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风弥城
&bp;&bp;&bp;&bp;(接521章。之前从这章之后,都是缩写,类似大纲的性质。现在会隔三差五写一章,把中间省略掉的补充回来。因为书已经完本,所以在公众章节发表。大家不用花钱,噢耶!呃,我高兴个什么劲儿。)
地底幽神,乃是西方幽地滋生的土著古神。
昔年如来成佛之时,用大`法力鼎定纷乱之西天,将诸幽神赶至地底,以通天塔镇之。
此类幽神,体有神核,天生具有大神通,只是不通灵智,噬血噬杀。
西天佛国之弟子,每至境界瓶颈时,都会深入通塔底,猎杀地底幽神以得神核,凝成天晶之后,便可突破禁限。
千年一次的甘露会,除却不死甘露之外,最令八部众兴奋的便是这弑神演武了。
猎杀幽神,得神核,聚天晶,又能获得佛祖赐下的恩赏,如何不让八部众为之痴狂。
此次甘露会,与会十族,共计二十位杀行者。
天部二人为,天部之主帝释天,以及散花天女;
龙部二人为,龙部之主那迦龙王,以及客卿沧溟龙圣;
夜叉部二人为,夜叉王飞仙夜叉,以及大将住雪遮罗;
乾达婆部二人为,部主画军,以及食香大将;
阿修罗部二人为,大阿修罗王罗睺,以及新任灭谛部主沙勿净;
迦楼罗部二人为,部主大鹏金翅鸟,以及客卿兴云魔王;
摩呼洛迦部二人为,部主八歧大蛇,以及客卿九凤鬼车;
毕舍遮族二人为,部主尸魔白依人,以及客卿孙悟空;
罗刹族二人为,部主刹仙珞,以及客卿唐三藏。
纯意白壁之上,显示着二十位杀行者的样貌与姓名。
观音菩萨面无表情的念完这二十人的姓名,随即说道:“弑神演武,即以杀度恶道众生。地底幽神,身具法力,却噬血滥杀。正该以大神通,灭尽其罪孽。时限为塔内三须臾,即是地底三日夜。我会将一道观测神念注入你们体内,这道神念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干扰,只是供我等菩萨佛陀观测之用。”
说着便见观音菩萨掌间光芒大炽,二十道金光勾线,电射而至,瞬间没入了二十位杀行者的体内。
“开幽门!”观音菩萨蓦然间一声斥喝,不多时便见整座塔内都为之一冷。
半空里垂下一道接天连地的大门。
此门古朴苍凉,似是自太古而来,带着无尽久远阴森之气息。
待大门完全显形,便听到“吱嘎”一声轻响,那扇庞大的古门便移开了一道缝隙。
自缝隙中不断溢出黑色的浓光,粘稠无比。有不少好奇心重的八部众上前沾了沾那黑色的浓光,瞬间被融蚀成劫灰,不入轮回。
二十位杀行者,蓦的自体内泛出一圈白光,将身体层层罩住,飞入那扇大门之中。
大门倏然关闭,随即消失不见。
此时纯意佛璧上,便显示出了这二十位杀行者的身影。
……
孙猴子进入幽神之后,眉头微皱,嘿嘿怪笑道:“有点意思。”
白依人侧头看了孙猴子一眼,奇怪地问道:“什么有意思?”
孙猴子咧嘴,呲出白牙,眼神却在天龙八部那几人看去,低声笑道:“呆会儿你便能看到了。”
白依人顺着孙猴子的目光看去,却是龙部、夜叉部等人都围拥在天帝之主帝释天的身侧。
“一帮奴才。”白依人没看出什么玄机来,只是觉得这些部众倒像是帝释天的走狗。
行不多时,终于越光了如大海般溢荡的幽暗浓光,到达了一处陆地。
二十人分落各地,俱都安然着陆,身体外罩着的光圈瞬即消失。
唐三藏甫一落地,便抱怨道:“真是要了老命了,留着贫僧在外面吃斋念佛,替你吃斋祷福多好。何必非得带贫僧来这里受苦。”
铁扇公主瞪了唐三藏一眼,骂道:“从刚才你就在我耳边唠唠叨叨的,你有完没完,信不信我割了你的嘴。”
唐三藏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倒激起了火,反驳道:“老衲愿意来啊,你硬拉我来这破地方就算了。还不准我抱怨了,你还有没有人性了。万一我们挂了,也不晓得小沙弥会不会念往生咒。”
铁扇公方颇感无语,索性不再理会,任这和尚去说,全当作放屁好了。
“师父。”却是孙猴子闪身过来见唐三藏,“你没事吧。”
唐三藏立即泪盈满框,抱住孙猴子道:“为师没事,不过你再不出现,那就有事了。”
孙猴子挠了挠头,说道:“师父,你毛的法力也没有,来这里干什么。”
唐三藏一脸幽怨地扭头看着铁扇公主。
“看什么看!”铁扇公主冷喝一声。
孙猴子却是歪了歪头,叫道:“牛大嫂?”
“死猴子,给我闭嘴。”铁扇公主恼怒地喝道:“屁的大嫂,我已经跟那头蛮牛离婚了。”
“是么。”孙猴子显然对这事不感兴趣,问道:“你为何把我师父弄来这里?”
铁扇公主道:“自然是有用处的。”
孙猴子惊讶道:“他居然还有用处?!”
唐三藏抬手就给了孙猴子一记暴粟,骂道:“沷猴,你这是什么意思。嘲笑为师没半点用处么。”
孙猴子嘿嘿一笑,说道:“不敢。”
铁扇公主懒得理会这活宝师徒,只是对过来的白依人说道:“你们毕舍遮族也是饱受欺凌,不若我们联手如何?”
白依人笑着说道:“求之不得。”
两人便到一旁详细商议去了,边上的活宝师徒继续相逗相杀。
天龙八部众因着从前来过一次,所以大部轻车熟路,落地之后便结伴朝某处飞去。
而毕舍遮族以及罗刹族却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便紧跟在这八部众之后。
帝释天一马当先,点出一道金色莲座,盘膝坐下,便朝一个方向疾飞而去。
跟在他身侧的却是那迦龙王,飞仙夜叉王还有就是罗睺王等三人。
再往后便是乾达婆部主画军以及大将食香,两人的周围跟着沧溟龙圣、夜叉大将住雪遮罗,还有就是沙和尚。
再后面便是毕舍遮族的二人,白依人和孙猴子,以及罗刹族的铁扇公主和唐三藏。
最后面的却是散花天女以及摩呼洛迦部二人。因为得了帝释天的命令,摩呼洛迦族二人必须听令于散花天女。
对此,灵智不高的八歧大蛇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而九头虫却是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至于迦楼罗部二人,却是没有跟过来,仍立在原地,远远地看着这伙人走了。
兴云魔王颇有些不解,问道:“部主,为何不跟上去?”
大鹏金翅鸟笑了起来,眼神颇为玩味,说道:“你没有听说过螳螂捕蝉的故事吗?”
兴云魔王愣了一下,说道:“部主是想等他们厮杀过后,再去捡便宜?”
大鹏金翅鸟眉头一皱,喝斥道:“蠢货,难怪昔年被人算计得身首异处。”
兴云魔王面色骤然一白,眼睛里满是怨毒之色,不过显然不是冲大鹏金翅鸟,而是恨昔日算计他的人。
大鹏金翅鸟发觉兴云魔王的异状,便笑道:“你放心,只要你好好替我办事,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愿为部主效死。”兴云魔王立即跪伏在地。
大鹏金翅鸟笑了两声,说道:“那些人差不多要动手了,我们也去准备准备吧。怎么也得让那些肥肠大耳的仙佛们大吃一惊。”
说着,两人便拔地而起,纵云朝另外的方向急掠而去。
&bp;&bp;&bp;&bp;金蝉子转世之秘
那唐僧本是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好人。一点元阳未泄,有人吃他一块肉,长寿长生。唐僧是金蝉子转世,准确的说是第十次转世。金蝉子死后,投胎,长大,再死掉,再投胎,再死,再投,......如此反复到第十次的时候,才是唐僧。
五百年前,金蝉子为镇元大仙敬过茶,可以证明这个时候他还活着!怎么五百年间他就死了十次,转了十次世?即使满打满算,平均最高寿命也才只有50岁。我们再来看第十六回,偷袈裟的长老,跟黑熊jī学了点小法儿,就活了270岁。而金蝉子是跟随如来佛修行的弟子,活一个五百岁应该是很容易的啊,可他怎么就那么短阳寿!他为什么会死呢?按如来的说法,是因为他不听讲,所以要贬他。可是不听讲就该死罪么?金蝉子死后,投胎转世,重新为人,怎么又死了?难道还是因为他不听讲?无论犯多大的罪也不过死一次就罢了,而他却因不听讲就连死了十次!所以,这就绝对说不通!究竟是什么原因死的呢?那就是我在上一回中所说的:天上拒给蟠桃,佛派面临灭门之灾,金蝉子于危难之际,舍身取义,把自己的身躯贡献出来,在一个yī天的时候,被他们活活地蒸熟了,大家放松了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心情愉快地一人吃他一块肉,得以延寿。从而使佛派挺过了危机,度过了劫难。
金蝉子,善莫大焉!
有朋友可能会问:既然神仙们死了可以再转世,那何必要吃蟠桃、金蝉子来延寿呢?死了再转世,不是一样吗?不一样的,死了再转世,必须要有人指导点化才行,比如唐僧,没有观音来点化他,他就彻底地完了!哪个神仙愿意冒这个险呢?这只是一方面,还有更重要的一方面,就是最根本的职务问题。人死了,魂魄可以转世,但职务绝对没有了!假如如来死了,佛祖的职务不会空着,马上就由弥勒接任,弥勒一坐这个位置,又不知是几多万年!!!如来再重新投胎,修仙成佛,可他已经不是佛祖了,没他的位置了!所以,职务,位置这些都是松不得手的,一松手就没了,这些地上的神仙当然要续寿,职务越高越怕死!他一死,他的职务就被别人接替了,他再重新混,很难啊。
雷音寺里经常积聚在如来佛身边的人有:四菩萨、八金刚、五百罗汉、三千揭谛、众比丘僧、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等等。出家的男人称比丘僧(和尚),出家的女人称比丘尼(尼姑),在家修行的男居士称优婆塞,在家修行的女人称优婆夷。这些很明显都不是有正果的人,尤其优婆塞、优婆夷都是业余选手,抽空来听课。所以吃金蝉子就没有他们的份啦。
四菩萨(包括他们的坐骑或秘书)、八金刚、五百罗汉、三千揭谛,这些都是有编的神仙,再加上雷音寺以外的如弥勒佛和其他的佛(西游记结尾有名字),大概有四千左右,他们都是要吃金蝉子延寿的。可问题是金蝉子只有他一个人,哪够4000人分吃啊?!这些人从上次吃蟠桃算起,已经快360年了,500年的大限还有140年就要过期作废了,那怎么办呢?办法还是有的。分十批吃,每批400人,一人吃他一块肉,一块肉按一两算,才40斤,绝对够吃。一块肉若按一两半算,才60斤,也绝对够吃。吃完之后,金蝉子就再转世,长到十三岁半以前,再给下一批400人吃。如此转世给大家吃上10次,就正好可以赶在140年之内供4000人吃遍!怎么叫“一点元阳未泄”?你能保证他不和女人交合,但你不能保证他到了发育期不发生梦遗,只要一遗jī,元阳就泄了。元阳泄了其实也没关系,因为金蝉长老一世就是个成年人,肯定有过梦遗,而大鹏吃了也有效!大鹏也没说过他“一点元阳未泄”这类的话。是因为他们要赶时间,必须在140年之内完成10次转世,导致了金蝉子从第二世到第九世之间还没到发育期梦遗的年龄就被他们吃了,这才造就了真正“一点元阳未泄”的奇男子!全部吃完后,金蝉子就不再转世,留做下一个劫难使用。但是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解脱了他,使他投胎做了唐僧,又以他为饵,引蛇出洞,以便消灭所有的妖怪!看到这儿,是不是心里感觉很难受?很残忍?很不是滋味?请你不要带有感情偏见来看待这样的事,如果你感觉很难受,这就说明你还有私心,你的境界觉悟还太低!因为佛经上有关如来在成佛之前,以身饲虎、饲鹰,任人割截身体的记载很多,佛祖他是明文鼓励大家这样做的,不信你去正经上查!金蝉子就是这样转世的,吃过他的人太多了!传出去的消息也就格外的多,所有的妖怪都知道了吃唐僧肉的正确方法!也没有谁怀疑过,因为吃过的人都活下来了!如果你不这样理解,你根本就无法解释无德无能的唐僧究竟凭什么可以成佛!如果你不这样理解,你根本就无法解释金蝉子为何会反反复复地死上十次!!!如果你不这样理解,你根本就无法解释金蝉子为何做了十辈子男人就没有遗过一次jī!如果你不这样理解,你根本就无法解释现在的唐僧为何总是过不了惊恐之关!为何胆怯的令人憎恨,一点也不像个高僧转世的样子,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被吃怕了!如果你不这样理解,你根本就无法解释妖怪捉了唐僧为何就不吃!因为大家都知道必须要等唐僧的心平静了才能吃,等yī天才能吃,等没有外界的干扰了才能吃!一着急,唐僧肉就失效了,所以才没有一个心急的妖怪抢了就直接吃的!如果你不这样理解,你根本就无法解释妖怪们为何会说:“有人吃他一块肉”!妖怪吃人都是狼吞虎咽的,干吗吃唐僧却只吃一块肉?因为别人都是吃的一块,所以谁也不敢吃多!各处不同的妖怪,素无来往的妖怪,他们知道的都是一样的,而他们又不可能事先串通好了一起说:“有人吃他一块肉,延寿长生”!但事实上,妖怪们都是这样说的,所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指:曾经有人吃过他的一块肉,并且延寿长生了!只有这一种解释,才能贯穿西游记全文,破解所有的谜团!否则,你永远都会误以为是作者水平太臭,把小说写的前后矛盾,不合逻辑!
