咬着敌人,恶魔的尸体在很多地方足足垒了三四层高。

    月之圣母啊,您为何要将这一幕展现给我?!?高阶女祭司极力想要冲过去帮助戈德林,但还是除了旁观之外什么也做不了。要么允许我加入战斗,要么请告诉我这场无尽杀戮的用意吧!

    然而战斗依旧,真相并未揭示。更糟糕的是,事态突然向不利于戈德林的方向发展。

    四面受敌的巨狼难以同时抵御所有敌人的攻击。戈德林一再被恶魔们击中,越来越多的伤口终于开始在这位远古半神身上产生效果。

    一名地狱卫士爬上白狼的后背。这个凶残的战士双眼闪耀着敏锐的绿光,高举武器猛刺进白狼的脊梁正中。

    “不!”泰兰德尖叫起来,意识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她熟知这个可怖的事件,只是从不清楚细节而已。

    戈德林发出一声痛苦的嗥叫,身下四足跪倒在地。而更多的恶魔朝他冲杀过去。

    突然间,一头深棕色的野狼从上古半神右边的混战中猛地跃起。尽管这个高度本该超出它能力的极限,那头小狼却不仅跳上了戈德林的后背,还直扑向那个重创了他的恶魔。

    当那头野狼冲近的时候,恶魔卫士转过身来,一斧砍向这个新的对手。然而健壮的野狼从利斧下猛地窜了过去,一下子撕开恶魔卫士的双腿将高大的敌人掀倒。

    恶魔摔倒在戈德林的背上,武器也飞到了一边。恶魔卫士想要站起身来,但野狼已经扑在了他的身上。

    那头野狼只凶猛地一咬便撕开了恶魔的喉咙。

    恶魔的尸体滑落在地,而那头小狼厉声怒嗥。它往下俯瞰一眼,然后跳了下来。这一跃并非漫无目的,它扑在另一个攻击戈德林的恶魔身上,猛地撕开他的胸膛。

    在这头小狼的带领下,狼群的其他成员也开始撕咬那些想要消灭戈德林的恶魔。燃烧军团最终被迫放弃对狼之半神的攻击,甚至开始往后退却。

    但对戈德林来说为时已晚。上古半神艰难地站起身来,嘴里还叼着一个恶魔。他咬碎了敌人的铠甲和筋肉,把碎肢残躯吐了出来。可是那些伤口再次发作。上古半神轰然倒下,压死几个敌人之后再也一动不动。

    就如一万年前所发生的那样,戈德林再次牺牲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来袭
    &bp;&bp;&bp;&bp;邻近树木的粗长枝条迎着林间轻风低垂下来,就像满是枝叶的手臂一般朝着树林中那个面带髭须的身影极力伸了过去。而他眼看着树枝挥来却一动不动……只是面露微笑。

    玛法里奥?怒风静立在那里,任凭那些枝桠上的树叶轻抚着他的脸颊。就算在同行当中,他也是绝无仅有。乍眼看去,他身上装饰着着动物的标志,代表了德鲁伊最擅长召唤的那些野兽形态。只有更近一步观察才能发现,其中一些特征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而这是他与艾泽拉斯的紧密联系,以及多年来潜心于翡翠梦境的缘故。随着他的梦境形态与那个位面愈发协调,他沉睡中的躯体——依然保持着与灵魂的联系——也开始具备那些强大生物的特征。因此,他的手臂边缘生出了风暴乌鸦的灰色羽翼。一双像是猫科动物的脚爪代表了与玛法里奥的种族联系尤为密切的夜刃豹,而那实际上是大德鲁伊的脚而非靴子变成的。此外,他的短裙前面还装饰着夜刃豹弯曲的牙齿,而他的双手戴着装有熊爪的手套。

    有一个标志却和野兽没什么联系,或许还是玛法里奥所独有的。那就是他身上从肩头斜拉到腰间的蓝色闪电标志。而从他手肘往下直到前臂,还有与之相衬的小型闪电图案。怒风不仅是这位大德鲁伊的姓氏,也暗示着他所能号令的巨大能量,他只有当别无他法之时才会使用的能量。

    枝条的末端拨弄着他的绿色长发,却巧妙地避开这个外形出众的暗夜精灵最引人注目的标志。他的前额上伸出一对华美雄壮的鹿角,足足有两尺多长。它们象征着他和艾泽拉斯的紧密联系以及他的导师——他的恩师——半神塞纳留斯,也同样象征着雄鹿形态。

    几条更粗的树枝在他的臂膀下移动着。然后,就像父母托起婴儿一样温柔地将玛法里奥举在树林当中。

    大德鲁伊敞开心灵感受着泰达希尔之心。玛法里奥研究着它的健康状况,发现疯狂的大德鲁伊范达尔?鹿盔的邪恶仪式所留下的腐化痕迹已经所剩无几。玛法里奥对此甚为感激;他曾经反对创造这第二棵世界之树,但它现在已经成为暗夜精灵生存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然而,这和范达尔最初的打算全然不同。他趁玛法里奥不在之时提议种下泰达希尔只是为了达成邪恶的目标。幸而最终得以阻止。

    尽管没有明显的腐化痕迹,玛法里奥决心时常检查这棵巨树。翡翠梦境中还有梦魇残存。只要黑暗尚未绝迹,堕落的危险始终悬于泰达希尔乃至暗夜精灵之上。

    尽管如此,玛法里奥对世界之树的现状心满意足,于是略微花了些时间来眺望周围的环境。在离大德鲁伊不算太远之处有一口月亮井——这些圣泉中的井水有着种种神秘的特性。他之所以选择来到城市东北方的神谕林地。正是因为他感觉到这地方和它所坐落的巨树有着独特的联系。大德鲁伊在这里能够以最理想的状态进入冥想,让他的灵魂——或者说梦境形态——进入翡翠梦境。

    德鲁伊们依旧使用梦境形态在那个位面旅行,但现在多了些预防措施。尽管曾被梦魇之王困在那里数年之久,玛法里奥没过多久便又重回故地。大德鲁伊并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是出于勇敢,而是希望进一步研究翡翠梦境当中是否还有先前未曾留意的变化……同时也通过这次独特的旅行来清除头脑中的一些想法。

    仿佛对他的嘲弄一般。玛法里奥突然感到一阵刺痛。这近来他并非第一次有此感受,相信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永生已经离他而去。

    大德鲁伊曾见证过来自其他种族的战友们走向衰老,但亲身体验则是另一回事了。尽管他的种族仍然远比人类或是矮人长寿。想到他自己本不会就此衰老,玛法里奥极力压住心中一闪而过的恼怒。

    这阵刺痛扰乱了他的思绪。玛法里奥试图再度冷静下来,将注意力深入泰达希尔当中。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他早已证实,通过与泰达希尔的交流能够有助于自己达到梦境形态与肉体分离的境界。现在,他的肉体躺在树枝环抱当中,受到周遭树木的保护。而这些长在巨树之上的树木又好像泰达希尔的延伸一般。

    玛法里奥的梦境形态从他一动不动的肉体上升起,如幽灵一般却又带着翠绿的光泽。它飘浮了片刻——

    玛法里奥!

    大德鲁伊的梦境形态仿佛被狂风猛地一吹,又飞回了他的肉身之中。他知道是谁在呼唤他。因为她和他之间有着独特的联系。

    泰兰德?大德鲁伊立刻回应道。在玛法里奥无声的请求之下,树枝们已经将他放回了地面。泰兰德!什么事?

    一言难尽!快来!

    她的腔调中流露出确定无疑的焦急。因此玛法里奥双脚刚一落地便匆匆而行。但几步之后他便发现速度太慢,于是大德鲁伊集中精神,往前倾身一跃。

    他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变形声,皮肤脉动着生出浓密毛发。大德鲁伊的脸孔开始伸长,鼻子和嘴变成了点缀着长须的兽口。他的牙齿变长,双目缩窄,变成一只黑色大猫的摸样,看上去和暗夜精灵们骑乘的剑齿类猫科动物有些类似。这样一来,玛法里奥的速度便增加了十倍以上。

    这只健硕的大猫如离弦之箭冲出林地。转眼间便冲过了前往达纳苏斯的一小段距离。看到他冲来的哨兵们都明智让到一边,她们知道会以这种形态冲进城市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城市的守卫们都认得大德鲁伊变成猫科的样子,也见识过它在战斗中的威力。

    城市的大半部分是按所谓“区”来划分,代表了暗夜精灵社会的不同分工。他已经冲过了战士区。而工匠区此刻位于他的右方。但玛法里奥对此并未多加留意,也顾不上达纳苏斯中央那些优美绝伦的花园和水池。他一心放在城南那座光彩闪亮的建筑——月神殿。

    但他的注意力突然被一群乱哄哄围在一起的暗夜精灵扰乱了。玛法里奥从他们身上闻到了焦虑的气息,这激起了他猫科动物的本能反应。他呲出刀刃般的獠牙,利爪在地上猛地一刨,转身前去查探原因。

    暗夜精灵们分散开来给大猫让出道路,而大德鲁伊在停住脚步之前便已经恢复原形。注意到玛法里奥威严形象的人们纷纷尊敬地向他弯腰行礼。

    然而玛法里奥对他们毫不关注。因为他已经知道是什么吸引了人群的注意……以及他们为何发散出如此强烈的不安情绪。

    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朝着大德鲁伊原本要去的方向蹒跚前行,但怀中的重负明显拖慢了他的脚步。那个覆盖在旅行斗篷下的身形显然是一位女性暗夜精灵。

    玛法里奥看不到那个男子的面孔,但女子的兜帽已经滑落下来。她松弛的嘴唇表明了可怕的征兆。

    一名哨兵想要上前帮助那女子的同伴,却被男人一把甩开。哨兵便退了开去,她的表情和姿势都显露出不同寻常的敬重。

    这时,那位哨兵从这个饱受打击的人身后一眼瞥见了玛法里奥。她略作宽慰地开口说道。“大德鲁伊!艾露恩在上——”

    “‘大德鲁伊’?”那个戴着兜帽的男子深吸了口气,仿佛这个词对他至关重要。

    玛法里奥为之一震。他没能认出这个声音,但却知道这是一个他所熟悉的人——尽管这声音因紧张乃至别的原因而有所改变。

    那男子小心翼翼地挪了挪怀中的宝贝人儿,然后侧过头看着玛法里奥。痛苦在他的脸上产生了明显的变化。但大德鲁伊还是立刻认出了眼前这位暗夜精灵,尽管后者最近一次出现在同胞当中已是许多世纪之前的事了。玛法里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原本推断这个人早已在一场事故或者打斗中丧生了。

    他疑惑地轻声说出那个名字。“加洛德?影歌……”(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指挥官
    &bp;&bp;&bp;&bp;哈德里莎?塑木者早在哨兵部队创立后不久就已经是这支部队的一员了。尽管她比珊蒂斯将军还要早生个几百年,哈德里莎深知将军的能力,并且急切地向她学习。因此她在军中步步高升,一直爬到了指挥官的位置。

    哈德里莎脸庞狭长,时时皱着眉头——好像总在沉思一般。就在大灾变之前不久,她被提拔为暗夜精灵在灰谷的军队总指挥。灰谷位于卡利姆多的北半部分,横跨了这块大陆的大半宽度。尽管远离泰达希尔和达纳苏斯,它对暗夜精灵而言不仅是神圣之地,还有着维系文明的重要意义。暗夜精灵和他们的盟友只在广袤森林中有限的区域采摘收获,以免过多地影响自然环境。

    哈德里莎站在队伍前方,眯起眼睛朝林中望去。和其他哨兵一样,她骑在一头健壮的大猫背上。这种动物因其又长又弯的利齿而得名夜刃豹。暗夜精灵和夜刃豹,正如名字中暗示的一样,他们都是夜行性动物。可是现在的形势越来越需要他们在白日里也出来活动。与他们打交道的大多数种族都是昼行生物,他们通常在白天活动,但这并不表明他们就不会在夜间出没……这就使得她需要面对最为复杂和危机四伏的局面。

    这里看不到部落在附近活动的迹象,但是哈德里莎绝不会相信兽人及其盟友能够老实待在东边的区域。让他们在灰谷里有个立足之地就已经是够糟糕的事了。

    “你看到什么了,夏侬?”她朝左边一名暗夜精灵男子问道。夏侬并不是她麾下级别最高的军官,但即使在哨兵当中他也以一双锐眼而着称。“有什么不对劲吗?”

    夏侬往前探身看了看,然后回答道,“一切安全,指挥官。”

    谁也没有异议。哈德里莎示意队伍继续前进。指挥官正带着一队大约五十名暗夜精灵前往一处重要的前哨视察。哈德里莎坚持定期出去巡视,让前哨队长们保持干劲的最佳方法就是让他们知道她会前来检查工作。

    骑夜刃豹到那个哨站不过一个小时的路程。他们停下来的原因是觉得哨所的部署有所纰漏。哈德里莎坚持不仅应该在部落可能进攻的方向布置警哨,还同样要在不可能的方向。敌人可能从哨所边偷偷溜过去,从后方突施袭击或者深入暗夜精灵的领土进行破坏。如果哈德里莎能够想得到,部落的新任大酋长一定也能。

    又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哈德里莎转头向她的副官戴妮说道,“派两名斥侯去哨站,然后回来报告……别让人发现了。”

    戴妮唤来两名骑手,将他们派了出去。哈德里莎眼看着两人的背影逐渐模糊。然后消失在远方。她一时有些沮丧,却尽量掩饰着。她的视力已经不如几个月前的时候了。实际上,这几天情况好像变得更加糟糕了。

    “准备好武器。”她向其他人命令道。戴妮已经拿出长弓,此刻又把她的命令重复了一遍。

    他们继续前进,一路上什么都没发现。却也因此更加心生怀疑。哈德里莎估计了一下斥侯们来回所需的时间,知道还得再等上好一会儿。

    一只夜刃豹突然咆哮着向他们冲来,这正是不久前派出的斥候的坐骑。哈德里莎和她的战士们警觉起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这头野兽身受重伤体插箭矢,显然全凭耐力才坚持跑了这么远。它的爪牙上沾满鲜血,表明在脱离战斗之前也给敌人带去了痛苦。

    两名斥候之一骑在它的背上,早已气绝。

    夏侬骂了声粗话,然后驱动战豹冲上前去。而这么做的不止他一个人。但哈德里莎向急切的人群挥了挥手,阻止他们追赶过去。戴妮已经来到那头垂死的夜刃豹身边,检查过它背上的骑手之后生气地皱起了眉头。

    “我们只能暂时把她留在这里。等回程的时候再把她带回去体面安葬。”哈德里莎向她的副官点点头。戴妮和另一名哨兵迅速跳下坐骑,把尸体从痛苦的大猫背上挪了下来。她们将战友小心地安置在最近的一棵树下,然后又回到夜刃豹身边。

    这头大猫沉重地喘息着。人们越是靠近,就越能看清它身上的可怕伤口。鲜血到处都是,夜刃豹凝视着戴妮,眼中满是痛苦。它的一只剑齿已经折断,随着猛烈的咳嗽喷出更多血来。这头猛兽显然已经无可救助了。戴妮拔出匕首,俯身过去对它低声说着话。夜刃豹轻柔地舔了舔她拿刀的手,然后镇定地闭上满怀期待的双眼。戴妮咬紧牙关,熟练地往它喉头一抹。夜刃豹立刻断了气。

    “散开队形!”等副官上了坐骑之后。哈德里莎下令道,“夏侬……你和这些人朝那边去。戴妮,你带队去南边。其他人跟我来。”

    不久之后,暗夜精灵们警惕地进入了上述地区。哈德里莎的夜刃豹朝空气中嗅了嗅。然后低声咆哮起来。指挥官用手轻抚坐骑的脑袋让它安静下来,接着将手慢慢伸向弓箭。

    一支利箭射中了她身边的战士。这一击完美地正中咽喉。

    是从上方来的。

    哈德里莎迅速张弓搭箭想要还击。然而在此之前,已经有两把月刃飞旋着朝箭矢射来的方向激射而去。这种有着三道弧形利刃的致命武器在枝叶间一刈而过。

    树顶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咕哝。其中一把月刃从树冠中射出,回到了主人的手中。

    片刻之后,另一把也出现了——却是插在一个兽人的胸口上。敌人的弓箭手如石头般重重摔落下来,受创的躯体横摊在地。

    然而在这兽人断气之前。又有将近一打敌人从前方的树林里冲了出来。兽人们多数骑着黑色战狼,手中高举战斧、长矛或是刀剑杀向哈德里莎的小队。

    暗夜精灵们并没有坐等敌人冲到跟前。哈德里莎朝着冲过来的头一个兽人射了一箭,然而本该正中目标的箭矢却射到了肩膀上。这点伤甚至不足以让那个凶顽的兽人减慢速度,他举着武器,想要一斧砍向她坐骑的脑袋。

    就在这时,近旁一头夜刃豹被居高临下的一箭射中了脖子。这头动物脚下一个踉跄,把背上的骑手往前甩了出去。一个兽人趁机跳下战狼,挥动武器砍向摔倒在地的暗夜精灵。那哨兵翻身试图招架。但却为时已晚。兽人的战斧砍中了她的胸口,正中锁骨附近。

    受伤的夜刃豹想要攻击那个兽人,却被战士的战狼拦住。两头巨兽用尖牙利爪彼此厮杀,寻找着对方的空隙。尽管夜刃豹有着体型上的优势。那伤口却减慢了它的速度。

    哈德里莎绕过这对凶狠的野兽,朝着兽人又射了一箭。距离已近,她不可能再次射偏。箭矢深入兽人的胸膛,力量之大使得那垂死的战士倒飞出数步之远。

    又是一箭从指挥官耳边尖啸而过。哈德里莎咒骂了一声,估摸着来箭的方向射了回去。她这一箭显然没有射中目标。却逼得那树上的兽人移到了更加开阔的地方,于是被从南边射来的一箭了结了性命。

    戴妮挥动长弓,发出一声胜利的呼喊,接着率众杀向兽人。与此同时,夏侬的小队也从北边冲了过来。他们刀兵相击,夜刃豹与战狼捉对厮杀。

    戴妮已经把弓箭换成了月刃。一头流涎的恶狼扑住她的大腿,被她一剑割开咽喉。她左右环顾,寻找着下一个敌人,脑后绑成马尾的乌亮长发挥甩如鞭。

    兽人们凶残地战斗着……甚至比哈德里莎原想的更为凶残。他们不时露出破绽,似乎不惜一切风险只为冲到敌人身边。他们全靠纯粹的蛮力才能抵挡占据数量优势的暗夜精灵。显然和他们交战大有胜算。

    是这样吗——?指挥官刚有此念头。一个骑狼的兽人便朝她扑了过来,迫使她停止继续思考。哈德里莎丢下长弓拿起月刃,就势用刀锋架住兽人的战斧。两把武器相击之时,她的手臂猛地一震。

    敌人的战狼窜到她夜刃豹的侧面,以给它的骑手制造更好的机会。指挥官的坐骑猛转过身来保护哈德里莎,但兽人已经挥起了武器。

    重击之下月刃的锋口应声而断。上边的一截飞向哈德里莎的脸颊。她只觉左眼一阵刺痛,接着就看不见了。湿漉漉的液体沿着左边的脸颊淌了下来,让她差点痛的晕了过去。

    她的意识当中响起一声尖啸,兽人!当心那个兽人!

    哈德里莎一手捂住瞎眼,试图专心应付敌人。透过朦朦泪眼。她只能依稀辨出兽人的轮廓。尽管夜刃豹极力抵挡着战狼,他却仍然逼上前来。

    哈德里莎扭转月刃,以残余两片锋刃之一对向她所猜想的战斧的方向。她头疼欲裂,再也看不清兽人的轮廓。

    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然而致命的一击却没有来临。相反。夜刃豹不再猛烈地晃动,似乎它和战狼间的打斗突然结束了。

    “指挥官!”有人在她的耳边叫道。她认出了戴妮的声音。

    “那个兽人——”

    “兽人已经死了!”一只小手拉住她拿着武器的手臂。哈德里莎眨去剩下那只眼睛中的泪水,戴妮的面貌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别动,指挥官!你需要救治,快!”

    “战斗——”

    “结束了!兽人们被杀得精光,他们的战狼也一起死了!”

    哈德里莎知道最好是能抓个俘虏。但在激战当中不是次次都能拿住活口。戴妮走到她瞎眼的一边,开始为她处理伤口。哈德里莎终于能够更好地集中精力思考当前的局势。她猛然想起一件事来。

    “哨站……我们必须赶去哨站……”

    她被迫等着他们包扎好她的眼睛,然后夏侬还建议他们掉头回去。哈德里莎开始觉得自己像个老祖母而不是指挥官,于是生起气来。暗夜精灵们默默地接受了她的命令,整队人马朝着哨站快速前进,心中已经做好了最糟糕的打算。

    没想到的是,当队伍接近那座木制建筑的时候,两名值哨的士兵从树林中走了出来。看到这大队人马的出现,他们显得有些吃惊,特别是看到指挥官脸蒙布条的样子。

    没等他们开口,哈德里莎便飞快地问道,“哨站——一切正常吗?”

    他们迷惑地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答道,“是的,指挥官!一切非常安静!”

    “我们后边的树林里还安排了别的警哨吗?”

    “两个……”

    一路上都没看那两个警哨或是哈德里莎派出的另一名斥侯的踪迹。她毫不怀疑他们的命运。

    “一支侦察部队,”戴妮向她断言道。“他们成功地悄悄绕过了哨站,但一定被那两个失踪的警哨发现了。”她的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嘛,现在他们可没法再刺探我们的机密去向他们的大酋长汇报了。我们解决了这个麻烦,也为失去的战友们报了仇!”

    夏侬等人似乎同意她的看法,但哈德里莎仍然保持沉默。她思考着兽人们在战斗中的表现。尽管寡不敌众,还是视死如归。这对兽人来说倒并不异常:他们时常狂热地愿意牺牲性命。

    “但他们是在为什么牺牲性命呢?”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您说什么,指挥官?”戴妮问道。

    哈德里莎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迫使她抬起一只手捂住头部。然而想要探寻究竟的念头却更为炽烈。“带话给哨站。让他们仔细搜索这个地区——”

    “您认为还有更多兽人?”

    “不。”她希望自己是错的。这么做或许有用,但也是亡羊补牢。袭击者已经完成了任务,为部落献出了生命。“不……现在他们已经溜回去了……”

    以前也有过兽人突袭的事件,但这一次哈德里莎觉得有些不大对劲。部落从未派兵如此深入这一地区,也从未有过如此规模。

    她应当立刻把消息传给将军。几个月以来,珊蒂斯和高阶女祭司都在等着部落作出一些打破两大阵营间脆弱平衡的举动。而现在哈德里莎相信她刚见证了这样的行为。

    但这次入侵究竟预示着什么呢?受伤的指挥官急切想要知道。

    她不知道答案。但无论如何,哈德里莎所知道的是,还会有比今天更多的鲜血洒向大地。远远更多。(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加洛德
    &bp;&bp;&bp;&bp;“她快死了……我的莎拉希尔快死了!”那暗夜精灵男子朝着大德鲁伊脱口叫道。玛法里奥从没见哪个暗夜精灵的脸像加洛德?影歌这么沧桑。尽管其中一些皱纹可能是加洛德远离族人生活的结果,但另一些则显然是新近增添的,也可能与他小心抱在怀中的这位不再动弹的女子有关。

    加洛德须发皆白,和玛法里奥记忆中的他相比起来,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变化。当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加洛德比玛法里奥更显年轻——实际上要年轻一千多岁——但如今这些银丝和皱纹令他看上去比大德鲁伊苍老许多。玛法里奥不由在想,自从上次见面以来,眼前这位暗夜精灵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生活。

    “加洛德……”念出这个名字让玛法里奥感觉有些怪异,毕竟两人已经将近一万年不曾相见了。

    “上次见面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昔日上古之战的联军指挥官、至今仍声名远扬的战争英雄两眼空洞地低声说道。“请原谅我如此冒昧前来……”

    玛法里奥挥手止住了加洛德的道歉。他对莎拉希尔略作检查,发现她的状况极为严重。“我可以尝试治疗她,但我觉得最好还是我们直接带她去找泰兰德,这样就能用上更多手段了!快,现在就去!”

    加洛德看上有些犹豫,紧抱怀中的伴侣不肯松手。但最终他还是接受了大德鲁伊的帮助。在人群了无声息的注视下,两人抬着莎拉希尔朝神殿走去。

    神殿入口的两名哨兵在大德鲁伊面前满怀敬意地让到一边。其中一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加洛德的样子。尽管他剪了胡子,留着蓬松的长发——现在全都是银白一片了——这张饱经风霜的面孔仍能让那些过去见过他的人一望便知。

    “她会治好你的,”玛法里奥听到昔日的卫兵队长对那一动不动的女子轻声说道。“泰兰德会治好你的……她会向艾露恩祈愿……”

    玛法里奥掩饰着自己皱起的眉头。他感觉到莎拉希尔的身体已经完全瘫软了,而以他抬着她的姿势,大德鲁伊难以判断她是否还有呼吸。他的力量对她已经无能为力,现在只能指望艾露恩了。然而,就算月之女神又能对如此糟糕的情况做些什么呢?

    他们快步走过用石块和活生生的木料建成的走廊。他们所遇见的一些女祭司迅速上来提供帮助,但大德鲁伊知道此刻只有他的爱人能够救助加洛德的伴侣了。

    当玛法里奥一行走近高阶女祭司所在的圣堂时,她的贴身侍卫注意到了他们。一名侍卫沉默地为他拉开房门。玛法里奥注意到每一双眼睛在注目莎拉希尔之前都先朝加洛德看去。所有人都早以为加洛德?影歌在数千年前已经死去。否则为何在他们最为绝望的关头他也没有回到族人身边?

    他们还没走进房间,泰兰德便迎了上来。加洛德张口欲言,高阶女祭司却摇了摇头。她领着他们将莎拉希尔放在她身边的一张倾斜的长榻上,并吩咐随从们退下但不要关闭房门。

    高阶女祭司表情严肃地在那女子身边单膝跪地。压低声音念动祷言,双手在莎拉希尔身体上方不住舞动。

    一道光辉从高阶女祭司传到了莎拉希尔身上。加洛德满怀希望地吸了口气。两个男人急切地注视着那柔和的银光降在莎拉希尔病痛的身躯上。

    光辉突然消散了。

    泰兰德收回手来。她不由轻呼一声,玛法里奥记得他以前时常听到这样的声音。

    “加洛德,”泰兰德站起身来,扭头朝他低声说道。“加洛德……我很遗憾……”

    “不!”他猛地从大德鲁伊身边挤了过来。“我跟她说过。她能在这得到帮助!我跟她说过你或是玛法里奥能够治好她的!你们为什么救不了她?”

    泰兰德将手按在加洛德肩头,阻止他扑向莎拉希尔。前苏拉玛城卫兵队长双眼空洞泪如泉涌,对视着高阶女祭司满怀同情的目光。

    “她已经去了。我们也无能为力。”

    他似乎惊呆了。“不……我已经尽快带她过来了!我拉着她拼命赶路——”他的目光突然转向莎拉希尔。“原来这都是我的过错!是我把她催得太紧了!她原本好好的,要不是我——”

    泰兰德摇了摇头。“你心里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她的命运已经注定。她知道你已经尽够了任何人所能做到的努力。只不过说——”

    “莎拉希尔!”加洛德扑倒在他女伴的身边,将她的脸颊紧紧靠在自己的肩头。

    玛法里奥默默地来到自己的伴侣身边。他俩带着肃穆的敬意,看着加洛德搂着死去的妻子翻来覆去喃喃低语。

    终于,加洛德看上去恢复了神智。尽管他的脸上仍然淌着泪水,一直滴落在胡须之上,但现在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坚强。更加接受现实。“我们都担心她来不了这里,但我们也都赞同这是最好的办法。然而……我还记得她的声音……现在回想起来……她全然心知肚明。她这么做不单是为了自己的生命,更是为了我。她想让我回到族人的身边,而不是当她……当她过世之后孤苦伶仃。”

    “你叫她‘莎拉希尔’,”泰兰德温言回答,“我想我认识她。她以前是这里的见习修女。我们都以为她在老城外迷了路,遭遇了什么不幸的意外,尽管搜救队没能找到尸体。谁也没想到她和你在一起。尽管你悄然消失的时间说明了问题……可我们从没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我们是秘密相爱的……主要是因为我的缘故。那时我已经打算远离一切……早就想了。我们社会的两级分化让我幻想破灭。你们德鲁伊——请原谅我这么说,玛法里奥——你们德鲁伊变得越发冷漠,把大部分时间沉迷于翡翠梦境当中。而不是分担保护我们族人的责任……”

    大德鲁伊无话可说。其他人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包括泰兰德。他心中仍对那多少个世纪的离别怀有内疚。

    加洛德吁了口气。“尽管我全心深爱着她,我却希望她能明白和我在一起多么愚蠢。我相信要是我选择离开的话,我不会让她被迫为此作出回答。”

    “加洛德……”玛法里奥开口说道。但对方没听见似的继续说了下去。

    “相反,她决心追随我的道路,不管那通往什么样的未来。她总想照我所希望的去做,哪怕我是要尽力让她过得快活……”加洛德吻了吻莎拉希尔的前额。“小傻瓜……她先是浪费自己的生命与我一同远涉荒野……接着又不惜耗费体力好让我回到这里,让我不至于……孤单……”

    泰兰德将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肩头,说道。“我们永远欢迎你回来。她知道如此。而她也欢享与你共度的时光,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都和你待在一起。”

    “我们确实有很多美好的会议。我承认,她喜欢在荒野中生活。某种程度上,甚至比我更喜欢。”

    “我会去为她安排后事。她应当得到体面安葬。”

    他抬头看了看她,然后又低头看着莎拉希尔。“她死了。”加洛德站起身来,他谢绝了其他人的帮助,温柔而小心地亲手调整着莎拉希尔在长榻上的姿势。从各个方面看去,她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病来如山倒。”

    高阶女祭司和大德鲁伊面面相觑。暗夜精灵一族已经失去了不朽之身,他们开始经历以前只在其他种族身上见识过的种种苦痛。已经有人过世了,而莎拉希尔的死表明从今往后无从逃避的死亡还会越来越多。(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精锐部队
    &bp;&bp;&bp;&bp;“我听到过传言,”加洛德站直身子继续说道。“这么说都是真的了。我们不再永生了,是吗?”玛法里奥点了点头,而前卫兵队长咕哝了一声。“我无意冒犯,但我觉得这是件好事,即使带来了这样的后果。”他看向莎拉希尔,双手紧攥成拳。“我们自以为高高在上,因为这没完没了的生命而变得骄矜自大。这就是军团差点能够把我们斩尽杀绝的原因。”

    他沧桑的面孔上流露出一丝异样的阴霾,让泰兰德和她的伴侣回想起遥远的过去。玛法里奥快步走到加洛德身边,巧妙地将他从莎拉希尔身边拉开。“你已经筋疲力尽了。你需要食物和饮水,还有——”

    “我怎么吃得下、睡得着?”

    “莎拉希尔会希望看到你照顾好自己。”泰兰德从加洛德的另一侧补充道。“我向你保证,我会尽力为她去做。”

    “我要留下来——”

    大德鲁伊摇摇头。“不。让你自己放松一下,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怀念。我会带你去个地方,那有健康的饮食,或许还能让你平复一下心境。等你休息好了,可以再回来帮着安排她的葬礼。”

    令他欣慰的是,加洛德默许了他的建议。不过,他最后朝自己的伴侣望了一眼。“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她再待一会……”

    “当然。”

    他们看着他再次跪在莎拉希尔身边。加洛德握住她的手,倾身向前喃喃低语。玛法里奥和泰兰德走出房间,这样他们有机会来简要谈谈其他事情。

    “瓦里安要来参加峰会,”泰兰德轻声告诉丈夫。“珊蒂斯的眼线是这么说的。但我仍然担心,因为我们还没有得到暴风城的官方确认。”

    “你我都知道,如果珊蒂斯相信她的情报,那么通常都是真的。好啊。不管怎么说,别的王国都会听到风声。如果暴风城要来参加会议,那些还在观望的国家也会来的。”他皱了皱眉头。“至于他是来促成峰会成功,又或是来抵制的……我们只能等着看了。”

    “如果他来之前我们还没收到暴风城的官方答复,那多半是后者。”

    “不幸的是,你说的太对了。”玛法里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过,这事你开始找我的时候直说就行了吧。”

    “不止如此。”她描述了艾露恩让她看到的幻象,以及内中的启示。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问道,“你确信没弄错?”

    “月之圣母喻示得非常清楚。”

    “大体上有道理,但也不尽如此。”他又想了想。“这事交给我吧。我会设法促成……如果瓦里安?乌瑞恩确实是联盟未来最需要的领袖。”

    泰兰德点点头,同意让他来处理这件事情。接着她看了一眼加洛德,继续说道。“我们还有一个,个人问题……或许是两个。加洛德还有一些尘缘未了。”

    “这事就算没我们插手也总能妥善解决。更要紧的事多着呢。我欢迎加洛德的归来……但长远来看,他的生活应当由他自己做主。”

    他们又朝房间里瞟了一眼。这时候加洛德已经站起身来。玛法里奥和泰兰德听见他给了莎拉希尔最后一吻,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但愿珊蒂斯和他的姐姐也这么想,”当他们朝老朋友走去的时候,高阶女祭司苦笑着低声回答。“尽管我对此表示怀疑。”

    大多数暗夜精灵军事人员都利用战士区的训练场来磨练自己的技能。在那里,他们能够使用靶场和竞技场。无论盟友还是敌人都对暗夜精灵敬佩不已,认为他们是强壮而训练有素的战士,尤其是珊蒂斯?羽月将军麾下的哨兵。

    玛维?影歌并不是哨兵部队的成员,而她自认为比任何哨兵,包括她们的首领更具战斗技能和奉献精神。实际上,在她看来,哨兵部队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奉献……什么叫做牺牲。

    她的脸庞比多数暗夜精灵更加狭长,也更显沧桑。她的脸上伤痕累累——有战斗留下的,也有刑罚留下的。她曾是战士、典狱长、囚犯乃至刽子手。她的眼中带着一种听天由命的光芒。

    她的铠甲比哨兵们用的更为繁复,有着厚实的胸甲,沉重的护肩,以及金属打造的长靴。整套甲胄都漆成黯淡的银灰色,外缘包着青铜质的金边。一对形制骇人的护手上装着利爪,就连垂落的森绿斗篷上也排着锋利的刀刃,而那可不仅仅是装饰而已。在她训练的场地边缘放着一个遮住面部的头盔,旁边则是她的武器暗影新月,一把满是锯齿的圆刃利器。

    曾有那样一个称号被冠予她过去的身份——她仍把自己看作其中一员,尽管有些人不再认同。正是这些人,他们不明白暗夜精灵一族正面临着什么样的危险。要应对这样的危险,哨兵部队根本不具有武力或是心理上的准备。幸运的是,玛维已经找到了志同道合之人,并且开始征召和训练他们当中最出色的成员,重建当年被玛法里奥的弟弟消灭的那支精锐部队。

    这支精锐部队被称为看守者。(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守望者
    &bp;&bp;&bp;&bp;大约一万年以来,玛维都是看守者的一员。确切地说,是她们的首领——守望者。看守者部队最初来自艾露恩姐妹会中的志愿者,后来也开始在神殿之外挑选人手。她们被委以一个令人生畏的职责,那就是担任叛徒伊利丹?怒风的狱卒。后来,她们看守的对象也包括其他罪大恶极之徒,不管他们原是暗夜精灵或者其他种族。身为首领,玛维把伊利丹当作她最为优先考虑……也最为关注的重心。

    不,在玛维看来,就算哨兵也远远比不上看守者部队的奉献热忱。

    玛维并不在战士区进行训练,而是到远处的森林当中。在那里,她可以尽情释放心中压抑的能量。今天她所练习的是,在场地中一面跳跃一面将匕首射向预先选定的目标。不管以何种角度出手,玛维投出的匕首一把接着一把深深刺入标靶的正中。

    然而让她能够如此精准的并不仅仅是技能而已。还有她心中涌动的强烈渴望。在她心中,每个靶子都带有一个男性暗夜精灵的形象,他的双眼蒙着布条,似乎瞎了一样。有时这张脸上的细节会略作改变,但她总是能在脑海中辨认出来。她曾无数次注视着这张脸,因而比对自己的样子还要熟悉。实际上,她现在的练习也是在徒劳地尝试消除那些回忆。

    但她还是尝试着,一次又一次将他杀死。尽管现实中她已经这么做过了,但这并不重要。不管身为地牢中狡猾的囚犯,还是满世界寻求力量的恶魔,伊利丹?怒风将被永远烙进玛维的灵魂。

    玛维抽出最后一支匕首,从一根树枝下疾掠而过。她轻捷地落到一根稍矮的树枝上,将手往后举起准备投掷。突然间,她感觉到身后有人走来,于是猛地转过身来。与此同时,玛维把手中匕首往上一抛,并在落下来的时候握住刀柄。

    而刀尖则点在了另一名女子的咽喉之上。值得赞许的是,来者只是微微一怔。玛维满意地点点头;妮瓦是她最优秀的弟子。

    “请原谅我的打扰,”妮瓦镇定的说,眼睛看也不看自己颏下握住匕首的手臂。“要不是事情重要,我也不会违抗您的命令。”

    玛维挪开了匕首。“我相信你的判断。你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我。”

    这句直截了当的评语令妮瓦脸上闪过一个奇怪的表情。

    玛维眉头一挑。“你为何事而来。”

    “当时我正路过神殿花园,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也在那里。”

    “是么?”玛维的记忆回溯到年轻的时候,当她还是一位资深的艾露恩女祭司。接着,她看到了年轻的伊利丹?怒风英俊而目中无人的样子,身边站着他的孪生兄弟,也就是后来的大德鲁伊。

    “是的……大德鲁伊显然只比我先到一会。他就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注视着一个穿旅行斗篷的男人。那人还抱着一位女子,看上去快要死了……”

    “说重点。”

    妮瓦略一点头。“大德鲁伊认得那个男子。我刚好能听见他低声叫出那人的名字。”妮瓦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那是您弟弟的名字。”

    玛维面无表情,只是如雕像一般静立在那里。几秒钟后,她突然一个闪身,然后灵巧地转身朝着最后一个目标投出匕首。正中靶心。

    “加洛德……”玛维喃喃说道。

    “我没弄错,守望者大人。”

    “我没说你错了。这么说我弟弟回来了。”

    妮瓦躬下头道,“我还以为他早就死了。”

    “看来我们都错了。”玛维拿起她的头盔。“他应该在神殿里边或者附近——多半在里边。”

    “您要去见他?”

    “现在不。我还得想想——”玛维突然止住声,两眼朝着右边树丛中看去。妮瓦追随着她的目光,却什么都没看见。

    “算了,”玛维戴上头盔,朝她的同伴命令道。“我们走。我得去看看失散已久的亲爱弟弟。”

    “可你说不去见他——”

    加洛德的姐姐眯起眼睛看向她的同伴。“我说,我得去看看他。”

    妮瓦点头表示领会。

    玛维再也没说什么,朝着达纳苏斯的方向从树枝间一跃而下。年轻的暗夜精灵跟在她的身后。尽管她们在年纪上相差了几千岁,妮瓦发现她费尽全力才能跟上自己的导师。

    他看着暗夜精灵们优雅地跳跃着消失在视野之外,她们天生的运动能力令别的种族难以企及,但只会让他嗤之以鼻。他没想到会与她们不期而遇,但这样或许再好不过。她们谈论的消息表面上看并不重要,但哪怕和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有一点点关系,他的主人也会感兴趣的。信息总有其价值,特别是在眼下时节。

    他低吼一声,然后朝反方向跃去。他在枝叶间的动作和那些纤细而高挑的暗夜精灵同样熟练而优雅。或许更为甚之。

    毕竟,她们没有长长的爪子来抓紧树枝……或者,在必要时撕碎敌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灰谷
    &bp;&bp;&bp;&bp;哈德里莎结束了对哨所的巡查,回到了自己的指挥部。她感到沮丧,不只是因为失去了一只眼睛。所有的哨站都运转良好,但值哨军官们给她的敌情报告让哈德里莎感到不安。一些地区本该有少量兽人活动,报告上却说什么都没发现。而通常没有活动的地方却有种种蛛丝马迹——尽管没有哪一件比得上哈德里莎一行的遭遇那般激烈。这里找到了几个脚印,那里发现一支带有部落标志的断箭,或是某一处的猎物突然减少……这些事件分开来看不能说明问题,但全部加在一起就预示了不断增长的麻烦。

    指挥官两腿交叉坐在自己房间里的草席上。在她的右边,一个翻倒的水杯和一小滩半干的水迹表明了之前一次失败的尝试。由于视力受损的缘故,哈德里莎有些感知上的障碍。尽管现在她已经熟练多了,但时不时仍要迟疑片刻,才能确定自己的手指拿到了正确的羊皮纸。

    她审视着来自各个哨站的一系列报告,剩余那只独眼飞快地从一张扫向另外一张。然而,当哈德里莎朝最左边一份报告看去的时候,她突然惊觉到戴妮就站在那等候着。

    一刹间哈德里莎注意到她的副官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这个表情转瞬即逝,只剩下一名哨兵中尉应有的坚定表情。

    哈德里莎不知道戴妮到底在那等了多久。指挥官尽量不去想如果此刻是在打仗,而站在她视线盲区的不是戴妮而是一个兽人将会怎么样。当她起身看向戴妮的时候,哈德里莎没有流露出任何懊恼,无论是对自己的纰漏又或是对副官的不耐烦之意。

    “什么事?”

    “是您叫我来的。”

    哈德里莎确实叫过,但她却把这事给忘了。于是她点点头说道,“我已经看过了所有的报告。我相信得马上向达纳苏斯发出警报。那哨所附近的兽人袭击是最恼人的一起,但并不是目前唯一一起。”

    “他们以前也曾到过那个地区。您觉得这次冲突就那么重要吗?”

    “够重要到马上通知珊蒂斯?羽月将军的程度了。找个角鹰兽骑手,一刻钟内准备起飞。”

    戴妮敬了个礼转身离去。哈德里莎最后一次看了看报告,然后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了她所能想到的中肯建议和对各个事件之间关联的看法。当她写完的时候。戴妮已经回来了。

    “骑手已经准备好了。我挑的是艾拉德里娅?云翔。”

    指挥官赞许地点点头。艾拉德里娅是一名老练的骑手,或许是全灰谷最棒的一个。

    哈德里莎把羊皮纸封进一个小口袋里,然后再次站起身来。她朝信使等候的地方走去,而戴妮跟在她身后一步远的距离。信使骑着一头苍绿色的大型动物。有着长有利爪的前腿和生着羽冠的猛禽头部——那头上同样长着一对长而可怕的鹿角——身躯则像是一头最为壮硕的雄鹿。他的双翼则是落日般鲜亮的橙色。角鹰兽的双眼射出凶猛而睿智的光辉。他们是暗夜精灵的盟友而非财产或者宠物。而骑手们所做的,更多是与他们沟通而非驭使。

    当指挥官走近的时候,艾拉德里娅倾身表示致意。她甚至比戴妮更加瘦削。鞍桥的另一侧绑着她的月刃和满满一袋羽箭。她的长弓斜挎在肩头。

    “除了将军之外不能交给任何人,”哈德里莎把口袋交给信使,向她吩咐道。

    “谁也别想。”艾拉德里娅允诺道。她挺直身子向哈德里莎敬了一礼,然后把口袋塞进挂在她座下弧形鞍桥上的一个大袋子里。

    “速速前去,”指挥官继续说道。“当心海上。”

    “风暴是我们这最快的角鹰兽。”艾拉德里娅拍了拍坐骑的脖子。角鹰兽点点头,双眼期待地闪烁着。“谁也追不上他。”

    说完,她便驱策着这头雄壮的坐骑起飞。旁人纷纷退去,风暴展开宽大的翅膀轻松地升向天空。

    哈德里莎看着这对搭档,心中不由一阵羡慕。身为指挥官,她鲜有机会去乘坐这样一头坐骑。

    “戴妮,我要你把巡逻的人手增加一倍。”等信使和角鹰兽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之后,哈德里莎说道。“不分昼夜。尤其是夜间。”

    “兽人们聪明的话就会把渗透的时机选在白天。”戴妮向她指出。因为那时多数暗夜精灵都在睡梦当中。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在晚上特别注意。”

    她的副官没有反驳她的判断。哈德里莎遣散了戴妮,然后返回了她的住处。房间里除了草席和一些必要的文案工具外没什么家具。她用来当床的也不过是一张更大更厚的草席。和某些军官不同,哈德里莎从不宽待自己,她和士兵们睡得一样。

    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位资深指挥官心里想到。用不了多长时间艾拉德里娅就能到达达纳苏斯。飞过去用不了多久。她对此颇为高兴。珊蒂斯将军会得知她所担心的事情并着手解决的。

    尽管如此,哈德里莎知道他们还需要增设更多的哨站。疲惫的指挥官躺倒在她的睡榻上,开始计算如何最好地安排手下可用的部队。这让她心中进一步镇定下来。等信送到将军手里,而她的计划也安排妥当,部落要是敢于策动新的进攻,他们就必定得到一个可怖的惊喜。只要打乱了他们预先的计划。兽人就根本不足为虑。

    哈德里莎满意于自己的打算,又急于通过休息来缓解眼睛的痛苦,于是她终于安心地睡着了。

    很快,灰谷又会变得安全起来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邮袋
    &bp;&bp;&bp;&bp;信使露出了一丝笑容。此刻,她和角鹰兽正在树林的上空翱翔。他们已经深入暗夜精灵的领地,而骑手和坐骑都知道掠树飞行能够节省时间。艾拉德里娅向哈德里莎保证过,他们会尽快把报告送到达纳苏斯。她和风暴都一心想要实现这个承诺。何况,他们可不能在别的搭档心中坏了名声。

    角鹰兽有力的双翼使劲拍打着。好几英里的路程转眼被甩在后面,艾拉德里娅让她的伙伴自行决定休息的时间和地点;老练的骑手绝不会认为她们比角鹰兽自己更加清楚状况。

    扑面的凉风让暗夜精灵感觉心旷神怡,而她知道风暴也是一样。艾拉德里娅凝视着下方的风景,决定改换一下飞行的方向,这样说不定还能进一步缩短飞行的时间。她在角鹰兽宽阔结实的脖颈左侧轻轻拍了拍,用一连串触碰来和坐骑传达她的想法。这办法比在风中使劲喊话强多了。

    角鹰兽突然毫无征兆地猛烈摇晃起来,以一种令人吃惊的笨拙姿态扑扇着双翼,暗夜精灵紧紧抓住坐骑,扭头朝一边的翅膀看去。

    两支粗大的弩箭射穿了角鹰兽的翅膀,正好扎在肌肉旁边。鲜血染红了他明亮的翅膀,喷洒向下方的树梢。

    艾拉德里娅望向另一只翅膀,那里同样穿刺着第三支弩箭。更多的血淌过他的羽毛,在天空中留下一道血痕。

    这几箭射得非常专业,伤口使得角鹰兽无法继续保持高度。风暴用前爪和后蹄撕扯着树木,拼命挣扎不往下掉落。断枝残叶不住抽打着信使,而她的坐骑的努力也越发无济于事。

    “啊啊!”一根有她手臂那么粗的树枝猛地击中暗夜精灵的胸口,打得艾拉德里娅喘不过气来。接着,她失去平衡一下子往后仰去。

    风暴在树木间左碰右撞。哨兵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从骑鞍上摔了下去。

    要不是因为森林中层层叠叠的茂密枝叶,艾拉德里娅必定死路一条。她接连摔落在一根又一根粗大的树枝上,撞落的枝叶越来越多,最后积在一起止住了她的下落之势。艾拉德里娅晕头转向地倒在那里。脑袋和左臂往下垂吊着。

    前方不远处,受伤的角鹰兽被绞缠在了树丛当中。他背上的鞍子被几根树枝卡住,使他一时间难以动弹。然而狂怒之下,角鹰兽挣脱了束缚。而鞍桥掉落在了下方几码的位置。

    艾拉德里娅听到角鹰兽气恼的声音,她努力让自己坐起身来,正好瞥见他努力挣扎的举动。她的长弓在坠落时损坏了,于是艾拉德里娅将它从肩头解下。她遍体鳞伤,血迹斑斑。还有根小指头弯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然而暗夜精灵满脑子想的只有她的搭档和邮袋。她敏捷地爬向风暴,中间只是停下来接上指头以便更好地抓握树枝。

    角鹰兽虽然挣脱了鞍鞯,却仍然笨拙地转动着身子。没等信使爬上几步,这头巨兽突然踩断了下方支撑着他的树丫。他发出一声尖叫,穿过一层层枝叶猛地摔了下去,最终消失在艾拉德里娅的视线之外。

    她死盯着下方不远处的那副鞍鞯。尽管她仍想去帮助那头角鹰兽,艾拉德里娅知道她的职责是找回邮袋。暗夜精灵最后扫视一眼寻找风暴的踪迹,然后朝着鞍鞯跳了过去。

    树枝勉强承受住了她的重量。尽管角鹰兽没有直接摔在这些树枝上面,但从上面掉下来的枝桠也带来了损害。艾拉德里娅迅速选出一根最为适合的枝桠,然后朝它跳了过去。

    她落下的位置距离鞍鞯不过咫尺。然而这时她才发现那个大口袋里面空空如许。装有信件的小袋子一定掉在了下面的某个地方。甚至可能是在地上。

    艾拉德里娅取下自己的月刃,把它套在自己的护手上。经过片刻的考虑过后,哨兵把箭袋也一起拿上了。

    遥远的下方传来风暴愤怒的叫声。暗夜精灵开始沿着一根根树枝往下跳落。最终,她看到了一小块地面……以及邮袋。

    “艾露恩在上!”艾拉德里娅喃喃地说。她不顾手指的疼痛,抓住树枝又往下跳去。

    一支飞箭从她耳边擦过。

    她没有看到弓箭手,但能从箭矢的轨迹判断出他的位置。艾拉德里娅解下月刃扔了出去。

    它从残余的枝叶间飞刈而过,很快消失在视线之外。

    一个粗哑的声音痛苦地吼叫起来。片刻之后,月刃又飞回了暗夜精灵的手中。锋口处沾上了新鲜的血液。

    信使深深吸了口气,接着跳下最后一段距离。她仍能看到邮袋所在的位置,就靠着她刚才跳下的那颗树干上。艾拉德里娅伸出手去——

    从树干后面突然冲出一个青面獠牙的兽人。手里高举着巨斧要把暗夜精灵劈成两段。他冲了过来,紧绑成辫的浓密毛发狂野地甩动着。兽人宽大的脸上咧开一道冷笑,露出嘴里满口牙齿。尽管他的獠牙尚且完好,但别的牙齿却在之前的战斗中打坏了一些。这使得他原本可怕的外表看上去更加令人生畏。

    信使连忙举起月刃。刚好来得及挡开战斧的一击。那强壮的兽人的蛮力使得她整条手臂都震动起来。艾拉德里娅咬紧牙关,坚守在邮袋旁不肯后退一步。

    那个咧嘴冷笑的兽人又是一斧砍来。原已受伤的暗夜精灵感觉身体里每一根骨头都在作响,但她仍然坚持不退。尽管如此,她知道这个僵局不会维持太久:肯定会有更多的兽人前来加入战斗。

    当敌人再次举起战斧准备挥砍的时候,艾拉德里娅往后退了一步。兽人把整个动作当成了决斗形势有利对他的证据,于是把嘴咧得更宽了。

    艾拉德里娅使尽全力投出月刃。这距离不算太远。但她决绝的一击给了这把三刃武器足够的力量。

    一只弯曲的刀刃深陷进兽人的胸膛。

    绿皮战士的脚步变得蹒跚起来。尽管尚未致命,这个伤口仍然相当严重。兽人抬起那只空闲的手,试图拔出月刃。

    暗夜精灵猛地朝他冲了过去。对手踉跄后退,而她使劲把月刃插得更深。与此同时,她把手伸向箭袋,抓住其中一支箭杆。

    艾拉德里娅把箭尖猛地刺进兽人的喉头。

    兽人发出一阵咯咯的声音。尽管性命将绝,他紧紧抓住暗夜精灵。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信使挣扎着想要脱身。她听到不远之外传来移动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是林中生物。艾拉德里娅意识到来了更多的兽人,她终于猛地推开敌人的尸体。不幸的是,她却无法马上拔出月刃。

    左边传来一阵沙沙的擦响,艾拉德里娅扭头望去,正好看见三个兽人从旁边的树后朝她冲来。艾拉德里娅拼命使劲,终于噗的一声将月刃拔了出来。她飞旋过身面对那三个兽人,心知自己战胜的机会相当渺茫。

    接着……又有两个兽人从反方向走进战场,破灭了她带着邮袋逃走的最后希望。艾拉德里娅朝邮袋偷偷瞟了一眼。只要能给自己争取到片刻时间,她至少还有机会毁掉里面的密件。

    暗夜精灵喃喃地念了声艾露恩的名号,然后朝最近的三个兽人冲了过去。她大胆的举动起到了效果:兽人们原以为她会朝两个人那边突围,此时不免为之一愣。艾拉德里娅趁机边冲边掷出月刃。

    旋转的利刃迫使三个兽人彼此散开。月刃尖啸着从兽人们身边掠过,然后又转了回去,却不是朝着暗夜精灵之前所在的位置,而是飞向邮袋所在之处与她会合。

    然而她低估了另外两个兽人,至少是其中一个的速度。就在艾拉德里娅接到月刃的时候,兽人已经拿到了邮袋。那个狂野的战士一手拿着战利品,转过身来与她对敌。

    信使手中月刃一挥,接着突然飞起一脚。尽管兽人的重量远超过她,这一脚的力道也足以让他胸中一闷。艾拉德里娅趁胜进击,希望能将他打倒拿回邮袋。

    令她吃惊的是,另一个兽人突然挡在他们中间。他的闯入使得战友有了喘息之机,现在两个兽人同时对战疲惫的暗夜精灵。

    艾拉德里娅知道另外三个兽人已经逼近。她走投无路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角鹰兽
    &bp;&bp;&bp;&bp;突然间一阵低沉的尖啸让战士们为之一阵。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暗夜精灵身边掠过,用强而有力的爪子撕扯着一个兽人的躯体。

    尽管浑身多处流血,又瘸了一条前腿,风暴仍然是个巨大的威胁。他用身体挡在艾拉德里娅跟前,尖利的鸟喙让兽人们无法通过。

    他的出场恰是时候,暗夜精灵利用这个时机击退眼前的两名敌人。接着她朝角鹰兽飞快瞥了一眼,想要评估他的状态。风暴已经不能飞了——这从他一只严重耷拉着的翅膀可以明显看出来——但或许他还能带着她逃离战斗。

    但是,她首先得拿到邮袋。

    “风暴!”看到角鹰兽有了反应,艾拉德里娅便朝拿着偷来战利品的兽人打了个手势。

    这巨兽或许不能再飞,但却还能再跳。他用爪子逼退身边的两个兽人,然后转身猛地一跃从艾拉德里娅头上扑了过去。

    两个兽人在角鹰兽面前不住后退。风暴对另一个兽人不管不顾,只是扑咬着手拿邮袋的那个战士。可即便面对这样的威胁,那兽人也不肯丢下邮袋。与此同时艾拉德里娅也冲上前去,想要攻击那个被风暴干扰了注意力的兽人。

    风暴张大鸟喙,将头往前伸了出去。

    一支长矛从侧面刺中角鹰兽的胸口。风暴发出一声震惊的嘶叫,脚下一个踉跄和他的骑手撞在一起,把她撞得飞了出去。

    艾拉德里娅在地上打着滚,眼前天旋地转。她感觉胸前一阵剧痛,几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痛苦中传来一阵短促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艾拉德里娅听到沉闷的重击声,然后是风暴的尖叫。片刻之后地面突然一震,有什么沉重而无生气的东西摔倒在她的身边。

    痛苦吞噬了她……直到最后一切都从眼前消失了。

    一个曾与艾拉德里娅战斗过的兽人俯身察看暗夜精灵一动不动的身体。鲜信使左肺附近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从中汩汩流出,当她在地上翻滚的时候,月刃的一道弧形刀锋刺穿了她的身体。

    “有啥好看的?”另一个兽人问道。“伤口那么深,她不可能还活着。”

    “要是她还活着,”一个低沉的声音隆隆说道,“也配得上一个战士的死法。面对毫无胜算的战斗,仍然如此坚决无畏。”

    一个阴影从第二个兽人身边走过,那是一个远比他更为健硕的战士,一只手——棕色而非绿色——握着一把战斗中更适合双手持用的战斧。巨大的斧刃看上去年生已久,染着难以洗净的陈年血渍。最为显著的特征是靠近斧柄出的许多小洞。

    别的兽人也都聚了过来,他们的数量加起来至少在一打以上。其中三个身上带伤,表明了之前和角鹰兽的战斗。

    拿到邮袋的战士将它呈给了首领。

    “看不到呼吸。她已经死了。这是她拼命保护的东西,伟大的大酋长……”

    首领把巨大的战斧挂回背后,然后接过邮袋。他是一个玛格汉兽人,因而皮肤呈现出棕色而不是绿色。他的下颏比大多数兽人更加宽厚,一对突出的粗大獠牙如匕首般锋利。和队伍里其他人不同,他脑袋精秃,双肩各装着一根巨大的弯曲长牙。这是为了纪念他的父亲,格罗姆。因为这对长牙的主人就是他先父所击杀的深渊领主玛诺洛斯。这个强大的恶魔把兽人变成了邪恶的燃烧军团的奴仆。而格罗姆杀死了玛诺洛斯,将他的族人从恶魔的血之诅咒中解放出来。

    首领随手撕开邮袋读着里面的信息。他最初的反应只是一声满意的咕哝。

    “灵魂指引着我们。让我们出现在正确的地方,这样才能抓住这只猎物。”他把羊皮纸塞进腰间的口袋。“命运与我们同在。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暗夜精灵的反应正和我所预料的一样。”

    “加尔鲁什?地狱咆哮无所不知!”递给他邮袋的那个兽人大声宣布。“他将把敌人带向他们的末日,大声嘲笑他们无力的挣扎,谁也逃不过他那强大的战斧——血吼!”

    “血吼很快将能饮到更多暗夜精灵的鲜血。伟大部落荣耀永在。”加尔鲁什以满怀期待的声音答道。“现在这是我们的土地了……”他环顾四周。“这么多木材。这么多未曾开采的矿藏。愚蠢的联盟不懂得利用他们的领地。我们——我们将在这建造一座伟大的城市,就算和奥格瑞玛相比也毫不逊色。”

    别的兽人发出一声压低却依然有力的欢呼。尽管身处荒野,他们仍然担心会有别人听到他们的声音。兽人们不怕战斗,但这个任务是整个计划当中最重要的一环,否则大酋长本人也不会选择亲自带队。至于这信使不过是个例外:斥侯远远发现了她,从飞行的路线和速度上猜测她带了重要的东西,于是立刻上报了他的发现。而加尔鲁什毫不迟疑地命令手下的射手把角鹰兽击落。

    “该看的我已经全都看过了。我们回去吧。船队就快到了。”他咧嘴一笑,已经想象到那些船中货物将要如何大开杀戒。“我送给联盟的礼物必须准备妥当……”

    其余的战士们又发出一阵压低的欢呼。加尔鲁什解下血吼迅速一挥,令人不安的尖啸再次响起。大酋长放低战斧,声音随之戛然而止。他双手握着武器,领着随从们往东而去。

    在他们身后,艾拉德里娅动了动身,发出一声短促的**……接着再不动弹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锋利的长牙
    &bp;&bp;&bp;&bp;正如她所许诺的那样,泰兰德亲自替加洛德?影歌安排妻子的后事。莎拉希尔身穿姐妹会的服饰,静静地躺在神殿中一处专为这类悲伤场景所准备的区域。她被安放在一个两侧刻有多个象征女神的标志——如钩新月——的大理石台上,在艾露恩的光辉照耀之下,她的脸上显露出一副安详的神态。认识她的人们纷纷前来哀悼,她们单膝跪下,低声为她的灵魂向月之圣母祈祷。

    神殿从不拒绝信徒的来访,尽管大多数人都在夜间前来哀悼莎拉希尔。但是时间对加洛德来说毫无意义,他一直俯身挨在爱人的身边,要么向艾露恩祈祷,要么无声地对妻子说着什么。那件旅行斗篷已经叠好放在一边,但加洛德还穿着来时那件棕绿相间的外套。他的须发略有些蓬乱;此刻他根本无心在意这些小节。

    通常这里总会有两位女祭司在场,但前卫兵队长请求泰兰德将她们遣走。尽管他很感激她们为妻子所做的一切,加洛德希望在没有别的哀悼者在场时能有一些私人空间。

    他把头靠在相握的双手上,再一次对莎拉希尔轻语着。这一次他对她说起他们一同建造起第一处住所的情景。那是一座简陋的房舍,原本就是打算在规划好更固定的寓所之前遮风避雨。他们在建造时所犯的每一个错误,都使得他们彼此更为亲密。

    加洛德抬起头,敏锐的直觉提醒他还有别人在旁。于是他扭头往入口处看去。

    “我对你的痛失表示哀悼。”珊蒂斯轻声说道。“愿月之圣母指引她的灵魂。”

    哨兵将军如夜刃豹般轻捷地走了过来,在加洛德看来,自打上次相见以来她的身形相貌几乎没什么变化。她将头盔挟在臂弯里,因而他能够更清楚地观察她的脸孔。与平常一样,珊蒂斯隐藏起她的真实情绪,只在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在加洛德看来那要么是气恼,要么是忐忑。

    珊蒂斯是泰兰德的养女,但她俩的长相看上去就像亲母女一样。然而,加洛德却从没在珊蒂斯的脸上看到过高阶女祭司那样的温柔表情。将军的穿着打扮也与她的性格一致,光亮的紫罗兰色铠甲覆盖着大部分躯体。这套铠甲在设计上同时兼顾了灵活性与防御性,就连肩甲的形状也是为了让珊蒂斯立刻举弓挥剑而不受任何妨碍。她的头盔——仅仅盖住脸孔的上半部分——也是按这两条思路来打造的,能够迅速戴上或者脱下而不会碰到暗夜精灵又长又尖的耳朵,或者挂住珊蒂斯暗蓝色的长发。

    “谢谢你。”珊蒂斯大步走了过来,而加洛德直起身来面对着她。两人的表情同样阴沉。

    “我记得她,”将军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继续说道。“她表现出众。”

    “她曾经活着。她曾经饱藏生机。无论走到哪里,整个世界都因她而生色。”

    珊蒂斯转身朝向莎拉希尔的躯体,因而加洛德看不到她的表情。“你真的很爱她。”

    “当然。”

    “那么我羡慕她。”

    他张口结舌。“珊蒂斯——”

    暗夜精灵女子回头朝他看来。她两眼湿润,却显然不全是因为死者的缘故。“很抱歉,我太失礼了。你知道,我全然理解你的感受。在这么久的……之后失去了她。事情不该会是这样。”

    “珊蒂斯……”

    “我得走了。”她低声说道,看上去似乎比加洛德更为难过。

    他想轻轻拉住她的手臂,但珊蒂斯毫不犹豫地躲了开去。但她却没法阻止他跟着身后,于是两人沉默无语地走出了房间。

    加洛德左右看了看,见附近四下无人便低声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欠你一句对不起——”

    “你并不欠我。我俩之间并没实际发生过什么。”

    他回头往房中看去,脸上露出内疚之情。接着他说道:“我承认曾为你的青睐而欢喜,尤其是当你长大成人之后。但我们走上了不同的生活道路。战后的那些年里我们全都举日维艰。我所想要的只是忘却那些杀戮和死亡。我从没想过要去做一个领袖……一位英雄……”加洛德颇为自嘲地说出后面那个词。“我感觉不在其位,而你却恰恰相反。你有自己的目标。你对月神殿和高阶女祭司负有责任。”

    “她也——”

    加洛德抬起一只手让她别再说下去。令他大为吃惊的是,珊蒂斯照做了。“泰兰德不仅救了你的命,也替代了你死去的母亲。你为她做事我无可厚非。但是她……以及在她身后,我们的族人……一直都是而且永远都会是你最为关心的重心。”

    珊蒂斯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眼中看不出有要否认的意思。相反,她倾过身来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这个举动中没有半点诱惑之意,只是表明对他不幸境遇的理解。

    “想说话尽管找我。”将军说道。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珊蒂斯没有回头,加洛德也没有告别。他只是注目着她朝高阶女祭司的神堂方向走去。

    这位昔日的军官开始往回走去,却注意到对面远远站着另一个披戴铠甲的身影。

    “月之圣母!”加洛德轻声说道,他觉得自己认出了那个戴着头盔的人影,于是向她招了招手。然而与珊蒂斯不同,她在被发现之后并没有走上前来,而是立刻转身离去。

    “玛维!”就算她听见了,也没有回答。他全然迷惑地站了片刻,然后朝他的姐姐快步追去。

    等他追过一半路时,她已经转过一个拐角。加洛德知道若追不上她便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于是拔腿跑了起来。他抄道冲过拐角,却只见目标消失在神殿门外。

    加洛德紧跟着追了出去,来到通往花园的长桥之上。这时玛维——如果真是她的话——已经过桥远去了。他跟在后面穿过花园,然后追着姐姐时隐时现的身影往东快速穿过城市,一直走出达纳苏斯的边界远入树林。

    加洛德被甩得不算太远,可他自己并不这么认为。当冲进树林之时,他不由想这次追踪是否会徒劳无功。可他仍然决定继续跟上去。

    加洛德冲过第一排树木,一面试图找到正确的道路。他瞥见右边的树干间有个像是手臂的东西一闪而过,于是立刻转身追去。尽管不熟悉这片森林,加洛德却选择听从自己天生直觉的指引。他迅速地判断着最容易通行的道路,并通过前方的景物推测玛维最可能所在的方向。

    尽管看不到她,加洛德却相信至少他在越追越近。对此他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快慰之情,并与离开莎拉希尔身边的内疚感反复斗争着。他可决不能让玛维胜过——

    一张长满锋利长牙的大口出现在他的面前。(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尊重力量
    &bp;&bp;&bp;&bp;前卫兵队长几乎叫出声来,但他迟疑了。加洛德皱起眉头注视着他姐姐站过的地方,然后继续朝达纳苏斯和莎拉希尔走去。

    在达纳苏斯附近的另一处林中,还有别的人聚在一起。他们比别的暗夜精灵穿着更为雅致,身上的长袍浮华炫目色彩艳丽,脸上满满的都是优越感。

    尽管显然是暗夜精灵的一分子,他们却是上层精灵,远古暗夜精灵望族中最高贵的种姓。但是,由于继续使用奥术魔法,他们在上古之战后被自己的同胞所驱逐。他们原本数量更多,但一些人因侍奉他们高傲的邪恶女王艾萨拉而死,另一些则变成了被称之为纳迦的爬行类海生魔怪。

    来自埃雷萨拉斯的难民——现今那地方有个更恰如其名也更广为人知的名称厄运之槌——这些暗夜精灵法师和追随他们的幸存者仍然受到达纳苏斯大多数人的排挤。尽管上层精灵直到现在仍摆出一副绝对独立的姿态,实际上他们却发现自己需要别人的帮助。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们会收敛自己的傲慢或是停止对奥术的研究,无论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次集会共有二十人参加,最厉害的二十人。瓦尔丁?觅天者是这二十人的领袖,而他心中还有更大的抱负:成为上层精灵议长大法师莫丹特?永夜的继任者。现在,瓦尔丁引导着二十人一起施展的法术,这是对他们力量的测试。能量的漩涡在施法者们站成的圆圈中汇聚。这队男女的脸上全都闪耀着光辉,不仅是因为法术能量的照耀,也因为他们心中深深的喜悦。

    瓦尔丁挥一挥手,便凝聚起一个强大而紧实的能量球。他又一挥手,便有四道卷曲的能量线朝四方射出。

    现在我们都准备好了,他通过法术创造的联系对其他人说道。

    上层精灵们一起在空中划动咒符。能量线越发强烈,更多的能量喷射出来,球体迅速脉动着——

    一阵可怕的狂风横扫而过,吹打得上层精灵们惊叫起来。人圈散乱了,但瓦尔丁仍然维持着法术的联系。他们已经努力到了这一步,他不想就此失败。

    接下来如有雷声轰鸣,瓦尔丁抬头看去,空中却不见半朵乌云。他望向猛烈摇动的树梢……也就有风也不至如此猛烈。实际上,那些振聋发聩的吼声正是它们发出来的。

    “坚持下去!”瓦尔丁朝几个手下厉声喝道。林中发生的事显然绝非自然,这让上层精灵们不免焦躁起来,因而法术也有失败的危险。他带头更加专注地引导法术,并要其他人也继续努力。

    一阵巨大的咔咔声盖过了先前的吼声。邻近的一棵巨树弯下腰来,它的树枝如巨型海怪的无数触手般舞动着伸向下方的上层精灵。

    更多的咔咔声从集会场周围响起。附近的巨树纷纷将它们的枝条转向施法者们。

    法术的联系愈发变弱,瓦尔丁再也无法维持它的完整。汇聚的能量黯淡下来,法术射线也开始消散,球体发出一声尖啸——然后在悲哀的嘶鸣声中化为乌有。

    筋疲力尽的上层精灵们纷纷瘫倒在地。瓦尔丁依旧站在那里,尽管私下也是颇费力气。他咬紧牙关,在树林中寻找这场灾难的肇事者。

    “关于你们练习奥术技法的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一个声音同时从各个方向隆隆响起。“这彻底违反了我和大法师达成的共识。”

    一名法师朝瓦尔丁的左边伸手一指。那里的树枝和灌木自动让开道来,现出一个孤独的身影,手里只拿着一根法杖。

    “大德鲁伊……”瓦尔丁并没有向玛法里奥?怒风弯腰鞠躬,但还是尊敬地点了点头。“我已经一再提请对我们的协议进行一些细微的修订,但却并没有得到恰当的回复。我们的工作需要灵活余地;要是不能时时操习,我们的力量就无从进步——”

    玛法里奥大步朝瓦尔丁走来,然后略略一举法杖。瓦尔丁明智地闭上了嘴。“我和莫丹特还在考虑你们的提案——这一点已经告诉过你不止一次了——至于还没有回复的原因也已经说过了!上层精灵的名声总会受到过去的牵连。身为大法师的高徒(译注:此处原为达纳苏斯语),你应该明白这一点。你们上层精灵选择待在埃雷萨拉斯,保卫和隐藏你们自己的城市,置外面的浴血战争于不顾。”

    “我们是在保卫自己的家园!”

    “当女王的参事哈维斯率众开启传送门,要把燃烧军团引入我们的世界之时,你们袖手旁观;当女王选择了恶魔而不是她自己的人民之时,你们沉默不语;即便奥术能量会引来燃烧军团,你们还是继续修行这种法术。对那些末日时刻的惨痛回忆,在我们族人心中千万年难以磨灭。甚至允许你们进入达纳苏斯就已经是个艰难的决定。”

    “我们来这多亏你的应允,大德鲁伊!我们来这是一心要想重返暗夜精灵社会,但也想要保持自己的特色!然而,正如你自己急于指出的那样,我们依然受到排斥!我们必须要能够公开修习魔法;否则就表明你和高阶女祭司的承诺都是空话!”

    大德鲁伊走上前来,直到与瓦尔丁触手可及之处才停下脚步。玛法里奥金色的双眼发出锐利的光芒,上层精灵不由收敛起傲慢之意。

    “我们完全愿意接纳上层精灵重新融入我们的社会,但这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实现。”玛法里奥声音不大但却坚决地回答。“事情的进展需要时间……或许多年之久。瓦尔丁,耐心是我们大家都需要培养的美德。如果我们做到了这一点,成功也指日可待。莫丹特也明白这一点。”

    瓦尔丁看上去并不太相信,但还是点了点头。玛法里奥朝着聚在一起的其他上层精灵说道。“回去把我的话转告其他人。也对他们说,高阶女祭司泰兰德和我会信守承诺。”

    别的法师们立刻开始离去。即便上层精灵们也敬重这位传奇大德鲁伊的力量。

    只有瓦尔丁落在了后面。“我无意冒犯,大德鲁伊。我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追求。”

    “莫丹特和我都知道你的追求是什么。”说完,玛法里奥转身往林中走去,再没朝瓦尔丁看上一眼或是说上一句。

    法师目送大德鲁伊远去,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瓦尔丁英俊的脸上现出怒容。

    “我们会有耐心的……暂时,”他喃喃地说。“暂时而已。”

    上层精灵依然面色不悦地跟在同伴们后面。愤怒使得他对身边的环境不理不顾。对他们来说,树木就是树木,森林也不过就是一片树木。他正在穿越的灌木丛也不过就是一堆过度生长的杂草而已。不要是为了东道主的缘故,他马上就能夷平它们清出路来。上层精灵为奥术而生;他们习惯于让自然屈服,而不是像达纳苏斯的建造者那样被自然环抱。和许多上层精灵一样,瓦尔丁只尊重力量。大德鲁伊和高阶女祭司有着强大的力量,因而瓦尔丁向他们俯首。然而,至于达纳苏斯的其他部分……

    法师脚下一绊,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他熟知森林里事事杂乱无章,于是看也不看只是一脚踢开,接着继续在灌木丛中艰难跋涉。他率队来这只是因为地处僻远,除此之外对这个地方只有蔑视之意。而现在,他急于回到上层精灵们建立的更为文明开化的营地。

    于是瓦尔丁所踢到的那只手便和它的主人——那个死去的上层精灵不久前还是瓦尔丁队伍里的一员——一起继续不为人知地留在那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海上的风暴
    &bp;&bp;&bp;&bp;风暴突然袭来,猛烈地吹打着几天前从港口起航的十艘巨舰。很快,这演变成了兽人旗舰长记忆中最为强烈的一场暴风雨。天空中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海水剧烈地翻腾着。布里宁朝船员们大吼着下达命令,努力让旗舰不致失去控制。看来如果他不能在风暴中继续发号司令,其他船长们就会自行其事,整个舰队就有陷入混乱的危险。而对带着这些特殊货物的他们来说,这样的选择将会招致更大的灾难。

    又一个巨浪打来,帆船被抛向空中。当船身坠下的时候,布里宁紧紧抓住栏杆。那些从未航过海的人决计想象不到,在这种时候海水也会像岩石一般坚硬。整艘巨舰震动着发出可怕的吱嘎声。

    上方传来的一声尖叫使得旗舰长抬起头朝暴雨中望去,正好看到一个原本在缠结的帆缆上工作的水手失足掉落海中。布里宁咕哝了一声,但并没有叫人去救援。在这样的风暴当中,那个倒霉的水手无疑已经死了。兽人军官更感兴趣的是保证剩下的水手和他的船——所有的船——安然无恙。布里宁在大酋长面前发过誓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

    一个水手的叫喊声让旗舰长转过身来。那兽人朝着其中一艘巨舰疯狂地指戳着。布里宁擦了一把蒙在那只好眼睛上的雨水定睛看去。他所说的那艘船上腾起一道亮光。

    火。

    这火可能是被闪电引起的。但火势却蔓延太广,大部分火焰都扩散到了甲板之上。而通常容易被闪电击中的多是帆具、缆索和桅杆。

    雷霆炸响。专注于远处那幅壮观景象的布里宁却充耳不闻……然而雷声尚未消退,却被一声近在咫尺的凶暴吼叫声盖了过去。

    他转身跑向另一面的围栏,看到舰队中的第二艘船正从一个铺天盖地的巨浪当中冲过。那船狂野地摇摆着,方向却与风浪的吹打相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船舱内部撼动着。

    旗舰长拿起一个他航行时从不离身的望远镜,手握铜壳长筒对准那艘姐妹船看去。安置在桅杆和其他紧要地方的油灯提供了足够的照明,让他能够看清正在发生的事情。

    第二艘船的船长是布里宁亲手提拔的一名粗犷水兵。他已经让手下船员用水兵矛武装起来。在靠近船尾的位置,还有三个兽人正在用油布点燃火把。尽管他们都是坚毅的战士,表情看上去却甚是紧张。

    布里宁咒骂了一声。他朝第二艘船上的人们挥动着望远镜,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这下他明白了,更远那艘船上蔓延的大火多半是因为船员们做了同样的尝试,却不慎让火势失去控制。

    想到前一艘船,布里宁赶忙把望远镜转了过去。

    令他震惊的是,视野中什么也看不到。那样的大火应当会明显可见……除非船已经沉入海底。

    布里宁诅咒了一声,然后朝他的大副看去。“信号灯!快!”

    正当他下令之时,旗舰突然猛地一震,好像触到了一块坚硬的礁石。布里宁摔在一边,大副则跪倒在地。又一名水手翻过护栏摔进了贪婪的大海。

    又是一下重击,震得甲板吱嘎作响。布里宁挣扎着站起身来。“风暴把它们全都惊醒了!别管信号灯了!准备好昏睡药粉,洒在食物上面,还有四根长矛的尖上!让下面那东西安静下来,否则我们的状态也会变得和其它船一样糟糕!”