&bp;&bp;&bp;&bp;这本书的创意来自于一本烽火的小说。
他在书里虚构了这本书,一个全新的西游故事,半本黄书。
我看完后觉得挺有意思的,就一进兴起开了这本书。
这是一本凭感觉写的书,想到几个有意思的句子,就借西游人物之口说出来,嘻笑怒骂,调侃搞怪,无所不写,百无禁忌。
谁曾想写到两万字的时候,居然签约了。不免有些忐忑,写起来也不敢向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了。
最开始那位烽火在《蛤蟆》提及的设定大致如下:
唐三藏,是个从来不哭的爷们,但一肚子坏水,但总也记不住紧箍咒;
齐天大圣最想成佛;
猪八戒是圈内最帅的,冷酷冷酷的,不爱搭理谁,拒绝了嫦娥的示爱,这才被她吹枕头风,最终打落凡间;
沙僧是一只死话痨,但谁也记不住他的名字;
白龙马最爱哭鼻子撒娇;
其他的,比如观音是个自-慰爱好者,玉皇大帝是个受虐狂,西王母是百合女王,嫦娥其实深爱着猪八戒,太白金星炼丹千百年,就是为了炼制出两根鸡-巴,è迷迷老头儿的口头禅是枪杆子出政权。
最开始我就是想顺着这个设定和框架写下去,但我不是烽火,没有那样的笔力,写着写着,就完全是自己想的那些较肤浅的东西了。
但我很喜欢这个书名,实在是喜欢这个创意,于是我决定继续写下去。
从明天开始,我决定放弃全对白式的行文,改用半对白半描写的形式。
有点像今何在的新书《西游rì记》那样,简单的场景,再加上对话。
算是自己走出盲目的一个偿试。
喜欢西游记,喜欢悟空传,喜欢西游rì记,喜欢西游却东行。
我想继续写下去。
无论是否有人看,我想写完这个故事,希望不会太糟蹋这个美妙的创意。;
&bp;&bp;&bp;&bp;少年玄奘的奇异漂流
赵昱鲲
&么,是一只猴子、一只猪、一个苦行僧、一匹龙马,保护你去西天,取回真经?”
&的。”玄奘轻声说。
李卫公往椅背上一靠,嘴角露出一丝讥诮:“你觉得这样的报告,皇上会相信吗?”
&弥陀佛,”玄奘轻颂一声佛号,“佛法无常,è不异空。”
李卫公盯着玄奘的眼睛。玄奘平静地垂下眼帘。他虽然已经年过四十,经历西域天竺的千辛万苦,却仍然面如冠玉、肤若凝脂,目光清澈,雍容大度,脸上没有一丝皱纹,仿佛还是十六年前从长安出发时的那个翩翩美少年。
大堂里一点声音也没有,静得能听见玄奘那悠长轻缓的呼吸声。堂下的铁甲武士,早被他的历险故事惊得瞠目结舌,用敬畏的眼神看着这位声名远播的圣僧。
但这不包括李卫公。大唐开国第一名将的李卫公,公认为举国上下仅次于皇帝本人的第二聪明人李卫公。
他没有说话,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晚风穿过大堂,左厢房那巨大的开平方机器发出吱吱的响声,勾起了他一些不算美好的回忆。
&想听一个能让皇上相信的故事吗?”玄奘忽然打破了沉默。
李卫公微笑着睁开了眼睛:“圣僧请讲。”
&从长安出发时,皇上派了二十个骑兵护卫我西行。可到了西域的蛇盘山鹰愁涧,我们遭遇伏击,骑兵队全军覆没,我被带到了一个神秘的白袍人面前。他通过通译对我说:‘我知道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往哪里去。’
&还以为他要和我进行一场佛学讨论,但其实他是天竺塔内萨国戒rì王的使者,自称南海龙神。他说:‘不要怪我消灭了你的护卫队,因为我会给你一个更好的护卫队。’他召出一队四十人的白袍骑兵,说他们是西域最jī锐的白龙骑兵团,还给我配了一个苦行僧,作为贴身护卫。这个苦行僧来头很大,手段高强,听说曾是异教的光明右使,只因杀人太多,因此保护我去天竺,将功赎罪。
&更重要的是,南海龙神还为我准备了两个秘密军团。一个是水帘国的石头军团,他们骁勇善战,来去如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但也因此骄傲自大,经常不听命令,擅自行动,胡作非为。另一个是高老国的九齿军团,他们倒忠心耿耿,顺从听命,但战斗力就比石头军团差很多,并且军纪松弛,经常扰民,临阵脱逃也是有的。
&两个军团远远地跟在我们后面。当我们进入一个国家的都城时,国君会把我当成是东土大唐来的圣僧,热诚相迎,大宴款待,但到了晚上,当他们都醉入梦乡后,苦行僧就会去偷偷地打开城门,放石头和九齿两个军团进城,控制国都。如果开城时遇到麻烦,就由白龙骑兵团解决他们。
&此,这一路上,我们灭国无数,等我们到达天竺后,身后留下的,都是塔内萨国一望无际的xī&土。戒rì王非常满意我们的功绩,论功行赏,封苦行僧为金身武士,白龙骑兵团指挥为八部天龙侯,石头军团指挥为斗战胜侯,九齿军团指挥为净坛侯。我无意功名,于是他命那烂陀寺供奉,加国师称号,四处弘扬佛法,直到一年前,我思乡心切,才派人将我送回。”
玄奘用着他一贯的轻缓语调,从容说完了这段故事。他的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但很快又恢复到清澈如水的平静。
李卫公沉思着说:“那么,其实孙悟空是石头军团,猪八戒是九齿军团,苦行僧是沙和尚,白龙骑兵团是龙马。如来佛,则是戒rì王,而南海龙神,就是观音菩萨了。”
&弥陀佛。”玄奘双手抚十,轻颂一声佛号,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么,你们在一路上打灭的那些妖jī,其实是被你们袭灭的那些国家。比如说,三打白骨jī可能就是三打白骨国,而真假美猴王,则相当于是石头军团的一场内乱。”
&弥陀佛,”玄奘问道,“卫公,这个故事,可以让皇上相信吗?”
李卫公微微一笑:“圣僧,你知道皇上是披坚执锐,马挣力战的江山,所以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投其所好,故意编的这个故事。假如皇上是祖宗遗留的社稷,你恐怕就要编一个宫斗的故事了。我作为臣属,只能将两个故事都记录呈上,请皇上圣断。”
&你呢?”玄奘的眼光仍然平静,口气中也没有一丝咄咄逼人的味道,“卫公,你相信哪个故事呢?”
李卫公愣了一下。又一阵风穿过大堂,吹动左厢房的开平方机器,发出吱吱的响声。李卫公不由得想起了皇帝同时交给他的其他两个案子。一是鄂国公呓语案。当年威震天下的尉迟敬德,脑袋比肌肉衰老得更快,翻来覆去地说些陈年旧事。其他事也就罢了,无非是他当年如何勇不可挡,但他竟然把玄武门那档子事也翻出来了,什么“冤孽”啊“梦魇”啊,jī神完全错乱掉了。
另一件是护国公饥馑案。当年秦叔宝还是瓦岗寨悍将的时候,与王世充对战,打得河南民不聊生,饥荒遍野,据说饿死了几十万人,其余的灾民都加入王世充,与瓦岗寨为敌,所以最后瓦岗寨才败给了王世充。后来秦叔宝降唐、帮助皇帝剿灭王世充,这事也就再没人提了,没想到最近又被人翻出来了,参了他一本。现在护国公也下在狱中,等候发落。
李卫公不喜欢这两件案子。这两名曾经勇武无匹、睥睨叱侘的猛将,如今已经垂垂老矣,在巨大的开平方机器面前,显得那么的懦弱无助,任由卑微的小吏作弄。李卫公更喜欢这个案子。佛法真的是人生真谛吗?如来佛真的存在吗?è即是空吗?他很想继续跟玄奘探讨下去。毕竟,在一个曾经拐骗妇女、设计都城的人看来,这些问题要比造反或者权斗重要得多。但他没有再跟玄奘探讨下去,因为他知道,皇帝的看法跟他相反。
于是他说:“我相信第一个故事。”
然后玄奘笑了:“所以佛法无边。”
&bp;&bp;&bp;&bp;写在末r>
听说明天就是世界末rì了,然后我现在还在码字中。
不论这个末rì来与不来,都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趁此良夜多情意,管他南北复东西。
以胆小的,不妨以末rì以借口,大胆表白吧。
附上一首,从前写的一首小诗。
某一天,整个世界都在下雪
纷扬的纯白,梦幻了人间
没有人会记得,昨夜里凋零的花朵
你也不会想起,
所有人都模糊了季节
我本是你远眺的一抹云烟
不想化做这漫天的粉屑,在此刻
我不想来一场绝美的舞蹈,再消尽在你的眼前
我要的,不是你一个惊艳的眼神,
然后永远的离别
如果可以,我更想是一个吸血的贵族
长年里渴望你的鲜血,爱慕你的容颜
我不会给你,像我这般长久的生命
但我祈愿,哪怕只能在黑夜里遥望你
也想,陪你直至世界终结;
&bp;&bp;&bp;&bp;七大妖圣
&自网络,与本书内容无关。不过到后面会有所借鉴。)
西游记里的七大魔王,由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美猴王组成。孙悟空在花果山遍访英豪之时,结识了蛟魔王等六大魔王,七人结拜为兄弟。后孙悟空大闹天宫,自称齐天大圣,其他六大魔王也都各称大圣。
牛魔王大哥牛魔王称平天大圣,跟猴子的齐天称号实际上是一样的,而后来老牛展示的实力也的确当得起这个名号,猴子和老猪双战老牛一天一夜,最后在天兵神将帮助下才拿下,可见老牛实力之强,身为七圣之首当之无愧!
平天大圣牛魔王蛟魔王二哥蛟魔王称覆海大圣,从名字可以看出这是条很牛B的蛟妖。蛟是比龙要低一级的,这样看来似乎这个二哥并不怎么样。但我们不妨想一想,孙悟空是如何对待四海龙王的!天庭册封的司雨大龙神,统领天下万龙,在猴子眼里跟条泥鳅也差不了多少----那么,能够让猴子称一声二哥的这条蛟,会是一个何等高手就不言而喻了。水战,是猴子的弱点之一。蛟魔王的水系法术和水战能力,必然远远压倒猴子。同样,能够让其他四圣奉其为二哥,这条蛟妖的实力也绝对不止水战了得而已。综合来看,他的整体实力也一定比牛魔王也逊è不了多少。
鹏魔王三哥鹏魔王称混天大圣,飞行能力恐怕不会比猴子的筋斗云逊è,实际上其同族,500年后的狮驼岭老三大鹏金翅鸟的飞行能力就远胜孙悟空,而号称混天大圣的鹏魔王,决不会比大鹏鸟逊è多少,甚至完全有可能更强!猴子赖以成名的本领无非七十二变,铜头铁脑和筋斗云而已,其中筋斗云更是菩提祖师一再卖关子才教的,猴子这辈子就指它混,结果最引以为傲的飞行之术在鹏魔王面前落了下乘,打击之大可想而知,这声三哥怕是不喊也得喊的。
狮驼王四哥狮驼王称移山大圣,顾名思义,五行之中擅长土系法术,这其实也是猴子的弱点所在:后来猴子先被如来五指山所压,又在西行路上被银角以三座大山压了个当场休克,就算有偷袭或自己托大的成原因在内,但也可见猴子对移山类法术着实头疼。而狮驼王既然号称移山大圣,说它有几手专克猴子绝招不为过吧!
猕猴王五哥猕猴王称通风大圣,称通风有两种可能的含义,一是来去飘忽,神出鬼没,变化多端,二是机敏过人,耳聪目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尤其是后者,有其本家六耳猕猴为例,书中说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就是说对天地间的各种情报信息了如指掌,对各人的弱点恐怕也是心知肚明,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年少轻狂的孙悟空身为当时三界闻名的美猴王,竟然会尊这位同为猴属的同类为五哥,怕也还是对方技高一筹的原因。
禺狨王六哥禺狨王称驱神大圣,犭禺狨,其实就是一种金丝猴。禺,母猴属,头似鬼。似猕猴而大,赤目长尾,犭禺狨王称驱神大圣,连神仙都要退避三舍。这种类型的妖怪既然能够排在猴子之前,至少他有足以压倒猴子的技巧优势才行,也由此可见这位六哥法力之深的程度。至于猴子那驱使上古神兵大禹神铁的力量,更不会入驱神大圣犭禺狨王的眼了。
美猴王老七也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法号行者,是唐僧的大徒弟,猪八戒、沙僧的大师兄。会七十二变、腾云驾雾。有一双火眼金睛,能看穿妖魔鬼怪的伪装;一个筋斗能翻十万八千里;使用的兵器如意金箍棒,能大能小,随心变化。他占花果山为王,自称齐天大圣。
&bp;&bp;&bp;&bp;西游记里的妖怪
&码了一千字,先用作品相关水章,明天两更补一下。)
说明一下先,本文对妖魔的等级划分参照了《幽游白书》中妖怪的级别划分制度,实力由高到低分为、、B、C四个级别,每一级又分为上位、中位、下位。以“+、、-”这样的形式表示。
既然要比较,就要先设定一个参考标准,当然是以孙悟空、猪八戒、沙僧作为参照标准最好了,因为妖怪都是在和他们作战嘛……
设定孙悟空的实力级别为+
设定猪八戒的实力级别为B+
设定沙僧的实力级别为B
设定小白龙(白龙马)的实力级别为>
以下妖魔级别评定,就以和他们四位交手的战绩来看,比如上来就被八戒甚至沙僧轻松撂倒的,都是C级或C以下;能基本和猪八戒打个平手的,就是B或B+级(因为老猪的xì格原因,实力有时发挥不出来。HOHO~);能放倒猪八戒而打不过孙悟空的,就是级左右……以此类推。
&现在让我们按照孙大圣的成长轨迹,来一起认识一下这些形形èè的妖魔们吧……
1、混事魔王
或许有人不认识这家伙,这位用句名言说——就是个跑龙套的——孙悟空从菩提祖师处学成归来花果山,发现花果山被别人霸占了,正是这位混世魔王,名字倒是很威风的说,只可惜是个绣花枕头,孙悟空在还没有拿到金箍棒的情况下,轻松搞定,到死连是个什么成jī的原形都没有说——的确是个跑龙套的!
实力评定>
2、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
这几位……是孙悟空在花果山为王时的五个结拜兄弟。当时算上猴子结拜了七个,只可惜后面的故事里,除了牛魔王,其他的都没有再交代,实力也不得而知,不过看那些名字倒是很强的,而且有些面熟哦。(牛魔王的实力后面单独说明)
实力评定:不详
接下来就是齐天大圣闹天宫,压五行山,观音东渡寻取经人,然后一直到唐僧开始踏上取经之路。
3、寅将军、熊山君、特处士
这三位是唐僧刚出长安没多远,碰上的第一拨妖怪。当时唐僧还带了俩随从,被这三位剖腹剜心的生吃了,估计也是吃饱了,就暂时没吃唐僧,然后就被太白金星给救了出去——基本上,还是跑龙套的小妖怪。
实力评定>
4、黑风怪
这是孙悟空加入取经队伍后遇到的第一个挑战。黑风怪就是那个贪财的金池长老的邻居,起初心眼还是不错的,看见邻居家失火了跑来救火,可是看见锦阑袈裟后就改做趁火打劫的贼了。实力倒还是可以,和猴子斗了数十回合不分胜负,后来还是猴子去南海请了观音菩萨才搞定的。(不过奇怪的是,这么个又黑又丑的熊罴怪,观音姐姐居然不但没杀,还领了回去当宠物养->
实力评定>
5、白衣秀士、凌虚子
都是黑风怪的朋友,一个白花蛇怪一个苍狼,又是跑龙套的……
实力评定>
6、黄风怪
这时八戒也已经加入取经阵营了,可这位黄风怪也不是个普通的主,他本是灵山脚下的黄毛貂鼠,因为偷了琉璃盏内的清油,得道成jī了。其实他本身实力倒也一般,主要是有一个沙尘暴的绝招太狠,把猴子都吹到须弥山去了,最后还是靠了灵吉菩萨的定风丹才搞定了他。
实力评定>
7、白骨>
终于有女妖jī登场了,可是这位却一点也不妩媚可爱-_-……大概《西游记》里最出名的妖怪就是她了吧……就实力而言,虽然能一会变姑娘一会变ǎǎ一会变爷爷,但都在猴子棍下走不过一回合。她之所以出名,完全是因为她而导致唐僧后来赶走了悟空吧……
实力评定>
8、黄袍怪
此时悟空已经被逐走,就剩下八戒和沙僧了,面对实力一般的黄袍怪可是费了不小的劲,甚至后来连白龙马都参战了都还打不过他——好歹也是二十八宿里的奎星奎木狼嘛……后来还是八戒去花果山请回悟空才打败了他。这也是第一个天上下来的妖怪。
实力评定>
9、金角大王、银角大王
孙悟空重回取经阵营,就遇上了这两位,又是天上下来的,和黄袍怪不同的是,这两位下来时还顺手牵羊带了点东西下来,什么扇子瓶子葫芦裤腰带偷了不少。俩怪本身实力一般,主要是依仗这些法宝,要不是猴子聪明,还真不好对付呢。
实力评定>
法宝: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幌金绳、七星剑、芭蕉扇
法宝级别>
综合评定>
&细鬼伶俐虫巴山虎、倚海龙、狐阿七大王
前四个是金角银角的手下,最后一个狐阿七大王是金角银角的干娘的弟弟。集体跑龙套的……
实力评定>
&九尾狐狸
这位是金角银角的干娘,就是被孙悟空半路秒杀,抢了幌金绳的那个老太太。为什么单独把她列出来呢?个人觉得,既然连金角银角这样的角è,都心甘情愿的做她的干儿子,而且把幌金绳都送给了她保管,可见这老狐狸的实力应该非同一般。至于被猴子秒杀,完全是猝不及防,就跟《三国演义》里关公斩杀颜良一个道理,可惜的颜良还有点露脸的机会,而这位狐狸干娘的真实实力则没法证实了。
实力评定:不详
&狮猁怪
这位您别不认识,其实就是乌鸡国假国王,把真国王推井里的那位。这位实力倒也一般,只是最后变成假唐僧,实在没办法只能用念紧箍咒辨真假,让猴子脑袋多遭了回罪。主人倒有点来头——文殊菩萨——不过是菩萨坐下的一个阉了的……青毛狮子。
&有点怀疑文殊菩萨养了几只狮子?这位是,后面狮驼岭的老魔又是文殊菩萨的狮子……只是后面那只比这只可厉害多了>
实力评定>
&圣婴大王
圣婴大王是谁?说他rǔ名您就知道了,红孩儿嘛。看上去一小孩儿不怎么厉害,可是让孙悟空头一回吃了大亏啊!三昧真火把猴子烧的够呛,又掉冷水里一激,火气攻心,三魂出舍,猴子居然差点挂了!还好八戒懂得推拿按摩人工呼吸,才救回猴哥(其实救算猴子真死了,魂魄到了阎王那里阎王也不敢收吧……呵呵~)。最后还是请出了观音菩萨,才收了去做童子。
实力评定>
&鼍龙
这位看着也面生?其实也有点来头,西海龙王敖顺的外甥。悟空倒图省事,既然知道了来历,直接去找龙王问罪,吓的老龙王立即派了摩昂太子和虾兵蟹将一大群,大义灭亲,把这小鼍龙轻松收服。既然连西海龙太子都能搞定,实力嘛……哎……比跑龙套的高那么一点点吧。
实力评定>
&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
这三位可以说是《西游记》里最倒霉三人组,喝了猴子八戒沙僧的“圣水”不说,斗法还丢尽了面子,最后还丢了xì命。车迟国部分有故意搞笑轻松的感觉,属于文斗,要真是武斗,估计他们连八戒都未必打的过吧……
实力评定>
&金鱼怪
通天河里爱吃童男童女的那位……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最后……菩萨道:“他本是我莲花池里养大的金鱼,每rì浮头听经,修成手段……哪个,还是让我领回去当宠物吧。”于是又被观音菩萨收了(菩萨真有爱心啊……)。
实力评定>
&兕怪
终于轮到了个狠角è……最狠的是那白圈子——金刚琢!轻松搞定沙僧八戒白龙马,金刚琢收了孙悟空的金箍棒加猴毛猴兵;收了哪吒的砍妖剑斩妖刀缚妖索降魔杵绣球火轮儿;收了火德星君的火龙火马火鸦火鼠火枪火刀火弓火箭;收了半河黄河水;收了雷神的锤;收了天王的塔;收了十八尊罗汉的金丹砂……反正是见什么收什么……(很纳闷猴子闹天宫时,老君为什么不收了猴子的棍子而只是砸了他脑袋?)最后连他主子太上老君都说:若偷去我的芭蕉扇儿,连我也不能奈他何矣……
实力评定>
法宝:金刚琢
法宝级别>
综合评定>
&如意真仙
这位是红孩儿的叔叔,牛魔王的弟弟,女儿国正南解阳山上卖落胎泉的那个道士便是。因为侄子的原因不愿意给可怜的唐僧八戒打胎水(其实真正目的还是贪财,原著中有说),严格来说不算是个妖怪吧,实力也一般,那如意钩子有点烦人。
实力评定>
&琵琶>
到这里才真的出了第一个想娶唐僧的美女妖怪,前面的基本都是想吃肉的。其实妖怪都很傻,想吃唐僧肉你逮着唐僧直接吃就是了,还非要洗洗干净了先挂着,再逮齐了猴子八戒沙僧一起吃;都知道吃一口唐僧肉就可以长生不老,还非要整个儿蒸了吃煮了吃……想娶唐僧的更傻,都落你手里了,直接按倒XX就是了,先生米煮成熟饭了再说……还非要劝啊磨啊,还要整仪式弄排场……哎……跑题了跑题了,接着说琵琶jī……这位虽然是女妖jī,可实力不弱啊,一招倒马毒桩蛰了悟空蛰八戒(蝎子蛰人真的很疼的-.-),最后请了昴rì星官才将其收服。
实力评定>
&六耳猕猴
这位是假孙悟空,实力不用多说了吧,和真孙悟空一般无二,大战孙悟空,闹到上天入地下海。唐僧:紧箍疼不出;天王:镜子照不出;观音:我也看不出;谛听:我看出来也不敢说……谁都认不出来,最后还是如来老佛爷道出六耳真身并用金钵盂罩住,才被孙悟空一棍子打绝了种……(怯怯的多问一句:假悟空用的棍子是什么材料的?能和定海神针抗衡的说……)
实力评定>
&铁扇公主
孙悟空的大嫂,牛魔王的发妻,一个可怜的黄脸婆……仔细想想铁扇公主也不容易,老公被狐狸jī骗跑了,儿子被观音拐走了……可怜啊……实力一般,主要依仗那芭蕉扇子……
实力评定>
法宝:芭蕉扇
法宝级别>
综合评定>
&玉面狐狸
牛魔王的现任二ǎ,除了长相没什么值得一提的说……
实力评定>
&牛魔王
当年孙悟空的结拜大哥牛魔王的实力的确很强!大战悟空+八戒一天一夜未分胜负,只是最后没打过哪吒有点让人郁闷……其实老牛有点意思,身负绝技,妻妾成群,亲戚众多,整一门阀大家。不与天宫争斗,只求称霸一方……要不是因为儿子被观音拐走,转而对悟空怨恨,说不定真就给了兄弟个人情,借了扇子让唐僧过火焰山,自己仍然过着逍遥的rì子……现在有点儿怀疑观音收红孩儿的动机了……
实力评定>
&九头虫