    大副和别的水手依令而行。布里宁则把注意力转回那艘姐妹船上。那边的情况愈发恶化。它们为什么不让那头野兽安静下来?布里宁不由想到。

    他迅速在甲板扫视了一遍,于是找到了答案。用来使野兽们昏睡不醒的草药粉都存放在船长室门檐下的木桶当中,可那里现在只剩下焦黑的碎片。雨水沾不湿那个覆盖在油布下的容器,但闪电却能打到——实际上已经打到了。整个地方都被炸毁,一同毁灭的还有他们所能控制那野蛮货物的唯一方法。

    旗舰中的重击逐渐平息下来。布里宁心中突然有了个孤注一掷的念头。他冲向船舱门口,正遇上大副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个兽人看上去筋疲力尽却颇为欢欣鼓舞。

    “他刚醒过来!我们及时把他——”

    旗舰长打断了他的话。“谁是最棒的射手?”

    大副咧嘴一笑。“是我啊,船长!你知道的!”

    “我们的药粉还多得是!你能射两袋到它那边去吗?”布里宁指了指另一艘船。“他们损失了所有的储备!”

    “是!”

    又一声怒吼从那艘船的方向传来。布里宁连忙举起望远镜。

    拿着火把的兽人正冲向货舱。而几名端着长矛的水手正准备往下走去。

    他们身后的甲板突然爆裂开来。

    布里宁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他没有看到闪电的痕迹。这是怎么回事——?

    等碎裂的木板落地之时,答案自然显露出来了。一只巨手的轮廓从破碎的甲板下升起,然后很快又缩了回去。与此同时,那艘船来回晃荡得更加猛烈了。一些船员朝甲板的破洞跑去。这时布里宁的副手也回来了。

    “两袋!”那个兽人在风暴中大喊道。“往哪射?”

    “随便往甲板上射,他们看得见就行!快点!”

    “是!”大副把一个小袋子绑在箭杆上,然后准备射击。即便在这样的暴风雨中,一名娴熟的兽人弓箭手也多半能命中目标。

    可是没等布里宁的副手开弓放箭,那艘船更为狂野地摇晃起来。几名船员太过专注于甲板上的破洞,一下子踉跄摔向甲板的护栏。有两个人翻倒了下去,另一个在最后关头抓住了栏杆死里逃生。

    大副微微变换着姿势,估计着瞄准的落点。对面船上的兽人被不住抛来甩去,不免多了个射中他们的风险。

    第二艘船再度开始倾斜,偏偏遇上又一个大浪打来,让船身几乎倾翻过去。等船身复正的时候,兽人终于一箭射了过去。

    布里宁不由大吼一声。这一箭射的颇准,正落在甲板破洞的一码之外。一名船员注意到了射来的箭矢,于是跑过来拿起药粉袋。显然他完全明白旗舰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快!另一袋!”旗舰长命令道。一袋药粉可能已经足够让那野兽安静下来,但第二袋能够确保一定成功。

    大副举起弓来——

    那艘船朝向旗舰一面的船体碎裂开来。一只长有蹄子的可怕巨腿猛踢出来,然后又抽了回去。

    狂暴的大海翻转着损坏的船身,将那新开的破口没到了水面以下。海水灌进了破损的货舱。

    “别管药粉的事了!”布里宁吼道。

    用不着他再多说什么了。大副已经放弃了尝试,跑去指挥船员朝那艘将沉的破船颠簸驶去。

    一个浪头打来扶正了船身,但舱中的货物显然愈发狂怒,再一次猛力摔打起来。

    又是一蹄踢出,木板片片碎裂。那破洞几乎大了一倍。

    那船到了如此地步,它即将来临的命运已经无需置疑。海水汹涌而入,部落巨舰迅速下沉。不一会的功夫,它的甲板已经与海面平齐。

    兽人们纷纷跳进翻腾的海水,想要往旗舰游去。其中一些人立刻被波浪卷走,再也没见浮上来。

    货舱里发出狂野的吼叫声。一对巨手撕扯着残碎的甲板。然而就算那生物使尽蛮力也来不及爬出洞来。

    甲板已经沉到了水面以下。海浪推动着这艘船只远离舰队的其它成员。船上的灯笼挨个熄灭了,只剩下那艘不幸舰船的朦朦轮廓。

    风暴中响起最后一声懊恼的大吼。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沉船的甲板中迸发出来,令航船的轮廓为之一变。

    布里宁紧紧握住护栏上的把手,暂时清除掉脑海中想要去尝试救援的念头,他担心那会对他自己的旗舰造成新的威胁。他想象着那个巨大的生物逼上前来……

    然而随着最后一个大气泡的升起,那艘船笔直向下沉去。这最后的沉没来得如此之快,令那头野兽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

    旗舰驶近两个幸存者的身边。布里宁怀疑能有几个人死里逃生,哪怕只有区区几个人。他为他们英勇的死亡而哀悼……接着布里宁意识到今晚的事件意味着什么。他宝贵的货物已经损失了五分之一。

    “八个也行,”旗舰长喃喃地说。“八个当然能行……”

    但这取决于大酋长,取决于加尔鲁什。

    布里宁希望再不要有什么损失了。要是没有新的损失,想必加尔鲁什会原谅他的这次失败。

    但若是大酋长真的怪罪于他,布里宁只求那位伟大的兽人领袖能准许他目睹联盟军队在灰谷的覆灭。

    这样旗舰长也就死得其所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难民
    &bp;&bp;&bp;&bp;我们正在发生改变,玛法里奥在达纳苏斯城中大步走过时注意到。而这并不是好事……

    大德鲁伊完全清楚,暗夜精灵族人中这个不受欢迎的情绪变化何时发生、何事引起。莎拉希尔。他们忘不掉莎拉希尔……

    暗夜精灵们能够接受在战争中或是在事故中死亡。但他们还不能接受衰老带来的病弱乃至死亡。泰兰德已经和加洛德谈过,并通过他了解到莎拉希尔的情况。

    疾病并不是唯一的问题,只不过最后一根稻草而已。加洛德和他的伴侣早已受到一系列轻微但越发频繁的疼痛折磨。这样的症状在玛法里奥听来分外熟悉,甚至现在他的肩膀还感到刺痛不已。

    他从花园中走过,注目着一路上离他最近的行人。一股阴郁的气氛弥漫在他们身上。玛法里奥猜得出他们在想些什么;人人都想知道这是否是他们即将面对的命运,以及这命运何时将会到来。

    而他也比他们好不了多少。

    命运无从逃避。但泰兰德已经试图通过姐妹会遏制不断增长的恐惧。她也留意了那些年轻的种族——尤其是人类——如何去应对衰老和病痛。确实,这两种现象也会令人类在心理上产生巨大的苦恼,但多数情况下他们都能适应下去。而此刻,大德鲁伊和他的伴侣都一致认为,他们的族人难以经受起同等的考验。

    玛法里奥强迫自己把眼下形势放在一边。他必须集中精力应付即将到来的峰会。准备工作已经最终确定,与会代表也即将到来。玛法里奥对会议的成功寄予厚望,他现在必须操心起有关细节工作。

    “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

    要想接近大德鲁伊身边而不引起他的注意,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这个说话的人却做到了。幸运的是,玛法里奥并不是神经过敏的人。他只是转过身来,毫不惊奇地略低下头注视着眼前那个人类。

    那人正值壮年,下巴宽厚双眼眯缝。他身穿宽大简朴的棕色外套,尽管两手空空,举手投足却如战士一般。

    玛法里奥认识他。“伊德里克。”

    伊德里克深躬下腰,棕黑色的长发往前垂落。“如果您今天有空的话,吾主吉恩?格雷迈恩希望和您会谈。”

    大德鲁伊皱起了眉头。“实际上,伊德里克,我现在就得和他谈谈。他在哪?”

    那人类站直了身子。“我让他在战士区附近等候,就在前往我们避难所的路上。”伊德里克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老实说,大德鲁伊,我想他也希望你能这么做。他知道时间苦短。”

    “那就带我去吧。”

    伊德里克遵命行事。而此时玛法里奥注意到这个人类的出现使得周围的暗夜精灵们心神不宁,几乎和他们对衰老的忧虑不相上下……尽管实际上达纳苏斯从一建立开始,就允许人类和其他联盟成员进入。显然他们认出伊德里克是吉恩的左右手之一,也同样认出了他的其他身份。尽管这个年青的人类目不斜视,好像除了脚下道路什么都不存在一样。玛法里奥知道事实恰恰相反;伊德里克就和达纳苏斯市民们一样不安,如果不是更为甚之的话。

    伊德里克的动作就和任何暗夜精灵一样轻捷无声,这并不是普通人类所具有的能力。当他们离开城市的时候,伊德里克什么话也没说,但玛法里奥知道他在走进树林时终于松了口气。这真是有趣,一个人类居然会觉得待在荒野中会比城市里更为轻松。

    和往常一样,树木们欢迎着暗夜精灵的到来。树枝轻柔地迎风摆动,树叶沙沙直响。伊德里克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玛法里奥高兴地向它们挥手致意,他知道这些树能够感觉得到。

    接着欢迎时间结束了。玛法里奥听见它们用树木的语言说道。他在等你……他在三疙瘩后面等你……

    所有的树木都有名字。其中多数就连大德鲁伊也难以理解。暗夜精灵所听到的只是对这些名字涵义的大致解释。树木的名字几乎都是对它们外形特征的描绘,据他所知没有哪两棵树的名字一样。

    玛法里奥认得三疙瘩,它是这片森林中最早长出的树木之一……至少几周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棵树是这么自豪地告诉他的。于是玛法里奥转身朝它走去,正遇上吉恩?格雷迈恩走了出来。

    “向您致敬,吉尔尼斯之王。”大德鲁伊庄重地说道。“吉尔尼斯……”那个健壮而阴沉的人喃喃说道。吉恩?格雷迈恩的样子就像一头熊,尽管是头年老的大熊。他长得并不英俊,但却有着威严的外表和锐利的目光,以及对他这个年纪的人类来说的迅捷速度。和眼前这个暗夜精灵不同,吉恩留着精心修剪的络腮短须。他比伊德里克个子略高,因而在身材上与暗夜精灵更为接近。

    “吉尔尼斯……”国王重复着这个名字。“只剩下个名字了,大德鲁伊。”

    “暂时而已!”伊德里克突然高声说道。

    “我们会走着瞧的。”吉恩瞥了他一眼,又补充道。“另外,为何大德鲁伊会在这里?我是让你去安排拜会他的事宜,不是把他拖到我这里来——”

    玛法里奥及时插了进来,以免他俩间的误会加深。“是我让他带路来找你的,吉恩。你想找我,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你说。跟随伊德里克前来能节省宝贵的时间。”

    “是关于峰会的事,大德鲁伊。”

    “当然。吉尔尼斯是我发起这次峰会最突出的原因之一。我希望能实现你的人民加入联盟的要求——”

    “你是说,重回联盟的要求,”国王苦涩地低声喝道。“我曾愚蠢地以为,吉尔尼斯自己的问题应该自己亲手解决。”

    “吉恩!狼人诅咒并不是你所能控制的!你不能——”

    “这不重要!”吉尔尼斯之王低吼一声,一时间听上去更像是动物而非人类。他朝着大德鲁伊倾过身去,尽管玛法里奥个头更高,但暗夜精灵觉得他们的目光几乎相平而对。吉恩看上去变得个头更大,也更为狂野。“这不重要!我们被诅咒了,而且永远都将生活在诅咒当中!”

    玛法里奥努力想要夺回谈话的主导权。“我们本来是想彼此交谈关于峰会的事。第一个代表将在明天到达。”

    吉恩显得有些丧气。“是的。峰会。他们现在有机会来审判我那愚蠢的错误了。”

    “我已经和一些代表接触过了。他们明白时间的必要性。他们明白你已经为过去发生的事感到后悔。他们也对你和你的人民所能提供的表示赏识。”

    “那么他们是否明白我们所提供的是一把双刃剑呢,大德鲁伊?”

    暗夜精灵伸出手安慰地拍了拍那人类的肩膀。吉恩默默地接受了。

    “你对它的控制远比自以为的更好。你所提供的东西有利无害,吉恩。至少在这个方面,他们不得不认真考虑。”

    “即便是暴风城?”

    “我还没收到他们的答复。”玛法里奥承认道。“但我抱有很大希望。”大德鲁伊朝他靠了过去。“他会来参加峰会。这就是我特别想要告诉你的消息。”

    “暴风城要来参会?”伊德里克脱口叫道。“陛下!这意味着——”

    “什么意味都没有,”吉尔尼斯之王先是回答道。然而,他的眼中闪耀着希望的光芒。“不……或许意义重大……如果他和我能够把争执放到一边的话。我知道我自己非常愿意这么做。”

    “瓦里安?乌瑞恩是个聪明人,”大德鲁伊指出。“否则暴风城就不会是今天的样子。”

    吉恩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说的对。这消息让我心情轻松起来!毕竟我们有了机会。既然他来了,想必也会愿意让陈年旧事随风而去。”

    玛法里奥退了一步。“我得回去料理峰会的事情了。我只不过想来告诉你,种种迹象表明吉尔尼斯能够得到联盟的接纳。我希望能得到你的承诺,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出席峰会,并愿意表现出你的谦恭和力量。”

    “我会做好分内之事,请别怀疑这一点,大德鲁伊。”吉恩伸出手与玛法里奥握了握。“我再次向你保证履行我们达成的共识。唯有通过这次峰会,我们才有希望再次看到自己的家园。”

    “而我向你保证,会让所有人都明白其重要性……即便是暴风城。”

    吉恩?格雷迈恩向伊德里克略一示意,于是他闪身掠进林中。而吉尔尼斯之王最后朝玛法里奥感激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会尽力去做的。事情也全靠你才到得了今天这一步,大德鲁伊。”吉恩咬紧了牙关,“但你也知道,从现在开始,事情全都系于一人之手了。”

    “为我们大家的利益,他会作出必要考虑的。”

    “我相信如此,但我们不妨也向你的艾露恩祈祷吧。任何可能的帮助我都不会放过……”说完,国王也飞身掠入林中。

    大德鲁伊站在那里沉思了片刻。他的目光凝视着吉恩和伊德里克所消失的地方。

    一个庞大的黑色身影从灌木丛中飞跃而去,又迅速消失在树林当中。从高度来像是个人形……但并非如此。

    尽管不出所料,这副景象还是让暗夜精灵略感烦躁。他转过身,默默发誓将会竭尽全力帮助吉尔尼斯的难民,包括确保让整个联盟都欢迎他们的回归。

    毕竟若不是因为玛法里奥的缘故,他们也不会身受诅咒。(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恐怖场景
    &bp;&bp;&bp;&bp;哈德里莎没指望这么快收到达纳苏斯的来信,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此时就会按兵不动。她相信兽人已经有所行动,于是第二天她又带着另一个小队前往一处唤作梅伊瑟娜岗哨的暗夜精灵营地东边的丘陵地区探察。她把夏侬带在身边,为的是他那双锐眼。戴妮则留在要塞里主持大局,这让哈德丽萨的副官有些闷闷不乐。

    “身为最高指挥官,您更应该留在后方。”戴妮曾以她最为客气的方式谏言道。“万一在外边遇到麻烦怎么办。”

    她的话言之有理,但当时哈德里莎却难以摆脱心中的一个念头,或许戴妮觉得她自己更能应对行程的艰难或是遭遇战的危险。于是哈德里莎毫不迟疑地回绝了下属的建议。然而在骑乘途中,哈德里莎不时感到周身酸痛,不免心想当初应该多听她几句。

    但当带着两名哨兵前去侦察的夏侬回来之时,哈德里莎把所有念头都抛在了一边。部落不太可能对这么偏僻的地方有所企图,但哈德里莎刻意选择这里,正因为知道敌人可能利用这个惯性思维。从敌人的角度去思考让指挥官多次幸免于难,尽管这么做时时让她心生反感。可她必须竭尽所能去料敌先机。

    当然,当她宣布要率队前往的地点之时,戴妮和夏侬看上去都半信半疑。

    不过,此刻夏侬脸上已经没有了疑色。实际上,他那紧张的表情让等在后方的所有人——特别是哈德里莎——都紧张地坐直了身子。

    “怎么回事?”他刚一靠近,哈德里莎便立刻问道。

    “您最好亲眼看看,”他还没从刚才那阵疾驰中喘过气来,“这边走!”

    这个奇怪的回答令指挥官眉头一挑,她挥手示意队伍跟在夏侬后面。训练有素的夜刃豹们轻捷无声地跃入林中,在树木间灵活地穿行,爬过崎岖不平的地面。数千年来,哈德里莎仍对它们的敏捷赞不绝口。这些大猫都正值壮年。指挥官第一次想起她过去的那些坐骑以及它们动荡一生的结局。尽管一些夜刃豹在战斗中牺牲了,很多却带着伤残度过晚年。这让她再次认识到自己日益严重的衰退。

    暗夜精灵小心地保持警觉,尽管目前尚无任何迹象表明夏侬和另外两名哨兵都看到了什么。此刻夏侬伏低身子纵豹疾驰,表明了他急于将指挥官尽快带去目的地的决心。在她看来,这是个不祥的预兆。

    接着他们深入密林,来到一处起伏的山丘上,夏侬突然示意全队放慢速度。哈德里莎驱豹来到他的身边,然后侧身靠了过去。

    “什么……?”

    “听。”

    她知道夏侬的耳朵也比多数人灵敏。但即便考虑到这一点,指挥官也惊奇于他居然听到了什么。甚至连夜刃豹群也好像没注意到任何异常之处。

    “我没——”哈德里莎开了口,却又停下了来。前方远远传来一个非常微弱的声音。一个怪异而令人不安的声音。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节奏,反复再三不见停息。

    “那是什么?”有人低声说道。“听起来有点熟悉……”

    “我要再去看个明白。”她回头瞥了一眼,对手下们命令道。“现在我和夏侬前去查探。其他人留在后面!需要你们支援的时候,我们会打信号的。”

    别的哨兵看上去并不高兴,但他们还是依令行事。夏侬驱策他的夜刃豹以更为缓慢小心的步伐继续前进。哈德里莎也让坐骑保持同样的速度。

    当他们接近目的地时,夏侬将月刃拿在手中。哈德里莎也随之照办。

    嗡嗡之声大作。这是一阵令人头痛的刺耳噪音,其间还伴着吱吱嘎嘎的声音。指挥官认得,这是树木折断的声音。

    尽管细节尚未见分晓,她此刻已经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部落一直在寻求疯狂扩张,对木材的需求贪得无厌。他们要用来修筑房屋,烧火冶炼,以及建造不断扩大的舰队。

    这就是他们对灰谷垂涎三尺的原因。

    “我们最好从这走着过去。”夏侬在她耳边说道。

    哈德里莎点点头,她下了坐骑,和夏侬一道将夜刃豹的缰绳虚拴在树上。这些夜刃豹极为聪明,它们会依令留在原地,除非得到骑手的召唤。如果事态紧急,战豹们能够迅速前来帮助,这对哈德里莎大为有利。

    夏侬蹲低身子领头往前走去。风向一变朝他们吹来。这不止避免了兽人们闻到他们的气味,也解答了哈德里莎心中的疑问。

    风中混杂着燃料和蒸汽的味道,这是地精机器的标志。从那令人窒息的浓烈气味来判断,是好几台机器。地精几乎可以说是暗夜精灵的对立面;他们信仰机器而不是自然的力量,并对后者鲜有(如果真有的话)敬意。

    “看那!”夏侬用刺耳的声音说道,一手朝东北边指去。

    起初哈德里莎以为是几个披着盔甲的巨人在森林中阔步行走。其中一个巨人正待大开杀戒,他一只手臂的末端装有一把疯狂旋转的弧形刀刃;另一只手臂的末端则装着巨大的四齿爪钩。此刻这巨人正一手抓着一棵粗大的橡树,另一手将旋转的刀锋伸向树干。

    令哈德里莎恐惧的是,那锯刃轻而易举将木材切开。转眼间那棵巨大橡树就摇晃起来,它已经失去生命。

    然而那个巨大的身影并不满足于此。它换了个姿势,又开始将树木刨成小截。

    这时哈德里莎才看清那东西的头部有一个座位……有个矮小的身影坐在上面熟练地操纵控制杆。他绿皮长耳,脸上带着嗜虐的笑容。

    “一台伐木机,”她对夏侬低声说道。“一台地精伐木机!”有报告说这种机器在遥远的东边出现过,但在如此近的地方发现一台却实在令人烦恼。

    “等等,”夏侬耳语道。“继续听。”

    没等她问个为什么,嗡嗡声又从另一个地方传来。两人看到又有一台伐木机缓缓走了出来。这台外壳有银色与红色涂装的机器停了下来,上身朝一旁转了过去,要是一个活物这么做的话想必定会扭断脊骨。那座位上另有一个被装甲半掩着的地精,他审视着附近的树林,在选定目标之后扳动一处手柄,旋转的锯刃便开始了它们残忍的工作。

    哈德里莎无声地咒骂着这样的冒渎行径。她正要站起身——直觉却让她一下子蹲下身来,这时又有两台伐木机走进视野。

    “他们正在这里大规模伐木,”夏侬告诉她道。“我先前还看到两台。他们正在破坏灰谷的这一区域,好像那些树根本没有感觉,根本毫不重要一样!”

    “六台伐木机。”哈德里莎算了算。“我们能对付得了这么多——”

    这时更为恐怖的梦魇出现在他们面前。另一台伐木机加了进来,后面跟着一台又一台……很快他们眼前的伐木机便超过二十台之多,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艾露恩在上!”夏侬倒抽一口冷气。“这比我原想的更为糟糕!”

    “我们得走了!”哈德里莎回答道,她开始往后退去。两名哨兵仍然眼看着那恐怖的场景,朝着他们留下坐骑的地方慢慢退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断裂声
    &bp;&bp;&bp;&bp;风向再次变了。燃料与蒸汽的浓重气味从他们的左侧往哈德里莎袭来。

    “当心!”她猛一把将夏侬推开。

    一台伐木机从树木和灌木丛间猛冲出来,金属巨爪撕开挡路的枝叶。尖厉的癫狂笑盖过了锯刃旋转的声音。那地精扳动着操纵杆,脸上露出恶鬼般的笑容。

    锯刃朝着哈德里莎挥来。她被迫向左闪去,却因盲眼的缘故脚下一绊,锯刃险险地插着肩膀过去。而哈德里莎身穿板甲, 伐木机仍然切开金属,在她的皮肉上割开一道细小却疼痛的伤口。

    伤口却浅,却让指挥官大吃一惊,令她成为一个理想的攻击目标。伐木机的上半身朝她转了过来。地精操纵着呼呼直转的锯刃,再次发出一阵狂野的大笑。

    幸运的是,谁也没听到哨兵们在此的战斗,这一方面是因为地精比别人往前走得太远,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毁林伐木的噪声太大。但哈德里莎并不寄希望于一直如此。最起码她和夏侬必须逃之夭夭。

    一把飞旋的月刃从她身边掠过,直飞到离那地精咫尺之遥,却被一支铁臂挡开。夏侬的武器猛地飞了出去,深深陷入附近一根树干当中。

    但这一击至少给了哈德里莎喘息的机会。她趁势跳出圈外,伸手拔出自己的月刃。

    那地精一拉手柄,伐木机便朝她冲了过来。它仍将一只手臂当做盾牌,而另一只手臂上锯刃旋转不已,直朝前方伸了过来。

    哈德里莎估摸着伐木机的位置,又根据自己受损的视力略作调整,然后抛出月刃。初看上去她偏了老远,但那月刃飞过冷笑的地精之后却又转了回来。指挥官脸上不动声色,生怕让敌人警觉起来。

    然而她低估了地精和他那台机器的厉害。那矮骡子一拉操纵杆,那只防御的手臂以活物绝不可能做到的方式从头顶上扭了过去。

    只听铿的一声厉响,她的月刃打在那手臂上远远弹飞出去。哈德里莎咒骂起来。

    “来咧,紫皮!”地精嘲弄道。“来给爷抱一个!”

    伐木机的双臂从不同的方向朝她挥来,想要把她夹在中间然后再一刀解决。哈德里莎猛仆倒在地,勉强躲过身首异处的命运。

    她原以为地精会立刻调整姿态再度进攻,然而那双手臂却开始疯狂地乱舞起来。指挥官撑起身来,看到夏侬正攀在伐木机的侧面,他没拿着月刃,但左手中攥着的匕首更利于对付伐木机的驾驶员——如果暗夜精灵能更接近一些的话。

    可地精却决不允许此事发生。伐木机挥着双臂转着身子,一心想要将夏侬摔打下去。尽管他没能如愿以偿,却也让哨兵无法使用他手中的刀刃。

    哈德里莎知道,她若是给其他人发信号的话,也可能惊动所有的地精以及其他的部落成员,让他们察觉有联盟在附近出没。于是她想找办法迅速料理掉这个孤单的敌人。她环顾四周。自己的月刃落得太远,但夏侬的武器还插在附近一棵树上。她冲过去拿那把武器,希望自己的同伴能把那个地精拖久一点——而且不要因此丧命。

    然而,尽管她轻易来到那把月刃旁边,要拔它出来却是个更加艰难的任务。月刃深深埋入树干当中,尽管哈德里莎使尽全力——期间她一直咬紧牙关,伤口因使劲更加疼痛起来——它也不曾动得分毫。

    耳边嗡嗡之声大作。她朝其他伐木机的方向瞥了一眼,但他们并没出现在视野当中……因而也不会是这愈发响亮的嗡嗡声的来源。

    哈德里莎猛一蹲身。

    这台伐木机的锯刃猛斫入树干当中。木片和锯末洒落在暗夜精灵的身上。

    一阵尖利刺耳的声音撕扯着她的耳膜。哈德里莎滚身闪到一边,看到伐木机的锯刃砍到了月刃上面。这一下冲击使得伐木机和树木都剧烈震动起来。

    那地精骂骂咧咧地扳动了几个操纵杆。另一支铁臂伸过来撑住树干。在惊人的力量作用下,伐木机利用杠杆原理挣脱开来。

    哈德里莎没能看到夏侬的踪迹,她只能假设最糟糕的可能。夏侬的月刃已经被摧毁了,于是她四顾寻找着自己的武器。

    那棵被锯了一半的大树发出不祥的吱嘎声。哈德里莎往后退了几步,这才发现危险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急迫。大树微微摇晃了几下,然后平静了下来。

    地精调整着操纵手柄,然后再度向她冲来。这时哈德里莎终于瞥见了夏侬的身影,他趴倒在另一棵树下。尽管她没看到什么受伤的迹象,但那一动不动的身躯让她不抱多少希望。

    然而,看到夏侬使她突然有了个孤注一掷的计划。指挥官希望她对那棵树的损伤判断正确,否则她就要将自己置于死地了。

    “夏侬!”她大吼道。“攻他的左路!”

    地精应声而动。他一拉操纵杆,使得伐木机转身朝向他认为威胁所在的位置。

    要是哈德里莎朝地精冲过去的话,他一定能及时注意到她的行动,成功阻止她的攻击。然而,暗夜精灵却朝树后跑去。

    地精看到那个男性暗夜精灵仍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要么失去知觉,要么就是死了。他一拉手柄,伐木机开始朝她转回过来。

    哈德里莎猛地撞向树后。这一下撞得她骨头都震动起来,但哈德里莎听到树木发出一声令她欣慰的断裂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不详
    &bp;&bp;&bp;&bp;巨树倾斜而倒。

    哈德里莎向艾露恩默默祈祷着。

    她对力度和角度的判断都非常准确。这棵巨树朝着伐木机倒了过去。

    阴影笼在地精的头上,他不由抬头看去。他疯狂地调整着手柄,抬起两支铁臂想要挡住巨树的落势。然而当他意识到这显然是螳臂当车的时候,地精立刻想要跳出自己的座位。

    他没能办到。

    大树把伐木机和它的驾驶员压成了一堆挤扁的残骸。装满燃料的油箱破裂开来。

    伐木机爆炸了,金属碎片和地精的残躯四下横飞。

    没等那大树落地,哈德里莎已经朝夏侬跑了过去。只要他还有一线生机,哈德里莎就不愿抛弃自己属下的军官。

    “夏侬!”指挥官压低声音喊道。“夏侬!”

    他没有动弹,但哈德里莎发现这个男性暗夜精灵至少还在呼吸。他的头上有一处严重的擦伤,脸庞和手臂上满是鲜血。

    哈德里莎别无选择,于是环起手臂搂住夏侬的上身,不顾胳膊上的疼痛拉着他往后退去。她回头望了一眼,瞥见另一台伐木机正朝着先前的残骸走去。哈德里莎伏身贴地,相信那个驾驶员看不到她和怀中的夏侬,尽管如此她还是尽快加快了速度。要是他俩被发现的话,就绝无逃脱的可能了。

    眼前突然亮光一闪。哈德里莎扮了个鬼脸,放下夏侬去拿自己的月刃。虽说会耽搁宝贵的几秒钟时间,但若没有月刃他们也就毫无还手之力。

    伐木机的声音越来越大,却并没传来有所发现的惊叫声。指挥官寄希望于地精们只关心自己眼前,认为那个驾驶员是在伐倒巨树时计算失误,而不是曾经施虐狂一般追杀着暗夜精灵。她只希望他们的错觉能够维持更久,让她有足够时间逃到坐骑身边。

    哈德里莎一手拖着夏侬,终于爬到数码之外避开了敌人的视线。然后她停了下来,轻轻吹了声口哨。

    她等在那里,心中砰砰直响。终于,她的坐骑快步出现在视野中。夜刃豹用嘴轻蹭着她的腰间。

    第二头战豹也跟了过来。它嗅了嗅夏侬,然后低吼一声。哈德里莎朝它嘘了一声,把不再动弹的军官安放在这头猛兽的背上。做完此事之后,她骑上了自己的坐骑。

    在她身后响起一阵骚动,地精们在检查伐木机的残骸,哈德里莎希望他们仍把那误认为是一场事故。指挥官深深吸了口气,接着驱动夜刃豹们往前冲去。

    她丝毫不敢放松,直到把他们远远甩在后面。哈德里莎争分夺秒来到队伍其他成员身边,他们见她到来全都目露不安。

    “照顾好他!”她朝两人下令道。当他们去看护夏侬的时候,哈德里莎朝向其他哨兵。“事情比我们原想的更为糟糕!那里的地精伐木机比我原想的还要多!他们已经破坏了此地的森林。我所遗憾的是,想必他们正在别的地方做着同样的勾当。”

    “我们可以冲过去干掉这些害人精!”一名哨兵咆哮道。“我们对付得了这些渣滓!”

    一些哨兵举起月刃表示赞同,但哈德里莎立刻打消了任何发起攻击的念头。“我们不会采取自杀式攻击!现在先回去!这个消息必须传递给达纳苏斯!”

    “然后我们就这么等着?”又一人脱口说道。

    “当然不!问得够了!”她对照看夏侬的两名暗夜精灵下令道。“把他固定好!我们必须全速疾驰!”然而当哈德里莎看到他俩的表情时,她顿了下来。

    “他死了。”最近的一名哨兵对她和其他人说道。“已经有一会儿了。他头上的伤太重了。”为了强调自己的观点,她偏过夏侬的脑袋,让整个队伍的人都能看到那道瘀黑的伤口和愈发汹涌的血流。哈德里莎在逃亡时也曾见过这番情景,可那时她却未曾放在心上。

    指挥官恼怒地皱起眉头。又是一人死于部落之手。她浑身发痛,脉搏急骤。

    “他们会付出代价的。他们会为所有的死难……包括这森林付出代价。”

    哈德里莎驱动坐骑往前走去,其他人跟在她的后面。她回首望去。夏侬的尸体被固定在坐骑上,与他们一同驰骋——她知道,这死去的骑手很可能是一个不祥之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大德鲁伊
    &bp;&bp;&bp;&bp;第四百八十章

    尽管峰会开始的时候会有一个正式的联盟成员出席仪式,但东道主也为代表们的提前莅临有所安排。暗夜精灵们倒是愿意在首都里招待所有的客人,但经过多数人表决最终同意让使者和一小队私人护卫留在达纳苏斯,剩下的人则待在他们自己的船上。在峰会开幕式上,所有人员列队入场,等仪式结束后再回到船上直到会议闭幕。

    最终高阶女祭司意识到了这个决定的睿智,尽管和客人们提出的理由不尽相同。在这个敏感时期,各国在达纳苏斯城中的人数越多,发生口角和骚乱的可能也就越高,甚至可能葬送他们为之努力的目标。考虑到各国尚饱受大灾变之苦的缘故,发生这种事的风险已经够高的了。

    塞拉摩是第一个遣使来到泰达希尔的联盟成员。当大使和他的随员从通到达纳苏斯的传送门中走出的时候,泰兰德与玛法里奥迎了上去。

    “很高兴见到你,大法师特沃什,”高阶女祭司问候道。

    那黑发法师朝两人鞠了一躬。“我以塞拉摩岛主吉安娜?普劳德摩尔女士的名义,感谢你们在这次最为重要的会议当中的盛情款待。”

    “你能代她前来我们深表荣幸,尽管我们希望吉安娜女士能亲自出席。”

    特沃什理了理他黑质紫章的长袍。作为吉安娜?普劳德摩尔的副手之一,他还穿着一件精美的金色背心,肩膀处有着漂亮的装饰。“鉴于我们周遭麻烦不断,她决定留下来继续整编联盟军队。请相信,她也非常愿意前来,高阶女祭司。”

    “在这些黑暗的时日里,她的军事才能堪称无价之宝。”玛法里奥插口道。

    “至少,这一点上她倒是像她的父亲。”特沃什没有继续说下去,海军上将戴林?普劳德摩尔是一个敏感的话题。戴林死于自己对兽人的顽固态度。当拥有食人魔血统的混血儿雷克萨率军攻打塞拉摩要塞时,他原本也不想杀死这位海军上将,可戴林使得他们别无选择。普罗德摩尔上将的女儿为他的死感到悲痛,尽管上将的行动迫使她支持部落而非自己的亲生父亲。

    高阶女祭司犹豫了片刻,然后问道。“蓓恩还好吗?”

    特沃什撇了撇嘴。“她一如既往地对吉安娜女士尽忠恪守。与黑暗法师作战给她留下的那道伤疤根本比不上那件事在她心中留下的伤痕。”他耸了耸肩。“但她从不接受任何帮助。她的倔强既造成危害,也是个可取的长处。”

    “我会继续为她的痊愈而祈祷,不管是肉体还是内心。”泰兰德摇了摇头,然后再次笑了起来。“说到眼下,你们得好好休息一下才是。”她对一名助手指示道。“请带大法师和他的侍卫去他们的住处。”

    特沃什又鞠了一躬。“我期待着峰会的来临。”

    当塞拉摩的使者离开的时候,高阶女祭司喃喃地说道。“这可能是最好对付的一批人了。要是别的人都和塞拉摩一样直来直去就好了。”

    “他们会明白事理的,泰兰德。他们必须如此。”

    大法师刚走不久便有消息传来,矮人使者已经来到岛上。三个氏族都来了。

    “这不可能是巧合。”泰兰德断言道,此时她正和她的伴侣,以及几位女祭司一起等在传送门前。“他们是一起来的吗?”

    “鲁瑟兰村的码头空间有限,因此铜须和蛮锤同意一道前来。但我没听到黑铁氏族的消息。难以想象他们会一起坐船来此。要真这样的话,我猜三个氏族一定全程待在自己的舱室里,就算登陆的时候也是各自独立行动。”

    “我可不想坐这样的船。”高阶女祭司摇头回答道。他们等待着三个使团从传送门中走出,但等了又等却不见有人出现。大德鲁伊和泰兰德焦虑地交换着眼神。

    “或许我应该下去——”可没等玛法里奥继续说下去,传送门突然闪耀起来,第一个矮人踏进了暗夜精灵的首都。

    “你好啊,萨尔加斯?安威玛尔!”泰兰德立刻认出这个灰发矮人是铜须氏族中的英雄之一。此前萨尔加斯就已经代表他的族人与暗夜精灵讨论过了。

    “向你致敬,女士,”这个矮胖而结实的身影隆隆地说道。尽管他比任何一个暗夜精灵矮上许多,他却比玛法里奥要宽上两倍,而且身上全都是肌肉。“抱歉来迟了!为谁先上来起了点小争执……”

    矮人一族正处于动荡之中,就连泰兰德和她的伴侣也对各氏族间的紧张情绪倍感不安。除了暴风城之外,最让人担心的就是矮人能否出席会议了。暗夜精灵们很高兴他们能够前来……但如果使团们来只是为了彼此打上一架,那一切都等于零。

    “怎么解决的?”泰兰德希望用的不是斧头。

    萨尔加斯笑了起来。“蛮锤氏族建议我们掷骰子!主意大好!我们就这么办了……当然,最后是铜须赢了!”

    高阶女祭司和玛法里奥露出一丝微笑,相信矮人们用了如此简单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我们很高兴见到你,”大德鲁伊补充道。“感谢你的到来。”

    “你们一直以来都是强大的盟友,铜须氏族不会置此于不顾的。不过,黑铁氏族,难说……”

    泰兰德带着使者和他的随从往前走去。“你远道而来一定饿了吧。这两位会带你们去房间,那有为你们准备的饭菜。”

    “也有喝的咯?”

    “暗夜精灵甜酒和矮人麦酒都有。”

    萨尔加斯笑得更欢了。他点点头,带着手下跟随两位女祭司而去。等矮人们走出视线之后,泰兰德这才略略放松下来。

    “做得好,吾爱,”大德鲁伊悄声说道。“最好让他们赶快走,免得再生事端。特别是,如果下一个来的——”

    传送门闪耀着,一小队脸色苍白近于死灰的黑衣矮人阴郁而警惕地走了进来。他们有的长着暗褐色的头发,有的则是晦黑色或者暗红色,除此之外在玛法里奥看来他们几乎一模一样。只有打头的那个矮人看上去有些个性,从他那双火红的眼睛中暗夜精灵们能看出几分狡黠之情。

    尽管没有拔出武器,黑铁矮人们的手却悬在一旁以防万一。然而,当他们看到只有玛法里奥、泰兰德和几位女祭司等在那里引领宾客时,这支小队放松了……少许。

    “你好啊,黑铁氏族的大使……”泰兰德说道。她并不熟悉队伍中的任何一个矮人,包括领头的在内。

    “我是德鲁坎。我代表茉艾拉?索拉森,”站在最前边的阴沉身影哑声说道。他一双红眼睛观察着面前的两位要人,显然是在评估他们的潜在威胁。

    “欢迎你,德鲁坎,以及你的随从。我们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房间,还有饭菜和酒水。”

    “我们自己带了。”德鲁坎指着他的随从们携带的几个沉重的包裹和酒桶。“我们什么都不需要。”

    “如你所愿。我这就让人去撤掉。要是你改变主意的话,请告诉我一声。”

    德鲁坎咕哝了一声,带着手下跟随泰兰德派的两位向导而去。

    等到黑铁矮人们走到听力所及范围之外时,玛法里奥低声抱怨起来。“真容易相信人啊。”

    “他们来了,这就够了。从你所告诉我的那点事来看,他们与我们达成的共识也不比铜须氏族少。”

    “黑铁矮人现在承受不起被孤立的后果。他们需要保持和联盟的整体关系,或许他们的矮人同胞除外。”

    传送门再次启动了。

    “蛮锤氏族向东道主致敬!”队伍最前面那个粗短结实的人影身穿一副金红相间的铠甲,开心地朝暗夜精灵们喊道。他身后的矮人们也吵吵闹闹地打着招呼,有的还挥舞手中的战锤表示致意。

    泰兰德走上前去向领队致意。“欢迎,库德兰。很高兴你能和我们在一起。”

    矮人一脸浓密的长须色泽比铠甲更为鲜红,他笑了起来。“我可是等了够长时间才上来的。那些黑铁矮人闹什么事了吗?”

    “除了拒绝我们的饭菜和酒水之外,他们非常礼貌。”大德鲁伊回答道。

    “他们可能是怕被谁下了毒吧,这在他们氏族里不算啥稀奇事。那么,很高兴听到事情的发展都和我所计划的一样。”

    “‘计划’?”

    蛮锤矮人倾过身来,以阴谋家的口气解释道,“咱谁也不希望让其他人先到岛上,更不愿意落在最后一个。所以我们对着战锤起誓要一同到达。”库德兰哼了一声。“可没人跟我们说过这有个传送门。于是到这门口,大家又为谁第一个上去吵起来了!”

    “于是这时候有人建议来赌一把?”

    “呃……原话倒不是这么说的。不过,对,我是这么告诉他们的。”

    高阶女祭司心照不宣地眯起了眼睛。“是你建议的……”

    “对啊!效果很好嘛我看。”

    泰兰德步步紧逼。“所以这个顺序完全是出于巧合了?排到第三位你好像很开心啊。而让黑铁矮人第二个走可能是最安稳的情况了。”

    库德兰昂起头。总之,他笑的更欢了。“嘿,我像是会在骰子上动手脚的人吗?”

    “远道而来你一定累了吧,”泰兰德朝他笑了回去,好像根本没有问过之前的问题似的说道。她向另外两名女祭司做了个手势。“她们会带你去房间,饭菜和酒水都准备好了。”

    “我为大家向你道谢了!”

    矮人和两位东道主热情地握了握手,然后带领随从们跟着向导走去。与库德兰的相遇只不过是短暂的停息而已。随着别的代表陆续到来,两位暗夜精灵再度意识到有多少事取决于这次会议的成功——又有多少事不止取决于瓦里安?乌瑞恩的来临,也取决于他对那些最为重要事务的支持。

    暴风之王的莅临尚无官方声明,尽管两人都相信珊蒂斯的报告,他们却不由愈发焦虑起来。每当一个势力的代表到来,他们担心有事发生的念头就越发强烈。

    显然一时间都不会再有船来,于是两人都很高兴能够结束工作。他们没有安排正式会面:泰兰德希望能让使者们先好好休息,以备接下来平心静气参与讨论。

    “谁也没提他们自己国家的困难,”当他们走到神殿附近时,大德鲁伊注意到。“或许等会议开始之后就不会这样了。”

    “你真这么认为?”

    玛法里奥摇摇头。“不。不好说。”

    他们的谈话就此结束,两人注意到神殿外有两个显眼的身影。尽管距离尚远,那鲜艳的装束表明他们是上层精灵。

    “大法师莫丹特,”泰兰德礼貌地向他致意。这位上层精灵的领袖略比他的伙伴更为瘦削,脸庞也更为沧桑。“瓦尔丁。两位不期而至实乃荣幸,却不知是为何事?”

    两位上层精灵都未质疑泰兰德话中或有讥诮之意。他们熟悉高阶女祭司的为人,知道她对他们一向尊敬。

    “瓦尔丁坚持说我们必须来一趟。我知道你另有急事需要处理,但这似乎是能够打消他疑虑的方法。还有那些更年轻也更缺乏耐心的人们。”

    “有什么东西丢了吗?”

    那个年轻的上层精灵插嘴道。“问的正好,只不过不是什么东西,你应该问什么人!”

    “注意你的身份!”莫丹特对他的门徒(译注:此处原为法语)坚决地说道。“塞拉布林的失踪有一百种可能与他们无关!”

    玛法里奥接过了话头。“你们中有人失踪了,大法师?别人最后一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

    “他是和我在一起的人之一。”瓦尔丁回答。“过了很久才有人注意到他没能回去。”

    “没人受到那个法术的影响吗?”

    “当然!我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那个年轻的上层精灵看上去对任何其他建议都颇为反感。

    莫丹特失望地摇了摇头。“给我规矩点!你得尊敬地回答大德鲁伊和高阶女祭司的问题。”

    瓦尔丁勉强地点了点头。“我很抱歉,大德鲁伊。请继续说。”

    “有谁记得最后是在哪见到他的吗?”玛法里奥继续问道。

    “施法过后谁也没见他回去。我全问过。”

    大德鲁伊考虑了一会瓦尔丁的话,然后转向他的伴侣。“我最好现在就来处理此事。”

    “我也这么想。千万当心。”

    他苦笑一声。“我会的。”

    瓦尔丁领着玛法里奥回到他们施法的场所。显然法师仍不相信任何上层精灵以外的人,但他还是回答了大德鲁伊的所有问题。(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峰会
    &bp;&bp;&bp;&bp;“完全没有人记得他当时站在哪吗?”

    “没这必要。”

    玛法里奥没有责难这个逻辑,但他觉得这个上层精灵对同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关心。总该有人多少记得一点和那个失踪的施法者下落有关的事情吧。大德鲁伊在此前上层精灵站成一圈的地方跪下身去。他伸手抚过地面,朝着满地草叶喃喃低语道。

    你们看到了吗?玛法里奥朝它们问道。你们看到了吗?

    小草急于回答他的问题,平时少有人向它们请求帮助。可它只能说出有几队生物从上方走过。这是玛法里奥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尽管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他还是向小草表示感谢。

    “我对这个地方施过法术,但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瓦尔丁主动说道。

    “我离去之后,所有人都是朝同一个方向走的吗?”

    “我们为何要去别的地方?再远就是你安置在那的那群人类了,你以为我们想去那边晃荡吗?”瓦尔丁毫不掩饰他的轻蔑之意。

    玛法里奥装作没注意他的语气。“那么塞拉布林是一个人回去的?”

    法师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了。“你之前已经问过了。”

    “如果有必要我还会再问一遍。有时你会惊奇地发现,前后答案完全不同。”大德鲁伊慢慢站起身来,接着,他喘了口气,开始朝记忆中大多数上层精灵离开的方向走去。“你还记得自己回去的方向吗?”

    “当然。”

    “带路吧。”

    瓦尔丁耸耸肩照他的话办。他在灌木丛中跋涉而过,玛法里奥则紧跟在后面。

    他们一路走去,大德鲁伊继续将手伸向周遭的植物,和各种花草树木交谈……但正如预料一样没有结果。尽管大德鲁伊心有准备,他的技能仍在此派不上用场。

    “我们好了没?”瓦尔丁最终问道。

    “我觉得你没理由留下。我倒是想再多探察一下这个地方。”

    “随你的便。”那上层精灵再没多说一句便转身离去。

    玛法里奥叹息着审视这片土地。实际上,他也想不出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但他并不想在上层精灵的面前就此放弃。他怀疑瓦尔丁并没有完全告诉他上层精灵们走过的路径。但就算玛法里奥知道了,他也未必能从植物身上搜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植物们确实注意到了上层精灵的施法,但法术一旦中断,它们对那些生物也就毫不关心了。

    林中一棵最大的树木摆动着枝桠,它通过这种方式和大德鲁伊交谈。

    有人在树林深处注视着他。

    玛法里奥头也不回,立刻调动森林的力量对付那双窥视的眼睛。在那个方向上,树木纷纷弯下身来,用树枝在那个隐匿的观察者周围组成一道不可穿越的篱墙。与此同时,地上的灌木开始疯狂萌生,纠缠在他又或是她的脚下。树上的花朵也突然绽放,喷出一团团浓郁的花粉。

    大德鲁伊毫不费力地朝那里走了过去。当他靠近的时候,玛法里奥听到徒劳的挣扎声和阵阵咳嗽声。

    植物们给他让出路来,形成一条刚好能过的通道。玛法里奥将法杖拿在手中,尽管实际上他毫无畏惧。

    巨树们直起了身子,灌木丛也动了起来,当中显出一个身影。他仍在咳嗽,一面想要擦干净眼睛。那些看上去没什么作用的花粉却有效地侵入了他的胸肺和眼睛。

    玛法里奥做了个手势,一道轻风在那身影四周旋起。玛法里奥控制着风向,让它不仅吹掉了那人眼中的花粉,还送过去一阵能减轻咳嗽的新鲜空气。

    伊德里克瞪着充血的眼睛望向暗夜精灵。

    “大-大德鲁伊!”那个人类猛打了个喷嚏。“谢天谢地!我还以为被什么怪物抓住了!”

    “这不过是以防万一。有人在监视我的时候,我也想弄清楚他们到底是谁。”

    吉恩的手下目瞪口呆。“监视您?才不是呢!我只是在捕猎而已。我把猎物追了出来,却在附近跟丢了。我还以为它在那个方向”——他指了指玛法里奥来的方向——“突然间好像整片土地都朝我发起攻击!”

    玛法里奥做了个手势,剩下的围篱也随之消失。他本不需要这么做,但却觉得有必要进一步提醒伊德里克他是在跟谁说话,聪明的话最好老实交待。当然,玛法里奥并不想真正伤害这个人,但让伊德里克心神不宁或许有助于暗夜精灵获得有用的信息。

    “你已经远离自己的营地,伊德里克。能把你带这么远,这场捕猎一定了不得啊。那么……你愿意再解释一次吗?”

    吉尔尼斯人目光游移,玛法里奥完全能明白他的心思。伊德里克绝不敢背叛他的主人,哪怕是在最微不足道的小事上面。

    “你的忠诚值得赞赏,但如果你现在不告诉我的话,我会亲自向吉恩询问真相。峰会在即,要是我对吉尔尼斯重回联盟的申请产生任何疑问,都可能把事态引往他和我所不愿看到的方向。”

    那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最终点了点头。“其实没什么,大德鲁伊!我根本没想过要监视您!只不过您刚好在这里——刚好和他们中的一个在这里……”

    “一个……上层精灵?你是在监视上层精灵?”

    伊德里克又咽了一口,继续说道。“吾主从您和其他人那里听说了一些他们的历史。他不信任他们所带来的任何影响。”

    玛法里奥之前也听说过这样的话。只不过之前这么说的都是暗夜精灵而已。

    “这绝对不是针对您,”伊德里克迅速补充道。“吾主对您的能力和承诺都抱有最崇高的敬意。”

    “那他可以得到我的承诺,吉尔尼斯根本用不着为上层精灵担心。这么一说应该能让他不再派遣你或是其他人来继续这种毫无必要的旅行了吧。”

    伊德里克低下头来。“是的,大德鲁伊。”

    玛法里奥用更为亲切的语气说道,“我知道峰会使你们全都如履刀锋。事情会顺利的。”

    “我们明白。”

    “请代我向吉恩问好。”

    那个人类又鞠了一躬,然后快步走进森林。玛法里奥皱着眉头转身朝达纳苏斯走去。他确信伊德里克说了实话,吉恩?格雷迈恩不信任上层精灵。但大德鲁伊也确信吉尔尼斯和那个法师的失踪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玛法里奥?怒风同样确信的是,这场事件与峰会有着某种联系……或许是为了让它失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惶恐
    &bp;&bp;&bp;&bp;尽管泰兰德希望加洛德的妻子能得到恰当的安葬,莎拉希尔的葬礼还是简短而朴素。这都是加洛德的选择:他认为莎拉希尔并不喜欢隆重的排场。她向来喜欢简约的生活,加洛德认为她最终的葬礼也不例外。当然,加洛德坚持要缩短仪式的时间也可能只是为了略减心中的痛苦。

    只有与莎拉希尔最熟悉的人才受邀参与葬礼。高阶女祭司站在盛放莎拉希尔尸体的棺椁后。艾露恩之光从神殿穹顶投下,映照在加洛德的爱人与泰兰德身上。

    “太初混沌,长夜沉沉;”她开口颂道,“天渊黑暗,我目昏昏。泣求上苍,引我脱困;皓月皎洁,照耀我身。光长夜兮,安我族人;明我目兮,定我心魂……”

    高阶女祭司所述的既是她族人所传唱的灵歌,也是暗夜精灵们毫不怀疑的真实事件。谁也不能否认月之圣母对她的子民们格外关照,而他们也对她感恩戴德。

    加洛德跪在队伍的最前面,目光始终不曾离开莎拉希尔美丽而近乎飘渺的脸庞。在他看来她就像一尊完美无暇的大理石雕像,安详的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

    “现在,”泰兰德继续说道,“我们请求月之圣母引导我们的姐妹莎拉希尔踏上她神圣的归途,愿她的先祖和早逝的故人迎接她……”

    后面的话加洛德一概没有听见。他心中只有自己与莎拉希尔共处的生活,以及在此期间他所犯过的大小错误。他很感激她容忍了他所有的缺点,尽管她若留下来的话本可成为一位受人尊敬的月神祭司。

    泰兰德抬起双臂迎向月光。加洛德从自己的冥思中清醒了片刻,然后再次变得兴趣索然。

    片刻之后莎拉希尔的身上放射出银色的光晕,加洛德抬起头来。

    似乎再没旁人注意……至少没人有所反应。加洛德注目着那令人心怡的柔和光辉从他爱人身上升起。它呈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然后渐渐与那具静止不动的躯体分了开来。

    “莎拉希尔……”加洛德喃喃地说。

    他觉得那个人影停了下来,朝他所在的方向幽幽望了一眼。虽说不过瞬息而已,却让他突然回想起另一些与爱人共度的温馨时光。其中一些情景他原本已有数百年不曾回想,现在重历起来却恍如昨日般清晰。

    莎拉希尔的灵魂开始蜷缩,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球。它在空中飘浮了片刻,接着如同被月光牵动一般飞升起来。

    当这个球体来到月光之下时,它便消失不见了……而加洛德感觉到莎拉希尔的存在也就此消失。

    加洛德倒吸了一口气,但幸运的是谁也没注意到他。过了一会,泰兰德放下手臂,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仪式已经接近尾声。

    实际上,接下来只需她与加洛德带领棺椁和一队哀悼者步出神殿,穿过花园前往城外的一处地点。而玛法里奥带着一小队德鲁伊就在那里迎接他们。

    泰兰德对众人说道。“莎拉希尔的灵魂已经离开了她的皮囊,现在就让这皮囊归于世界……”

    德鲁伊们抬起尸体,满怀敬意地将它安放在一片青草和灌木上。两名女性德鲁伊怜爱地为莎拉希尔调整姿势,令她看上去宛若梦中一般。

    “泰达希尔欢迎这个孩子,”玛法里奥咏诵道。“世界欢迎这个孩子的归来。”

    大德鲁伊举起法杖。一阵轻风卷过,树梢微微摇动。

    莎拉希尔的尸体旁生长出根根新苗,接着绽放出雪白金灿的繁花。起初它们不过点缀在加洛德爱人的身边,但随着它们数量愈发增加,开始渐渐将她盖过。越来越多的花朵绽放开来,如水泼一般迅速涌过,最终形成一张美丽的花毯覆在暗夜精灵女子的身上。加洛德不禁想到这副情景与她甚为相配。

    最后为枝叶所遮去的是她安详的面容。花卉继续抽枝发芽,形成一片色泽鲜艳的繁茂花丛。一股馥郁芬芳的气味扑鼻而来,让加洛德更为怀念莎拉希尔。

    那些来访的人们向他致哀之后纷纷离去。很快只剩下几个人继续驻足观看,其中包括玛法里奥和泰兰德。

    “仪式进行的非常顺利。”大德鲁伊说道。

    “我们已经失去了永生,以后这样的葬礼会越来越多。”泰兰德正要开口,加洛德已经说出了她想说的话。“我很荣幸,莎拉希尔是最初的逝者之一。我得承认,这让她……她的逝去更容易接受。”他朝着高阶女祭司低下头去。“老实说,你的安排让我极为感动,看上去就像莎拉希尔的灵魂朝着月之圣母飞升而去……”

    泰兰德看上去有些困惑。“我没安排过这样的事。我生怕这么说冒犯了你,加洛德。”她紧盯着他的眼睛。“你看到这样的事了?”

    “是的,但是——”

    “艾露恩宠眷着你!我真羡慕你,尽管我尊重女神的意思,她让这只在你和莎拉希尔之间发生。”

    “这……不是你做的?”

    “不是。”

    加洛德瞪大了眼睛,但他很快恢复过来。他瞥了一眼尚未离开的观礼者们。“我本希望玛维会来。”

    泰兰德清了清嗓子。“你可别往心里去。你姐姐经历了很多事,有段时间她和我都无法彼此面对——”

    前卫兵队长皱起了眉头。“我知道这事,高阶女祭司。她之前跟我说过一些。其它的我也听别人说过,要么是与姐姐和我自小相熟的朋友,要么是事件的亲历者。”

    “但只有玛法里奥和我,或者玛维自己能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我-我知道她是伊利丹的看守,后来又沦为他的阶下囚……并且饱受他的折辱。”

    高阶女祭司面露悲哀。“对于玛维的遭遇我极为自责。我不该让她这么多年来一直负责看守伊利丹的工作。”

    “我本该比你更为清楚的,吾爱,”大德鲁伊反驳道,“他是我的兄弟。我的孪生兄弟。”他又对加洛德解释道,“当伊利丹重获自由——在经历过这数千年之后——好像她的整个人生都变得毫无意义。将他抓回囚牢就成了她的最高目标。玛维彻底崩坏了。”

    “是的,这正是我姐姐可能作出的反应。她对职责有着超越一切的热爱。”

    泰兰德再次接过话头。“她决心对他追捕到底。职责变成了执念。不幸的是,周遭环境并不简单;事情接踵而至,终于演变成了一场灾难。我设法抵挡一个威胁,却几乎为之丧命。玛维却没有伸出援手,而是选择继续追击伊利丹——”

    “倒不如说她选择牺牲掉你!”玛法里奥暴怒地喝道。

    “老玛!注意你的言行!”泰兰德的目光从她的伴侣移向加洛德。

    大德鲁伊朝玛维的弟弟低下头去。“请原谅,加洛德。我不该这么说你的姐姐,尤其是在现在……”

    “我只关心真相……无论它多么可怕。”

    “真相就是,”高阶女祭司同情地说,“她告诉别人,包括玛法里奥在内,说我已经死了——被一条汹涌的河流卷走——而罪魁祸首就是他的弟弟。对她来说,除了逮捕伊利丹并让他偿其罪孽之外,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加洛德知道她几乎成功了。但当玛法里奥看到伊利丹因听说泰兰德的遭遇而面露惶恐之时,这个计划破产了。通过法师凯尔萨斯的供述——后来沉迷魔瘾的血精灵之所以出现,也正是此人在背后的推动——他们得知了玛维的谎言。大德鲁伊将玛维定在了原处,却与伊利丹一起同去救援泰兰德。此后,玛法里奥自觉亏欠自己的孪生兄弟,便放任伊利丹逃亡到了唤作外域的异星世界。(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机械手
    &bp;&bp;&bp;&bp;加洛德感到一阵寒风卷过,令他略略颤抖起来。但奇怪的是,大德鲁伊和泰兰德似乎根本没感觉到寒意。接着,他意识到这股寒意实际上发自内心,因他愈发认识到姐姐是如何被自己的责任感无情地驱策着。

    “后来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即便如此,我姐姐仍然没有放弃。”加洛德阴沉地评述道。“她穷追不舍,于是便发生了我所知道的事情。外域的追逐战中,她失手被捕饱受折磨,最终又和其他人一起杀掉了——抱歉,大德鲁伊——杀掉了你的弟弟。”

    玛法里奥摇摇头。“你没必要道歉。这是你所应该知道的——就算我们不说,玛维也该告诉你。”

    “有一段时间,我们都以为她死了……就像我们以为你死了一样,加洛德。”高阶女祭司垂目说道。“她手下的看守者部队因她的执念而全军覆没。当玛维回来之后,迎接她的是苦涩与质疑。她的内心受到严重创伤,但却最终坚持了下来。她的回复也是我们向她赔罪的原因之一,加洛德。你姐姐身上有很多值得钦佩的地方,尽管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还是亏欠她许多。”泰兰德伸手安慰地抚住他的手臂。

    “你的心地真是太好了。”加洛德不安地动了动。“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再单独在此待上一会。”

    “当然。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回去了。更多的宾客正要抵达。”

    前联军指挥官点了点头。“愿峰会一切顺利。”

    “我们也只能希望如此了。”

    高阶女祭司和大德鲁伊各朝加洛德尊敬地鞠了一躬,接着将他独自留在了葬礼的地点。他眼看着他们离去,想知道他们是否对他隐瞒了什么。然而,现在这一切都并不重要了。他所关心的只是莎拉希尔最后长眠的这块土地。

    加洛德在花丛边跪了下来。它们的芳香沁人心脾,令他立刻回想起与她共度的温馨时分。他想象着与她在一起的情景。

    最后,他终于接受了眼前的事实,莎拉希尔已经永远安息,是得想些别的事情了。加洛德?影歌注视着花丛轻声问道。“那我又成了什么呢?”

    玛法里奥沉默不语,直到他们走出老远。尽管如此,他仍是压低了声音。“你没说实话……至少,没说全。你没有告诉他玛维重新出现时你们俩之间发生的争执。”

    “没这个必要。玛维和我彼此深知。她对职责的热诚难以动摇。她既已认错,此事便已了结。”

    “我很高兴如此,但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更多呢?”

    泰兰德温柔地笑了笑。“那应该由玛维自己来告诉他。”

    这时,一名年轻的女祭司向他们走来。她焦急的表情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高阶女祭司,”她鞠躬以表致意。“下面又有人来了……好像是一艘潜水艇。”

    “一艘潜水艇。这意味着侏儒们也来了。那么,现在人几乎都到齐了。”玛法里奥说。

    泰兰德点头称是。“还没有看到从暴风城来的船吗?”

    “没有,高阶女祭司。”

    “知道了。”泰兰德吁了口气。“感谢你带来的消息。我们会直接去传送门。让侍从们准备好接待新来的客人。”

    “遵命,高阶女祭司。”她领命匆匆而去。

    “他会来的,”大德鲁伊开口说道。“他必须来。”

    “珊蒂斯是这么说的……但就算瓦里安?乌瑞恩会来,他也要等到最后一刻。没有确切消息之前,我们也不能无限期拖延峰会。”

    “不能……但也没有迹象表明他会不来。”

    “老玛……”

    他们不再谈论这个问题了。暗夜精灵们回到传送门前,准备迎接侏儒的到来。他们越等越久,玛法里奥和他的伴侣面面相觑,脸上却带着好奇而非焦急之情。

    “会不会是他们的哪台机器在下面出故障了?”大德鲁伊终于开口问道。

    “那样的话会有人上来报信的。”

    “那得有人能来才行……”

    传送门突然又是一闪。他们略带宽慰地看到侏儒的领队走了出来。

    但是乍一眼看去,从传送门中走出的那个身影为大德鲁伊所闻所未闻。它有着两条如鸟类一般往后弯曲的长腿,一个矮墩墩的圆形座舱,以及两对手臂——其中上面一对手臂比下面一对小上许多。从它的大小和腰围来看,这东西有个颇为细小的脑袋。

    接着,等到看清这个身影之后,玛法里奥尽管心中焦虑重重,还是忍不住朝着新来的客人低声笑了起来。

    这个秃头侏儒和他的同族相比,有着个大鼻子和一张圆脸,看上去有几分像是个矮胖的人类,尽管这两个种族之间并无什么已知的关联。这个侏儒尽管年长,却像孩童一般活跃。他个子不高——实际上,他站直身子也要比库德兰矮上一英尺,而体型只有他的三分之一。玛法里奥这一推测是根据以前几次会面得出的,因为这侏儒的身体大部分都隐藏在奇形怪状的步行机当中。那东西初看上去还以为是他的躯体一般。

    这位新来的人托起脸上一副古怪的护目镜,一双好奇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暗夜精灵们。“高阶女祭司泰兰德?语风和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侏儒以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速度喋喋说道。“我很高兴能到这来!”

    “大工匠吉尔宾?梅卡托克,您是我们最为欢迎的贵客,”泰兰德说道。

    吉尔宾若有所思地扯了扯他那短短的白胡子,然后咧嘴笑了起来。那台机器载着他冲上前来,直到距离两位东道主不到一码的位置。

    机器巨大的右臂突然朝玛法里奥伸了过来。尽管他没被吓住,大德鲁伊还是谨慎地退了一步。一只长着三个指头的“手”停在了距他胸口只有几英寸的位置。

    “喔,实在抱歉!我一直在测试这些最新型机械陆行鸟的实验型手臂附件!动作控制还需要微调!我只是想和你握握手!”

    玛法里奥定了定神,伸手握住那只机械手。侏儒扳动了一根控制杆,那只铁手便抓住了暗夜精灵的手。

    泰兰德担忧地抽了口气,但玛法里奥只是按照大工匠的建议与步行机的铁手握了一握。接着,它的手指松开了暗夜精灵,那只手臂又收了回去。

    吉尔宾?梅卡托克冷静而饶有兴趣地倾过身来问道,“压力感觉怎样?有伤筋断骨的地方吗?”

    “没……完全没有。”

    “啊,终于好了!”吉尔宾面露得色坐了回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神殿
    &bp;&bp;&bp;&bp;在这台步行机的后面,其他侏儒也从传送门中走出。和大工匠不同,这些侏儒都是徒步走上来的,尽管他们全都穿戴着显然是自己制造的各色工程道具和装备。他们抬头注视着大工匠,然后又望向暗夜精灵们。

    泰兰德朝别的侏儒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对吉尔宾说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和酒水……还准备了场地好让你们继续……努力工作。”

    “太好了!我们还有些装备要带上来!我们能到你们哨兵部队练习箭术的靶场附近去测试吗?这位德文戴尔发明了一种新武器,或许能够在一分钟内射出五十支箭……要是它不会每次都往四周乱射就好了。”

    德文戴尔是一个红头发的侏儒,显然比队伍中大多数成员年轻许多,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早已经安排好了,大工匠。要是您愿意跟着这些姐妹们……”

    吉尔宾调节了几下操纵杆,照她吩咐而去。步行机就像一只不会飞行的巨鸟跟在女祭司们身后。吉尔宾的随从们——他们全都背着一个叮当作响的巨大包裹——极力想要跟上他的步伐。

    泰兰德看着侏儒们喃喃说道,“除了暴风城,差不多全都来了。”

    “是的。为了其他人着想,我们不能再作拖延了。”

    高阶女祭司面露焦虑之色。“要是和峰会无关的话,艾露恩就不会让我看到那个幻象。瓦里安?乌瑞恩一定很快就来。”

    “我们只能——”

    一阵可怕的喧闹声突然从侏儒们前去的方向传来。两位暗夜精灵毫不迟疑,立刻冲过去察看发生了何事。

    他们发现吉尔宾和他的随员正在与德鲁坎和几个黑铁矮人对峙。矮人们满脸怒气,手中拿着战斧和刀剑。吉尔宾用步行机的手臂指着黑铁氏族的大使,但显而易见大工匠并非是想要和德鲁坎握手。

    在吉尔宾的身后,其他侏儒也纷纷拔出各种外形奇怪但不失凶险的机器。甚至吉尔宾也在坐骑上悄悄拿出一柄武器,暗夜精灵们认得那武器叫做霸王扳(译注:原文为rchcbr,取亚瑟王传说中的神剑xcbr之典故)——叫这名字的部分原因是它外形像个扳手,上面装着一系列齿轮、活塞、符文和杠杆,因而也能当成一柄厉害的战锤使用。

    其他武器却叫大德鲁伊和高阶女祭司难以辨认。有的像是喇叭口火枪,另一些则完全看不出是什么玩意。然而,在侏儒手中它们绝对危险无比……即便对使用者来说也是一样。

    “——我要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做成三明治!”德鲁坎吼道,显然已经叫嚣过好几种不同的威胁了。“你坐的那台鬼机器倒正好用来当个酿造矮人烈酒的蒸馏釜!”

    “我的这台机器还处于测试动力元件的初级阶段,”吉尔宾干巴巴地回答道。“要是能够检测出把你扯成两截所需的力度那就太有意思了。”

    德鲁坎的随从叫喊起来,其中两人开始朝侏儒们走去。可德鲁坎愤怒地挥手示意他们退后。

    “这是什么意思啊?”玛法里奥大喊一声,希望迅速转移双方的注意力。

    看到他的到来,黑铁矮人似乎并不比面对侏儒高兴多少。德鲁坎两眼喷火地朝着吉尔宾挥舞战斧。“这个-这个侏儒想要用他那破烂玩具撞死我!”

    “我说过了,这事完全是意外而已!”

    “闭上你的臭嘴!”德鲁坎朝着侏儒上前一步。眼看双方间这场战斗就要不可避免。

    然而一道炫目的银色光辉在他们当中亮起,矮人和侏儒们目瞪口呆,纷纷往后退去。

    泰兰德放下双手,那光辉消失不见了。她大步走到德鲁坎与吉尔宾之间,镇定地说道,“现在,我确信这是一场误会。大工匠已经承认他的作品还需要进行一些调整,或许他在走进人群之前还要多加考虑这一点。同样,德鲁坎大师也许担心周遭的安全,但他应该明白自己是受到邀请而来,而这就意味着他和别的贵客一样得到我和我丈夫的安全保证。作为回报,我也请他尊重我们对其他客人的保证。”

    “是……是的……我想我在调校好控制器之前应该更小心一点。”吉尔宾回答。他皱起了眉头,“尽管我已经开始怀疑这些手臂附件的实用价值……”

    德鲁坎收起武器,哼了一声道。“即便是我们也深知高阶女祭司与大德鲁伊的公正。来一趟也不容易。事情就这么算了。”

    泰兰德对侏儒们的向导说道,“姐妹们,我相信你们正要带大工匠吉尔宾和他的随员去他们住处吧?”

    她们领会了她的暗示,不等两边再起敌意,赶忙带着侏儒们匆匆离去。与此同时,德鲁坎朝着高阶女祭司略一弯腰,便带着手下离去了。

    “已经开始了,”大德鲁伊说道。“联盟各成员间和睦相处的假象逐渐揭开。就算黑铁矮人也应该明白吉尔宾是何等的人畜无害;而侏儒们也不该一下子就戒备起来。显然他们早在来此之前就绷紧了神经。”

    “谁也不希望示弱啊,吾爱,就算在这个非常时期这么做也是合情合理的。我们已经知道在一些地区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件;他们所有人的到来都标志着,不管发生了什么,联盟仍然团结一心。”

    玛法里奥摇摇头。“但在多大范围之内呢?”

    她拉住他的手臂朝神殿走去。“至于这一点,”高阶女祭司安抚地回答道。“我们明天就能知晓了。在此之前,没必要太过担心。”

    玛法里奥皱起眉头却不置一词。他和泰兰德走向远方,但却回头最后望了那传送门一眼。

    但他所希望看到的那个身影却并没出现……而大德鲁伊想知道他究竟会不会真的出现。(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羊皮纸片
    &bp;&bp;&bp;&bp;除了暴风城之外别的代表都已到齐,玛法里奥觉得理应让峰会开始了。为了让与会代表们能有个好心情,他和泰兰德一致同意举行一场宴会款待所有宾客。暗夜精灵们已经习惯和这些昼行种族打交道,因而把晚宴安排在日落时分,地点则在达纳苏斯近郊的一处空旷地方。面前是种类不尽其数的饮食酒水,身边是静谧安宁的郁郁森林,那些来访的国主、特使和他们的随员们逐渐放松下来。就连一向在自己船上取用饮食的德鲁坎也破例接受了东道主提供的食物……只不过先要让他指定的试食者检查是否有毒。

    暗夜精灵的乐手们弹奏的不只是他们族人谱写的乐曲,也包括宾客们所代表的各族人民所喜爱的音乐。这些乐曲都有一条共同的主线:激励奋发,展望未来。

    然而,私下里仍有烦恼的窃窃之语。玛法里奥已经和几位代表谈过,想要以此证实他对各国现状的疑惑。尽管他面露自信之色,但每次他的所闻都让他愈发沮丧。

    在矮人王国境内,食物正变得逐渐紧缺。古老的仇敌威胁着整个种族的安全。而雪上加霜的是,许多在大灾变中坍塌的矮人地道仍需清理。虽说尚未到紧急关头,但所去亦不远矣。

    人类诸王国也亟需重建,其中一些还为新的疆界划分产生了争执。食物和避难所是普遍存在的问题,而泰兰德和玛法里奥已经允诺暗夜精灵会尽力援助。艾露恩姐妹会和德鲁伊的成员们已经前往联盟各处领地,运用他们的能力来治愈人民和自然受到的创伤。

    据玛法里奥所闻,这还远远不够。

    但总的来说,这次宴会已经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就连矮人们也没有彼此争吵,侏儒们也没放出任何造成灾难性后果的新发明。

    玛法里奥坐在泰兰德身边,不时看着他右边的几个空位。“吉恩表示他很快就来,”高阶女祭司提醒她的丈夫道。“伊德里克刚来传过话。”

    “我就觉得好像看到伊德里克了,不过当时不太确定。那边就是——”他顿了顿,注意到一个身影正朝着宴席走来。“奇怪。现在过来的那人是谁?看上去像是——一位德莱尼人!”

    泰兰德顺着他的目光眯起眼睛看了看——这个动作她最近做的越来越多了。“那可不是寻常德莱尼人!那是维纶!”

    其他人也注意到这个极为高大的身影——他几乎比玛法里奥要高出一英尺之多——先知维纶身穿金色长袍。肤色如雪花石般白皙(译注:原文如此=。=),双腿的末端长着分叉的厚蹄。他一头过肩银发束成装饰华丽的辫穗,以及与之相衬的及腰长须。

    维纶的明蓝色的双眼光芒闪耀。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悬在他头上的明亮符印,这象征着神秘纳鲁对他的赐福。这些纳鲁们来自于艾泽拉斯以外。甚至另一个世界外域以外的地方。他们是与圣光亲和的能量生物,而维纶正是德莱尼人的圣光首席先知。别的德莱尼人也得到了纳鲁的赐福之力,但谁也无法和此人相比。实际上,不仅那符印中有圣光流转,来者的威严身影周围还不时笼罩着一圈淡淡的光晕……尽管这也可能只是眼睛的错觉而已。

    维纶看上去便如超越时间之外。只在那历经千古的双眼周围略有皱纹。然而凑近看时,他雪花石般的皮肤上仍有细小的龟裂,就像是一尊无数岁月前刻就的雕像。玛法里奥并不知道这位德莱尼人的真实年龄,但比任何在世的暗夜精灵更为年长却是事实。

    当维纶入席之时,即便是德鲁坎也站起身来。众位宾客一同尊敬地颔首或是躬身向他致意。这位德莱尼身上显露出一种大多数人只能在梦中一企的安详和博学。这并不奇怪,维纶不仅是他族人的领袖,也同样是位牧师。

    德莱尼人举起手中一根长长的紫色法杖,水晶杖首直指玛法里奥和泰兰德的方向。法杖底端的两枚大水晶和一枚略小的水晶短暂地明亮闪耀起来。“向你们致敬,大德鲁伊与高阶女祭司!请原谅我的打扰……”

    “先知的莅临绝不会是打扰,”泰兰德庄重地回答。既是对新来的客人也是对其他人说道。“维纶大人是我们的朋友,永远受到达纳苏斯的欢迎。我们全都感激他和德莱尼人在近来与燃烧军团恶魔的交战中对我们的支持。”

    牧师低下头来。“应当是由我们德莱尼人来感谢联盟的接纳,乃至对抗燃烧军团的邪恶。请千万不要视若等闲!还从来没有哪个世界能够抵挡恶魔的进攻,还是不止一次!”

    泰兰德再次将此归功于在场众人,但仍然强调道,“要不是您和德莱尼一族的缘故,我们可能难以赢得最后的胜利,维纶。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

    “您这么想真是我的荣幸,但我们会永远对艾泽拉斯心怀感激。因此,我前来向您承诺。德莱尼人将竭尽所能,以我们最擅长的方式来帮助联盟治下的各处土地。”

    众人发出一阵惊呼,暗夜精灵们也不例外。玛法里奥往前倾了倾身。“您的族人不是正在返回外域吗?为我们还以为……”

    维纶笑了笑,好像早已料到会面对这个问题。“一部分人已经被送回去重建我们的文明。但我们剩下的人会留在艾泽拉斯以尽我们的职责。”

    高阶女祭司环顾众人。“我想,我能代表所有人对这个高尚的行为表示感激之情。”

    大多数其他联盟代表都低声表示赞同。只有黑铁矮人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全然满意。维纶看起来对此非常欣慰。

    “请贵客入席,”泰兰德补充道,一面立刻示意侍者们在她和玛法里奥身边加了个位置。如此这位不期之客就不会挤占到其他代表的位置了。

    “我很乐意与各位朋友在一起。给我点清水就行。”

    尽管他这么说了,泰兰德还是让人端来一些食物和葡萄酒。尽管他的宣告让人略为吃惊,德莱尼人却是位受人欢迎的客人。

    宴会安定下来。气氛变得越发活跃。泰兰德与玛法里奥交换了一个满怀希望的眼神。

    在他们的右侧,坐在维纶身边的库德兰因德莱尼人的某句话发出一阵欢快的大笑,引起了暗夜精灵们的注意。看到他的话在矮人身上产生的效果,先知维纶也不由面露微笑。库德兰转过身,把刚从维纶那里听来的话传述给他的一名手下——可这时他突然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一队人走上前来。与此同时,乐手们显然也注意到了新来的宾客,于是停止了演奏。

    吉恩?格雷迈恩终于来了。

    吉尔尼斯国王身边带着四名手下,其中三男一女。伊德里克也是侍卫之一。此刻吉恩正低声向他吩咐着什么。

    和此前所见一样,吉尔尼斯人看上去与其他人类一样,尽管吉恩的侍卫显然都是老练的战士。要不是因为他自信的步伐身姿,吉恩看上去也和其他人没多大分别;他并没有佩戴多少象征君王身份的饰品,只在衬衫的心口处缀饰着吉尔尼斯的纹章。当他走进集会场时。将手在那纹章处心不在焉地碰了碰。自从他的王国沦陷之后,这位一度傲慢的君王变得格外谦逊。

    如果要说吉尔尼斯人和其他人类有什么分别的话,那就是当他们走进之时眼中露出的警觉。然而这却是因为不羁而非怀疑的缘故。但这不羁非是针对在场某人,而是对整个世界的挑战。

    当他们来到宴会当中,吉恩将手抬至肩平。其他吉尔尼斯人都停下了脚步,而国王继续往前走了六步,最后停在了暗夜精灵们的面前。

    “我很抱歉。有些不可避免的事情耽搁了一下。”他的目光望向维纶。“您一定就是先知维纶了。我听说过很多关于您的事,只是不知道今天您也会来。鄙人是吉恩?格雷迈恩。”

    先知向他略一颔首。“您好,吉尔尼斯之王。我也熟知您的事迹。”

    泰兰德与玛法里奥站起身来。高阶女祭司开口道,“欢迎您。吉恩?格雷迈恩!请来我们身边同坐!”

    “在此之前,我有话必须对在场所有人说。”

    他的话引来了其他领袖和特使好奇和紧张的目光。玛法里奥努力克制住皱起眉头的冲动。

    “请说吧,吉恩,”大德鲁伊最后鼓励地说道。“我们乐意倾听。”

    玛法里奥的话使得其他人安静下来,尽管其中一些人,尤其是黑铁矮人依然露出警惕而不安的目光。

    国王点了点头。“我会长话短说的。多年以前,我做出了可怕的决定。我背弃了联盟,以为对我的人民来说是一条最好的道路。事实证明却是一个令人懊悔的错误。”他清了清嗓子。“我想要说的是,感谢你们所有人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说完之后,吉恩朝其他客人鞠了一躬。然后领着他的随从入席就坐。为了不再让这个人类继续感到尴尬,泰兰德立刻示意乐手们继续开始演奏。她也让侍者给吉尔尼斯人迅速端来食物,并给其他宾客添上更多的酒食。

    宴会继续下去。代表们开始私下交谈起来,令这幕场景不知不觉间带上了几分严肃的意味。库德兰侧过身去和特沃什说了些什么。使得大法师虽皱起眉却不住点头。在他们对面,德鲁坎眯着眼睛注视着他们,然后继续吃起东西来。但片刻之后他又抬起头来,令人吃惊的是,他却和大工匠私下交谈起来。

    “你觉得这些谈话预示着希望还是破灭?”玛法里奥悄声向他的伴侣问道,他安详的表情掩饰住了心中的忧虑。

    “他们的领地都需要恢复。就连我们也是一样。他们无疑都希望能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些什么援助。从这个意义上讲,这会使他们联合起来……但前提是他们不会觉得自己不得不为此牺牲太多。”

    “这意思是,你认为这些谈话两者皆为有之了。”

    泰兰德握住他的手。“是的,吾爱,不幸的是我确实这么想。”她微微一笑。“但至少他们正在交谈,这就可以再做工作——”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望向他的身后。“怎么了?”

    “有两名哨兵想要引起我们注意。”

    大德鲁伊装作若无其事地朝那边转过身去。想要引起他们的注意是个轻描淡写的说法。显然只是因为众多联盟官员齐聚一堂,那两名哨兵才没有直接冲向她们的领袖。两人故意呆在宴席上大多数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她俩都手执武器,不时回头看去,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似的。

    “也许,是暴风城?”他问。

    高阶女祭司站起身来。“若是如此,从他们的姿态来看绝不会是好事。”

    他环顾席上宾客,然后低声说。“我和你一起过去。”

    她没有拒绝。当高阶女祭司离席之时,维纶抬头看着她略一颔首,像是在表示如果他们需要他的支持——无论究竟何事——他一定会倾力相助。

    另有一些宾客目送着他们离去,然而两位暗夜精灵权当不知。他们慢步走了过去,终于来到两名哨兵面前。

    这时他们才发现两人的后面还站着至少六名哨兵,以及面色阴郁的玛维。

    泰兰德看门见山道:“讲来。”

    应话的却是玛维而不是哨兵领队。她走上前来回答道,“高阶女祭司……我们发现了一具尸体。”

    大德鲁伊面色一寒。“带我们去看。”

    泰兰德吩咐手下一位资历最高的女祭司前去看顾宾客。解决好这个问题之后,她和玛法里奥跟着其他人一同离开了宴会。

    玛维和哨兵们直接朝着神殿走去。

    “是我决定的,”看守者头领告诉他们,“我认为这样最妥当。”

    “你做得对,”高阶女祭司承道。

    他们终于来到一间平日里少有用处的内室,那里有两名哨兵守卫着一个罩着遮布的物事,从形状上看像是个暗夜精灵。

    “是谁?”泰兰德等不及让人拉开那张临时权用的殓布,便抢先问道。

    玛维取下头盔挟在臂下,她直视着玛法里奥。“一个上层精灵。我听说,就是报了失踪的那个人。”

    一名哨兵揭起殓布露出尸体的脸庞。正如玛维所说,那是一个上层精灵。玛法里奥也立刻认出了他是谁。

    “塞拉布林……”大德鲁伊惊呼一声。“是在哪发现他的?”

    “离我和其他看守者们训练的地方不算太远,”玛维面带怒色地回答道。

    泰兰德表情严肃。“他不是死于意外,对吗?”

    玛维伸手把遮布进一步拉开。上层精灵颌下可怕的伤口便显露在了两位震惊的暗夜精灵面前。“除非他自己要把自己的喉咙撕开两次——我猜第二次只是为了找点乐子而已”——她直起身来——“而且还确保他摔倒在地的时候这张条子仍然插在身上。”

    她语气冷漠,好像是在描述一块石头的形状而不是被谋害同胞的尸体。但玛法里奥和泰兰德听到她的话却毫不惊讶:玛维在履行职责时一贯精细缜密,一贯直接要害。

    “条子上说什么?”大德鲁伊问道,感觉背上一阵发寒。

    玛维早有准备。她递过去一张破烂的羊皮纸片,上面大半已被可怜的塞拉布林的鲜血染红。上面也用那法师的血潦草写下一行暗夜精灵文字,用的却是一种早已弃之不用的字体,让人不由想起往昔的记忆。那时辛-艾萨里尚为国都,而艾萨拉女王的邪恶也还不为人知。

    绝不放过任何叛徒……(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嫁祸
    &bp;&bp;&bp;&bp;“就知道有人永远也没法原谅他们,”泰兰德说。

    “但我们原以为他们都听得进道理,至少不会发展到这种邪恶行径的程度。”大德鲁伊把目光转向玛维。“是在你的训练场附近发现的?”

    “是的。要么有人想把他当做一个礼物,要么就是想嫁祸于看守者部队。”

    她的话不无道理。玛维和她的看守者部队对上层精灵们最终浪子回头的打算多有不满。

    “我们会查明真相,”泰兰德说,“也必须如此。”

    玛法里奥表示赞同。“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在事态进一步恶化之前找出并解决凶手。这不可能是个巧合!这不仅是针对上层精灵而已;更是想要在峰会期间制造混乱。”

    “你说的对,吾爱。我会让珊蒂斯——”

    玛维突然跪在泰兰德面前,低下头说道,“请让我来找出元凶!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相!我已经检查过尸体上的所有线索,还仔细考察过发现尸体的地区!没有人能做得更多了。把这件事交给我!我发誓会竭尽全力,让那些想要在我们族人中煽起动乱的人得到惩处!”

    泰兰德望向玛法里奥,而他点了点头。高阶女祭司将一只手轻轻按在玛维的肩头。半跪在地的暗夜精灵抬起头,表情坚决地看着她。

    “我想不出还有谁更为献身于我们族人的福祉了。你就负责这次调查吧,玛维,祝你成功。”

    一些哨兵似乎对这个选择不甚满意,但她们保持了沉默。

    玛维看着泰兰德,就像满足了她一生中最大的渴望一般。她起身向两人敬了一礼。“我会查个水落石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还是希望你多加小心,玛维。”

    加洛德的姐姐勉强地点了点头,但眼中并无赞同之意。泰兰德和玛法里奥都知道一旦玛维投身于任务,她会是何等的专心致志。因此两人都再没说什么劝阻守望者的话来。

    “上层精灵们会希望我们送还塞拉布林的尸体。”玛法里奥评述道。“我想这事最好由我来做。他们已经觉得别的暗夜精灵都宁可看到他们被从艾泽拉斯表面彻底抹去;而这事可不会让他们有个好脾气。”

    “就照你说的办。”高阶女祭司轻抚着他的脸颊。“可也得当心他们的人。”

    “你知道我会的。”

    玛维再次低下头来,“既蒙准许。我便立刻开始搜捕。”

    泰兰德点了点头。于是玛维重新戴上头盔,默不作声地离去了。

    “我会派四名哨兵陪你去见上层精灵。”泰兰德对她的丈夫说道。“让她们来抬尸体。”

    “我还是找几个德鲁伊帮忙吧。眼下这关头,让上层精灵们见到全副武装的战士可不是好主意。”

    她明白这是个睿智的选择。“你现在就动身吗?”

    “暂且不急。 我希望听听维纶对此,以及对另一些事的看法。我本没想到他会来。但事有凑巧。一旦众人都知道了这场凶案,我们正需要他坚定的仪态来稳住场面。到时候各方势力间的猜疑可能会一下子浮出水面。”

    他们决定让哨兵继续在此留守。泰兰德又招来两名精通养护之术的女祭司,让他们尽可能保持尸体的新鲜。

    大德鲁伊和高阶女祭司快步返回宴会,他们知道不能在通知上层精灵这个发现之前耽搁太久。他们原本担心自己的缺席会让其他与会者萌生不安,但令他们宽慰的是。众人看上去都很自在。这其中多半与维纶有关,此刻他已经离开座位去和黑铁矮人交谈。两位暗夜精灵都不知道是什么话题能让德莱尼人和矮人们聊到一起。但维纶不知怎的,不仅转移了德鲁坎的注意力,还让他欢颜大笑起来。

    “圣光的作用真是神奇啊,”玛法里奥对妻子低声说道。

    “而维纶显然也精于外交之道。”泰兰德突然顿住了,她看见又一名哨兵走了过来。“又来消息了……”

    那哨兵敬了一礼,接着立刻说道,“高阶女祭司,暴风城的人已经到了。”

    这个消息对玛法里奥和他的伴侣来说喜忧参半。泰兰德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我前来传信的时候。他们才刚刚下船。可我在这没能找到您。”

    高阶女祭司看向她的丈夫。“我已经吩咐过在传送门处值班的侍者,若使团一来就带他们前往住处。但我得去和瓦里安打声招呼……”

    在他们对面,吉恩?格雷迈恩突然提高了音量,直盖过了周遭的喧闹。吉恩显然心情大为放松,这一方面是因为得到了他人的认可,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刚灌下去的矮人麦酒之故。于是他开始和几名库德兰的随员侃起了过去与部落交战的故事。

    “关键在于保持战线的严整,”玛法里奥和泰兰德朝维纶走去的时候,国王正在说道。“要是被分割开来,乌鸦就会在我们的尸体上饕餮盛宴!每一个人都知道畏缩不前就可能让战友为他的错误牺牲,而谁也不愿如此!我们发出吉尔尼斯人的战吼——”

    “那震天的求饶声会让兽人们厌恶地转头就走。”一个声音嘲讽地说道。

    这话立刻在吉恩?格雷迈恩身上起了效果。他暴怒地跳起身来。一把掀开眼前的饮食酒水,全然不顾洒落到何处或是何人的身上。他浑身笼起一团黑影,一时间好像膨胀起来并开始变化。

    “是谁胆敢如此恶意诋毁我和吉尔尼斯?是谁?”

    他狂怒的目光迅速从每一个在座的人脸上扫过想要找出元凶。大多数人只是回望向吉恩,显然和他一样为这猖狂的发言而震惊。少数人则担心地左顾右盼。

    而另有一些人。比如玛法里奥和泰兰德则把目光从吉恩?格雷迈恩移向那说话的人所站的方位。玛法里奥朝那个威严的人影迈了一步,但高阶女祭司伸手拉住了他。

    吉尔尼斯国王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他随着他们的目光望向那个谴责者。

    “你……”

    “而在大吹大擂羞走兽人之后,你无疑和所有勇敢的吉尔尼斯人一样做到了:远远躲起来等到战争结束……”

    吉恩显然想要冲过去撕开对手的喉咙。他双手朝天紧攥,像是已经掐住敌人的气管一般。但他还是留在原处不动,只是恼怒地咆哮了几声。

    可对于他的反应,新来那人只是报以轻蔑的一瞥。然后更为礼貌地转向宴会的东道主鞠了一躬。

    “高阶女祭司泰兰德。大德鲁伊玛法里奥。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瓦里安?乌瑞恩镇定地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演奏
    &bp;&bp;&bp;&bp;“不会——我或是任何一位手下都不会行此卑贱之事!”吉恩大声宣布,显然在内心中作着斗争。“吉尔尼斯人的勇敢——”

    “‘勇敢’?”瓦里安?乌瑞恩打断了他的话。他身形魁梧威严,相貌堂堂而又略显阴沉。对他的人民来说,暴风城国王早已是位超越传奇的英雄。实际上,他已经经历一场不同寻常的危险生涯,不仅数年间与深爱的人们天各一方,甚至有段时间还失去了记忆。他所遭受的磨难被吟游诗人们谱写成脍炙人口的故事,在淑女贵妇们面前屡屡传颂。他脸上有两道长长的疤痕,一道横过脸颊和鼻梁,另一道则从左前额直到脸颊——这都是他几次死里逃生留下的纪念——却让那些传奇故事更添风味……尽管瓦里安自己对这些故事都没什么兴趣。“吉尔尼斯人对勇敢的定义一定和其他地方不大一样……我得说,截然相反。”

    把吉恩和他的人民称作十足的懦夫,这对老国王来说太过分了。他的表情阴沉下来,而几名随从则发出连连低吼,像是准备好要朝瓦里安猛扑过去。但吉恩怒目一瞪便阻止了他们的上前之势。

    玛法里奥连忙上来干预。“瓦里安国王!我们不知道您和您的随从已经来了……”

    “我却乐于此道,”这位过去的角斗士回答道,全然将吉恩当做不存在一般。瓦里安伸手把额前一缕不服贴的深棕色头发拂到一边,猎人般的目光依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瓦里安?乌瑞恩总是会本能地评估周围的潜在威胁。

    大德鲁伊故意站到两人的中间。“令郎呢?安度因和您一起来了吗?”

    “那是自然。”瓦里安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这让玛法里奥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尽管许多君王都愿意把他们唯一的继承人安全地留在家中,而不是带在身边同行。

    国王把头往后略作一偏,于是暗夜精灵朝瓦里安身后看去。那有四名国王的贴身侍卫簇拥着一个略为矮小的身影,蓝金相间的华丽服饰正是暴风城的象征。

    安度因王子向大德鲁伊低头致意。他留着一头金色短发,高领衬衣外罩着一件锁链衫,上面缀饰着王国的金色狮头徽记。王子手无寸铁,只在腰带上别了一把匕首。但在暴风城使团中众多侍卫的保护下,他的安全几乎能在任何地方得以保证,更不用说是在达纳苏斯了。

    尽管他父王是个彻头彻尾的战士,安度因却是一个文弱青年。此外。他身上显露出一种无私的气场,玛法里奥记得只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过。于是玛法里奥不假思索地扭头看向维纶。

    令他吃惊的是,先知的双眼中同样显露出他对这个人类男孩饶有兴趣。维纶有着和玛法里奥同样的感觉……或许更多。

    吉恩正做着长长的深呼吸,想要控制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而瓦里安看上去却完全不为所动。

    大德鲁伊仍然尝试着去解除两人之间的紧张情绪。“瓦里安国王。请原谅我们没有在场迎接您的到来!我们欢迎您和令郎,以及手下随员加入宴会。如果你愿意的话。座位早已准备好了,餐点和酒水很快就会端上来——”

    “我并不打算待在这里。”暴风城的国君直言说道。“我乘船来到达纳苏斯是为了联盟,而不是他。”他指着吉恩。“如果你觉得这是一回事的话,大德鲁伊,旅途漫漫舟车劳顿,我想我要退场休息了。”

    吉恩再次向他的对头走去。他以低沉的声音说道。“瓦里安……让我们来谈谈吧。你得要理解;当时我所做的是我认为对我的人民最有利的事情!当我决定修筑格雷迈恩之墙的时候,我从没意识到我的傲慢是多么的愚蠢,更没意识到那究竟意味着什么,切断了吉尔尼斯与外界的联系……”

    瓦里安的目光不离大德鲁伊左右。他根本没有搭理吉恩。

    然而吉尔尼斯国王进一步作出示好的努力。“我立下誓言,我们将如兄弟般对待联盟的所有成员。我们将以一切方式提供自己的帮助!吉尔尼斯绝不会逃避他的责任!再不会有比我们更为忠诚的盟友了,尤其是对我们的人类同胞暴风城而言——”

    “暴风城可不想要这种兄弟站在背后!”瓦里安脱口吼道。

    “瓦里安……”玛法里奥低声道。

    年轻的国王因愤怒而浑身颤抖起来。他放低目光,翻着眼睛满怀仇恨地盯着吉恩。“我从没有主动要求接过责任的衣钵,扛起人性的大旗!对我来说,能够治理好暴风城,保护好我的儿子就足够了!但我做了,因为我别无选择!还能有谁?不能指望吉尔尼斯!只有暴风城,在塞拉摩的支持下一同直面危险……而现在你想来寻求我们的庇护,装作这次就会和我们并肩抗敌吗?”

    “我们会坚——”

    “你用不着为自己担心,格雷迈恩!暴风城和我已经挺过来了。不靠你,不靠吉尔尼斯……当然更不靠什么狼人……而我们也将继续如此!你真正想要的,是对你那背叛行径的救赎,而我绝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吉尔尼斯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国家。我们是在和平时期退出联盟的。而非战争当中,而且我们自有其理由。你是知道这一点的。至于接下来的投票——”

    然而瓦里安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抱歉,大德鲁伊和高阶女祭司。我们以后再见……”

    没等玛法里奥作出回答,瓦里安已经转身朝来时的方向大步走去。他的随员们则跟在身后。

    玛法里奥看了看泰兰德,而她已经示意两位女祭司快步追向瓦里安国王。

    当高阶女祭司看向玛法里奥的方向时,她不由瞪大了眼睛。

    从吉恩所在的位置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沉咆哮声。大德鲁伊赶忙将注意力转回那个人类身上。

    吉恩呲牙咧嘴。绝非寻常人类所能做到。他的身体膨胀起来……

    然后再一次地,国王重新控制住了自己。

    “抱-抱歉,大德鲁伊。”他满头大汗地低声说道。“我本该知道会是这样。我该知道的。”

    “我建议你回到座位上去,然后——”

    “不。不,我做不到。”吉恩向伊德里克和其他吉尔尼斯人打了个手势,领着他们默默离席朝森林中走去。

    其他的客人们窃窃私语。泰兰德指示乐手们再次开始演奏,但显然这次宴会很快就会走向结束。这场冲突让与会者们心中的希望彻底破灭,玛法里奥不得不努力去弥补这一损失。

    然而,当他转身准备与爱人商议的时候,玛法里奥注意到暴风城使团还有一位成员没有离去:安度因此刻正与维纶低声交谈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正义的审判
    &bp;&bp;&bp;&bp;暗夜精灵们朝着两人走去,他们听到德莱尼人正在说道,“……你对圣光的理解委实正确,但那只不过是管中窥豹而已,年轻的安度因!要想完全领会圣光的奥妙,你必须透彻地看到它在宇宙当中的完整地位,以及它是如何成为我们所存在的一部分。这需要通过耐心和学习……”

    “我能办到,但我想——”

    “安度因王子!”

    国王的两名侍卫又折了回来。显然他们的主公在发现儿子没有在使团当中之后严厉地叱责了他们一顿,这从他们涨红的面孔和匆忙的动作上可以清楚看出。这两名魁梧的士兵猛地从暗夜精灵们身边闯过,分从两边冲向他们的王子。

    叫唤王子的那名侍卫——他是一名坚毅的老兵,鼻梁看上去似乎在战斗中折断过不止一次——伸手拉住安度因。而王子站起身来面对着侍卫们,毫不掩饰脸上的挫折之情。“安度因王子!您父王发现你没跟我们一起走之后极为恼火!国王命令您立刻回去!”

    安度因看上去像是要对不幸的卫兵们——谁都知道他们不过是尽忠职守,以及可能担心被主子责罚而已——怒喝几声,但他还是忍住了。王子顺从地点点头,他转向暗夜精灵和其他人等,向每一个使团鞠躬致意。在此之后他才做了个沉默的手势,示意两名焦急不安的侍卫带他去见父王。

    “年轻的安度因有一种沉静的力量,”等那男孩走后维纶评述道。“遗憾的是他想实现自我时候,他父王却把他当做笼中鸟。”

    “瓦里安不止一次差点失去了他,”大德鲁伊说道。“他担心安度因失踪或是被人掳走并不是杞人忧天。”玛法里奥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我不得不说,他对吉恩?格雷迈恩说的难听话也非空穴来风。”

    “吉恩会为所做的一切作出补偿,”泰兰德插话道。“你我都同样知道这一点。我们也已经清楚,事情走到这一步他付出了多少牺牲。”

    “但最终这值得吗?他们差点打起来了。吉恩差点就失去了控制,而他确有苦衷!”

    “也许我们应该改天再讨论这个问题,”高阶女祭司说道。“维纶,你能否——”

    但令两位暗夜精灵吃惊的是。先知不知何时悄悄离开了,就像他已经知道两人接下来的话题最好是私下谈论一般。

    “好吧,我们可能信任维纶,这一点倒是可以确定。”玛法里奥咕哝了一声。然后他严肃地补充道。“泰兰德,在你开口之前,我不得不告诉你——”

    “他就是那个人,老玛。”

    “我知道艾露恩是这么告诉你,我也明白理当如此。但你也看到了!瓦里安或许是联盟所需要的领袖,但他也完全有可能将它引入灾难!”

    “瓦里安心烦意乱,这我同意——”

    “不只是心烦意乱,尽管事出有因。”大德鲁伊沉思着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他对吉恩的无礼令我深受打击,这么做太过分,尤其是对吉尔尼斯国王而言。他的语气中更多地流露出自责之意……”

    “我也听出来了。”高阶女祭司若无其事一般朝身旁瞥了一眼。“其他宾客正要开始离去。宴会完了。”

    “这场宴会大败特败。其他人都看到瓦里安当众宣称狼人不适合加入联盟!我们不能让这个观念……”

    “我去和其他人谈。也许你该去找找瓦里安。”

    “也许。”玛法里奥难以掩饰他对这渺茫希望的担忧。

    她握住他的手。“艾露恩引导着我们。要有信心。”

    他咕哝了一声。“人人都该这样,不是吗?”

    “去吧。和瓦里安谈谈。”

    玛法里奥知道当她使用这种语气的时候最好不要与之争辩。他们相互一吻,然后大德鲁伊朝剩下的宾客鞠了一躬,便朝暴风城国王那里走去。

    对一个做过奴隶也做过角斗士,睡过生满臭虫的铁笼也睡过到处是血迹的肮脏牢房的人来说。东道主们提供的林中小屋相比之下真是太过舒适了。就连瓦里安国中的寝宫也没有如此宁静,如此祥和。国王考虑过离开达纳苏斯,回到他更为习惯的船舱里去住,但还是决定尊重主人的安排以免冒犯他们……至少,在公开谴责吉恩?格雷迈恩之后不再进一步冒犯他们。

    瓦里安并不为此后悔。实际上,他心中极为满足。他知道自己的举止并不得体,但他发现自己心中永不熄灭的怒火在吉恩身上得到释放。

    有人在门上轻轻敲了敲。暗夜精灵们想方设法让他们的客人感觉宾至如归,因此这些为瓦里安及其随员准备的房间从布局到陈设都完全是依照人类风格。不幸的是,瓦里安仍能感觉大德鲁伊的族人们一如既往的的“自然”风格。而他更喜欢要塞里的厚重石墙。一名侍卫警惕地拉开房门。即便在达纳苏斯也不能掉以轻心。瓦里安已经风闻出了什么岔子,而事情正好就发生在他到来之前。

    安度因和派去找他的两名侍卫走了进来。瓦里安心中一喜。径直朝儿子走去。

    “你让我担心死了!”他朝那两人吼道。“这种事绝不能再次发生!要是我的王儿受到任何伤害,我就要——”

    “没事了,父王。”

    安度因轻声说道,但他平静的话语立刻起到任何人都没法达到的效果:让国王安静下来。

    瓦里安平静下来。继续说道,“安度因,你必须明白!你是暴风城的王子!没有任何地方,哪怕这里,能够让你安全地四下晃悠!你身边总得跟上至少一名侍卫。”

    “是。我又不能保护好自己,”王子反驳道。“我不是一名像你那样强大的战士。你和麦格尼都已经见过我的剑术多么糟糕。即便是在训练当中。”

    “我不是这个意——”

    王子叹了口气。瓦里安时常听到这个声音,往往是在他出于对儿子的担心做了什么事的时候。“不,你没有。你从来就没有,父王。我回来了,平安无事。一如既往。”

    “安度因——”面对任何强敌,国王都能保持坚决果断。可面对自己的儿子,他却总是无能为力。

    “晚安,父王。”王子继续前进。跟在侍卫身后走向自己的房间。

    这场谈话无疑让侍卫们大为不安,可安度因心中也是一样。实际上,安度因主动结束这场谈话是免得让事情变得更糟。瓦里安清楚这一点——他甚至对此有所感激——但这并无平息儿子显然是谴责的话语带来的刺痛。

    现在这座安静的暗夜精灵小屋终于让他呆不下去了。“你们留在这。”他向侍卫们命令道,明白自己将他们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类似于之前安度因没和使团待在一起时那样。而他们也同样清楚这一点。“我需要出去走走。”

    他们没有抗辩。瓦里安不再注意他们,而是大步走出门去。然而,就和在房间里一样,这座宁谧的都城并没有让他的心情放松下来。相反,当看向远方森林的时候他不由加快了脚步。荒野召唤着他。

    “瓦里安国王!我正要来拜访您。”

    国王隐藏起他的失望之意。尽管他的眼睛满怀渴望地在城郊的树林中停留了片刻。

    “大德鲁伊,”他应承了一声,终于找到机会向自己的东道主致谢。“感谢您提供的住处,房间非常不错。”

    “好到您一有机会就往外走,”暗夜精灵微笑着回答。“我们不用这么客套。请叫我玛法里奥。”

    “那就请叫我瓦里安。”

    “如你所愿。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和你谈谈。”

    暴风城国主吁了口气。“搞砸了你的宴会,对此我真诚地表示道歉。”

    “宴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峰会。你喜欢开门见山,瓦里安。那我就直说了,我对你和吉恩的冲突更加担心。”

    光是提到格雷迈恩的名字就让他怒火中烧。瓦里安的脉搏加快了。“我不想谈论这个话题,玛法里奥。”

    暗夜精灵并没有知难而退。“瓦里安。我必须请求你在考虑任何事情时都想一想大灾变对艾泽拉斯造成的影响,无论是在峰会之前、之中还是之后。我们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必须仔细衡量。”

    “你指的是接纳他们入盟。”

    “当然。我希望你能看到理由——”

    国王已经不再渴望着走向森林了。就没个能让我自由自在的地方吗?

    玛法里奥显然打算再三坚持他的主张。于是瓦里安知道只有一种办法能结束这次谈话。

    “我向你保证,我会公正地考虑吉恩和狼人的情况。”

    玛法里奥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于是明智地接受了这个回答。“谢谢,瓦里安。我所要求的只是——”

    另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并朝他们走来。事情仿佛没完没了,瓦里安压制住心中的不耐烦之意。他老练的目光捕捉到来人虽说是个暗夜精灵,却穿着一件色彩鲜艳的外袍。国王认为玛法里奥想必也会觉得这装束花哨俗气。

    “大德鲁伊怒风,”那人严肃地致意道。

    “瓦尔丁。”

    瓦里安灵敏的耳朵注意到暗夜精灵强调中的轻微变化,似乎大德鲁伊不仅知道这人想要做什么……还出于某种理由心怀畏惧。

    瓦里安终于想起那另一个精灵的确切身份。他记得在报告上看过。那么这就是一个上层精灵了。

    上层精灵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人类。瓦里安记得报告上提到过瓦尔丁的同类那显而易见的傲慢。他还记得他们都是法师……鲁莽而轻率的法师。

    大德鲁伊说道。“感谢你肯花费时间交谈并且作出答复,瓦里安。我期待着能与你再次相谈。”

    国王趁势告别道,“当然。那么请原谅,我必须得走了。晚安。”

    他甚至都没跟那个上层精灵告别。心里认为那个精灵根本不配于此。瓦里安很高兴能够离开他们,暗自希望自己压根就没从暴风城坐船来过。

    近旁的树丛中有一阵细微的动作掠过他的眼角。瓦里安并没去注意,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转身,对方就会立刻逃出视野之外。此外,国王完全确定是什么东西潜藏在森林的边缘。

    他脸上怒容更甚。他压低声音说道,“该死的狼人。”

    直到那个人类走远之后瓦尔丁这才开口说话。玛法里奥一直肃穆地等待着。他还没有机会把事情进展告诉上层精灵们。因此大德鲁伊想先听瓦尔丁说说,看他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我来是为了失踪案的事,”瓦尔丁开门见山地说。“你知道的。”

    玛法里奥等着上层精灵继续说下去,但法师此刻想说的显然就这么多了。相反,瓦尔丁期待地看着大德鲁伊。

    该来的总会来,拖下去也没用,玛法里奥想道。“这么说,玛维?影歌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上层精灵了——”

    他没再说下去。瓦尔丁迷惑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法师全然不知道任何与玛维——或是她的发现有关的事。

    “我们该知道什么,大德鲁伊?”

    “塞拉布林死了。被谋杀了。”

    瓦尔丁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告诉我。”

    于是玛法里奥对他全盘托出。法师始终面无表情如石雕一般,只是紧攥成拳的双手显露出他内心逐渐增长的怒气。

    “马上把尸体送还给我们,”玛法里奥说完之后,瓦尔丁宣布道。他的话音中不带任何表情,目光似乎穿过另一位暗夜精灵望向极远之处。“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它再作亵渎。”

    “我们正有此意。玛维——”

    “是的……那个守望者。她可以继续调查此案,但我们并不和她交涉。要是我们知道了什么情况,会直接和你沟通。由你来告诉她需要知道的事。”

    这并不是最合理的途径,但上层精灵们疑心甚重——而值此时刻,玛法里奥也不能全怪他们。

    “我会立刻尽快转告她的,”他向瓦尔丁保证道。

    法师并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再一次望向远方。他的嘴角微微颤动,玛法里奥开始不安起来。

    “瓦尔丁,我发誓会对塞拉布林之死彻查到底,杀手会得到正义的审判!我只请求上层精灵们耐心一点——”

    “我们没法保持耐心,大德鲁伊,”瓦尔丁突兀地说道。他终于再次直视着玛法里奥,而大德鲁伊看到这双眼睛中带着恐惧之色。“你看。我来不是为了和你说塞拉布林的事。又有一个我们的人失踪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有效掩护
    &bp;&bp;&bp;&bp;达纳苏斯还没有回信,尽管哈德里莎希望它很快就会来。然而,她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组织兵力应对部落最近的一次侵犯。这意味着必须为可怜的夏侬举行一场迅速而简陋的纪念仪式。

    指挥官为她死去的军官致过悼词,然后把最后的工作交给了卡拉丁。作为高阶女祭司和大德鲁伊推动暗夜精灵种族内部团结的若干计划之一,两名德鲁伊被派到灰谷接受哈德里莎指挥。卡拉丁正是其中之一。而另一名德鲁伊帕尔西斯则待在他们身后的某处森林中,漫游于翡翠梦境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哈德里莎也不太确定。她和大多数暗夜精灵一样一心为族人而奉献,但许多德鲁伊却总是让她感到为难和沮丧。他们看上去总是半睡半醒——甚至更糟——还总说些对士兵毫无用处的东西。

    葬礼结束之后,哈德里莎立刻往回走去。戴妮紧紧跟在后面。尽管她的副官遵从她的每一个命令并且从不置疑,但哈德里莎能感觉到她俩之间的距离日行渐远。她确信戴妮和另一些军官把夏侬的死和别的损失都归咎与她。当然,她手下的多数军官在战场上待过的时间都不如哈德里莎那么久,因此她原谅他们的天真(译注:此处亦为法式拼写,看来纳克除了装文艺范之外没什么特别的用意,后面的译文还是会对法语词汇加粗处理,但不再特别注释了。)。要是他们能活到她的一半那么久,他们就会明白的。

    但他们有这个机会吗?她突然自问道。部落最近的一次侵袭看起来规模远大于以往。

    “戴妮……”

    “是,指挥官?”

    “我要往东北方派出四名骑角鹰兽的斥侯。不用走上次那么远,他们从空中也能够看得清楚。”

    “是,指挥官。”

    “哦,骑兵何时能做好准备?”

    “我们明天一早就能出发。”尽管戴妮努力想要保持平静,话音中却还是露出了一丝期盼。

    哈德里莎确定她自己的声音仍然镇定而威严。“如果到时候斥侯们带回了报告,那我们就出发。否则就等他们回来。”

    “您准许的话,我这就去调遣斥侯了。”

    哈德里莎点点头。戴妮立刻快步离去,显然她决意要让哨兵们确能成行。

    我记得当年也曾如此热切。指挥官心想……然后她立刻责备自己竟会产生如此感性的念头。她和戴妮唯一的不同就是哈德里莎有着数千年的经验,懂得如何用谨慎克制心中的急切。这是指挥官应有的品质。

    一阵低沉的隆隆声引起她的注意。一小队装运补给的货车从西边滚滚而来,领头的是一支哨兵组成的武装护卫队。护卫队长焦急地四下看着,这全然不是一个好兆头。

    哈德里莎立刻向她走去。

    队长向她敬了一礼。“指挥官哈德里莎?”

    “是的。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打量着车队。却没看出什么异常。

    没什么异常,除了最后一辆大车后面装载着额外的货物。那是一个长着翅膀的巨大形体。没等哈德里莎走到车边,这位经验丰富的军官已经闻到了她所熟悉的腐臭气味。

    “我们大约一天前发现了这只角鹰兽,”队长下了坐骑向指挥官汇报道。“死了有段时间了。”

    哈德里莎无言地冲向那具巨大的尸体,想要排除心中的担忧。但当她走上前去。那些与众不同的花纹证实了最坏的可能。那无疑正是风暴。

    对于艾拉德里娅和送往达纳苏斯的信件的下落,这是最糟糕的结果。

    “他多处受伤,主要是中箭。但最后杀死他的是一把巨斧,”队长总结道。

    哈德里莎朝大车中看去。风暴的尸体靠在几个木桶旁边,却没有艾拉德里娅?云翔的痕迹。“信使!她在哪里?”

    “我们只找到了角鹰兽,没见到她。尽管别的地方也有血迹,可能是信使留下的。我们还发现了几个死掉的兽人——”

    “别管那些兽人!信使怎么样了?”

    那年轻军官被哈德里莎的狂怒吓到了,她脱口说道,“我说过了,哪都找不到她。但是——”

    “‘哪都找不到’……”这句话让指挥官受到了鼓舞。她仿佛看到当时的场景在眼前浮现。风暴在空中受了重伤,与骑手一同掉到了地面。他牺牲自己去阻挡兽人斥侯,好让她带着邮袋徒步脱逃。

    兽人穿插到如此后方令她深感不安,但艾拉德里娅的逃脱多少有所弥补。对于艾拉德里娅这样训练有素的信使,一路上有很多地方能够弄到另一头坐骑。

    队长刚才说了些什么,但哈德里莎并没有注意到。“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还在那找到了这个。”

    哈德里莎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却一定相当恐怖,因为那个队长突然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被撕破的邮袋证明了指挥官之前的希望是多么的愚蠢。艾拉德里娅没能脱身。她绝不会丢下信件。她的尸体要么是被兽人处理掉了,要么就是被野兽拖走了。

    而达纳苏斯仍不知道灰谷正在发生什么。

    戴妮。哈德里莎丢下困惑的护卫队长。朝她的副官冲了过去。戴妮已经让斥侯准备出发执行任务。但哈德里莎不会像原本计划那样派他们去侦察,而是让他们全都原地待命。直到她写好四份和之前一样的信息后,这些斥侯会一同飞往达纳苏斯。而戴妮只能按捺下她的热切,改天再去猎杀兽人了。至少哈德里莎相信。事情能够等上这么久。

    “戴妮!”她大声喊道。她的副官站在四个斥侯身边,显然正要将她们派遣出去。“戴妮!”

    可她的声音传得还不够远。年轻的军官急于率军出征,于是发出信号示意四名斥侯和他们的角鹰兽离去。这支侦察队迅速升入空中。

    戴妮终于转过身来回应哈德里莎的叫喊。“指挥官?”

    “发信号让他们回来!艾拉德里娅没把信送到!我要他们四个全都改去达纳苏斯!”她也考虑过用猫头鹰来送信,但角鹰兽不仅速度更快,骑手也能保护信件的安全。

    戴妮立刻冲过去拿放在一旁用以召唤战士们采取行动的号角。要想及时召回角鹰兽骑手,这是她们唯一的希望。戴妮把那支弯曲的号角举到嘴边。然后使劲全力吹了起来。

    宏亮的号声使得每一名哨兵都停下了他们手头的工作。哈德里莎这时才意识到,他们大多已经开始准备出征事宜,这下可能会以为行动时间比预期提前了。

    但即便这号声扰乱了哨所的正常工作,至少哈德里莎看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斥侯领队扭头瞥了一眼。看到戴妮拼命打着手势,于是领着队伍飞了回来。

    “赞美艾露恩……”哈德里莎赶前去迎接将要落地的角鹰兽们。在赶去写下送给达纳苏斯的信息之前,她有几条指示要先告诉斥侯们。

    上方的一声尖叫使得哈德里莎脚步一乱。在她身边,戴妮发出一声咒骂。

    一名斥侯瘫软无力地从她的坐骑背上坠下。重重地摔落在地面。别的暗夜精灵们全都恐惧地看着这一幕。

    当那斥侯落地后,两支箭矢的尾羽从她的背上突刺出来。哈德里莎经历过太多的战斗,毫不费力就能认出上面部落的标记。

    突然间,天空中箭如飞蝗。起初指挥官认为弓箭手们计算错了距离,因为箭矢飞得太高。可能不会落到下面哨兵们的头上。

    然而当另一名斥侯和她的坐骑身中数箭的时候,哈德里莎才明白这个可怕的逻辑:他们当前的目标并不是营地;而是空中的斥侯。

    兽人已经对她的计划有所防备。

    当第二个斥侯被乱箭射下之时,前方响起了其它的喊叫声。哈德里莎看到几名战士伸手朝东边指去。

    烟柱从另外两处地方升起。她用不着去猜想它们的来源。有两座哨站正坐落在那些方向上。

    “哨兵们,组成横列!”戴妮大声喊道。“准备迎战!”

    哨兵们——包括身穿蓝色铠甲,手拿盾牌和月刃的女猎手——迅速依令行事。哈德里莎心中有些挫败。这本该是由她来下达的命令。她注目着前方的森林,想知道这等数量的部落如何能够潜到如此之近的地方。他们显然多次侵袭过这一地区,因而才会对周围的环境有着这么充分的了解。

    但她也同样熟悉这块土地。“戴妮!二十个人去哨站东北角!他们只能从那个方向过来!再让一支装备盾牌和骑矛的女猎手骑兵做好准备!”过去数月以来部落在灰谷的活动与日俱增,于是珊蒂斯将军决定把骑矛——自从上古之战以后,暗夜精灵军队就很少使用这种武器——加入哨兵部队的常备武器。“让其他人——”

    一阵角鹰兽的凄厉叫声打断了她的话。又是一只长着巨翅的生物掉落下来。她的骑手一支手臂上中了一箭,但还能在坐骑坠地之前及时跳开。

    最后一名斥侯成功地降落到了地上。但就算地面也不安全。更多箭矢疾飞而至,这次的目标是营地当中,而哈德里莎看到,它们尤其是对准了饲养角鹰兽的区域。更糟糕的是,降落的斥侯们给了弓箭手极好的方位指示。

    来袭者中有人策划得非常,非常缜密。

    “把角鹰兽带到棚子里去!”哈德里莎下令道。她拔出月刃。入侵者们还没有现身,但情况想必很快就会改变。哈德里莎必须利用好留给她的有限时间。

    她的目光落在了卡拉丁的身上,他在受伤的士兵之前来回奔走,使用德鲁伊法术来尽力治疗他们。指挥官决定仍由卡拉丁自行其是,因为她自己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操心。

    “弓箭手列队!”她看到一些士兵已经跑动起来。但总的来说不如哈德里莎所希望的那么迅速。“东北,正东,东南!距离大门二十步!”

    这座主哨站的周围必然竖着高大的木墙,而人们如对待阵亡的战士们缅怀那些在建造过程中牺牲的树木。此刻。哈德里莎祈祷这些死去的树木仍然保持着生前的强大力量。此刻正是哨兵用得上它们的时候。

    墙垣上的卫兵伏低身子审视着远方的森林。目前他们尚未见到敌人,尽管有几人动了动身子,好像刚刚看见了什么似的。

    又是一阵箭雨,致命的尖啸声响彻哈德里莎耳畔。戴妮朝正在集结的女猎手高喊一声。警告她们迅速举起盾牌。

    乱箭噼啪打在盾牌上。不幸的是,一些女猎手动作不够迅速。尖叫声中。至少有三名女猎手中箭倒地,另一些则身上带伤。哈德里莎用目光寻找着她自己的弓箭手。很高兴地看到她们已经准备还击。

    弓箭手们张弓搭箭只待一声号令。指挥官毫不迟疑地下达了指示。

    暗夜精灵的箭雨飞射出墙外,此刻的尖啸声反成了希望的象征。哈德里莎冲向墙垣,尽管她知道不能及时看到箭矢落下,却希望能观察到它们的效果。

    她登上木垣的时候听到外面响起了尖叫声。那声音充耳不绝。或许兽人们当中有厉害的弓箭手,但他们不是哨兵。哈德里莎确信她的手下能造成远为更大的伤害。她只希望这足够阻挡他们。

    像是对她的回答一样。指挥官刚到墙头一阵箭雨便射了回来。尽管哈德里莎及时蹲身闪避,但离她最近的一名哨兵却没能来得及举起盾牌。一根粗长的箭矢穿透了她的咽喉,死去的暗夜精灵往后踉跄摔下墙去。

    哈德里莎朝林中望去。部落终于第一次从树林的掩蔽下走了出来。他们从不同的地方涌出森林的边缘,其中一些人手执弓箭,另一些人看上去则只是袖手旁观。

    不……不是旁观。是在计算。计算还击的力度和墙垣上哨兵的数量。

    哈德里莎再次伏低身子,转头朝着后方的士兵喊道。“停止射击!停止射击!”

    木墙下边,戴妮的反应就像是以为她的长官疯了一样。在她犹豫之时,哨兵们已经朝部落回射出第二轮箭雨。当乱箭从头顶飞过之时,哈德里莎沉默地咒骂了一声。兽人们都是老练的战士;现在他们能从弓箭手的数量估计出哨兵的战斗力了。

    果然,当再次往外看去的时候。她发现林地边缘的兽人们开始往回溜去。

    与此同时,森林安静了下来。暗夜精灵们再没遭受新的攻击。

    “他们撤退了,”一名年轻的哨兵天真地对一名战友说道。“他们走掉了。”

    “不,”指挥官看着那两人以及周围的其他哨兵回答道。激动之余,她们已经忘记哈德里莎就在身边了。“不,他们只是暂退一时而已。我们仍然处于攻击之下。要是谁第一个忘掉这一点,可能等不到我施以惩罚,部落就已经先把她杀掉了。”

    战士们的表情严肃起来,几名士兵握紧手中的武器。这正是哈德里莎所希望的,要是她们准备好应对最糟糕的局势。存活的机会也会大为增加。

    她迅速走下城墙,来到戴妮的身边。“弓箭手们情况怎么样。”

    “有几个人受了伤,三个死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再好好招待一下那群害人虫!”

    “别管他们了。角鹰兽!他们把大部分角鹰兽安全转移了吗?”

    “四头毫发无伤。两头受了伤但还能飞行。还有两头翅膀受了伤不能计算在内。一头受了重伤。恐怕活不成了。”

    六头能用的角鹰兽。这比哈德里莎所希望的更好,尽管还不足以让她满意。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去看看卡拉丁能不能先对轻伤的角鹰兽做些什么。”哈德里莎下令道。她看到戴妮面色一沉,于是为之一顿。“怎么了?”

    “我正要告诉你来着。德鲁伊死了。最后一阵箭雨中很多落向了他所在的位置。他正专心救治伤员,没能有效地保护自己。身中那么多箭,我相信他很快就断了气。”

    哈德里莎咒骂起来。“他们找到了机会干掉这个德鲁伊。帕尔西斯在哪?”

    “没见着。他可能已经死了。”

    指挥官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了。没有德鲁伊法术的帮助哨兵也存活了几千年,而现在也将如此。“那我们继续说别的。让所有弓箭手做好准备。部落过不了多久就会全力进攻。我们不知道有多少哨站遭受攻击。也不知道有多少已经被攻陷。我们需要把消息送到达纳苏斯,但这一次我要为角鹰兽和他们的骑手做好有效掩护。”

    “让他们每人带一份信件吗?”

    “去他的什么信件!到了这关头,他们只需要告诉珊蒂斯将军灰谷遭受全面进攻。现在,去让他们做好准备!”

    戴妮冲了出去,动作之迅速令哈德里莎这位经验丰富的战士突然羡慕起来。哈德里莎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打过一整场战斗,而不是刚开始的遭遇战而已。(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弧形缺口
    &bp;&bp;&bp;&bp;弓箭手们重新集结在一起,尽管她们一开始就站成宽松的队形,这样当兽人们还击的时候就能够减少伤亡。成功的标准取决于将伤亡降低到最低程度,只是想到这一点也让哈德里莎心生烦恼,但这是战争。她只想尽可能挽救手下官兵的生命,即便这意味着不得不牺牲另一些人……也包括她自己在内。

    几分钟后角鹰兽们已经准备就绪。在这段时间里兽人们再没有射过一箭或是吹过一号。这让哈德里莎感到有些担心。不管是谁在指挥这次进攻,哈德里莎相信他一定有什么阴险的计划。

    戴妮向她发出信号。哈德里莎无声地示意弓箭手做好准备。当她们张弓瞄准之时,她向勇敢的斥侯和角鹰兽们点一点头,然后是她的副官。

    戴妮向斥侯队挥挥手。长有双翼的巨兽们飞向空中,背上的骑手们则弯腰俯身。每一头坐骑飞行的方向都略有不同,但全都朝向西方而去。

    “射击!”哈德里莎下令。

    前几列弓箭手依令放箭。但后排的士兵们按照哈德里莎之前的指示继续待命。

    箭雨朝着林中倾泻而去。就在这时,角鹰兽们更加猛烈地拍打着翅膀,朝着上空越升越高。

    哈德里莎再次下达命令。后排弓箭手开始射击。此时第一轮射击的士兵则开始再次准备。

    然而没有还击。哈德里莎屏住呼吸等待着,她以为部落会试图射下角鹰兽群。但他们什么也没做。

    最终,角鹰兽和他们的骑手飞出了弓箭的射程。指挥官终于宽慰地出了口气。

    “看那边!”有人叫喊起来。

    哈德里莎寻找着她等待已久的部落箭雨,但迎来的却是更为震惊的一幕。东边的天空中出现将近一打模糊不清的斑点,它们高高在上迅速接近,看上去有着爬行类的身躯和蝙蝠一样的翅膀。红色的爬行类身躯。

    “红龙……”哈德里莎先是倒抽一口冷气,然后辨认出那些生物的外观更显野蛮,身形也更为原始。“不……是红色始祖龙……”

    她只听过它们在诺森德出没,但有传言说部落试图将它们带到别的地区。这些凶残的生物血盆大口中长着利齿,它们从空中疾掠而过。显然有着明确的目标。这些始祖龙的翅膀上带着锋利的尖端,当它们飞近的时候发出一阵带着可怕急切的吼叫声。

    太迟了,哈德里莎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正中部落下怀。由于部落已经发动攻击,他们预料到她会往达纳苏斯送出新的警告。

    哈德里莎刚把骑手和他们的坐骑送上了不归之路。

    部落不可能拥有太多始祖龙。眼下这些若非全部也是大半。然而这已经足够满足他们的需要了。始祖龙的数量几乎是角鹰兽们的两倍。于是它们分成两头一组前去追袭那些尚无防备的骑手们。

    戴妮吹响号角想要发出警告。尽管一些斥侯显然反应了过来,却还是为时已晚。始祖龙和它们背上的兽人骑士一直潜藏在附近等候着,因此他们没费多少时间便追上了自己的猎物。

    角鹰兽并非没有自卫的能力,而哨兵们驯养的那些更为擅长战斗。既然不能和追逐者拉开足够的距离,大多数角鹰兽便转身来面对始祖龙群。斥侯们也准备好了手中的弓箭。

    一名幸运的斥侯只一箭便干掉了一个骑始祖龙的兽人。那个死去的战士从坐骑背上侧翻下去。像一块石头般坠向灰谷的地面。

    两头始祖龙把一头角鹰兽围在当中。角鹰兽挥动利爪撕扯着最近一头始祖龙的面部。那个兽人骑士想用他的弓瞄准对手,但坐骑的伤痛使得他一箭射偏。角鹰兽骑士则一箭射了回去,与先前那箭同样成功,于是坠向地面的部落尸体又多了一具。

    不幸的是,由于注意力集中在一头始祖龙身上,那头角鹰兽难免忽视了另一个敌人。斥侯再次张弓搭箭准备射击,却令自己暴露在那个始祖龙骑士的战斧之下。

    那兽人猛地一斧砍来,锋刃斩透铠甲斫入骨肉,斥侯惨叫一声捂住血流如注的断臂。战斧的第二次挥砍终结了这个暗夜精灵的痛苦。角鹰兽还在继续战斗,但他背上的骑士已经断了气。

    那头勇敢的猛兽对准第二头始祖龙的下腹又是一阵猛攻。那怪物发出一阵痛苦的吼叫往旁翻滚起来。兽人想要抱紧坐骑。但在一手拿着战斧的情况下他无法做到这一点。

    像是得到了无声的命令一般,第一头始祖龙突然出现拯救了坠落的兽人。他抓住扶手,翻身跨上了新的坐骑。

    受了重伤的始祖龙和它的伙伴一同扑向那头角鹰兽。利齿啃咬着翅膀,尖爪撕扯着脖颈。

    那头角鹰兽朝受伤最重的敌人发起了最后一击。他戳穿了始祖龙的咽喉,而始祖龙的爪子刺进角鹰兽的一边翅膀。

    两头猛兽纠缠在一起,一同坠向自己的末日。

    为了达成自己的任务,两头角鹰兽尝试往西边逃去。尽管背上的斥侯不断向追逐者们射出利箭,其中一头角鹰兽没飞出多远便被一头始祖龙截住。与先前的战斗不同的是,角鹰兽和暗夜精灵尚未作出有效的防御,便在尖牙利爪和战斧下被撕成了碎片。

    随着被困的防御者逐个倒下。这场空战的规模迅速缩小。又有两头始祖龙被杀死——以及它们背上的兽人——但很快只剩下最后一名斥侯和他的角鹰兽。他们试图摆脱敌人的追击,但两头载着骑手的始祖龙却仍在缓缓接近。这是一个巧妙的陷阱,哈德里莎觉得自己对眼前的每一出死亡都负有个人责任。

    更糟糕的是,除了坐观最后一名斥侯陷入困境之外她什么也做不了。那名斥侯和他的角鹰兽和战友们一样英勇地战斗。甚至干掉了一头始祖龙和它的骑士,但最终他们同样倒下了。整场战斗只持续大概四分钟之久,但哈德里莎感觉就像是一幕永无止境的恐怖。

    在此期间,哨兵们并没有傻站在那里。骑着夜刃豹的矛骑兵已经准备好朝门外发起冲锋。徒步作战的哨兵们紧紧握住手中的月刃。弓箭手们张弓搭箭,只等听到部落最终全力进攻的的信号。

    城墙上的守卫们警惕地从弧形缺口向外望去,等待着兽人的第一轮冲击。

    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加洛德的搜寻
    &bp;&bp;&bp;&bp;尽管维纶的到来出人意料,他仍和其他联盟代表一样,被当做贵客接待。但是先知对住宿没什么要求,坚持说他只要一个简朴的房间就够了。于是泰兰德把他安排到一个正对神殿的地方。

    神殿花园的静谧吸引着维纶,因而此刻他便在当中坐地冥想。德莱尼人盘腿正对花园中央,专注于与圣光的联系。高阶女祭司指派给他两名荣誉卫士,但维纶让他们待在房间里。这地方无疑用不着他们在场。

    他突然感觉到有人正朝他走来——那人对圣光也同样有着极其客观的亲和性。只有一个人会是这样。维纶看也不看便轻声说道,“欢迎你,安度因?乌瑞恩。”

    那个人类并没有对维纶发现了他感到吃惊,这进一步表明了瓦里安国王的儿子与圣光的联系极为强烈。

    “您好,先知。我-我很抱歉打扰了您。”

    “这个头衔不过是别人给我的虚名而已。我更愿意被叫做维纶,”德莱尼人动作流畅地站起身来。“你父王不知道你在这吧。”

    “是的……他以为我还在睡觉……”安度因面露愧色。

    “我无从评判你是否应该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那应该由你来决定。”

    这句话似乎让安度因放轻松了少许。“不管我父王怎么想,我已经到能自己做决定的年龄了。我爱他,但他太过于担心再次失去我——或者是永远失去我,就像他失去了母后那样——但这让我简直感到喘不过气来。就算我离开他视线几分钟都不行。”

    “他的担心可以理解……而你的烦恼也是一样。”

    “先——维纶,你知道我为何而来。”

    “你想更多地谈论圣光。我很乐意把知道的事告诉给你,但你也要明白我不会引导你远离你的父王。”

    安度因点点头,这时他看向维纶的目光就像那国王一样。“我不会提出这种要求的。我只想学到更多的东西。”他把一只手放在心口。“我感觉到圣光存在于此。我感觉到它每天越发强烈,就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是的。它与你的联系极为强烈。”维纶往花园四周看了看,但附近一个人也没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说上一阵子,但你得保证之后就会回自己的房间去。”

    少年脸上的感激之情简直就像心中的圣光一样强烈。“我保证。”

    他们在花园中漫步,维纶亲切地教导着这个男孩。是的。如有可能的话,我会对他倾囊相授。此人的命运与圣光相连……

    但维纶也没有忘记身边同行之人的身份。安度因是暴风城的王储,而德莱尼人知道暴风城对如今这个苦难的世界是何等的重要。联盟需要暴风城,或许它的国王也没完全认识到这一点。任何对暴风城的稳定构成威胁的事件也同样对联盟的长期稳定构成了威胁。尤其是当他们面临一个复兴的部落之时。

    然而,要是圣光对安度因?乌瑞恩另有安排……

    你必须继续下去,加洛德听到妻子的声音对他轻语道。自从来这以后,他不止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一些人可能以为这是发疯的征兆,加洛德却安然接受。认为她只是如生前一般继续看顾着他。

    他已经离开住处一段时间了,想要试着找点什么事做。尽管他愿意继续哀悼莎拉希尔——也许终其一生——加洛德知道她宁可自己去做点别的什么。尽管加洛德讨厌这个念头,但莎拉希尔宁可他重新融入暗夜精灵社会,找到新的生活目标。可实际上,他并不知道这个目标会是什么,也并不完全在意。但加洛德知道他必须试着去做。

    重新加入军队不在考虑之列。一部分是因为要和珊蒂斯打上交道,而他还没准备好……至少现在还没。但这也与加洛德心中对暗夜精灵社会挥之不去的忧虑有关。事情已经有了转变的迹象,玛法里奥和泰兰德已经开始促成不同阶层的人民重新凝聚在一起……但他还需要看到更多的变化。战争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实在太多了。

    我显然已经开始变老了。加洛德还记得他在大战结束后不久所见到的一些年长的暗夜精灵们,他不希望自己也变成跟他们一样。和燃烧军团的战争以及辛-艾萨里的毁灭使得他们的整个世界天翻地覆,他们无法适应难以预期的新未来。一些人沉迷进了由过去那些安稳记忆构成的虚幻世界当中。他们大多再也没能回到现实中来。

    但单纯是为了莎拉希尔的缘故,加洛德决定要好好活下去。强迫自己走出房间来到同胞当中只是第一步而已。他还向自己强调散步时要处处留心,向每一个认识的人致意问好。这让一些人露出吃惊的表情,但加洛德觉得妻子一定会为他的努力感到骄傲。

    然而,加洛德还是在最终往回走时倍感高兴。实际上,离住处越近,他便越是加快脚步,急于回到自己的庇身之所。

    于是,加洛德差点摔倒了那具横在他面前的尸体之上。

    幸好在最后关头,他一把抓住了身边的小树。即便如此。前卫兵队长还是单膝跪倒在了尸体的手臂上。

    战后的岁月仿佛消散无踪,加洛德再次像士兵一般作出反应。他以手撑树,四下环顾杀手的踪影。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于是加洛德谨慎地弯下腰检查这个可怕的发现。

    起初。他怀疑自己陷入了往昔的记忆当中。自从大战之后他便再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物。而加洛德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那件色彩鲜艳的外套,这更说明了他是多么沉迷于自己的幻想当中。

    “一个上层精灵……”许久之后,他才想起他们是来寻求回归暗夜精灵社会的。

    除开之前不小心压到手臂以外,加洛德小心地不去触碰尸体。已经有证据表明了这个施法者可能的死因——他的咽喉处有两道参差不齐的裂口,肇事者可能是一把短剑和一只热切的手臂。在死去法师的胸膛上,还用一块石头压了些什么。

    加洛德脑中充满了疑问。其中一些让他颇为不安。从一开始就最令他苦恼的问题之一就是,首先为什么这个上层精灵会出现在此。一个施法者来到离加洛德住处如此近的地方是要干什么呢?

    他仔细研究了周围的地面,答案自然浮出水面。有人小心地清除了所有的足迹,而他知道这是为什么:上层精灵是在别的地方被杀。然后才拖到这里来的。尽管凶手试图掩盖真相,但仍有细小的污点显露出蛛丝马迹。而那些只可能是血迹的污点往东延伸了数步之远。从这些迹象来看,加洛德认为自己能够发现这个上层精灵,只是因为杀手不希望被害者在遇难地点附近被发现。或许是那里有什么线索能引导调查者们查明真相。

    他突然意识到这并不是他的工作。按理说他必须把这事报告给哨兵或者,按他更愿意的做法,报告给大德鲁伊或是高阶女祭司。加洛德再次左右环顾,却还是谁也没看到。于是他决定冒险将尸体留在原处,自己去找个有权处理此事的人。身为德鲁伊的玛法里奥可能在达纳苏斯城外的某个地方。因此加洛德朝着神殿走去。至少他相信泰兰德一定会在那里,要是大德鲁伊也在那里就更好了。

    “加洛德?”

    珊蒂斯的声音令他停下了脚步。她身边跟着四名哨兵,也正朝着神殿方向走去。

    “珊——将军,”他答应道,一面努力想恢复自己的沉着。

    在脱口喊出他的名字之后,她显然也打算抛开个人感情来交谈。“加洛德。你找高阶女祭司有事吗?”

    他考虑了片刻后把真相告诉了她。“是的……有人被杀了。”

    她的侍卫们立刻紧张起来。珊蒂斯示意她们冷静下来,尽管她自己眼中因此而燃烧着火焰。“在哪?是谁?”

    “我在我的住处附近发现了尸体。”他告诉了她一个更准确的位置。“是一个上层精灵。我不认识他。他身上还有一些纸条之类的东西,但我没去碰它。”

    “一个上层精灵……”珊蒂斯看向她左边最近一名侍卫。“去给玛维?影歌带个信”——她注意到了加洛德听到自己姐姐名字时的反应,于是略一迟疑——“把你所听到的细节全都告诉她。”她又朝着旁边另一名侍卫继续说道,“你和伊尔蒂莉一起。马上到他说的那个地方去。守卫那具尸体直到玛维或者她的手下到场。”

    哨兵们迅速从命,现在只剩下珊蒂斯和一名侍卫了。将军吩咐加洛德与她同行,而那名哨兵跟在他们后面。

    神殿的守卫毫不迟疑地准许珊蒂斯通过。她大步穿过神殿,径直无误地走到了泰兰德所在的地方。

    高阶女祭司带着知晓一切的表情迎接他们的到来。“有人死了。”

    珊蒂斯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加洛德和另一名哨兵也照此行事。“是另一个上层精灵。”

    泰兰德吩咐他们站起身来。“是你发现尸体的,加洛德?”

    他意识到她是从自己急迫的态度上看出来的。“是的。在离我的住处不远的地方。我判断尸体是在谋杀发生后从别处移过来的。我猜是为了掩饰真实地点的所在……”

    “我看很有道理,”珊蒂斯补充道。“我已经派人去通知玛维,另有人去守卫尸体直到她或是上层精灵前去检视。”

    “我们得做些什么……不只是对哈斯利姆的尸体,还有那些以为上层精灵会坐以待毙引颈受戮的野狗!”

    玛法里奥和一个上层精灵从另一个方向走进了房间。加洛德明白此人一定是法师中的高层人物,尽管他怀疑那会是他们的领袖。

    泰兰德的回答证实了他的猜想。“你现在代表大法师莫丹特说话吗。瓦尔丁?”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高阶女祭司!尽管他耐心十足,但大法师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情的毫无进展已经在上层精灵中得以讨论。我们痛恨将这些罪行公诸于众,特别是现在各国代表云集于你的峰会之时。但必要的时候我们也会这么做的。或许到那个时候。你们才会对这些谋杀事件真正做点什么。”他怒视着在场众人,最后将炽热的目光对准了加洛德。“你!你就是那个自称发现了尸体的人,对不对?我很好奇你怎么刚好就在附——”

    “我不是‘自称’发现了尸体。我确实发现了。”前哨兵队长心中涌起一股罕见的怒气。“要是你觉得我可能是杀手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玛法里奥举起法杖横在两人当中。“我相信瓦尔丁并不是在做什么毫无根据的指控,加洛德。我们都在努力着手解决这一罪恶事件。我确信瓦尔丁会和我一起对你能立刻通知我们第二起谋杀案的发生表示称赞。”

    法师略一迟疑。然后回答道。“是的。当然。谢谢你。加洛德?影歌。”

    令加洛德吃惊的是,瓦尔丁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尤其是考虑到他刚才那副威胁的嘴脸就更奇怪了。他朝法师点了点头却什么也没说。

    “我们已经采取一切措施去找出真凶。瓦尔丁。”高阶女祭司保证道。“玛维正在致力于查明真相,一切都无法阻止她。”

    “她有点粗鲁,但我还是和这家伙的姐姐谈过了,发现她确实如你所说,”上层精灵承认道。“但是。她孤身一人,杀手却可能很多……达纳苏斯里显然布满了那些阴谋反对上层精灵回归的人,而我们绝不会继续坐等下去!”

    于是,瓦尔丁朝着泰兰德和玛法里奥飞快地一躬身,接着后跟一转快步离去。加洛德不知道他是否满足于高阶女祭司的承诺,或者说他只是明白没有那个大法师莫丹特的允许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而已。

    “会有人讨厌上层精灵还真是奇怪啊,”珊蒂斯低声评述道。“他们简直就是尊重和投缘的化身啊。”

    加洛德没有回答,尽管他知道她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玛法里奥和泰兰德不约而同朝他看了过来。加洛德突然感觉压力很大。他确信这两人想要他做些什么。

    “加洛德,我想再一次向你对这邪恶发现的处理方式表达我们的感谢。”泰兰德说道。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

    “并非每一个人都能做得同样好。这体现了你的训练和常识。”她向丈夫看了一眼,而他点了点头。“有件事情瓦尔丁倒是说对了。玛维需要协助。而这是我们所无法提供的。不仅是因为上层精灵的缘故,也因为我们正致力于峰会的成功。”

    “我的姐姐非常能干也非常坚决。我想不到还有谁比她更适合这个任务。”

    泰兰德笑了起来。“或许如此,但她的弟弟显然会对搜查有所帮助。”

    尽管他预料到了这个提议,加洛德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高阶女祭司——如果你认为这是一个必尽的义务——”

    “这是一个请求,加洛德。不是命令。你可以拒绝,而我们完全能够理解。”

    他知道这是她的本意,但听她这么一说反倒促使他下了决定。“我会做好分内的事,但我会服从于玛维在这件事上的权威。”

    “当然。”泰兰德看上去十分感激。

    大德鲁伊也表露出他的高兴之情。“你的支持非常重要,加洛德。眼下我们需要所有人的帮助。”

    “我会尽力而为……现在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到姐姐并向她解释此事。”

    高阶女祭司摇摇头。“我会告诉她的。”

    “我无意冒犯,但我希望能自己告诉她。这样的话会……更为合适一点。”

    “那么如你所愿。”

    加洛德向两人躬身行礼。珊蒂斯也同样行了礼。然后和加洛德一起起身离开。将军吩咐陪同他们的哨兵前去执行其它任务。

    “我很高兴你能参与进来,”当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轻声说道。“你姐姐非常专注,但她关注的范围时常过于……狭隘。”

    “我知道玛维有不足之处。但我的也不比她少。我们会竭尽全力阻止这些暗杀事件。”

    “但愿如此。我并不赞赏那些上层精灵,但当他们的成员被杀害之后,上层精灵们会变得越发焦躁不安。而达纳苏斯——以及暗夜精灵全族——难以承受他们和其他人之间的冲突。”

    他停下脚步。“你已经和我姐姐打过交道了。这时候我最可能在什么地方找到她呢?我发现尸体的地方?”

    珊蒂斯立刻明白了他话中的告别之意。她向他指出。“不,这时候她和他的手下可能已经把它挪去仔细研究了。我得说你最好是到那去找她。”

    “是在哪呢?”

    “她和手下的看守者们训练的地方。据我所知,她就在那里组织和主导对第一次凶案的调查。”

    “谢谢。”他不敢再多说下去了,尽管她流露出等待的眼神。(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泪水蒙蔽
    &bp;&bp;&bp;&bp;加洛德硬下心来,向她躬身告别,然后朝着她所说的地方走去。他一面走着,一面拔出悬在腰间的匕首。他或许用不着武器……但现在已经有两个人被杀死了。尽管死者都是上层精灵,但这并不表示凶手就不会干掉干预他们计划的人。

    当他走近珊蒂斯所建议的地点之时,达纳苏斯城的喧嚣似乎突然间沉寂了下来。四周环境的黑暗氛围与他眼中的姐姐构成了完美的搭配。她一直以来都是那么奋发图强,而加洛德却总是浑噩度日,他的成功——据他自己看来——更多是因为机遇而不是能力。然而,加洛德还是希望玛维能觉得他对这个任务有所裨益。

    他姐姐和手下们的训练场空荡荡的。一排木制训练靶上草草画就的脸孔像是在嘲笑他没能找到玛维的失败。它们手中高举木剑,有着缺口的盾牌时刻就绪。尽管曾被凶狠地劈砍过,这些假人此刻看上去比加洛德所想的更为强大。暗夜精灵左右四顾,考虑着要是玛维没有马上现身的话接下来该到哪去。他考虑过她可能去上层精灵的营地了,但很快又排除了这个想法。那实在是太过莽撞,即便以他姐姐的标准也是如此。

    带着没能找到玛维的沮丧之情,加洛德转过身——

    他正与一人四目相对。那一定是他姐姐手下的看守者之一。她身上的铠甲与玛维的形制相似,但色泽更为晦暗。她的头盔挂在左边的一根树枝上,好像刚被这位看守者摘下来一样。靠在那株树干上的则是她的暗影新月刀。

    “你就是那个人,”那位年轻的暗夜精灵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就是她的弟弟。”她挑剔地打量着他。“我还以为你个子会更高一些,也更多一些战争留下的伤疤。”

    她的评论令他不由好奇过去千万年中玛维是怎么评价他的。难道他就那么令她失望,以至于她要在心目中想象他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见加洛德没有回话,那看守者便补充说道。“我是妮瓦。”她开始走了过来,动作如夜刃豹一般流利。加洛德感觉她就像是在评估猎物一般。妮瓦围绕他转着圈,上下打量着玛维弟弟的方方面面。“不……你正该如此。就和她一样。”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反问道。“玛维在哪里?我有话要和她说。”

    “她不久之前还在这里。但她们刚把那个施法者的尸体搬过来。就来了几个上层精灵要把它带走。玛维对此不太高兴。她还没有检查完毕。”

    妮瓦的口气像是在谈论一把椅子或是别的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加洛德叹了口气。“这么说她在他们的营地里?”

    “很有可能。”妮瓦踱到他的身边。她凑过身来,近得让加洛德感到不安。“你可以和我一起在这等着。她很快就会回来;我确定——”

    加洛德突然从妮瓦身边挤了过去,但却不是因为她的缘故。他发现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俩——在他看来不像是暗夜精灵。

    他听到妮瓦在说些什么,但加洛德正猛冲向那个窥探的身影。因而没能听清她的话。不管那东西到底是谁,它显然在树木间飞快地移动着。他想起了之前所遇到的,那个被称之为狼人的生物。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在有麻烦的时候潜伏在附近了。

    加洛德在林中穿行,机械地迈动着脚步。他确信自己紧跟在那个身影的后面,因此只要过了前面那棵树一直朝右就行了——

    他突然感到一阵剧痛。好像被一百道闪电同时劈中一般。加洛德失声尖叫,但他并不感到羞耻。谁也无法忍受如此痛苦的折磨,谁也难免做出此等的反应。

    他往前扑倒——或者说试图往前扑倒。某种程度上讲,倒地不起至少也算是稍稍减轻了痛苦。加洛德极力想要蜷成一团祈祷这持续不断电击能够停止下来,但某种力量阻碍了他。就像是一张网将他定在原地,继续承受这丝毫不曾缓解的痛苦一样。

    加洛德想要挣脱自己的手臂。若是能够脱身的话,他此刻定会欣然舍弃双臂。哪怕任何代价都行。

    他心中开始产生求死的念头,但莎拉希尔的面容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她一向热爱生活,即便是置身于最原始的环境之下。这样的态度也感染了始终不能忘记上古之战那可怕场面的加洛德。她以别人所无法做到的方式,将他重新带回现实世界中来。

    而他知道她希望他能活下去。希望他能继续自己的生活,不到万不得已便不能随她而去。再度感受到她的爱意,这给了加洛德新的力量。折磨还在继续,但现在他有了救命稻草。有莎拉希尔在身边,他就总能看到希望……

    持续的电击终于停了下来。

    加洛德终于倒在了草地。他很乐意摔倒在那柔软的泥土之上,和刚才经历的痛苦相比,这简直不值一提。冰凉的地面贴着他的皮肤,感觉舒服极了。

    一只手抓住他的左臂。刚碰到他的时候,那剧烈的疼痛似乎又恢复了少许。加洛德缩了缩身子,害怕会再次遭受同样的痛楚;但尽管手指紧握。痛意却再次消退,最终只剩下可怕的回忆而已。

    “你听得到我在说话吗?”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问道。“你能听到吗?”

    前卫兵队长沙哑地应了一声,在对方听来这显然是个肯定的回答。于是他将哈洛德搬到一边,最后让他靠在一棵树上。

    “我很抱歉。”救他的那人在耳边轻声说道。“我不知道会是这样。我不知道那东西在那。”

    加洛德又发出沙哑的一声。他的视野仍被泪水蒙蔽,因而怎么也看不清身旁那人。

    远处传来一个难以辨认的声音,他感觉那人的双手为之一僵。接着,救下加洛德的那人突然松开了他。尽管暗夜精灵什么动静也没听见,但他不知为何确信那人已经离去。

    加洛德的呼吸逐渐恢复正常。他眼中仍充满泪水,但逐渐能辨出形状。加洛德模模糊糊地认出自己踩中了一个暗藏的陷阱。不远处就是玛维和她的看守者们会面的地方。他认为这可能是杀手们布下的陷阱,想要抓住她们其中一人。毕竟,他姐姐在负责调查这个案子。

    大约一分钟过后,细微的脚步声让他警觉到有人正在靠近。加洛德并不认为这会是救他的那个人,而当他听到那人倒吸一口冷气之时——看到他这样子显然令来者大吃一惊——他认出那是一个女性的声音。前卫兵队长只能猜想是妮瓦终于沿着他的足迹跟过来了。

    “你还活着……”他听到那看守者说道。

    “他当然还活着,”另一个更为强硬的女声回答道。加洛德闻言不禁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立在面前。“毕竟,他是我弟弟。”(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接任船长
    &bp;&bp;&bp;&bp;剩余的八艘部落航船终于抵达了锈水港,它们看上去风尘仆仆,倒像是被遗忘者们的幽灵舰队。锈水港坐落在灰谷东边的艾萨拉海岸线上。当运转这座港口的地精将一切安排就绪之后,布里宁舰队长立刻上了岸。他已经尽力把货物运到了目的地,现在很高兴能够摆脱它……即便这同时意味他必须向大酋长直承自己的失败。

    自从他上次来访之后,这个港口已经得到了充分的扩建。城堡主楼鹤立鸡群般高矗在覆盖了整个小岛的建筑群中,熙攘的人群——他们大多数都是地精——步伐匆匆,不仅管理着停泊的船只,也处理和部落有关的各种大小事务。在另一个码头上,悬着巨大挂钩的吊车正将补给物资运上一艘战舰。

    一个地精操纵着用于装卸货物的机器从远处碌碌驶来。当面对敌人的时候,这台气味难闻的机器有着伐木机一样致命的威力,但和布里宁的货物那天生的狂暴相比,它同样黯然失色。

    第一个巨型货舱已经开启,船员们开始装卸覆盖着罩布的囚笼。这些经历了整段航程的兽人们看上去和以往大不一样。他们个个面容憔悴,神情紧张。

    从码头边上传来几声窃笑,两名地精在那里袖手旁观。布里宁低吼一声,朝那两个又矮又瘦的身影走去,铁塔一般矗在他们面前。

    “大酋长的宠物们远航而来早就饿了!它们得吃上一两个小点心……”看到地精们沉默了下来,他又说道,“现在,你们要么是去帮着同伙接管这些笼子,要么就做它们的盘中餐……”

    两名地精使劲咽了口唾沫,突然变得礼貌起来。他们向舰队长敬了一礼,然后飞跑着前去执行命令。

    布里宁发出一声轻笑,然后再次想起自己所面对的严峻形势。和那些地精相比,更有可能变成盘中餐的是他自己。

    他突然注意到大陆方向传来的一阵动静。一支规模可观的队伍正乘船而来,上面至少有半打强壮的卫兵。他们一定是大酋长著名的库卡隆卫士。

    “加尔鲁什,”他低声说道。布里宁从未想过如何避免这次遭遇。他的荣誉比生命更为重要,而他绝不能在这最后关头落下懦夫的污名。

    船员和码头工人们已经六个囚笼安置在专门为它们准备的一片空旷场地上。布里宁为这些一同经历过这次史诗之旅的手下官兵感到骄傲。在他被处决之前要好好称赞他们一番。

    加尔鲁什和他的随员们身上点缀着尘土和叶片,表明他们也是刚到艾萨拉不久。大酋长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但布里宁并不知道这对自己来说是凶是吉,因而他也没抱多大希望。

    当部落的领袖从身边走过之时,兽人与地精们纷纷将右拳往左胸上一擂。加尔鲁什本人并没有要求用这种方式来表示忠诚,但指挥官们以此让属下表示他们的敬畏之心。

    布里宁和其他人一样擂胸致敬,只不过始终低着头。只要加尔鲁什愿意的话。立刻就能拿下这颗项上人头。

    “布里宁,”大酋长隆隆地说道。“你这是远道而来啊。”

    “为部落和您效力,不辞艰远。”舰队长回答道,他挑起粗大的眉头往上瞟去。“而且和我的大酋长刚刚经历过的艰苦旅程相比,危险不值一提!”

    “我们都是为了更为伟大的目标而努力。”加尔鲁什的目光从他移向囚笼。“八个。本该更多的。”

    “遇到些……麻烦。”

    “暴风雨?”