说到这里,电视剧《西游记》关于这里是讲白龙马小白龙去找老情人骗回了佛宝舍利,其实原著里不是这样的,白龙马乃西海龙王敖闰之子,怎么会和乱石山碧波潭里的潭龙王龙女有关系?西游记里的龙王很多,记得乌鸡国国王掉井里,井里都有井龙王(汗,这还是龙吗?)……这个潭里的龙王和牛魔王倒是哥们,牛魔王就曾经来这里赴过宴……继续说九头虫,原著里的九头虫比电视里威风多了,有玩过游戏《魔法门》系列的可以想像一下魔法门里的九头蛇……大战悟空不分胜负,最后被路过的二郎神助阵才搞定的。
实力评定>
&奔波儿灞、灞波儿奔
一个鲇鱼怪一个黑鱼jī,看塔的那俩笨妖怪,相信看过电视剧《西游记》的都记得这哥俩吧。
实力评定>
&孤直公、凌空子、拂云叟、劲节十八公、杏仙
&游记》里最“文明”的一群妖怪,和唐玄奘舞文弄墨对上诗了,只是杏仙有点chū心动,看上了唐僧……最后因为猴子一句赶尽杀绝,被呆子一顿钉耙全筑了个稀巴烂……
实力评定>
&黄眉老佛
又一极狠角è,想想《西游记》里妖魔无数,有几个敢冒充如来佛祖假设灵山雷音寺的?还真不是吹牛,的确是艺高人胆大,两件法宝更是厉害。其一金铙,上来就把猴子给扣了个严严实实,用尽神通也出不来,急的猴子拘来一群神仙,什么五方揭谛、六丁六甲、一十八位护教伽蓝、二十八宿星辰都无计可施。最后还是可怜了亢金龙,角上被钻了个洞才救出悟空。其二后天袋,此宝与兕怪的金刚琢有点像,也是能收,只不过更厉害,不光兵器,连人连神都能收!收了猴子八戒沙僧唐僧白龙马;收了揭谛丁甲伽蓝二十八宿;收了荡魔天尊的龟蛇二将并五大神龙;收了大圣国师王菩萨的小张太子和四大将……把孙悟空整的是凄惨无奈放声悲啼……要不是主子弥勒佛自己前来收服了他,还不知道要收多少人呢(整一人口贩子啊……)。
实力评定>
法宝:金铙、后天袋
法宝级别>
综合评定>
&巨蟒怪
驼罗庄上一爱吃人的野生妖怪,没背景,没主子,没法宝,没美è……好像连人话都没学会说……进化失败的妖怪,不过还有点蛮力……
实力评定>
&赛太岁
朱紫国的国王有点郁闷,一病不起……被猴子用锅底灰加马尿(其实是龙尿)治好了后,才说出原来是金圣娘娘被妖怪拐跑了。这赛太岁也不是一般来头——金毛狲——观音菩萨的坐骑(又是观音啊……),法宝也挺厉害,三个紫金铃飞沙走火。只可惜是个痴情种子,没防备美人计,紫金铃儿被猴子掉了包,才被轻松降服的。虽然没像乌鸡国假国王那样是个太监,但美人儿满身宝衣带刺,也没占到一点便宜,三年来依然一往情深,也算难得啊……
实力评定>
法宝:紫金铃
法宝级别>
综合评定>
&七蜘蛛>
这七个妖怪可都是美女哦,而且xì格外向,大胆开放,敢露天裸浴……猴子:俺是君子,俺不偷看,俺偷你衣服……八戒:我是猪八戒我;怕谁?不看白不看,不洗白不洗……实力一般,蛛丝有点缠人(还好她们是想吃唐僧肉的,要是想娶唐僧的话……七个啊…………),只是原著里结局和电视剧不一样,毗蓝婆菩萨收的不是七个美女蜘蛛,而是收了那个蜈蚣jī……七个蛛蛛美女全被猴子一顿棍子打烂了。
实力评定>
&蜜、蚂、蠦、班、蜢、蜡>
这七个小妖怪是七个蛛蛛jī的干儿子,都是些小虫子,蛰人也蛮疼,只可惜悟空上次被蝎子蛰后有了经验,变出一群黄、麻、戎、白、雕、鱼、鹞,虫子们瞬间成了下酒菜……
实力评定>
&百眼魔君
又称多目怪,俗称蜈蚣jī的便是。虽然是个野生的妖怪,但实力绝对不比天上有来头的妖怪差!善下毒,爱脱衣,两胁生有千眼,一招千眼金光森森艳艳,把个孙大圣困的无可奈何!只奈何一物降一物,一根金针轻松破金光,再厉害的蜈蚣也斗不过鸡,而且还是神鸡昴rì星官他娘——毗蓝老母鸡……
实力评定>
&狮王、象王、大鹏金翅雕
最强三妖组终于登场!狮驼岭这段,是《西游记》中最着力描写的一段,从太白金星报信,到如来诸佛收怪,整整写了四回!(可惜的是电视剧版《西游记》(续)里对这段剧情描述太简单了,还整出一不伦不类的孔雀公主来,严重B>
先说狮王,由于一开始就有太白金星报信说前面山头妖怪狠,于是悟空就多了个心眼,先变个小妖去探探情报,从小妖口中得知,这狮王老魔当年居然也闹过天庭蟠桃会,吓退十万天兵,简直一孙大圣翻版,虽说小妖有拍马P成分,但狮王实力也由此可见一斑。至后来悟空与其交手,果然实力不凡,一口将猴子吃下了肚,只可惜猴子是钻惯了别人肚皮的,狮王这下弄巧成拙,以至于象王和大鹏也因为狮王受制无法发挥……再说象王,和狮王一样,轻松搞定八戒,和悟空缠斗时也不落下风,鼻子将悟空卷住,只是悟空受了八戒提醒,拿棍儿捅他鼻孔,才得脱身……
最后说大鹏金翅雕,这是位实力绝对超一流的妖魔!识破悟空变化,赶上悟空筋斗云将其抓回(悟空一筋斗云十万八千里,这大鹏金翅雕扇一翅就有九万里,两扇就赶过了……),大战悟空不分胜负,安排缓兵苦肉计将唐僧师徒分而擒之……再加上法宝yī阳二气瓶,若不是观音所赐三根救命毫毛,即使是悟空也难逃出瓶去……(悟空在其他三人被抓,万般无奈后曾有三次痛哭,兕怪和黄眉老佛时各哭过一次,唯有这次是真的心灰意冷,一直哭到了西天如来佛祖处)……直到最后如来佛祖亲率文殊、普贤二菩萨及五百罗汉、三千揭谛同去伏魔时瞧这兴师动众的排场……),狮王象王皆惧,唯独大鹏金翅雕道:“大哥休得悚惧,我们一齐上前,使枪刀搠倒如来,夺他那雷音宝刹!”被如来亲自制住后,大鹏还嚷嚷:如来!你为何使法力困我?我跟你走你哪里都是吃素斋,若是饿坏了我,你有罪愆!……
&真没见过如此的妖魔……其实这位不算是妖魔,复制一段《西游记》原文,对大鹏的出身有所交代——如来道:“自那混沌分时,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天地再交合,万物尽皆生。万物有走兽飞禽,走兽以麒麟为之长,飞禽以凤凰为之长。那凤凰又得交合之气,育生孔雀、大鹏。孔雀出世之时最恶,能吃人,四十五里路把人一口吸之。我在雪山顶上,修成丈六金身,早被他也把我吸下肚去。我yù从他便门而出,恐污真身;是我剖开他脊背,跨上灵山。yù伤他命,当被诸佛劝解,伤孔雀如伤我母,故此留他在灵山会上,封他做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大鹏与他是一母所生,故此有些亲处。”行者闻言笑道:“如来,若这般比论,你还是妖jī的外甥哩。”如来道:“那怪须是我去,方可收得。”)
实力评定:
狮王象王
大鹏金翅雕
法宝:yī阳二气瓶
法宝级别>
综合评定>
&白鹿怪
路过比丘国时,要一千童子心做药引的昏庸国王的妖怪国丈,其实是寿星的白鹿,实力一般,只是后来便宜了那昏君,白赚了寿星三个枣儿……
实力评定>
&白面狐狸
白鹿怪的小情人,跑龙套的花瓶妖怪……
实力评定>
&金鼻白毛老鼠>
又一著名的女妖jī,托塔天王的干女儿,一心只想娶唐僧(把唐僧弄进无底洞那么久,都没机会下手吗?)实力倒是一般,擅长逃跑,依仗无底洞这个大迷宫,把悟空绕了个头晕眼花。最后还是被哪吒收服。
实力评定>
&艾叶花皮豹子>
又一野生妖怪,实力一般,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会做假,整个假人头冒充唐僧脑袋,把猴子八戒骗的痛哭流涕了一把……
实力评定>
&黄狮>
偷了悟空八戒沙僧武器的妖怪,偷就偷吧,还拿出来显摆设钉钯宴(居然把定海神针撂一边,看上了八戒的钉钯!严重怀疑这妖怪的品位……),被悟空等人找上门,打不过去找祖翁爷爷,最终还是挂在悟空棍下。
实力评定>
&九灵元圣
按说这位也是个超强角è——太乙真人的坐骑九头狮子(比九头虫漂亮多了……),但好像对唐僧兴趣不大(那他下界干什么?下界当老大收小弟不成?),与唐僧等人结下梁子完全是因为干孙子黄狮jī。法力也确实厉害,一口擒来八戒沙僧唐僧以及玉华国国王全家。抓来后也没蒸也没打算煮,就是拿柳棍鞭子抽,帮孙子们报仇……
实力评定>
&狻猊狮、抟象狮、白泽狮、伏狸狮、猱狮、雪狮
九灵元圣的孙子们……全是一窝狮子怪……不能算跑龙套的,狮子嘛,滚绣球的好了……
实力评定>
&辟寒大王、辟暑大王、辟尘大王
三只灵犀得道,居然也敢冒充佛祖,自幼爱食酥合香油,于是冒充佛祖也只是为了……多喝香油(汗)。三怪实力倒也不错,三怪居然能和悟空八戒沙僧打成平手,也算难得。最后还是请得二十八宿中四木禽星降其收服,又是一物降一物啊……(再怯怯的问一下:原著中说道收服三怪后砍了六只犀牛角,四只给了玉帝,一只留在金平府,还有一只说带去灵山献佛祖……那么为什么后来到了灵山,佛祖老爷仍以没有“人事”为由,不传有字真经呢?那只灵犀角哪里去了?……)
实力评定>
&玉兔>
到了这里就已经接近天竺灵山了,这也是取经路上遇到的最后一只妖怪,又是个想娶唐僧的……哎……其实玉兔jī也蛮痴情的说……实力实属一般,悟空看出是妖怪了都不说破,还让唐僧过了一把驸马的瘾……反正也快到西天了,大家放松娱乐一下嘛。呵呵~
实力评定>
好了,一路的大小妖魔都说完了,那么来看最后的妖魔实力排行>
十、琵琶>
自身实力:★☆
绝技实力:★★★★☆
综合实力:★★★☆
九、百眼魔君
自身实力:★★
绝技实力:★★★★☆
综合实力:★★★☆
八、赛太岁
自身实力:★★★
绝技实力:★★★★☆
综合实力:★★★★
七、狮王、象王
自身实力:★★★★
绝技实力:★★★☆
综合实力:★★★★
六、九灵元圣
自身实力:★★★★
绝技实力:★★★★
综合实力:★★★★
五、牛魔王
自身实力:★★★★
绝技实力:★★★☆
综合实力:★★★★☆
四、六耳猕猴
自身实力:★★★★
绝技实力:★★★★
综合实力:★★★★☆
三、兕怪
自身实力:★★★★
绝技实力:★★★★☆
综合实力:★★★★☆
二、黄眉老佛
自身实力:★★★★
绝技实力:★★★★★
综合实力:★★★★☆
一、大鹏金翅雕
自身实力:★★★★★
绝技实力:★★★★★
综合实力:★★★★★
&bp;&bp;&bp;&bp;()&花果山的顽石与过路的道人
&人家,你一屁股坐到俺上面,是不是有些不大礼貌?”
&头也能讲话?真是奇怪也哉。”
&说石头就不能说话了。怎么,老头儿,你岐视我们石头?”
&到不是,只是贫道存世千百载,见过无数奇珍异物,还真就从没见过会说话的石头,着实有趣。”
&趣你也不能一屁股坐我上面,万一哪天我化ché&形,被你坐过的地上很有可能是俺英俊的脸。”
&贫道这就站起来。”
&才对嘛。”
&了,石头,我该怎么称呼你?”
&还没有名字,你先凑合着叫吧。不过你放心,俺以后一定会有一个惊天动地的名字。”
&为何会如此自信你rì后会惊天动地呢?”
&是当然了,这天地间就我一块石头,生而有灵,必然是要让我做一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事,不然就枉费了天地的这般造化。”
&不到,你这小小的石头也有这般的慧根。”
&在世间,自然要做到与别人不一样了,何况俺还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一块有灵xì的石头。”
&石头,你打算化作人形之后,如何去做一番空前绝后之事呢?”
&在花果山之上想了不知道多少年,最后还是觉得最好的方法,还是靠自己打拼出来。”
&就是说你觉得枪杆子里出强权了?”