    “是的,再加上货物的骚动。用来镇定野兽的混合药粉损失了很多,因此我们只能尽力而为。”布里宁边说边感到愈发羞耻。他的回答苍白无力,他简直在想加尔鲁什会不会割下他的舌头好让他住嘴。

    “八个,”大酋长重复了一遍。“让我看看。”

    布里宁现在确定自己命运了。加尔鲁什不会取他的首级;而是要让一头巨兽把他撕成碎片。布里宁并不怪大酋长。对于一个如此失败的人,这是合情合理的惩罚。

    他把加尔鲁什和其他人带到了第一个笼子面前。里面的野兽被大量兽人接近的气味激怒。把囚笼摇得晃动起来。

    “拉开罩布!”舰队长下令道。

    四名船员用系好的绳子拉开盖在笼门外的罩布。这样一来,笼子的摇动变得更加剧烈,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其他笼子里的野兽也附和起来。布里宁感到这场面有些似曾相识。几乎以外会有一两头野兽冲出笼来。手执长矛的卫兵迅速冲上前来,以备在出现意外时能够保护大酋长。

    加尔鲁什身边几名侍卫流露出的敬畏之情并没有让舰队长感到欣慰。对于他们的领袖下令从诺森德运来的战利品,他们完全应该感到惊奇和分外小心。但这个任务并没有被指派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他们可以安然无忧。布里宁却不一样。

    加尔鲁什走近前去……在舰队长看来简直太近了。那头野兽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它倾身向前想要把一只手臂从栏杆间挤出来。与先前那个怪物不同,它的尝试失败了。接下来它又使劲想把它们弄弯,栏杆发出了令人生畏的吱嘎声,但并没有屈服……暂时。

    这恐怖的笼中怪物凶狠无比,但大酋长却根本不为所动。他看着库卡隆卫士说道。“必须得提醒一下他们此行的目的……以及如果他们不照做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几年来第一次有人提醒布里宁,不管怎么说,这些野兽几乎和捕捉他们的人一样聪明。当然,他们要原始得多。但几乎同样聪明。

    一名加尔鲁什的侍卫向另一名库卡隆卫士打了个手势,那人站在北边的一座以金属建造的长屋门口。他们对于这样的场面显然早有安排,而舰队长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名表情严峻的卫兵走进了长屋。此间加尔鲁什面前的野兽一直狂怒不已,而另外七头野兽也加入这野蛮的热情中来。四处的兽人和地精们都紧张起来,等待着灾难的降临。只有大酋长和库卡隆卫士们保持着绝对的镇静,甚至是几分期待。

    长屋里突然响起几声惊讶的哼哼声。布里宁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

    不……这声音确是似曾相识。尽管音调更高。而且听上去更像是好奇而非害怕,它们却和那些货物发出的低沉吼声非常相近。

    而这些笼中生物也同样知道这一点。八个囚笼几乎同时安静下来。

    加尔鲁什朝面前那头野兽点了点头。大酋长看上去对刚才发生的事并不高兴。而是抱着听任的态度。“这下你们明白了。他们都还好好的,如我所许诺的那样。因此你们也要信守承诺。”

    笼子里传来一声咕噜。加尔鲁什示意兽人们再次放下罩布。等到囚笼被完全遮罩严实之后,布里宁才感觉松了口气。

    走进长屋的那名卫兵现在又走了出来,他面色紧张地过来向大酋长汇报。加尔鲁什指示众人——包括舰队长在内——站得离笼子远些。

    “我照您的命令做了。”那位库卡隆卫士低声说道。以便只让加尔鲁什身边的人听见。“我给了那些幼兽喂了点他们喜欢吃的甜肉。于是他们着实闹了一阵。这样够了吗?”

    加尔鲁什赞许地点点头。“成兽已经听到了。现在他们会顺从起来的。只是得提醒他们一下我们之间的协议。”

    此刻布里宁并不羡慕加尔鲁什;在他寻求为部属的长远利益着想时,身为指挥官的复杂性时常撕扯着他的荣誉感。这位传奇战士的眉头皱了起来。“带这八头野兽回来的路上死了多少人?”

    布里宁估算了一下人数,不只是坐船南下时的损失,也包括他们在诺森德把这些野兽运到港口途中的伤亡。最终告诉大酋长的数字让他惊愕不已,布里宁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那么多人献出了生命。而他自己却活了下去。

    加尔鲁什也同样吃惊,而他并未完全掩饰这一点。“这么多?代价惨重……但当灰谷落入我们手中的时候,这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非常值得!”部落的首领站直了身子,此刻他完全是位专注而自信的指挥官。“当我们击溃敌人的时候,那些牺牲在运送这些野兽途中的将士,他们的灵魂将与我们同在!当最后一座哨所陷落之时,胜利既属于我们,也属于他们!”

    他的誓言激起了周围的人们欢呼连连,甚至包括布里宁在内。就算他马上要被处决。布里宁希望自己至少能够和这次任务中的其他死者一同被人们铭记。但他却问不出这个问题。

    “布里宁舰队长。”

    老海员咽了口唾沫。他立刻用拳头在胸前一擂,然后低下脑袋亮出脖子。“我的大酋长,我对自己的失败没有任何借口!您命令我们带回十个,而我只送到了八个!我指挥的舰队伤亡惨重!”布里宁等着血吼当头劈下,但既然那把传说中的战斧没有砍掉他的头颅,他便继续说了下去。“我的大酋长,对于这些失败我统统供认不讳!我的荣誉受到了玷污,我等待命运的制裁!”

    一片沉默,之后他听到加尔鲁什开口道,“你的荣誉就是你的生命。”

    “是的。我的大酋长。”

    “而你把你的生命奉献予我。”

    布里宁再次表示同意。与此同时,他暗自想到,我的失败太过丢人了!在容许我以死洗清耻辱之前,加尔鲁什无疑要用痛苦来惩罚我的失败!

    “那么。如果你的生命属于我,那你的荣誉也属于我……既然事关我的荣誉, 我就要在战争得以挽回!”

    舰队长忍不住瞠目结舌地抬头看去。“ 我不明白,大酋长……”

    “你会和我们一同出征灰谷,亲眼看着你的成果横扫联盟!你将在前线战斗,如果你牺牲的话。你的名字会被我们的族人世代传颂!”

    加尔鲁什亲自向布里宁伸出一只手来。舰队长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的大副会接任船长。你现在将指挥战场上的士兵,并且直接对我负责。”

    布里宁自豪地挺起胸膛。“我在倒下之前会干掉一百个暗夜精灵!我会单枪匹马攻破银翼哨站!”

    大酋长轻声笑了起来。“好好打。我就说这么多。”

    “我会的!”

    最近的笼子里传来一声试探而非威胁的低吼声。那些生物已经屈从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举起旗杆
    &bp;&bp;&bp;&bp;“我们明天日出时离开,”加尔鲁什自信地宣布,全然不顾他显然才刚到不久,而且一路上劳神费力。“我对灰谷暗夜精灵的第一步计划已经奏效!他们和达纳苏斯的联系被切断,只能根据过去的战争经验来推测和应对!”他指了指那些囚笼。“等到发现自己是多么愚蠢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劫难逃了……”

    最近的野兽再次低吼起来,这次倒像是在应和大酋长欢欣鼓舞的腔调。布里宁咧嘴笑了起来。他将能活着看到自己的努力奖励到暗夜精灵的头上。他将能活着看到自己为部落作出巨大贡献。

    而他将活着看到一个新世界的诞生——一个由部落而非联盟之手所造就的世界……

    泰兰德和玛法里奥选择在室外召开峰会,那是一处经常被用于重要活动的地方。他们本来也可以选择神殿,那是他俩举行婚礼的地方。但作出最终选择的原因部分是为了吉尔尼斯人着想。两人一致同意把吉恩的人民介绍给联盟的仪式最好在室外进行,这样能避免那些对吉尔尼斯人出场感到不快的人感到自己陷入困境。

    此刻,除了在东边留出入场处之外,峰会的席位安排成一个环形。地位最高的暗夜精灵们事先入座,然后等待宾客们依次入场。除了一个国家之外,所有联盟成员全都来了。只有统治达拉然的肯瑞托议会拒绝派出代表,他们希望继续作为敌对双方间的桥梁而存在。无论为部落还是联盟效力的法师在达拉然都同样受到欢迎。

    泰兰德和玛法里奥的主座在入场处的对面。充当荣誉卫士的哨兵全装惯束站在高阶女祭司与大德鲁伊身边,另一些则在来访使团进场时分立两侧。

    但这并不只是峰会的正式开幕式而已。入场式的高氵朝是一次加盟仪式,通过表决让新的成员加入联盟。如果一个成员得到接纳,它的代表就应该马上就座并参与接下来的议程。让他们等到会议接近尾声是荒唐可笑的。

    而要是申请被否决的话……也应该让其使团尽快退场以免蒙受更多耻辱。

    表面上看,达纳苏斯风平浪静。但两人已经得到消息——尽管并不清楚细节——玛维的弟弟在调查途中遭遇不测。玛法里奥和泰兰德只知道加洛德因伤卧床不起,但两位领袖希望在情形允许时尽快和玛维的弟弟谈谈。

    大法师莫丹特也承诺上层精灵会在此期间对调查保持沉默,尽管瓦尔丁有过截然相反的声明。这些施法者们在峰会上并无席位,他们的情况严格来说是暗夜精灵的家务事,与联盟整体并不相干。

    当东道主们就位之后。泰兰德向号手们发出信号。

    号角长鸣,联盟成员的分列入场式开始了。

    进场顺序是由抽签决定的,因此并没有产生争吵。而在乘坐机械陆行鸟的吉尔宾?梅卡托克带领下,侏儒们幸运地成为第一个入场的代表团。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塞拉摩的代表们。

    每个代表团都想尽可能地展示他们所拥有的最强能力。侏儒们携带着令人惊奇的可怕机器同行。而矮人们则在行进中展示了他们使用战锤的高超技艺。以及与他们粗短身躯不相称的迅速和敏捷。

    每当一个派系走进入场处的时候,他们的国歌也随之响起。暗夜精灵们在听到第一声之时便起立以表尊重,并在代表团们依次进场时保持如此。

    在会场周围,各个代表团的旗帜猎猎飘扬,尽管与会者们却感觉不到半点微风。这场目标明确的风正是大德鲁伊的杰作。

    每个队伍都在高阶女祭司和大德鲁伊面前略作停顿。而两位暗夜精灵则向阵营领袖或是首席代表点头致意。这也是两人答谢与会众人的另一种方式——他们还希望借此能让宾客们在会议开始前保持良好心情。

    暴风城是最后出场的队伍之一。但也是令人印象最为深刻的之一。瓦里安率领着一支由他最优秀的士兵组成的精干队伍,而国王本人身穿一套精心抛光的铠甲,如太阳般闪耀夺目。他的胸甲上装饰着华丽的狮头徽记,腰间悬着他那把传奇神兵。走在他的身边的是安度因王子,身穿一套蓝色与金色相间的王室礼服而非盔甲。

    在走到泰兰德和玛法里奥面前时,瓦里安朝他们一躬到底。这个戏剧性的夸张动作和他冷漠的态度并不搭调。但没等玛法里奥或是高阶女祭司想明白内中含义,暴风城国王已经离开了。

    等到联盟所有成员全部落座,泰兰德环顾一周,见大家都在等待着下一项进程。于是她与大德鲁伊交换了一个满怀希望的目光,接着站起身来。

    “联盟的兄弟姐妹们。同志们,朋友们,我请求表决大会开始!”

    代表们按照入场顺序依次投票表决。这个提议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因此没有任何争议便得以通过。

    “我的朋友们,”泰兰德继续说道。“我和大德鲁伊满怀感激地欢迎你们的到来!值此艰难时日,诸位一同前来参加这次峰会乃是一个希望的象征。”

    一些代表团中传来赞同的低语声。

    “我们有许多重大问题需要讨论,”高阶女祭司继续说道。“自从死亡之翼的疯狂撕裂了艾泽拉斯之后,许多国家遭受了惨重的损失,你们理所应当会对在土地恢复元气之前联盟是否会对你们的人民索取更多感到担忧。对此我不能给予保证。”

    现在众人都投来警惕的目光。但他们敬重泰兰德和她的丈夫,因而谁也没有说出自己对这个话题的忧虑……至少现在尚不合适。

    玛法里奥碰了碰她的手。泰兰德朝入场处看去。尽管她一无所见。但大德鲁伊显然看到了什么信号。

    “但在我们开始正式讨论这些问题之前,我们必须确保每一位重要成员在场!而今天,有人想要成为我们当中的议员,有人想要与我们一道努力增强联盟的力量……”

    号声响起……接着马上奏起了吉尔尼斯的国歌。

    人们纷纷期待地将头转向入口处看去。泰兰德和玛法里奥瞟了瓦里安国王一样。但他仍然不动声色。

    当看到第一个身影出现的时候,整个会场都安静下来。吉恩?格雷迈恩,他亲自举着吉尔尼斯的旗帜——这面旗帜灰底红章,一个弧形图案上有三根形似长矛的竖线和一条横贯弧形的细线——步入会场,那自豪和充满力量的样子看上去好像年轻了许多。与许多参会者华丽装束相比,吉恩穿着宴会时那件简朴宽大的外套。而当他的人民紧跟着走进会场时。人们看到他们的装束也同样简朴。

    尽管他在出席宴会时没带多少随从,现在吉恩的手下在数量上却足以与暴风城的队伍相当。吉恩显然想要让其他人看到,他能够成为一位强而有力的盟友。

    可是,尽管这些吉尔尼斯的男女们看上去体格健壮战意盎然,他们却显而易见没有携带武器。就连他们的旗杆顶上也没有枪尖,表示着它不能被作为任何武器使用。仿佛是吉尔尼斯想要向其他国家证明,他们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

    吉恩在暗夜精灵的领袖们面前停下脚步,和先前的代表一样向他们致敬。接着,和其他国家的入场式不同,他举起旗杆,猛地将它插入地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使团离开
    &bp;&bp;&bp;&bp;“吉尔尼斯站在你们的面前!”国王对四周众人以及他自己的随员喊道,“吉尔尼斯站在你们的面前,我们将清偿过去的罪孽,为联盟的任何一切需求提供自己的力量!对身陷困境的人来说,再找不到更为忠诚的兄弟之邦了!”

    他退到伊德里克等人身边。吉尔尼斯人排成弧形面对着除了入场处以外的所有方向,这样一来,不管与会者坐在什么位置,他或是她都能多多少少看清吉恩队伍中的几名成员。

    “为免有人觉得我们在战斗中没什么作用,保护不了我们身边的战友兄弟,现在我们希望驱除这个误解……”

    说完,吉恩和他的人民变换了形态。

    他们的身躯膨胀起来,高度和腰围都增加了三分之一。尽管吉尔尼斯人的外衣原本宽大,此刻却还是显得太紧,那些衬衫和背心都噼啪撕裂开来。吉尔尼斯人的手臂上,腿脚上,胸膛上乃至脸庞上都生出浓密的毛发。在他们的皮毛下面,移位的骨骼和拉伸的筋腱连连发出吱嘎噼啪的声音。随着他们的形体变化,四肢也扭曲变形,壮实的大腿就像是迅猛的掠食动物一般。他们全都弓起了身子,但看上去就像是健壮结实的猛兽。

    在与会者们聚精会神的注目之下,吉尔尼斯人的双手伸长了,指甲变成了凶残的利爪。然而最令人震惊的变化还是他们的脸庞。不止是耳朵收窄拉长,还有他们的口鼻往前伸出,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能够轻易撕开皮肉。

    狼人们站在联盟的面前。

    这些狼形生物站立在原地,尽管他们内心中显然渴望着去奔跑,去狩猎。他们并没有逃避人群的目光,而是自信地回视过去。

    吉恩?格雷迈恩看着玛法里奥和泰兰德,他的胸膛兴奋地起伏着。他们也朝他点了点头。

    对于这些难民来说,体现吉尔尼斯对联盟的价值的最好方式。就是展现他们的全部力量。

    但是吉尔尼斯并非一直都生活着狼人,也并非所有的人民都受到了影响。尽管很多人都是……而这是玛法里奥的耻辱,他对此负有重要责任。

    事情是从一些想要尝试狼群形态的德鲁伊开始的。他们召唤化身为巨狼的力量,可等到发现这形态会让他们失去自我控制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

    玛法里奥也几乎失去了控制,全靠半神塞纳留斯挽救了他。在最终明白这一危险之后,玛法里奥禁止了这种形态的使用。但他所不知道的是,一群德鲁伊秘密聚在一起继续尝试。他们想通过使用神器月神镰刀来驯服巨狼形态……却被镰刀变成了最早的狼人。

    当控制住这些凶残的生物之后,玛法里奥否决了其他人毁灭这些狼人的要求。而是将他们囚入翡翠梦境中的亚空间之中,让他们在神树达拉尼尔下长眠不醒。

    这场悲剧本该就此告终——若不是因为人类法师阿鲁高的缘故。当吉恩绝望地下令寻求一切帮助,想要抵挡吉尔尼斯高墙外的天灾军队时,大法师将狼人召唤到了这个王国……而狼人诅咒一旦出现,便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不过,吉尔尼斯人已经发现了控制他们凶暴本能的方式,并将那邪恶天性转变成了一种力量——至少某种程度上——这不仅有利于联盟,也有利于他们最终解放自己的家园。

    “我们是吉尔尼斯人,”吉恩?格雷迈恩低吼道,他的声音依然未变。尽管略带上几分刺耳。“我们是狼人……”

    国王放声嗥叫。

    这声音并非苦恼或是恐惧,只是为了再次显露他和旗下人民的力量。这个效果非常理想,甚至就连阴沉的黑铁矮人看上去也对狼人的力量产生了巨大的敬意和兴趣。

    随着吉恩的嗥叫声越发增强,他身边的狼人也加入进来。然而,当峰会场外的丛林深处传来更多狼人应和的嗥叫声时,眼前的声音便显得黯然失色。

    这嗥叫声不过持续了数秒之久,但足以让在场大多数人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当吉恩停止嗥叫之后——他的人民无论远近也立刻停了下来——这位吉尔尼斯国王总结道,“在众多兄弟之邦的面前,我们谦卑地请求加入联盟……”

    一开始谁也没有回答,场面一时显得有些令人不安。玛法里奥站起身来。指着狼人们说道。“你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听过说关于凶残狼人的古老传说!你们听说过关于他们邪恶本性的故事!不管你们是否熟悉这些故事,站在你们眼前的这些狼人和传说中的或者过去的那些大相迳庭!这些来自吉尔吉斯的斗士已经驯服了诅咒!昔日可怕的威胁如今已经永远成为善良的力量,属于联盟的力量!”

    大德鲁伊的话响彻会场。吉恩和狼人们等待着使者们品味玛法里奥所说的话,更重要的是。他们刚亲眼见证的事。

    各代表团响起了窃窃私语,并很快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库德兰突然站了起来。“蛮锤矮人欢迎狼人的力量……吉尔尼斯的力量!”

    特沃什立刻跟着说道。“塞拉摩附议!”

    这些声明赢得了满堂喝彩,为吉尔尼斯发出的喝彩。

    一些大使和他们的随员纷纷以各种方式向吉恩的人民致意。

    泰兰德碰了碰丈夫的手,然后再次出来主持会议。“你们都看到吉尔尼斯的力量,听到了它重返联盟的请求!”高阶女祭司说出了玛法里奥心中的话。“我认为在看过了这场演示之后,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应该立刻开始表决通过!”

    高阶女祭司的目光环顾会场,并没有在暴风城的席位上多作停留。谁也没有异议,就连瓦里安看上去也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我要求大家口头表决!”于是大德鲁伊按照他们会前商定的议程宣布道。“用声音来欢迎狼人们加入联盟!那些支持——”

    人们异口同声高呼赞成,他们的热情不亚于狼人们之前的嗥叫。

    玛法里奥和泰兰德低头看向吉恩,而他感激地回望着他们。

    就在这时,坐在暴风城代表团中的瓦里安国王无声地站了起来。

    效果立竿见影。欢呼声戛然而止。两位暗夜精灵和吉恩一起望向瓦里安,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意图。

    “联盟的成员们,暗夜精灵的东道主们。我有话要说。”

    就连安度因王子好像也不清楚他父亲的计划,但他看上去并不担忧,只是面露好奇。

    泰兰德向人们做了个注意的手势,然后说道。“暴风城要求发言。请说吧,瓦里安国王。”

    这位昔日的角斗士和奴隶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你们都知道暴风城与吉尔尼斯义断恩绝。而你们都知道为什么。”

    会场上一片寂静。吉恩的表情阴晴不定,他虑地放平了耳朵。等着瓦里安继续说下去。

    一名哨兵突然站到了高阶女祭司的身后。泰兰德再次碰了碰玛法里奥的手,他点点头,表示会让峰会继续进行下去。大德鲁伊明白在这样微妙的时刻,有人前来打扰高阶女祭司一定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比如两个上层精灵的谋杀案。

    第三起?他不由想到。大德鲁伊一边祈祷着千万别真是如此,一面往前倾了倾身,向瓦里安示意泰兰德的离席并非因为暴风城的缘故。

    瓦里安偏了偏头,像是在说高阶女祭司的离去并没有冒犯到他。接着,暴风城国主继续说道。“吉尔尼斯作为盟友能够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尽管我们的战斗技艺在兽人及其盟友之上,但部落长久以来所仰仗的那种渴望却是我们——因为过于文明——不再拥有的。狼人能够带给我们一种正当的渴望。去战胜那些战场上的敌人,能够避免联盟走向分裂,或是在部落不断攻城掠地之时袖手旁观……”

    吉恩瞪大了眼睛,就连玛法里奥也因这场演说再次燃起希望。

    “我向你们保证,我翻来覆去考虑了很久。”瓦里安对众人说道。“这样一位盟友能够帮助我们轻易遏制部落的野心,甚至令他们避退三舍!”国王指着吉恩和吉尔尼斯人说道。“具有如此荣誉和勇气的盟友,我非常乐意同他们并肩作战!”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欢呼。就连狼人们也再也按捺不住,几个年轻的狼人发出短促的嗥叫声。

    瓦里安转向玛法里奥说道。“大德鲁伊!你之前发起口头表决却被我打断了!我对此深表歉意!我是想尽早发言……”

    玛法里奥笑着回答道,“我很乐意再发起一次表决,瓦里安国王——”

    “没有这个必要。”人类国王的表情突然发生了令人震惊的变化。瓦里安面色阴沉地望向吉恩?格雷迈恩。

    瓦里安朝吉尔尼斯的方向唾了一口。

    “再次发起表决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暴风城国主朝下方的对方咆哮道,“因为我绝不会允许这些野狗加入联盟!”

    惊愕的呼声四下响起,尤其是在狼人们当中。伊德里克朝瓦里安的方向跨了一步,但吉恩抓住这位年轻战士的肩膀将他拉了回去。两位狼人呲牙相对。而伊德里克很快退了回去。

    “荣誉和信任!那才是联盟所需要的,而不是这些野兽!就算他们化为人形,也不具备这两种品质!要是他们再次决定闭关锁国怎么办?他们想得到知会我们一声吗?就算那样我们还能相信他们吗?”瓦里安打了个响指,他的随员全都站了起来,安度因是其中最后起身也最为犹豫的一个。“我已经对很多人说过了,我在这群猎狗身上没有看到任何可敬之处。任何荣耀之处……因此我绝不会对重新接纳他们的要求投出赞成的一票!”

    说完,瓦里安带着暴风城使团离开了会场。其他人群中则爆发出一阵骚乱,而玛法里奥?怒风眼看着自己的全部希望在眼前破灭。(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错误的影响
    &bp;&bp;&bp;&bp;“诸位!请都坐下!”

    然而人群并没有听从大德鲁伊的话。联盟的各方代表们彼此争论,想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对于这场峰会来说又意味着什么。一个暗夜精灵的声音轻易就被淹没在这喧闹当中。

    但玛法里奥并不是个普通的暗夜精灵,也不是个普通的德鲁伊。

    震耳欲聋的雷声撼动着会场,一道明亮的闪电落在大德鲁伊面前,使得众人纷纷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们知道我对这局面的感受,”他对他们说道。“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谁也没有和他争辩,尽管他在许多人眼中看到了不同的看法。玛法里奥望向吉恩?格雷迈恩,想要安慰他几句,却发现狼人们已经悄悄离去,就像他们所象征的狼群一样迅速而安静。

    大德鲁伊掩饰起自己的错愕,继续说道:“我会着手解决此事。至于现在,我提议大家进行表决,结束今天的峰会议程并邀请所有代表和他们的随员一同参观达纳苏斯的壮丽景色。”

    “听起来很合我的胃口!谈政治谈的我口干死了,”库德兰大喊道。“如果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能早点喝上酒吃上肉的话,算我一票!”

    矮人粗放的回答让气氛缓和了几分,于是结束今日议程的表决迅速得到通过,而谁也没去追问是否还会有下一次会议。

    等参会者们散去之后,玛法里奥唤来一名站在他和泰兰德座位旁边的哨兵。

    “高阶女祭司跟你说过她为什么要离席吗?”

    “没有,大德鲁伊。”

    “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我想应该是神殿。”

    玛法里奥思考了片刻。“请带个口信给她。告诉她我会尽快赶过去,但我必须先和暴风城国王谈谈。告诉她瓦里安否决了吉尔尼斯的加入,但我相信还有挽回的希望。都记下了吗?”

    “是的,大德鲁伊!”

    “那赶快去吧!”

    哨兵猛地敬了个礼,然后匆匆离去。玛法里奥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神谕坚持说瓦里安就是联盟所需要的那个人,大德鲁伊沮丧地想到。或许他真的是,但神谕又不需要去应付他的顽固!他必须明白事理……否则。不管神谕怎么说,联盟都必须另找他人!

    他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瓦里安?乌瑞恩会听的。

    他朝着暴风城那位苦大仇深的国王追了过去。

    玛法里奥可能会觉得自己背叛了他,对此瓦里安并不怪他,但那个暗夜精灵居然自以为是地认为他能让暴风城之王回心转意。吉尔尼斯国王双手沾满鲜血——人类的鲜血。当第三次大战中洛丹伦请求救援的时候他在哪里?不错。暴风城也没有直接参战,但它一向是联盟坚定的支持者。何况当时暴风城自己也正麻烦重重……而瓦里安自己更是置身混乱的中心。由于父王的遇刺,瓦里安十八岁时已经继承王位,设法重建被摧毁的王国。而当他的妻子遇害后,瓦里安的政治权力又被卡特里娜?普瑞斯托女士通过邪恶巫术架空——她的真实身份是黑龙奥妮克希亚。最后。当瓦里安在吉安娜女士的建议下航往塞拉摩参加一场峰会的途中,他被绑架并失去了自己的记忆。

    不,瓦里安认为暴风城没能为联盟作出更多贡献并不是他的过错。吉恩既没有失去记忆也没有失去权力,可他还是不止一次拒绝响应号召。他建起那座可恶的高墙将吉尔尼斯与世隔绝;接着,在第三次大战中他连一支象征性的军队都不肯贡献出来。甚至对一些他自己的人民来说,这构成了极大的侮辱。于是这些人自发起来接受挑战,组建了英勇无畏的吉尔尼斯兵团。

    (译注:吉尔尼斯兵团出现于《魔兽争霸3:混乱之治》兽人战役中的战歌的呐喊,是吉安娜麾下的人类远征军中的一部分。根据《狼群之主》的描述,达利乌斯?克罗雷领主是私自派遣这支部队援助联盟的幕后主使。)

    瓦里安对他说过的话并未感到心满意足,但他也没有任何后悔之意。吉恩?格雷迈恩所得到的。只是他长久以来种下的苦果而已。

    “明天我们起航回国,”当他们走近住处的时候,他对其他人说道。

    “父王——”

    “现在不说这个,安度因。”

    王子突然爆发出一股异乎寻常的愤怒,挥手示意队伍中的其他人退下。那些受命保护王室成员住处的侍卫们起初有些犹豫,但安度因瞪着眼睛直到他们也同样离去。他们都熟悉这种表情,尽管之前通常是在父亲而不是儿子的脸上看到。

    瓦里安并没有在意安度因在做些什么。他走进房中,拿起去峰会前喝剩的一瓶暗夜精灵果酒喝了起来。

    “你在哪呢,布洛尔?”瓦里安低声说道。在这次失败的会议当中,他所希望的就是与那位魁梧的德鲁伊相聚片刻。当年。两人曾以角斗士的身份并肩作战。可是布洛尔却被玛法里奥派去执行任务了,故而这也是国王对东道主感到气恼的另一个原因。

    “父王……”

    “我说了,现在不说这个,安度因——”

    “要说。现在。”

    作为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而言。安度因的声音郑重而坚定……还满怀失望之意。瓦里安放下酒瓶,转身面对着他。

    “我是在做我必须要做的事。等你成为国王的时候就会明白。”

    “我明白你还生活在过去之中,父王。而你甚至不想从中走出来。人是会变的。一个人能够弥补他的过错。你不给吉恩?格雷迈恩任何机会,也因此使他的国民陷入不幸的境地。”

    “他们领袖的选择带来了流血和恐怖,而他们仍然愚蠢地追随着他;那就和他一起受难吧。”

    “这并非你的本意。你没看见——”

    “够了!”瓦里安突然爆发起来,这让他和儿子同样感到吃惊。安度因一下子泄了气。瓦里安看到他儿子流露出巨大的悲哀。

    王子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安度因——”

    “晚安。父王。我祈祷你有一天会明白的。”

    瓦里安不太确定儿子这是什么意思,于是又伸手去拿那瓶酒。接着,他改变主意朝门外走去,看到侍卫们紧张地等在那里。

    “进去吧,里面安全的很。”他开玩笑地说道。“我去外面待一会。”

    他们没有异议。瓦里安有点同情这些侍卫,他们要想恪尽职守,却总被赶到一边。等队伍回到暴风城之后,他会奖赏他们的。

    “瓦里安。”

    “诶。我的天啊,就不能让我安宁一会吗?”国王转过身面对玛法里奥。“该说的我都在开幕式上说过了!现在没什么好讨论的!”

    这出人意料的爆发令玛法里奥皱了皱眉头。“容我冒昧地说一句,可以讨论的还有很多。我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说,也知道你有权利那么说。但这次峰会必须继续下去,而我——”

    “你的峰会已经失败了。你应该知道了。一败涂地……”瓦里安一面说着。一面把目光移开。他的思绪转向遥远的回忆,而不是今晚发生的事情。大德鲁伊并非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他平静地低声回答道。“失败并非总是事情的终结。我们可以借此学会用别的方式取得更大的成功。塞纳留斯在上,我也经历过许多的失败,请允许我举自己的弟弟作为例子——或许还有狼人他们。我明白你经历过很多磨难,而你仍在为之责怪自己。你觉得自己本应该在暴动中保住蒂芙妮的生命,或是阻止死亡之翼的亲生女奥妮克希亚伪装成普瑞斯托女士篡夺你的王国!但这两件事你都不可能阻止——”

    “不可能?你倒是说得容易,远远躲在一边说着事后风凉话,大德鲁伊,你自己又不曾身陷其中!我的妻子被一块碎砖砸死!正直的雷吉纳德?温德索尔被那头该死的龙用龙息活活烧死!迪菲亚兄弟会的爪牙绑架了我,而当我不在的时候。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无人保护孤独无助!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再次发生!绝不!”

    “你不是——”

    瓦里安猛地指着暗夜精灵的脸厉声谴责道。“无论如何,你也无权说这样的话!你根本就不明白我见识过和承受过什么样的恐怖?当你快乐地在那个该死的翡翠梦境中冥想和徜徉之时,两场战争爆发而又结束!无数生命在这两场战争中陨落!你从未亲眼见过暴风城被迫做出的牺牲,更不用说艾泽拉斯的其他地方!而格雷迈恩对此袖手旁观一毛不拔!一毛不拔!你们德鲁伊总在宣传世界和生物的和谐共处,这话倒是说得容易,因为你们用不着和我们其他人一样艰难求存!”

    “我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不通人情,”大德鲁伊开口说道。“我也经历过战争与冲突。当燃烧军团第一次入侵——”

    “你非得到一万年前去找例子么?”瓦里安打断了他的话。“就不能说点更近期的……或者更现实的?”

    两人沉默地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对视着。玛法里奥露出平静的神情,但这却让瓦里安愈发气恼。

    暗夜精灵考虑了一会。决定从另一个角度入手。“你说的大多不错;对此我并不否认。我犯过许多错误,但我也从中学到了很多,懂得正视自己的缺点,努力为身边的人做到更好。不管作为德鲁伊。角斗士还是统治者,这都是时刻需要做到的。”

    暗夜精灵提到瓦里安过去的身份并不是偶然。他是在间接提醒暴风城国王,尽管玛法里奥没有参与最近发生的那些麻烦事,但瓦里安也是一样。多年以来,暴风城饱受君王不理朝政之苦。自从蒂芙妮死后,瓦里安先是处于奥妮克希亚的魔法影响下十年之久。接着又被迪菲亚乱党绑架。尽管这两场事件中瓦里安都是身不由己,但暗夜精灵此刻希望提醒国王不要忘记,他时常想要回到那些只需要解决自己眼下问题的日子。

    “吉恩不就是想做对他的人民最有利的事情吗?”大德鲁伊继续说道。“吉尔尼斯已经不止一次为他的抉择付出了代价。吉恩现在后悔莫及,愿意做一切事情予以弥补。别用对你自己的方式来评判他,瓦里安。那样的话,他就永远没有赎罪的机会了。”

    瓦里安咕哝了一声。“想就靠这些话让我改变主意的话。那你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大德鲁伊!暴风城明天就会离开。以后你们想怎么做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瓦里安……”

    “这种到处是森林的鬼地方让人简直喘不过气来!我要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国王从大德鲁伊身边挤过,朝着达纳苏斯城郊走去。可没走多远他便听到背后响起了脚步,这声音使得他愈发焦躁不安。

    “你就不肯善罢甘休吗。暗夜精灵?”他转身喝道。“了不起的大德鲁伊——”

    然而,跟在他后面的却是安度因而非玛法里奥。

    “安度因……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下了——”

    “不……我起来了……”王子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听到说话声……我全都听到了。”

    “和大德鲁伊?你听到的事情并不重要。我们仍是明天离开——”

    “我不和你一起走。”

    这话听起来如此不切实际,如此荒诞可笑。以至于瓦里安起初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听到了儿子这么说。他难以置信地说道,“去睡吧。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安度因看着他,露出一副瓦里安常用来打发蠢头蠢脑的宫廷弄臣们的表情。“你从不听我说话。现在请听我一次。父王。我不和你一起走。”

    “你这是太累了!你——”

    安度因看起来非常恼怒。“我本想按照原先的计划去做,但在听到你和大德鲁伊怒风的争吵之后,我开始有了另一种想法!他想说通你明白事理,却不比我做得更好,而他已经活了一万年之久!”

    “年龄并不代表智慧,”瓦里安反驳道,他有些气恼地发现那个暗夜精灵居然比他更能得到儿子的尊敬。

    “恐怕我也知道这一点,父王。”安度因说道,他脸上露出后悔的表情。“我不是来继续和你吵架的。我现在回房间去,写封信向您解释所有的事。”

    “儿子……什么——”

    王子抬起一只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这姿势和他父王极为相像。“我不是当战士的料。你我都清楚这一点。我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我永远也成不了另一个你。我的道路另在他处……”

    “你是王位的继承人!”瓦里安坚持说道,想尽一切办法要让他的独子相信这个想法是如何的荒诞。

    “我并不是要背弃暴风城,但我需要离开去完成已经开始的学习。”尽管才十三岁而已,安度因听上去却要成熟得多。“最初是跟着铁炉堡的高阶祭司洛汗。你知道他是怎么评价我的。而你也同意他的话,认为我在这方面有所潜力。”

    “当你统治暴风城的时候,圣光会有所帮助的,但它不过是个工具而已,就像——”

    “圣光不是工具。圣光恒在。”安度因温和地笑道。“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明白这一点的。父王,在铁炉堡受训的那些日子里。我从未感受过如此的活力!想想看吧!身为圣光牧师,我能够为我们的人民做得更多——”

    “身为国王,你无所不能!”瓦里安心中怦怦直响。在所有发生的事情当中,这是他最不能擅于应对的了。他的儿子会和他一起回家。圣光显然带来了错误的影响。他们将不再讨论这个问题。瓦里安会帮助安度因克服他战斗技能低下的弱点,将他训练成一位合适的统治者!

    “父王?”安度因脸上的笑容退去了。“你没在听我说话。好吧。反正我已经试过了。”

    男孩转身离去。瓦里安感到心中啪的一声厉响。他仿佛看到挚爱的蒂芙妮将他们的婴儿抱在怀中。蒂芙妮消失了,只剩下那个孩子……接着那孩子也开始逐渐消失。(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日出
    &bp;&bp;&bp;&bp;瓦里安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不假思索地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安度因的手臂。

    王子发出一声尖叫。瓦里安心中巨大的恐惧稍作减退,接着他意识到自己正紧捏着安度因的手臂。

    “我—我——”国王松开了手。安度因一脸震惊地捂住受伤的手臂。瓦里安只用一只手就能掐死敌人,而且还不止一次这么做过,对此他们两人都同样清楚。拉喀什的传奇力量当世鲜有人能匹敌。

    而今在突然爆发的疯狂之下,尽管只是一瞬间而已,他却将同样的力道用在了自己叛逆的儿子身上……

    “我——安度因——”瓦里安说不出话来。这个世界上他最珍重的人正以恐惧的目光看着他。“我从没想要——”

    他们的侍卫们突然跑了过来。瓦里安只能猜想他们听到了安度因的叫声,因而担心王子的生命安全。

    “陛下!”侍卫长叫喊道。“有人袭击你们两位吗?”

    “没事。”安度因揉着手臂插话道。“这里没有危险……是吧,父王?”

    安度因再次转身离去。瓦里安想伸手拉他但又停了下来,他看到侍卫们试图照他的样子拦住王子的去路。

    “你要去哪,安度因?”

    王子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的父王。“去维伦那里。他和德莱尼人离开的时候我和他们一起走。”

    国王对并不感到吃惊,但却感到心中刺痛。先知和他儿子说起话来都比他容易多了。“你和——你已经和他商量过了吗?”

    “我和他谈过关于继续学习圣光的事。”

    “你可以回暴风城去跟着大主教本尼迪塔斯学!”瓦里安并不在乎侍卫们怎么看他。这是他的儿子,而自己就要失去他了。

    当听到大主教名字的时候,安度因皱起了眉头。“本尼迪塔斯……不太合适……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知道。我所想要学习的东西只能到别处去学。洛汗有次也这么对我说过。”

    国王根本没注意到这种小事。他无声地诅咒着那个矮人,无声地诅咒着维伦……最后是他自己。

    “他们可以把我的东西带上船,父王。”

    “维伦可能不会把你带回德莱尼都城。”

    安度因停下来想了想,于是瓦里安又燃起了希望。接下来:“如果他不带我走,他也会知道我必须要到哪里才能达成目的。再见,父王。”

    “别——”前角斗士把他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此刻侍卫们已经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看上去好像全都在等待着最细微的信号。只要国王露出一点暗示的迹象。他们也会当做直接的命令,冲上前去围住王子。

    他不让侍卫们插手的决定使得安度因的脸上又浮现出哀伤的笑容。“谢谢你。”

    “我—我向你母后发誓,我绝不会再伤害你,安度因。无论任何方式!”他朝着儿子走去。想要把他拥在怀中。

    王子瞪大眼睛往后退开,然后回答道,“我知道。”

    安度因转身走去,瓦里安只能料想那是先知住处所在的方向。国王眼看着儿子消失在视野之外,他知道自己在安度因眼中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恐惧的阴影。害怕瓦里安会再次伤害他。

    “陛下……”侍卫长迟疑地开口说道。“您确定不要我们——”

    “退下,”他简短地回答道。“全部退下。”

    侍卫们知趣地不发一问迅速遵命离去。最终只剩瓦里安独自留在原处。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多么惧怕就此独自度过余生。

    在离开父王之时,安度因一心确定要这么做。但他走得越远,也就越是犹豫。然而,有什么东西在促使他继续往前走去。

    不知为何,他知道自己能再次在神殿花园中找到维伦。德莱尼人刚开始冥想不久,因而这位年轻人的突然出现并未打扰到他。

    但这并不意味着维伦没有预知到安度因前来的原因。

    “你和你父王谈过了,”先知低声说。“我能感觉到你俩之间出了麻烦。”

    安度因觉得没必要拐弯抹角了。“维伦,我现在知道自己的道路了。我想和你一起走。”

    德莱尼看上去有些不安。“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意思?”

    “我在别的地方有事情要处理。我打算挑选另一位牧师担任德莱尼的代表,而明天一早和东道主们告别之后就要离去了。”

    这下安度因明白过来。“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想学习圣光就最好来找你。”

    “你父王……”

    “我跟他说过了。”

    先知皱起了眉头。“或许你应该再作考虑。圣光之道并不容易。而你尚且年轻。是的,老实说你的确天赋异禀。三年后再来找我,也许——”

    “如果你想要丢下我,我也会跟在后面。我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我能感觉得到。”

    “如此年轻……而已经如此成熟,”德莱尼人一声叹息。他注意到年轻人正捂住自己的手臂。“你身上有伤。让我来帮你。”先知将一只手掌放在他的伤处。

    圣光从德莱尼人的掌中放射而出,这令人惊叹的光辉虽只有苹果般大小却仍然蔚为壮观。随着那光辉延到受伤之处,安度因手臂上的疼痛迅速消退,转眼功夫便只存在于记忆当中。

    与此同时,安度因感觉心潮涌动。他情绪高涨,那是爱与宽恕之情。

    而在这些情感之中。一幕影像逐渐成形。这并非来自记忆,而是出于想象。安度因只在画像中见过自己的母后,因而心目中母后的形象是在他年轻的一生中逐渐成形的。她的形象光彩照人温柔贤淑……

    “你非常爱她,你的母亲。”维伦低声说道。他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何知道安度因在想些什么。毕竟,他是先知维伦。

    “她逝世的时候我还是个婴孩,但我从父王和宫中其他人那里知道了许多,让我感觉自己了解她……爱她。”

    德莱尼人点点头。“你也很爱自己的父王。”

    安度因咽了口唾沫,回想起手臂的疼痛和与国王在一起时常有的沮丧……但还有瓦里安努力为他去做的一切。“当然。无论我们有何分歧……”

    维伦放下手臂。圣光从他的手中和王子的臂上黯淡下来。那些情感也随之消退,尽管它们从未完全消失。

    “这正是圣光与你相触至深的一大原因。”先知微微一笑。“很好。安度因。我们日出时启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木质担架
    &bp;&bp;&bp;&bp;玛法里奥匆匆回到神殿,和瓦里安的交涉令他倍感失败,但同时他也想着峰会上和泰兰德说话的那个哨兵——随后高阶女祭司便离开了会场——她无疑带来了其它灾难的消息。他猜想那或许与上层精灵有关,但此时此刻他也做好了一切准备。

    令大德鲁伊吃惊的是,迎接他的并不是神殿的女祭司之一,而是他自己的一名手下。当玛法里奥走近之时,那个焦急不已的德鲁伊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帕尔西斯!”这个德鲁伊训练有素技能纯熟,擅长变化风暴乌鸦形态。要是多加调教的话,或许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位声名煊赫的大德鲁伊。自然,玛法里奥不会把这些话当面告诉这位年轻的德鲁伊。“你不是被派遣到灰谷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不应该由我来回答,导师,”帕尔西斯尊敬地回答。这位年轻的德鲁伊显然已经筋疲力尽了。“另一个人比我更有回答的资格。”

    玛法里奥没再继续追问,帕尔西斯带着他朝内室走去。加洛德将莎拉希尔带回达纳苏斯之后,她的尸体便正是存在这个房间当中。

    他听到里面传来女祭司们祈祷的声音。大德鲁伊瞥了帕尔西斯一眼,发现年轻的暗夜精灵面带忧虑。看来自打他离开这里以后,事情发生了一些不如人意的变化。

    他们走进房间时,原本正领着四名资深女祭司围着石台一同祈祷的泰兰德转过身来。艾露恩之光不仅照耀在她和女祭司们的身上,也洒向躺在石台上的那个人影。

    是一名哨兵。玛法里奥并不认识她。她紫罗兰色的皮肤看上去毫无血色,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他沉默地来到妻子身边。泰兰德靠过身来对他耳语道,“她名叫艾拉德里娅?云翔,是个来自灰谷的信使。”

    “一个受伤的信使?”玛法里奥可不喜欢这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高阶女祭司正要继续说下去,但那哨兵突然**了一声。她睁开眼睛望向两人,最后把目光汇聚在了玛法里奥身上。

    “大—大德鲁伊……那么说,您知道了……”

    她努力动了动身子以便更好地面对着他,这样一来却露出了一道又长又深。几乎横贯她整个上身的伤痕。根据玛法里奥所见看来,她还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他能看到她身上还有其他较小的伤痕,但那道巨创是最为严重的。

    “讽刺的是,那是她自己的月刃造成的。”帕尔西斯朝他的另一边耳朵低声说道。“她在和几个兽人搏斗的时候摔在了上面。在此之前她至少还杀了两个兽人。”

    “她在兽人的领地上干什么?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她当时并没在兽人的土地上。她正要将一封来自指挥官哈德里莎的特急信件送到此处。”

    大德鲁伊望向泰兰德以求证这个可怕的消息。而她悲伤地点了点头。

    “他们——他们潜入防线后方……”艾拉德里娅嘶哑地说道。显然她虽说情况不妙,却仍能听清他们的话。

    “你必须好好休息,”高阶女祭司向她建议道。“在月之圣母的祝福下,你的意志和力量将有助于你的康复。”

    艾拉德里娅剧烈地咳起嗽来。鲜血溅上了泰兰德的长袍,但她既没有移步躲开也没有伸手擦去。此刻她所关心的只有信使本人。

    “当我躺在那里。逐渐死去的时候……我向她祈-祈祷,”哨兵继续说道。“我祈祷要-要是她能让我坚持到完成自己的职-职责,那我-我就死而瞑-瞑目了。她恩准了这-这个祈-祈祷。”

    “当我在哨站西边不远与森林交流的时候,我发现了她,”帕尔西斯解释道。“树木为附近发生的一切事件感到不安。于是我便前去查探……然后就找到了她。”

    德鲁伊迅速地描述了他发现尸体的情景。帕尔西斯至少看到了四个死去的兽人,其中两个从伤口被撕裂的方式来看只可能是被角鹰兽杀死的。

    “可-可怜的暴风,”艾拉德里娅低声说道。“他是个非常忠诚的朋友。”她又咳了起来。泰兰德拿起一张毛巾擦干净哨兵的嘴唇。

    “我尽力去帮助她,但她早已失血过多。”德鲁伊露出羞愧的表情。

    泰兰德摇了摇头。“谁也没法做得更好,帕尔西斯,哪怕是一位姐妹会的祭司。”

    “他-他还把我带到这来……”哨兵说道。

    “我尽可能地为她治疗。然后变成风暴乌鸦形态,”帕尔西斯解释道。“这是一段艰难的飞行,但我知道不能停下来休息。”

    “他们拿-拿走了信件,”艾拉德里娅大口吸着空气继续说道。“但我知道—知道指挥官想要说-说些什么……”

    “你省些力气吧,”泰兰德坚持说道。“我会把你说过的话转述给他们。”

    艾拉德里娅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高阶女祭司迅速讲述了指挥官哈德里莎的观察和担忧。部落侵入灰谷西部的程度令玛法里奥吃惊。甚至早已听过类似情况的帕尔西斯也感到惊讶。与此同时,女祭司们一直默默地为信使祈祷着。为了消息及时送到,她经历了如此巨大的危险。

    “我倾向于认真看待指挥官所说的事——而艾拉德里娅发誓那都是真的——至少这是一个非常专业的猜测,可能与实情相差无几,”高阶女祭司总结道。

    “珊蒂斯知道艾拉德里娅在这吗?”

    “我已经派人去告诉她了。”泰兰德把注意力转回受伤的哨兵。“对于你所做的一切我们感激不尽——”

    信使的胸口已经不再起伏。

    泰兰德弯下身去。用手拂过艾拉德里娅的身躯。“她……走了。她可能已经死去一两分钟了。”

    “她看上去就像在微笑一般,”帕尔西斯有些哽咽地说道。“我想让她多休息一会,但她坚持……”

    高阶女祭司直起身来。“她向艾露恩祈求,而月之圣母认为她值得帮助。老实说。我很惊讶她居然能撑到这来,更不用说告诉我们所发生的一切。”

    “现在该由我们来确保她的牺牲不会白费,”珊蒂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艾拉德里娅的死令她语气严酷。珊蒂斯向来把麾下哨兵视如己出。

    “我尽力了,将军。”帕尔西斯脱口说道,不知为何他有些畏惧这位著名的战士。

    “我也认得你,德鲁伊。我个人对你在灰谷的工作表示欢迎。”她大步走向艾拉德里娅的尸体。“我记得她。一名老练的骑手……几乎和我一样出色。哈德里莎选对了人。”珊蒂斯又对着泰兰德和玛法里奥补充道。“显然我们必须马上派兵增援。”

    “峰会怎么办?”泰兰德向丈夫问道。

    “我们把它引入另一个方向。我们号召大家一起来加强联盟的力量;而这就是最好的理由。”

    珊蒂斯尊敬地抚摸着艾拉德里娅的肩头。“我有四名最优秀的战士等在外面。如您允许。她们会把她的尸体带走。我们将为她举行一场恰当的告别仪式。”

    高阶女祭司点点头。“请便吧。我们会在神殿中传颂她的名字。”

    “我对此深表感激。”珊蒂斯吹了两声短哨,于是其他哨兵们走了进来。高阶女祭司和玛法里奥退到一边。女祭司们一同望向她们的领袖,而泰兰德允许她们退去。

    帕尔西斯向大德鲁伊夫妇鞠了一躬。“如果允许的话,我想和珊蒂斯将军一起离去。我对灰谷的近况颇有了解,我想她会希望听一听的。”

    “正合我意,”将军说道。“跟我来。”

    在他们离去之前,玛法里奥问道,“帕尔西斯,和你一起派过去的还有另一个德鲁伊——”

    “卡拉丁,大德鲁伊。”

    “你和他有过任何联系吗?”

    年轻的德鲁伊看上去愈发紧张起来。“我很抱歉,没马上和他联系。我——我一心想着信使的事情。在飞行过程中我倒是尝试过,但不知道为什么感应不到他的思维!请原谅!我本想要告诉您的,但是——”

    玛法里奥当然不能责怪帕尔西斯,尽管他坚持要和珊蒂斯一起走,但德鲁伊看上去就像马上要崩溃了。“别难过。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将军,然后好好歇会。明白了?”

    “是……是的,大德鲁伊。”

    “我不会对他多加耽搁,”珊蒂斯保证道。

    哨兵们恭敬地抬起艾拉德里娅的尸体放到一张木制担架上,小心地将他抬了出去。珊蒂斯和德鲁伊跟在她们的后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彻查
    &bp;&bp;&bp;&bp;当哨兵们和尸体一起消失在视野外的时候,泰兰德低声祈祷了几句。然后她皱起眉头对玛法里奥说道,“已经有人告诉我瓦里安做的事了。我很震惊。他走后又怎么样了?你跟过去找他了吗?”

    “我去和他谈过了……结果没比表决好多少。我们不能指望他成为我们所寻找的领袖,泰兰德。现在没时间了。”

    “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为重要!吾爱,你不明白吗?艾露恩已经预见到了!瓦里安必须在这最黑暗的时刻引领我们!”

    大德鲁伊做了个鬼脸。“只要和他儿子扯上关系,他甚至连自己都引领不了。我听说在我斗胆前去他们住处之前,两个人刚吵过一架。那个孩子已经成长了许多。以人类的岁数而言他还年轻,但他的精神已经非常成熟。我想瓦里安和他之间的问题会越来越多。”

    “艾露恩不会错的,吾爱!”

    他认真考虑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或许还有一个希望。或许有办法能让他接受自己经历过的一切,并由此学会宽恕他人,尤其是吉恩。因为他们都曾先后犯下错误。”

    “你要怎么做?”

    玛法里奥将她挽在怀中紧紧抱住。“首先,继续对你抱有信心。其次……我想我得邀请瓦里安去打一次猎……”

    “你好些了吗?”

    加洛德动了动。他身子还有些僵硬,移动手臂的时候肩膀发痛,但除此之外一切尚好。他所遭受的那场可怕的折磨如今只剩下回忆而已。但即使这样也太过难受了。

    “差不多了,”他谨慎地回答道。“我这是在哪?”

    “我住的地方,”玛维回答道。她在自己弟弟身边蹲了下来,把一大杯果酒递到他手中。加洛德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芦席上,他猜想这就是玛维的床了。

    “谢谢。”加洛德的目光迅速在房中扫过。如他所想的一样,玛维的房中几乎没什么个人财产,只有对面墙上靠着一列武器。显露出一种令人生畏的吸引力。加洛德回想起他姐姐尚未加入姐妹会之前就对兵刃有着特别的兴趣,而他还注意到除了一套卓越的暗夜精灵武器之外。她还有几件藏品显然来自于其它种族。“我这是怎么了。”

    “你踩到了一个陷阱。那无疑是要用来对付上层精灵的。换个人踩上去的话早死了。”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这话逗得她笑了起来。“不过是皮外伤而已。”

    加洛德意识到她的声音中带着自豪之情,为他的强韧而自豪。

    “妮瓦说你是来找我的,”玛维提醒道。

    他对她讲述了自己如何发现那起悲剧,以及泰兰德和玛法里奥如何要求他协助自己的姐姐进行调查。玛维哼了一声表示接受这个建议。

    “我检查过了绊到你的那具尸体。”她回答道,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再次带上了笑意。“和第一个一样。看来有人非常专注于此。我倒是不怪他们。谁想要上层精灵们再次加入我们?你吗?”

    “高阶女祭司和大德鲁伊想要如此。”

    玛维轻笑起来。“那你呢?你原谅这些上层精灵吗?说实话?”

    他没法在她面前说谎。“我想他们有很多需要赎罪的地方,但上古之战结束时我就主张宽容,而现在仍是一样。我相信泰兰德和玛法里奥的判断。他们都是心怀吾族最高利益的人。”

    “自然如此。”玛维站起身,然后向他伸出手来。“喝完了吗?”

    加洛德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喝完了饮料。他把杯子递还给她。然后试着站起身来。

    “别急着来,弟弟。”

    这话却使得他更加坚决地想要站起来。昔日的军官深吸一口气,然后挺直了身子。

    “很好,”他姐姐评论道。“要是你已经恢复好了,我想我们可以再次开始任务了,嗯?”

    他想起了尸体的事情。“你仔细检查过受害者了吗?”

    “在他们允许的那点时间之内。那个上层精灵瓦尔丁——你认识他吗?——他让人悄悄带走了他们死去的同伴,动作甚至比上次还快。我想他们不太满意我们对尸体进行的一些检查。”

    “玛维……”

    “哈!别不高兴,我们又没像刺客那样把他切开来看!我想上层精灵是害怕我找到什么有魔力的小玩意然后偷藏起来。”她冷笑道。“就好像我想要得到他们的力量一样。不,我们还是回你出事的地方去看看吧。来……”

    他没有反对她的提议。他们徒步走到了看守者训练的地方,正好看到妮瓦又在那里。她立刻加入两人的行列。贴在加洛德的另外一侧不时轻碰着他,让加洛德不由紧张起来。

    “据妮瓦说,你当时在追什么东西。你看到了它吗?”

    “没有。不管是谁,它每次的动作都太快了。”

    “不管是谁?是个人吗?你确定不是一头偶然出现的动物?”

    加洛德犹豫了片刻,然后回答道,“不。是一个人。他和我说了话,甚至还帮了我一把。”

    两位女子停下了脚步。玛维倾过身来。“告诉我为。”

    加洛德描述了他们交流的场景,以及他追逐的目标是如何的满怀歉意。

    “这么说他救了你,然后就跑掉了。可能是意识到你并不是他想要的猎物:一个上层精灵。”

    “他说他不知道这里有陷阱……而且为什么呢?一个上层精灵会在这地方干什么?”此时他们终于来到现场,加洛德指着眼前的地方说道。

    妮瓦立刻在他自以为躺过的地方跪了下去。她仔细检查着最近的一株树干。“这有一些我们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一些毛皮。”

    “有意思。”玛维看了看。“嗯……是毛皮。而有人在这帮过你的忙……长者毛皮的人?”

    他轻易领会了她话中的意思。“你认为是个狼人?”

    “很可能。狼人一直在城市边缘窥探着我们。”他姐姐主动说道。“他们已经获准进入城市,也不时有人进去。但他们似乎也对在附近鬼祟活动产生了兴趣。”

    前卫兵队长脱口问道,“你认为他们是杀害上层精灵的人吗?”

    “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理由——暂且不知——但他们也可能是在被别人当枪使。任何人也不能排除。那些纸条是以同一种古体字写的。”

    “那么这中间一定有个暗夜精灵,”他肯定地说。“某个在战争中失去挚爱的人。”

    “嘛。这下范围就小多了。”他姐姐挖苦地插了句话。

    “我要和那个狼人再谈上一谈。”加洛德极力想要回忆起任何细节,那个声音是最重要的线索。“首先弄清楚他为什么潜伏在这附近。但这也可能和上层精灵没有什么关系——”

    玛维哼了一声。“哦,必定有关!再没有其它的合理解释了。”

    他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狼人们住在哪里?我听人说过,但还不太确定……”

    “哦,我们知道他们在哪。你觉得呢,妮瓦?”

    另一名看守者用手臂蹭了蹭加洛德。然后把脸凑到他的面前。“现在同样是个好时候。”

    加洛德迷惑了。“做什么?”

    玛维笑了起来。“当然是去调查狼群了。”

    “‘狼群’……”他终于明白过来。“这样行吗?”

    “高阶女祭司和大德鲁伊授权我对这桩案子彻查到底。狼人们必须要表现得规矩一点。”

    她带头走在前面。妮瓦则拉着加洛德,直到他最终受不了这个看守者的动作,加快步子跟在玛维身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章 信使的决心
    &bp;&bp;&bp;&bp;起初他们的行程轻松得几乎和散步没什么区别,加洛德不由怀疑他姐姐是否并非真心接受他的协助,因而和他兜起了圈子。然而,当玛维走到一棵奇形怪状的橡树边上时,她突然再次变得严肃起来。妮瓦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唇边,但加洛德并不需要她的警告。他已经听到前方远远传来什么声音……他立刻明白如果他能够听到他们的动静,那么对方也可能觉察到这三名闯入者。

    “他们的主营地还在前边,”玛维悄悄对他说道。“但近来有些狼崽子进入了这个地区。我猜他们喜欢在这一带捕猎。”

    她带着两人淌过一条小溪,朝着一处山岗爬去。加洛德再次为这里的地貌惊叹不已。很难想到整个地区都坐落在一棵巨大无比的树上。

    “伏低身子,”玛维命令道。“现在我们离他们很近了。”

    他看着她。“他们会有敌意吗?我以为我们只是来通报——”

    “安静。”他姐姐往前走了一步。

    加洛德突然意识到他和两位同伴都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他之前并未想到这一点,对此加洛德只能归咎于自己死里逃生之后还是昏昏沉沉的。但是,这个想法并未让他宽下心来。毕竟,要是这些狼人如此危险的话……

    “我们得往回走,”他低声说。“我们不该以这种方式来——”

    妮瓦突然僵直了身子。同时玛维猛地朝右边转去。

    一个野性十足的身影喘息着从一棵树后冲了出来。另一个则从对面跳了出来。他们都四足着地扑到离暗夜精灵们不过几尺距离的地方,然后站起身来。转眼间,更多狼人冲了出来将三人团团围住。这是加洛德第一次能仔细观察他们那长长的獠牙和锋利的爪子。他还注意到狼人即便佝偻着身子,也比暗夜精灵的个头更高,而且至少宽上一半。他们浑身上下肌肉虬结,很可能比加洛德还要重上不少。

    加洛德一动不动,沉默而迅速地分析着狼人们的动作,想要判断他们是否打算发起攻击。而玛维和妮瓦则摆出了战斗的架势,几乎惹得狼人们朝他们扑来。加洛德对这两位女性的反应皱了皱眉头,但他什么话也没说。

    几乎有一打狼人围在他们身边。他们群情激愤的程度令加洛德感到惊奇。

    一头雄性狼人朝加洛德走来。他扇动着鼻孔仔细闻着加洛德的气味。那双深邃的棕色双目——在这野兽般的身躯上最像是“人类”的特征——微微眯了起来。

    他又向妮瓦走去。她的脸上就像带着面具般不动神色。狼人也闻了闻她。尽管显得更加敷衍了事。他转身离开了妮瓦。在加洛德看来似乎狼人早就认得她的气味。

    这个显然身为头领的狼人在玛维面前停了片刻。和对妮瓦一样,狼人似乎认得加洛德的姐姐,就像他们之前已经见过一样。他呲起嘴唇,亮出口中锋利的牙齿。

    出于对玛维的担心。加洛德往前跨了一步。这让头领的注意力转到了他的身上。加洛德这时才发现,狼人尽管变成这副模样,却仍然穿戴着衣物。这些衣物大多形制宽松或者开襟敞怀,总的来说还算整洁,与狼人们展现出的纯粹力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又来监视我们……”那个男性吼了一声。令人吃惊的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倒还正常。“觉得我们好玩吗?”

    加洛德过了片刻才明白过来这个问题是对着玛维说着。她挑战般地朝着狼人头领笑了笑。“我们来此是为了完成高阶女祭司指派的任务。你是知道的。”

    “你上次在这什么都没发现。”

    “情况不同了。”

    头领恼怒地动了动耳朵。“国王会把这事告诉你们的高阶女祭司和大德鲁伊的。”

    “请便。”

    狼人们一同吼叫起来。但那声音中更多的是挫败而非愤怒。显然他们之前已经有过同样的争执。

    “你说情况不同了,”头领厉声道。“怎么回事?”

    “这位是我的弟弟,他几乎死于一个为上层精灵设下的陷阱。”玛维并没有向狼人解释什么是上层精灵,这证实了她之前的话,狼人确实知道那些施法者们的存在。“当时他正在追一个狼人。”

    头领看也没看加洛德一眼。“证据?”

    “我们在我弟弟倒下的地方发现了挂在树皮上的毛皮。”

    整个狼群一起发出嘲讽的大笑。“森林有很多动物。”他亮出了自己的爪子。“狩猎是正当的行为。”

    “前提是你只在猎鹿或者类似的东西,而不是其他某些猎物。”玛维回敬道。

    头领再次转向加洛德,长嘴离暗夜精灵的鼻子不到一寸远。加洛德闻到了食肉动物的浓烈口气,但他并没表现出对那气味的厌恶之情。

    “告诉我,”那狼人问道。“你看到我们的同类了?”

    “没有……我当时太过痛苦了。”

    “哼。要是如你所说他攻击了你的话,你就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痛苦了。”

    加洛德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我从未说过他攻击了我。他把我救出了陷阱。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但确实如此。他甚至对我身陷其中感到抱歉。”

    狼人头领晃动着耳朵思考了片刻,他仍然站在加洛德面前,但却用眼睛瞟着玛维。“这和你说的全然不同。一个狼人偶然在附近狩猎。出于对高阶女祭司和大德鲁伊的敬重,他在发现附近有暗夜精灵的时候就转身离去了。当一个傻瓜跟上来的时候,他甚至还救了那个傻瓜一命。就因为这,我们被当成是怪物……”

    其他狼人发出附和的咆哮声。加洛德紧张起来,尽管他们寡不敌众,看来只能杀出一条血路了。

    “我们只是在调查一切可能的情况,”玛维回答道。“如果你没什么可隐瞒的,那你也没什么好怕的。对不?”

    狼人头领再次呲出了牙齿。“要是你有话要问,就直接来找我们。鬼鬼祟祟藏在附近是很危险的。这比针对法师的陷阱更可怕。年轻的狼人可能沉湎于狩猎之中;他们可能在意识到这不是一头鹿之前就已经扑了过来。”他竖起了耳朵。“到那时候……就太迟了。”

    他用一只长着利爪的手做了个解散的动作。其他狼人们在暗夜精灵面前纷纷退去。加洛德警惕地看着他们,直到对方离得够远之后才回到玛维和妮瓦身边。

    狼人头领发出一声嗥叫。这些狼形生物一同消失在了树林之中。他们的动作就像任何训练有素的暗夜精灵一样寂静无声。

    加洛德松了口气。“我们靠得太近了。”

    “根本没有任何真正的危险。”他姐姐自信地回答。“再怎么虚张声势,他们也不过是群人类而已。”

    他有些气恼起来。“是有着尖牙利爪的人类——而你事先知道他们会朝我们过来!”

    “总比我们去找他们容易。就把这当成是测试吧。我想看看当我提到你的遭遇时他们的反应。现在我已经达到目的了。他们知道些什么。比他们所以为的更多。”

    “我宁愿能事先知道你的计划。”

    “你接下来可能就不这么想了。我希望你在场。而且”——玛维把手藏到背后,当她再次伸出手时。加洛德看到她现在已经手拿武器——“我们并不像你以为的那么无助。”

    妮瓦也照着玛维的样子做了,原来两位女性都带着武器。

    加洛德哼了一声。这才是他印象中的姐姐。玛维会不择一切手段来完成任务。在他协助调查上层精灵凶杀案的时候,必须时刻记住这一点。

    “可能有个暗夜精灵置身幕后。”他仍有些气恼地说道。“我们的族人比狼人更有充分的理由想要上层精灵的命。”

    玛维开始回头朝达纳苏斯走去。“噢,也许你说的没错。这又引回了暗夜精灵身上。不过说到狼人……他们也需要加以注意。你不这么认为吗?”

    妮瓦朝加洛德娇羞一笑,然后跟着玛维走了。片刻之后,前卫兵队长也跟了上去。他仍然为他姐姐的不顾危险感到生气。尽管回顾她那多舛的历史,加洛德不难看出这个特征是在数千年中如何形成了。他怀疑某些时候玛维的不顾危险正是她能够活下来的原因。

    但我不会再袖手旁观你这么做的,加洛德暗自发誓。要想一起共事的话,玛维就得明白他的弟弟绝不会被任何人愚弄,就算是她也不行。他们的成功——可能还关系到他们族人的稳定生活——取决于她对他的理解。

    他突然惊讶地意识到对姐姐的气恼使他在莎拉希尔死后第一次感到如此生机盎然。莎拉希尔知道加洛德和玛维的关系,她一定会对此感到有趣的。

    在他前面,玛维对妮瓦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轻声笑了起来。这让他想起了另一个问题。而他怀疑玛维是否还会感到同样如此有趣。在刚才与狼人的遭遇中,加洛德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那会是他姐姐所乐于知晓的事。

    他已经渐渐辨认出那个狼人头领的声音。他正是那个救了加洛德的人。加洛德没能立刻把他们联系到一起,因为这个狼人在救他的时候用的是人类形态,是以手指而非爪子来接触暗夜精灵的。而他当时的耳语声和这次遭遇中生硬而威严的嗓音也大为不同。

    但更重要的是,那狼人酷似人类的双目中的表情显露出他已经意识到加洛德认出了他。但尽管如此,那狼人还是下令放他们离开。

    加洛德想要查明这是为什么……而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一定不能让姐姐在旁妨碍。玛维只能等着他的弟弟从狼人营地回来再说了。

    当然,前提是他们会放他再次活着离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瓦里安
    &bp;&bp;&bp;&bp;直到第二天来临,哨站仍然没有受到攻击。哈德里莎却并没有高兴起来,此刻她更清楚地意识到了真相,部落只不过在执行他们计划的下一阶段而已。不管他们的灰谷指挥官究竟有什么打算,她知道这人一定身居高位,肯定是由新任大酋长加尔鲁什?地狱咆哮亲自指派的。

    拂晓后一个小时,哨站大门洞开,一队骑豹的哨兵在弓箭手和徒步战士的掩护下冲了出来,准备迎战可能遇到的任何敌人。哈德里莎亲自带队冲锋,她座下的夜刃豹闻到了兽人的气味,于是发出渴望的吼声。

    然而尽管他们发现到了弓箭手留下的痕迹,却没有看到任何部落在场。好像他们一旦完成自己的邪恶使命过后,就立刻融入了阴影消失不见似的。

    戴妮脱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们该在夜间杀出来的。我就知道我们该那么做。”

    哈德里莎并没去理会她对自己所做决定的轻蔑。指挥官再次考虑了一下自己可行的选择。所有哨站当中,以哈德里莎的驻地最为重要。这很大程度上是由其位置决定的。在勾画出联盟控制范围的一系列哨站中,它大致处于中间位置。再一个就是银翼哨站。银翼哨站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是敌对领地上的一座防御要塞,东北方不远就是部落的碎木岗哨。即便兽人已经在别的地区全面推进,银翼哨站却依旧屹立不倒。它的巩固靠的是守军将士们的勇敢,以及将哨站与其他联盟领地连接起来的一条狭窄通道。

    她们和银翼哨站已经失去了联系,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已经失陷。她们之前所看到的烟柱位置更为偏北。而银翼哨站位于弗伦河对面更加偏南的地域。哈德里莎猜想那烟可能来自于一座较为次要的哨站,比如林歌神殿。她希望那里的防卫者们能够守住阵地,特别是眼下她无力前去帮助他们。

    没有迹象表明银翼哨站已经陷落,这让指挥官大受鼓舞。但她也知道自己必须迅速行动起来。要是他们能和银翼哨站联系起来的话,就能够在部落面前构成一道更为坚实的前线。

    用不着再等待达纳苏斯的回信了。尽管补给车队并未发现艾拉德里娅的尸体,但她显然已经牺牲了。恢复通讯需要一段时间,而在此之前都无济于事。哈德里莎已经往西边派出三名夜刃豹骑手,但想来不管部落指挥官有何打算。他都一定会在首都派出援军之前付诸实践。

    “银翼哨站……戴妮,我需要把军队一分为二,一支在这里防卫,另一支则随我们前去银翼哨站。立刻行动。”

    “我们今天就去?”

    “这取决于你。”哈德里莎并不在意她的话或是语气是否伤到了戴妮。指挥官已经失去了耐心。她的副官必须明白到底谁说了算。

    像是为了证明哈德里莎低估了自己一般,戴妮在一个小时之内就将哨所驻军分配完毕。尽管如此,这段时间感觉上还是太长了。指挥官一直防备着部落再次突发袭击。他们并未出现,但她也说不清这是否是个好的征兆。

    她考虑过让戴妮留下来负责哨站,但最后却选择了另一名军官。

    此时哈德里莎需要她最精干的军官们在前线效力。而抛开她的野心不提。戴妮无疑是个中翘楚。

    哨兵们排成纵队谨慎地踏上征途。骑豹的斥侯们在前方打探并按时回报。他们寻找着部落留下的痕迹,却只看到不同方向的脚印混杂在一起,根本无从追踪。

    哈德里莎并不喜欢部落近来这些难以预测的战略。这并不是她所习以为常的战争。不管是谁在协调敌人的行动,他总是出乎哈德里莎的意料之外。她只能希望自己的决策能够对他们的计划反戈一击。

    尽管世界发生剧变,至少令人舒心的是战争仍在继续,哈德里莎阴暗地冥思道。她希望此刻他们已经到达银翼哨站,这样不管部落接下来还有什么阴谋,他们都能做出适当的抵抗。想到这一点使她大为宽慰起来。最好是给她一场往常那种干净利落的战争,而不是现在部落突然使用的令人迷惑的诡计。

    给她一场真正的战争。

    战争爆发……而瓦里安毫不在意。

    他的儿子离开了他。安度因离开了他。

    昔日他竞技场上的对头们一定会嘲笑这位前角斗士此刻的哀伤之态……要是他们还活着的话。了不起的拉喀什此刻为了儿子泪眼朦胧。

    一名信使把战争的消息带给了瓦里安和他的人民,与此同时联盟的其他成员也都得到了通知。高阶女祭司想要组织一支军队赶赴灰谷。并且要求其他国家尽可能提供能够立刻筹措的一切援助。暴风城自然会伸出援手,但这对瓦里安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对他来说,整个艾泽拉斯都失去了意义。安度因离开了他……而他知道这全都是因为他的过错。

    这是他遭受的再一次失败,再一次证明了他最好是回到那些失去记忆的时光,日复一日与世界上的其他人渣拼死战斗。要是父王驾崩时他也一同死去那就更好不过了;这样蒂芙妮就不会嫁给他,不会沦为他那受诅一生中的又一个牺牲品。这样安度因也就安全了,因为他——

    他根本不曾存在过。

    瓦里安咒骂着自己,一边将剩下的果酒一饮而尽。他渴望能喝点暴风城威士忌之类的烈酒,而不是暗夜精灵的甜果酒。然而,就算这东西喝得够多也能暂时麻醉他的大脑。为了达成这个重要的任务。瓦里安命令他沮丧的卫兵们去给他多找些果酒或是矮人麦酒。而他则坐在椅子里,朝着安度因不久前睡过的房间无休止地责骂着自己。

    王子已经如他所言和德莱尼人一起离开了。瓦里安则暂时推迟了自己的归期。他不想独自返回暴风城……至少现在不。

    我失去了他,蒂芙妮……我先是失去了你,现在又失去了他……

    有人在门上敲了一敲。瓦里安皱起眉头。他的双目仍然凝视着安度因的房间。他已经向侍从们下令,把所能找到的一切酒类直接带来给他。这意味着他们可以不顾礼节径直走入主子的视线。他只求喝到烂醉忘记一切,而且越快越好。

    “该死的,给我进来!”他们还是没有进门,于是他咆哮起来。“赶快把你们找到的酒拿上来!”

    门终于开了,随之传来的却是一个瓦里安最不想听到的声音。“我没带什么酒。但我想有个法子能让你提起神来。”(译注:此处一语双关。prt同时有“烈酒”和“精神”之意。)

    国王的目光依然不离儿子的住处。“请原谅,我现在不想要人陪着,就算你也不行。”

    玛法里奥从瓦里安身边走了过来挡住他的视线。“安度因不会希望你成为这个样子,特别是因为和他争吵的缘故。你的亡妻也不希望如此。”

    国王皱起眉头。“请离开吧。大德鲁伊。” 玛法里奥执拗地说道。“要是你不想说话,或者你会愿意找个更能发泄自己沮丧的方式。”

    瓦里安不由来了兴趣。“如果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不再胡思乱想的话,尽管说吧。”

    “比在这喝闷酒好多了。我们去打猎。”

    “打猎?”他坐直了身子。“你作为一个德鲁伊想要带我去打猎?这不是违背了你的信条吗?”

    “狩猎是维持自然平衡的一个重要部分。我们并不谴责熊——或是狼——捕食它们的猎物。而如果人类,暗夜精灵或是其他人但取所需并且尊重自然的恩赐,那就一点都不矛盾了。艾泽拉斯养育着我们。而我的同道们则倾尽绵薄之力回报于它。”

    “‘倾尽绵薄之力’……我知道你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大德鲁伊。”

    玛法里奥耸了耸肩。“我固然被赐予了能力,但责任也随之而来。”

    瓦里安点点头。“真正的领袖必须明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也清楚这一点。”

    “不过,话已经说得够多了。我到这来只是请你打场猎放松一下。要是你没兴趣的话……”

    国王站起身来。“哦,我很有兴趣。”

    “很好!我们去召集你的手下——”

    大德鲁伊这句话只得到了嘲弄的一哼。“我可不想某些脑满肠肥的君主,打猎的时候得要一百名侍从去把可怜的野兽从灌木丛里吓出来,好让他和手下可悲的弄臣们能围上去把它乱刀砍死或是射成刺猬!这不是在打猎,这是连兽人都不能接受的野蛮行为!不……我更喜欢带弓潜行独自狩猎。成功的话,我满载而归。不成的话。说明那头野兽比我更强。”

    “说的有道理。”暗夜精灵朝门口做了个手势。“那就只有你我二人。”

    “你也要去打猎?你可以直接把野兽叫到自己面前了!这算是哪门子的打猎?”

    大德鲁伊轻轻一笑。“要是你觉得我会把力量滥用在这样的场合,那你就太不了解我了。来,让我们看看谁的收成更好。”

    瓦里安急于做些什么来忘记安度因的离去,于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他拿出自己的弓和箭袋,在暗夜精灵的带领下满怀感激地离开了他的住处。

    当他们出门的时候,两名国王的侍从走了回来。两人都成功地弄到了一些果酒或是麦酒。

    “放到里面去吧,”国王决定要是暗夜精灵的提议不能有效缓解烦恼的话,这些酒还能派上用场。“我和大德鲁伊要单独出去走走。”

    侍卫们看着他手中的弓箭,但和平常一样没有提出异议。瓦里安跟着暗夜精灵的脚步而去,全然没把他们放在心上。此时他已经逐渐心生疑惑。要是单独行动。狩猎正合他的胃口。但如果有暗夜精灵时刻待在左右,他就没法去追踪他的猎物。这样只会让瓦里安更加郁闷。

    正当他打算转身回去继续喝酒的时候,两人来到了一片森林前,四周看不到任何暗夜精灵的建筑。玛法里奥任他的客人默默地观看着这个地区。

    “看上去像是个打猎的好地方。”瓦里安承认道。他看着大德鲁伊,发现对方只拿了一根法杖。“你准备就用那东西?”

    作为回答,玛法里奥把它靠在了一棵树上。“不,我更喜欢以动物的方式来打猎……而且化身为动物。”

    瓦里安现在终于明白暗夜精灵的打算了。“你要变成一只猫科动物!”

    “这样打猎不公平是吗?”

    瓦里安笑了起来,这让他自己都感到吃惊。“如果你是说会不会比我更成功的话,这还不够呢。我们是在一起狩猎吗?”

    “我想我们到时候在这里会合。我去这边打猎。”他朝北方微微一指。“而你可以朝那边去。我保证那有的是你可追的猎物。”

    “正合我意。”

    “那就祝你好运了!愿你能有求必得!”说完,大德鲁伊便转换了形态。他往前一扑四肢着地,双手变成了长有利爪的肉掌,身上的外套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光润的黑色毛皮。他的面部变宽,鼻子和嘴变成了粗短的兽口。

    一头强壮的夜刃豹站在国王身边。

    “想赢我你还需要点运气才行。”瓦里安挑战地说道,现在他已经全神贯注投入其中。

    大猫发出一声被逗乐了似的低吼声,然后冲进了树林当中。

    “哈!”瓦里安并没有让他的对手捷足先登。国王猛冲进自己那片森林当中,他一面跑着,感官也随之变得活跃起来。他张弓搭箭,除此之外只在腰间配着一把匕首。要是他的弓出了什么问题,或是猎物在箭下一息尚存,需要迅速结束它的痛苦,这把匕首也就足够满足需要了。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移动的声音。瓦里安闻到了野鹿的味道。他无法言述自己为何会在狩猎中变成这样,除非国王自己变成某种更加……自由的东西。

    自由。

    野鹿就在附近。瓦里安拉紧了弓弦,他只需一箭就能放倒猎物。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尽可能在猎杀中表现出敬意,正如那个暗夜精灵所说的那样。

    瓦里安对玛法里奥的怒气消失了大半。大德鲁伊找到了一个让国王感到宽慰的法子。稍后他会向玛法里奥表示感谢——

    那头野鹿突然冲进了他的视野,径直朝这边跑了过来,而不是按着瓦里安所预计的方向。这是一头年轻的雄鹿,它冲向国王迫使他跳到一边。

    就在这时,他面对面碰上了另一名猎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丛林行动
    &bp;&bp;&bp;&bp;一头狼人。

    那个长满毛皮的猎手看上去比瓦里安还要吃惊。两人彼此对峙,于是雄鹿趁机逃之夭夭。

    “你……”那狼人厉声说道。“你是——”

    “瓦里安?乌瑞恩!”一个厌恶的声音咆哮道。

    第二个狼人突然出现。他浑身毛皮雪白,只有头颈上的毛发略带炭黑。这个新来者闪亮的蓝眸中强烈的苦痛之意使得瓦里安备好了弓箭。在第二个狼人身后跟着将近一打狼人,他们的动作中全都显露出对他的顺从。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此!”第二个狼人一面说着,一面变化了形态,他的体型略为缩小,身上的皮毛也随之消失。

    吉恩?格雷迈恩指了指瓦里安手中的弓箭。“尽管射吧!你早就伤透我的心了!我的人民为你的选择而受苦——”

    瓦里安放低弓箭。“我不会在你身上浪费箭矢的。被你搞砸了我的狩猎就已经够糟糕的了。你到这来是想要我回心转意的吗?”

    “说什么疯话!我们一向都在这里打猎!是你跑到了我们的营地旁边,而且还明知故问!”

    “我不——”前角斗士意识到自己被玩弄了,而且他知道是谁干的。他环顾四周,把对吉尔尼斯的愤怒转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你在哪,大德鲁伊?你觉得这很有趣吗?”

    “‘大德鲁伊’?”吉恩看上去有些为难。

    “我对最近几天发生的事一点也不觉得有趣,”玛法里奥?怒风从瓦里安身后回答道。“至于吉恩和其他狼人在这里狩猎的事,我是彻底忘到一边去了。”

    大德鲁伊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尽管所有证据都指向相反的结果,瓦里安却发现自己没法去当面指责这个暗夜精灵。他瞟了吉恩一眼,发现另一位国王也是一样。

    “这么拥挤的地方没法打猎了,大德鲁伊。”暴风城国主最后评论道。“不管怎么说,我都没胃口继续下去了。”

    “那敢情好,”吉恩略带轻蔑地插嘴道。“要不你会一遍又一遍地撞上我们,震天响的脚步会吓跑所有的猎物……”

    “就没哪天我打猎赢不了你或是你那帮败犬,格雷迈恩,”瓦里安反驳道,他朝着吉恩跨了一步。

    “哈!”另一位国王也上前一步。“就算我们的小毛孩也能比你先抓到鹿!至于我自己,没等你用那些可怜的小箭射到一头雄鹿,我就能放倒整整一打!”

    “总是牛皮吹得大,却从来没有说到做到——”

    “容我来说几句,”玛法里奥站到两个国王中间。“空口无凭,除非你们有本钱来证实自己的话。”

    “和格雷迈恩在一起总是麻烦不断——”

    “尽会说些自以为是的话——”

    附近响起一声炸雷。其他狼人都畏缩地放平了耳朵。

    大德鲁伊就像没注意到自己所展现的力量一样,他继续说道,“如我所说,如果不能证实自己的话,对着别人再怎么吼也没意思。也许现在是时候展现言辞背后的势力了。”

    “你究竟在说什么?”瓦里安脱口说道。吉恩向他的对手点了点头,表明他也正想问这个问题。

    “你们可以各说各话继续这场无休止的争吵……或者为你们的分歧得出结论,看看究竟谁更厉害。”

    “你想把我们放在一起,”吉恩咆哮道,“好让我们都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对方!哈!我了解这个人——太了解了,在他说了那些混账话之后……”

    “混账的大实话,”瓦里安反驳道。“不过我同意吉恩的话,大德鲁伊……我也同意它根本没用。”

    “那么,你们两个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这和怕不怕根本没什么关系,”吉尔尼斯国王抱怨道。“挨天杀的!就算我愿意屈尊和这家伙狩猎,他也会摔得满地滚……”吉恩毫无预兆地再次变换了形态。“请原谅,玛法里奥,但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我们不是为了运动而狩猎。我们为猎而猎。”

    吉恩飞奔进灌木丛中。其他的狼人不发一声地转身跟了上去。

    “愚蠢的吉尔尼斯人,”瓦里安低声说道,更像是自言自语而非对大德鲁伊说的。

    “要是这对你造成任何冒犯的话,我表示道歉。”玛法里奥尊敬地说道。

    瓦里安却没有搭理他。“就算给他毛皮,爪子甚至翅膀,格雷迈恩也成不了猎人。还是只会吹牛皮,哪怕是给自己和他的国家造成了这么多破坏之后……”

    大德鲁伊指了一个能够远离狼人们的方向。“如果你还想打猎的话,这边能找到不错的猎物,瓦里安。”

    国王继续瞪着他的对手消失的方向。

    “瓦里安?”

    国王不置一词,跟着狼人离开的方向飞驰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王者逐鹿
    &bp;&bp;&bp;&bp;等到最后一位联盟代表也离开之后,高阶女祭司长出了一口大气。她抓紧一切时间和其他国家的特使讨论灰谷当前的需要,并且最终争取到了她所希望得到的一切援助。作为回报,泰兰德允诺达纳苏斯会尽可能增加对盟国各种需求的支持。不仅如此,她还斡旋于不同势力之间,帮助他们达成了各种协议。在这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取得的外交成果比几个月的协商更为显著。

    但这足够挽救灰谷吗?她停下喝水的时候不由这么想到。本文不欢迎新浪魔兽专区转载。

    她的一名侍从走了进来。“珊蒂斯将军求见。”

    珊蒂斯没有直接走进房间,这表明她明白高阶女祭司正在忙于处理要务。将军显然担心她的继母是否能够应付好新的状况。

    她低估了泰兰德。“当然,让她进来。”

    珊蒂斯走了进来,朝她低头致敬。“请原谅我在这个不合适的时候——”

    “现在正是时候。你是来汇报情况的吗?”

    “是的。我想到明天中午我们就能派出舰队。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我们有一支快速反应部队。”

    “是你组建来应付这种状况的部队。”泰兰德自豪地说道。早在大灾变发生前好几个月,珊蒂斯鉴于部落仍在战歌峡谷与暗夜精灵作战的考虑,提议预先准备一支预备队。六艘战舰时刻保持待命,它们能够运输一整队哨兵及其所需的坐骑和补给。军队和物资全都按月轮换,以保持其始终处于就绪状态。

    此刻正是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候。

    “我只是听从您的领导。”珊蒂斯指出,“您之前说过,在经历了过去发生的事情之后,我们要学会预先准备而不是仓促应对。”

    “后续军力怎么样呢?”高阶女祭司问道。她认为这全然是珊蒂斯的成果,自己并不愿从中居功。

    “一周内可以再派出四艘战舰。”

    “这是个好消息。而我希望也能告诉你些好消息。我已经从其他联盟成员那里争取到了各种援助。大多数国家会派出援军;另一些则送来补给。”

    珊蒂斯凶狠地笑了起来。“部落会为他们的野心感到后悔的。”

    “也许吧……”

    “你知道些什么吗?来自艾露恩的启示?”

    高阶女祭司摇了摇头。“不,没有新的启示了。这只是……我的……感觉。”

    “而且并不乐观。说说看呢?”

    “部落完全清楚我们能够召集起强大的援军。他们一定会采用不同于往常的战略。”

    珊蒂斯不为所动。“不管他们想些什么,我都会做好准备的。”

    泰兰德如慈母一般把手放在珊蒂斯的肩头。“你知道我对你有着绝对的信心。但我已经做出决定。我会和你一起出发。我会亲自领导这次远征。”

    另一位暗夜精灵没有表现出失望,只是一副理解之情。“你还对我们的一些盟友做出了承诺。需要你亲自去灰谷完成的承诺。”

    “你的‘耳目’一如既往地出色。大多数协议都是我刚刚才谈好的。”

    “这合情合理,特别是如果我们需要避免他们彼此争执的话。”珊蒂斯把随身带来的一张羊皮纸递了过来。“不管怎么说,我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把你所需要的所有东西都记在这里了。我们可以再检查一遍。”

    高阶女祭司自豪地笑了。“谢谢你。珊蒂斯。”

    “等我们活下来再说吧。”珊蒂斯走到桌前展开羊皮纸。它比最初看上去要大出许多,上面几乎不留一点空白。珊蒂斯充分利用了这张羊皮纸,而这是很有必要的。对灰谷的增援需要仔细考量……而且必须尽快。

    而当泰兰德朝那张羊皮纸弯下腰去,开始听她的继女讲解的时候,她向月之圣母祈祷希望还有足够的时间。镶金玫瑰翻译。拒绝未授权转载。

    瓦里安在看到狼人之前就远远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他知道狼人们还闻不到他的气味。因为风向正对着他。国王还知道他们同样没有听到他的声音。狼人诅咒也许给了吉尔尼斯人强化的感官,但他们却并没有经历过时间的磨练。,因此本质上他们并无改变,而瓦里安却有着一生的丰富经验。

    吉恩身边的随从包括了其他幸存的吉尔尼斯贵族男女。但参加这场“王家”狩猎的还有受宠幸的军官和吉恩自己的幕僚与侍卫。除了吉恩之外,瓦里安最需要留意的就是他的侍卫们了。尽管保护吉尔尼斯君主是他们的第一要务,但既然置身于安全之地,士兵们也可能有闲暇去追捕自己的猎物。这意味着瓦里安实际上要和好几个对手比赛……不过这倒正合他意。

    瓦里安跟上前来的真正理由只有一个。玛法里奥的阴谋起到了相反的效果。瓦里安决定采纳大德鲁伊的建议,并以此在吉恩自己的人民面前羞辱他。吉尔尼斯人将会看到他们自吹自擂的国王仍然是个失败者,只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毁灭。

    当然,暴风城国主也悄然意识到。他想通过羞辱吉恩来平息自己的挫败感。但瓦里安迅速而彻底地把这个念头深深埋葬在心底。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吉恩打回原形。

    一个健硕的身影在他左侧的树丛间掠过。一个年轻的狼人。瓦里安利用这短暂的瞬间来观察和评估这些生物。狼人的动作比他原先估计的更为流畅,但国王也看到了他可以利用的破绽。

    狼人回头向他瞥了一眼。最初的惊讶很快变成了一种令瓦里安感到奇怪的反应。猎手的长耳朵直竖起来,瓦里安觉得那狼人好像不只是在审视着他,还从他身上看到了某种特别的东西。但到底是什么,国王却难以辨明。那个狼人边跑边向他短暂地低了低头,瓦里安见过吉恩的随从用这种方式来向狼群中地位较高的成员表示尊敬。

    那个年轻的狼人消失在了树丛的后面,但这并不是因为他的速度比暴风城国主更快的缘故。瓦里安以不逊于他的速度和灵巧飞奔而去。他呲着牙齿,想象着狼群正在附近追捕猎物,于是加快脚步想要敢在结束之前加入这场狩猎。他知道狼群不会在捕猎时彼此分离太远。狼人们有着类似于狼的倾向,因而瓦里安非常清楚他们的特性。

    吉恩?格雷迈恩会为他的妄言而后悔的。年轻的国王满意地想到。要是他没被发现就好了。那正是他的拿手好戏。

    前方的灌木丛一阵摇曳。瓦里安立刻停止不动了。一头雌鹿从他面前跑了过去。她体格不大,看上去才刚刚成年。瓦里安能够感觉到她的震惊与恐惧。他几乎射出一箭,但却按捺下来。不管心中如何充满追逐的渴望。瓦里安没时间去独自狩猎。他的目标只是吉恩的猎物。就算对方知道他就在这里。瓦里安也要证明自己能够捷足先登。

    瓦里安从一棵树后溜过,而就在这时,另一头狼人冲了出来追逐那头雌鹿。国王认出了这头狼人,他是伊德里克。这位吉恩的近侍比瓦里安之前见过的那个狼人更为沉着自若,这并不奇怪。和任何君主一样。吉恩会让最优秀的人待在他的身边。

    伊德里克停下了脚步,嗅了嗅空气。瓦里安看到这名猎手朝他的方向转了过来。

    对面突然有一阵微弱的动作吸引了伊德里克的注意。那头雌鹿出于不加判断的直觉,不适时宜地又开始跑了起来。

    狼人跟着她追了过去。瓦里安又再等了一会,这才从树后走出。暴风城国主认为,既然伊德里克在这里,他的主子也不会离得太远。

    瓦里安再次张弓搭箭,朝着伊德里克现身的方向走去。狼人们一般来说成群捕猎。但他们终究也是人类,像吉恩这样的高层更喜欢独自猎杀。

    瓦里安回溯着伊德里克的道路,和狼人们一样轻松地穿越在灌木丛中。他的双眼不断审视着周围,耳朵和鼻子捕捉着他的猎物的踪迹。

    终于。一个狼人出现在他的面前,而那正是吉尔尼斯国王。吉恩在一头巨大的公野猪后面穷追不舍。那头动物有着锋利无比的粗大獠牙,要是它回身战斗的话吉恩也可能会有死亡的危险。但这次那头野猪所想的只是逃跑而已。

    但吉恩正在赢得这场追逐。他时而只用双足奔跑,时而把双手也用了进来。在瓦里安看来,他的动作甚至比年轻许多的伊德里克更加灵巧。这位经验丰富的统治者逼近了野猪。

    瓦里安衡量了一下局势,然后加入了这场争斗。尽管他没有狼人诅咒带来的“优势”,但他经历过的致命战斗显然比所有狼人们加起来还要多,无论技能和速度都不在他们之下。而此刻,瓦里安所有的还并不只是曾为角斗士的灵活反应。还有另外一种力量引导着他,使他能够融入狼人群中。仿佛他不只是个人类。也是他们的同类一般。

    过去别人曾叫他拉喀什……而现在,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比与生俱来的原名更加真实。

    当他冲进旷野之时,两头浑身乌黑的狼人——其中一头是嘴脸更窄的雌性——从吉恩身后树林中咆哮着向他扑了过来。他们的出现并没有让瓦里安感到吃惊。他早就把他们当做是侍卫了。

    前方的吉恩听到了示警的咆哮声,他竖起耳朵往旁边瞥了一眼。看到了手执弓箭的瓦里安。

    瓦里安故意无视了他的对手,而是跟着野猪追了过去。他从眼角留意到吉恩突然明白了暴风城国主的意图。

    吉恩发出一声挑衅的咆哮,然后停了下来。瓦里安也随之停住脚步。

    “这么说……”狼人吼叫着说道。“你非要亲自来证明一下我比你更强吗?”

    “我一直都比你更强,吉恩。”

    “废话!你只要想一想狼人诅咒带给我们的力量,这力量远超过普通人所有,这力量——”

    “这力量吹牛吹破了天。”瓦里安接口道。“至少,目前我只看出了这一点。”

    另外两个狼人走了过来。吉恩恼怒地挥手让他们退下。“真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想寻求你对我国人民的认可!要是联盟的其他成员要和你一起走上绝路,那随你们的便!”

    瓦里安没有理会他的辱骂。“我的猎物正在拼命逃窜。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呆在这里说上一整天的蠢话。但我可要继续出发了,这顿大餐还等着我去抓呢。”

    “你的猎物?开什么玩笑!”吉恩对他的对手嗤之以鼻。“你以为能在我面前把他夺走?听我说,瓦里安?乌瑞恩!狼人诅咒大大增强了我们的感官。我们能看到普通人类所看不见的东西。有人把你叫做拉喀什。尽管我觉得好笑的是他们用了一个牛头人语中的称谓。但这不过是戈德林的另一个名字,自从我们变形之后就知道他是我们的守护之灵。当你最初来到宴会上的时候,我就看到戈德林的光环笼罩着你。尽管此后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打压我们的希望,但我始终没有放弃希望。因为我能从你身上看到他的影子,好像那是你自己的皮肤一般……”

    吉恩的话让瓦里安一时有些动摇,但他并未表现出来。他欣然接受了别人给他的这个名号,但一向以为那不过是个荣誉而已。现在吉恩竟然宣称说在瓦里安身上看到那头巨狼之灵的精华或者别的什么。

    吉尔尼斯国王并未在意他的话带来的效果,而是继续说道。“但就算得到了戈德林的祝福,你仍然只是瓦里安?乌瑞恩而已……因此你能抢走我的猎物的机会,就像徒手举起格雷迈恩之墙一样渺茫……”

    说完,吉恩?格雷迈恩朝着野猪跑掉的方向冲了出去。

    瓦里安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他发现吉恩在速度上略占优势,但要是吉尔尼斯国王真的以为他的对手不如狼人擅长狩猎的话,那是因为他没有见过瓦里安追逐猎物的样子。普通人所不可能具有的本能再次降临到暴风城国主身上。他不仅问道了狼人们的气味,还从这许多气味中辨别出了那头野猪。他敏锐的听觉能够区分出狼人们在林中奔跑那流畅而细微的声音,以及他们追逐的那头巨兽慌忙的奔逃声。瓦里安打量着眼前的地形,立刻明白了他的走向。他离开了自己的对手,改变方向往南跑去。接着又再次转变了方向。

    正如他所料,吉恩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上的斜坡,使他耽搁了宝贵的几秒钟时间。而瓦里安则气也不喘地从一旁绕了过去。根据过去无数次狩猎的经验,他知道野猪需要停下来休息,而他非常清楚它的大致位置。

    瓦里安满怀欣喜地追逐着猎物,但这欣喜和超越吉恩毫无关系。他感觉到自己比过去几个月来更加生机勃勃。安度因突然离去带来的伤痛依然存在,但此刻瓦里安需要一直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猎物身上,因而更能忍受那可怕的损失。

    他认出前方远远有一个并非狼人的身影。那头巨大的野猪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要么是希望借此躲避猎人们的追踪,要么只是因为不知道下一步该作何举动。

    野猪突然动了起来。

    瓦里安低声咒骂起来。那头野猪朝着吉恩可能出现的方向冲了过去。不知为何。瓦里安竟然在如此遥远的距离上惊动了那头野兽。这并不是他打猎的风格,而对年轻的国王来说,这个错误犯在了最糟糕的时候。

    但瓦里安不会就此认输。他还有机会战胜自己的对手。更重要的是,假如他可以物尽其用的话。弓箭就能给他带来他距离上的优势。

    瓦里安跟在野猪后面冲了上去。有两次他的箭几乎离弦而出。其中第二次的时候,那头野猪突然转身冲向这位老练的猎手所未能料到的方向。这样一来那头动物踏上了更为松软的地面,使得两位追逐者们更有机会赶上它。

    果然,片刻之后一头狼人突然出现……但并不是在瓦里安预料中吉恩所会出现的方向。那是一头年轻的雄性狼人,他有着深棕色的毛发,一只耳朵缺了一半。显然是被自己的狩猎引到了这个方向。此刻,他追逐着这头猎物,却并不知道它已被自己的主子……以及瓦里安选中。

    野猪扭动着身子,艰难地攀爬着一座小山。那头年轻的狼人已经逼近了这头动物。瓦里安还没有看到吉恩的踪迹,但他只能假设对方随时可能出现。

    他瞄准着猎物。准确的一击——非常准确的一击——能够在那个年轻狼人扑上去之前将野猪射倒。

    就在这时,野猪转身冲向狼人。那个吉尔尼斯人吃惊之余没能及时闪到一边。那头巨大的野猪用獠牙和长嘴将它的追猎者抛到了一边。那个狼人猛地撞到了一棵树上晕了过去。

    这头动物的决定给了瓦里安一个绝好的机会。他瞄准着……然后又放下弓箭。野猪趁机转身继续逃窜。

    “你就是这么打猎的?”吉恩的声音嘲笑道。

    瓦里安转过身。看到另一位国王朝他跑了过来。吉恩的后面还跟着另外几个狼人,其中包括伊德里克。狼人们朝野猪逃窜的方向嗅着空气。

    “有时你得让猎物跑一会,”瓦里安回答。

    “胡说八道!”

    暴风城国主没兴趣多加解释。“我们还继续不?”

    没等吉恩回话,瓦里安再次跑了起来。他听到自己的对手咆哮了一声。而跟着后面的狼群低声附和。瓦里安并不担心其他狼人会参与进来。他知道他们会将猎物留给自己的主子。因此这仍然是两位统治者之间的比赛。瓦里安追踪着那头野猪的足迹。他钦佩这头野兽的耐力和力量,这或许和它的拼命挣扎有关。瓦里安打算对这头猎物表示敬重,并且确保它的尸体不会被白白浪费。对于这个值得钦佩的对手来说,那将是一种真正的侮辱。

    那头野猪冲向浓密的灌木丛,这可能是它逃脱的机会。一旦进入灌木丛中。不管瓦里安还是吉恩都难以保持原来的速度去追逐猎物。野猪比他们更适合于在其中穿行。

    接着从另一个方向又冲出一个狼人。过后,瓦里安认出他就是缺了半只耳朵的那头年轻狼人。

    野猪不安地喷了一声鼻息。它拼命停住了脚步。年轻的狼人吃了一惊,他本欲跳到猎物的背上,现在却落到了它的面前。

    野猪转身朝来时的方向冲了回去,好像并没注意到自己冲向了猎人更多的一边。另一头狼人震惊地往一旁跳去,差点被那锋利的獠牙弄伤了腿。这个有着浅棕色毛皮的猎手四肢着地,做好了再次猛冲的准备。

    从他身后浓密的灌木丛中突然冲出一头野熊。

    这头黑色的巨兽后腿直立发出一声咆哮,露出一张能够容纳一整个人头的血盆大口,以及能轻易撕下那个人头的满口锋利黄牙。野熊高高矗立在那个惊呆的狼人面前,它又粗又长的脚爪远比吉尔尼斯人的要大出许多。

    由于风向的缘故。谁也没有闻到另一个掠食者的气味。或许因为体型巨大的缘故,这头站在下风位置的黑熊并没有被狼人的出现吓到。对那个冲动的年轻狼人来说,这意味着猎人如今变成了猎物。

    在本能的号令之下,瓦里安立刻射出一箭。然而此时黑熊正好转过身来,于是箭镞射中了它的肩膀。

    箭伤并未减缓这头巨熊的动作,反倒大大激怒了它。它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最近的敌人身上。那个年轻的狼人动作太慢,没能躲开它那沉重的一掌。这一击将吉尔尼斯人打得翻了个跟斗,但不幸的是他仍然置身于巨熊的威胁范围之内。

    瓦里安已经搭好另一支箭射向巨熊。这一箭射中了熊的前胸,然而厚厚的皮毛和结实的肌肉使它并未受到重创。

    就在第二箭命中的同时,另一个狼人突然跳上前来。他挡在倒下的狼人面前。朝巨熊发出挑衅的嗥叫声。而那头逼上前来的野兽则向狼人还以怒吼。巨大的獠牙冲着勇敢的吉尔尼斯人。

    尽管面对威胁,吉恩?格雷迈恩仍然毫不退却。

    在吉恩身后,另有两人抓住晕过去的猎手将他拖走。这似乎进一步激怒了受伤的熊,它朝着那孤独的防卫者伸出一双巨掌。

    狼人猛地跳了起来。使得两只熊掌的致命攻击都落了空。他的脚在熊的前腿上一点,然后扑向敌人粗壮的咽喉。

    利爪撕裂了野熊颌下的皮肉。鲜血溅到了狼人身上。

    现在巨熊痛苦地吼叫起来。但这痛苦却也助长了它那不可思议的怪力。当狼人想要往后跳开的时候,一只前掌击中了他。巨熊开始对他的攻击者发起攻击。

    瓦里安已经做出了一个大多数人会称之为疯狂的决定。要是单打独斗的话,他最终会射中熊的咽喉或是眼睛将它击倒。但是,巨熊正在和狼人们战斗,要是他不想对他们造成误伤的话。瞄准就变得困难起来。因此,弓箭在这里派不上什么用场。

    暴风城国主丢下弓箭拔出匕首,发出一声狼人般的嗥叫扑上前去。正像瓦里安所希望的那样,嗜血使巨熊不再注意周围的事物。它的眼中只有吉恩一人。

    瓦里安落在那头庞然大物的背上。他毫不迟疑,立刻将匕首刺进它的肌肉。

    搏斗使得他的攻击失去了准头。他没能刺中巨熊的脖颈,而是插在了肩胛的位置上。匕首的尖端折断了,只剩下一道锋利的断角。

    更糟糕的是,这头庞然大物的注意力现在完全转到了他的身上。野熊直起身子。几乎把瓦里安甩了下去。它拼命扭动着,想要摆脱背上那个恼人的附着物。

    瓦里安只能紧紧攀住不放,光是熊背上肌肉的脉动对他来说也像是地震一般。国王仍然紧握那把断了刃的匕首,它的尖端仍能够当做武器来使用——要是瓦里安没被甩下去的话。

    瓦里安耳边响起一声嗥叫,但却不是那头熊发出的声音。吉恩?格雷迈恩又跳了起来,双爪挥向这头狂怒动物的咽喉。巨熊挣扎着想要把他们全都甩开,而就在这时两位君王四目相交,瓦里安意识到格雷迈恩正试图吸引这头野兽的注意,好让暴风城国主发起新的一击。

    巨熊粗壮的前腿抱住了吉恩,它咆哮着想要一口咬下狼人的脸颊。

    瓦里安看到了他的机会。

    他必须使尽浑身力量才能把断刃插入巨熊的脖颈。换做别人大多刺不到足够深的位置。但瓦里安不只有着足够的力量,还有着所需的知识——这来自于角斗场上的无数次较量——他知道哪里才是脖颈上最柔软的位置。

    野熊的大口离吉恩的脸只剩咫尺之远。

    瓦里安将匕首深深插了进去,几乎直至刀柄。

    野熊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大吼,但这一次它的声音有些失常。巨大的痛苦使得这头野兽做到了之前所不能的事:两位君主都被它轻若无物般甩了出去。

    那头受伤的动物转过身来。瓦里安坐倒在地,抬头看着这头庞然大物。即便受了重伤,那头熊仍然能够杀死他。

    然而那头动物只是拼命想要拔出那把匕首。它的爪子能轻易将人撕碎,却根本握不住刀柄。巨熊拍打着那个造成痛苦的来源,而它的喘息声也变得越发沙哑。

    体力耗尽加上大量失血使得巨熊四足扑倒在地。它来回扭动着,仍然试图转过头去咬出匕首。

    一个身影从另一边扑了上来。瓦里安听到了熟悉的撕裂皮肉的声音。

    巨熊**了一声,朝左边歪倒下去。它的喉咙已经被撕开了。

    一头狼人站在这头死去的动物身上,他的爪子上仍然滴淌着鲜血,悬挂着碎肉。

    狼人低头看向瓦里安。

    瓦里安向吉恩点了点头。吉尔尼斯国王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他们对这头熊并无恶意。这头动物只是依照自己的本能行事,并且不幸地与猎人们遭遇上了而已。要是两位国王以及那个不幸的年轻狼人被它杀死。那也只是狩猎当中的固有风险而已。

    吉恩向瓦里安伸来一只满是鲜血的手。瓦里安早就听说吉尔尼斯国王从小就被教育不要接受任何人的帮助,永远要靠自己站起来。因而暴风城国主起初想要拒绝他的搀扶,但他又想起了对方做出的所有承诺,以及想要重新加入联盟的努力。

    瓦里安拉住吉恩的手站起身来……两人继续握住对方的手,彼此承认对方的狩猎技艺。

    瓦里安转向那头巨熊,研究着同伴先前的一击。

    “干净利落。”他向吉恩称赞道。

    “我只是完成了你的工作而已。”吉尔尼斯的统治者回答道。“这是属于你的击杀,属于你的猎物。”

    瓦里安摇摇头。“别这么说。我本来是在追猎一头野猪的。”

    “追猎兔子却打回了鹿,这样的人值得夸张。追猎野猪却打回了熊,这样的人值得喝彩。”

    说完,吉恩望向天空发出一声强劲的嗥叫,这既是对这场猎杀,也是对造成猎杀的人表示敬意。他的呼唤得到了其他狼人的响应,他们一起赞颂着暴风城国王的卓越能力。

    吉恩终于停了下来,他的随从们也一同停止嗥叫。他再次转身面向他的同伴。

    只不过……瓦里安已经不在那里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银翼哨站
    &bp;&bp;&bp;&bp;银翼哨站已经有两天没有收到其他哨所的消息了,这让苏拉?迅箭有些担忧。她本是奉哨站指挥官的命令从银翼树林过来公干,结果却发现那个军官在不久前一次伏击战中被杀了。而哨站的二把手也在那场伏击战中一同遇难。苏拉本来不打算留下,但这里仅剩的另一名哨兵军官太过经验不足了。

    她已经派出了两名角鹰兽骑手,一名前往下一处最近的哨站,另一名则前去向指挥官哈德里莎报到。骑手们本该已经从其中一处地方打听到什么消息,或者是带回来灾祸的警报。

    但两名骑手都没有回来,苏拉也再不抱有希望。银翼哨站只能独自对抗部落的攻击了。

    她沿着哨站的外围大步走动,看着远处迅速涌起的雾气。这场大雾并不是由南边的坠星湖引起的,因为它来自于部落控制的地区。

    从她身后传来示警的低沉吼声。苏拉并没有表现出吃惊,她知道自己后面跟着什么。

    “放轻松点,”苏拉对身边巨大的黑色夜刃豹说道。这头猛兽在头部和身侧装配着金棕色的铠甲,上面镶嵌着紫色的宝石。暗夜精灵自己也和值勤的士兵一样全身披甲,但她的肩甲样式更为华丽,银色甲片上面镶着一条条精致的金箍。有些人会以为这件铠甲装饰的意味多于实用,如果是兽人或者其他敌人的话,他们在被苏拉开膛破肚的时候自然会发现这件铠甲的良好防护性。

    尽管苏拉没有在意夜刃豹的吼叫,但一声猫头鹰的尖啸却引起了她的注意。指挥官抬头望向哨站主楼的屋顶,那里栖着一只烟灰色的猫头鹰。这只鸟凝视着前方的森林,然后突然朝着苏拉飞落下来。而指挥官伸出手臂好让她停落在上面。

    “怎么了,哈提?”她严肃地问道。“在哪?”

    作为回答,猫头鹰再次叫了一声,然后把头略为偏向林中的某一处地方。

    苏拉随着它的目光期待地望去。

    一个身影从灌木丛中溜了出来,这让哨站外围的哨兵们紧张起来。然而他们很快平静下来,认出来者是自己的同类……姑且这么说吧。

    返回银翼哨站的那个人影属于一个不为大多数哨兵所喜爱的群体。但这个群体也自有其用处,而且在苏拉眼中一些成员也完全证明了他们的忠诚。实际上。现在走过来的这个人就得到了苏拉的高度信任,因而得到了她的提拔,现在担任军需官一职。

    当然,她最重要的工作是担任斥侯——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说法了——以及一些非正式任务。

    “艾蒂尔?月火。”苏拉表情严肃地向她致意。“你回来的比我预想的[枫无行翻译,拒绝未授权转载]以及希望的要晚多了。”

    那另一个暗夜精灵与苏拉恰成鲜明的对比,更不用说其他大多数哨兵了。这不仅是因为她穿着一套让苏拉联想到人类海盗的暗色紧身衣,也因为艾蒂尔身上显露出某种类似于野蛮海盗的气质。传统上,艾蒂尔的同行们并不比海盗更能得到多少敬重。尽管他们多年来都是暗夜精灵社会中的一部分。但随着时代的改变,像她这样的人在联盟所信任的战士当中越来越受到欢迎。

    (译注:魔兽世界卡牌中艾蒂尔?月火以盗贼身份出现)

    艾蒂尔手中拿着一对长剑而非月刃,此刻她收起武器,苦笑着问道,“你不想我吗?”

    “别再开玩笑了。你看到了什么?”

    “更确切地说,我没看到什么?而我又听到了什么?”

    指挥官有些恼怒地看着她。哈提发出叫声来应和她的气恼。

    艾蒂尔的苦笑略为消退。“好吧。首先,那里的雾气很浓,只能看到几步之外的东西。我们不能冲到里面去,它会对我们有利的。”

    “所以我们固守阵地。”

    “不幸的是,它正朝着我们飘过来。”

    苏拉已经这么想过了。但真相得以证实还是让她有些吃惊。“你应该一早就说的。有多快?”

    “很快,你最好让所有人各就各位。”

    这再糟糕不过了,指挥官想道。“你还说你听到了什么声音?”

    “嗡嗡声。就像是一大群黄蜂。还有一样:你越是往雾中走,煤油的臭味就越重,好像有人点了一大堆油灯在那里烧一样。”

    苏拉知道这和嗡嗡声联系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地精。有地精在那里。”

    艾蒂尔却并没有多大反应。“要是哪天晚上我们连一群地精都搞不定的话,灰谷也就离沦陷不远了。”

    “说话注意点,”指挥官厉声说道,尽管她自己也并不为地精担心。令她更为烦恼的是和地精一起出现的东西。

    她抬头凝视着前方高大的树木。雾气虽浓,却尚未遮蔽树梢。苏拉已经派出斥侯从高空侦察,但下方的森林就像盖在一层厚毯子下面似的。只有树冠如岛屿般星点露出。

    “其他人在哪?”艾蒂尔突然向她问道。

    苏拉早就等着这个问题了,但她并不情愿回答。“你是唯一一个回来的人。”

    艾蒂尔第一次面露不安。“‘唯一一个’?”

    和艾蒂尔一起分头进入雾中的还有另外三个人。考虑到他们出发的方向,苏拉原本指望他们会更早回来。而他们现在还没有回来,意味着他们根本回不来了。

    这也意味着敌人比最初预计的更为接近。

    “你没有遇上敌人吗。艾蒂尔?”

    “我发现了一些往东深入雾中的足迹,但它们看上去有些太过明显,所以我决定不去追踪。”

    “很可能是个明智的选择。”艾蒂尔是一个老练的追踪者,甚至比另外三人更加出色。他们可能决定去追踪类似的足迹……正如部落的指挥官所希望的那样。

    “有人遇上大麻烦了,”苏拉抚摸着哈提的羽毛低声说道。猫头鹰啼了一声表示赞同。

    “要我去找他们吗?”

    “不,我想这——”

    她听到一阵微弱的嗡嗡声从森林中传来。这声音让艾蒂尔。哈提和夜刃豹全都紧张起来。

    “那就是我听到的声音,”艾蒂尔说道。

    “是什么东西?”

    身穿暗色装束的暗夜精灵朝空中闻了闻。“不管是什么东西,反正带着油污的臭味。”

    现在人人都能闻到那股臭味。夜刃豹伏低了身子,厌恶地扇动鼻翼。

    “地精们就不能造点不难闻的东西?”指挥官最终开口说道。“或者是造点不用来干坏事的的?”

    “幸运的是。这些发明有一半的时候要么出故障要么就干脆爆炸了。”

    “另一半的时候,他们就对我们大搞破坏。”

    艾蒂尔并没有否认这一点。苏拉让哈提朝树上飞去,然后往前走了几步。“弓箭手准备!矛骑兵准备!一线步兵列队!”

    作为对她最后一道命令的响应,徒步的哨兵战士迅速在弓箭手前排就位。他们手拿月刃单膝跪地。只要一声令下就会同时投掷出这些致命的武器,斩杀前方的一切来犯之敌。

    别的哨兵们站在弓箭手的后方,其中一些人操纵着被称之为投刃车的强大攻城武器。有几名战士除了手上拿着月刃之外,背上还挂着另外一把。当前线需要的时候,他们便作为预备队投入战斗。

    一群披甲的夜刃豹正等候着骑手的指示。带队的军官则望向苏拉等她发号司令。骑士们厚重的头盔下表情凝重,长长的骑矛高举向天。

    嗡嗡声变得越发强烈,也越发刺耳,同时还伴随着一种摩擦的声音。苏拉之前没能联想到这声音所述说的紧张局势,但她现在明白过来。毕竟,她们一直都知道地精们在附近砍伐森林[枫无行翻译,拒绝未授权转载]

    接着又是一片寂静。哨兵们迷茫地站在原地。军官们则望向苏拉,她此刻正观察和聆听着最细微的迹象,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森林中回响起一阵令人不安的怪异**声。暗夜精灵们面面相觑,就连艾蒂尔也显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个悠长而悲切的声音从何而来。苏拉感觉这个声音同时从好几个地方传来,好像是森林本身在**一样。

    指挥官咽了口唾沫。她突然明白了这个**声意味着什么。

    她望向东边的天空,想要看透那片可恶的浓雾……那是地精们暗中使用某种设备制造的烟幕。苏拉用目光搜寻着——并在不止一处地方看到了那样的情景。这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她不禁目瞪口呆,看着眼前即将到来的可怕灾难。

    “那些树……它们在动……”

    “唔?”艾蒂尔抬头看去,想要弄明白另一位暗夜精灵所说的奇怪言语。透过浓雾,她看到巨大的树干正朝着哨站倾倒过来,顶上还带着硕大的树冠。

    “撤退!”苏拉叫喊起来。“当心——”

    其他的哨兵们终于注意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弓箭手,矛骑兵,步兵……训练有素的战士们溃不成军。个个拼命往后方逃去。

    **声变得震耳欲聋。第一棵巨树倒落在了银翼哨站之上。

    苏拉尽可能想让哨站中还有点秩序的样子,但同时她忍不住有些难过地对敌人的战术感到钦佩。部落显然彻底地侦察过这一地区,选择了最理想的树木用于他们的攻击。他们所挑选的这几株巨树在倒下的时候几乎不会受到周围小树的阻挡。

    第一次撞击如地震般撼动着大地。巨树压垮了主楼的一角,砸死了两头夜刃豹和它们不幸的骑手。更糟糕的是。巨大的树干落势未止继续往南滚去,如碾蝼蚁一般压过另外三名哨兵。

    第二次撞击接踵而至,在暗夜精灵当中造成又一阵可怕的灾难。哨兵们被纷纷震倒在地。夜刃豹群像新生的幼崽一样发出哀嚎,盲目地四下逃窜。

    第三棵树倒了过来。有些幸运的是,它的树冠落在了银翼哨站当中那棵巨树上面,因而被锯断的树干没能造成太大的伤害。尽管如此。散落的枝叶和断裂的树杈仍然砸落在无助的防卫者们头上,有些枝桠甚至和他们的猫科坐骑一样大。

    苏拉弯下身去救助一名晕过去的哨兵。她不知道艾蒂尔上哪去了,但就算那个暗夜精灵逃跑的话苏拉也不怪她。毕竟她们无法与大树战斗。这样一种武器怎么抵御得了呢?

    又一记巨大的重击声撼动着整个银翼哨站。木料的坍塌声表明哨站受到了更多的破坏。更糟的是,重伤员的尖叫也成倍增加了。

    她数过一共四株巨树朝着哨站倒来,而现在落地的已有四株。苏拉祈祷自己没有算错。但她也难以想象部落还能找到第五棵巨树用来继续攻击。他们需要密林中有着足够的间隙,好让这些临时的攻城锤能够准确地命中目标。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树冠上落下的碎渣。然而苏拉从中闻到有一股地精的油污味在不断增强。她同时也听到了沉重的砰砰声,好像银翼哨站外的树林中有些巨人在笨重地走动着。

    “重组队列!”她大喊一声,却不知还有谁能听到并且依令行事。“他们发动进攻了!”

    脚步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响亮的嗡嗡声。指挥官转身朝森林看去。

    一群双足行走的地精机器闯进了银翼哨站。他们像喝醉了酒的暗夜精灵一般蹒跚前进,一只手臂的末端装备着带有不住旋转的锯刃。

    第一台伐木机才刚刚出现,一阵箭雨便朝它们射了过去。两个地精倒地身亡。其中一台无人驾驶的机器朝一旁转了过去,和第三台伐木机撞在一起。

    苏拉看到一些哨兵已经在她的呼唤下集结起来。而在弓箭手的单列横队之后,步兵和矛骑兵也在重组队形。

    其他伐木机的驾驶员们纷纷抬起第二支铁臂来遮掩自己。苏拉立刻把握住了对手的战术失误。

    “女猎手!冲锋!”

    苏拉不知道还有多少战士幸存。但从身边冲过的豹群比她所期望的还要多。这让她略作宽心。部落以为他们已经给了银翼哨站致命的一击,但他们显然忘记了是在和谁交战。这支军队早已学会了随机应变。

    超过十二头肌肉虬结的大猫奔向伐木机组。女猎手们拿稳盾牌放低骑矛,将矛尖直指前方。

    豹群向伐木机组发起冲锋。

    由于被箭雨吸引了注意力,大部分地精都没能及时看到骑兵的冲锋。只有两台伐木机来得及举起他们飞旋的刃轮。一头夜刃豹被割伤了下颏,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但总的来说,这次冲锋颇为有效。骑矛精确地贯穿了伐木机的下肢——那是它们最为脆弱的地方——或者干脆将它们撞得往后倾翻。伐木机倒地时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女猎手们按照平时的训练迅速撤退。但就在此时,从东边射来的一阵箭雨已经当头落下。

    四头夜刃豹立刻倒了下去,片刻之后损失又增加了一倍。女猎手的伤亡更为惨重,她们的盾牌难以防御来自后方的攻击。短短几秒钟的功夫,豹群和它们的骑手已经受到重创。

    一声战号吹响。森林中传来一阵宏亮的吼叫声。

    兽人从林中蜂拥而出。直冲向银翼哨站。在哨站残存的弓箭手精确的射击之下,最前边的敌人几乎全军覆没。不幸的是,兽人们前仆后继,更有无数箭矢越过他们的头顶射向暗夜精灵的弓箭手。几名哨兵中箭身亡,弓箭手队列也随之散乱。

    苏拉拔出月刃跳上坐骑,她朝着剩下的矛骑兵们大喝一声,命令她们向她靠拢。

    “把他们赶回去!”苏拉下令。“让弓箭手和其他士兵有时间重整队形!”

    在她的带领下,骑兵们转身再次冲向来犯的兽人。苏拉朝最前面一个敌人投出月刃,鲜血从伤口中喷溅出来。那兽人往前扑倒在地,意外地将紧跟在他身后的两人一起绊倒。没等他们站起身来。苏拉已经抓住飞回的月刃,趁机将其中一人击倒。

    兽人们开始畏缩不前,被骑兵们逼得往后退却。

    又一阵箭雨射向兽人,当中还夹杂着几把旋转的巨刃。在兽人的前队中造成了更大的伤亡。

    苏拉发出一声胜利的呐喊。部落会再次明白进攻银翼哨站是何等的愚蠢。尽管敌人的指挥官使出了惊人的手段,但今天的胜利将会属于防御者们——

    又是一阵号声。

    兽人们一起蹲下身去。

    又是一波箭矢瞄着骑兵们射了过来。苏拉正巧看到几个部落弓箭手张弓射击,于是她发出了警报。

    她埋头伏在夜刃豹的脖子上。祈祷其他人也同样效仿。然而身后传来许多尖叫声,令她对此不抱多少希望。

    更糟糕的是,她的坐骑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将苏拉猛地抛了出去。

    暗夜精灵被摔在遍地死尸当中。一张被砍豁了的兽人脸庞距她眼前不过一寸之远。她想要站起身来,但一条腿却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苏拉扭过头去,看到是那头夜刃豹倒在腿上,令她动弹不得。这头不幸的大猫身上插着超过一打箭矢,它早已气绝身亡。因而苏拉没法让这头动物挪到一边。

    她从死去的兽人身上捞起一把战斧。四周的杀戮正在继续,她被暂时忘在了一边。但暗夜精灵怀疑这样的情形并不会持续多久,她试着用斧头撬起尸体好让自己能抽出腿来。

    一个令人神经发毛的哭啸声在附近响起,吓得她失手丢开斧柄。尽管她身处困境,也不由不去看个明白。

    两名哨兵挡住了她的视线,但这不过是暂时而已。尽管他们都是运用月刃格斗的能手,却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一人被砍掉了脑袋;另一人则被拦腰斩成两截。两人的死亡都同样伴随一声可怕的哭啸。

    当暗夜精灵们倒下的时候,那个独自轻易干掉他们的敌人现出身来。那个棕色皮肤的兽人咧嘴冷笑,寻找着下一个将要击杀的对手。他手中握着一把可怕的战斧,斧首上有一连串错综复杂的沟槽。

    苏拉之前从未见过此人。但根据听过的传说,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正注视着加尔鲁什?地狱咆哮本人。

    就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样,他凶横的目光朝她转了过来。

    哨兵再次抓起战斧,用力将斧首插向坐骑的尸体。她扭动斧柄使劲撬起夜刃豹的尸体,终于把腿抽了出来。

    “很好,”一个阴狠低沉的声音说道。“我想要一场公平的战斗。”

    她抬头望向部落大酋长,却发现他并未动身。苏拉意识到他是在等她站起身来。一旦她这么做了之后,他就会过来取她性命。暗夜精灵并不怕他,但身体的疼痛却让苏拉知道她已经受了内伤。更重要的是,这是加尔鲁什?地狱咆哮。他的战斗技能早已成为一个传奇。另一头夜刃豹突然出现在他们当中。兽人毫无畏惧地转而迎战这个新的敌人。大猫朝着加尔鲁什挥动着爪子,但并未上前与这个魁梧的战士搏斗。

    “快跑!”骑手大喊一声。苏拉这时才认出她是艾蒂尔。

    但想要救援她的艾蒂尔却低估了加尔鲁什?地狱咆哮。兽人猛地一扑窜到了夜刃豹的爪子下面,然后举起战斧朝着大猫的颏下猛地推了过去。

    艾蒂尔的坐骑大吼一声猛地朝后退去。这头动物痛苦地翻滚着,鲜血从它喉咙上方的伤口处流出。

    斥侯被她的坐骑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另一头大猫的尸体上,然后滚到了一边。

    此时苏拉并没有坐以待毙。她已经半跪起身子,但却不是在寻找逃跑的方向,而是在想如何帮助艾蒂尔迎战加尔鲁什。现在轮到她去救援艾蒂尔了。

    尽管在大酋长无畏的一击中受了重伤,那头训练有素的夜刃豹又重新投入战斗。这头野兽的勇敢使得苏拉有机会帮助艾蒂尔站起身来。

    “和我……计划的……不太一样,”另一位暗夜精灵喘着气说道。

    “你还好吗?”

    艾蒂尔做了个鬼脸。“我想我的左臂要么断了。要么只是拉伤而已。”

    “那我们最好逃之夭夭。”

    “我还能战——”

    “别和我争!我们已经被落在后面了!必须得回到其他人身边去!”

    加尔鲁什的战斧再次破空发出恐怖的哭啸。接着是一声夜刃豹愤怒而痛苦的吼叫。苏拉并没有回头。她痛惜这头大猫的牺牲,但她们别无选择,留下来的话就是自取灭亡。

    她看到西边几码之外有一些防卫者正在重组队列,但东边的形势正变得越发绝望。哨兵们被各个包围孤立无望,往往在一个或多个敌人的攻击下迅速倒下。苏拉恐惧地看到自己手下一名军官被兽人砍掉了脑袋。那名哨兵的尸体仍然蹒跚走了几步这才轰然倒下。而别处的断肢残躯则表明了其他暗夜精灵的命运。不时有一把月刃旋转着从旁飞过,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抵抗的迹象正变得越来越少。

    当苏拉感觉到身边还有别人的时候,他们离一小队弓箭手只有数码之远。苏拉有些惋惜地将艾蒂尔朝其他防卫者们推了过去,希望她的反应仍然足够灵敏。即便突然失去指挥官的帮助也能站稳脚步。

    一个戴着单侧眼罩浑身都是航海刺青的老兽人挥舞着沉重的战斧向她砍来,苏拉刚好来得及举起武器,勉强逃过被砍成两截的厄运。对方并不是加尔鲁什,但他的经验和坚毅的决心都逼得她一直处于守势。

    “我会尽快了结的。”他刺耳地说道。“毕竟,你也不会想要在他放出他们的时候置身现场的……”

    她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也并不关心。苏拉在意的是被夜刃豹尸体压过的那条腿传来的刺痛。毕竟,这条腿已经受伤,并且影响到了她身体的平衡。

    暗夜精灵学着加尔鲁什的招式。出其不意地冲向他的对手。兽人吃惊地往后退去。苏拉挥动战斧,但却只在他的手臂上割出一道红色的细口。

    一支利箭从后方射了过来,落在他们之间的地面上。另一支箭则射在兽人的肩甲上弹了开去。那个绿皮战士怒吼了一声,却被另外两支箭矢逼退。

    两名哨兵拉住苏拉,将她拖回弓箭手们当中。就在这时,指挥官听到了一台伐木机的嗡嗡声。一些地精设法让他们的邪恶机器再度站了起来,开始继续切割倒落的巨树所没能破坏的地方。

    苏拉闻到了烟火的味道。哨站的主建筑着了火,但她并不知道这是地精还是别的什么人造成的。她考虑过冒险冲进去抢救一些保存在那里的重要图表文件,但却知道为时已晚。

    她的耳边再次响起可怕的哭啸声。加尔鲁什手中提着滴血的武器,朝他手下的战士们喊了一个意义不明的指令。就算是地精们也依令而动。伐木机组排成一道横列然后停了下来。

    “他们……他们在射程之内!”艾蒂尔简直难以置信。“他们这是在自杀吗?”

    “不管他!弓箭手,自由射击!所有月刃一起投出!”

    越来越多银翼幸存者聚在了一起。苏拉看到哨兵们仍然保持着像样的防御队列。不错,情况看起来敌众我寡,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然而,当第一列弓箭手准备好射击的时候,又是一声号角响起。弓箭手们不免迟疑起来。

    “别停下!”苏拉喝骂道。

    地精制造的烟雾中传来一声极其可怕的怒吼。

    有什么东西从林中飞了出来。那是一枚巨大的石弹,直径比苏拉的身高还要多出好几倍。

    后面还跟着另外五枚。

    最初攻击哨站的那场梦魇再度重现在她的眼前,只不过现在换了一种方式。那些巨大的石块带着同样的精确度落向了银翼哨站。

    除了四散逃跑之外别无选择。在这样一种不可抗力的面前,银翼哨兵最后的抵抗土崩瓦解。

    第一块巨石正落在弓箭手们的面前。和之前那些庞大的树干砸下时一样,周围的地面猛烈震动着。仿佛大灾变又再次来临。但石弹的目标更为明确,它们溅起的大块砂石如暴雨般击打着暗夜精灵们。艾蒂尔身边的一名哨兵被一块锋利的碎片打破了脑袋,她立刻倒地身亡。另外两名哨兵则被飞溅的土块打倒在地。

    随着更多巨石落下,如雷巨响震撼着整个银翼哨站。哨兵们被抛飞到空中。另外两块巨石将投刃车组和操作员们彻底毁灭。此等灾难使得夜刃豹们疯狂起来。全然不顾背上骑手的指令。

    部落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加尔鲁什发出一声胜利的战吼,挥动着啸叫的战斧亲自带头冲锋。几名被刚才的轰击震倒在地的哨兵迅速爬起身来,及时抵挡着迎面冲来的敌人。她们充分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用月刃和利剑干掉了不少兽人,但在对方压倒性的优势面前谁也无法坚持太久。

    艾蒂尔第一个指出这个可怕的现实。“我们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我们必须放弃阵地!”

    尽管苏拉不愿承认战友的话,她却也无法否认。哨兵的数量正在迅速减少。活着的人中也有不少伤员。随着越来越多的兽人投入战斗。强令她们坚守阵地无疑是一种谋杀。

    “撤退!”苏拉喊道。“我们杀向对岸去和哈德里莎指挥官会合!”

    尽管并不情愿,哨兵们还是服从了命令。他们把重伤员们集中起来,在最健康的弓箭手和战士的掩护下做出了从未有人想过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们放弃了银翼哨站。

    兽人们穷追不舍。但让苏拉感到宽慰的是,他们当中并没有骑乘座狼的兽人。并且残余的几头夜刃豹能够帮着运送伤员,使得剩下的哨兵们能够尽可能快步行进。暗夜精灵更以速度见长,他们最终将追击者甩到了后面。但即便如此银翼哨站的残存者们仍在拼命赶路。他们必须去警告其他人。

    苏拉觉得他们的逃亡有些不大对劲,但筋疲力尽的她还要保持幸存者们聚在一起,因而无暇考虑这样的问题。她的伤痛已经发作,全靠艾蒂尔的帮助才能继续前进。苏拉瞥了一眼她的同伴,发现另一个暗夜精灵也同样面露忧色。尽管实际上并不容易,但防卫者们的逃亡本该更加艰难,异常艰难。

    但他们现在除了继续前进之外别无可做,只能希望自己确实已经摆脱了敌人的追击。幸存者们必须赶到哈德里莎指挥官身边。

    她回头望去。哨站的方向冒起了浓烟。往西边走了这么远之后,地精们的迷雾已经消散无痕,因而她能看清远处树林上方升起的黑色烟柱。

    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银翼哨站陷落了。这些可怕的话语在她的脑海中一遍遍反复重现。银翼哨站陷落了……

    苏拉担心下一个就轮到整个灰谷了。

    他的战士们正在急躁地追杀银翼哨兵的幸存者,但加尔鲁什希望暗夜精灵们能够逃脱。这完全是他那宏大战略的一部分。

    布里宁和其他军官们来到他的身边。这位老海员在战斗中证明了自己,因而大酋长朝他点了点头。布里宁咧嘴笑了起来。

    “银翼哨站是我们的了,”加尔鲁什带着极大的满足感宣布道。

    在他周围的人全都欢呼起来。远处的战士们应声附和。欢呼很快变成了一个词,或者说,一个名字。战士们一遍又一遍地呼喊道:“加尔鲁什!加尔鲁什!”

    “幸存者们会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等到欢呼声停止过后,布里宁提醒道。“当联盟前来为银翼哨站复仇的时候,他们的战士会远远更多。他们会准备好血战一场。”

    加尔鲁什咧嘴冷笑起来。“很好。让他们尽管来吧,一千名战士……一万名。”他在头顶上挥舞着血吼,战斧发出凄厉的哭啸。别的兽人全都钦佩地仰望着这把传说中的武器。

    “让他们把联盟所有的战士都派过来吧。”大酋长看着眼前这场由他所造成的大屠杀说道。“这不过意味着他们还会死更多的人而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离别
    &bp;&bp;&bp;&bp;“欢迎你,珊蒂斯,”高阶女祭司和大德鲁伊正在严肃地讨论有关于灰谷的事务之时,哨兵将军走进了房间。泰兰德向她问候道。“我知道第一批远征军马上就准备好了。”

    将军躬下头说道。“和月之圣母相比,我的情报网真是缓慢而低效。如您所说,我们很快就能出发了。”

    玛法里奥看上去对这个消息并不满意。“我绝不同意让你来指挥这次远征,泰兰德。去的人应该是我。”

    “不。艾露恩已经向我指明了道路。尽管与你分别让我感到痛苦,但我在幻象中已经看到自己身居彼方而你留在此地。我知道这是正确的决定。”

    他做了个鬼脸。“每当我听你说起这类事情的时候,就觉得德鲁伊之道显得越发容易了。”

    两名侍者从泰兰德身后的另一间房里走了出来。他们为她拿来了铠甲。“这我可不能同意,老玛。要是我再也用不着和翡翠梦境扯上关系的话,那可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全都准备好了,女主人,”其中一名侍者提醒高阶女祭司道。“我们正要将您的物品送到船上,想请问您是否要在航程中穿戴这套甲胄。”

    “不用。艾露恩预示我们将会一帆风顺。她所不能告诉我们的是在灰谷将要发生什么。”

    珊蒂斯咕哝了一声,朝她敬了一礼。“从您打包的进度来看,我的消息比原先预想的还要过时。我想我最好也去把自己的装备送上船。我们很快就要起航了,是吗?”

    高阶女祭司笑了笑。“是的。但首先要得到你的批准。”

    “我们越快到达灰谷,就能越早把部落打得落花流水。”珊蒂斯说完朝泰兰德和玛法里奥敬了一礼。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泰兰德的笑容消失了,她担忧地皱起眉头,很快示意侍者们退下。当只剩下她和丈夫之后,泰兰德说道。“我的确看不到灰谷正在发生的事情,老玛。我不喜欢这样……但我仍然知道自己必须前去,而你必须留下。至于为什么我也无法解释。”

    “用不着解释。我会咬着牙照你说的去做。”

    泰兰德亲吻着大德鲁伊。“谢谢你的理解。”

    “哼!你知道我一点都不理解。”

    “那就谢谢你假装理解。”她非常勉强地离开了他的身边。“我必须得走了。”

    “我不会去送你的。我保证。”早些时候泰兰德请求他在舰队出航的时候不要在场。尽管她确信艾露恩知道该干些什么,但泰兰德和玛法里奥一样不愿彼此分离。他们在过去已有许多个世纪不曾共度。而今在衰老的觊觎之下。两人分处异地的情形比任何时候更为不堪想象。何况他们并不知道泰兰德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危险——那是玛法里奥无法插手的危险。

    “噢!关于刺客有什么消息吗?”她临走的时候问道。

    “玛维认为和狼人有关。我怀疑这个看法是否正确,但此时听到任何风声都不足为奇。”

    她不由停下脚步。“狼人?”

    “我会和玛维一起继续调查。如我所说很可能一无所获,但我们会查个明白的。走了吧!你不在的时候我会保持达纳苏斯安定团结的,哪怕我并不是你。”

    “谢谢。”两人还想找个新的借口来延迟离别的时刻。但泰兰德还是毅然离开了。

    玛法里奥立刻想把注意力从妻子身上转移开来。而那起连环谋杀案不仅迫在眉睫,也是最为合理的选择。他并没有透露另一件事,加洛德认为有必要和狼人谈上一谈,但却不想让他姐姐同时在场。尽管前卫兵队长没有这么说过,但加洛德的调查风格显然与他姐姐大相迳庭。两人都以坚决完成任务著称。但加洛德没有那么自以为是。更喜欢通过巧妙的交涉来达成目的。这种做法更合玛法里奥的胃口。

    而像现在这样混乱横行的时刻,任何一点点维护安定局面的努力都是大德鲁伊非常希望看到的。

    他本该等着玛法里奥同来,但加洛德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焦躁。况且他也没法继续在玛维面前隐藏自己的意图。因此加洛德此刻已经动身,他知道自己能在哪里找到先前遭遇的那群狼人。更重要的是,他能找到某个特别的狼人。

    玛维另有一些想要调查的途径,并且她还一同带走了妮瓦,因而加洛德才能这么容易溜出来。他姐姐仍没有把他当做调查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只要他不碍手碍脚,能够偶然发现些什么也是好的。

    或许总有一天,我们能够彼此更加了解。加洛德在走近上次遭遇狼人的地区时不由想道。

    加洛德闻到一种让他联想到狼人的微弱气味。一种甜甜的麝香味。这气味非常微弱,但并不意味着狼人们此刻不在附近。

    “暗夜精灵……”

    比我我想象的还要近……加洛德转过身面对说话的那个狼人。他并没有认出对方的毛色花纹,但至少不是他要找的那一头狼人。

    “你又来这儿干什么?”那头狼人咆哮道。

    这么说至少是上次遇到的其中一头。现在用不着浪费时间解释自己的身份了,这让加洛德感到高兴。他需要解释的事情可能还多着呢。

    “我想和你们中的一人谈谈。上次我来的时候领头的那个人。”

    那头狼人昂起头在空中嗅了嗅。加洛德意识到这个吉尔尼斯人正在闻着入侵者的气味,甚至可能是在辨别他身上有没有代表谎言或是恐惧的汗味。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他不会想要和你谈的。”

    “我只求有这个机会而已。只要他这么说,我马上离开。”

    那狼人放平耳朵皱起眉头。最终,他不情愿地朝加洛德前进的方向指了一指。“这边。不远就到。”

    那个狼形的身影并没有移动,而暗夜精灵转身开始朝他所指的方向走去。尽管他没有听到狼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但他知道那头生物跟着自己后面。

    他们爬上一座低矮的山岗,然后从另一边走了下去。加洛德不由感觉到周围的树林中有更多目光注视着他。

    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另一头狼人跳到了他们面前,他先是四脚着地,然后动作敏捷地站起身来面对暗夜精灵。但加洛德早已等候多时,因而脸上毫无惧色。

    这正是他所寻找的那头狼人。从他的毛色上看绝不会弄错。另一点绝不会弄错的就是这头狼人对加洛德的到来很不高兴。

    “你……你根本就不该回来……”他朝着把暗夜精灵带到此地的那头狼人吼道。“而你本该更为清楚的!”

    那个吉尔尼斯人放平耳朵,发出一阵微弱的呜咽声。当头领简短地一挥手命令这头狼人退下的时候,加洛德看到他露出了极其锋利的长爪。

    头领现在把目光转向树林当中。他竖起耳朵,发出一声低沉的嗥叫。

    加洛德什么也没有听见。但片刻之后狼人略为放松下来。

    “现在只有你和我了。”狼人自信地宣布道。

    暗夜精灵并没有问他为何如此确定。他相信那头狼人的感官。“能与你对话我深表感激——”

    “我可没说要和你谈!你上次来的时候就该知道,我们不欢迎你!”

    狼人一边说着。一边将嘴凑近加洛德的面孔。那张血盆大口只需一咬就能轻易终结这场谈话——假如在此之前这个吉尔尼斯人不会被加洛德一剑刺杀的话。尽管暗夜精灵没有将武器拿在手中,却也做好了拔剑的准备,绝不会让狼人占据上风;数千年岁月并没有让加洛德的反应减慢多少。

    像是感觉到自己吓不倒这个暗夜精灵。狼人往后稍稍退了一些。两人彼此对视了片刻。

    “我很抱歉,”加洛德最终冷静地回答。“我独自前来正是为了避免任何不必要的麻烦。要是能和你谈上一会的话,你就再也不会听到我的声音了。”

    狼人咆哮了一声,但最终点了点头。“快点问吧!”

    “我名叫加洛德?影歌——”

    “我不关心你的名字!问你那该死的问题!”

    前卫兵队长点点头说道。“你之前并没有说是你把我从陷阱里救了出来。”

    “所以你早该明白我根本不想提这件事。那不过是一时心软而已……”话虽如此,狼人的声音中却第一次流露出同情之意。“然而我不能就那么丢下你。”

    “因此我永远欠你的。但请告诉我,当时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那个吉尔尼斯人望向远方。“我们知道有施法者被谋杀了。我们知道有人相信我们是凶手!主上没有下达命令,但我们有些人想自己查明真相。”

    “那你发现了什么吗?”

    狼人举头望天。“是的。我们发现困住你踩到的那种陷阱也能够轻易杀死我们!”

    加洛德吃了一惊。“你们当中死了一个?”

    “那陷阱并不完全一样。就你那个而言,它几乎是完全隐形的,只能通过周围草叶枯萎的痕迹来觉察其存在。这就是我能够发现困住你的那个陷阱的原因。不幸的是,我们是在痛失之后才学到这一点的。”

    “我很抱歉。”

    他的同伴点头表示接受加洛德的同情。“我们没能及时将她解救出来。不错。和你那个一样,它首先造成痛苦的折磨,可一旦发现目标设法逃脱的话,第二个元件就会从内部直取心脏。”他回忆起那桩恶行,不由呲出了牙齿。“后来我们发现她的心脏真的爆炸了。”

    “艾露恩在上!”

    “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尽力救你了吧。”

    “是在哪发生的?”

    狼人再度呲出牙齿。“就离你遇险的地方不远。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在附近:我想要考察她惨死的四方,看看有没有任何线索能帮助我们为她复仇。”

    “找到了吗?”

    “唯一的线索,就是差点干掉你的那个陷阱,暗夜精灵。”那个吉尔尼斯人放平了耳朵。“我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了。”

    吉尔尼斯人的言外之意显然是让加洛德别再追问下去,而暗夜精灵明白这一点。“对于你所告诉我的事,我深表感激。这会有所帮助的。”

    “我表示怀疑。你姐姐似乎认为我们有罪。”

    “玛维总要去确保该做的事已经做到。”加洛德辩解似地回答道。“她总是对我们的族人坚守职责。”

    “但我们并不是你的族人。”说完。狼人后退准备离去。

    加洛德也开始往回走去,但他又停下了脚步。“要是你想起了别的线索,你知道我的名字。”

    狼人哼了一声……接着犹豫了。“而我名叫伊德里克。我放心告诉你这个,是因为我猜想你会保守秘密。”

    “当然。”

    吉尔尼斯人消失在了树林当中。加洛德在原地站了片刻。想知道自己是否得偿所愿。他反复咀嚼着那个狼人的话,想要彻底弄清它的含义。

    想要彻底弄清它的含义……并祈祷在此之前不会再有上层精灵被暗杀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底线
    &bp;&bp;&bp;&bp;斥侯们朝哈德里莎快步冲来的时候,她突然警觉自己刚在坐骑背上打了个盹。幸运的是,戴妮或是其他军官都没注意到她的窘态,她们都被返回的哨兵们那副震惊的表情吸引了主意。

    哈德里莎飞快地数着人头,同时往前走了两个小步。尽管斥侯们来得甚急,但看上去不像是有部落追在后面的样子。

    不幸的是,她们带回的消息也没好到哪去。

    银翼哨站陷落了。

    斥侯们也只知道个大概。但这个噩耗很快从接踵而至的幸存者身上得到了更好的证实。

    一度引以为傲的银翼哨兵现在只剩下大约四分之一,其中还有许多身上带伤。幸存者当中的代理指挥官苏拉讲述了哨站陷落的可怕经历。

    哈德里莎表情严肃地倾听着,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世界末日终于到来了。就算大灾变的发生也不曾让她如此戚然。但银翼哨站陷落了。

    部落就要横扫灰谷……在加尔鲁什?地狱咆哮的亲自率领下。

    “我们现在就去迎战他们!”戴妮怒喝道。“他们决想不到我们已经如此接近!我们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另外几名年轻的哨兵也出声支持。哈德里莎注意到苏拉——她可不是个懦夫——并不在其中。她身边那个“斥侯”也没有附和,而指挥官原以为这种人会第一个站出来要求回去战斗。

    “不,”哈德里莎低声宣布。“我们不去。”

    戴妮目瞪口呆。“但我们出兵的目的就完全是为了和银翼哨站会合,好在部落面前构成一道更为坚实的防线——”

    “事情不光是这么简单,但关键问题是……银翼哨站已经不复存在。这使得一切都改变了。我们无法在这一地区构筑稳固的防线,而立刻攻击部落则正中他们下怀。你已经听过了她的报告,也清楚我们自己的经历。部落现在有了新的战略,而要是加尔鲁什?地狱咆哮就在前线的话,他们所能动用的兵力将远远超出我们此前的认知。”

    “你该不会要我们掉头回去吧?”

    戴妮的争辩已近乎于违抗上级,但考虑到眼下的环境,哈德里莎原谅了她。

    “我们只退到河的西岸。过河之后我们就在不远处扎营。要是部落强行渡河的话。我们就能更轻易地干掉他们。”

    戴妮和另一些哨兵看上去显然更愿意继续前行发动攻击,认为这样就能打部落一个出其不意。但她们还是服从了命令。苏拉和艾蒂尔把幸存者们组织了起来,把坐骑分配给了过于虚弱的人们。

    他们掉头前进。哈德里莎和戴妮率领一个小队掩护后军。尽管之前出言顶撞,但哈德里莎的副官贯彻了她的指令。不让任何一人因掉队而陷入被部落斥侯猎杀的危险。

    暗夜精灵们动作迅速,其中一个原因是他们刚从那个方向过来,对沿途的道路非常熟悉。但指挥官想起了之前兽人侵入联盟领地的事件,于是她仍然派出斥侯前去侦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们到达河边时并没有遇到危险。渡河的时候也相当顺利。哈德里莎选择了一处理想的阵地,在他们前面有一片开阔的区域,这样任何朝他们冲过来的敌人都会成为弓箭手的活靶子。接着,她开始沿着这个区域部署自己麾下的将士。

    昼来夜往又是新的一天。尽管暗夜精灵是夜行性种族,但哈德里莎在她的战争生涯中曾与部落全天候交战,因此她也颇为习惯在白日里活动。她已经向最近的两个哨站派出了信使,并且都得到了回报。这样一来,联盟就沿着河流西岸布下了一道防线。在此期间始终没有任何部落活动的迹象。尽管戴妮一再要求哈德里莎准许她派出一支斥侯小队去刺探敌人的位置,但指挥官回绝了她的建议。

    但她们都想知道为何部落在获得银翼哨站的胜利之后没有趁胜追击,继续往前推进与哨兵正面交锋。对于那次攻击。苏拉无法提供任何有用的细节,而参谋们的建议全都不能让哈德里莎满意。加尔鲁什?地狱咆哮正在等候着什么——可能是某个时机——而在他最终采取行动之前,防御者们都难以知晓。

    一天两天就这么过去了。哈德里莎终于在副官没完没了的请求面前屈服了,允许她带一队人前去谨慎查探部落的阵线。

    没到天黑之前戴妮就回来了。令哈德里莎欣慰的是,她的队伍毫发无伤。然而,这名年轻哨兵脸上迷惑的表情让指挥官难以接受。

    “他们已经集结待命了,”戴妮说道。“我从未见过如此一支大军!暴躁的兽人战士组成了一个个军团,里面有步兵也有巨狼骑士。一排排牛头人拿着战斧或是长矛,口中咏唤着先灵的指引。地精伐木机的数量多得前所未见,盔甲上装饰着骷髅的巨魔战士嚎叫连连……不止这些。还有更多!”她深深吸了口气,最后解释了她困惑的原因。“可是尽管他们的战士大多渴望着浴血战斗,他们的指挥官却按兵不动。”

    “你看到他们的兵力了?”

    “他们聚集了一支强大的军队,”戴妮不情愿地回答道。“足够碾压我们了。”

    “而他们还在等待?你看到别的什么了吗?”

    “我看到地精们在捣鼓他们那些该死的机器。其中一些大车看上去像是用来制造那种恶臭的迷雾。除此之外,没什么不同寻常的。”

    哈德里莎想起了苏拉的报告。“投石车呢?”

    “有几辆。和我们以前见过的型号一样。准头不是太好。”

    这名老练的军官对戴妮轻蔑的描述并不满意,她还记得苏拉说过的话。那些投向银翼哨站的巨石几乎完美地命中目标。如果真是同一种投石车的话,兽人们一定把他们的操作员训练得很好……实际上,从没有如此好过。

    投石车可能解释了部落还没有发动进攻的原因,这类重型装备往往行动缓慢难以运往前线。但这仍不能让哈德里莎感到满意。要么加尔鲁什预计还会有更多军队前来增援。要么他是在等着哨兵们有所行动。

    但到底会是哪一种呢?她再次向自己问道。

    部落军队数量的不断增长迫使哈德里莎作出一个不情愿的决定。她派信使们返回哨站,调集一切可用的兵力来增援前线。联盟必须坚守阵地。要是他们任由兽人继续西进的话,整个地区都会有沦陷的风险。

    她没料到的是,首先抵达的却不是她所召唤的援军,而是个如风一般疾驰而来的传令官。起初。哈德里莎担心加尔鲁什绕过她的防线奇袭了后方的哨站。但那个骑手跳下气喘吁吁的夜刃豹时,他脸上的表情根本不像是恐惧的样子。

    “援军来了!”他朝她喊道,并不在意其他人也听到了他兴高采烈的叫声。“部落将为银翼之战付出代价!”

    “你在说什么?”戴妮和其他人围了过来,而哈德里莎询问道。“来自西边那些哨站的援军已经出发了吗?”

    “他们来了。而且还要多得多,指挥官!还要多得多!我们的舰队今早登陆了!其他的军队也已经登陆,并且胜利通过了部落要塞佐拉姆加前哨站,他们几乎没有遇上什么抵抗!”

    “‘登陆’?你这是什么意思?谁?这些援军是从哪来的?”

    “达纳苏斯!你的信使成功到达了达纳苏斯!”

    “艾拉德里娅?”戴妮脱口说道。“她还活着?”

    骑手脸上的喜悦一时间略为消退。“只够把她所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然后她的灵魂便升向了月之圣母身边。”

    “真勇敢,”哈德里莎评论道。“我们会铭记她的。”

    “我会让十个兽人为她偿命的。”戴妮咆哮道。

    但指挥官没时间虚张声势。战斗会让一名战士的愿望退化到求生的地步。她朝那个骑手问道,“是珊蒂斯将军带队吗?”

    “不,尽管她也来了。”那个男性暗夜精灵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是高阶女祭司亲自主持远征!”

    “高阶女祭司?”周围的哨兵全都吃了一惊,露出敬畏的神色。哈德里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泰兰德?语风到灰谷来了?”

    “是的……而且很快她就会来到我们这里。她是如此保证的!”

    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不由让所有哨兵安下心来。高阶女祭司是艾露恩在艾泽拉斯的代言人,而此刻她不仅知晓了属下面对的危险,还将亲自领导她们战胜部落。

    “兽人们愚蠢地坐以待毙,”戴妮欢喜地说道。“您按兵不动是正确的决定,指挥官!现在他们将要为银翼哨站付出代价……百倍的代价!”

    哈德里莎也感到自己恢复了信心。加尔鲁什?地狱咆哮是个不容低估的强敌,但泰兰德?语风比他多出近万年的战争经验。和她作战,那个兽人肯定一点机会都没有。哈德里莎告诉自己。最终的胜利将归于联盟所有。

    然而……她还是忍不住疑惑地朝敌人的方向瞥了一眼。

    她现在应该已经到灰谷了,玛法里奥酸楚地想道。她身在灰谷,而我却在到处捕风捉影……

    事实并非全然如此。大部分调查都由玛维和她的弟弟来实施,而玛法里奥的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劝说上层精灵端正态度上面。

    由于事情缺乏进展,上层精灵们正变得越发恼怒。他们已经开始自行调查,其中尤以瓦尔丁为最。不幸的是,这使得他们和许多达纳苏斯市民产生了纠纷。有一次甚至要靠玛法里奥介入才避免了流血冲突。

    甚至连莫丹特也不再那么有耐心了。他和玛法里奥站在上层精灵营地外围,就最佳做法争论了整整三个小时却还是不欢而散。

    “像瓦尔丁这样的年轻人,我已经对他们约束得够多了,大德鲁伊。而我现在不想再阻止他们了。”

    玛法里奥清楚地记得。当瓦尔丁被一群愤怒的暗夜精灵们围在中间的时候,他差点朝着他们施放法术。当时瓦尔丁正在询问两起谋杀案的线索,他专横的态度和不够巧妙的威胁引起了众怒。“我们正在尽一切可能去做。玛维——”

    “最好拿结果说事。我知道她名声在外,但我没看到任何值得称道的地方。她只会一遍又一遍地来烦扰我们。说是有些线索暗示杀手可能就在我们当中。要是在这件事情上她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话——”

    “她已经盘问过了每一个人,莫丹特。谁也不可能做得更为彻底。”玛法里奥叹了口气。“我会和她谈谈。看看是否还有别的情况。”

    “至少她弟弟就要圆通一些。虽然同样一无所获,但他至少表现出了适当的尊重。”

    玛法里奥忍住了评论的冲动。加洛德确实要更为圆通一些。“我们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如你所说,”上层精灵的语气中带着怀疑。“再见。”

    玛法里奥点点头,然后朝着达纳苏斯的方向走去。但他并没走出多远就感觉到还有其他人就在附近。他扭头看了看却谁也没有看到。于是玛法里奥把注意力重新转回这趟远足上来。

    一个披挂铠甲的身影站在前方。她紧裹着斗篷看上去阴森可怖。这模样显然就连伊利丹也会不时感到畏惧。

    “大德鲁伊玛法里奥,”玛维向他问候道。

    他回头朝之前离开上层精灵的地方望了望。玛法里奥和玛维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令人不安。“你来这是要干什么?”