&头儿,你这话倒是jī僻,俺喜欢。没错,枪杆子里出强权。”
&们男人就该有两条枪,一条枪打十方世界,一条枪压天下红颜。是这个意思么?”
&头儿有眼力,瞧出我rì后化形是个爷们。这点我很欣赏。俺就是要打破所有我看不惯的东西。”
&要是你打不破呢?”
&不破?”
&的,你只是一块天生慧根的石头,没有通天的法力,没有那打破世俗的那条无敌的枪,你怎么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
&到也是,老头儿,我看你就是个有法力的人,你应该是神仙吧,你为什么不去打出一片天地。”
&为老道是先是人,然后才是仙。是人就该遵从一些规则,是仙,就要听从调配。规则不允许我去打破,因为我也在规则里。正如我无法打败我自己。”
&麻烦了,我不懂。我只知道我要向前走,墙挡推墙,山拦路踢山。”
&有这份志气,很不错。老道很喜欢。虽然入了轮回,你果然没有丧了那份锐气与逆劲。”
&头儿,你这话什么意思?听着,好像你认识俺一样。”
&道不认识你。但是老道认得你的前世?”
&头也有前世?你开玩笑吧,老头儿?”
&头难道能言语?你开玩笑吧,石头?”
&吧,那老头儿你告诉我,我的前世是谁?”
&的前世是金蝉子。”
&名字为何听着有些耳熟,似乎是在哪听过一般。”
&自然是听过的。金蝉子是西天如来的第二个弟子。”
&乎是一个很牛叉的人。可是老头儿,你编瞎话也不是这么编的。金蝉子明明还活着,两个月前俺还曾听人讲起他与镇元大仙饮茶论道的事情。”
&已经是两个月前了。想来你也不会知道,金蝉子上个月因为在万佛法会上悖逆诘问如来佛法,被贬下界了。如来罚他历尽十世以究其过。”
&和俺有什么关系。他还活着,与俺的什么前世没甚么关系。你老头儿,自个儿的慌都不会编圆了。”
&关系的。如来的佛法,不一定全然是对的。但因为如来手底下有最霸道的武力,他可以从**上消灭敌队的他人,也可以用轮回转世的方式对他厌恶的人洗脑。金蝉子想来就要在不断的轮回中洗却那仅有的一份天xì>
&仍然和俺没甚相干。”
&头,你可知你为何在这花果山之顶沐风瀑雨这许久,却仍然化不成形态么?”
&是俺机缘不够,许是俺吸收的天地jī华不够。俺也不大清楚。”
&道告诉你,因为你缺失灵魂。”
&魂是神马东西?能来几斤下饭么?”
&有灵魂,单任你这天赐的一份灵xì,你要成形想来至少还要万余年。”
&特么的太久了,能短一点的不。老头儿,你帮帮我。”
&道现面岂不正是要帮你么?”
&跟这劳什子金蝉子有关?”
&错。”
&来听听,有好处的话,我就答应。”
&蝉子生来是万年难遇的修道天才,即使你只有他的百分之一的灵根,在成仙之路上,那自是顺畅无比,长生不老小事而已,神通广大也是小事耳。”
&么好。那金蝉子想做我前世的意思,是否是说他要夺舍于我?那我的本来灵智可还会存在。”
&蝉子不想在轮回时没了自己的那一份天xì纯明,所以就想在轮回之前将他内里的那一份斗、战、狂、逆分离出来,dú&成魂。我便是来帮他找一具合适的肉身。不过你尽管放心,金蝉子是仁善之辈,并不是要以你肉身来玩借尸还魂之事。那斗战之魂给了你,便是你的,不会有半点他金蝉子的意志存在。”
&身?俺可没有,石料石雕倒是可以凑合。”
&妨,只要你答应,等那份斗战之魂融入你这石胎之中,我便给你一个肉身。不过却不是人。”
&是人?”
&不能是人。化为人形,虽然是妙,但不够绝。因为人要受诸多桎梏。我看这花果山之内,猢狲众多,你不妨与他们同乐吧。就给你一个灵明石猴吧。”
&话到是不错。俺呆在花果山不晓得多少年,自开启灵智以来见的也多是猿猴猢狲之类,所谓向往人形微妙,也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
&蝉子将他的斗战之灵送与我,可曾要我做些什么。”
&然。他将他灵魂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给了你,就是想你承了他的意志。他要与你这天、这地,这满天仙佛,这一切遮蔽视线与前路的东西,斗到底,战到底。”
&倒也容易,俺最不惯约束,这天地绝埋不了俺的眼睛。”
&便好。”
&头儿,那金蝉子灵魂里的大头,落入了轮回,我以后是不是也要去救一救。”
&必强求,以后你们自是会相遇。到那时定会有无数的妖魔鬼怪来找他转世的麻烦,你使足劲保他平安就可以了。”
&有何难。”
&可说不准。”
&么意思?”
&拿什么保护金蝉子。”
&然那时俺的命里有他一部分灵魂,俺就用命来保护他的转世。”
&是你们两人都死了,岂不是遂了某些人的心愿,想来老道也会鄙夷你的。”
&能如何,俺身来便是一块顽石,无有那通天彻底的**力。但只要是俺答了的事,谁也不能阻挡俺,佛挡杀佛,神来屠神。”
&好。那等你成形之后,你去那西牛贺洲大海深处的一座岛上,找一位菩提祖师,他会教你无上仙法的。”
&提祖师?好,俺记下了。”
&了,老道要说的事说完了。”
&头儿,你果然不是来与我闲聊的。不过,俺闲置在这花果山实在是太久了。俺便信你一回。”
&石头,其实我想告诉你。”
&么?”
&才那些话,都是老道胡扯的。前几天做了这些纷乱的梦,憋得难受,就想找个清静的地方,一吐心中不快,谁曾想竟然碰到了你这能说话的石头。一时说着起劲了。对了,方才我说了些什么来着,人老了,虽然不死,但记xì还是有些差了。”
&头儿,我能说句你去屎么?”
&个玩笑,何必认真。”
&想跟你这老头儿瞎扯了。”
&头,我现在教你一个法诀,等这金蝉子的斗战之魂进入了你这石胎之内,就会生成一个石卵,你每rì念着这法诀,不出三年你就能与这斗战之魂融合,彼时就能破石而出了。”
&头儿,你说的究竟是真的假的?不是吃饱了撑得特意来调戏俺的。”
&是。老道为人很厚道。”
&方才你说的都是真的。”
&然是真的。”
&把诀给我。呃,老头儿,你确定你教给我的是法诀,而不是yí词荡曲?”
&道,是出家人,不打逛语。”
&吧。”
&了,石头,老道近来练丹极有了新发现,可以将人身炼出两条枪来,你要不要试上一试。”
&条枪?什么意思?”
&忘了我之前提到过的,枪杆子里出强权么?”
&得。”
&想啊,若是石头你生来身上便带了两条枪,这是何等的壮观,想来这世道终有一rì会臣服在你胯下。”
&粗,你个死yí棍。你不是出家人么?”
&家人怎么了,老道可是这世界上最早的道人。出得道来,便能放下一切世俗;从得心去,才可行走天下世道。”
&了,听不懂。但老头儿你可别乱来,要是俺从这石头里出来,发现自己的肉身有些什么异状,一定要吃光你的丹药,踏翻你的炼丹炉,爆了你的道童,砸了你的宫室。”
&好好,算老道我怕你了。”
&头,若有一天,你不得不臣服于一种强盛于你的力量,你会如何。”
&&吾宁死。”
&愿吧。”
&bp;&bp;&bp;&bp;()&金蝉子与菩提
&弟,你一定要这么对我么?”
&兄,我也是无可奈何。情感这种东西,太过玄妙,难以捉摸。我穷尽半生,都参不透,却也掌控不了。”
&不是你的理由?明显不能说服我。”
&兄,你这又是何苦。来便来,去便去,何必强求。”
&所执着的一切,它必须是我的。任何事情都概莫能外,你也是如此,”
&兄,没有感情,又何苦一定要在一起。”
&不管这些,我只知道你是我的。”
&兄,或许我们当起就不应该开始。”
&是我们已经开始了。”
&以我后悔了。”
&不及了。师尊已经知道了。”
&觉得还来得及。”
&
&兄,你虽是师尊最看重的二弟子,但你却向来狂悖,怠慢师尊的佛法,平rì里的那些诸多离经叛道之言,我都有纪录。”
&想向如来那厮告密?”
&兄,你又不敬师长了。”
&他不配做我的师尊。我与观音是天生一对,地造的一双,他却硬生将我们拆散。”
&兄,我们是出家人,è乃第一戒。”
&还在我的脑海中打下了这般印记,让我此生只对男人感兴趣。不然我怎么会对你生出如此痴情。”
&兄,我们是出家人,应笃持本心。”
&弟,你错了。和尚是出家人,沙弥是出家人,尼姑是出家人,道士也是出家人,唯独这出家人的头儿,方丈、住持以及佛,不再是出家人,或者说已经不配做出家人了。”
&兄此话何意?我不大明白。”
&家,方能谈得上出入。佛祖在理论上已经弃情绝yù,是无家无亲无情无义之人。一切,家之所根,都要断绝,无根之云,可能捕风?佛,即是佛,不是任何人,不是任何物。做了方丈,便在管一间寺院之事;做了佛,便要管一方之事。而些许琐事会乱去本心,不去管它即是避责,要受戒罚;管了它,便是尘心未尽,仍旧要受罚。即使你言称,心静喧自无,仍敌不过风动尘自扬。”
&兄,真会…>
&不是觉得我在扯淡?”
&错。”
&来是佛么?”
&尊自然是佛,而且是西天万佛之主。”
&弟,我问你佛是什么?”
&名为觉,是大彻大悟之人。”
&来大彻大悟了么?”
&尊自然是大彻大悟之人。”
&你告诉我,他为何贪恋西天那具宝座?他为何禁了观音的功德谱,不让她成佛?他为何不准弥勒踏入西天一步?他为何拒绝太上老君辨经的要求?他为何执意要东方之人来取真经?他为何不准任何人非议他的真言。”
&兄慎言,你不怕再被他罚么?”
&写下的那诸般佛经故事,玄奥坚深,极尽夸大能事,我是一个字都不信。”
&便是你在讲经堂写下那句话的原因么?”
&呵,你不觉得那天如来的脸è很有意思么?”
&尊被自己最看重的弟子置疑了,还是如此当众的打脸,当然会不高兴。不过师尊也并未怎么责罚,所以说师尊的胸怀还是足够博大的。”
&大?你是这么想的么。他只是想在你们这些弟子面前保持师尊的威严罢了。”
&兄,为何在你眼里,师尊会是如此不堪的形象。”
&为我看到了。”
&到了什么?”
&为我听到了。”
&到了什么?”
&为我悟到了。”
&到了什么?”
&师弟啊。你可知道我的本来是什么?”
&蝉子。”
&的本来又是什么?”
&菩提。”
&师兄的本来又是什么?”
&浮叶。”
&们师兄弟三人,本是一体,一株菩提树。只因伴了佛陀无数岁月,在他顿悟之后身化三形。迦叶,金蝉子,还有你菩提。迦叶苦行第一,菩提静识第一,而我金蝉子,想来是逆变第一了,多年之后或许还会消了佛谱吧。从此这世间便不再有金蝉子这个人了。”
&兄多虑了。师尊不会这么无情的。”
&呵,不会么?”
&会的。”
&你便拭目以待吧。看一看这亘古第一佛的所谓胸怀吧。”
“……”
&提,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与你游历四大部洲的事情。”
&历在目,尤如昨夜。”
&东胜神洲,你我曾看到一间极有意思的禅院,你可还记得,你在上面提过的字。”
&然记得。那间禅院才刚盖起来,但却满是对建筑一道的悖乱,极尽颠覆与创新。”
&时你说那个地方最合适我。”
&的,那个格局,竟是将禅院盖成了另类的监狱,最适合你在里面炼心锤志。”
&曾记得我是怎么回答的?”
&说,‘好。将来我若要洗却灵魂转生下界,重走西游路,就从此处开始。’”
&后,你却在院匾了提下了‘枫仁院’三字。”
“‘梦不醒之人,看不穿之人,惊不觉之人,痴不迷之人,疯不狂之人,尽数来此,
再叙西游,岂不快哉!’彼时的你,是如此的快意,如此的直爽,何以百余年过去,你竟变化至于此了呢?”
&兄,当年的你也是洒脱自在,也不似现在这般的悖狂错乱。”
&是佛逼的。这些年来,我读遍了世间佛典,也看遍了道经。最终还是觉得佛道本无区别,其根本都是一样的。只可惜如来不信、不听反而斥我轻慢他的佛法。奈之何?”
&兄,你真的认为师尊的佛法有误么?”