    “我想要瓦尔丁或是他的主子回答一两个关于谋杀案的问题。这样也许能够帮我理清思路。”

    “你发现什么了吗?”

    她吁了口气。“在查明真相之前我不想多说。”

    玛法里奥接受了这个理由,但仍不确定她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否明智。“你非得找他们谈不可吗?”

    玛维笑了起来。“我惹他们烦了是吗?”

    “这可不是玩笑话。”

    加洛德的姐姐变得严肃起来。“不,至少不在上层精灵的地方。你是对的。”

    “这个问题有必要吗?”

    “我不做没有理由的事情。而你用不着担心我会把他们气得冲到达纳苏斯来。我听说过瓦尔丁的事,那家伙会是个麻烦人物。”

    “要是能把这一切解决的话。他也就没事了。”

    她皱起了眉头,但还是回答道,“是,我想他会的。”

    “谨慎点,玛维。”

    “我会的。”

    加洛德的姐姐略一躬身,然后继续前行。玛法里奥注视了她几秒钟,但玛维并没有回头。

    他摇了摇头。职责所在,虽万险亦不辞。

    玛法里奥突然感到一阵极大的内疚。玛维变得如此偏执于任务和他有很大的关系。她看守了他的弟弟数千年之久,而这都是因为玛法里奥对伊利丹的一念之仁。玛法里奥认为自己对玛维一生中遭受的苦难负有巨大的责任,因而不希望她再有不测。

    而要是她在询问上层精灵的时候过于激怒了他们。玛维很可能就要大大受苦了。

    现在又只剩他一个人了。玛法里奥喜爱林中的静谧,想要找个地方坐下来冥想——甚至进入翡翠梦境漫游片刻

    ——的念头越发强烈。

    但他不能就此止步。德鲁伊们需要应付大灾变带来的很多影响,而他们需要玛法里奥的引导。但更重要的是,泰兰德此刻正在率领暗夜精灵和他们的盟友对抗部落。只要有一点机会能帮上她的忙,玛法里奥都愿意在必要的时候牺牲自己的性命。

    当地的树木欢迎着他的到来。它们很感激他的出现,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上层精灵们住在附近。那些法师们令得森林警惕不安;树木们尤其能感觉到他们魔法的固有危险。

    大德鲁伊尽他所能安抚着树木们。然而,他也只能告诉它们上层精灵并不会在附近大规模施放法术。玛法里奥承诺过要尊重莫丹特的人民,这也包括允许他们偶尔练习自己的技艺……但只能在他们营地附近一块被德鲁伊们设置了防护设备的指定区域以有限的方式施展法术。大法师使得大多数上层精灵安分守己,但据玛法里奥所知,像瓦尔丁这样野心勃勃的家伙需要多加小心。就算在这里。玛法里奥也能感觉到奥术魔法残留的痕迹。一旦解决了谋杀案之后,大德鲁伊就必须和莫丹特就瓦尔丁对底线的理解好好谈上一谈。

    玛法里奥边走边和树木以及其他林中生物交谈着。他必须返回神殿去处理一些更为繁琐的领导事务。有人要请求觐见,有人要递交申请……如果他是一名普通德鲁伊的话,无论如何也不愿处理这样的问题。想到当他……不在的时候。泰兰德就这样数千年如一日地为人民的福祉尽忠职守,玛法里奥感到愈发内疚了。

    又有人走了过来。玛法里奥皱起眉头,看到是两名表情严峻的哨兵。

    “向您致敬,大德鲁伊玛法里奥。”其中级别较高的一人向他致意道。

    “什么事?”

    “我们来报告另一桩谋杀案。”

    这个消息让玛法里奥一时哑口无言。他站在那里,想听她们说自己弄错了,但又很快意识到这正是他所期待的事情。

    “在哪?”

    “在北边的密林当中。那个叫妮瓦的看守者通知了我们。然后她去找玛维了。”

    玛维。通知她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大德鲁伊不愿跟过去找她。他答应过上层精灵会解决这些可怕的犯罪,而另一起命案会让事态的爆发超出他的控制。

    妮瓦会最终通知玛维的。我得尽快去调查现场……想到能通知上加洛德的姐姐,玛法里奥感到非常满意,于是示意两名哨兵带他过去。

    哨兵们转身前进。起初她们出于对大德鲁伊的尊重保持着缓慢而均匀的步伐。于是玛法里奥故意走在她们前边一两步,使得哨兵们最终意识到他更在意速度而不是礼节。

    尽管玛法里奥对于他们要去的地方有着模糊的概念,但他很高兴两位向导清楚具体的位置。玛法里奥只能猜测,要么这个上层精灵是被诱骗到此,要么就和加洛德所发现的一样,受害者是在死后被挪到这来的。

    尽管如此,他越发变得不耐烦起来。当看到前方又出现一座山岗时,他终于开口问道,“还有多远?”

    “据她告诉我们,过了这山就该到了,大德鲁伊。”

    “很好。”他再次加快脚步,走在了两名哨兵的前面。

    周围的树木突然警告似地摇动起来。大德鲁伊瞥了它们一样,感觉到了它们的恐惧。可它们担心的不是自己……反倒是他。

    他已经抬起手臂开始施法。与此同时玛法里奥叫喊起来,“退后!这有一个——”

    尽管目不能视,他却感觉火焰在四周爆炸开来一般。玛法里奥听到身后传来哨兵们的尖叫。一阵可怕的噼啪声在耳边炸响,他不仅感觉浑身都在燃烧,好像皮肤也被活剥下来了一样。

    然而玛法里奥还是设法往前跨了一步。剧痛愈发强烈,但大德鲁伊知道要想活下去就得坚持前进。他隐约感觉到树木们都在催促着他。

    两名护卫的叫喊声已然消失了。大德鲁伊对此却无能为力。他首先得救出自己,然后才能尝试着救治那两人。否则他们全都死定了。

    他又跨出了一步。疼痛微微减弱了少许。

    在努力挣扎的过程中,玛法里奥听到了一个愤怒的声音。尽管是某个他所熟悉的人,但在巨大的痛苦之下,玛法里奥竟然没能认出这个声音。大德鲁伊只知道说话的人离他很近。

    接着,在那短暂的一瞬间,这个声音变得非常清晰……并且更为靠近。

    “为什么你还不肯死?”

    玛法里奥的头上挨了一记重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新草
    &bp;&bp;&bp;&bp;吉恩眼看着他的人民在继续着离去的准备。他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心情沉重,但已经没有理由继续呆在达纳苏斯附近,那只会让狼人们遭到联盟拒绝的耻辱进一步加深。至少在吉恩看来确是如此。

    那次追猎之后瓦里安突然不辞而别,这对吉尔尼斯国王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本来两人之间已经建立起明显的联系,但另一位国王的突兀行动使得吉恩对于联盟接纳狼人的最后希望也彻底破灭。在失去希望之后,吉恩所面临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伊德里克现在不知所踪,但吉恩的另外几名副官把局势控制得很好。再过一两天的时间,这座营地就不会再留下有人住过的痕迹了。

    他后颈上的毛突然倒竖起来。有人在他身后。

    和许多狼人一样,吉恩往往保持着他的狼人形态。这样他会感觉自己更加强壮也更显年轻。而变成人形态的时候,国王会感到衰老的痛楚。

    假如背后那人想要偷偷摸摸接近吉恩的话,他的企图无疑失败了,这也是身为狼人的好处之一。吉恩以狼人形态特有的迅捷和优雅转过身来用尖牙利爪面对那个潜在的威胁。

    但他们并没有动起手来,反倒是吉恩彻底困惑了。

    “瓦里安?乌瑞恩?”

    看到对方如此震惊,瓦里安却也无话可说。暴风城国主觉得自己完全像个傻瓜,至少也是个搞不清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的人。

    那次狩猎一方面达到了玛法里奥所希望的效果,同时也让瓦里安看到了自己内心中信念与偏见的诸多矛盾。他一时不知所措,只能选择当时唯一的逃避方式:在狼人们向他表示敬意时——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尊敬——瓦里安退缩了,漫无目的地冲进树林深处。

    由于安度因的离去,瓦里安再也不想回到达纳苏斯。他的住处是按照暗夜精灵们热爱自然的理念而修建的,但那仍然是市区的一部分,代表着他身为国王而非生而为人的生活。而在这充满活力和自由的森林中,万物生机令他感到放松,却并未如他所希望的那样消除心中的困惑。恰恰相反。瓦里安发现四周的宁静与祥和使他更加在意自己的误解与偏见。

    他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恍然不觉间已是昼来夜往。当天亮的时候,瓦里安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能舍弃一切就此沉沦于这纯净的森林当中。为了他对儿子的爱,为了他的人民。为了他想要挽回一切的希望,瓦里安做出了一个决定。国王深知还有其他人也在同自己性格中的阴暗面苦苦斗争,甚至程度更甚于他。

    狼人。

    于是,当瓦里安返回住处去安抚随从们愈发强烈的焦虑之后——结果发现玛法里奥已经向他们保证,国王只不过“略感不适”而已——他再一次出发去找吉恩?格雷迈恩。

    “你走了。”吉尔尼斯的君主话音中带着责备之意。“我们向你表示敬意,你却转头就走。我派人去达纳苏斯打听你的消息,大德鲁伊却只是叫我们不要担心,说你需要自己待一会。”

    那个暗夜精灵的睿智再次让瓦里安感到吃惊。“他是对的。我有许多事情需要考虑……而当我想清楚了一切之后,我知道自己必须再次前来寻找你和你的人民。”

    “你有求于我们?是什么东西?我们一无所有。没有土地,没有财富。而你却坐拥一切。应有尽有。”

    “也不尽然。我需要你的帮助,吉恩。”

    另一位国王不解地看着他。考虑到他们之前的遭遇,瓦里安并不怪他。

    “我怎样才能帮到你?”狼人低声说道。

    “我知道一些关于狼人诅咒的事情,以及它带来的——凶残……但你和你的属下能够控制这种冲动,而不是向它屈服。”

    “啊!”吉恩不仅理解地点了点头。甚至还流露出同情而非轻蔑的表情。“我一直很惊奇在有过像你那样的经历之后,一个人怎么可能内心中没有一点创伤……”

    “是的,”即使说说而已,瓦里安也深感不安。“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做的。”

    “没那么简单,我的朋友。你得愿意去审视内心,找到自己的平衡……”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愿意赤手空拳去战一百个兽人——”

    狼人悲哀地笑了起来。“请相信我的经验之谈。那可能还要更容易一些。在暗夜精灵贝瑞莎?星风向我们展示正确的仪式之前,我们损失了好几个人。他们被诅咒的力量吞噬,变成了没有感情没有灵魂的野兽。”吉恩转头回忆着往事。“我们不得不消灭掉他们。但这个仪式仍然有一定的风险。不时有人因此而丧生。”

    瓦里安不为所动。“就算我死了也比就这样强,吉恩。我已经痛失爱妻。现在又轮到儿子了。安度因可能会永远离开我,而这都是我的错……”

    “我也失去了儿子,”吉尔尼斯国王低声说道。“尽管利亚姆为了救我而牺牲的。当我们试图夺回吉尔尼斯城的时候,被遗忘者的领袖女妖之王希尔瓦娜斯射出的一支毒箭杀害了他。”吉恩摇了摇头。“我并不是在贬低你和令郎之间发生的事。永不相见总是一件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不管隔在中间的是死亡还是距离。我理解你的损失,瓦里安……”狼人的领袖回头瞥了一眼他的人民,一些人已经认出了来者,于是停了下来注目着他。吉恩沉思地皱起了眉头。“我们能够引导你开始仪式,但接下来更多的是要靠你自己。你得征服自己——那是你最厉害的敌人——这需要宁静,平衡。以及最后一件但绝不容易的事,彻底掌握你的愤怒。三个考验,而非一个。”

    “不管三个还是一百个,我都会直面需要面对的一切。带我去吧,吉恩。”

    狼人点了点。“愿你的能力与决心一样强大。”

    吉恩并没有带着他从别的吉尔尼斯人当中走过,而是先往南绕去,再转向东方。然而,有几名狼人放下手头的工作跟在他们的后面。

    “他们跟过来干什么?”

    “仪式的进行需要不止一人参与。”

    暴风城国主皱起了眉头。“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打算干嘛?你又没有发出信号。”

    吉恩的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没看到而已。”

    更多的狼人跟了上来。他们有男有女,纷纷尾随在两位王者的身后。他们沉默地前进着,看上去就像送葬的队伍一般。瓦里安本能地将手靠近他的匕首,但并没有真正挨上去。

    吉恩带着他走到一小处林中空地。周围的树木伸出嶙峋的枝桠,让瓦里安不由联想到抓攫的手指。吉尔尼斯的统治者将他带到了空地的中央。

    “自打我们来了以后,一直将就用着这个地方,”吉恩解释道。

    这块空地看上去平淡无奇,只是正对他们前来的方向坐落着三眼简朴的水井。瓦里安认为这些水井之所以在此。一定是因为在接下来的仪式中将会起到某种重要的作用。

    事情很快得以证实,从水井后面的树林中突然走出了三名德鲁伊。

    起先,瓦里安以为玛法里奥也会从林子里走出来。但只有那三人——他们两男一女——走向水井和狼人。他并不认识这三位暗夜精灵。他们表情严肃地看着狼人们,好像是在探询着什么。

    “这次是谁啊?”中间那人朝吉恩问道,他蓝色的头发编成两条几乎垂至腰间的麻花长辫,脑后还竖着另一根小辫子。

    吉尔尼斯的统治者指了指他的同伴。“是这位,莱罗斯?疾风。我把瓦里安?乌瑞恩交给你了。”

    德鲁伊们看上去吃了一惊。莱罗斯低声说道,“可他并不是狼人。”

    “但他和我们一样承受着失衡之苦,”吉恩解释道。“他内心中的狂怒并不亚于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可能更为甚之。”

    “请上前来。”那女子开口道。

    瓦里安听从了她的话。三位德鲁伊各把一只手放在国王的肩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们以这种方式研究着暴风城国主,片刻之后德鲁伊们又睁开眼睛收回手臂。

    莱罗斯看向他的同伴,他们朝两位君王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明白了,”他对瓦里安说。“欢迎你,瓦里安?乌瑞恩。你的光临是我们的荣幸。而作为这些井水的守护者,我们会尽力为你服务……尽管我认为最好是由吉恩?格雷迈恩作为你的引导者。”

    “我情愿如此,”瓦里安回答。

    “我乐于效劳,”吉恩说道。

    另一位男性德鲁伊剃了一头短发,和颏下那缕山羊胡一样都是绿色的。他伸出手掌。瓦里安看到上面放着一片狭长如梭的银色树叶。

    “拿着,把它吃下去。这是一片月叶,象征着大自然和月之圣母。它能帮助你在仪式前净化心灵。”

    瓦里安问也没问就吃了下去。他原以为那树叶会苦涩难吃,结果却发现它柔嫩化渣。嚼过之后很容易下咽。

    “现在你必须喝下每一口井里的水。”

    在吉恩的陪伴下,瓦里安跟着德鲁伊们走向第一口水井。第二名男性德鲁伊接着说道。

    “我乃野性德鲁伊泰尔兰,而这一口是宁静之井。”德鲁伊一面说着,一面把一个小茶杯递给瓦里安。杯中装的看上去跟普通的水没什么差别。“你所喝下的井水能够让你重温生活中失去已久的平静与欢悦。”

    瓦里安接过杯子沉着地喝了下去。当他把杯子递回去的时候,德鲁伊朝他低头致意。

    莱罗斯朝第二口井做了个手势。吉恩看上去有些吃惊。“他要一次性喝过三口井里的水吗?”

    “不错,考虑到他的历程。我们相信必须这么做。”

    那位翠发飘扬的女性德鲁伊在第二口井旁为瓦里安服务。“我是法珊德拉?暴风爪,这一口是平衡之井。你所喝下的井水能够让你神形合一,这样当你努力斗争的时候,这两部分就能合一无间。”

    瓦里安觉得这两杯水尝起来完全一样,看上去也没什么分别。他把杯子递回去后,领头的德鲁伊指着第三口也是最后一口井水。

    “我是莱罗斯?疾风,”暗夜精灵说道。“而这一口是愤怒之井。”德鲁伊把最后一杯水递给瓦里安。“你喝下的井水能够增强前两杯的效果,让你心中充满力量去面对和支配那最可能导致仪式失败的东西。”

    莱罗斯并没有多作解释。暴风城国王喝干了井水,然后期待地等候着。

    领头的德鲁伊朝狼人首领点点头。“吉恩?格雷迈恩,你知道接下来必须做些什么。”

    “是的。跟我来,瓦里安。”

    当他们离开德鲁伊们的时候,瓦里安突然觉得自己的所有感官都开始变得灵敏起来。他注意到了周围一些令人不安的细节,而这是之前被他所忽略掉了的。许多树干上都是伤痕累累,看上去好像被野兽疯狂地反复抓扯过。有几处地面也被翻了起来,尽管时日已久上面长出了新草。他还闻到了干涸血迹的味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仪式
    &bp;&bp;&bp;&bp;“我的人民最初是在吉尔尼斯举行这个仪式的,我们发现有些人需要花费更多的努力来挑战自我。”吉恩好像知道瓦里安注意到了什么,于是向他解释道。“这是一个严酷的教训,有时甚至非常严酷。于是来到达纳苏斯以后,我们设计了这样一个场所,并一直使用到了现在。”

    狼人首领朝其他人打了个手势。他们在空地上散开队形,组成一个松散的圆环。

    瓦里安衡量着要是其中一头狼人冲向他的话需要走上几步。时间足够他拔出匕首,但也并不太过充裕。

    “我们就坐在这。”吉恩动作流畅地盘腿坐了下来,然后等着瓦里安效仿他的动作。

    “现在呢?我闭上眼睛?就这么简单?”

    吉恩放平了耳朵。“如果你去尝试,那就轻而易举。如果你已经放弃了……那就难于登天。”

    瓦里安深深皱起眉头,然后闭上了眼睛。他受过训练的其它感官立刻变得灵敏起来。瓦里安不止听到了自己的呼吸,还有吉恩的声音。狼人们麝香似的气味飘入他的鼻孔。一阵清风掠过瓦里安的皮肤,轻轻拨动着他的发梢。

    “你的感官非常敏锐,就和狼人一样。”他听到吉恩有些惊讶地说道。接着,另一位国王更为中立地说道。“集中精力。三口井里的水会有所帮助,但你必须自己寻找到开始之处。因此,你必须回顾过去的记忆。”

    “要找什么?”

    吉恩回答的声音仿佛是从更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和你的一生关系最为密切的事……以及你为之做出的正确抑或错误的选择。从你所能回想起的最遥远的过去开始,不仅是回忆,还要再次重历。你要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样去做,而那么做对你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瓦里安仍然闭着眼,却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没必要回到过去再次——”

    “那也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吉恩的声音远远响起,听上去好像是随风而来的耳语一般。

    瓦里安咕哝了一声。“好吧。我会做的。”

    前角斗士咬紧牙关,把注意力集中向他的过去,想要召唤出那些长久以来不愿回想的记忆。他回想起遥远的往事,那时他还身为人子。而父王尚且在位。

    突然间他又再次成为青葱少年,一种祥和的感觉笼罩着他。瓦里安在这格外舒适的氛围中停留了好一会。

    接着。他父王的身影占据了整个场景。瓦里安拉着莱恩国王的手,在父王的帮助下学习骑乘他的第一匹马——实际上是矮脚马。但片刻之后,场景就切换成了瓦里安最初的一节格斗课。而莱恩国王则在一旁监督。瓦里安发现自己拿剑的样子比他的儿子也好不了多少,但莱恩的激励使得瓦里安更快地提高起来。

    那段宁静的时光让瓦里安的内心舒缓下来。仍是孩子的他抬头朝父王看去。

    就在这时刺客发起袭击。

    莱恩倒地身亡。杀害他的是叫做迦罗娜的半兽人女子,她矗立在只有十三岁上下的瓦里安面前,便如一个阴狠的巨人般逼视着他。

    年轻的瓦里安尖叫起来,泪流满面地冲向凶手。事情并非完全如此——在现实中。他是在半兽人刺杀了父王之后才走进房间的——但此刻它们和瓦里安当时汹涌的情感混合在了一起。

    但迦罗娜却消失了。瓦里安的脑海中充满着莱恩国王因死亡而扭曲的脸庞。少年瓦里安想要痛苦着叫喊他的父王,但他口中却紧张地发不出任何声音。

    接下来这悲伤的回忆又与其它场景混在了一起。莱恩国王驾崩之后,都城不再固若金汤。四年前入侵王国的兽人们蹂躏着这座壮丽的城市。都城陷落了,成千上百人死在了野蛮的战斧下。

    他孩童时期的一切美好事物全都化为乌有。再没有和平。再没有安宁。

    但和过去的经历不同,瓦里安现在意识到那些美好的回忆始终伴随着他。即便暴力夺走了他的童年,却没有抹杀他之前的生活……除非瓦里安自己心甘情愿。

    而他以前一直都是如此。

    但现在不同了。尽管他的父王和暴风城遭遇不测,瓦里安最终还是接受了之前的往事。事实一次次证明他父王时刻深爱着他,只不过瓦里安自己把这抛在了脑后而已。

    而今知晓一切之后,瓦里安感觉到心中安宁犹在。不管父王遇刺和暴风城沦陷之后又经历了多少磨难,瓦里安永远都会记得自己的童年。过去无法改变。但这既是不幸亦是大幸。

    宁静……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身为孩童的他与父王的混合体,因而让瓦里安吃了一惊,但他仍旧紧闭着眼睛。

    尽管瓦里安接受了已经发生的现实,但他却不希望继续留恋。相反,他在思绪中求索着别的记忆,想要挤走他父王和王国遭受的不幸……于是蒂芬自然而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瓦里安不再是男孩,而是一位情绪化的年轻人,苦恼于自己内心与周围世界的双重变化。他已经擅于在最亲近的人面前隐藏自己,比如洛丹伦的阿尔萨斯王子,还有那个男孩的父亲泰纳瑞斯国王——某种程度上。他也成为了瓦里安的第二个父亲。总的来说,在别人面前,暴风城年轻的国主是一位圆滑,聪慧而上进的统治者。有着超越自己年龄的睿智。但是,他心中的伤痕不可能永远隐藏下去,特别是侍从们开始逐渐熟悉他偶尔爆发的绝望。

    而蒂芬改变了这一切。他又在看到了她,和他们初次相见时一模一样。宁静而完美的金色灵魂,与他狂野阴暗的内在构成了鲜明的对比。当她朝他走过来的时候,瓦里安再次第一眼就爱上了她。尽管她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傲慢地置之不理,要是换了其他任何人无疑都会当场离去。

    但蒂芬没有。她再次同他欢舞,再次同他嬉笑,引导瓦里安心中的善意去平衡他的放任。某种程度上,瓦里安能够成为一位深受人民爱戴的国王,蒂芬比他的父王功劳更大。

    可是……

    瓦里安努力想要驱走这段回忆。可他无能为力。

    可是……这是这些人民杀害了她。

    她在一场暴乱中遇害,倒在了他的脚下。当一切都变得疯狂之时,她成为了无辜的受害者。重历这一幕的时候,瓦里安几乎滑入了自己的阴暗面……但那样一来会是对爱人最大的贬低。蒂芬使他成为了一个好人。一位可敬的领袖。瓦里安终于明白自己此后的行为一直都在亵渎他对蒂芬的回忆。蒂芬绝不会像他那样去做。她总是选择宽恕,总是为她所爱的人而尽自己一切努力。

    如果瓦里安希望对她的回忆有所弥补的话,他就得照她的方式去做。

    瓦里安努力让自己坚定地面对她的死亡,他知道蒂芬会希望自己怎么做的。他有悲伤的权利,但也必须继续前进……和学习。最重要的是。他能继续从她的一生中学习经验,并以此为榜样来直面他身为父亲、男人乃至君王所将会面对的一切问题。

    平衡……

    这个声音再次让他感到震惊,因为他这次不止听到了自己,还有蒂芬的声音。瓦里安再次看到了她,但这一次她怀中搂着他们爱的结晶。

    安度因……

    安度因是他仅存的家人,也是他最为珍视的人,因为那孩子的母亲活在他的心中。在瓦里安失踪前与安度因共度的岁月里,他曾试着去做一位莱恩那样的父亲。失去蒂芬的日子是艰难的,但瓦里安记得那时他和安度因时常一同欢笑。

    他也还记得当独子受到威胁的时候自己时常感到的恐惧。的确,对安度因的担心成为了瓦里安后期生活的一大动力。而今他站在那里。看到自己不过三岁的儿子从一匹矮脚马上摔了下来,差点断了一只手臂。接着瓦里安再次同一名刺客搏斗,那人潜入了暴风要塞几乎捅了小安度因一刀。尽管如此,这次事件也让国王想起了他自己父王的被害。

    恐惧……瓦里安不愿再继续向它屈服了。恐惧只会让他在儿子和国家受到威胁的时候惶恐无助。但是想到有人可能会伤害安度因就足以让瓦里安狂怒不已,正如之前许多时候那样。但是,尽管他的怒气在增长,瓦里安却再次看到自己抓着安度因的手臂……他突然想起正是这狂怒和激发它的恐惧使得安度因离开了他。

    带着这个认识,瓦里安再次激发自己的怒火。以往他总是被愤怒指挥着,此刻却试图反过来控制它。他的愤怒能够成为一股强大的毁灭性力量,而瓦里安知道向愤怒屈服对他并没有多少好处。长远来看还总会造成更多的伤害。不错,它在战斗中大有裨益——只有这时他才能真正释放自己的愤怒——但除此之外,它是一把双刃剑。

    但尽管他不再受到愤怒的指挥,它却也并未消散。瓦里安感觉到了内心的斗争。他意识到要是自己放任怒气增长的话。他终将一无所成,并且仍会是安度因所离开的同一个人。

    因此,瓦里安把心中的愤怒当作一匹需要驯服的烈马,紧抓不放想要将它征服。它将不会再破坏他的生活;而是服务于更明确的目标 。而瓦里安只知道一个目标。如果他的愤怒只能在战场上带来益处,他便会把那力量引向战场。瓦里安将会化愤怒为力量,用来对抗恶龙死亡之翼。以及兽人和他们的盟友……

    怒火围绕在他的意志周围。他已经打破了它对他的控制,现在它将服务于瓦里安,而不是另一种情况。

    宁静……平衡……愤怒……这是他的声音……以及另一个他认为自己本该知晓却并未认出的声音。

    兽性必须得以征服,人性才能得以崛起……愤怒必须服务于人性,才能得以……圆满……

    瓦里安感觉到他的愤怒在增长,但此刻却是在他的引导之下,成为了他的力量而不是绝望。他再一次感受到蒂芬,安度因,他的父王,以及其他在他生命中爱过的人或是重要的人。他们从未停止信任他,就算他儿子也是如此。瓦里安此刻明白了,安度因所做的那些事不仅是为了自己的理想,也是希望能够得到父王的接受。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但他欣然接受,因为它已经化身为一把武器,而不再单纯是疯狂的力量。他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愤怒,任何敌人也不是对手。

    一声得意的嗥叫从某个地方响起。瓦里安放声回应。他终于知道是谁在呼唤自己。戈德林。拉喀什。远古狼神。拉喀什召唤着他投身战斗。瓦里安的眼前闪过一连串画面,那些敌人试图伤害他所关爱的人,尤其是安度因。在这个新的幻象当中,死亡之翼大笑着降在暴风城之上。这头疯狂的巨龙以他拥有的大地之力将艾泽拉斯搅得天翻地覆,为瓦里安的家园和无数其他土地带来了毁灭,而他却乐在其中。整个世界仍在试图从那邪恶的影响中恢复元气……但瓦里安知道总会有一场战斗发生,并且取得精心策划的胜利。至于现在,还有另一个更为紧迫的威胁。尽管在国王的脑海中,这另一个敌人的形象尚未取代那头疯狂的黑龙,但瓦里安已经知道了那张脸,知道了那个名字。

    加尔鲁什?地狱咆哮。

    想到那个部落的首领,瓦里安再次唤起自己的愤怒并加以测试。它不断增长,却再也不会变成一股单纯的毁灭性力量。它已经得以缓和,得以改变,远比以往更为强大。

    拉喀什再度嗥叫。

    瓦里安猛然惊醒跳起身来,他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睡着了。

    吉恩?格雷迈恩不再坐在他的面前,这或许是件好事。这样瓦里安往前冲去的时候,站在几步之外的吉尔尼斯君王才得以及时往后跳开。尽管吉恩保持着他的狼人形态,但在暴风城国王看来,他的动作就像是在梦游一样。整个场面看上去都放慢了下来。瓦里安环顾着其他的狼人,尽管他们迅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令瓦里安感到震惊的是,他们的速度比他自己还要慢上三分。

    “戈德林……”吉恩注视着他低声说道。“拉喀什……他的气场……如此完全地笼罩着你……”

    在他们周围,其他的狼人们全都放平了耳朵,但却是出于敬畏而非恐惧。

    “戈德林确实触及了你的内心,你的灵魂……”吉恩低声说。“狼神予以你荣耀,而我——我们也是如此……”

    瓦里安什么也没说,但他也最终感觉到了吉恩一开始就明白的事情。巨狼之灵把他作为自己的选民,自己的勇士。

    而通过戈德林——拉格什——和他自己,瓦里安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我曾是个鲁莽轻率的人,被悲痛和恐惧所役使。悲痛是因为失去了太多重要的东西——太多重要的人。而恐惧是因为担心失去仅存的珍爱之物,比如我的儿子,”瓦里安对吉恩和其他狼人说道。“但现在我明白了。艾泽拉斯需要我们。你们所有人——还有我——我们成为这样是为了救助这个世界。我们也必须去救助它……”

    一片沉默笼罩在他的周围。最后,吉恩问道,“你要我们怎么做?”

    瓦里安只有一个念头。“命运使我们相聚……而它引导我们前往灰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坐视不管
    &bp;&bp;&bp;&bp;玛法里奥醒了过来。他说不清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只知道肯定不会短。至少是一天,或者更久。

    在他缓缓恢复意识的时候,玛法里奥注意到了一件麻烦事。他的身体几乎没什么知觉,仿佛正以梦境形态灵魂出窍一般。但大德鲁伊知道他仍处身于现实位面而非翡翠梦境。

    他的头突然如受重击一般。玛法里奥试着放松下来,于是痛苦也随之舒缓。这证实了他的恐惧。他已经沦为阶下之囚,而那人对德鲁伊的能力颇有了解。

    玛法里奥谨慎地想要睁开眼睛。他先是把眼皮眯开一条缝,发现没有带来更大痛苦,于是便开始进一步尝试。

    他看到自己悬在离地几尺高的地方。玛法里奥想要扭过头去,但脑袋里又开始怦怦直响,同时还伴随着一阵剧痛,让他回想起被人当头一棒之前遭受的痛苦。

    大德鲁伊被迫再次闭上眼睛放松下来。等风平浪静之后,他又再作尝试。但这一回玛法里奥只是往前看去,利用眼角的余光猜测着周围的环境。

    他勉强能瞥见自己两脚分开,因而判断自己被绑在两棵树干之间。有人不嫌麻烦地把他捆了个牢,这很奇怪,他们只要动手杀了他便可。而对方没这么做反倒让大德鲁伊感到担忧。

    这地方离他踩中陷阱的位置不远。玛法里奥看不到那两名哨兵的踪迹,但想来她们定不能幸免。而他之所以没死完全是因为自身力量强大的缘故。这两条性命的无谓损失让玛法里奥倍感愤怒。哨兵们送命只是因为她们恰好与大德鲁伊同时出现。

    附近的树木想要向他发出警告,但却为时已晚。那显然是个精巧的陷阱。玛法里奥几乎敢赌咒它是专门为他设下的,不然怎么会正好出现在他走的路上?他现在有些后悔没有派人去通知玛维。

    他的视野边缘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片刻之后,加洛德的姐姐出现在他的面前。她臂弯里挟着头盔,狐疑地左顾右盼,显然是在寻找捉拿玛法里奥的人。

    他想要开口说话,但头又开始作痛了。但他显然还是弄出了什么声音,因为她抬头朝他看了过来。

    “唷,终于醒了。”

    这话将可怖的真相展现在大德鲁伊的面前。他一定是流露出了恍悟的表情。因为玛维朝他会意地笑了笑。

    “伟大而强力的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她极具挖苦地宣告道。“卡多雷一族的拯救者……”玛维朝他身下唾了一口。“倒不如反过来说,是这一切的毁灭者……”

    尽管疼痛难忍,玛法里奥还是发出嘶哑的喉音。“为什么?”

    她眉头一挑。“我必须承认。这可真让人吃惊啊。你本来是该被我们设下的陷阱所杀死的,现在你都能说清楚话了。看来你甚至比我所预计的更为强大。”

    玛维朝一旁看去。妮瓦和另外两名看守者走进了玛法里奥的视野。他们向加洛德的姐姐敬礼,却对眼前的囚犯一点不感到吃惊。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妮瓦汇报道,一面朝玛法里奥的方向瞥了瞥。“在此之前我们得先处理掉他。女主子。”

    “不……他在这就好。不会有人从达纳苏斯到这个地方来。至于我们的猎物,那不过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即便现在也不受任何威胁!”她看着大德鲁伊。“不……他得暂且活着。我已经作出决定,应该给他一个特别的处刑。”

    “您的弟弟——”

    玛维突然怒视着妮瓦。“你知道他的身份。你不可以碰他。他信任我,因而会为我们说话的。就让他懵懂无知好了,暂且放弃你的心愿吧。”

    妮瓦沉默地点点头,一时间被吓住了。

    “那些蠢货很快就会过来了。你们最好去跟其他人在一起吧。”她左右看了看。“加艾拉在哪?”

    “如您所命,正在毁灭残留的证据。”

    玛维窃笑起来。“很好。这些哨兵死了之后,就没人知道是我们叫大德鲁伊来此的了。”她又朝玛法里奥这边瞥了一眼。“继续做你的事吧。我还要让这位人民英雄再好好享受一下痛苦的滋味。”

    妮瓦朝玛法里奥嗤了一声,然后带着其他看守者离去了。玛维也随之走到了大德鲁伊的视野之外。

    痛苦再次向他袭来。玛法里奥想要出声尖叫,他的嘴巴却根本不听使唤。

    等到剧痛稍减之后。加洛德的姐姐又走了回来。她现在以全然轻蔑的表情打量着他。

    “这样好多了。沉默是金,对你尤其如此。我很高兴你能醒过来,大德鲁伊。妮瓦想要你一死不再碍事,但我总觉得你真的不配得到一个干净利落的死亡。因为你对我们的族人犯下了如此之多的罪行……”

    尽管口不能言,玛法里奥仍试着用目光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他想必成功了,因为玛维耸耸肩回答道,“不,我想你对一切都视而不见。你总是坚信自己全知全能。但真是这样的话,你和泰兰德就不会让这些恶心的凶手回到我们当中!上层精灵们只有一条路可走,而你也将与他们同行!”

    玛维从腰带上拔出一把匕首。深情地注目着它。“看到了吗?这是一把特别的匕首。我专门为你弟弟准备的,但从来没机会用上。在我被投入外域的守望者牢笼之前,它被从我身边夺走了,直到后来在黑暗神庙击败伊利丹之后才拿了回来。我原本希望他的死亡非常缓慢。这样他才有时间来反思自己为何必须受到惩罚。好吧,你和他是天生一对!不仅一同出生,也一样傲慢!”

    她扔出匕首。玛法里奥看着它飞了过来,以为自己劫数已到。然而在最后关头,那匕首自动改变了方向,擦着他的脑袋飞了过去。

    “在永恒之井对我们造成了那么多的毁灭之后。伊利丹却还是再造了它!为什么?因为他宣称这是为了我们族人的福祉!然后他加入了恶魔的行列,由神至形都化为他们当中的一员!为什么?因为他宣称我们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变得和敌人一样,用他们自己的邪恶去对抗他们!”她嘲弄地说道。“我们都很清楚后来的结果……也都知道他的话一向是何等的虚假……”

    玛维把手往旁一抬。匕首便刀柄朝前地落在她的手上。她再次端详着它,像是觉得它极其迷人一般。“对于你那个弟弟,我们本可以省下那么多的麻烦。但你却把对他的担心置于我们的族人之上。你放纵他攻击我们,大德鲁伊,就好像是你亲自把他从牢里放出来的一样……而这只不过是你的罪行之一……”

    在玛法里奥看来玛维无疑是疯了,而且很可能已经疯了好长时间。她一生当中都长于求存之道。因而懂得聪明地隐藏自己的本色,扮作泰兰德和玛法里奥所希望看到的样子。

    “你知道的,这几千年来我学到了一些小把戏。要不然我也没法在你弟弟的假慈悲下活过来。”她的双眼一时间变得空洞起来,好像陷入了昔日阴暗的回忆当中。“我搞到了一些小礼物,比如这把匕首。也学会了一些新的能力,能够用来诱捕恶魔……以及上层精灵。我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的牺牲,但一切都是值得的。我知道这就是我为之努力的一天,能够一劳永逸地把上层精灵的污点从我们的族人身上清洗掉,同时也根除掉你带来的丑恶影响……”

    她收起匕首,然后盯着自己的阶下囚看了几秒钟。在玛法里奥看来,好像玛维再也没把他看在眼里,再也不相信他的存在。

    加洛德的姐姐又继续说了起来,只是现在她的腔调变得更加和善。“我必须得走了,玛法里奥。有些客人必须要我去照顾。大法师莫丹特和他的同伙们对我请他们到这来的原因想知道得要死。而我也不想让他们失望……”

    玛法里奥试图吸引她的注意,这都是为了上层精灵们的缘故。他知道玛维打算对这些施法者做的事一定有着极大的危害。

    “别烦了,”她开玩笑地说道。“等我料理完他们过后,我会亲自过来关照你的。我保证,你不会感到被怠慢的。我已经选好了一个特别的地方,好把你关押在那里服刑,就像你的弟弟那样。”玛维的声音变得更为鄙夷。“那可是一个好地方,既然你觉得我们失去不朽再为合适不过,那你就在那里慢慢腐烂至死吧……”

    说完之后,玛维嘲弄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玛法里奥等待着。却不见她再次走进视线。他现在确是单独一人了。

    自打一开始,大德鲁伊就试图找出一些能够加以利用的弱点,但玛维的陷阱考虑得十足周到。然而他还是不断地尝试。显然玛维彻底打算杀害莫丹特和其他几人。另外几起暗杀不过是考验和嘲讽而已。现在她已经充分相信自己有能力去挑战上层精灵的领导层了。

    就在他努力的时候,头痛和悸跳又开始了。但玛法里奥不顾一切。只专注于自己逃脱的尝试。玛维或许完全疯了,但大德鲁伊知道她的坚决,知道她的机变。若非确定自己能够成功的话,她就不会去试图刺杀那些施法者。而要是她这么认为的话,没有什么——绝对没有什么——能够挡她的道。

    毕竟,在她心中。她只不过是在为自己的族人尽忠职守而已。

    加洛德顺便去了艾露恩神殿寻找玛法里奥,但大德鲁伊并没有在那里。泰兰德现在肯定已经到了灰谷,因而前卫兵队长认为能在艾露恩姐妹会附近找到她的丈夫,因为她们是最有可能告诉大德鲁伊高阶女祭司现况的人。

    他问过值勤的神殿助手,但却一无所获。她们从昨天开始就没见过玛法里奥了。有人建议加洛德去塞纳里奥区找一找,既然没别的地方可去,加洛德便也到那里走了一趟。但他在那里遇到的德鲁伊们却同样帮不上忙。他们的领袖经常独自外出去和森林交流。由于没有切实理由叫他们去寻找玛法里奥,加洛德只能满足于他们的保证,只要一有大德鲁伊的消息,他们就会提醒玛法里奥昔日的军官急于求见。

    加洛德知道,不管玛法里奥身在何方,自己都必须耐心等他回来。但他却隐隐觉得太过于巧合,这种直觉在战争中曾救过他的命,而最近又让他心生怀疑。可能是有人故意误导了大德鲁伊。在最需要他的时候把他引向了别处。但苦于没有证据,他只能独自去调查真相是否如此。

    加洛德决定去找伊德里克,希望这个吉尔尼斯人知道玛法里奥的下落,要是他能帮助前卫兵队长找到大德鲁伊就更好了。伊德里克和加洛德一样对诸如谋杀案之类的事件感到担忧。因此暗夜精灵认为这个狼人可能会伸出援手。

    加洛德担心撞上杀手们留下的另一个陷阱,于是绕向了更为南边的地方。他现在已经熟悉这片土地,知道从这有条道路直通吉尔尼斯人的营地。此外,加洛德希望能撞见一个能代表国王与达纳苏斯交涉的狼人。这样的话他就能更快得到答复,也能避免走上不必要的远路。

    尽管他一路顺利地走向他们的营地。前卫兵队长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受诅咒人类的踪迹。根据他往常的了解,事情有些不同寻常。通常总会有至少一两个狼人身负公务往来于营地和首都之间。

    当他接近营地的时候,加洛德注意到另一件怪事。不错,狼人们在林中悄无声息,但他总该多少听到些行动的声音。现在却好像他们都睡着了……或者走掉了。

    但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加洛德感觉到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正为心事而焦躁,于是干脆停下来等着。

    正如暗夜精灵所希望的那样,一头狼人从树林中溜了出来。实际上,这正是他所寻找的那个狼人。

    “伊德里克,太好了!我想和你谈——”

    狼人示意他沉默下来。加洛德立刻照办了。

    从加洛德来时的方向远远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接着是一声咕哝。伊德里克从暗夜精灵身边跃了过去,加洛德转身跟了过去。

    有人在跟踪加洛德。暗夜精灵发现自己根本没能发觉。不管那人是谁,他一定在潜行上受过极好的训练。

    他立刻想到了那些杀手。如果他们能够杀害上层精灵,那么跟踪加洛德这样一个傻瓜定是易如反掌。毕竟,他的技能显然是大为退化了。

    他刚追了几步就差点和伊德里克撞在了一起。狼人僵直地站着,朝前方不远处瞪去。

    那是另一个狼人……却不见了脑袋。令加洛德没想到的是,他死后仍保持着狼人形态。

    那杀手确实技艺高超。加洛德能看到狼人的头被平整地割了下来。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眼前证据表明那头狼人当时正面对着杀害他的人。

    “我警告过萨缪尔不要轻率大意!我警告过他,即便对我们来说他们也非常危险!”

    “谁?”

    伊德里克没有回答。狼人大吼一声朝着杀死他同胞的凶手的方向冲了过去。这一次加洛德彻底迷惑了,他别无选择只能跟在后面。但加洛德立刻发现这是件难事。因为狼人四脚着地发力狂奔,他的速度也大为增加。

    狼人边跑边朝空中嗅着,追踪着气味的源头。两人飞快地离开了营地的附近,很快越过了达纳苏斯最僻远的边缘。密林中的树木不祥地招摇着。但两人并没减慢脚步,尽管加洛德对前方有着不好的预感。

    伊德里克停下了脚步,他站起身来鼻口朝天,深吸一口大气然后呲牙低吼起来。加洛德环顾四周,但除了树木什么都没看见,他不禁想知道吉尔尼斯人准备干嘛。

    “不可能跟丢他们的。”伊德里克低声说道。“气味就在这里……”

    加洛德闻到了一阵馥郁的花香。这原本没什么奇怪的,但在加洛德看来这味道和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太协调。

    伊德里克似乎并没注意到这一点。此刻他正想着别的事情。“我根本就不该在这的……我该把这事留给你们暗夜精灵自己解决!国王要我们所有的战士都同他一起出征,只留几个人下来照看小孩和病人!我本是要走的人,但我求他让我留下来!我为何要这么做?这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们的……但大德鲁伊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我不能坐视不管……”

    “你在说什么呢?”加洛德问道,狼人的嘀咕让他分了心。

    他的同伴凝视着他。那双眼眸中带着不同于其它野兽外观的温柔……温柔,但不是软弱。伊德里克的骨子里仍是个人类。“别管那些了!这些暗杀事件!离我们太近了,我不喜欢这样!主上命令我们都别管这事,但我做不到。我去调查了。我发现了真相,但我不知道有谁会相信我!这就是我留下来的原因!我不能坐视不管——”

    他没再说下去。突然间,从树林深处传来一根树枝断裂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朝他们飞了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清洗
    &bp;&bp;&bp;&bp;“卧倒!”加洛德大喊一声,朝狼人扑了过去。伊德里克惊叫了一声,和加洛德一起滚倒在地。

    月刃掠过狼人先前所站的位置,刈过后面的树丛,然后转个圈又原路飞了回去。

    伊德里克一把推开加洛德。“趴着别动,暗夜精灵!这场狩猎是属于我的!”

    加洛德想要叫他回来,但吉尔尼斯人对自己的能力颇为自信。狼人在林木间跳跃着,全然不顾另一把月刃从他身边掠过。

    前卫兵队长抓起一块沉重的石头掷了过去。石块正中月刃使它偏向了一边。这把致命的武器撞到一棵树上,割开了一道深深的裂口,然后从树干上弹了下来,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加洛德匍匐上前拿到武器。他并不擅长使用月刃,而是更偏爱长剑。暗夜精灵咒骂了自己一声,不仅是因为缺乏这方面的训练,也是因为没把喜爱的宝剑带在身上。

    加洛德尽可能拿好月刃,蹲低身子跟在伊德里克后面走去。他一开始并没有看到狼人的身影,但却知道那个吉尔尼斯人前去的大致方向。

    当穿过浓密的灌木丛时,加洛德感到浑身刺痛,但他尽力不去注意。只要他活下来的话,以后有的是痛的时候。

    他猛地冲过一道树墙——却勉强来得及在摔死之前抓住一根树丫。前方的地面猛然下降了将近百尺。加洛德往后退到安全的地面,一时间思考着在世界之树上竟有如此惊异的地貌,那些德鲁伊们在塑造这样一个模拟艾泽拉斯大陆的国度之时一定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一阵打争的声音让他重新回到了现实中来。他听到了伊德里克的吼叫和另一个人咕哝声。然后是一声巨响。

    加洛德紧握月刃循声而去。这场打斗一定就在附近——

    一道弧形的刀锋擦过他的咽喉。千钧一发之际,加洛德眼角注意到一丝闪光,因而能够及时举起他顺来的那把武器。

    但和之前那把不同,这次迎面而来的兵刃并非是脱手投出,而是握在一只老练的手中。起初加洛德以为那是一名哨兵——直到他看到了那张脸孔。

    妮瓦冷笑着再度挥舞起她的暗影新月刀。她的眼中带着疯狂,但疯狂中又带着狡狯。她逼得他背抵到一棵树上,然后压制住了他的武器。

    “这不是很浪漫吗?”她嘲弄地说道,将暗月刀逼近他的脖颈。“就只有你和我……”

    “伊德里克……在哪里?”

    “那条贱狗?我待会再去拨他的皮!做件漂亮的披风……”

    听到那位勇敢狼人的死讯令他怒火中烧。加洛德一直担心这个吉尔尼斯人会低估那些跟踪者。尽管伊德里克自己也警告过他的同胞。

    还有一件事情仍然加洛德迷惑不解。他为何一开始就被人跟踪?难道妮瓦担心他会知道什么,并且打算向玛维发出警告?

    玛维……

    加洛德咒骂了一声,这下他全都明白了。妮瓦越发笑得厉害,表情也越发嘲弄。

    “想明白了。是不是?你不光长得好看,脑子也还不错!你姐姐将要清洗掉我们的族人所受到的一切玷污!不要上层精灵,不要贱狗,不要人类……不要联盟!我们不需要从他们那得到任何东西,而他们却把自己污秽的生活方式带到了我们身边!”

    要是她真的相信这些那一定是疯了。而如果她真的协助玛维进行这场“清洗”的话,那加洛德的姐姐就更加疯狂了。他能够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她的整个一生都是在以不同的方式来保卫暗夜精灵一族。而上层精灵的回归一定是个转折点,就仿佛是辛-艾萨里再次宣称对他们族人的统治一样。

    暗月刀的锋芒逼近他的喉头。妮瓦强而有力,尽管她未必比得过加洛德,但却利用了杠杆作用的优势。

    “她……为什么……要我死?”他嘶声问道。

    “玛维可不想!她认为可以把你当做傀儡!但我一直都在观察!你比她所想的更加危险!她会明白我杀你的原因。她知道我的信仰!”

    加洛德明白没法说动妮瓦放弃她的凶残手段。在她狂热的眼中,自己不过是个绊脚石而已。

    从妮瓦身后突然蹿出一个阴暗的身影。加洛德勇敢地朝她身后望去,他看到伊德里克浑身沾满他自己以及其他人的血迹,猛地扑向玛维的副官。

    但妮瓦更是技艺高强。她将暗月刀从加洛德身上移开,旋了个圈正好来得及把扑过来的狼人开膛破肚。

    不幸的是,妮瓦的行动让她在加洛德面前露出了破绽。他已经来不及去救他的拯救者。但却能为他复仇。那把偷来的月刃深深砍进了她的后颈。

    妮瓦转了个身朝一旁倒了下去。她一脚踩空,勉强攀住崖壁的边缘。可即便如此,她仍然执着地一把抓住加洛德的手臂,想要拖着他一起摔下去。

    一双利爪撕扯着她的手腕。伊德里克猛烈咳着撞向妮瓦,令她松手放开了加洛德。

    两人纠缠着往下方的地面坠去。撞击的响声令加洛德发自内心地战栗起来。暗夜精灵往下看去,发现两具尸体现在已经分了开来。伊德里克腹部朝下躺在那里,看上去像是睡着了而非死了。至于妮瓦——

    妮瓦动了动。几乎难以察觉。在这样一个远离任何女祭司或者德鲁伊的地方,她没有任何恢复的希望,但这个刺客尚未断气。

    加洛德突然祈祷她能坚持下去。他强忍伤痛,尽快朝那两人的位置往下攀去。他已经在战场上见识过太多的死亡。因而能够断定狼人已经死了。

    妮瓦**了起来。加洛德跪倒在她身边,正好见她睁开了一只眼睛。

    “来-来和我吻别是吗?”她傻笑着轻声说道。

    “不。我来是要看着你缓慢而痛苦地死去。我见过像你这样的伤者。你能够再活几个小时,或许一两天。在哪之前我已经走了。你会孤独地死去,除非有什么动物过来把你活生生啃了。”

    妮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看上去迷茫而动摇。“杀了我。你-你知道……你知道你愿……愿意这么做。”

    “我没理由给予你任何的安宁。你杀害了我的朋友,还有他的朋友……”

    妮瓦笑了起来,这使得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那狼人……比我原想的厉害。他一定杀了塔西娜,而此前我俩还以为已经干掉了他。”

    听说附近还有另一个敌人之后,加洛德迅速环视左右。但却什么都没看到。

    这让妮瓦笑得更厉害了……看上去也愈发临近死亡。“别-别怕。要是……要是她在附近。你……你不可能还活着!她和我……”看守者突然浑身一震。“唔!艾露恩在上……杀了我!”

    加洛德不为所动。“告诉我姐姐在哪,而我就会终结你的痛苦。”

    “你……你不可能及……及时找到她!”说到最后,妮瓦在痛苦中带上了几分快意。

    “如果你快点回答我就能。作为回报。我发誓会尽力帮你。”

    她怒视着他。“我不会……告诉你。”

    他把手伸向腰间,腰带上配着一把小刀。加洛德解下那把短而锋利的匕首。“我会终结你的痛苦。那只会变得越来越糟。我知道的。我曾在战场上目睹过很多次。出色而强壮的战士——比你我更为强壮——他们因外创和内伤的痛苦而哭号不已。最惨的是那些离燃烧军团太近让我们无法靠近的人。他们过了好几天才断的气。”他别开头,回忆着那些往事。“我都不记得有多少次要亲手为他们送行,因为没有任何治疗者能够哪怕只是舒缓他们的痛苦。”

    妮瓦转头往远处看去,尽管每一个用力的动作都让她发出痛苦的**。她的脖子还没断掉。但加洛德知道她并不会因此感到舒适。她身体的其他部分都已经伤残变形。

    他不情愿地收起小刀站起身来。这个动作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不能——”

    “我是在浪费时间。不管怎么样我总会找到玛维——”

    “等等!”受伤的刺客咬紧牙关,然后喘息着说道,“玛维要—玛维要杀死那些上层精灵。首先……首先是他们的领袖……然后是其他人。”

    这个信息并没有让他太过震惊,因为他已经见证过了。“这我已经知道了。永别了,妮瓦……”

    “等等!”她咳了起来,口中涌出更多的鲜血。“等-等等。你姐姐……你姐姐还有另一个惊喜。我……我没法让你让你去救那些该死的法师……但我……我能够把大德鲁伊交给你……”

    他难以掩饰这个秘密对他产生的效果。加洛德又回到妮瓦的身边。“玛法里奥?他出什么事了?他在哪里?”

    她瞪视着他。“首先……你……你得保证。我了解你,影歌。玛维说……说你总是信守承诺……像个乖孩子一样。告诉我……告诉我你会杀了我,而我就会把大德鲁伊交给你……”又是一阵咳嗽。更多的鲜血。“这也没什么关系……要是上层精灵们死了,他就会颜面扫地……”

    玛维捉拿了玛法里奥……这个可怕的想法闪过加洛德的脑海。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姐姐没有做好随时杀掉大德鲁伊的准备。时间至关重要。“我向你保证。我会结束你的痛苦。”

    她看上去宽慰了许多,然而全无血色。她尽力告诉了他应该采取的路线。加洛德身为一名熟悉与濒死者沟通的战士。能够分辨出她并没有撒谎。她的描述中有一些纰漏,但他觉得自己已经知道得够清楚了。

    “你……你保证过的。”她说完之后又继续说道。

    “我知道,”加洛德回答道,然后拔出了匕首。

    妮瓦打量着那把小刀,然后举目望天。

    “你……来不及阻止她了,”妮瓦嘶哑地说道。“太迟了……”

    他什么也没说,用匕首熟练地完成了自己的诺言。

    完事之后,加洛德?影歌站起身来。尽管妮瓦是个敌人,他仍然对让她承受了这么久的痛苦感到遗憾。这并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但是,加洛德需要知道他姐姐想要做什么。在哪里做。尽管妮瓦没有和盘托出,她至少说了一件事情。老实说,在加洛德看来,这远比所有上层精灵的性命加起来还要重要……玛法里奥的下落。没有什么比拯救大德鲁伊更为重要的了。

    加洛德俯身朝向伊德里克。他用手指对着狼人的身体临空画了一个新月的形状。那是艾露恩的徽记。他祈祷月之圣母能够将伊德里克的灵魂带往狼人一族死后所往之地。伊德里克已经证明了自己是一位出色的战友。不逊于加洛德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任何伙伴。有这样的人站在自己一边,要是联盟的成员们看不出这有何意义的话,那他们就全都是傻瓜。他们甚至可能扭转部落所取得的优势,尽管目前看来他们比联盟更为适应如今艾泽拉斯所变成的狂野世界。

    暗夜精灵尽可能快步地转身离去,这时他才想起忘了问清妮瓦,在他和玛法里奥之间还有没有别的陷阱。只要一步不慎。营救大德鲁伊的行动尚未开始就会提前告终。

    而这一次,也再不会有人来救加洛德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灰谷
    &bp;&bp;&bp;&bp;在加洛德开始寻找玛法里奥的同时,灰谷的事件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泰兰德在艾露恩的引导下创造了奇迹,受月亮影响的洋流使得舰队比预想中更快地到达了灰谷。珊蒂斯立刻派出传令官去通知各处哨站他们的到来,同时了解事情发生的地点。在此期间,这支生力军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立刻开拔出征。在行军途中,泰兰德向身边的女祭司们解释了她们在军中将要扮演的角色和所要面对的风险。

    因而第二天的时候,哈德里莎和她手下的哨兵极为高兴和宽慰地看到援军的出现。他们迅速和已经部署在河边的防卫者们会合在一起,而与此同时哈德里莎带着戴妮和手下其他军官,骑豹上前迎接高阶女祭司和哨兵将军的到来。

    泰兰德?语风的出现引入注目。她身上穿的不是轻柔闪亮的神殿长袍,而是一套月亮女神的战士甲胄,从她的脖颈一直覆盖到双足。这套合身的铠甲由一层层金属叶片精制而成,一点也不妨碍她的活动。她的肩头披着一件薄如轻纱的月色斗篷,随着轻风猎猎飘动。高阶女祭司还戴着一顶翼盔,遮住了她头脸的上半部分。

    “向你致敬,指挥官哈德里莎,”泰兰德开门见山地说道。“感谢月之圣母,我很高兴你还能坚守于此。”

    “自从银翼哨站沦陷之后,部落就再也没有行动的迹象了。”

    这个回答让他们的表情变得更加阴郁起来。泰兰德和珊蒂斯刚一到达就得知那座哨站被摧毁的消息,但直至现在仍是难以接受。长久以来,银翼哨站都被誉为暗夜精灵的榜样,显示了他们面对可怕逆境的决心。

    “该死的兽人将会付出代价,”珊蒂斯饶有兴趣地评述道。“不管他们玩过什么花招,现在全都无济于事了。”

    “我们得暂时按捺下为银翼哨站和灰谷其他地方的英勇防卫者们复仇的**,要知道部落现在是由加尔鲁什?地狱咆哮而不是萨尔指挥。”泰兰德说道。“从各方面来说,这个部落都大不相同了,珊蒂斯。我们必须多加思考,小心行事。”

    “哦。我们会的。我们多加思考毁灭兽人的方法,小心行事以免砍杀他们的时候把血溅到眼睛里。”

    高阶女祭司闻言眉毛一弯。哈德里莎没说什么,但戴妮和大多数在场的哨兵都点头表示对将军的话真心赞同。

    “我们需要知道你已经发现的一切,”泰兰德告诉指挥官。“以及你认为阵线上最可能存在的弱点在哪里。”

    哈德里莎立刻把她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而当指挥官显露出犹豫之时,戴妮则大胆地提出自己的建议,她相信要是现在发动一次进击的话就能够迫使部落后退,甚至直达银翼哨站。哈德里莎并没有打断自己的副官,她心中也有些疑惑。不知戴妮此刻是否比自己看得更为清楚。这位年轻的哨兵一次也没有像哈德里莎那样不确定地停顿下来,而她自己也觉得戴妮的建议听上去合情合理。

    珊蒂斯和高阶女祭司仔细聆听着所有的话,但在两人说完之前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最后泰兰德望向她的将军。“你觉得怎么样?”

    “听起来防线已经得以巩固。往前突击或许是明智的;我们不可能在部落面前永远保持守势。当我们沿着哈德里莎指挥官建立的防线展开部队的同时,要立刻派出斥侯侦察。要是我们因为某种原因被迫撤退的话,这条河流是一道很好的防御线。我们将留下一队弓箭手,以便在这种情况下提供掩护火力。”

    “地精烟雾,”哈德里莎向她提醒道。

    “现在没有任何烟雾能够阻挡我们的视线,不管自然或是人为。”高阶女祭司保证道。“艾露恩将会解决这个问题。”

    哈德里莎明显地长出了一口气,突然间感到全然筋疲力尽。

    泰兰德同情地看着她,尤其是盯着那眼罩看了片刻。“你已经侍奉了我好几千年。哈德里莎……为此也牺牲甚多。现在我要你去心安理得地好好休息一下。”

    “我知道指挥官的一切安排,”没等哈德里莎拒绝这个亲切的提议,戴妮已经主动说道。“在知道一切妥当之后,她就能安心歇息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高阶女祭司与指挥官目光相接。在她的眼中,哈德里莎只看到了敬重与同情。泰兰德真的相信哈德里莎需要睡眠,而她是什么身份,又怎么能违抗所有暗夜精灵的统治者呢?

    “如您所愿。”

    泰兰德更正了她的话。“如你所需,哈德里莎。我们非常需要你的经验。你比大多数人都更了解灰谷。”

    “谢谢您,高阶女祭司。”同样的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这位经验丰富的老战士都可能认为只是对她的安慰而已。但指挥官知道泰兰德是发自真心的。这让她感觉好过了一些。于是她向众人告辞,转身朝自己宿营的地方走去。

    当她就寝的时候,哈德里莎把自己的月刃放在了身边。有高阶女祭司和哨兵将军来主持局势是件令人宽慰的事,但哈德里莎驻守在灰谷的时间确实比在场几乎所有人都长得多。在这片森林当中。她比回到达纳苏斯的时候更有在家中的感觉。她与灰谷和谐同存,当它有难的时候,她也感同身受。

    而当闭上眼睛的时候,她还是不由感觉到,尽管高阶女祭司在此出现,哈德里莎所挚爱的灰谷还要遭受更多可怕的劫难……

    泰兰德几乎立刻怀念起哈德里莎在场的时候。但她不露声色。除了珊蒂斯之外,其他的军官们都远比她年轻许多。有的人只知道上古之战是他们父辈经历过的传奇故事。他们知道这场战争带来的明显反响,也能理解为什么大多数人都讨厌上层精灵。但他们不知道高阶女祭司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何等的强烈。现在她再次需要保卫一个被邪恶搅得天翻地覆的世界,而那个邪恶的生物把自己当成了世界的终极审判。当年是艾萨拉女王,而现在是灭世者死亡之翼。而由于这两人的缘故,暗夜精灵们的生存遇到了令人畏惧的障碍。

    但尽管她现在面对的是部落而非恶魔,泰兰德却并未感到宽慰。鲜血依旧,死亡依旧。

    我开始变老了,她暗自想到。然后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深省自己的内心,用艾露恩的祝福来抚慰自己。尽管泰兰德并未留意,那道当她向月之圣母寻求指引时经常照耀着她的柔白光晕再次出现。直到几名哨兵单膝跪下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了这一点。

    “请起身吧。”泰兰德不希望自己被单纯当做艾露恩的使徒,从而引起一场新的纷乱。通常她都尽量不让别人跪拜,但现在这样的场合却让她泄气。她和月亮女神都不喜欢阿谀奉承……尽管无可否认的是,就算她自己也心甘情愿地崇拜艾露恩。泰兰德只是认为自己不配得到同样的崇拜;她不过是月之圣母的侍者而已。

    珊蒂斯在年轻而野心勃勃的戴妮协助下前去整编军队,随同的还有另外几名军官。其中既有来自灰谷也有来自达纳苏斯的。现在哨兵的防线已经得以巩固。

    对于集结起来保卫灰谷的大军来说,由一艘战舰运来的混成部队是备受欢迎的援助。这是泰兰德在临行前得到的意外惊喜。在塞拉摩的建议之下,所有代表的卫队成员都得到了志愿出战的机会。参加远征军的战士如此之多,因而整艘船被塞得满满的。除了吉安娜?普劳德摩尔的人民之外,所有三个矮人氏族——包括蛮锤矮人以及他们的一群狮鹫——侏儒,德莱尼人,还有其他王国的人类都做好准备要与暗夜精灵并肩作战。

    她的目光越过长河,也越过对岸的森林边缘。迷雾在远处凝集。几乎在她统帅大军到达的同时,雾气便开始蔓延,就像是部落在等待着她的到来一样。

    艾露恩。请引导我们,她祈祷着。高阶女祭司环顾前线的战士们。他们面色郑重而谨慎,泰兰德非常熟悉这种表情,这她回想起自己所经历的无数次战争。

    一道示警的号角声响起。

    泰兰德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却只看到珊蒂斯骑豹向她奔来。高阶女祭司自己的坐骑艾什阿拉也跟着冲了过来。

    “上坐骑!”珊蒂斯停下来向她喊道。“赶快上坐骑!”

    “怎么回事?”

    珊蒂斯朝东边指了指。地精迷雾就像一条寂静却汹涌的怒流般奔腾而来。巨大的树木消失在浓雾的遮掩之下。就在泰兰德注目的短短时间里,那道迷雾几乎已经到了河边。

    她跳上自己的夜刃豹时,又是一声号角在东南边响起。迷雾也从那边涌了过来,但两人对此都并不感到惊奇。

    前方传来一阵叫喊声,这意味着浓雾也已经蔓延到了那里。泰兰德对地精们为了制造这场浓雾所必须组装的机器感到惊奇。随着风向的略微改变,她还闻到了灰谷防卫者们所汇报过的那种恶臭。这雾气更接近于一大片烟雾。就好像森林中某个地方着了火一样。

    “您最好再往后退些,”珊蒂斯谏言道。

    “我到这来不是为了躲在众人的后面。我来是因为这里需要我,珊蒂斯……特别是像这种时候。”

    泰兰德朝天举起双手。尽管现在天空中看不到月亮,但银色的光柱还是明亮地照耀在她的身上。

    泰兰德全神贯注于她的祈祷。她向艾露恩要求颇高。但相信女神会预料到她的打算并且欣然应允。

    珊蒂斯倒抽了一口气,然后回过神来。别的哨兵也朝泰兰德看了过来,但将军生气地挥手示意他们继续观察前方。

    一道月光照耀在泰兰德的身上。高阶女祭司发散出比天日更为明亮的光辉。这逐渐增强的亮光先是往她身后,接着朝左右两边延展开来。

    艾露恩的光辉遮罩着联盟的阵地,从各个方向上迎对着不住扩散的地精烟雾。那股难闻的烟雾蔓延到了河边,又越过了中线。但接下来。月光与它相会在一起。

    泰兰德凝视着正前方。当艾露恩之力接近烟雾的时候,她感觉到其他参与远征的女祭司也最终参与了起来。在她们的祷言帮助下,泰兰德的计划大为进展。

    正如她当初对抗梦魇之王的邪恶力量时一样,高阶女祭司使用月之圣母的光辉将地精的造物焚烧殆尽。与梦魇中的魔瘴和它令人恐惧的阴影相比,部落的烟雾只是羸弱之敌。月光轻而易举地将它吞噬,转眼间河流上方的空气便得以净化。

    防卫者们欢呼起来。随着远方的森林在艾露恩的神威下重新显现之时。欢呼声变得越发响亮。地精的烟雾宛若无物般消散一空。

    但那并不意味着它的创造者会坐以待毙。在光幕的前方,烟雾突然变得浓厚起来。然而,即便如此它也无法同月之圣母柔和的光辉抗衡。光幕继续推进,所过之处看不到迷雾的半点残余。

    尽管她看不到那么遥远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但泰兰德感觉到地精的烟雾突然停了下来。要是毫无用处的话,何必白费努力呢?她本该为这显而易见的第一场胜利感到自信,但高阶女祭司却难以打消心中的念头,觉得事情好像有些蹊跷。

    珊蒂斯在她身边发出一声难以理解的尖叫。紧接着泰兰德身边的世界崩裂开来。在这爆发当中夹杂这一声咆哮般的巨响,而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死亡之翼!

    死亡之翼前来为部落而战了!

    尽管她翻倒在地,心中却明白这是一个愚蠢的想法。那头巨龙根本不屑于参加这种小场面。死亡之翼厌恶一切“劣等”生命,他更乐意于摧毁整个地区,把交战双方连同周围的一切抹杀干净。

    她的专注祈祷被打断了,光幕也随之消散。她感觉左侧的手脚都在发痛。当泰兰德试图看清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一时间只看到更多的烟雾。

    不……不是烟雾。尘土。空气中充斥着尘土,甚至还有大块的土石,纷扬洒落在她和附近所有人的身上。泰兰德发现身边至少躺倒了三名哨兵,要么死了要么就是昏迷不醒。

    一个巨大而潮湿的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泰兰德的夜刃豹舔舐着她的腿,高阶女祭司这时才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大腿旁刺进了一块尖利的石片。她有些畏缩地抓住那石片将它拔了出来。然后迅速对着伤口念了一段祷言。创伤愈合了,只剩一片血迹留在原处。

    泰兰德抚着手臂,却只发现少许鲜血。于是她不再担心自己,而是开始寻找珊蒂斯。

    泰兰德最初看到的景象令她痛苦地颤抖起来。珊蒂斯的夜刃豹瘫倒在地,它的头颅被一块巨大的岩石砸碎了。

    “珊蒂斯!”泰兰德不顾一切地从自己的坐骑身边走过,爬到那头死去大猫的另一边。

    “珊蒂斯!”

    在她的一生中,有两个人比一切都更为重要。玛法里奥和那个后来成为她女儿的孤儿。泰兰德从未让珊蒂斯知道,这位年轻暗夜精灵身为军方首脑的职责是多么让她担心。高阶女祭司的私人祈祷中有很多都是为了珊蒂斯的安全。

    而现在……另一边也没有珊蒂斯的踪影。泰兰德朝更远处看去,担心她的女儿被远远抛到了一边。她看到了另一具尸体——那是一名哨兵,从她躺在地上的角度来看无疑是死了——但那却不是珊蒂斯。尽管她为此感到羞愧。高阶女祭司还是为这片刻的宽慰向艾露恩表示感激。

    接着从死去的夜刃豹那里传来一声**,令得她转过身去。泰兰德冲向靠近夜刃豹尾部的位置,之前她对那地方没有多加留意。她看到这头大猫的身体有很大一部分被埋在炸起的碎石土砺之下。

    珊蒂斯的手臂就压在大猫的一条后腿下面,由于沾满尘土看上去和周围的地表没多少分别。当泰兰德走近的时候。她的手动了一动,于是高阶女祭司再次感谢艾露恩对她的恩赐。

    没等她跪下身来仔细察看,另外几名哨兵已经冲上来帮忙了。她们显然看到了发生的一切,但刚来得及赶到两人身边。她们小心而迅速地把死去的夜刃豹从将军身上抬开。

    泰兰德把一只手放在珊蒂斯的背上,然后开始念动祷言。她不知道珊蒂斯受了何种伤害,也毫不在乎。她只希望艾露恩能够治愈女儿身上的一切伤痛。

    珊蒂斯又**了一声。但这一次带上了更多的生气。当泰兰德念完祷言之后,她的身上闪耀着艾露恩的光辉。直到高阶女祭司把手移开之后,那光辉才逐渐消失。令泰兰德感到宽慰的是。珊蒂斯的呼吸变得有力而规律起来。

    高阶女祭司往后退去,这时好像整个世界突然陷入混乱的狂暴当中。呼喊声四下响起,箭矢带着熟悉的尖啸声飞射着散播死亡。她希望后面那个声音来自于哨兵而非部落的弓弩,但却知道更可能是两者的混合。哨兵们从她身边跑过。其中一些乘着坐骑,个个脸上都露出紧张的表情。

    一声咆哮如炸雷般响彻整个地方,让她不由想到了死亡之翼。过了一会,泰兰德方才意识到那不是一声咆哮,而是众多叫喊声的共鸣。

    她朝河边望去……看到对岸的森林中到处都是兽人。拿着巨大图腾柱的牛头人,巨魔——其中包括不止一个巫医——还有更多敌兵。部落如开闸的洪水一般朝他们席卷而来。

    “他们……他们的目标是您,”珊蒂斯喘着气说道,这时两名哨兵将她扶了起来。“他们知道您就在这里,于是用那该死的迷雾来迫使您采取行动。”

    泰兰德环顾四周。落在她们当中的巨石差不多全都对准了同一个地方,也就是她所在的位置。高阶女祭司猜想自己能活下来半是运气半是守护神的庇佑。

    实际上,她更应该感谢另一个人。“你扑过来救了我。”

    “恕我直言,对于我们的族人来说,您比我更为重要,”珊蒂斯站直了身子回答道。“至于接下来我的坐骑倒在了我着地的位置。这一点我可没能想到!”

    号声再次响起。又一轮箭雨从联盟的阵地射向对岸。部落军队高举盾牌连接成墙。大多数箭矢都嵌入盾牌或是在上面弹了开来,但仍有少数命中了原先的目标。一些战士中箭倒地,另一些则被流矢逼退。

    “他们并没有试图涉水渡河,”泰兰德道。

    “河床很深,水流湍急,但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个大问题。他们是在考验我们;我知道是这样!”

    戴妮骑了过来。“将军,当他们攻击我方主要哨站的时候也采用了同样的方法!指挥官认为他们在估算我们的弓箭手数量!”

    “完全可能!这么做毫无用处。我们所动用的弓箭手只是一小部分而已。他们自以为摸清了我们的兵力,但多出的弓箭手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联盟的弓箭手继续射击——而兽人们间或还击——此时更多骑乘战豹的哨兵在防线各处做好了准备。泰兰德和珊蒂斯来到灰谷时便已对作战计划成竹在胸,不管部落打算发起何种攻击,她们都不致于仓促应对。

    四队手执骑矛的女猎手等待着攻击的信号。在她们身边站着两倍数量的步兵。分别配备着月刃和长剑。黑铁和铜须氏族的矮人与他们并肩作战,而蛮锤矮人在后方等待着让他们的狮鹫升空的号令。人类,德莱尼人和侏儒——后者配备着一些格外凶险的工程设备——与前两个氏族的矮人混编成军。一些法师也参与了战斗,他们大多来自于塞拉摩。集中精力准备对抗自己的黑暗对头。

    泰兰德手下的女祭司分成了两队。一队忙着四下里救治伤员,另一队则期盼地注视着泰兰德。她们将要协助她发起攻击。

    来自灰谷的防卫者们组成了一个新的核心。戴妮志愿接替哈德里莎来指挥他们,而珊蒂斯对此表示同意。将军给这位年轻的哨兵下达了一些最后的指示,然后让她前去指挥自己的士兵。

    珊蒂斯转向泰兰德道。“您准备好了吗?能继续吗?”

    高阶女祭司对身边的毁灭依然历历在目——尤其是那些因为在她身边而丧命的人们——泰兰德干脆地回答道,“准备好了。”

    珊蒂斯邪邪一笑,从其他哨兵手中接过一头新的坐骑。然后离开了。泰兰德则驱策自己的大猫往后方退去。尽管她渴望着与珊蒂斯并肩作战,但现在她必须呆在更安全的地方。只有在完成任务之后,她才能以身涉险加入战斗。

    这场显而易见的僵局还在继续。泰兰德确保身边的女祭司们全都准备就绪,然后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从珊蒂斯的指挥处传来一支号角的鸣响。

    联盟的弓箭手们停止了射击。

    组成第一线的兽人们怒吼着冲向河边,牛头人和巨魔跟在他们的身后。被遗忘者的亡灵术士和巨魔巫医开始在后方施展法术,而泰兰德希望己方的施法者能够以最小的损失还击他们。箭矢飞射向联盟的前线。迫使装备骑矛的女猎手们俯身躲在盾牌和栅栏的后面。

    在其他女祭司的附和下,泰兰德开始向艾露恩祈祷。

    月光照耀在她和她的追随者身上,接着,那光幕往前越过守军的阵线。一直延伸到河的对岸。然而,尽管先前的光辉只是单纯普照万物驱散那道地精的烟雾,此刻的月光却聚焦如芒,仿佛经过钻石的透射一般。

    而就算是月光也能令人目盲。

    部落的前军被中途拦了下来。魁梧的战士们步履蹒跚。不管是兽人,牛头人还是其他强大的战士。他们全都无计可施。这炫目的光芒令他们猝不及防。几个兽人彼此撞到了一起,而更糟糕的是他们已经涉入了河水当中。

    就是现在,珊蒂斯!泰兰德无声地呐喊道。就是现在!

    又一阵号角声令她欢欣鼓舞,一同响起的还有哨兵们冲锋时的喊杀声和弓箭手掩射时致命的尖啸声。矛骑兵们冲进河中,水流或者前方的敌人都阻止不了她们座下的夜刃豹。珊蒂斯已经从灰谷守军那里得知河中浅滩的分布,这使得骑兵的冲锋更加有力。

    对面也传来一阵号角的呜咽。部落的战士们尽管还是目不能视,却仍然尽可能踉跄往后退去。

    他们将被屠戮殆尽,泰兰德有些内疚地想道。她知道自己所为无可挑剔,却还是希望敌人能够继续逃窜或是明智地投降。

    第一波矛骑兵到达了对岸,距离那些溃不成军的兽人及其盟友不过几码之遥。哨兵弓箭手精准的射击干掉了几个不愿随众撤退的野蛮战士。兽人一直是加尔鲁什远征军的主力。此刻他们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长着獠牙的可怕面容上带着死不瞑目的怒意。有的兽人厚实的皮肉上插着超过半打箭矢,盔甲和盾牌上还嵌着更多。他们已经竭尽可能去保护自己了,但在如此密集的箭雨下,就算最好的盔甲也无济于事。

    然而在这死亡的暴雨之下,仍有一些兽人——尽管他们的腿脚,手臂和躯体上深深插着利箭——幸存了下来,并且试图将受伤更为严重的战友拖到安全的地方。两个兽人从死去的战友手中接过军旗,朝着迎面冲来的哨兵们挑衅地挥舞起部落的旗帜。

    尽管这些幸存的兽人们故作勇敢,暗夜精灵们似乎很快就能为被摧毁的银翼哨站复仇了。然而。意义更为重大的是,全灰谷的解放似乎也有了实现的希望……要是加尔鲁什的野心能够就此覆灭的话。

    敌人的号角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听上去却更为可怖,充满挑衅。泰兰德只能猜想加尔鲁什想要在更为安全的地方抵抗联盟的反击。唯一的问题是,月光始终跟随着部落的军队。即便在矛骑兵冲进攻击范围的时候,他们依然目不能视。而术士和其他施法者们甚至不能提供有效的掩护,因为他们自己也同样无法面对月光的照射。这反过来给了联盟的施法者们更多优势,他们急切想要终结来自部落的魔法威胁。可怕的法术冲击接连落到靠近前线的术士们头上。

    部落的号角又一次鸣响,但听上去根本不像是要撤退的样子。相反,它的音调中鼓励着进攻。允诺着胜利。

    但前线残余的兽人和其他战士们并没有转身再次面对他们的敌人,而是做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们让到一边,四散逃向树林。她不明白敌人凭什么以为自己能够逃脱夜刃豹的追击。暗夜精灵比兽人,牛头人甚至巨魔更适于林中生活。他们的战豹在这样的环境中同样灵活而迅速,而骑手们也深知在林中使用骑矛的技巧。

    珊蒂斯一定有些生疑,因为联盟阵地上号声响起,发出了重组队形而非深入丛林继续追击的信号。看到这么多的敌人逃离战场。高阶女祭司最终决定停止她的祈祷。

    当月光褪去的时候,她驱动坐骑往前走去。如果她的族人——她的珊蒂斯——有危险的话,泰兰德就得在他们身边。

    第一队步兵已经跟在矛骑兵后面登上了对岸。一些人朝逃跑的目标投出月刃,但大多数士兵已经开始重新整队。泰兰德看着他们宽慰地松了口气。加尔鲁什会发现这道推进的阵线足以阻挡他的军队。

    一声可怕的咆哮响彻战场。

    一块巨石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一群正要与同胞会师的矛骑兵当中。无助的骑手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末日已经来临。巨石压倒了一些战士,其他人则死在四溅的碎石之下。

    更多的巨石从空中掠过。灰谷的守军警告过投石车偷袭的事情,但泰兰德从未见过如此情景。事情有些异样。她回想起自己的死里逃生,而那次攻击也同样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第一块岩石造成的伤亡最为惨重。现在联盟军队已经有所警觉,能够更好地躲避开巨石落下的区域。

    前方的森林当中。远处的树木开始摇动起来。又是一声如雷的咆哮……接着是更多吼声的应和,它们全都来自同一个方向。

    咆哮中交杂着另一种声音,起初听起来像是一连串有节奏的爆炸声。泰兰德皱起了眉头。不是爆炸。这更像是蹄声——但若是如此,这些动物一定非常巨大……

    一排树木被撞得飞了起来,整棵的橡树被轻若无物般抛了出去。一个硕大无比的身躯出现在目瞪口呆的防卫者们眼前,它的外观轮廓有些类似于半人马,但体型却要庞大许多。

    “艾露恩,保佑我们!”高阶女祭司脱口说道。

    那巨怪单手将一名矛骑兵连人带坐骑抓了起来,随随便便地往身后一抛。暗夜精灵和大猫尖叫着摔死在地。而巨怪又朝着邻近的哨兵步卒一脚踏去,强壮有力的象蹄踩死了一名士兵。

    确实。怪物的下半截身躯与大象颇为相似——或者说,更像它远在诺森德那更为庞大更为致命的表亲,猛犸象。然而在原本是头和肩部的位置,却连接着另一种怪物的上半身,看上去与人类有些相似。这巨怪高大魁梧,嘴角伸出两根弯曲的獠牙。它巡视着眼前的地面,急于找到更多的受害者。

    而当这庞然大物在四散而逃的守军当中大肆践踏的时候,又有一头巨怪从森林中冲了出来。被他撞倒的树木朝着战士们砸了过去,而怪物伸出四根手指的巨手抓向其他的受害者。当第二头巨怪将猎物一把捏死的时候,别处的树木也爆裂开来。同一种魔怪冲向了胜利在望的人们。这些传奇巨怪扑向渺小的暗夜精灵们,战斗彻底变成了一边倒的灾难。

    他们用猛犸人来对付我们!高阶女祭司既惊且怒。他们竟敢在灰谷释放出猛犸人!

    加尔鲁什显然明白这对部落也同样存在威胁,但他甘愿冒险,并且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把这些凶残的巨怪从诺森德的荒原带来灰谷本身就无疑是一个艰难的考验。泰兰德无法想象怎样才能将他们运到这里。就算是部落也要付出一定的牺牲。

    猛犸人蹄声如雷,它们光是跑动起来就能造成可怕的毁灭。泰兰德数了数,一共有八头猛犸人——它们全都是雄性——尽管数量不多,看到它们聚在一起也是令人吃惊的事。猛犸人实在太过于凶暴,因而这些雄性往往彼此远离,否则时常会爆发冲突。

    这些巨兽在受害者当中又踩又抛。强大的联盟军队在它们面前如蚂蚁一般。一头失去了骑手的夜刃豹试图撕咬猛犸人柱子般沉重的巨腿。于是这头英勇的大猫被一手抓起扯成两截。接着猛犸人将尸体的碎块丢进了早已被鲜血染红的河水当中。

    泰兰德知道珊蒂斯正在某个地方竭尽全力挽救她的军队。高阶女祭司渴望着亲自冲上前去,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先要试着阻止猛犸人。

    她挽缰停住坐骑,呼唤着艾露恩的援助。月之圣母的光辉一如既往地洒落在她的身上。泰兰德祈祷着指引——

    然而又一块巨石从上方飞过。太迟了,泰兰德现在才意识到猛犸人就是“投石车”,而加尔鲁什显然让它们记住了一个特别的目标。艾露恩的光辉暴露了她的位置。猛犸人尽管野蛮凶狠,却也有足够的智慧来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加尔鲁什想要毁灭掉闪光的目标。如果那是另一位女祭司,至少帮助泰兰德的人就少了一个。

    而如果杀掉了高阶女祭司……他们知道这对暗夜精灵和联盟而言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巨石的阴影出现在她的前方。高阶女祭司猛一拉缰绳,驾驭着她的坐骑躲开迎面而来的撞击和接下来致命的碎石。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肩胛附近传来一阵剧痛。接着是后腰的位置。

    两支利箭射中了高阶女祭司。

    泰兰德知道自己中计了。加尔鲁什想要杀死暗夜精灵的统治者,至于下手的是猛犸人抑或那两名勇敢的弓箭手并不重要。因此,那块巨石使她落入了弓箭手的圈套。

    那些来自诺森德的怪物正杀戮着她的族人,而此时泰兰德瘫软地摔倒在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国士无双
    &bp;&bp;&bp;&bp;瓦尔丁不耐烦地看着大法师莫丹特。此时他们正走向一片树林,有人将在那里就针对上层精灵的可怕罪行向他们作出最终答复。莫丹特迈着自信地步伐,仿佛他作出了正确的决定一般。但那位更年轻也更具野心的法师却根本不认同他的决定。

    “就算我们拿到凶手的首级又怎么样?你分明知道:达纳苏斯当局和他们沆瀣一气!他们耗费了太多的时间,罗织了太多的借口!大德鲁伊是个——”

    “给了我们一条活路的人,”莫丹特边走边镇定地回答道。

    “呸!我们不靠他也能活下去!上层精灵——”

    年长的法师猛地转过身来,使得瓦尔丁和队伍其他成员一起踉跄停下脚步。

    莫丹特打量着其他的法师——他们全都比他年轻——最后将目光再一次停留在了瓦尔丁身上。

    “艾泽拉斯已经变了……自打辛-艾萨里陷落以来,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局面。一切都有所不同了。千万年来,我们为了维持自己生存之道所做的一切不再有效!我们在这还有多少人?我们的成员如何得以补充?我们的下一代还有多少子嗣?”

    没人回答——甚至包括瓦尔丁在内——但这并非因为他们不知道答案。实际上恰恰相反:他们太清楚这个事实了。

    “当我们具有永恒的生命时,”年长的大法师继续说道,“这些事情无关紧要。死亡通常是粗心大意引发的小概率事件。但现在,我们和达纳苏斯的同胞一样失去了不朽之身。但与他们不同的是,如果我们不复存在,再没有人会为上层精灵而哀悼,除非我们能够做出改变。我们必须遵守高阶女祭司和大德鲁伊订下的规条,直到我们重新得到暗夜精灵社会的接纳。”

    “我们曾与他们并肩作战——”瓦尔丁开口说道。

    “当时我们必须那么做,没什么好后悔的。而一有机会,我们又重归旧道沉湎魔法——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我们根本没从辛-艾萨里的陷落得到教训!”

    “那些凶手不可原谅!”

    莫丹特把他的法杖往地上猛地一顿。火星四溅开来,地上的尘土和草叶被烧得焦黑。“谁也不会原谅他们!如果杀手被捉拿归案。他们将会被移交给我方!达纳苏斯的律法也支持我们的要求!这么说可以让你们暂且满意吗?”

    瓦尔丁阴沉地点点头。

    “我不会背叛大德鲁伊和他的配偶,瓦尔丁。他们言出必行,而我也是一样。事关我们的未来。我们彼此尊重。”

    大法师莫丹特转身继续往前走去。其他上层精灵们跟在后面,瓦尔丁却往后落了一步。然而。他迅速回到了紧跟领袖的位置上,而对此谁也没有异议。瓦尔丁的力量和技艺足以保住他的地位,除非莫丹特另有主张。但尽管他们当前有所分歧,这位年轻的施法者仍是大法师最宠信的人。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前方的路上。他们认得这是玛维?影歌的一名部下。“我是来为你们带路的。”她朝队伍里扫了一眼。“接下来的路上,你们最好跟紧点。”

    瓦尔丁讥诮地哼了一声。但莫丹特礼貌地回答道。“请带路吧。我们急于了结这件事情。”

    “我们也是一样。这事已经拖得够久了。”

    一些上层精灵对这话满意地点起头来。达纳苏斯毕竟还是明白这些邪恶的罪行必须得到惩处。

    他们跟着那位苗条的女子走过蜿蜒的小径,很快就连莫丹特和瓦尔丁也记不起最初的方向。然而,真正重要的是他们很快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玛维在哪里?”莫丹特问道。“她已经准备好把人犯交给我们了吗?”

    “当你们到达之时正义自会得以伸张。这是她的许诺。”

    听到这话,就连瓦尔丁也露出几分满意之情。上层精灵们越发渴望到达目的地,而他们的向导保证已经近在咫尺了。

    他们走进一片开阔地当中。而那名看守者继续大步前进。

    “不是这吗?”瓦尔丁不耐烦地问道。

    他们的向导继续前进,根本不屑于回头看他一眼。

    “无礼的小崽子。”瓦尔丁朝她抬起一只手来。

    没等他施放法术,莫丹特便用法杖按下他的手臂。“等等。这有些不对劲……” 深红色的锯齿形能量线突然从地面升起。没等任何一个上层精灵来得及施展法术,他们已经统统被困入其中。接下来,每位法师都被这能量击中,剧烈的痛苦使他们弯下腰去。

    “还是那么傲慢。”有人轻蔑地评论道。“一万多年过去了,你们还以为整个世界都围着你们转吗……”

    莫丹特,瓦尔丁和另一些上层精灵挣扎着抬头看向那个诱捕他们的人。玛维?影歌冷笑着走到囚徒们的面前。“就算把你们全加在一起也比大德鲁伊好对付!”

    “这是什么意思?”大法师莫丹特从紧咬的牙缝中挤出话来。“放了我们!”

    她轻声笑了起来。“你真是个蠢东西。我刚为所做的事情画上句号,现在正是一劳永逸结束这场游戏的时候。”

    “你!”瓦尔丁吼道。“你就是杀手!我是对的!达纳苏斯背叛了我们!”

    “应该说,达纳苏斯背叛了我。”玛维怒视着他。“我尽忠职守了数千年之久!我捍卫着我们圣洁的生活!接下来,那个‘伟大的’大德鲁伊一下子回到了高阶女祭司的身边,和她结了婚,还宣称自己要和她共治天下!他说我们不配重新获得永恒的生命,而更糟糕的是,他还把你们这些恶人带回我们当中!”

    “大德鲁伊在哪里?”莫丹特质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别管他了!”瓦尔丁打断了他的话。“凶手就站在我们面前!”他阴沉地笑着。身上开始闪耀起能量的光辉。

    “你可以选择两种死法。”他们的捕获者冷静地说道。“一是为你们的罪行接受惩处。这样的话,你的死相对没那么痛苦。”

    “对一个上层精灵来说,一点点痛苦算不了什么,”瓦尔丁嘲讽地说道。他身上的光辉愈发强烈。“让我们看看你又能承受多少痛苦……”

    尽管他们周围环绕着魔法的枷锁,瓦尔丁还是攥紧拳头开始施法。在汇集了如此之多的能量过后,他的身体放射出明亮的光芒。

    他发出尖叫——或者说。试图发出尖叫。他张开了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瓦尔丁的法术烟消云散。倒是有一层黑暗的光晕笼罩在他的身上。附近的上层精灵尽量远离着他,生怕被卷入即将发生的事情。

    瓦尔丁继续发出无声的叫喊。他的皮肤被灼烧着。焦黑的残片剥落下来。他的双眼变成黑色。整个身体都皱缩起来。上层精灵浑身着火,他极力挣扎着,却被能量的枷锁定在原地,仍由那黑暗光晕的魔力将他慢慢吞噬。

    他典雅的衣着化为残渣。他的皮肤化为碎屑,接着是下面的肌肉和筋腱。直到这一切燃尽之后。他的生命才总算了结。片刻之后,就连他的骨头也灰飞湮灭。

    黑色的光晕褪去了。

    “这就是你所选择的第二种死法。”玛维淡淡地评论道。

    被监禁的施法者们目瞪口呆。醒过神来之后,莫丹特说道,“你用不着这样。想必我们之间也能达成共识——”

    她转身离去,但在此之前朝着莫丹特嘲弄地邪邪一笑。“喔,是的。我们已经就由你自己选择死法达成了共识。接下来,我们必定还要就你所犯下的死罪达成共识。”

    莫丹特张口结舌地看着她,知道自己是在和一个全然疯狂的人交谈……而这个人手握他们的生杀大权。

    当战争的声音响起之时,哈德里莎已经醒了过来。她早已习惯披甲而眠——对任何哨兵来说,这都是明智的生存之道——指挥官所需要的只是戴上头盔而已。她抓起月刃冲向自己的夜刃豹。骑着它四下寻找自己的军队。

    她看到他们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戴妮已经率领他们与别的部队一同到了河对岸。

    看到她的战士们投入战斗,没能同往的哈德里莎心中感到一阵空虚。

    但接下来她目睹了猛犸人的冲锋。

    和大多数人一样,身经百战的指挥官目瞪口呆地看着恐怖降临到战友的头上。她无助地看着一头巨怪抓起一截折断的树干,用它来击飞四散而逃的哨兵们。另一头怪物则带着施虐的快意将战士们挨个抓起来扔向尚在河对岸的守军。

    在这猛犸人制造的大屠杀当中,哈德里莎看到了一个更为隐秘的威胁。部落军队在巨怪的后方再次行动起来,而出现在最前面的是一群弓箭手。趁哨兵们乱成一团之时,这些弓箭手迅速趟过开阔的河床登上对岸。那地方的守军之前被猛犸人投出的一块巨石暂时赶去了别的地方。

    那些弓箭手并没有就此投入战斗,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他们更应该部署在对岸才是。敌人一定有什么别的邪恶目的,尽管她说不出究竟会是什么。

    接着一些猛犸人又开始投掷巨石。这次特意对准了联盟阵地的中央。哈德里莎不得不让她的坐骑远离那一区域,以免被锐利的飞石所伤。就在夜刃豹转身的时候,高阶女祭司的身影在她眼中一闪而过——同时她还注意到,那些巨石飞来的轨迹正对着泰兰德?语风。

    哈德里莎意识到高阶女祭司就是部落的目标。但她对此却无能为力。看到泰兰德躲过了那些致命的落石,哈德里莎不由感谢艾露恩的庇佑。接下来她意识到了敌人的弓箭手冒险渡河的原因,然而却为时已晚。

    就在这时,暗夜精灵的统治者倒在了两支箭下。女祭司和哨兵们冲向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在哈德里莎心中,她们只是白费力气。她恼怒自己没能阻止眼前发生的事情,尽管实际上她根本无能为力。

    她的世界分崩离析。只剩下部落成为唯一的焦点。他们摧毁了银翼哨站,杀戮了数十名勇敢的暗夜精灵,现在又刺杀了高阶女祭司。哈德里莎觉得艾泽拉斯真的开始走向灭亡,但她当即发誓要让部落付出惨重的代价。

    指挥官掉转坐骑冲向混乱的战场。她四下寻找着,想以某种方式为她的族人向兽人复仇。

    而他就站在那里。

    哈德里莎先是从加尔鲁什的姿势认出他来的。他是战场无上的主宰。他在头顶挥舞着那把邪恶的武器,尽管隔了老远。哈德里莎仍觉得自己能听到那战斧的哀嚎。在他身边有几名像是卫士的兽人,其中一人带了把弯曲的号角。

    指挥官的心中满怀仇恨,她尚未意识到自己究竟要干什么便已经驱动坐骑冲向了河流。出于本能的反应,她伸手拿出月刃。一个兽人挡在他的面前。眼中显露出嗜血的渴望。作为回报哈德里莎向他投出月刃,那把有着三叶利刃的武器迅捷如箭地往前飞去,在兽人宽厚的胸膛上割开一道口子。在那个兽人的尸体面朝下地扑入河水之前,哈德里莎已经抓住沾满鲜血的月刃,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有人在另一边叫喊着她的名字。指挥官从执念中略一分神。看到戴妮正瞪大眼睛注视着她。此外,还有两名来自哈德里莎哨站的骑兵也停下来看着她。

    哈德里莎并没对她们多加留意。她一心只想着加尔鲁什?地狱咆哮。尽管一头猛犸人注意到了她,这名经验丰富的战士还是驱策她的夜刃豹继续冲往前方。

    一只巨手朝着指挥官抓了过来,但哈德里莎躲过了那些贪婪的手指。她从那庞然大物的身下冲过,同时躲闪着它的踩踏。前方有一个骑着巨狼的兽人看到她飞驰而来,于是冲过来想要拦截哈德里莎。

    她无法在这里投掷月刃,但哈德里莎擅长于用它来进行格斗。她架住当胸劈来的战斧,然后用月刃其中一叶弧形的利刃砍了过去。月刃切开了兽人的喉咙,几乎让他身首异处。他往后倒去一命呜呼。

    但现在别的兽人已经看到了她,并且好像意识到她冲得这么近只会是出于一个原因。他们围了过来。暗夜精灵依稀意识到自己将要战死于此,离她的目标不过几码距离。

    但是,过来增援的第一个兽人刚刚赶到,便遭到另一名哨兵骑士的攻击。哈德里莎看到来者正是戴妮。这位年轻的军官狂热地战斗着,表明她已经明白指挥官如此不计后果是希望做些什么。

    戴妮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突然间几名哈德里莎麾下的幸存者逼近了兽人,而他们身边还有一些银翼哨站的士兵,包括苏拉和那个盗贼。一时间敌人反倒寡不敌众。两名兽人很快倒下了。哈德里莎率领这支临时突击队继续挺进。最终她看到了加尔鲁什本人。他的卫士前来迎战她们。在哈德里莎身边,戴妮和其他士兵英勇地战斗着,想要冲开一道缺口。

    但哈德里莎知道时不我待。拖得越久,她就越有可能永远到不了部落大酋长的身边。

    一个暗夜精灵倒地身亡。胸口插着一把战斧。另一个在混战里失了踪,而失去了骑手的坐骑正在与一个兽人的座狼撕打。越来越多的兽人乃至牛头人从各处蜂拥而来,哈德里莎的战友们被迫聚在一起。

    加尔鲁什似乎对近在身边的战斗毫不在意,他继续朝着河边走去。哈德里莎咒骂起来。她和大酋长之间隔的敌人太多了。她已经失去机会……并且很快就要送命。

    白白送命。

    号手吹响了继续攻击的命令。部落大军再次开始渡河。猛犸人给他们让出一条通道,上面杂乱散落着受害者的破碎残躯。

    哈德里莎看着那个号手,然后驱豹上前。那兽人专注于部落即将到手的胜利,因而没有注意到她的接近。

    指挥官投出月刃。

    那兽人突然转过身来,此刻飞旋的月刃正到他身边。这个动作使得哈德里莎略失准头,尽管利刃几乎将他的脖颈一斩为二——这使得号手的死亡别无悬念——月刃却落在几步之外的地上而不是飞了回来。

    “该死!”指挥官跳下坐骑。不顾落地的武器而是冲向那具尸体。她发现那支号角仍然紧紧抓在兽人的手里。实际上抓得太紧了:她使尽全身力气才能掰开手指抽出号角。

    谁也没看到这一幕。这位经验丰富的战士感谢艾露恩给了她这个最后的机会,然后把号角放到唇边用力吹响。

    通过往日的经验,她了解到一些部落常用的声音信号。前进和撤退是最为明显的。哈德里莎此刻尽可能按照记忆吹出后面一个命令,并祈祷在这样炽烈的战斗当中大多数听从号令的敌人都不会觉察到任何差错。

    起初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于是哈德里莎又吹了一次。完事之后,她看到位于最前列那些几乎已经渡过河流的敌军放慢了脚步。甚至连猛犸人也犹豫起来。

    暗夜精灵用尽全力第三次吹响号角。

    部落的队列开始后退。他们的脸上满是困惑,与自信地往前冲锋时的那种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这困惑愈发强烈,而撤退的敌人也加快了脚步。

    哈德里莎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发出号令。

    甚至连猛犸人也开始转身后撤。一个牛头人试图挥手示意它们的首领返回前线,却被重重踩在了脚下。那巨兽全然不顾它的受害者,如雷霆一般奔回了它和其它猛犸人现身的林中。

    “把它给我!”一个兽人的声音隆隆吼道。

    她掉头冲向自己的月刃,期间始终紧攥着号角。哈德里莎听到其它号手在远处重复着撤退的号令。他们把她当做了加尔鲁什身边的首席号手。于是纷纷依令行事。要是她的对手成功地夺回号角,再一次吹响进攻的命令,那她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她伸手去捡月刃的时候,一柄战斧试图砍下她的手臂。斧刃在她的手背和手腕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口,使得哈德里莎咬紧嘴唇。但她还是不顾疼痛拿起了月刃。及时转身挡住了下一记攻击。

    他只有一只眼睛,就和我一样,哈德里莎第一眼看到对手的时候不由这么想道。那兽人在他的种族当中算是年长之辈,也正和她一样。但是,兽人从未得到过永生,因此从时间上来看,他对她来说就像是婴儿一样。即便如此,从遭受过的磨难来看,他俩倒是彼此相似。

    “把号角给我,暗夜精灵……我不会让你窃取我最后的荣耀!我把它们从诺森德一路带来就是为了这个!”

    指挥官毫不迟疑地将号角猛地摔向地面。但它却并没有因此而损坏。于是她迅速用自己的月刃往下砍去。

    她的心口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疼痛。那个兽人的动作几乎同样迅速,他想要阻止她摧毁那支号角。他成功地干掉了哈德里莎——她知道这伤口足以致命——但从他憎恶的表情来看,那兽人十分清楚她虽死犹胜。

    远处有人在呼唤哈德里莎的名字。她依稀意识到戴妮和其他人——比先前追随她们年迈指挥官的人数少了许多——正在被迫退却。指挥官自己的坐骑倒毙在地,这头勇敢的动物身上有好几处重创,这是由她的对手或者另一些不曾见到的敌人所造成的。

    她的视野模糊起来。一个混浊的身影走到她的跟前。哈德里莎想要举起月刃,但胸口传来的疼痛太过强烈。哈德里莎不再关心战事,她想要抓住痛苦将它丢在一边,却只是徒劳地抓扯着自己裂开的伤口。

    “你在战斗中英勇无畏,”她听到那个老兽人咕哝着说道。“你在战斗中机敏睿智。你不应该像这样缓慢而痛苦地死去,暗夜精灵。”

    不知为何她点了点头。他的话很有道理。她已经为族人奋勇战斗了漫长的岁月。现在是歇息的时候了。只要痛苦不复存在,她就能安心长眠。

    战斧深深砍进了她的咽喉,哈德里莎的勇气最终得到了安详的回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一片雪白
    &bp;&bp;&bp;&bp;加洛德感觉到前方不远有什么东西。尽管他手中只有一把小刀,却坚决地往前走去。

    过了一会他看到一名玛维手下的看守者。从她百无聊赖的样子来看,似乎已经在这里执行警戒有一段时间了。加洛德朝她身后瞥了一眼,证实了她所看守的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玛法里奥?怒风悬浮在半空中,他的手脚都朝两边分开,几乎达到了身体所允许的极限。他身边环绕着魔法能量,并且显然处于痛苦之中。此刻大德鲁伊好像对周围环境全无知觉,但也许玛法里奥正在暗中设法解救自己,而这很有可能。

    那名看守者摘下头盔抹了抹前额。她抬头看向大德鲁伊,脸上的表情从无聊转变成鄙夷。

    加洛德知道时机转瞬即逝,他也没有办法。当守卫瞥向她的囚犯之时,他投出了匕首。

    她的后颈被刀刃刺穿,嘤的一声倒了下去,手中的头盔滚到了一边。加洛德往前溜了过去,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与燃烧军团的战争当中。而加洛德的姐姐及其手下也和他们同样漠视生命。

    可是考虑到她的经历,她还能变成什么样子呢?前卫兵队长忍不住扪心自问,为他的姐姐,他仅存的血亲寻找着借口。她曾为暗夜精灵一族的利益做了那么多事,要与她为敌使得加洛德感到内疚……然而,她现在打算给达纳苏斯带来毁灭。

    他拿起匕首擦了擦,然后抬头看向玛法里奥。在他意料之中的是,大德鲁伊也正低头注视着他。

    加洛德等着玛法里奥开口说话,但大德鲁伊只是把目光转向旁侧。玛维的弟弟料想是那罗网令他口不能言。他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但一定有什么方法能够解救大德鲁伊,加洛德想道。他走向玛法里奥所注目的地方,而心中则一直想着玛维。尽管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加洛德仍比几乎任何人都更了解她。他非常确信,一个人的性格特征和思维方式总是难以改变。

    玛维并不是专门的施法者。但她知道如何让事物为己所用,而这几千年来她也可能学到了一些技巧——尤其是考虑到伊利丹?怒风的关系。这必定就是其中之一了。

    加洛德想起那个几乎杀死自己的陷阱。伊德里克很快就把他救了出来。玛维需要的是强劲但又能够轻易解除的陷阱。这样她才能用它们来捕获她的受害者。接着在他们无助倒地的时候亲手割断他们的喉咙,这样无疑能够获得更大的满足感。

    加洛德一时间犹豫起来,抬起头又瞥了玛法里奥一眼,此刻他正处在大德鲁伊视野的死角。都是你兄弟的错。前卫兵队长忍不住气愤地想到。她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你早就该处决掉他!他罪有应得……

    他摇摇头抛开那些阴暗的念头。玛维最终是由自己作出的选择。她完全清楚自己做些什么,并且恣意杀戮全无对生命的珍视。

    加洛德紧抿着嘴唇,检查着那棵树木和周围的地面。玛维在此安排了一名警哨,因而他确信这个法术本身缺乏其他防御手段。他只需要找到密钥,但这也够难的了——

    在靠近根部的树皮上。有什么微小的东西在闪闪发光。他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浮土。

    他发现一粒珍珠色的小石头嵌在树皮上的一道裂缝当中。加洛德用手在上面来回擦了擦,但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加洛德再次考虑到他姐姐对便利的需求,因而只是将那粒石头挖了出来。

    “啊!”玛法里奥的一侧身子解脱开来,于是朝着对面的另一棵树荡了过去。加洛德担心大德鲁伊会在碰撞中受伤,但玛法里奥用他能动的那只手撑向了树干。

    大德鲁伊的晃荡停了下来。加洛德惊奇地看到,尽管玛法里奥仍被法术束缚着,但那棵树却朝着它的根部弯下树枝。两条细小的枝条准确地从靠近根部的位置拆下另一粒石头,然后将它压得粉碎。而玛法里奥缓缓落下,两脚着地。

    加洛德注视着掌中的石粒,惊讶于它的功能和力量。但也好奇为何那棵树没有早些这么做。玛法里奥似乎早已料到他的惊奇,立刻回答道,“树木观察世界和思考问题的方式和我们不同。它们想要帮忙,但不知道怎么做才不会伤到我,而由于那魔法罗网的缘故我也无法和它们交流。”

    “我姐姐是个考虑周到的人。”

    大德鲁伊看着那名死去的警卫。“玛维和她的看守者。我仍然不敢相信。”他环顾四周。“我们最好当心点妮瓦。在玛维手下的看守者当中,她最为狂热也最为危险。”

    “妮瓦死了,”看到大德鲁伊好奇的目光,加洛德耸耸肩补充道,“我干掉了她,而之前她和其他人一起杀害了吉恩的手下伊德里克以及另一个狼人。”

    “为什么要杀他们?”玛法里奥震惊地问。

    “伊德里克对她产生了怀疑。但认为没人会相信他。他和另一人都是为了保护我而死的。玛维想要留着我当做傀儡;而妮瓦相信我还是死了比较好。”

    “要是我们没能找到她的话,上层精灵们就是下一个目标。”大德鲁伊朝着树林举起双手。尽管他接下来就那么站在原地,但加洛德猜想玛法里奥正在同森林自由交流。

    不知何处吹来一阵轻风。附近的林木在他们头顶轻柔地摇曳着树冠。

    大德鲁伊放下双手自信地说道,“我知道路了!跟我来!”

    他们匆匆穿过森林直奔目标而去。加洛德最初担心他们在找到玛维之前会踩中她设下的另一个陷阱。但他很快注意到玛法里奥时常抬头往上方看去。暗夜精灵逐渐明白过来,大德鲁伊此刻正与树木和其它植物持续进行着交流。

    这路好像总也走不完似的,但最终玛法里奥让他停下脚步。大德鲁伊眯着眼睛仔细研究着前方的道路。

    “有两个玛维手下的看守者在前面。”

    加洛德一个人也没看见,但相信他同伴的话。玛法里奥蹑手蹑脚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做了个手势。

    前方的树叶一阵沙沙作响,接着传来一声轻柔的咕哝声。

    “快!”玛法里奥在他耳边说道。

    加洛德好奇地跟在他的后面。他不时搜寻着那两名警哨。但等加洛德和玛法里奥走上前去,他原本以为她们所在的地方却一个人也没有。

    玛法里奥看出来另一个暗夜精灵的迷惑,于是低声说道。“朝上看。”

    这位经验丰富的战士依言而行,看到那两个身影高高悬在上方。树枝如殓布一样缠绕在她们的身上。两人吊在那里一动不动,加洛德立刻意识到她们已经死了。

    “她们令我别无选择,”两人继续前进。而玛法里奥小声嘀咕道。

    加洛德理解地点点头。虽说他是一名老练的战士,但加洛德更情愿以不流血的方式解决,但在必要的时候他也绝不会逃避。若是换作玛维和她的看守者,她们也不会手下留情。

    他们没走几步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声响。他立刻认出了姐姐的声音。她好像正在宣布什么事情,但言辞却听不清楚。玛维精心选择了这个地方。就算她大声说话也不会被远处的人听见。

    玛法里奥带着他继续往东走。他的表情变得越发焦虑。“出什么事了?”加洛德最终问道。

    “我们得走快些才行,但要是这样的话,她就能更早发现我们。”

    正当他说话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加洛德最终听出是另一个人抗议的声音。尽管他一个字也听不清楚,那话音中却带着几分绝望。

    一个上层精灵的绝望?加洛德做了个鬼脸。他不由在想玛维究竟做了什么才把一个法师逼到这种地步。

    玛法里奥在他前面愤怒地低声骂了一句。大德鲁伊加快了步伐。

    他们最终走近前去,不但能听得更清,还能瞅见正在发生的事情。尽管如此,加洛德仍然不太明白他的姐姐做了些什么。

    “现在,”玛维把头盔挟在臂弯里。几乎是欢快地叫喊道。“接下来该审判谁了?我想,就是你吧。”

    两个暗夜精灵都看不到她是在和谁说话,但抗议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再一次祈求你停下这疯狂的举动,玛维?影歌!如果你认为我们必须得到审判,那就把我们带到达纳苏斯的人民面前——”

    “‘达纳苏斯的人民’?他们只会听从高阶女祭司或是大德鲁伊的任何吩咐!在这件事上,只有我才是可靠的仲裁者!只有我才能对你们该死的罪行作出正义的审判!”

    “这边,”玛法里奥悄声说道。“我要你到那棵树旁边去,然后等着——”

    加洛德摇摇头。“不,你需要有人帮你分散注意力。我会去吸引玛维的注意。”他顿了顿,又补充说道。“我更希望能生擒她,但是……做你所必须做的事……”

    大德鲁伊点点头,“很抱歉这么说,但你也一样。当心点。加洛德。这时候玛维只会把你当成另一个需要铲除的敌人而已。她之前留我一条活命,不仅是想让我知道自己没能拯救上层精灵,也是为了以后能把我关进某个肮脏的监狱里慢慢折磨。”

    前卫兵队长表情一冷。“玛维会试图杀死我的。我知道这一点。”加洛德眯缝起眼睛。“她要为自己着想的话,最好希望能够成功吧……”

    他再没多说一句,丢下玛法里奥朝他的姐姐走去。当加洛德走出树林的时候,他挺直了身子。一只手中紧攥着匕首。

    “玛维……”他轻声呼唤道。

    她头也不回地答道,“加洛德。不得不说,你能找过来真让我感到骄傲。”她扭头看向自己的弟弟。“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就不会让你感到后悔。”

    她的手飞快地动了起来,那速度就连他也感到惊讶。但那把飞刀并没向他射来——而是朝着玛法里奥的藏身之处。

    一根树枝似乎自己动了起来。飞刀深深地扎在了上面——而藏在刀柄中的某种东西飞了出来。

    那地方的树林猛地爆燃起来。

    加洛德目瞪口呆。那烈焰蔓延得如此迅速,令他没能看到玛法里奥是如何及时保护自己的。

    就在她投出飞刀的同时,玛维的另一只手朝她的弟弟扔出了什么东西。

    但是,加洛德已经不再处于玛维所预计的位置上,此刻他猛冲向自己的姐姐。

    他听到身后传来炸裂的声音。加洛德没有分心去留意,而是把自己的匕首扔向他的姐姐。

    玛维朝加洛德露出嘲讽的邪笑,她伸手去拿自己的暗月刀,因而松手让头盔掉到了地上。接着,玛维消失不见了。

    但加洛德知道身为守望者的她具有短距离传送自己的能力,并且已经计算过了她可能出现的方向——更不用说她的阴险想法——于是顺着冲锋之势就地一滚。

    玛维在几步之外重新出现,正好处于能够给予加洛德狠命一击的位置。然而她刚来得及拔出武器,就被加洛德迎面撞了过来。

    两人一起滚倒在地。玛维的暗月刀脱手而出。加洛德姐姐斗篷上的利刃在他身上割了几处口子,但那只是皮外伤而已。加洛德想止住自己的滚动之势。不幸的是,他感觉到玛维先一步恢复过来。她再一次消失了,在几码之外重新出现。

    “你变得更诡诈了!”她疯狂地笑道。“这才像话!当上头的人一次次把你送上死亡之旅的时候,只有这样才能生存下去!当恶魔折磨你的时候,或是那些你为之战斗的人对你发誓要保卫的一切嗤之以鼻的时候,只有这样才能继续活下去!”

    说话间,另外两名看守者闯进了视野当中。她们手执月刃,而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装备暗影新月刀。她们凶狠的目光注视着加洛德。然后其中一人望向玛维。

    “哦,当然可以,把我弟弟杀掉吧。”她下令道。“他是来救他们的,因此也是同犯!”

    “玛维——”但没等他试图唤醒姐姐心中残存的理智,她的两名手下已经抛出了武器。他现在明白她们为什么拿着月刃了;暗月刀是致命的武器,但却不能远程制敌。看守者们是训练有素的战士,她们能够根据当前需要选择最为有效的武器。

    加洛德成功地闪过了第一把月刃,但第二把武器削中了他右边的腿肚。尽管他仍然身手敏捷地闪避开去,只留下一道的割伤,但这痛苦却让他失去了平衡。

    “我真的希望你能够看到事情的真相,加洛德,”玛维转头看向那些被禁锢的上层精灵,带着虚情假意的悲哀说道。“一开始你也付出了很大的牺牲。但我猜你之所以不能认同我所做的一切,原因还是和当年一样。那时候你背弃了自己的责任,兴高采烈地和那个神庙里的**一起私奔了。”

    她注视着那些法师们。当月刃飞回两名追捕者手中的时候,加洛德试图寻找某种东西用作掩护。这时他看到除了大法师莫丹特和其他上层精灵之外,不远处还有另一具法师的尸体。他的身躯一片雪白,就像覆了层霜一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玛维
    &bp;&bp;&bp;&bp;加洛德没有时间去好奇那个上层精灵的死因。他知道是玛维干的,而这就够了。更糟糕的是,从她端详其他囚徒的方式来看,显然她打算加快处刑的速度。

    另一把月刃朝着加洛德飞了过来。他估算着它的速度然后扑倒在地。与此同时,他抬起脚从下方踢向那把飞来的月刃。

    他差点害的自己的靴子和里面的脚趾被削了下来。但加洛德还是达成了目的:月刃晃动着掉在了离他不远的地上。

    但想要拿到武器又是另一个问题了。当他走向它的时候,第二把月刃又飞了过来。同时加洛德还看到第一把武器的主人拔出一把长匕首朝他走来。

    加洛德往一旁打了个滚,第二把月刃旋转着朝它的主人飞了回去。他乘此机会拿到了自己的目标。

    但他并没有用这把月刃来保护自己,而是把它朝自己姐姐的方向扔了过去。

    一名看守者出声警告。玛维再次消失了,然后出现在她的暗影新月刀旁边 。但事实上她根本用不着担心他的攻击。因为真正的目标并不是玛维,而是她之前俯身察看的一个金色的小圆锥——上面嵌着四枚珍珠色的石粒。

    月刃正面砍了上去。那个锥体碎裂了,石粒朝不同的方向四散飞开。

    加洛德原本指望摧毁这个法器就能释放上层精灵,但结果却并非如此。他们仍为阶下囚,尽管他看到不止一人脸上露出宽慰的表情。不管怎么说,加洛德看起来至少阻止或者说推延了对上层精灵的处刑。

    他的姐姐给出了答案。“真聪明,我的小兄弟。但我很快就会修好它的。”

    他没机会为此担心了,因为拿着匕首的那名看守者开始发起攻击。她朝着加洛德来回挥砍,在攻击的间隙中则飞腿踢向他的腹部或是腿脚。他跌跌绊绊地躲闪开每一次进攻,但腿肚子上的伤口却随着每一个动作变得越发疼痛。加洛德用眼角的余光瞥见,第二个敌人正用月刃瞄准着他。

    加洛德知道第二个看守者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看到了她,于是继续抵挡着第一个敌人的攻击。但他始终用余光留意着另一个对手。

    他眼前的敌人又是一脚踢来。前卫兵队长冒着被她的匕首割断喉咙的危险,倾身向前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尽管猝不及防又失去了平衡。她仍然尽可能地用匕首刺向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刀尖擦过了加洛德手腕和手背,令他痛苦地咕哝了一声。但他不顾危险,用尽全力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最后,加洛德拉着她猛地转了个圈。看守者猛地一阵抽搐。

    但击中她的却不是迎面飞来的月刃。那把武器从两人身边掠过。然后飞向高处转回主人的身边。实际上,从背后击中加洛德的敌人,切开铠甲斩断脊梁的那把武器是他姐姐的暗影新月刀。玛维已经戴上了头盔,她利用那把月刃制造的时机突然传送到她弟弟的身边,想要从后方偷袭他。

    那名看守者倒在了他的怀中。毫无生气的脸上带着不瞑的怒目。玛维再次消失了。

    另一名看守者伸手去接飞回来的月刃。这时加洛德抄起匕首朝她扔了过去。看守者刚巧纵身跃起,于是刀锋击中了她的胸口。这把小型武器没能刺穿铠甲,却让看守者略一分神。

    月刃从她的手边掠了过去,切开了她防护薄弱的脖颈……然后立刻斩下了这名看守者的头颅。

    加洛德停下来喘着大气——并且感到自己的左臂疼得厉害。他垂首看去,发现那里插着一根长而锋利的刺针。加洛德抬起头,正迎上玛维的目光。

    从她眼中的邪恶意图来看,玛维并不打算只是弄伤他那么简单。他没死在她的手中只是幸运而已。加洛德沉着地注视着自己的姐姐,他拔出刺针,毫不在意地将那支带血的暗器丢在一边。“又是一次失败。你的错误就是在用陷阱抓到我之后没能把我杀死,玛维。”

    “这个错误很快就会得以弥补。”她边说边从一个小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就好像我已经解决掉了我们的朋友们一样……”

    加洛德朝法师们看去。他们痛苦地扭动着身子,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一道黑暗的光晕缓缓笼罩在他们四周。

    “我想让你欣赏一下我的成果,但你可能会想要再来捣一次乱……”

    玛维把她从口袋里拿出的东西朝加洛德扔了过来。

    但那些细小的黑色颗粒却没能飞到前卫兵队长身上,而是被一阵突然刮起的强风吹到了一边。当这些颗粒溅落到花草树木上的时候响起了一阵可怕的嘶嘶声。加洛德看到溅落的地方纷纷升起了青烟。

    直觉使得他朝玛法里奥看了过去。此时大德鲁伊正站在上层精灵们的另外一边。两人目光相会,几千年过去了,他们再一次成为战场上并肩对抗险恶敌手的同志。加洛德领会了大德鲁伊的用意,于是点了点头。他行动起来,而大德鲁伊则弯下腰去,集中精神处理另一个相同的法器。这时,玛法里奥背对着疯狂的守望者。

    玛维咒骂了一声。再次把手伸进袋中。加洛德冲向他的匕首。

    玛维对她的弟弟置之不顾,而是一心想要对付大德鲁伊。她高举起手来。

    加洛德瞄也不瞄地扔出了匕首,它平平地打中了玛维的头盔上靠近眼缝的位置,令她短暂地吃了一惊。她掌中的东西——不管到底是什么——洒落在地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玛维再次拿出暗影新月刀。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加洛德身上。

    “你好像黔驴技穷了,弟弟!觉得累了——老了?这也要都怪那个伟大而光辉的大德鲁伊!人人都为他欢呼,因为他参与了泰达希尔的净化,清除了梦魇的污染。但他们忘了,他同时还反对给予世界之树恰当的祝福!说什么这样一来暗夜精灵才算是真正活在世上。欢迎死亡的降临!可以说,是他害死了你珍爱的莎拉希尔。加洛德!她本会健健康康地永远活下去,要不是他自以为是的缘故!”

    “莎拉希尔的死是因为她时辰已到,”加洛德对他姐姐回答道。“我们全都一样。”

    玛维再次笑了起来。“那你不介意现在就死咯。”

    她突然传送到他的的右侧。猛地挥舞起她的暗影新月刀。加洛德拼命一个转身,虽说逃得一命,却不免受伤。刀锋划过他的腰间,疼得他叫喊起来。他紧捂着伤口蹒跚往前走去。

    尽管这一刀没有伤及内脏。却仍是一记重创。加洛德用手紧压着那道六英寸长的伤口,一面寻找着杀死第二名看守者的那把月刃。

    在玛维看来,她弟弟已经不再重要,于是她立刻朝着大德鲁伊转过身去。玛法里奥全神贯注地忙碌着,他不仅要解除上层精灵受到的桎梏。同时还要避免他们在此之前就被陷阱杀死。这让他的注意力一点也不能从莫丹特和他的同胞们身上移开,因而对玛维毫无防备。

    疼痛和失血几乎压倒了他,但加洛德还是走到了月刃旁。他现在只有一只手可用,但还是尽力抓起那把武器。他几乎没法站直身子,而且知道自己若是那么做的话,血会流得更加厉害。但加洛德还是强迫自己那么做了。他必须站直身子才能投出月刃。更糟糕的是,他没法用自己的惯用手来投掷。

    他曾是一名卫兵队长,一名军队指挥官,一名领袖,接着又与爱妻一同在荒野中艰难求生。在许多方面。就算不考虑他的职业,与莎拉希尔在一起的生活也迫使他学会因势利导而非事事顺意。

    加洛德投出了月刃。

    月刃正如加洛德预计的那样朝玛维飞了过去。她听到了那危险的尖啸声,于是举起暗月刀想要架来袭的武器。她漫不经心的动作显露出对他这种“孤注一掷”行动的轻蔑。

    但加洛德并没有像通常那样水平地投出月刃,而是近乎垂直地扔了过去。而为了招架想象中飞来的武器,玛维手中的暗影新月刀也几乎垂直地拿着。

    于是,飞来的月刃毫无阻碍地砍中了她前臂上靠近手腕的位置。刀锋切开铠甲直入皮肉。

    玛维尖叫一声丢下了她的暗月刀。

    加洛德的投掷并不完美。月刃飞了回来,却掉在他的面前而不是重新回到手中。他不得不迅速弯腰将它捡起。这个动作带来了新的一阵剧痛,令他一时间哆嗦起来。

    当他站起身来,却发现玛维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加洛德恐惧地瞥向玛法里奥的方向,但大德鲁伊毫发无伤仍在继续工作。他的努力最终解除了上层精灵们遭受的痛苦。尽管他们仍旧动弹不得。

    加洛德发现玛维正朝着空地的远处跑去。她受伤的那只手无力地软垂着,而她用另一只手紧捂着伤处。

    只要再跑几步或是一个闪现她就能进入森林逃之夭夭。加洛德必须阻止她。

    “玛维!”

    她停下脚步回头望来。透过头盔的眼缝,她的眼眸中仍然流露出挑衅和嘲讽。

    他握紧手中的月刃。“投降吧,玛维!你已经走投无路。我不想杀你。”

    她笑了起来。“而你也不会。如我所说。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加洛德。我会做任何必要的事,无论那究竟是什么。”

    加洛德开始投掷月刃。他听到身后传来行动和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他们显然是来自达纳苏斯的搜救者而非玛维的手下。

    玛维的眼中闪耀着胜利的光彩。“你这个蠢货。我将会看到我们族人的伟大复兴……你只是在推延必将到来的事情而已。”

    当加洛德的月刃脱手而出之时,玛维传送离开了。月刃原本对准了她小腿所在的位置,现在却毫无伤害地射进灌木丛中,最后弹落到了一边。

    “艾露恩。原谅我……”他低声说道。

    上层精灵的方向传来微弱的**声。加洛德用手按住腰间,蹒跚朝着大德鲁伊走去。他终于找到了释放那些法师的方法。此刻许多上层精灵瘫倒在地昏迷不醒。

    正在帮助莫丹特的玛法里奥抬起头来。加洛德心中再次涌起了愧疚。

    “很抱歉,我失败了。”

    “你没有失败,”大德鲁伊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他们都还活着。”

    加洛德来回摇晃着,此前支撑他的肾上腺素正在消退。他摇了摇头。“我说的是玛维。我本能够拦住她的。我本能够杀掉她的。换做是她一定会杀了我。”

    “我知道。”玛法里奥转过头,看着几名哨兵和两名德鲁伊冲了出来。“他们会找到她的。要是可能的话,他们会活捉她。”他再次看向加洛德。“你并没有失败,加洛德。你无愧于暗夜精灵的身份。而玛维则不同。”

    “我——”加洛德感到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他的手从创口滑落开来,使得玛法里奥看到他的伤情实际上有多么严重。“我——”

    “塞纳留斯在上!加洛德!你早该告诉我的!”

    “她是我的姐姐——”

    加洛德颓然倒下,而大德鲁伊跳起身来将他一把拉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如日中天
    &bp;&bp;&bp;&bp;联盟军队努力想要重整队列。珊蒂斯知道他们时间紧迫;要是她是加尔鲁什的话——这是她所能想象到的最恶心的想法——她会让部落尤其是猛犸人掉头重新发起进攻。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弓箭手已经成功地击倒了泰兰德,面对自己已经造成的混乱他也不会浪费这个机会。

    泰兰德……珊蒂斯强忍住想要颤抖的感觉。部落弓箭手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潜到阵前刺杀高阶女祭司。当然,他们一个也没能活着回去向主子禀报;珊蒂斯发现他们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去救助她的养母,但要让自己的弓箭手向他们射击还不算太晚。

    艾露恩姐妹会的成员们疯狂地为泰兰德祈祷着,她已有好转但尚未痊愈。箭头上有些什么东西残留在她的身体中。她能够得以恢复,但这需要时间。

    而他们现在没有时间。在珊蒂斯的努力下,河边的乱军已经恢复了几分秩序,但就在这时她听到远方的森林中传来一阵阵号角的声音。在她看来,防卫者们无疑片刻之后就会面临一次新的攻击。戴妮和几名幸存者已经向她讲述了哈德里莎指挥官英勇的事迹,但此刻再不会有另一次史诗般的冲锋来挽救他们了。哈德里莎没能成功地杀死加尔鲁什,然而她的急中生智给了联盟喘息的机会。暗夜精灵们将会世代传颂她的壮举……如果他们还有将来的话。

    珊蒂斯望着北方的森林;那边的地势相对较高,低矮的山丘造就了不同的环境,在反戈一击的时候会非常有利。要是他们还控制着整个地区的时候能在那修一座哨站就好了,但现在已经再无可能。

    将军审视着其他区域,她不得不承认哈德里莎已经把一切安排妥当,谁也不能做得比她更好。珊蒂斯早就注意到包括戴妮在内的一些年轻军官都向她暗示过,他们的指挥官也许应该被永远调离。但在看到她的英勇行径之后,他们应该会放弃这样的想法。哈德里莎或许年事已高,但她之所以能活到高龄正是因为她的优秀。

    而今日之后,有很多暗夜精灵都再不会增年益岁了……

    “你来指挥!”她向一名副官命令道。然后掉转夜刃豹朝照料泰兰德的其他女祭司们走去。当她过去的时候,一名侍从抬头看了过来,但将军对除了她养母之外的人都毫无兴趣。幸运的是,珊蒂斯很高兴地看到泰兰德的双眼是睁开的。

    “我的女儿。”她向将军说道。

    珊蒂斯不顾形象地跳下坐骑,上前拥抱着高阶女祭司。泰兰德也同样有力地回抱着她。

    “您好些了吗?”珊蒂斯问道。

    “我还有点恍惚,不过,是的……我太多了。”她凝视着将军的眼眸。“他们来了。”

    泰兰德的话并非提问,而是在提醒她。珊蒂斯对此并不感到惊讶。“我预计他们最多两分钟就能到达森林的边缘。”

    高阶女祭司用手肘撑起身子。然后不得不闭上眼睛歇了一会。“不管加尔鲁什让弓箭手在箭矢上涂了什么,那药效都非常强烈……不过那两箭也伤得我不轻。部落有些厉害的弓箭手。”

    “但我们的弓箭手技高一筹。部落已经付出了代价。”又是一声号角响起,这次是联盟的号声。

    “把艾什阿拉给我牵来,”高阶女祭司说道。

    “您还没痊愈呢——”珊蒂斯开口说道,但泰兰德瞥了她一眼,令她停了下来。兽人们正要朝她们冲杀过来,因而珊蒂斯没有争辩,而是伸手将泰兰德拉了起来。

    一名女祭司把艾什阿拉为泰兰德牵了过来。她骑上了坐骑,而珊蒂斯也同样照办,两人一起朝前线飞驰而去。

    联盟的阵地上急切地吹响阵阵号角。与森林中传来的号声交相应和。珊蒂斯和泰兰德都还没有看到任何敌人的身影,但显然有什么蛛丝马迹引起了哨卫的注意。

    让他们骑乘上前的时候,事情变得明显起来。林中的树梢纷纷摇摆着。

    猛犸人正在行动。

    “火矢,”珊蒂斯绝决地说。“我们射出大量的火矢让森林燃烧起来,让那些该死的猛犸人受惊逃窜……”

    “‘让森林燃烧’?”泰兰德吸了口气挺直身子。接着她又说道,“或许你说的对……”

    “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不对……火焰可能只会让它们更为狂怒……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将军看着泰兰德。“除非艾露恩——”

    “月之圣母的存在并不是为了像仆从一样响应我们的每一个要求。”高阶女祭司回答道。“但自从我醒过来之后,一直都在向她祈祷来着。”

    “那?”

    “我所知道的是,我们必须战斗到底,然后接受生存或是死亡的命运。”

    珊蒂斯咕哝了一声。“我就爱艾露恩的这一点。”她检查着自己的月刃是否佩好,然后又准备好弓箭。“她也不想想要是没了我们她会多么寂寞。”

    “珊蒂斯——”

    将军阴森地笑了起来。“开个玩笑而已。”

    最靠近河边的树梢也开始摇晃起来。将军向传令官下达了火矢的命令。而他们飞奔着前去通知弓兵指挥官。当骑手们的背影消失之时,前方的森林中响起一声熟悉但仍令人恐惧不已的咆哮。接着,五声同样可怖的怒吼应和着响起。

    “继续祈祷吧,母亲。”珊蒂斯一边骑乘上前一边说道。“继续祈祷……”

    “我一直都没停过,”泰兰德回答道。高阶女祭司跟着她的女儿冲向战场……或许也冲向了她们的末日。

    猛犸人已经在林中开出了通往联盟阵地的通道,但这并不重要。那些脆弱的树木轻而易举就能推倒。这些来自诺森德的巨型生物一路践踏着森林来到河边。而它们的主子对此并不在意。部落想得到灰谷主要是为了那里的木材,而这些愤怒的巨怪造成的毁坏只会让敌人死光后收获木材的工作变得更加容易。

    兽人和他们的盟友跟在后面,尽管在后面落了一段距离。一些人死在了猛犸人撤退的时候,那些生物并不在意脚下踩的是树木或者一踩就烂的柔软躯体。在遭受了此前的欺骗之后。猛犸人和跟在后面的战士们都急切地渴望着鲜血。这些巨怪或许是加尔鲁什的奴隶,但和兽人或者牛头人甚至地精一样,它们也不愿被人当成傻瓜。

    而这里有很多联盟的鲜血能够用来满足他们。这时领头的雄性猛犸人已经冲到了河边,无数燃烧的箭矢朝它飞了过去。有几支火矢射中了附近的树木,但没能将它们点燃。而命中猛犸人的箭矢却被它如叮人的虫豸般拂落到一边。反而令得它更加恼怒。尽管如此,箭雨并未停息,同时也射向其它冲到河边的猛犸人。

    但那些巨型怪兽并没有得到停止行动的信号。正如珊蒂斯猜想的那样,加尔鲁什绝不希望留给联盟更多重整旗鼓的机会。大酋长此刻将要击溃他的敌人。通过一场迅速而彻底的胜利夺下灰谷。

    部落的弓箭手一到预定位置便开始射击。他们的反击迫使联盟弓箭手把火力转向他们,因而用来驱赶猛犸人的火矢也变得稀落下来。

    珊蒂斯张弓射向一个咧嘴大笑的巨魔,箭矢正中敌人的胸口。但此时她却发现赶跑猛犸人的任务进展不佳。他们还需要更多的火矢。

    突然间月光照耀在猛犸人的脸上,尽管此刻天空中并没有月亮。

    珊蒂斯笑了起来,但当看到猛犸人根本不受影响的时候她的笑容凝固了。它们是来自诺森德的生物。原本就生活在一个到处是冰雪让人目盲的地方。它们已经适应了在这样的环境生存,因而使得防卫者们的另一样强大武器也失去了效果。

    领头的雄兽毫不费劲地趟过了河流。当它登上河岸的时候,矛骑兵们发起冲锋,想要通过击伤猛犸人的一条腿让它失去平衡。但她们的作用可能也和蚊虫没什么两样。猛犸人抓起两只大猫,将它们连带着背上的骑手捏成了一团看上去难以辨识又令人反胃的肉球。接着它把那东西扔向了守军。

    此刻一声号角从部落那边传来。加尔鲁什的战士们发出狂热而渴求的战吼,终于得到机会冲上前来。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迎战!”泰兰德朝珊蒂斯叫喊道。

    “我知道!”她发出了信号。

    等候已久的联盟军团冲向河边。与此同时,前列的弓箭手在后方战友的掩护下往后撤退。更多的矛骑兵加入了联盟的攻势。

    两支大军短兵相接,武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落。暗夜精灵和兽人纷纷倒地身亡。尽管他们是构成敌对双方的主要力量,还有许多盟友也与他们同生共死:牛头人,来自塞拉摩的人类士兵。三锤氏族的矮人,巨魔战士等等。珊蒂斯无法纵观整个战场,但她知道在最开始的几秒钟之内就有数十人殒命。

    但最糟糕的是势不可挡的猛犸人。它们轻易撕开了哨兵的阵线,好像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士都是成片的麦穗,而,猛犸人就是镰刀一样。尸体随处可见,死法各式各样。暗夜精灵们尝试向那些巨怪集中火力但却徒劳无功,部落的弓箭手从一开始就极力阻止着对猛犸人的攻击。于是这些不受阻碍的可怕怪物仍在大肆制造毁灭。

    艾露恩的女祭司们既参与战斗也同样在救治伤员,因此她们及其领袖都成为了所有部落弓箭手特别关照的目标。尽管得到了月之圣母的祝福,女祭司们也并非刀枪不入。而泰兰德几乎就亲自证明了这一点。因此她们的数量迅速减少,而剩下的也被迫加强对自己的防护,因而无法有效地援助她们的战友。

    尽管身为哨兵的领袖,珊蒂斯也没有逃避战斗。当无法有效运用弓箭的时候。她便一次次投出自己的月刃,而不管使用哪种武器她都鲜有失手。但她也不得不躲避箭矢和其他武器的攻击。敌人想要除掉她,因为对于举步维艰的防卫者来说,珊蒂斯是他们寄予希望的最重要的人之一。

    泰兰德也在战斗着。她漫长的一生当中曾面对过恶魔,阴影生物,兽人以及更多的敌人。因而比她原想的更容易融入战争的节奏。但是,每当一个敌人倒下。似乎又有一打冲了上来。

    接着又是因为猛犸人,总是因为猛犸人。

    哨兵的阵线终于崩溃了。

    “我们顶不住了!”泰兰德高喊道。“河岸失守了!撤退!”

    珊蒂斯一把拉住司号手。“发出信号!我们退守第二道防线!”

    司号手用力吹响号角,其他幸存的号手重复着她的号令。泰兰德和珊蒂斯已经在不远处设下了一处后备的阵地,在那里。起伏的地形能够提供一道天然的防御。这对猛犸人来说微不足道,但至少能延缓部落本队的攻击。

    哨兵和他们的盟友极力行动着。他们杀开一条血路,弓箭手努力在守军和进攻者之间争取着距离。而猛犸人正专注于自己毁灭的渴望,没能一开始就跟上部落的行动。这为联盟赢得了宝贵的几秒钟时间。

    但也不过就几秒钟时间而已,而当泰兰德与珊蒂斯与其他人一同撤退的时候。她俩都敏锐地意识到在他们的第二道防线之后……再也退无可退了。

    灰谷即将沦陷。

    灰谷陷落了,加尔鲁什?地狱咆哮带着愈发强烈的预感想道。灰谷陷落了,父亲!

    加尔鲁什想知道他的父亲会如何看待这场胜利。他会感到骄傲吗?甚至八头猛犸人就足够轻易毁灭行将没落的联盟。他只靠它们就一劳永逸地打破了力量的平衡。

    这片土地会帮助我们强大起来,他带着亲卫军大步向前的时候不由这么想道。突然间,一名哨兵从死尸中跳起来攻击他。她在部队溃散之时落在了后面,此刻想在死前获得更多的荣耀。她短暂地阻挡了他的前进,因而是一名值得尊敬的敌人。当血吼劈开她的胸甲和身躯的时候,加尔鲁什希望她的灵魂能在往生得到安宁。

    这场战争将被永远用来教导年轻的人们。在凯旋之后的庆典上,每个家庭都会有他们值得称道的英雄。

    就算是加尔鲁什的前任,那个了不起的萨尔——就算是那个不愿让艾泽拉斯重燃战火的萨尔——无疑也会把加尔鲁什称为兽人的勇士。整个部落的勇士。

    灰谷是我们的了……艾泽拉斯的剩余部分也会步其后尘……没有任何力量比部落更为强大……联盟绝无可能改变命运对这个新世界的要求……

    死亡之翼造就了新的艾泽拉斯,想要生存就必须强大起来。联盟曾经一度强大,但那已是昨日黄花。部落才是未来。

    加尔鲁什才是未来。

    他几乎对暗夜精灵和他们的同类感到怜悯起来。他们英勇地战斗但绝无获胜的机会。他们似乎还抱有希望,但那显然只是泡影。加尔鲁什正利用了这次峰会将敌人们聚在一起的机会令他们猝不及防。联盟的其他势力为暗夜精灵提供了少量的援助,但这都在他的计算之内。等到塞拉摩和其他国家能够派遣更多军队的时候,灰谷已会在部落的牢牢控制之下。

    灰谷是我们的了,大酋长再一次对自己说道,对此满心欢喜。灰谷是——

    一阵神秘的嗥叫声从北边的森林中传来。大酋长脚下一绊扭头朝那方向看去。他熟悉野狼,凶暴狼,还有它们的大多数同类。而这听起来不像任何一种狼嚎。

    嗥叫声再次响起,这次变得更为响亮,更富于挑战。而加尔鲁什立刻明白它是在向部落发起挑战。再者,他并不是孤独一人。战场各处。兽人和其他士兵纷纷迟疑地望向森林,把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甚至连猛犸人也好奇地抬头望向这声厉啸的方向。

    与之相似的嗥叫声在林中群起应和。尽管站得老远,加尔鲁什也能听到树叶和灌木摇动的沙沙声,这情形就像猛犸人接近战场的时候一样,有支大军正朝他们冲来。

    加尔鲁什回过神来,他举起血吼。张嘴正欲发号司令。

    靠近北边的战士们发出阵阵惊叫,此刻他们正穿过森林冲向暗夜精灵所在的位置。而这叫喊声中还夹杂着咆哮与惨叫。

    “朝向北边,你们这些蠢货!”加尔鲁什下令道。“朝向北边——”

    一道暗色的死亡之河朝着他们席卷而来。那是一群群长着浓密毛皮的矫健身影。加尔鲁什看到,挡在他们面前的兽人,巨魔和牛头人纷纷倒在了闪动的武器和利爪之下。这些恶魔迅捷如风,四散冲向部落的军队。

    但最令人惊异的是,冲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人类。然而,他跑动的样子并不像是人类,反倒比拥簇在他身边的可怕战士更像一头恶狼。他拿着一把闪亮的宝剑,这使得加尔鲁什远远认出了他的身份。

    “神剑萨拉迈尼……”加尔鲁什低吼一声,他的怒火迅速腾起。“瓦里安?乌瑞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日落到来
    &bp;&bp;&bp;&bp;瓦里安用尽一切手段才让自己和属下,最重要的是让狼人们及时赶到了灰谷。实际上,他原以为到这里的时候会看到联盟控制的土地上一片狼藉,而他所认识的每一名防卫者都已遇害。然而,当船尽可能靠岸下锚,狼人们纷纷登上陆地的时候,瓦里安突然意识到他来的不算太迟,不仅如此,他比自己原想的更为坚信这由始至终都是他的命运之路。就在他踏上灰谷海岸的时候,瓦里安感觉到戈德林对他的呼唤甚至比在举行仪式时更为清晰。这呼唤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变得愈发强烈——以至于他最终不再抗拒而是全身心地接受了它。

    身上穿着轻便而坚固的皮甲,腰间佩着萨拉迈尼。瓦里安开始奔跑起来,一路奔向他的目标。

    当瓦里安站在那里眺望森林的时候,吉恩?格雷迈恩注视着他。戈德林的光环环绕着暴风城国王的身边。所有的狼人都能看见这光环,而瓦里安自己的人民却无法觉察。吉恩已经意识到了将要发生的事,于是他告诉暴风城的士兵们接下来要尽量跟上。几乎就在刹那过后,瓦里安已经消失在了树林中。

    吉恩跟随着他……狼人们跟随着他。

    瓦里安记不清自己在林中奔行的过程。他只是隐约意识到不知为何自己速度快到难以想象,快到就像超越了时间本身一般。戈德林之魂激励着他,那头巨狼的狂怒融入了他的心灵,使得瓦里安越发加快脚步冲向他的命运。

    最终,他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了脚步。吉恩和狼人们来到他的身后。吉恩眨了眨眼睛,再次朝空中嗅了嗅,接着低声说出两个字证实了瓦里安的怀疑:“部落……”

    短短两字带着敌人的众多气味,众多形象。瓦里安自己也闻到了兽人和牛头人的麝香味,许多巨魔的汗臭,被遗忘者的腐败气息。火焰燃烧的烟熏味,以及只可能由地精机器产生的油污恶臭。

    别的狼人也仰起鼻子,他们同样闻到了敌人就在附近。瓦里安带着他们略为靠近,于是战场的景象映入眼帘。

    此时瓦里安已经明白了自己和狼人们所必须要做的事。他拔出萨拉迈恩将宝剑往前一挥。发出一声响亮的战吼。

    狼人们随他应声嗥叫。这时吉恩朝瓦里安的方向瞥了一眼,发现暴风城国王身上环绕的光环比以往更为强烈。这位狼神勇士的头上隐约显现出戈德林呲牙咆哮的怒容。

    瓦里安纵身冲进战场,狼人们依照他的号令四散开来。干掉最初一些部落士兵简直轻松得难以置信,他们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刻,随着狼人们涌进主战场。瓦里安已经决定了自己的下一步行动。他急切想要去找加尔鲁什?地狱咆哮,但在更为紧迫的灾难面前,这种私人决斗只能放到第二位。

    “跟我来!”他朝着附近的狼人大吼一声,然后看也不看有谁跟了上来便飞奔着——是的,飞奔着,尽管他已经穿越了这么远的路程——冲向猛犸人的首领。

    一个满身浓毛的牛头人看到了他,于是上前阻拦。沉重的战斧朝瓦里安挥了过来,劈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然而,尽管这个长着牛头的战士更为魁梧高大,他却大大低估了国王行动的速度。瓦里安已经闪身来到敌人的侧面。他挥动萨拉迈尼在牛头人的躯体砍出一道深深的伤口。敌人在倒地之前便已一命呜呼。

    部落的军列不再冲向前方。他们已经痛苦地意识到一个新的强敌正在攻击自己的中军。然而,兽人和他们的盟友还不习惯狼人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由于低估了这些狼一样的进攻者,许多部落成员甫一接战便倒地身亡。

    但狼人也并非全无伤亡。若是不能适应变化,部落也就不会成长壮大。两个兽人联合起来夹击一名狼人。尽管一斧落空,另一把战斧却砍中了他的脊背。另一些狼人则被箭矢射穿了胸膛或是咽喉。

    但部落的伤亡远为惨重。这不只是因为他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敌人,也因为对方的攻击来自于侧翼,迫使他们需要同时面对西方和北方的敌人。毕竟,泰兰德和珊蒂斯也不是傻瓜,意识不到联盟重新有了战胜的希望。尽管猛犸人仍在大肆制造毁灭,她们仍能勉强重整旗鼓发起反击。

    但瓦里安只是大略注意到了这一切。他的视线扫过战场,集中在了自己的猎物身上。那头雄兽已经把注意力转向了它的主子们所面对的新敌人身上。一只巨手伸向一头狼人,尽管没能成功地将他抓起,却在无意间将这个不幸的吉尔尼斯人撞飞出去摔死在地。

    两个兽人杀向瓦里安。但一头狼人却扑过来将其中一名绿皮战士按倒在地。他们扭打着,而狼人的利爪撕开了兽人的喉咙。

    瓦里安躲过了第二个兽人的挥击,闪身来到他的盾牌下方,猛地将萨拉迈尼刺进了兽人的腹部。接下来,国王拔出宝剑往一旁跳开,避过了一头猛犸人踩来的后腿。

    那头巨大的怪物转过身来。但猛犸人并不以速度见长。它们不需要这种能力:庞大的身躯使它们能够轻易跨越一大段距离。然而在贴身近战当中。瓦里安至少有着灵活的优势,能够闪避敌人的脚踏手抓。尽管他在长跑上不占优势,可瓦里安也没想过要逃之夭夭。

    当这头巨兽本能地朝他转过来之时,瓦里安再次冲向它的后腿。他已经进入了攻击范围。

    “瓦里安?乌瑞恩!”一个国王熟悉的声音高声吼道。“瓦里安?乌瑞恩,我向你挑战!转过身来面对你的末日吧!” 瓦里安迅速转过身来。两人四目相对。加尔鲁什?地狱咆哮高举血吼面露冷笑。

    人类一语不发,他的表情已经对兽人做了回答。战斧发起凄厉的哀嚎声,两人猛地冲到一起,两把武器彼此相击火星四溅。强大的撞击力使得两位战士都踉跄往后退了几步。

    大酋长阴险地笑了起来。“看这武器!血吼是兽人的最佳战友!”

    “萨拉迈尼喜欢兽人的鲜血,”瓦里安回敬道。“尤其是你的……”

    他猛冲了过去。

    兽人挡住了他的攻击,剑斧相击再次溅出一片火星。加尔鲁什挥动战斧。瓦里安舞剑还击。两名勇士发现他们一再势均力敌,而手中的神兵也不相上下。

    “我一直等待着这一刻!”加尔鲁什咧嘴笑道。“我们在奥杜尔的战斗太为短暂,根本不能令人满足,更重要的是当时我还没有血吼来对抗你的宝剑……”

    “正如我意!”国王又挡住了血吼的另一次攻击。武器相击溅出的火星射向他们的双目。使得两名战士都被迫眯起眼来。“我保证这次不会让你失望……在我砍下你脑袋的时候除外……”

    兽人大笑起来。“奥格瑞玛的城门上会给你的头骨留个好位置!”

    他挥动血吼往下盘砍去,想要出其不意地把瓦里安开肠破肚。国王翻手将萨拉迈尼往下一格,尽管姿势有些难看,却挡住了砍向他身躯的战斧。

    那头猛犸人全然不顾下方正在进行的战斗。它继续转过身子寻找着那个束着马尾的男人。瓦里安看到那条巨腿向他们扫了过来,于是滚身闪到一边。而加尔鲁什却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正准备挥舞尖啸的战斧再次出击。

    象腿踢到了兽人。尽管只是擦过而已,却足以让加尔鲁什摔个四脚朝天。

    此后瓦里安便再没看到加尔鲁什的踪影,于是他决定收起萨拉迈尼。他看到猛犸人待在原地安分了片刻。于是趁机跳向它的后腿。

    他紧紧抓住猛犸人腿上的毛皮,而那怪物咆哮着想把他甩落下来。

    但在猛犸人成功甩掉瓦里安之前,又一个身影攀上了它的另一条后腿。那头狼人与瓦里安一同往上攀爬,因而为国王创造了一个转移注意力的机会。

    第二头狼人跳到了瓦里安所在的腿上。另有几头迅速跟进。此前瓦里安下令身边的狼人跟他一起进攻,但在战斗中他们暂时分散了。现在,狼人们大多又跟了上来。

    他们大多是此前他下令紧跟着自己的狼人,但在战斗中暂时分散了。

    瓦里安咬紧牙关往上攀登。他计划中的第一部分已经开始实现,但现在他必须坚持下去。尽管没有利爪之便,瓦里安还是远比其他狼人更为迅速地爬到猛犸人的背上。

    猛犸人尽最大可能扭转上身。他的巨手离瓦里安近在咫尺,但国王拔出萨拉迈尼砍向那些手指。那巨怪将流血的手缩了回去。而这时几头狼人来到了瓦里安的身边。

    此刻无需多言。狼人们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们像蚂蚁一样爬到猛犸人身上。当刀剑、战锤和其他普通兵器都不起作用的时候,他们便开始用自己的利爪甚至牙齿撕咬皮肉。起初那巨怪坚韧的厚皮保护着它,使猛犸人有机会去拍打身上恼人的害虫。有半打狼人从巨兽的背上摔了下去,其中一些安全落地或是抓住了猛犸人的巨腿,但其他的狼人却坠地身亡。

    但当一头狼人率先撕开猛犸人的皮肉之时,另一头狼人也紧接着成功了。这头雄兽狂怒地吼叫着,一面来回晃动身体。猛犸人体型粗壮,再加上下半身又如猛犸象一般,因而也和猛犸象一样不善跳跃。于是它只能突然后腿直立,想要出其不意地将攻击者们颠下去。两个狼人被甩了下去。但瓦里安和其他狼人吃惊之余仍然紧抓不放。

    更多的狼人冲上来围攻这头猛犸人。他们爬上他的脊背,他的脖颈,最大胆的几头甚至攀上他的胸膛。单独一头甚至一打狼人在猛犸人面前都不过是烦人的虫豸而已……但现在他们开始逐渐造成影响。雄兽的狂怒中带上了几分沮丧,接着是痛苦。他的身上已有超过两打流血的伤口。

    萨拉迈尼比普通刀剑甚至狼人利爪更容易刺穿猛犸人的厚皮。瓦里安双脚站稳小心地维持着平衡。然后一剑又一剑地在猛犸人的背上砍出深深的创口。

    另一声愤怒的咆哮引起了他的注意。离得最近的一头猛犸人终于决定前来援助这头雄兽。这些怪物心中并没有任何忠诚的概念,而完全是出自生存的本能。这头猛犸人已经意识到,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够伤害它们的头领,那么接下来也会轮到它们自己。

    瓦里安咧嘴冷笑。他发笑的原因立刻变得明白起来,那头迎面冲来的猛犸人突然遭到更多狼人的围攻。他们迅速攀上那头巨怪的腿脚,而它已经不再打算援助领头的雄兽。而是徒劳地想要摆脱自己身上越来越多的狼形入侵者。

    一声联盟的战号响起,瓦里安朝暗夜精灵的阵线看了过去。由于不再受到猛犸人的攻击。哨兵们能够更为有效地重组队形。这使得先前的溃败再次成为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但瓦里安想要更进一步。狼人们不顾自己的安危,毫不退缩地攻击着别的猛犸人。狼群的其他成员则继续冲向部落大军的中央。从那头巨怪的背上,瓦里安看到吉尔尼斯人已经在敌人的队伍中杀出一条条血路。

    那头雄兽突然开始朝密林中冲去。瓦里安知道它的计划:这头猛犸人要么是想抓起一根树干把狼人们扫下去,要么就是想在树木上擦下他们。

    瓦里安朝一条后腿走去。结果他发现吉恩?格雷迈恩正在那里。“你怎么在这?”

    “好让你心想事成!”另一位君王朝他大喊道。

    瓦里安很高兴能见到他。“另一条后腿!我们得趁它分心的时候到下面去。”

    吉恩看上去有些困惑。直到瓦里安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狼人于是笑了起来。“我会亲自带队!”