&道佛法就一定是永恒无误么?能普渡的便只有如来的大神通**力么?”
&兄,万佛皆笃信如来真言,你为何不能从之呢?”
&者已有成千上万,少的唯有敢逆而争者。”
&吧,我无法说服你。师尊叫我来,也许是个错误。”
&如来从不犯错。他叫你来,正是对的。”
&兄此话何意?”
&提,你还要伪装多久呢?”
&不明白师兄话里的意思。”
&来不喜欢任何人超越和反逆他,无论这个人是谁,无论是在哪个方面。你我其实都犯了他的禁忌,只不过你懂得藏拙,而我却当了出头鸟。在革命的道路上,总该有一两个先行者,我金蝉子,便先一马当先了。”
“…………”
&呵,当年道教圣人老子出关化胡为佛,于是有了我西方教。后又有燃灯、普贤等人弃道为佛。这佛道之争从来就没有断绝过。如来数次在讲经堂上透露出yù在东土找一个取经人,让他历尽千辛万苦来西天取得真经永传东土。只可惜东土之民多是道教信徒,并不高看他的真言。如来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的真言正当流入东土的契机。为了这个契机,如来已经布局了百余年了。想来也快执行了,在这个关键时刻,他怎么能够容忍我这个异端的存在。”
“…………”
&弟,如来让我轮回十次以抵消我的罪过。其实不过是利用轮回来磨尽我心志而已。”
“…………”
&弟,你不了解如来。在万佛之主的位置上呆久了,他已经被那个位置给同化了,一切所思所行都沾了权势的毒,不然地藏怎么会被逼得发誓永不出地府。”
“…………”
&佛虽是长生不老,但终究不是永生不死。东方云霄众仙神有蟠桃与金丹可续寿命;道派众仙神有人参果可续寿命,唯独我西天灵簿无有此等圣果。而我金蝉子是星月菩提身,轮回之后的**却是能使仙佛的寿命延长千余年。我想如来让我轮回十次,未必没有食我肉身以渡过万千之劫的意思。”
“…………”
&弟,到时你可会食上一两块?”
&会。”
&的,你不会。你已经不是原来的菩提了。那人参果的盛飨里有你的一份,那蟠桃会上有你的名字,那太上老群的金丹瓶里有你的一颗。菩提啊菩提,八面玲珑也不外如是。”
“…………”
&提,帮我做一件事。我便主动了解与你的这段孽缘。”
&事。”
&不想就如此地在世间烟消云散。在打入轮回前,我要将我灵魂里斗战之逆魂抽取出来,你给它找一个合适的主人。我要让如来与满天仙神知道,我金蝉子虽死不灭。这天道,绝不该仅有一种声音。”
&我帮你。”
&bp;&bp;&bp;&bp;()&自今rì起俺就叫孙悟空了。
&头儿,俺看着你很眼熟啊。你真的是神仙么?”
&是哪方人氏?且说个乡贯姓名明白,再拜拜。”
&拜?神仙你这是让我走么?”
&你且说说你的来历。”
&是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人氏。”
&出去!”
&毛赶俺出去。俺好容易才走到这里。”
&胜神洲离此处隔两重大海,一座南赡部洲,就你一只脱毛猴子怎么能走到这里来,分明是说慌。”
&道神仙有什么了不起,原来也是狗眼看人低。”
&帐!怎么能如此和祖师说话。祖师这只野猴不通礼数,还是赶下山了事吧。”
&妨,就先听听它还有什么说叼的。”
&飘洋过海而来,登界游方,已经有十几个年头了。适才撞见了一个樵夫唱了首仙歌,经他指路才找到了这里。”
&然如此,那倒也算是一段因缘。”
&缘?这可使不得。神仙你长得太老,而且是个男的。”
&帐。祖师说的是因缘,不是姻缘。”
&什么区别?俺没读过书,不懂。”
&了,不究这个。你且说姓甚么?”
&俺经过南赡部洲时,曾听得那些书生言:‘人之初,xì本善’。至于猴该xì什么,俺真不清楚。”
&闹。我问的是不是这个xì。你父母原来姓什么?”
&也无父母。”
&生在世,怎可能无父母?难不成你是树上长的,地里生的?”
&不多了,俺是石头里长的。俺只记得花果山上自古便有一块仙石,其年石破,便生了俺。俺出生之前,还有一个老道人还和我说过话。其时我还在石中没长ché&形,看不清他的样子,到是和神仙你有几分相似。”
&呵,你既无看过他的样子,怎么说和我长得相似?”
&也不知道,怕是感觉相似。”
&觉虚无飘渺,当不得数的。”
&
&么说来,你到是个天生地养的奇类。你走两步我看看。”
&为何要走?”
&事走两步,有益消化。”
&吧。”
&你的样子,像只食果的猢狲。我与就身上取个姓氏,意思叫你姓猢。猢字去了兽旁就是乃是古月。古者,老也;月者,yī也。老yī不能化育,还是取个狲字,叫你姓孙,可好?
&等,俺明明是只猴子,怎么是胡孙?俺虽非人类,但却也不是胡地所产,胡孙不妥当。”
&文化真可怕。猢狲即是猴子,猴子即是猢狲。名称虽不同,却是指同一样事物。”
&早说不就完了。要不我还是姓候算了。”
&有此理,我教化弟子,不计其数,哪有你这般,还没进门就撒诈捣虚的。”
&好好,俺就姓孙了。”
&还没讲完呢。”
&神仙你接着讲。”
&字去了兽旁即是子系。子者,儿男也;系者,婴细也。正合婴儿之本论。教你姓孙吧。”
&
&就这点反应?”
&待怎的?”
&师赐姓,你该欣喜若狂才是。”
&哈哈哈,今rì方知姓也,多谢老神仙慈悲。”
&叫老神仙?”
&哦哦,多谢师父。师父,你再给俺老孙赐个名字吧。”
&我门中有十二个字,分派起名,到你乃是第十辈小徒了。”
&十二个字?”
&雪连天hè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鸯。”
&父,这是十四个字。”
&刚才念错了。应该是‘广大智慧,真如xì海,颖悟圆觉。’这十二个字。排到你,却是个悟字。看你瘦骨嶙峋,当努力加餐,不如叫孙悟饭吧。”
&悟饭?不好听,不好听。再说只有猪才会天天想吃饭。不好,换一个。”
&你毛脸雷公嘴,眉眼前有不驯逆天之意,叫孙悟天可好?”
&悟天?才五天?不好不好。再换。”
&叫孙悟空吧。”
&空?竹篮打水,不好不好。”
&帐。才入门就对为师的话推三阻四,你想被逐出师门么?苍井空和孙悟空,你选一个。”
&我选孙悟空。”
&然后呢?”
&哦哦,俺老孙高兴坏了忘了礼数。自今rì起俺就叫孙悟空了,多谢师父赐我姓名。”
……
&空,”
&父叫俺何事?”
&在此处已有些时rì了,可有收获?”
&子近来法xì颇通,想来根基已具,弟子想法一些有用处的本事。”
&想要学些什么本事?”
&师父教我些什么。”
&这道字门有三百六十门,门门皆有正果。教你这‘术’字门如何?”
&之门?那有什么可学的,随时被人砍了去烧柴火。”
&术法的术,不是树木有树。”
&这术之门可能长生?”
&能。”
&学,不学!”
&教你‘流’字门如何?”
&字门又是学些什么?”
&是诸子百家,朝真降圣之类。”
&这般可能长生?”
&能。”
&学,不学!”
&教你‘静’字门中之道,如何?”
&字门又是什么名堂?”
&是参禅打坐,入定坐关。”
&这般有个鸟用?不学,不学!”
&动’字门中之道,如何?”
&什么说法么?”
&采yī补阳,滋yī补肾。”
&听着好像有点用处,可能长生么?”
&能长生。”
&的么?学这门本事能长生不老?”
&也非也。”
&父方才还能长生的。”
&长生非彼长生也。”
&道长生还有几个说法?”
&师说的长生是长久生养之长生,并非你所要的长久生存之长生。”
&就是说这动字门就是个催人生养的chū功?不学,不学!”
&这猢狲,左也不学,右也不学,却要怎的。”
&子历尽千般辛苦就是想为自己为花果山的徒子徒孙们求个长生之法,再不受那生死轮回之苦。求师傅成全。”
&帐,岂有胁迫师父之礼。我此番打你三下,你好生思过吧。”
&师父。”;
&bp;&bp;&bp;&bp;()&天篷元帅的幸福人生。
&幸福吗?”
&不幸福!”
&什么?”
&如果三天没吃饱饭,你会幸福么?”
&你为什么不吃饱饭?”
&幼年失怙、家境贫寒,全靠母亲缝补织布换些碎钱度rì,而我又食肠宽大,若是吃多了母亲就得挨饿了。”
&来你还是孝子。那你渴求的幸福是什么?”
&只祈愿这苦rì子早点过去,莫让母亲再受苦了。我这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要靠老母养活实在是愧煞人也。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啊!幸福就是一家温饱不受饥寒。”
…………
&幸福吗?”
&是生活有了些许改善,还远远变不上幸福。”
&年前你不说是幸福就是一家温饱不受饥寒么。如今你已做到了,怎么会不幸福。”
&以为幸福便如此简单么。我此时只是有了一个秀才功名,村中长辈觉得有些盼头,才接济我家,终究不是我本人的本事,如何能保证得了以后。我须得再进一步,等有朝一rì成了举人老爷,有了做官的资格,那才是幸福。”
…………
&幸福么?”
&是谁啊,走开,没空理会你。我还要赶去赵大人家拜谒,没空理会你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难道忘了么,去年我也问过你这个问题。”
&原来是你。你来干什么?”
&幸福么?”
&还真是执着。我不妨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幸福。”
&么会,你去岁不是说只要再进一步便算幸福么。”
&懂什么,我现在的确是举人了。但这有什么用,天下举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吧。若不能哄得上头开心,给你分配个油水足的地方官,举人也是要流落街头。”
&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福就是做一方父母,掌一方权势,出行随从如云,谒官无不下揖。如此才算是幸福之人。”
&是这样么?”
&者高中状元也行。中了状元,自然是天下闻名,官位财源自然不缺了。”
…………
&幸福么?”
&是怎么闯进来的,来人啊。”
&难道忘了我么?”
&你?难道是哪家大人的公子?”
&难道忘了我这个问题?”
&原来是你啊。许久不来找我,都快忘了你了。”
&幸福么?”
&这人为何总是执着于这个虚无缥缈的问题呢。这个问题谁能回答?人总是上进的,yù望也是无止进的。谁会幸福,谁都不会幸福。”
&是你当年说只要做得一方父母官或是得中状元便是幸福。”
&时年幼无知,说出那些可笑之言你也信。不错,当年我侥幸夺了殿试状元,并且得蒙皇上赐婚,算是人生乐事。但远算不是幸福。之后我做得一方父母官,但奈何离朝庭中枢过远,终归是官中未流人物。”
&怎么样你才能幸福呢?”
&人之下,万人之上。有朝一rì我成了宰相,那便是最幸福的事。”
…………
&幸福吗?”
&到底是谁,这些年来你总是莫名而来,不厌其烦的问我这个问题。难不成你是我的对头赵大人派来刺激我的?”
&应该知道我不是。”
&不是看在幼年你帮过我的份上,老夫必将斩于午门。”
&还没回答我问题。”
&福?哼,幸福个屁。”
&现在已是宰相了,为何不幸福。”
&若是让我的对头都死光了,我便幸福。”
…………
&幸福吗?”
&呵,幸福?什么幸福,谁幸福。你是来讽刺我的么?”
&十年前你不是说过,只要你的对头都死了,你就幸福么?”
&啊,我的对头都死了。可我也活不长了。这有何幸福?!”
&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算是看透了,功名利禄一场空,娇妻美妾一场梦。人的寿命终是有限的,若是能长生不老,那便是幸福了。”
…………
&幸福么?”
&终于来了,你可知道我等了你整整一百多年。我知道你能耐,快帮帮我。”
&幸福吗?”
&福个屁。”
&何不幸福,你现在已是神仙了,长生不老业已实现了。”
&啊,我是个神仙了,可是这么个洗马挑粪的神仙,有什么好幸福的。你是想当神仙,你也不能让我在天庭当个小小的马厩曹事吧。这比不入流的弼马温还差三级呢。”
&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么的也要是一名天兵天将吧,只要让我离开这马厩就可以。最好是有个官当当。”
&不是已看透了么,功名利禄一场空。”
&是指在人间,现在我已是在天庭了,当然要有所追求。”
…………
&幸福吗?”
&不知道。”
&倒是一个全新的答案。能说说为什么吗?”
&福其实很简单,只要不受烦扰,安静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便足以。可是我现在静不下来,总是有无数的烦心事来找我。”
&你就是不幸福了。”
&是我刚当上天篷元帅,我若是说不幸福,他们肯定会说我太装13了,太不知足了。”
&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觉得幸福就是在这漫天银河里遇上一个我该爱的人,她有着至美的容颜,也有着无尽的温柔。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是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她就是那人间四月天,芳菲尽处她独显。”
…………
&幸福么?”
&幸福。”
&什么?你现在正与天上地下最美的仙子在热恋,她符合了你一切幻想,也爱着你。怎么会不幸福。”
&为什么要那么的完美,为什么那样的没有瘕疵?!”
&样不好么?”
&什么,玉帝也看上她了。玉帝三番四次暗示我不准与嫦娥往来,不然要剥去我天神的身份,打落凡间。这不算什么,可是我发现她居然做过不贞于我的事情。我的心受伤了。”
&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要被玉帝败下凡尘了,我只希望能莫要做人了,做动物算了。只知食睡不理其他。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轮回一世又一世。”
…………
&幸福吗?”
“……”
&幸福吗?”
“……”
&为什么不说话。”
“……”
&难道不记得我是谁了么?”
“……”
&你上一世我便跟着你了,看着你从一个山村书夫渐渐地中秀才、中举人,中状元,然后做一方父母官,然后做宰相,然后修道成仙,然后做了天篷元帅,然后和天上最美的仙子相恋,然后再贬落了凡尘。你都忘了吗?”
“……”
&幸福吗?”
“……”
“…………”
&姓猪。”
&bp;&bp;&bp;&bp;()&傅,我该叫你师父才对吧?”
&事,孙悟空都是这么喊我偶像唐三藏的,再说了,为师刚在地摊上买了套书,徒弟都喊师傅。”
&傅,你那好像是盗版……”
&这盗版如此盗版?难怪jī彩段落总有那么多!”
&了,师傅,唐和尚为啥是你偶像?”
&不懂。”
&给说说呗。”
&了你也不懂。”
&傅,我没力气做晚饭了。”
&了罢了,因为唐三藏有定力。”
&解?”
&么多女妖jī缠着他,要是为师,反正与她们说不通佛法,打又打不过,干脆早就从了,可见唐三藏是极有定力的。我们寺里那些方丈正经,只是因为他们没有犯错的机会而已,是假正经,修不成菩萨果的。”
&懂。”
&懂就对了,所以我才是主持,你只是小和尚。”
&傅,我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打!”
……………………
&傅,我们的寺庙为什么要叫小雷音寺啊。”
&啊,斯该~”
&傅,你怎么又在偷看盗版书啊!”
&说,什么叫偷看,为师这是带着批判的眼光,去此书中淘出闪光之处。”
&傅的眼睛明明是è>
&打!”
&傅还没有回答我问题。”
&这样的,在西方的灵山有一座大雷音寺,佛祖就住在那里。”
&那师傅是要以佛祖为榜样么?”
&这倒不是。”
&是叫着好玩。”
“……”
………………
&傅,你怎么在偷偷吃肉。你犯戒了。”
&说,为师这是鉴定此物是否有毒。”
&傅哎,猪肉怎么会有毒呢?”
&你还小不懂。”
&然猪肉有毒,为什么你还吃呢?”
&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傅真伟大!”
&是自然。”
&是师傅,为什么你笑起来总是那么无耻呢。”
“……”
……………………
&傅,你看见我养的鸽子了么?”
&呢?哦,没有……”
&傅哎,嘴巴上为什么有一根鸟毛。”
&么?鸟毛!!为师看看,没有啊,为师的鸟毛还好好的。”
&傅哎,你想什么呐。我问的是真的鸟毛。”
&方才为师正在思考宇宙有没有尽头。”
&后呢?”
&后有一只该死的鸟拉了一泡屎在我脸上。”
&然后呢?”
&师忽然觉得往生咒应该复习一遍。”
&么意思哎,师傅,我听不大懂。”
&我把那鸟当场超渡了。”
“……”
……………………
&傅哎,你盯着那位女施主很久了。”
&呢?真的很久了么?”
&的,从女施主上山到下山,你一直盯着她的胸前看。”
&来为师看了这么久。为师只是想鉴定一下那位女施主是否择优选用带了凶器。”
&傅犯了>
&说,为师是带着批判的眼光去看的。女施于老衲而言,不过是浮云而已。”
&父你不是常说女人是妖jī,老虎么?”
&此虎非彼虎。再说为师正是要用犀利的目光,来超渡这些妖>
&傅,你的浮云又来了。”
&的,在哪在哪?那哪是浮云,那就是妖jī啊,那么波涛汹涌,荡得为师的心肝都要跳出来了。”
&傅,你流鼻血了。”
&还真是。这只妖jī果然厉害。徒儿,你在这守着,待为师去袢房感化这害人的妖>
“……”
……………………
&傅,再和我讲讲孙猴子的故事吧。”
&说徒儿啊,别打扰为师看书了,这正写得高cháo处呢?”
&傅,什么叫高>
&好你个小和尚,竟然问这么个问题,简直有辱斯文,哦不,有辱佛门清净地。”
&是师傅哎,你每次说看到高cháo都满脸yí>
&说,为师这么正派的人怎么可能会yí笑。这分明是纯洁之笑。”
&可是隔壁相国寺的方丈说的。”
&么是那个老秃驴说的,妈了个巴子的,这老秃驴又骂我,为师一定要打他一顿。”
&方仗是个好人呐,师傅为什么打他。”
&老秃驴骂了为师,已经犯了嗔戒了。而且屡屡和为师抢师太,叔可忍婶不可忍。”
“……”
……………………
&父,为什么孙猴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因为他是灵明石猴。”
&傅哎,那六耳弥猴难道是从耳朵里出来的?”
&没错,孺子可教也。”
&通臂猿猴难道是从手臂里出来的么?”
&当然了。”
&傅哎,那赤尻马猴,就是从屁股里出来的喽?”
“……”
&我是从哪里来的?”
&你是为师捡来的。”
&来的,在哪捡的。”
&一条河里。当时我正在禅房和师兄们讲经,然后看到一只河中有漂流而下的木盆。为师便上前打捞,发现木盆中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便是你了。”
&傅哎,这不是唐僧出生的故事么?”
&其实嘛唐僧是以你为原型的。”
&是师傅,唐僧的故事比我早了好多年呐。”
&中故事,岂能如此理解。为师饿了,快去做饭去。”
&傅,我们刚吃完午饭,还不到一个时辰。”
&是么。看来是为师cāo劳了,竟然提前感到饿了。”
&傅,你是从哪出来的呢。”
&事就说来话长了,不过为师会长话短说。”
&说那时正值盘古开天未久,天地乍分……为师便在那万道金光之中,诞生了。”
&傅哎,这不是地藏王菩萨出生的故事么。”
&是你记错了。”
……………………
&傅哎,你又下山去偷看女施主洗澡了。”
&说,为师是下山去普渡众生了,为山下广大少妇少女们开光。”
&师傅的左眼是怎么回事。”
&那帮凡夫俗子不懂我佛的大慈悲、大佛法。”
&傅又被村里王铁匠打了吧。”
&怎么知道。呃,胡说,为师是在与恶势力勇敢抗争的时候不幸受伤的。”
&傅,你太无耻了。”
&还小,不懂人世险恶。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是被王铁匠打了。”
&傅哎,那位女妖jī施主,上个月就嫁给王铁匠了。”
&呢?你为何不告诉为师呢。”
&过的,当时师傅说,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师说过么?”
&过的。”
&来如此,看来为师的禅机越来越高深了。”
……………………
&傅哎,你怎么了。”
&师隐隐地觉得有些冷。”
&是师傅,你冷你莫我做什么?”
&徒儿,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摩擦生热么。”
&听师傅讲过yù~火焚身。”
&简直太邪恶了,为师如此纯洁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傅哎,你不会又把内裤也脱了吧。而且忘了关门了吧。”
&鲁呼托,我说怎么风吹*>
&傅,再我和讲讲西游记吧。”
&师累了,今天被王铁匠追了十里地。”
&傅,你不讲故事我睡不着。”
&不着数绵羊啊。”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咦,师傅你怎么还没睡着。”
&数那么大声,为师怎么睡。”
&那我声一点,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咦,师傅你怎么还没睡。”
&数那么小声,为师怎么睡。”
&傅哎,你这是要闹哪样啊。卖萌是可耻的。”
&才卖萌,你全家都卖萌。”
&傅,我是孤儿。是你把我养大的呢。”
&差点忘了这事。把我自己也骂了。”
&父,还是给我讲故事吧。”
&吧,你想听什么。”
&游记。”
&那个太枯燥了,为师给你讲一个截然不同的西游故事。”
&啊,好啊。快讲。”
&故事叫,西游却东行。”
&西游记有什么区别么?”
&然有了。这可是为师创作的。这里面有总记不住紧箍咒的唐三藏,最想成佛的齐天大圣,冷酷耍帅的猪八戒,谁都记不住他名字的沙僧,还有爱撒娇爱哭鼻子总是想家的白龙马,讲他们一起西游却东行的故事。”
&似很好听的样子。”
&么叫貌似,这必须很好听。”
&是师傅还没有开始讲,我怎么知道好不好听。”
&为师一个面子。”
&傅讲的故事天下第一好听。师傅伟大英明,千秋万世。神功护体,一统江湖。”
&好很强大,不过是不是有些夸过头了。为师可不是东方不败。”
&那才如山岳,卓而不群呢?”
&儿,你是要讨打么。”
&傅,面子给你了,快讲故事吧。”
&吧,为师大人不计,你个小沙弥过。”
&讲猴王初问世吧。”
&你且细细听为师道来。诗曰: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古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yù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
&傅,你太坑爹了,这明明就是西游记的开头嘛。”
&懂什么,为师这是在抛砖引玉。是你讲故事,还是为师讲故事,恁多废话。讨打么。”
&傅继续。”
&为师讲到哪了。”
&傅好像刚起头。”
&重讲。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傅哎,你这分明是三国的开头嘛。”
&弟这介是要闹哪样,能好好听故事不?”
&傅要正正经经的讲,我才听。”
&了,不讲了。明天带你直接去看吧。”
&bp;&bp;&bp;&bp;()&为师带你看猴子去。
&傅哎,这里是哪里啊,好吵。”
&里是通天河。”
&耳熟的名字。”
&是沙和尚的地盘。”
&师傅,我不想死啊。”
&鬼叫啥,什么死不死的,谁要你死了。”
&傅不是说这里是杀和尚的地盘么,我和师傅都是和尚啊。”
&这里是沙僧的地盘。”
&僧和杀和尚有什么区别?”
&没有。”
&我们为什么还不逃命。”
&你个头。你有没有好好看过《西游记》,通天河你都不知道。沙僧沙悟净,知道了不。为师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徒弟。”
&傅哎,沙悟净的地盘是在流沙河啊。我们这是穿越了么?”
&好像是这样。其实呢,师傅早就知道了。只不过在故意考研你而已,你果然天资聪明,不负为师重望。这是为师耗费了无上法力,带你走入西游的世界。”
&
&个小沙弥,小小年纪不学好,你师傅怎么教你的。”
&傅——”
&好吧。你是天下第一乖的小沙弥,你师傅也定是第下第一好和尚。”
&傅,你无耻的样子,真令人叹为观止。”
&么,为师也是这么觉得。”
&傅。”
&了?”
&饿了。你快做饭吧。”
&是说好了单月你做饭,双月我做饭么。上个月为师已经做过饭了。你个小沙弥,想对为师耍赖么”
&是啊,师傅,今年闰四月。昨天你还骗我做了两顿饭。”
&你说这历法谁整出来的,居然还有闰月,太不科学了。”
&饿了,管他科不科学。你快做饭。”
&儿,要不我们吃回鱼?”
&傅哎,我们是出家人,不能吃荦腥的。”
&儿啊,今rì为师要教你一个道理。”
&傅你说吧。”
&话说得好,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要心中有佛,何必拘泥于形式呢。你想啊,若是吃过酒肉后,心中佛意仍在,岂不正是证明我佛造化么。若是一味只这些表面拘泥形,那就着相了。”
&傅,我不大懂。你说明白一点。”
&吧,为师忘了带干粮。这附近也没人家化缘,不吃鱼,我们就要饿着了。”
&天河边上,不是有个陈家庄么?”
&没错。是有个陈家庄。可惜是在河对岸。为师过不去。”
&傅不会登萍渡水,一苇渡江么?”
&会,那是达摩那老头儿干的事儿。为师不会。”
&傅,我好饿。”
&不,你先拿为师这双皮鞋垫一垫肚子?”
&师傅我不吃这个。我要吃饭。”
&就没有了。”
&来鱼这么好吃。师傅,我们下回还吃鱼不?”
&儿,莫胡说,我们何时吃过鱼了。”
&傅,那我们现在吃的是什么?”