    他们默默地分开了。瓦里安还剑归鞘,开始往下爬去。他的计划直到现在才能真正实现。得让猛犸人把注意力集中于大群攀上来的狼人,而非一小撮逆流而下的战士。

    当他爬到预定位置的时候,瓦里安拔出了萨拉迈尼。这时他朝另一条后腿瞥了一眼。尽管巨兽正在跑动,狼人们却能轻松地攀在它的腿上。吉恩已经到达了和瓦里安相平的高度。

    瓦里安?乌瑞恩用左手和双腿尽力稳住自己。接着他毫不迟疑,用尽全力将萨拉迈尼在猛犸人后腿的内侧砍出一道又宽又深的伤口。

    那巨兽突然间痛苦地大吼起来。它的身子往旁边一歪,差点将几头狼人甩了下去。瓦里安希望那些勇敢的吉尔尼斯人能安然无恙,接着他再次瞄准目标,却不是挥砍,而是深深地将萨拉迈尼刺了进去。

    效果立竿见影。雄兽的腿瘫软下去。瓦里安紧握着宝剑跳了下去,落在离那条残腿不远的位置上。鲜血从伤口中涌出,但这并不是那条腿难以为继的原因。瓦里安已经熟练地切断了它的脚筋。

    猛犸人想要继续移动,但那条伤腿极大地拖慢了它的速度。这给了吉恩和攀在另一条腿上的狼人创造了机会。在吉尔尼斯国主的带领下,狼人们按照瓦里安的方法撕扯着同一处区域。对于爪子够不到的地方。吉恩就用他的长剑猛刺进去。猛犸人处于第一条腿带来的剧痛之中,此刻终于想要转过身来抓住吉尔尼斯人。

    吉恩的最后一击斩断了肌腱。他尖啸一声,然后从猛犸人的残腿上跳到一边。其他的狼人听到吉恩的警告,也纷纷逃离这头受伤的猛犸人。那头庞然大物仍然挣扎着试图抓住吉尔尼斯国王,但第二条腿的残废令它失去了平衡。就在最后几头狼人跳到安全之处的时候,雄兽头领发出一声近乎悲鸣的吼叫朝着自己的左侧翻倒在地。它的身躯撞击地面产生了一道强烈的震波,令附近的许多战士纷纷失足跌倒。

    但这尚未结束。瓦里安发出无声的呐喊,冲向那头挣扎的巨兽。他直奔对方的头颅而去,其他狼人则再一次涌上猛犸人身躯的其他部分。

    由于瓦里安之前的攻击,猛犸人的手指还在流血。但它仍尽力拍打着所及之处的任何狼人。一些最为急切的狼人成为了那只挥舞的巨手下的牺牲品,但瓦里安躲了过去,冲过敌人的肩膀来到脖颈的位置。

    那张可怖的脸孔朝他扭了过来,猛犸人弯曲的长牙挥向瓦里安。几乎成功地打中了他。那对凶狠的眼睛怒视着这个束着马尾的人类,他竟然给它造成了如此的痛苦。瓦里安感觉到脚下连接手臂的肌肉正在运动,他知道这头受伤的猛犸人已经意识到这个猎物近在掌握。

    当那只巨手伸过来的时候。瓦里安双手朝下紧握萨拉迈尼,然后从猛犸人的脖子上跳了下去。

    当他下落之时,瓦里安将宝剑刺进了敌人喉头最柔软的部位。

    在这把名剑面前。猛犸人的皮肉如水一般迎刃而解。它的鲜血喷溅到了瓦里安身上。而在萨拉迈尼刺进喉头之后,他仍几乎不受任何阻碍地继续下落。

    雄兽发出一声响亮的咯咯声。这头庞然大物在临死的剧痛中猛然抽搐起来,这对瓦里安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在猛犸人的手臂压倒瓦里安之前,一个长着浓毛的身影抓住了他。国王和救下他的狼人滚成一团,萨拉迈尼飞出了几步之外。

    瓦里安爬起身来。这时才发现救他的人正是吉恩。狼人首领躺在那里昏迷不醒。瓦里安跪在他身边,发现吉恩的头部重重撞了一下。那里的皮毛上沾着血迹。吉恩睁开了眼睛。他抬头凝视着瓦里安。

    “太燃了!谁也不会怀疑你就是戈德林亲选的勇士……”狼人首领眨了眨眼睛,尽管他身为狼形,眼中却显然带着人性的光辉。“我真害怕你那冲动的行为会让我们失去你。”

    “可你的人民差点失去了你。”

    “一点小小的代价而已。狼人已经找到了你。而通过你,我们认清了自己。”

    瓦里安寻找着他的宝剑。“或许我们会认清自己身处坟墓。战斗还没结束呢。”

    吉恩想要站起身来,却颤抖着坐了回去。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再次尝试起身。这一次,狼人首领成功地站了起来。

    瓦里安捡回了萨拉迈尼,但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纷乱的战场之上有某种东西令他呲牙怒视。

    “别跟来。吉恩。”

    “啥——”

    瓦里安没时间多作解释,他再次冲向战场。一个兽人看到了瓦里安,愚蠢地想要拦住他。当萨拉迈尼砍进那兽人胸口的时候,暴风城国主几乎对此未曾留意。而转眼间第二个战士也同样在不经意地迅速倒下。

    瓦里安只对一个对手有着兴趣。之前对方也同样执着地寻找着他,但战场的环境却将两人分隔开来。

    加尔鲁什?地狱咆哮。

    两军混战之中,大酋长的身影再次从瓦里安的眼中消失,但血吼的尖啸即便隔了老远也不会认错。瓦里安停下脚步,再次聆听着那把战斧唱响死亡之歌,然后他调整了自己前进的方向。

    一声号角从联盟一侧响起,突然间到处都是骑着夜刃豹的矛骑兵。部落的战士四散而逃。这些巨大的猫科动物给他们带来了新的死亡。一名矛骑兵冲过去援救一头被敌兵围困的狼人。一个敌人被骑矛刺杀,另外两个被夜刃豹撕碎。狼人自己则轻易干掉了剩下的敌人。

    一头猛犸人怒吼起来,它的身上爬满了狼人,其中一些正在攻击着它的腿脚。当瓦里安从他们身边走过时。猛犸人的一条腿已经废了。

    战场上到处都是狼人扑来扑去,他们挥舞着武器或是利爪,具体视需要而定。面对这些太过迅速的敌人,食尸鬼一般的被遗忘者们纷纷撤退,已经有一些亡灵士兵被利爪或是刀剑碎尸万段。强悍的牛头人们试图抵抗,但那些灵活的对手往往溜过他们的防御予以痛击。最终逼得牛头人们节节后退。一台地精机器不断旋转着上身,它的操纵者疯狂地想要阻挡两头狼人的攻势。吉尔尼斯人沉着地等待着,直到摸清了那台机器动作的规律。接着其中一头狼人跃过那旋转的利刃,跳到驾驶员身后用利爪撕裂他的脊背。

    一把月刃从瓦里安身边飞过,后面又跟来两把疾飞的武器。此刻徒步的哨兵也冲进了战斗最密集的地方。一些哨兵不断地投出他们的兵刃,另一些则使用月刃贴身近战。一同冲上来的是暴风城的军队,他们立刻冲向了狼人——以及瓦里安国王——战斗的方向。战斗的结果还未见分晓,但至少联盟现在有了获胜的机会。

    接下来部落的阵线开始重整。瓦里安再一次听到了血吼的声音,而这一次就在身边不远。

    他加快了脚步,并未注意到一名骑兵军官看到了他。那名暗夜精灵发出信号,领着她麾下的士兵跟随暴风城国王前进。狼人们也开始追随在瓦里安的身后,他在战场上杀出一条血路。其间散落着两方士兵残碎的尸体。

    瓦里安尚未意识到自己已经领导起了一波冲锋,他只顾冲向前方,确信自己能在哪里找到加尔鲁什。只要俘虏或是击杀大酋长,这场战争就会结束。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一列兽人弓箭手突然从藏身之处站起来射向来袭之敌。

    瓦里安闪过了射向他身边的箭矢。他不知道自己身后发生了什么。一些追随他的人倒下了。但其他人迅速顶了上来。联盟军队已经意识到关键的时刻即将到来,暴风城国王率领的这次冲锋将决定今天的胜负大局。

    但在另一边,部落也准备好迎击这次新的挑战。一阵箭雨过后,全副武装身披重甲的战士们冲上前来。他们有的徒步行进,有的则骑在巨大的恐狼背上。

    瓦里安不顾身后传来的呼喊。在他眼中敌人的队列不过是些许障碍而已。

    当第一头恐狼冲到跟前时,瓦里安用萨拉迈尼刺进它的眼睛,直插大脑。这头野兽往前扑倒,而瓦里安踩着它的脑袋将兽人骑手一刀两断。一个血精灵想要拉住暴风城国主,却捂着断手往后退去。战斧和刀剑划破了他的外衣,令他身上鲜血直流。但他们全都不过是些许滋扰而已,丝毫不能阻碍他的前进。

    尽管他自己未曾注意到,未曾感觉到,但追随他和面对他的双方士兵都认为自己看到了一头巨狼的身影驰骋在瓦里安周围卷起的烟尘之中。究竟是谁首先叫出了那个名字,没有人能够回答。狼人们认为是他们当中的一员。难道不是他们最先意识到暴风城国王是远古狼神的勇士吗?哨兵们却相信是高阶女祭司抑或她的将军,而与达纳苏斯远征军同行的矮人和人类也认为是自己的同胞。

    但重要的是,不管是谁先喊出了“瓦里安!”接着是“戈德林!”,这两个名字被一遍遍重复着,成为了战场上新的口号。这喊声冲击着部落的军队,令他们心生疑虑。他们本来早该取得胜利。联盟早该走向失败。此刻发生的事情和那个宏伟计划中的完全不同。

    而对于后一点再没有谁比加尔鲁什?地狱咆哮更为清楚了。一旦灰谷落入部落之手,他所展望的未来就会实现。可现在看来却成为遥远的泡影。猛犸人那压倒性的力量本是他的终极武器,此刻却再为明显不过地证明了他主要战略的失败。

    正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又一头巨兽轰然倒地。狼人们蜂拥在这头庞然大物的身上,着重攻击着它的咽喉要害。

    一名库卡隆卫士靠近加尔鲁什。“大酋长。您在这太过冒险了!我们不能失去你……”

    “失去我?”加尔鲁什一把推开那个无礼的卫兵。“我不会在战斗中躲起来!”

    “但联盟——”

    大酋长怒目而视,令那名坚毅的卫兵为之退缩。加尔鲁什咆哮着下达了另一个命令,把预备队派去增援那些被该死的狼人们削弱的部队。

    联盟新的口号在他脑中嗡嗡作响。加尔鲁什听不清敌人究竟在喊些什么,但他能看到这个口号颇为有效地激励着他们去对抗部落的战士。“那是什么?他们喊的什么话?”

    另一名卫兵回答道。“他们呼喊着那个人类国王的名字……还有。戈德林……那是他们对伟大的拉喀什的称呼……”

    “远古狼神……”加尔鲁什的目光巡视着战场。“拉喀什……还有瓦里安?乌瑞恩……”

    当他再一次说出那个人类的名字时,兽人的领袖在朝他涌来的敌群中看到了那个联盟的勇士……而瓦里安?乌瑞恩也看到了他。

    他们在沉默中不约而同地冲向对方。加尔鲁什的侍卫们出言反对,但他已经从乱军中冲了过去,让那些本该保护他的卫兵们落了后面努力想要跟上他。

    萨拉迈尼舞起一片光影,斩杀着挡在国王面前的一切敌人。尽管那些兽人,牛头人。血精灵和巨魔们不乏勇敢,但他们也不是傻瓜。要想获得荣耀——以及保住性命——和其他人作战的机会无疑要大上许多。

    但仍有一个身影挡在了两人当中,瓦里安正是他的目标。他猛的一击差点做到了许多人都未能做到的事,但还是只在瓦里安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布里宁怒视着瓦里安。他手中战斧已经沾上了这个人类的鲜血。

    “我的猛犸人!”老水兵痛恨地咆哮道。“我的光辉和荣耀!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他的凶狠攻击迫使瓦里安暂且后退。布里宁能活这么久全靠他对战斧的精通,哈德里莎已经用生命证明了这一点。他的一些战斗技巧甚至值得加尔鲁什学习——但此刻这个狂乱的兽人根本顾不上了。在航程中布里宁遭遇到了那么多的灾难,尤其是生命的损失,猛犸人本该会成为他的救赎之道。而今这个人类。这个孤独的人类把一切都搞砸了。

    瓦里安没时间去在意这个疯狂的兽人。他知道加尔鲁什就在附近,甚至可能就在攻击范围之外。但这个老水兵也不容忽视。

    布里宁再次挥动战斧,这时瓦里安注意到了他的一个明显弱点。眼罩意味着兽人的那一侧视野是完全的盲区,而就算布里宁自己也清楚这一点,他仍然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瓦里安任由这个兽人再次进攻。当挥击之势使得布里宁的盲眼正对瓦里安之时。他将萨拉迈尼刺进了敌人的胸膛。

    瓦里安拔出萨拉迈尼的时候,布里宁的武器掉落下去。兽人跪倒在地,他仍然怒视着瓦里安,喘着气说道,“我的……猛犸人……我的……”

    舰队长倒了下去,而瓦里安猛地将萨拉迈尼往自己背后一挥。

    金铁相击,令他浑身一震。瓦里安半跪在地,猛一转身格挡住了第二下挥击。而这两次兵刃相击之前,都响起一阵令人难以忍受的哀嚎。

    “我就知道这两下你都能挡住,”加尔鲁什带着真诚的钦佩隆隆说道。他朝瓦里安走了过来。“否则的话,你也就不是你了……”

    “那我就死了,”瓦里安淡淡地答道,“就成你了。”

    大酋长笑了起来……然后发起进攻。

    萨拉迈尼和血吼一而再再而三地彼此相击。两把兵刃碰撞的速度是如此的迅速,以至于在这对人类和兽人之间仿佛擦出了闪电而非仅仅是火花而已。

    瓦里安突然被一具尸体绊倒在地。加尔鲁什猛地往下一劈,想要将他斩成两截。国王往旁一滚,跳起身再次冲了上来。

    现在轮到加尔鲁什往后退却了。他举高血吼,挡住了两次足以切开喉咙的进攻。接着,他利用战斧的长度优势将瓦里安逼退,使得自己有机会站稳脚跟。

    剑与斧再次碰在一起。加尔鲁什想用血吼斧首的弧线卡住对方的宝剑。但瓦里安在关键时刻把剑抽了回去。接着瓦里安试图绕过大酋长的防御,却被兽人用战斧的平面挡住了萨拉迈尼。

    “你只是在延缓不可避免的命运!”加尔鲁什叫喊道。“联盟的时代已经结束了!部落才是艾泽拉斯的未来!”

    “部落将为日落而恐慌!黑夜将随着日落到来……狼人将随着黑夜到来……”瓦里安回敬道。

    此刻,他们和周遭其他战士之间的距离开始缩小了。

    誓死厮杀的战士涌向两人,将他们挤得靠在了一起。人类和兽人的目光长久相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死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谁与争锋
    &bp;&bp;&bp;&bp;“向你的灵魂祈祷吧。”国王平淡地说道。

    “我会的。总得有人指引你前去往生吧,人类……”

    加尔鲁什大吼一声,用尽全力猛地一推。瓦里安被撞倒了身后的人群上。大酋长挥出一道凶狠的弧线,血吼凄厉的哀嚎令附近的人群再次散开。

    瓦里安用萨拉迈尼打断了这声哀嚎,他先是架住战斧,然后手腕一翻将兽人的武器格到了一边。

    加尔鲁什用拳头猛锤着人类的肩膀。瓦里安咬紧牙关,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一样。为了阻止对方的攻击,他将宝剑横在自己的肩膀和那沉重的拳头之间。

    大酋长挥斧砍向他另一侧防御空虚的肩膀。

    瓦里安将萨拉迈尼换到另一只手,斜过剑锋迎向血吼。尽管他没让血吼劈开自己的肩膀,那把战斧仍然划伤了他的上臂。国王变换姿势的时候不由痛哼了一声。

    但萨拉迈恩很快为他报了仇。瓦里安早就学会了用任意一只手使用长剑,尽管总会有一只更为惯用。加尔鲁什没能及时意识到他的人类对手此刻仍能自如地运用萨拉迈尼。剑尖在大酋长的胸口划出一道血线,位置就离喉咙不远。

    突然间另一把战斧加入了战斗。一名库卡隆卫士来到两人身边,想要继续履行职责保护加尔鲁什。那卫士朝瓦里安扑了过来,他的突然出现使得国王陷入了困境。

    另一名库卡隆卫士从反方向朝瓦里安冲来。他们的战斧并不是血吼,但也曾在训练有素的手上痛饮鲜血。库卡隆卫士挥舞着战斧将瓦里安逼得往后退去。

    加尔鲁什愤怒地朝他的卫士们吼叫着,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战场的喧嚣中。两名库卡隆都带着不怀好意的渴望打量着瓦里安:要是杀死他的话,他们不仅能为大酋长尽忠,还会给自己赢得赞誉。

    暴风城国主观察着他们的反应,预料到了他们的行动。他让其中一名卫兵抢先行动。当那个库卡隆卫士以为自己能够给予致命一击的时候,瓦里安把手中的萨拉迈尼像标枪一样投掷出去。

    这个不合常规的举动使得前一名卫兵毫无防备。瓦里安投掷的力量使得宝剑深深插进了敌人的身体。

    没等第二名库卡隆卫士明白过来,瓦里安已经夺过濒死卫兵手中的战斧,用尽全力朝另一个敌人的腿砍去。

    战斧砍断了他的大腿。那兽人尖叫着朝一边倒去。

    瓦里安拔出萨拉迈尼,然后一剑刺死了受伤的库卡隆卫士。

    但加尔鲁什却没有在两名卫士之后继续攻击。此刻兽人正将血吼劈向一头失去骑手的夜刃豹。战斧正中头颅。但那大猫却没有立刻死去,最后一次想用锋利的爪子将兽人撕成碎片。但加尔鲁什以与他那魁梧身板不相称的敏捷闪过了大猫的爪子,上前再次将血吼砍进了夜刃豹的头颅。

    大酋长将他滴血的战斧朝向瓦里安。两人默不作声,对决重新开始。胆敢阻挡他们的人全都血溅当场。但人类和兽人对彼此之外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号声响起。这是联盟的号角。他们更占上风,但加尔鲁什却并未注意到。他只注意到自己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原以为自己到这时已经杀掉了瓦里安?乌瑞恩,并高举那个人类被砍下头颅,好让所有无助的联盟士兵都能看见。为此,他比往常更快地耗费着力气。

    但这个人类是从远到不可思议的地方赶过来的!兽人气恼地提醒自己。他本该筋疲力尽!他本该累得连剑都拿不起来……

    但瓦里安看上去就像他们刚交手时那样充满活力。这个人类的双眼露出坚定的神色。

    加尔鲁什意识到他大大低估了这个人类。这个国王拥有兽人般的怒火。并且,防卫者们通过他似乎也获得了同样的力量。

    直到这时大酋长才真正意识到他所听过的那些关于瓦里安?乌瑞恩的故事都是真的。拉喀什确实眷顾着这个人类……为什么不呢?他们本是同类。这个人有着一颗伟大而坚决的猎手之心,一颗伟大而坚决的战士之心。

    狼族……之心。

    我真是个傻瓜!大酋长此刻意识到。我本该策划一次更为宏大,更为野蛮的重击!有了这样的领袖,联盟甚至可能夺回灰谷东部!

    瓦里安并不在意敌人心中想些什么,他开始继续攻击。他看到加尔鲁什开始退却,并且意识到兽人这么做并不是出于什么阴险的计划。优势已经转向了瓦里安那边。

    瓦里安猛一挥剑。加尔鲁什知道自己能招架这次攻击,但他疲惫的手臂比往常慢了一拍。

    萨拉迈尼砍进了他的上臂,割伤了紧绷的肌肉。

    加尔鲁什的整条手臂都颤抖起来。大酋长一时间松开手来,血吼从他抽搐的手指间滑落在地。

    瓦里安退后准备再次攻击——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镇住了两名战士。瓦里安和加尔鲁什抬起头。看到一头猛犸人狂奔着朝他们冲来。它身上爬满了狼人,急于想要摆脱他们凶狠的攻击。狼人们完全领会了瓦里安的战术,并且发扬光大。当这头巨兽冲到两人身边的时候,它的两条前腿都被击残,因而往前扑倒在地。

    瓦里安往后退去。而加尔鲁什冒着送命或是残废的危险,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去抓起血吼。当猛犸人的阴影冲向他的时候,加尔鲁什纵身一跃。

    受到重创的怪物朝一侧倒去,但狼人们早已爬到了安全的地方,此刻又回来继续将它冷酷无情地撕成碎片。那庞然大物的后腿拼命踢动着,迫使瓦里安往后退得更远。

    加尔鲁什爬起身来。他寻找着那个人类。但挣扎的猛犸人挡住了他的视线。

    狂怒使他恢复了力量,大酋长冲向那巨兽的背侧。他将再次找到瓦里安?乌瑞恩,这次会有一场决定性的——

    “大酋长!”另一名库卡隆卫士来到他的面前。加尔鲁什想要把这个蠢货推到一边,但突然更多的手拉住了他。

    “当心!”另一名卫士喊道。又有两人走上前来保护他们的领袖。而在猛犸人身上。几头狼人对这些新的目标产生了兴趣。“带大酋长离开!”

    加尔鲁什的一些侍卫上前迎战狼人,而他狂怒地咆哮道,“放开我,你们这些该死的蠢货!我必须找到他!我会干掉他……得到那把宝剑!”

    “我们战败了!”第一个库卡隆卫士大胆地说道。“我们必须在溃败前带您离开这里!”

    加尔鲁什反手抽了说话的人一个耳光。鲜血从卫兵的嘴角滴落下来。而大酋长吼道,“哪个懦夫敢再说这种谎言。我就砍掉他没有荣耀的脑袋!”

    “这不是谎言!”另一人大声说道。还有几人点头表示赞同。“猛犸人只剩下一头了。我们的阵线也已经不复存在。我们的南边已经被敌人包围了。你抬头看看吧。要是我说了谎,你就砍我的头!”

    “还有我的!”第一个卫士说道。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这些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加尔鲁什很有可能真的砍掉他们的脑袋。大酋长皱起了眉头,然后极力巡视战场。

    他一下子就能看出他们都是对的。哨兵的军旗正在逼近。而他自己军队的旗帜却难得一见,仅有几面也大多在遥远的东边。剩下的毫无疑问正被敌人踏在脚下。

    “不!就算打遍战场上每一个敌人我也要找到他!我不能输……”他想要再去寻找瓦里安,却被自己的卫士拉住拖往安全的地方。

    “我们还会赢得灰谷的。”士兵们奋力将加尔鲁什拖离战场时,领头的库卡隆卫士向他保证道。

    “大酋长自己也说,一次战役不等于一场战争!”另一人提醒道。“我们会拿下灰谷的!我们发誓,大酋长……”

    加尔鲁什内心斗争着想要接受他们的话。他们是在重复自己总是向他们宣告的话。然而,现实总是苦涩难咽……尤其是在和瓦里安?乌瑞恩未完的决斗之后。

    他甩开身边那些面露恐惧的卫兵,但令人宽慰的是,大酋长按他们的意思朝自己的坐骑走去。在他们身后,战斗还在继续,尽管显而易见联盟正在继续收复失地。

    “吹响号角,”加尔鲁什下令道。“全军撤退。”

    一名放下心来的卫兵朝号手发出信号。而后者依令行事。当那可恶的声音在他心中回响之时,加尔鲁什跳上坐骑。他再次挥舞血吼,听着它哀嚎的声音,然后将它挂回背上的支架。就在加尔鲁什驱策坐骑之前,他扭头望向这个让部落首领被迫放弃他渺茫希望之地。

    “这不过是一次战役,”大酋长最终同意道。“只是一场战役。灰谷是我们的命运……”加尔鲁什再次展望他将要缔造的国度,而他再次相信这必将美梦成真。

    他率领他们转身离去,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事情尚未结束……只要他尚未获得胜利……

    只要瓦里安?乌瑞恩尚未殒命。

    瓦里安看着骑手们消失在远方,他知道自己本可以上前追杀,但却决定不那么做。吉恩?格雷迈恩在那头猛犸人的庞大尸体旁找到了他。那怪物之前曾将这个人类与那兽人隔开。狼人首领的毛皮上浸满血污,而他的每个族人身上都是一样。

    “你放过了他们……”吉尔尼斯国王低声说道。“我看到你绕了过去,注视着兽人们拉住他们的大酋长并且把他拉走。他努力地反抗着他们,我们本可以轻易追上去逮住他们。这样一切就全都结束了。”

    瓦里安继续眺望着远方。即便他已经看不到加尔鲁什的身影。他摇摇头回答道。“会吗?不是现在。不……有时你得放任猎物跑上一会。然后……然后当时机到来之时,你会知道的。”

    吉恩放平耳朵,试图理解瓦里安所说的话。但很快他就用不着费心去想了,因为突然间高阶女祭司和珊蒂斯将军带着一队哨兵走了过来。

    “瓦里安?乌瑞恩,”泰兰德微笑着朝他致意。“艾露恩终于展现了她的神迹。”

    “‘她的神迹’?”吉恩昂起头来。“不,我的女士。艾露恩或许在其中起了作用——显然戈德林也是一样——但他们无疑都会把最高赞誉归于另一个人!”他伸出爪子指向瓦里安。“一位内心臻于平衡的战士,一位能与部属同心的领袖!”狼人首领转向其他人。“瓦里安?乌瑞恩!”

    当狼人领袖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其他吉尔尼斯人也开始附和。起初他们只是喃喃低语这这个名字,但随着人群热情高涨,他们的声音也越发响亮。“ 瓦里安?乌瑞恩!瓦里安?乌瑞恩!”

    哨兵和其他联盟的战士们也再次欣然响应,他们此前已经将这个名字作为战场上的口号。瓦里安?乌瑞恩并不喜欢这样的欢呼,但他理解为他欢呼的人们需要就此宣泄。瓦里安只能祈祷这呼声能尽早结束。

    要是他希望得到高阶女祭司帮助的话,那他就找错了地方。泰兰德依旧微笑着朝吉恩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太对了。”接着,她向不太自在的瓦里安低下头,举起手来高声说道,“向您致敬,瓦里安国王!向你致敬,灰谷的拯救者……或许也是全艾泽拉斯的拯救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远古狼神
    &bp;&bp;&bp;&bp;在珊蒂斯将军的领导下,位置更好的新哨站迅速沿着哨兵领地的东部边境建立起来。戴妮负责指挥其中一座哨站,她现在比以前有城府多了。苏拉?迅箭得到了晋升,接替光荣牺牲的哈德里莎成为指挥官,同时她也仍是战歌峡谷的战场军官。艾蒂尔?月火也得到了委任,但她不愿升官加爵,因为那意味着更大的责任——以及更少的自由。

    部落已经在河对岸构筑了防线,但联盟夺回了银翼哨站并迅速将其重建。这座哨站将在联盟军队发起反攻的时候作为补给基地。泰兰德以艾露恩之名祝福了得以恢复的银翼哨站,然后她与珊蒂斯出于需要一同返回了达纳苏斯。

    回去的不只是她们。

    “能把他们全叫回来真是个奇迹,”他们注目着联盟的其他代表团聚在一起召开一次新的峰会,而这时玛法里奥说道。“我真得夸夸你,亲爱的。”

    “别夸我。部落仍在灰谷活动,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需团结一心。加尔鲁什不会安分太久的。他在等待着时机:就是这样。”

    “能让他们到这来仍是件麻烦事。我知道他们已经同意往灰谷调兵遣将,但你我都清楚想要长期约束部落没这么简单。”他拥抱着她。“如我所说,真的夸夸你。”

    她接受了他的拥抱,但事先解释道。“但让他们明白这一点的并不是我……而是瓦里安。”

    “瓦里安?”

    没等她继续说下去,两人注意到有人静静地站在他们身边的阴影中。当那人意识到他俩看着自己的时候,他终于走上前来。原来是加洛德。尽管他身上的伤口得到了艾露恩姐妹会的治疗,现在已经恢复到最佳的健康状态,但加洛德脸上的表情仍像是将死之人一般。

    “高阶女祭司,请原谅我……如果可以的话。”

    “我才不会原谅你把我叫做高阶女祭司呢,加洛德?影歌……你应该叫我泰兰德。至于你道歉的原因嘛,我可不这么认为。”她的表情变得哀伤起来。“我才是过错最大的人。可怜的玛维!我本该注意到她是如何被疯狂逐渐吞噬的!我只会感激你和我的丈夫一起阻止了更大灾祸的发生!”

    “但她逃走了。”

    “没人会为此责怪你,加洛德,”玛法里奥插话道。“尤其是我们。”

    他挺直了身子。“尽管如此。我还是向你们两位发誓,我会找到她的。她必须得到正义的审判,而这必须由我来执行。”

    “要当心的是,你可别和你姐姐一样走上了执迷不悟的老路。”玛法里奥警告道。

    “我明白你的话。我会在这方面小心的,但我也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

    高阶女祭司也表示赞同。“没有人能否认你拥有这个权利,而你也证明了自己 的能力,加洛德……这就回到了我的初衷之上。显然并非所有看守者都知道玛维的阴谋,而我想为那些证明了自己清白的人指派一位新的头领。但是。看守者所扮演的角色和我们要你做的不尽相同,加洛德。”

    “我?我不明白。”

    “你曾经在战场上为我们指挥过士兵——甚至是半神。在我丈夫的赞同之下,我想请你率领一支新的公安部队,以便应对一些麻烦……比如玛维。”

    “我很荣幸……并会欣然接受。”

    “莎拉希尔会为你感到非常骄傲的,加洛德,”高阶女祭司补充说道。

    他想要回答,喉中却发不出声。他脑海中满是莎拉希尔的面容,一时间竟忘记了泰兰德和玛法里奥站在自己面前。

    “我……很愿意去这么想,”他最终回答道。“但愿如此吧。她远远比我更有活力。活下来的人本该是她。”

    “这由不得我们选择。但我们却能选择以继续生活的方式来缅怀死者。”

    “你的话听起来就和莎拉希尔说的一样。”

    高阶女祭司把一只手安慰似地放在他的肩头。“至于玛维,珊蒂斯会协助你从哨兵中挑出合适的人选加入你的新队伍。”

    “我对你们三位表示感谢。”

    “这事完了过后我们再来详谈。”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加洛德鞠了一躬。然后迅速离去了。

    当泰兰德和玛法里奥朝峰会走去的时候,玛法里奥倾过身来耳语道,“让他去找珊蒂斯?你这是在干嘛?”

    “为以后作打算……”她带着体贴的笑容回答道,“等到对他们来说更为合适的时候。”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各国代表当中,于是玛法里奥也就不再多言。他注意到最后一队使者迅速落座,知道这意味着瓦里安?乌瑞恩已经到会。果然,泰兰德悄悄碰了碰他的手。大德鲁伊朝她那边瞥了一眼,看到瓦里安正大步走向座位。尽管他才是成功地将代表们重新召集在一起的人,但瓦里安却与他们同坐在一起。暴风城国王坐了下来,然后抬头望向玛法里奥。大德鲁伊领会了他的意思。他走向前去。然后举起了法杖。会场上一片寂静无声。

    “我们感谢各位再次前来作客。”当他开口之时,泰兰德也站到了他的身边。“在灰谷出事之后,时间变得越发宝贵。因此,要是没有异议的话。你们当中有人想要发言,而我相信他的话值得一听。”他伸出一只手指向瓦里安。“各位,他就是暴风城的国王瓦里安?乌瑞恩……”

    其他君主和代表们开始鼓掌,但瓦里安挥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他打量着会场上的众人,然后摇了摇头。

    “你们不该为我鼓掌。不该为一个用怒火而非理性治国的人鼓掌。”

    他的自责使听众们不安地窃窃私语起来。玛法里奥看了泰兰德一眼,而她露出鼓励的微笑。“这种既无理由也无目标的狂怒为我带来了灾祸。而我所珍视和为之努力的一切只会导致联盟的分裂”——瓦里安的表情使得谁也无法反对他的话——“而对于后面一点,我表示道歉。”

    对瓦里安来说任何道歉都不是一件小事,而在场的任何人都不会因此而看低了他。他在灰谷的壮举已经成为了一桩传奇,尽管他自己并不愿人们这么看。

    “以怒火治国的瓦里安?乌瑞恩已经死了!”他高声宣布道。“但在临死之前,他懂得了错误并不在于怒火,而在于他自己!狂暴和愤怒都必须要有所目的!保家卫国才是正当的愤怒!保护亲友才是正当的愤怒!让自己所爱之人远离敌人的威胁才是正当的狂怒……”

    “对啊,对啊!”萨尔加斯?安威玛尔热情地吼道。其他矮人都朝他看了过去,但他们对他的反应却更多的是满意而非烦恼。

    “而现在是将那狂怒导向目标的时候了!”暴风城国主不加停顿地继续说道。“现在是我们最需要狼人的时候。这不只是因为他们自己拥有狂怒和热情,也因为他们能够引导我们安全而正确地地释放自己的怒火!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打败部落,按我说。也许还能干掉那头可怕的黑龙死亡之翼!”

    玛法里奥终于明白了瓦里安这么说的用意,于是点了点头。泰兰德倾过身来低声说道,“看到了?我们有信心能把事情顺利解决,而结果也确实如此。”

    “你有信心。我还在学习。”

    这时,暴风城国王猛地一擂拳头。“部落再一次想要占领灰谷!而他们还会再次尝试的!要是我们不加以抵抗。那就败局已定!他们把艾泽拉斯看作一个新的世界,认为只有靠他们的残忍才能将其驯服!但我们将拥有匹敌他们的力量,能够一次次对抗部落以及其他任何敌人,直到联盟与艾泽拉斯终能安享和平!”

    他的话引起了更多愤怒的窃语。然而在这愤怒之下是逐渐增加的认同,不同派系有了共同的目标。大法师特沃什向德鲁坎点点头,而他晃晃脑袋表示回答。吉尔宾和侏儒们围在一起低声交谈,不住回望向瓦里安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钦佩之意——侏儒们很少对一名战士而非发明家露出这样的表情。

    瓦里安的话切中了所有人的要害,一时间就连三个矮人氏族也团结一心。他们的反应使瓦里安受到鼓舞,他更进一步地说道。“气愤。怒火。我们现在感觉到了。想要对抗部落的残忍,我们就需要这种力量!这些……还有更多……”

    瓦里安朝远在入场处之外的某个人打了个手势。于是又有一个使团走了进来。一声号角长鸣……接着响起了吉尔尼斯的国歌。

    狼人们在吉恩?格雷迈恩的领导下,转化成他们令人震惊的狼形态再次走了进来。当他们走到会场当中的时候,狼人们四散开来,向众人展示着自己的强大力量。

    狼人首领站在瓦里安的面前,一擂胸口表示敬意。他抬头注目着对方,耐心等候着。

    瓦里安并没有回看着他,而是朝在场所有人说道。“我们上次在这集会时,大德鲁伊要求对吉尔尼斯和狼人正式加入联盟进行口头表决!而今天,我请求你们再次投出自己的一票!你们其他人怎么说?”

    “赞成!”库兰德喊道。

    “赞成!”其他的矮人代表立刻跟着喊了起来。

    一位端庄的德莱尼女子站起身来。“我是代替先知发言的奥尔多高阶女祭司伊沙娜!德莱尼人投赞成票!”

    接下来,塞拉摩和其他联盟势力也重复了他们先前的表决。玛法里奥一手揽着泰兰德观看着这次投票。他们并没有出来主持峰会的意思;这是瓦里安的集会。除非他另有打算。

    国王巡视着会场,人群期待地看着他。

    “暴风城,赞成!”瓦里安胜利地喊道。“吉尔尼斯和狼人成为联盟的正式成员!”

    狼人们发出欢快的嗥叫声。远在会场之外,别的嗥叫声也从他们的营地方向传来。

    但吉恩?格雷迈恩没有嗥叫。狼人首领肃穆地站在瓦里安面前。“这是我们的荣幸!”吉尔尼斯国王宣布道。“而我们也向您致敬意。暴风城的瓦里安?乌瑞恩!我们向灰谷勇士致敬!”

    此刻,狼人和其他与会代表全都欢呼了起来。

    玛法里奥最终离开泰兰德走到暴风城国主的身边。瓦里安感激地让玛法里奥来继续主持,但他表示在此之前有些话要私下跟大德鲁伊说说。

    “当我到达的时候,一位德莱尼使者送来了一封我儿子写的信。他向我保证,在完成圣光之道的学业后他会返回暴风城……”瓦里安疑惑地看着玛法里奥。“你或者高阶女祭司从中帮了什么忙吗?”

    “绝对没有。我向你保证,这个好消息是安度因自己决定的!在你告诉我之前。我对此一无所知,而我发誓泰兰德也是一样。这种事情她不会对我保密。更不会对你……”

    国王长出了一口气。“这让他的允诺更受欢迎了!”

    瓦里安继续陶醉于儿子将要回来的念头,而大德鲁伊拍拍他的肩膀表示祝贺,然后开始代他主持峰会。但是,如果瓦里安认为自己的角色就此结束。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我们欢迎吉尔尼斯和狼人的加入!”暗夜精灵大声说道。“也欢迎狼人们永远居住在此,与暗夜精灵一起营造新的家园!”狼人们嗥叫着表示感激,而各国使者和随员们开始再次鼓掌。

    等他们静下来之后,玛法里奥再次说道,“但我们还必须向一个人表示欢迎。是他让我们团结起来。是他让联盟的未来最终清晰明确!他是瓦里安?乌瑞恩,暴风城的国王!”

    就算是黑铁矮人也没有表示反对。联盟各国如同一体,他们一遍遍欢呼着暴风城国王的名号。

    瓦里安此刻只想躲在后面,但他不由自主地做出相反的行动,走到了暗夜精灵的身边。

    人群继续呼喊着,“瓦里安!瓦里安!”他们欢呼的对象抗拒地摇着头,但似乎没人在意他的想法。

    不知何时,玛法里奥已经悄悄走回泰兰德的身边。瓦里安站在那里,回望着下面的人群。他们不止将他看作是灰谷的捍卫者,更是他们的未来希望。他注目着他们……知道自己再也不会成为过去的那个瓦里安。他再也不会因为盟友犯下的过错而将他们抛弃。因为瓦里安最终意识到和他们相比自己才是过莫大焉。

    “我会尽力而为……”他低声说道。“我发誓我会的……安度因。”

    在他身后,大德鲁伊和高阶女祭司心满意足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是对的,泰兰德,”玛法里奥说道。“这完全超过了我的想象……他将能带领联盟走上全新的高峰。死亡之翼的疯狂给我们带来了这个新的艾泽拉斯,而要想和部落抗衡,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全新的高峰,”她赞同道。“或许甚至是……一个新的时代?”

    大德鲁伊皱起了眉头。“要是能够战胜部落的话。要是死亡之翼不会再次出现,展露出一些更加邪恶的阴谋的话。而你我都怀疑那头该死的巨龙想要……”

    她忧虑地摸了摸他的脸颊。“你得从今天的事中看到一些好的方面。我原以为你会的。”

    “会的……会的……我发现——”大德鲁伊顿住了,一时间将他们讨论的话题全然忘在了一边。他凝视着瓦里安?乌瑞恩,而国王正全神贯注于这场峰会。向其他人讲述着就灰谷而言他们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

    就在此时,瓦里安感觉到一道灵气出现在他的周围,使得他对自己的决定更为自信。他用不着去问那道灵气究竟是谁。只可能有一个答案。

    而玛法里奥远远看到,在那转瞬之间。戈德林——拉喀什——的形象与瓦里安重叠在了一起。玛法里奥并不是爱浮想联翩的人,他知道自己眼前的景象既非心中迷惑的产物,也非眼前的错觉。

    大德鲁伊朝泰兰德瞟了一眼。

    “是的,”她低声说道。“你看的没错。戈德林选中了它的勇士……他们本是一类。远古狼神:据说在创世之初它曾对月怒啸对抗艾露恩的神威。或许,通过这个选择它也在艾露恩眼中得到了救赎。”她打量着那个人类。“选得太棒了!瓦里安?乌瑞恩确实有着狼族之魂,狼族之心……以及我们对未来的全部希望……”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听着泰兰德的话——玛法里奥?怒风突然感觉心头一轻。他知道死亡终会将自己带走。或许比他祈祷的更快来临。自从意识到了这一点,大德鲁伊始终无法摆脱心中的恐惧。那些接替他的人将挑起难以想象的重担……而他再也无法保护他们了。

    但现在玛法里奥意识到了自己的妄自尊大。他用不着操心。艾泽拉斯将会找到新的勇士扛过大旗,他们将会竭尽所能保护这个世界,甚至可能最终实现真正的长久和平。

    而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来自何方。瓦里安?乌瑞恩,远古狼神之裔,将会领导着他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战书
    &bp;&bp;&bp;&bp;“走吧,我们一起去你的世界。”瓦里安站在山巅看着远方。

    “我的世界也是你的,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在瓦里安背后,站着的赫然是为了最后决战寻找助力的林越。

    而此时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启了传送门。

    “拿着。”林越将麦迪文交给他的符文石丢给了瓦里安。

    地狱火堡垒之外,一个满身伤痕的恶魔跌跌撞撞的朝着大门跑去。

    “你!站住,谁让你回来的!”负责守卫大门的高级恶魔大声喊道。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报告!”

    “什么事?你如果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不介意送你回熔炉重造!”

    “我被一个人类抓住了,但是他没有杀我,给了我这个东西让我转交给阿克蒙德大人。”恶魔说着将手上的一个兽皮卷轴高举过头顶。

    堡垒门口的高级恶魔隔空将卷轴吸取到了自己的手上,自己感受了一下,确定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卷轴之后转身迈着他那巨大的蹄子跨进了堡垒的大门。

    堡垒上层,一个硕大的房间之内三个高等恶魔正在商议着什么,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恶魔卫士。

    “报告,人类那边传来一份卷轴要求交给阿克蒙德大人。”

    “拿来。”三人中坐在最中间的一个女性恶魔开口说道。

    恶魔卫士快步上前将手中的卷轴交到了女性恶魔的手中。

    “打开看看,这帮愚蠢的人类居然主动联系我们,肯定有问题。”女性恶魔一旁的一个深灰色兽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嗬,这可是给大人的,你确定要提前偷看么,朱贝尔索斯。”三个恶魔中的另外一个激动的说到。

    朱贝儿索斯瞪了古尔图格一眼“我只是怕这其中藏了什么陷阱!”

    “你以为大人如此强大的实力会惧怕这些雕虫小技么?”古尔图格继续讥讽。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为首的女性恶魔一句话就让争吵的两个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你们等着,我去送给大人过目。”女性恶魔说完便起身走向了背后,那里是这巨大房间里的另外一个出口。

    堡垒之外,不远处的山上,有一个林越自己建立的观察点。位置十分隐蔽,但是视野非常的开阔。

    “我给你的东西用完了么?”麦迪文说道。

    “用完了,战书已经传进去了,不知道现在到阿克蒙德手上没有。”

    “真的决定一战决胜么。万一他不理睬你怎么办。”

    “不会的,他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林越自信的说道。

    与此同时,地狱火堡垒的最深处,一扇巨大的传送门前,阿克蒙德刚刚接过从女性恶魔那里传来的兽皮卷轴。

    “这些蝼蚁一般的生物难道还想翻起什么浪花不成。居然还直接传信给我。”

    阿克蒙德的身边,一个佝偻着身子,全身隐藏在巨大斗篷之中的人抬起了他的头,看了看身旁无比高大的阿克蒙德。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斗篷下散发着摄人的光芒。

    “你可要小心一点,说不定这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极度沙哑的声音响起,这个藏在斗篷里的人赫然是古尔丹。

    轻捻兽皮,阿克蒙德将卷轴打开,原本漫不经心的脸上突然变得极度扭曲,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锣还大,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阿克蒙德不停的重复着这几个字。

    “发生了什么?”古尔丹问道。

    “这不可能,怎么会是他!”阿克蒙德依旧处于惊讶状态。

    他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古尔丹,然后极力用平稳的口气说道“这卷轴里说要和我们一战决胜负,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里面居然有维伦的魔法印记!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什么,维伦?他不是已经死了几万年了么!”古尔丹在听到阿克蒙德的话之后同样是被震惊了。

    “这一定有问题,看来这一战不能避免了。他们能找到维伦的魔法印记一定有什么秘密,既然如此,那就和他们打一场,看看到底藏了什么东西。”阿克蒙德已经从起初的惊讶回过神来。语气中透露着对自己实力的无比自信。

    他转头看向送来卷轴的女性恶魔“暗语,你去放出消息,我们答应与他们正面决战,时间就定在三天之后。”

    堡垒之外。林越已经得到了消息,燃烧军团果然答应了他一战决胜的要求。那接下来就只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给予 一击致命就可以了。

    “你准备怎么办?”麦迪文问道。

    “自然是全力以赴,直接把他们一锅端了。”林越平静的说道。

    两人迅速的离开了塔纳安丛林,既然三天之后就要大决战了,最后的准备也要赶快部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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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的时间过得飞快。今天已经是约战的日子。人类联盟自然是知道了林越约战燃烧军团,准备决一死战。最开始所有人都是极力反对的,因为他们并不觉得林越现在的实力可以正面硬悍燃烧军团。但在林越展露一些东西之后,所有人都坚定的认为这一场大战,十拿九稳了。

    决战的地点定在了紧邻塔纳安丛林的阿诗兰古战场,一大清早,人类联盟就已经浩浩荡荡的占据了战场的一侧,等待着恶魔军团的到来。

    没过多久,众人就感觉到地面开始震动,战场的另一端开始出现了活动的事物。很快,茫茫多的恶魔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走在最前的便是身材巨大的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

    双方各自占据了战场的一端,阿克蒙德缓步上前,眼睛扫视了一遍人类阵营。

    “是谁要约战?”阿克蒙德的声音如同爆炸一般,巨大无比,整个战场都能听到。

    林越见阿克蒙德 如此心急,也是走出了阵营。隔着数百米,林越虽然看起来比阿克蒙德渺小了许多,但是气场上丝毫不弱。

    “是我给你传的卷轴。”

    “说吧,想怎么打。让我见识见识你们的秘密实力。”

    “打三场,一对一,三对三,五对五。人员不能重复,你我最后一对一,如何?”林越自信的说道。

    阿克蒙德只是沉吟了片刻,便爽快的答应到“好,半个小时之后开始第一场三对三。”

    两人迅速的退回了自己一方的阵营,开始商议起来。

    “林越你这是什么打法,需要我们上场么?”矮人王立刻问道。

    “不用,你们省着力气对付那茫茫多的恶魔吧,这三场决斗我来搞定。”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燃烧军团一方已经有三个人走了出来,赫然便是高阶议会三人组。

    林越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向空中发射了一发信号弹。这其实只是做做样子,在发射信号弹的瞬间,林越的另一只手捏碎了三颗召唤符文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想知道林越到底要派哪三个人上场。

    只见天边一道闪亮的光芒出现,迅速的接近了战场,一只巨大的乌鸦落在了暗语三人的面前,乌鸦之上坐着一个女性精灵。

    “就一个么,还有两个呢?”古尔图格高声喊道。

    女性精灵从乌鸦上跳了下来,与此同时,一旁的巨鸦突然闪过一道光芒,化成了人形。而女性精灵的另一边,突然出现了一道传送门,另一个人也出现在了战场。

    三个人都是精灵一族,只是从传送门里出来的这个皮肤和暗语他们一样,是灰黑色的。

    三个精灵互相看了看对方,巨鸦变化而来的精灵率先开口“真没想到我们三个还有再次并肩作战的机会。”

    “谁想和你并肩作战?走开。”灰黑色的精灵不耐烦的说道。

    而双方阵营在三人出现之后同时爆发了,所有人都在议论着,因为这三个人的出现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那难道是传说中的泰兰德大人?还有那位,似乎是玛法里奥大人!”人群中一个暗夜精灵惊讶的喊道。

    “快看另外一个,那是伊利丹!他不是堕落成了恶魔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燃烧军团一边,阿克蒙德他们同样惊讶不已。

    “伊利丹怒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已经死了么,另外两个精灵也好眼熟。”

    “那是伊利丹的哥哥,玛法里奥怒风和泰兰德语风。他们不是已经死了好久了么,那些人类用了什么办法把他们复活了?”

    “真没想到这下人类还有这样一手,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还会请出哪些人。”基尔加丹的语气依旧充满了自信,丝毫没有被突然死而复生的三个人吓到。

    战场上的六个人都在缓缓的提升着气势,大战一触即发。

    最先动手的便是剑圣朱贝尔索斯,而他的目标赫然是站在他对面的恶魔猎手伊利丹。

    而古尔图格血沸则是径直冲向了玛法里奥,泰兰德则是直接拉开自己的弓箭对迪亚暗语发动了进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传奇英雄
    &bp;&bp;&bp;&bp;古尔图格血沸作为一个浑身肌肉琼结的战士,率先向玛法里奥发起了进攻。而玛法里奥身为精灵一族的大德鲁伊,也是丝毫不畏惧,化身为一头巨熊,迎向了血沸。

    另一边,恶魔猎手伊利丹,对上了剑圣朱贝尔索斯。两个人都是擅长速度的近战,刀光剑影之下,两人其实只是在互相试探实力。

    作为三人组中,两边唯一的远程攻击手,暗影牧师迪亚暗语和泰兰德很快就将战场转移到了另一边。暗语快速的释放出一记虚空箭,射向泰兰德,而泰兰德也是毫不示弱,抬手一根魔法箭还击。

    双方你来我往,都只是试探性的攻击。最先沉不住气的果然是脾气暴躁的古尔图格血沸。

    “古尔图格要撕碎你!邪能狂怒!”随着一声怒吼,古尔图格全身变得赤红一片,整个人都拔高了一截。开启了邪能狂怒的古尔图格攻击力足足提高了三成,再加上攻击速度的提升,玛法里奥很快就抗不住这一波伤害了。不过他也是迅速做出了应对,开启了野蛮防御,降低百分之二十的伤害。这还没完,玛法里奥还对自己释放了一个树皮术,伤害再降低百分之二十。

    但他并不是只准备被动防守,裂伤,割伤,重殴,各种技能对着古尔图格一通乱砸,打得他节节败退。虽然古尔图格是地狱火堡垒里高阶议会的三巨头,但是比起精灵一族最强大的大德鲁伊,实力上的差距很快就显现了出来。

    不光是他,迪亚暗语也是在泰兰德的攻击之下落了下风。本来暗影牧师就被弓箭手克制,更何况她对面的泰兰德语风可是号称精灵一族史上最有天赋的弓箭手。奇美拉射击,瞄准射击,多重射击,层出不穷的技能倾泄在暗语的身上。正准备释放一个技能反击的时候又被泰兰德的反制射击打断了施法,无奈之下,迪亚暗语用出了自己的绝招。

    “出来吧。梦魇。嚎哭恐魔!”三只巨大的虚灵恶魔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并朝着泰兰德冲去。

    面对敌人的攻击泰兰德没有一丝慌张,弓箭横举“弹幕射击!”无数的魔法箭倾泄而出,冲在最前面的虚灵恶魔一瞬间就被扎成了马蜂窝。溃散在了空气中。紧接着便是第二只,而落在最后的第三只虚灵恶魔终于在泰兰德的弹幕射击结束之时冲到了她的身旁。不过在那黑色的利爪拍下的一瞬间,只听见咔嚓一声,几根巨大的冰锥突兀的拔地而起,将这只虚灵恶魔牢牢的冻结在了原地。

    泰兰德从容的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一记夺命射击将其击溃。

    看到自己召唤出的虚灵恶魔转眼间就被干掉,暗语的双眼充满了愤怒“虚空阴霾!”在她喊出这几个字的下一秒,黑暗吞噬了她。然后便是一记死灵印记打出,一颗由纯粹黑暗能量化成的巨大骷髅头射向了泰兰德。这种诅咒技能并不能凭借移动和躲避来规避掉,泰兰德只能任由骷髅头撞在自己的身上。而此时,伊利丹的对手索斯突然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照明弹,泰兰德。”伊利丹的喊声传来。

    立刻,泰兰德便朝着伊利丹的身旁射出了一记弧线高高的闪亮飞弹。

    开启了疾风步,遁入空气之中的索斯立刻就被照了出来。

    “可恶!看我的邪能风暴!”手握长剑的朱贝尔索斯挥舞刀刃,开始了疯狂的旋转。漫天的刀气出现在了四周。

    “雕虫小技,不过是邪能而已。猩红风暴!”手持由上古恶魔埃辛诺斯灵魂熔铸而成的埃辛诺斯双刃,伊利丹径直冲向了正在飞速旋转着邪能风暴的朱贝尔索斯。

    “当”的一声巨响,正在旋转的朱贝尔竟是直接被伊利丹强行阻止了下来。

    突然停止的索斯受到了反噬,脚步虚浮的向后连退了数步。伊利丹根本就没有一丝停顿,突然出现在了朱贝尔索斯的背后,刺骨,终结技。手起刀落,没有丝毫花哨,伊利丹竟然是第一个击败自己对手的人。而在这样的对决中失败。就意味着死亡。

    满眼不甘的剑圣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生机。而少了一人的高阶议会三巨头很快就被一一击破。

    远处的阿克蒙德看到自己的手下倒在了战场上,骂了一句废物,然后派人把三个人的尸体捡了回来。

    “你们三个给我上。再加上你,基尔加丹你也上吧,这些废物靠不住。!”阿克蒙德开始点将,接下来便是五对五的对阵。

    看着对面走出来的五个恶魔,纵使是麦迪文,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个恶魔。为首的赫然是首领级别的基尔加丹,其次还有阿克蒙德手下的三大悍将。卡兹洛加,安纳塞隆,阿兹加洛。而走在最后的,更是燃烧军团的军团将军,玛诺洛斯。

    林越看到对面的阵容,一阵头疼。他召唤而来的英雄们对阵这样的阵容并没有多少胜算,思虑再三,林越捏碎了五个召唤符石。

    佛丁,洛萨,吉安娜,布洛克斯,萨尔。大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五位传奇英雄出现在了人类联盟的阵前。

    通过召唤符石出现的帮手就如同中召唤兽一样,其实是不会死的,所以林越偷偷传音给他们,布置了一套悍不畏死的战术。

    本着为保全大陆出力,众位英雄也是丝毫不退缩准备全力以赴。

    林越给他们制定的战术很简单,对面有远古艾瑞达基尔加丹,想获得这场的胜利很难,但是拼掉他们几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对面每损失一个人,就是对燃烧军团的一次削弱。

    双方剑拔弩张,根本没有多余的话,站定之后一秒钟,两边就发起了冲锋。

    “圣光!赐予我力量吧,让我来净化这些肮脏的恶魔!”冲在队伍最前面的圣骑士佛丁背生双翼,手持灰烬使者。开启了复仇之怒,和各种增益效果,冲向了玛诺洛斯。

    而五个恶魔中最强大的基尔加丹则是交给了布洛克斯。布洛克斯全名布洛克斯希加,萨鲁法尔。在大陆的历史上并不是太有名气,但是他却是很多种族高层最为敬仰的一个人。因为他曾经拯救过一次世界,虽然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那也值得骄傲了,因为一次意外他曾经穿越到了远古的艾泽拉斯。并参与了一次史诗大战,为了拯救艾泽拉斯,他在上古之战时奋勇作战,也成为了第一位以凡人之躯砍伤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的战士。最后,他光荣战死于燃烧军团所存在的扭曲虚空之中。

    他历经了兽人历史上的三次大战,包含麦迪文开启传送门的第一次大战,传奇英雄洛萨率领的联盟大军与黑石兽人在燃烧平原的第二次大战,以及燃烧军团入侵海加尔山的第三次大战。如今,这名身经百战的老兵,只因为自己的茍活而愧对过去死去战友不断自责,只求余生能够因荣誉战死沙场。

    在布洛克斯大半生里最著名的英勇事迹,正是在第三次大战时于海加尔圣山阻挡阿克蒙德,为了等待援军而与自己的战友留在营地奋勇抵抗燃烧军团的无数恶魔,然而,当援军抵达时却只剩他一人存活。虽然他留给部落援军的是山丘一般的恶魔尸体,虽然他获得来自酋长萨尔表彰无上的荣耀,但布洛克斯却认为自己没有战死沙场是一种“懦夫的茍活”心态而怀抱着罪恶感。

    而现在,再次拥有了燃烧生命对抗恶魔的机会,布洛克斯已经感觉到自己灵魂之中的兴奋,手持自己尘封无数年月的魔法战斧。布洛克斯冲向了同为艾瑞达的基尔加丹,他带着无比的信心和一往无前的气势,挥刀砍向了基尔加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关键之战
    &bp;&bp;&bp;&bp;不得不说林越找来对付燃烧军团的帮手们个个都是人类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传奇英雄。

    安度因洛萨,阿拉希血统的唯一传人,历史上战功赫赫的英雄战士。而在落在他身后一个身位的兽人萨满,萨尔同样是部落的骄傲,伟大的酋长。

    五人组最后一位,吉安娜.普罗德摩尔,比肩卡德加的传奇大法师。吉安娜是戴林.普罗德摩尔的女儿,她的父亲则是库尔提拉斯海滨王国的最高统治者,也是第二次战争期间的联盟海军上将。吉安娜从小在魔法学习上就天赋异禀。她在肯瑞托的领袖安东尼达斯门下求学,而肯瑞托是一个在魔法之都达拉然生活及工作的法师议会。 在吉安娜成年早期,她致力于阻止将引发第三次战争的天灾瘟疫传播,同时也看着她的挚友及浪漫情人,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王子,一步步走向黑暗深渊。当战况加剧后,吉安娜获得了新部落大酋长萨尔的信任,成为团结艾泽拉斯各族携手对抗燃烧军团的关键人物。

    当战争结束后,吉安娜管理着塞拉摩岛,致力于促进部落与联盟间的关系。她是一位热心的调解者,特别是在诺森德战争期间,她极力平息加尔鲁什.地狱咆哮和瓦里安.乌瑞恩之间的冲突,并在阿尔萨斯王子完全变成巫妖王后试图唤醒他的人性。吉安娜的和平立场与性格在接任萨尔成为部落大酋长的加尔鲁什.地狱咆哮以一颗魔法炸弹夷平塞拉摩后改变了。身为肯瑞托的新领袖,她拥有让加尔鲁什为他酿成的惨剧付出血的代价的权力与决心。

    洛萨,萨尔和吉安娜组成了一个小三人组,对阵阿克蒙德的三元大将。让这场五对五决斗看起来像三对三和另外两边的一对一一样。

    林越这边召唤出的五位英雄的策略非常简单,知道燃烧军团的五人中,基尔加丹和玛诺洛斯很强。那就只能从另外三个恶魔上面下手,如果能拼掉这边是三人组,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就会变得更有胜算一点。

    而拖住基尔加丹的任务交给了布洛克斯,至于燃烧军团的另一个强大恶魔玛诺洛斯则是由提里奥佛丁独自面对。

    提里奥佛丁一生经历并不是一帆风顺。作为白银之手骑士团创始人光明使者乌瑟尔的亲密友人,当年的弗丁是骑士团中地位最为崇高的圣骑士之一。在第二次战争中身先士卒的表现无愧白银之手的神圣之名。

    一次偶然的遭遇,弗丁发现一名隐居的兽人,两人奋力拼斗——不曾想旁边塔楼的废墟发生了坍塌。被碎片砸中的弗丁失去了知觉......

    弗丁醒来发现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他的守卫队长阿尔顿告诉他:搜寻小队几天前发现了驮在马背上的昏迷的弗丁,另外一名年轻的圣骑士巴瑟拉斯用圣光之力恢复了弗丁的伤势。弗丁努力整理自己的思绪,惊讶的发现从废墟救出自己的只能是那个兽人。痊愈的弗丁寻着记忆搜寻,果然找到了那个叫伊崔格的兽人。当晚。两人促膝长谈,伊崔格向弗丁讲述了兽人高贵的过去,是燃烧军团的侵蚀让他不得不离开自己的族人。伊崔格高风亮节的言行战胜了仇恨与偏见,也赢得了同样荣誉高于一切的圣骑士的共鸣,弗丁发誓永远不向外界透漏伊崔格的行踪。

    然而,父母死于第一次战争的巴瑟拉斯没有善罢甘休,弗丁昏迷时的呼喊让他确定附近肯定存在“该死的”兽人,他让达索汗展开了搜捕行动。当弗丁看到被押解回城的伊崔格遭到殴打,他怒不可遏的向自己的部下发起了进攻。

    阴险毒辣的巴瑟拉斯以叛国罪将弗丁告上了法庭,昔日的英雄被押送斯坦索姆接受审判。弗丁的友人——包括妻子——都恳求他把责任推在兽人的身上。然而在法庭上,看着白银之手的旗帜,弗丁回想起爱子泰兰.弗丁七岁那年纯洁天真的问题:

    “爸爸,所有的兽人都是坏人吗?”

    “种族并不能说明荣耀,对于自己不同的存在,人们不应轻率的作出判断。”这是弗丁当时的回答。如今,这个高贵的圣骑士要用自己的言行为儿子树立榜样,以父亲之名。他挺起胸膛,讲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深受触动的陪审团无法给弗丁判定叛国之名,但是攻击部下的事实不可回避。弗丁被白银之手开除。弗丁的老友乌瑟尔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亲自主持仪式消除了弗丁的圣光之力。但是弗丁的据理力争没能改变法庭的裁决,被流放的弗丁得知伊崔格即将被判出死刑的噩耗,他决定即使付出生命也要拯救伊崔格。

    在斯坦索姆的刑场上。没有了圣光之力弗丁还是被人多势众的卫兵制服了。就在此时,一支兽人部队冲了进来,释放了所有兽人战俘。弗丁带着伊崔格趁乱突出重围,向城外逃去。但是,饱受巴瑟拉斯折磨的伊崔格已经奄奄一息,眼看自己的兽人朋友即将死去。几乎绝望的圣骑士举起颤抖的双手向天空呐喊——奇迹发生了,一缕圣光从天而降,笼罩伊崔格——圣光之力将他从死亡线上挽救回来。

    刚才那支营救兽人战俘的部队来到他们面前,部落新酋长萨尔伸出手,邀请伊崔格重回部落。在离开之前,萨尔庄重的向弗丁致以了部落勇士的礼节。

    接下来的日子里,流放的弗丁过起了隐居的生活——只有在儿子泰兰加入白银之手的时候,他才偷偷的回到了家乡一次。远远看着自己的儿子已经成长为一个高贵的圣骑士,弗丁苍老的脸庞滑过了欣喜的泪水。

    然而,阿尔萨斯的背叛赎渎了圣骑士的尊严,白银之手随着乌瑟尔的遇害彻底瓦解。迷失信仰的泰兰心灰意冷,沦为血色十字军的傀儡。

    圣光之愿礼拜堂是银色黎明组织在东瘟疫之地活动的基地。其地下有一个墓穴,存放的是为保卫洛丹伦而牺牲的英雄们的遗体。许多勇士在对抗亡灵天灾的战斗中死去,为了他们的遗体不被巫妖王召唤利用,而特别将他们转移过来存放在此。

    阿尔萨斯和巫妖王合体后,感觉到了提里奥弗丁的威胁。于是集结所有死亡骑士,攻打圣光之愿礼拜堂。一则为了逼迫提里奥出现,二则为了获得礼拜堂下数万英灵的遗体。

    大领主达利安.莫格莱尼率领所有死亡骑士攻打礼拜堂,结果被提里奥击败,他老爸的灵魂出现,也就感化了他。这时阿尔萨斯出现,先后将达利安和提里奥击退。危急时刻,达利安将手中的灰烬使者扔给提里奥,提里奥用自己的圣光之力将其净化,并一刀将阿尔萨斯击退。阿尔萨斯逃跑后,提里奥.弗丁就将白银之手和银色黎明合并为银色北伐军,并发誓要击败巫妖王。

    老弗丁重新召集的白银之手骑士团已经来到阿尔塞斯的王座前准备最后的决战。最终,提里奥与联盟部落以及达利安-莫格莱尼战胜了巫妖王,并在好友伯瓦尔公爵的要求下将代表巫妖王意志的头盔戴在了为拯救艾泽拉斯世界而自我牺牲的伯瓦尔公爵头上。

    传奇圣骑士佛丁手握号称能斩尽世间邪恶的强大武器灰烬使者,对上了号称破坏者的深渊领主玛诺洛斯。

    大战一触即发,所有人都怀着忐忑的心情在远处助阵,每个人都知道这一场决斗胜利的机会很小,毕竟对方上场的可是有实力不次于阿克蒙德的强大恶魔基尔加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破碎虚空
    &bp;&bp;&bp;&bp;就在战场上双方展开激战的时候,阿克蒙德突然开口说道“人类小子,这局你们赢不了的。我们直接开始最后一战吧,让我看看你这次又准备请出谁来和我一战!”

    “没别人,就是我跟你打。”林越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战场上空的天上。

    阿克蒙德原本以为对方很可能找到了什么办法复活了维伦,结果没想到居然没有。跟自己进行最后的一对一决战的竟然是这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人类。

    “勇气不小,你真的以为凭你的实力能够撼动我?”阿克蒙德说道。

    “能不能不是你说了算,有本事上来跟我打了才知道,你不会是怕了我吧?”林越在半空中说道。

    “别用激将法了,收拾你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说完阿克蒙德也是瞬间升空,庞大的身躯丝毫没有影响他一定的迅捷。

    两个人在古战场的上空隔空相望,距离地面已是非常的遥远。

    “小子,拿出点本事给我看看吧。”

    林越也不废话,一个闪身冲向了阿克蒙德。看到林越主动发起了进攻,阿克蒙德并没有托大,抬手一记魔能火球射向林越。

    硕大的火球燃烧着深绿色的魔能火焰,飞向林越前进的路线。正当阿克蒙德以为这记魔能火球多多少少会对林越造成一丝阻挠,只见林越人影闪动,这颗魔能火球就这样穿过他的身体,飞向了林越身后的空中。

    一瞬间的虚无,帮林越躲掉了阿克蒙德的攻击,而他的速度缺丝毫没有减退,更是在接近阿克蒙德的时候突然提速,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去。

    “有趣!”阿克蒙德抬起他的右手,紧握成拳挥向林越。

    下一秒,林越撞在了阿克蒙德巨大的拳头之上。“砰”的一声,连空气都被震荡出了一圈波纹,两人犹如火星撞地球一般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林越一阵气血翻涌。退后两步消除了冲击力,没有丝毫的停留,他再次折身而上。

    自己七分力道的一拳竟然没有对对方造成什么威胁,阿克蒙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不过他也是很快做出了反应。既然你确实有实力,那就全力以赴解决掉你好了。阿克蒙德双手托出,绿色的光芒再次在他双手上亮起,几乎没有丝毫延迟,一个巨大的绿色光阵出现在了林越的脚下。

    “在这里打可没什么意思。让我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虚空放逐!”下一秒,阿克蒙德和林越同时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战场下方的人们看到林越似乎被传送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去,都是心头一紧,如今的林越可以说是整个大陆最后的希望,每个人都不希望他出什么意外。

    被虚空放逐击中的林越并没有丝毫的慌张,刚刚阿克蒙德对他使用这个法术他能感受到,其中并没有丝毫的攻击力,只是简单的空间传送。

    既然你想换个战场全力一战,那就战吧。手里藏着诸多底牌的林越正愁没有放开手脚的机会,阿克蒙德就自己主动帮忙了。

    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了一个巨大岩石之上。而岩石的边缘,竟然是无尽的虚空。跌落这块巨石就是跌入万丈深渊。

    “来吧,是时候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力量了!”说完这句话,阿克蒙德并没有着急向林越发起进攻,而是在他的身后招出了一个传送门。

    林越也没有着急进攻,抬手之间,各种增益魔法加持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一场关乎大陆存亡的决战,林越可以说是做了很久的准备。

    “来吧,渺小的人类。”阿克蒙德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比刚才的魔能火球大一倍的巨大绿色火球,但是这个火球并没有移动的迹象。而是从火球的底部,燃烧起熊熊的魔火,蔓延向了林越。

    只用了一瞬间,林越便反应过来。如果不打破这个火球,后面这魔火必然会点燃整个巨石平台。

    圣光之速开启,林越飞快的冲向了魔火球,这势必要接触到朝着他蔓延而来的魔火。但就在林越即将和魔火接触的瞬间,光影一闪,林越竟然已是瞬间移动到了魔火球的旁边。蔓延出去的魔火调转头烧了回来。林越哪里会给他包围自己的机会。

    利刃冲击!林越手中的长剑瞬间刺破了魔火球,地上的魔火也停止了蔓延,但并没有消失。

    林越刚刚解决掉魔火球,阿克蒙德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亵渎!”一根巨大的石柱冲天而起,林越灵活的躲过了从脚下破土而出的石柱,冲向了阿克蒙德。

    魔能石柱的作用不仅仅是对林越造成移动上的困扰,最大的作用其实是这亵渎石柱不停的像四周发散着如同电磁波一般的精神攻击。

    而就在林越冲锋向阿克蒙德的短短几秒之内,阿克蒙德已经连续释放了好几个技能,攻击林越。

    暗影冲击,邪影爆裂。地上,空中,不停的有能量攻击林越。

    但林越的脚步丝毫没有减缓,仿佛这些攻击不是打在自己身上一般。原来是他开启了守护之魂,免疫精神攻击,而能量攻击打在他撑起的魔力护盾之上只是不痛不痒。

    终于,林越接近了阿克蒙德,来到了他的身边,向阿克蒙德发起了近战攻击。

    均衡打击,透体圣光,战争咆哮,一个个攻击技能不要钱一样砸在阿克蒙德的身上。

    两个人不停的交换着技能,阿克蒙德厚重的铠甲,帮他挡掉了八成的伤害,本身并没有收到多大的伤害。

    而林越则是用各种各样的技能规避着阿克蒙德的攻击。

    “真是狡猾,那就尝尝这个吧。”看到林越躲避了自己大多数的攻击,阿克蒙德也是有点气恼。抬手一记死亡印记打在了林越的身上,然后他身后的传送门出现了波动。

    一只巨大的炎狱召亡者从传送门里面冲了出来,对林越发动了进攻。

    本着你召唤什么我就打什么的原则,林越转头攻向了炎狱召亡者。

    这还没有介绍,阿克蒙德又打出了精炼混乱,而后传送门里又冲出了一只邪脉大恶魔和三只恐惧猎犬。一堆召唤兽对着林越发起了围攻。

    既然你召唤生物这么多,那就用点范围攻击吧。林越一个测转身之后,先是一记血魔之握,将几只恶魔召唤兽拉向了自己。而后便开始了疯狂的旋转,“剑刃风暴!”

    几只恶魔甚至来不及攻击,就被无数的剑气撕成了碎片。

    两个人你来我往缠斗了半天,而虚空之外的远古战场。五对五的决斗也是打得胶着不堪。

    佛丁和布洛克斯拖住了自己的敌人,而三对三这边,吉安娜他们已是取得了初步进展,打伤了三大将之中的卡兹洛加。

    而虚空巨石之上,两个人都是有点打得不耐烦了。阿克蒙德没想到一个弱小的人类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竟然和自己打了个五五开。

    没办法了,只能一击决胜了。阿克蒙德周围突然多了一个护盾,林越随后的攻击落在护盾上没有丝毫效果,全被吸收了。

    护盾之中的阿克蒙德停止了对林越的攻击,开始吟唱起了咒语。艰涩的恶魔雨从阿克蒙德的嘴巴里说出,虚空之中开始有一丝丝虚空之力开始向阿克蒙德汇集。

    林越知道,阿克蒙德这是要对他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了,是时候用出自己的底牌了。

    从怀里拿出了一枚符文石,然后干脆的往自己脚下一砸。一个奥术法阵瞬间成型,而后林越开启了奥术仪式。无尽的魔法能力开始疯狂的朝林越脚下的法阵冲去并被吸收进去。

    两个人都在不断的蓄力,阿克蒙德的双手已经完全变为了虚空之力,而林越的面前则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奥数法球。终于,在长时间的蓄力之后,阿克蒙德出手了。

    “死亡一指!溟灭在虚空之中吧!”

    几乎是同时,林越也完成了自己的法术“毁灭之眼!”

    比林越人还高的奥术法球脱离了控制,飞向了阿克蒙德,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这记毁灭之眼几乎抽空了林越所有的力气,而他的动作并没有完。在闪耀光芒的背后,林越拿出了一块水晶,捏碎。

    毁灭之眼和死亡一指撞在了一起,一瞬间,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塌缩了一般。下一秒,无与伦比的大爆炸开始了。

    用出死亡一指的阿克蒙德同样不轻松,护盾告破,巨大的爆炸只能靠肉身抵挡。两个人原本脚下的巨石瞬间化为灰烬,过了好久,爆炸停息之后。阿克蒙德残破的躯体悬浮在虚空之中。正当他以为林越已经如同巨石一样被炸成宇宙尘埃之时。

    一道仿佛从过去射来的光芒洞穿了他的心脏。“这是!维伦!”

    原来刚刚林越最后捏碎的水晶便是很早之前维伦交给他的,那是维伦在沃舒古的核心用生命蕴养出来的先知水晶。就像维伦的称号一般,他早就预知到林越在无数时空之外的另一个时间点会和阿克蒙德完成一场旷世之战。

    而要彻底击杀远古艾瑞达恶魔,没有人比维伦更知道该怎么做。那块水晶不仅帮林越在宇宙大爆炸中活了下来,更是在最后洞穿了阿克蒙德的恶魔之心。

    终于,燃烧军团的首领阿克蒙德消散在了虚空之中,化为了宇宙尘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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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面战场还处于胶着状态,在萨尔等人即将在对战卡兹洛加三人的时候取得进展之时。众人的头顶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空漩涡,当这个漩涡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双方首脑的绝世一战恐怕已经有了结果。

    正当基尔加丹等一众恶魔信心满满的准备迎接阿克蒙德回归的时候,漩涡之中出现的身影让他们的心凉了半截。而人类联盟这边则是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欢呼声,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漩涡中出现的人影,正是击败了阿克蒙德的林越。

    随后的战斗便没有了丝毫的悬念,从混沌虚空中归来的林越没有给燃烧军团任何机会,迅速的击败了卡兹加洛三人组。再配合萨尔和吉安娜干掉了马洛诺斯,眼看大势已去的基尔加丹很果断的选择了逃跑。

    但就在他即将遁入虚空之际,林越全力一击击中了基尔加丹。虽然最后还是让他逃了,不过身受重伤的基尔加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至此,长达数年的战争终于结束了,但林越并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虽然已经占到了大陆的顶峰。这个世界依旧还有许多神秘而又危险的秘境,林越只想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探寻这个世界的本源,找到答案。

    很多人都希望林越能够建立起一个统治全大陆的势力,甚至包括精灵王和矮人王国,甚至是兽人部落都表示会全力支持林越去这样做。但是林越却表示自己并没有组建势力的打算,虽然曾经林越有过这样的计划,也确实付诸行动。

    但现在大陆的危机解除,重归和平。再组建势力也就没有了必要,毕竟林越最开始的初衷也只是想拥有一支能够在乱世中自保的秘密力量。

    不过因为战争应运而生的大联盟却是保留了下来,很多年都处于敌对状态的人类和兽人部落也达成了共识。所有的种族和势力都和平共处在整个大联盟之中。

    至于林越,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更没有人知道,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lt;div class=&quot;cad&quot;&gt;A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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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达10个月的写作,这部并不算好的作品终于写完了。小米知道这本书写得很不好,小米也在不断的尝试,不断的学习。这并不是终点,小米希望在精心准备之后的下一部作品能够得到更多人的支持和认可。也感谢在小米第一部作品就支持我的朋友们,小米会努力写出真正好的作品来回报大家的支持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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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面战场还处于胶着状态,在萨尔等人即将在对战卡兹洛加三人的时候取得进展之时。众人的头顶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空漩涡,当这个漩涡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双方首脑的绝世一战恐怕已经有了结果。

    正当基尔加丹等一众恶魔信心满满的准备迎接阿克蒙德回归的时候,漩涡之中出现的身影让他们的心凉了半截。而人类联盟这边则是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欢呼声,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漩涡中出现的人影,正是击败了阿克蒙德的林越。

    随后的战斗便没有了丝毫的悬念,从混沌虚空中归来的林越没有给燃烧军团任何机会,迅速的击败了卡兹加洛三人组。再配合萨尔和吉安娜干掉了马洛诺斯,眼看大势已去的基尔加丹很果断的选择了逃跑。

    但就在他即将遁入虚空之际,林越全力一击击中了基尔加丹。虽然最后还是让他逃了,不过身受重伤的基尔加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至此,长达数年的战争终于结束了,但林越并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虽然已经占到了大陆的顶峰。这个世界依旧还有许多神秘而又危险的秘境,林越只想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探寻这个世界的本源,找到答案。

    很多人都希望林越能够建立起一个统治全大陆的势力,甚至包括精灵王和矮人王国,甚至是兽人部落都表示会全力支持林越去这样做。但是林越却表示自己并没有组建势力的打算,虽然曾经林越有过这样的计划,也确实付诸行动。

    但现在大陆的危机解除,重归和平。再组建势力也就没有了必要,毕竟林越最开始的初衷也只是想拥有一支能够在乱世中自保的秘密力量。

    不过因为战争应运而生的大联盟却是保留了下来,很多年都处于敌对状态的人类和兽人部落也达成了共识。所有的种族和势力都和平共处在整个大联盟之中。

    至于林越,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更没有人知道,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长达10个月的写作,这部并不算好的作品终于写完了。小米知道这本书写得很不好,小米也在不断的尝试,不断的学习。这并不是终点,小米希望在精心准备之后的下一部作品能够得到更多人的支持和认可。也感谢在小米第一部作品就支持我的朋友们,小米会努力写出真正好的作品来回报大家的支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