&就是为师的皮鞋。”
&
&儿,为师骗你玩的。”
&
&儿,为师都说是骗你玩的,你怎么还哇。”
&是的,师傅,你看河里有一条穿了马甲的鱼往我们这边过来。”
&儿,那是乌龟。”
&傅,这乌龟也能说人话么?”
&的,这龟修练一千三百多年,可惜还要带个着王八壳子,很悲催的。”
&儿,你去问它能不能载我们过去。”
&的,师傅它先开口了。”
&说什么?”
&傅,他问你可是从西方来的大仙。”
&那必须的。”
&傅,他问你可道如何脱壳化ché&身。”
&告诉他,十数年后会有四人取经人来此,可以帮他找到答案。你让它先驼我们过河吧。”
&傅,它走了。”
&是为神马,你是不是你说话得罪他了。”
&有,它说你连渡江还要它驼,根本不是大仙。”
&了个哉的,为师这是要考验它。活该一辈子戴个王八壳子。”
“……”
&了,徒儿,为师这次带你去看真的流沙河。”
&啊。”
&傅,这就是传说中的流沙河?”
&的,如假包换。”
&什么这河……这么像个池潭?”
&心,这不是池潭,这是沙和尚住的流水平缓处。不然的话,水流太急,住着容易失眠的。”
&傅,有个红头发的妖怪从水里面出来了。”
&们两个秃驴也是取经人么?”
&玛,才是取jī人呢。老衲正青chū年少,怎么会去做取jī这种事。你个死妖怪,胡说八道。阿弥陀佛,善了个哉的。”
&们既不是取经人,来这里做甚。”
&肾?你才做肾呢。老衲的肾好着呢。”
&这秃驴,怎么如此说话。我在此已经吃了七个取经人了,不介意再多吃两个。”
&傅,这妖怪要吃我们。”
&儿放心,他吃不了我们的。”
&可是天上那个卷破帘子的大将?”
&本是天庭的卷帘大将,不是卷破帘子的大将。咦,你如何知道我的过去。”
&你就不用管了。那个,观音菩萨可曾来过?”
&你如何知道观音菩萨来过?”
&你就不用管了。观音菩萨可是叫你在这里等一个取经人。”
&错。观音菩萨是这么说过。”
&你为何,还在这里专吃取经人。”
&现在跟你说我是玉皇大帝你信么?”
&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不结了。她说她是观音就一定是观音么,她说有个取经人能救我,就一定能救我么。就算她真的是观音,你以为她真的能救我么?”
&不就打坏一个破杯子么,观音那么**力,如何救不得你?”
&以为我真是因为打破一个琉璃盏才被贬下凡间么?”
&难道不是?”
&个屁。我本是卷帘大将,是玉帝近侍岂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贬下凡来。我是因为得罪了玉帝那厮,他是个受虐狂。他只不过是嫌我力气小,没抽到他爽。尼玛,哥抽得全身没力,撞倒了那破盏而已。这还不算什么,玉帝暗恋嫦娥很久了,可惜嫦娥喜欢那天篷元帅。玉帝出yī招把天篷元帅贬落凡间,还故意把他整进了猪胎。我只不过是醉后多和别人说了几句,他居然以我打碎琉璃盏为借口,发配我到这流沙河来,还让我受那万剑穿心之苦。完全不理会我已苦苦侍奉他千百年。天朝就是这么蛋疼。想当年那天篷元帅真是个美少年,现在居然比我老沙还要丑,哈哈……”
&我似乎听到了些什么。徒儿,你呢?”
&傅,我神马也没听到。”
&徒弟。和为师迅速撤离此地吧。”
&主意。师傅哎,我第一次觉得你真英明神武。”
…………
&傅,这儿又是哪里?”
&老庄。”
&猪八戒的地盘。”
&我们去看看当年帅到掉渣的天篷元帅。”
&傅,你看那山顶处有只忧伤的猪,还有一位美丽的女施主。”
&兰,你可看见了天空尽处的云朵,纯粹如梦幻。那便是我对你的爱意。”
&兰,你是我心底最深沉的爱恋,像是一种无药可解的毒,我心甘情愿地服下了这种毒。”
&兰,你便是那明月,在我心底最暗时,投下最明亮的光到我的波心……”
&傅,我听着那猪八戒的话,怎么感觉到有点儿冷。咦,师傅,你拿个小本本在抄什么?”
&怎么会冷,这么经曲的泡妞名句,怎么能不抄下来。”
&傅哎,你是出家人,怎么能妄动凡心呢。”
&胡说,为师抄下来,只是用来批判的,用来作反面教材。”
&你以为我会相信么。”
&儿,以后不要随便乱切了。很危险的。”
&傅,猪八戒和高翠兰一起进了云栈洞了。”
&天理啊,长成这样都能泡到美丽的女施主,这让老衲情何以堪。”
&傅哎,别看了,都没影儿了。再看长针眼了。”
&儿,为师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么决定,师傅想还俗了么。”
&是,为师向佛之心如此坚定,怎么会还俗呢。”
&是什么决定?”
&师决定,还是带你去看猴子比较靠谱。”
“…………”
&bp;&bp;&bp;&bp;()&咦,观音姐姐这是在干嘛?
&傅,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儿啊,这荒山野岭的,有些奇怪的声音,也在所难免的。你又何必大惊小怪。”
&是哎,师傅,这声音分明是人发出来的,不过却像羊叫一样。”
&呢?徒儿你可别吓为师啊,难道这里有妖怪?”
&傅也怕妖怪么?”
&当然了,妖怪可是会吃人的。”
&师傅为什么平时一听到女妖jī就两眼发光?”
&儿,你还小,不懂。”
&傅,我又饿了。”
&吃完皮鞋没多久,怎么又饿了。你故意欺负为师吧。”
&师傅就得告诉我为什么。”
&实嘛,很简单。因为为师有一样神器,正好是女妖jī想要的。为师当然不怕。嘿嘿。”
&傅,你又yí笑了。”
&弥陀佛,善了个哉的。”
&师傅,那里有位女施主,好像没穿衣服。”
&呢!哪儿呢,在哪儿。”
&那儿,那大树底下。”
&擦呢,还真有。徒儿,你且站在这里,待为师去超渡了那妖>
&师傅,你不是去超渡女妖jī了么,怎么脸肿成这样了。”
&儿,为师看错了,那不是妖>
&是妖jī,难道是女施主?”
&不是女施主。”
&是谁。”
&观音姐姐。”
&么?观音姐姐,我要过去看看。”
&儿千万别过去,不然你的脸就和为师一样了。”
&什么?”
&仔细看看就知道了。”
&师傅,观音姐姐这是在做什么?”
&观音姐姐在做一件神圣而伟大的事业。”
&师傅,你先把鼻血擦干净。”
&为师竟然流鼻血了,不过能见到如此美影,这两巴掌挨得值了。”
&傅,观音姐姐为什么没穿衣服?”
&此等伟大的事业,当然需要无遮无挡了,衣服只会挡去无限chū光,哦不,是无限佛光。”
&师傅,观音姐姐手里拿的,怎么那么像孙猴子的金箍棒?”
&本来就是,为师方才就是想牺牲小我,想用自己代替那金箍棒。结果我刚帮观音姐姐把棒子拿出来,就被观音姐姐扇了一巴掌。”
&另一边脸怎么回事?”
&师心想,既然观音姐姐喜欢金箍棒,那我便放回去好了。”
&师傅,这和你另一边脸被打有什么关系。”
&呜呜呜,为师放错了地方。”
&傅哎,这是什么意思。”
&还小,不懂。此乃为师的耻辱啊。想不到观音姐姐是如此圣洁之人。宁愿自渎荒野,也不屈从我等俗人。”
&师傅,我好像明白了怎么一回事。观音姐姐是在自~慰么?”
&个小沙弥怎么不学好,居然如此的yí~秽,你师傅是怎么生教你的,竟然用如此卑贱的字眼来形容观音姐姐这番伟大事业。”
&师傅——”
&弥陀佛,这肯定是你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与你那英明神武的师傅不相干。”
&傅哎,这好像是你教我的。上回你在偷看完女施主洗澡的时候,就躲在角落里撸管子。你告诉我说,你是在自>
&有这回事么?”
&
&儿啊,今rì为师又要教你一个道理了。”
&吧,师傅。”
&谓天地和而万物生,yī阳接而变化起。二气交感,化生万物。又所谓孤yī不生,独阳不长,故天地配以yī>
&傅,你每次都说得那么复杂,能不能说简单点。”
&就是说观音姐姐憋坏了,又不想与人yī阳交合坏了修行,只好自力更生了。”
&白了,这和师傅每次yù~火焚身时就躲去撸管子,是一个道理。”
&说,为师何曾撸管。”
&
&切我就真切了你。你个小沙弥,你师傅怎么就没管教好你。”
&傅哎,我就是你徒弟。”
&哟,口误了。为师犯了嗔戒了。”
&傅,自渎不是对身体有害么?”
&儿啊,看来为师有必要对你上一节生理卫生课。”
&听着呐。”
&实自渎此事,纯属正常。不但能够缓解人的jī神压抑,还能适度缓解yù火。不过凡事不能太过,适度即可。而且有不少诗句,也提起过自渎之事。”
&如说呢?”
&如说诗仙太白的便有一句以手抚yī坐长叹。便是讲自渎之事,爽得不由赞叹,也算是我辈妙人。”
&傅哎,你开了吧。”
&么说?”
&们现在处在唐太宗时期,李白还没出生吧。再说了,那句诗,也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吧。”
&儿,你还小,不懂。诗仙那是文化人,害臊,只好写含蓄点。”
&吧,那还有别的诗句么?”
&然有了,比如宋朝词豪苏东坡,就写过一句,yí~笑间强撸灰飞烟灭。此句即是在jǐ告我们,小撸宜情,大撸伤身。”
&傅哎,这词不是这个意思吧。”
&懂个锤子,为师说是这个意思,它就得是这个意思。”
&吧。”
&观音姐姐的身段,真是让老衲心都要碎了。”
&傅,别再意yí了,你已经流了半天的鼻血了。”
&说怎么有些头晕呢?徒儿,快扶住为师。为师要晕倒了。”
&傅,你已坐在地上了。”
&是么?”
&傅,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猴子么?”
&会儿,为师现在头晕。”
&傅。”
&忙,为师忽然顿悟了一个道理。”
&么道理。”
&是观音姐姐为什么无需从了如来那老货。”
&是为什么?”
&为观音姐姐有一千只手。”
&明白。”
&儿,你果然是纯洁的。”
&傅,这和纯洁有毛线的关系?”
&儿,因为你纯洁,所以你不明白。”
&师傅明白了,是不是说明师傅不纯洁。”
&说,为师怎么会不纯洁。为师这颗幼小的心灵,无比粉嫩纯洁。”
&似上次形容菊花的时候,师傅也用到过这些话。”
&徒儿啊,你瞎想些什么啊,怎么如此的龌龊。怎么就没有遗传到为师的纯洁呢?”
&傅哎,我是你徒弟,不是你儿子啊。”
&到也是,看来为师是真心疼你,都把你当成儿子了。”
&傅哎,我们是和尚,不会娶妻生子的。”
&这条清规戒律谁定的。也罢,为师早已看破红尘了。”
&国寺的老方丈说师傅你是把红尘看了个半破,装不成高僧;但佛缘又深远,也做不成凡人。所以只好破罐子破摔。”
&老秃驴怎么老说我坏话。上次抢我师太的帐还没了呢。”
&傅,不许骂老方丈。老方丈是好人。”
&说你个小沙弥究竟是谁的徒弟。”
&然是师傅你的徒弟。”
&你怎么胳膊肘儿往外拐。”
&因为老方丈经常请我吃好吃的。”
&儿,你这是犯是贪戒,为师很心痛你知道么。”
&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用,下次老和尚请你吃东西时,记得偷偷留一份给为师。”
&师傅,你不是说这是犯了贪戒么?”
&是你独自享受时,便犯贪戒。若是你给了师傅,就是孝敬长辈,那就不算犯戒了。”
&这样啊。那以后无论谁给我吃的,是不是都要给师傅留一份呢?”
&错。孺子可教也。”
&傅,五行山到了。我们看猴子去吧,要带几颗桃子么?”
&你以这是动物园么?”
&道不是?”
&然不是。我们还是用香蕉吧。”
&什么?”
&儿,你难道不知道猴子爱吃香蕉?。”
&是师傅你难道没有发现这附近只有桃林,没有香蕉么?”
&为师当然早就发现了,只不过是为了引发你的思考,你果然不负为师所望。”
“……”
&摘俩桃子,我们看猴子去。”
&傅,两个怎么够?”
&一个,我一个,怎么不够。”
&那孙猴子怎么办。”
&儿啊,我们是去看猴子的,可不是去喂猴子的。”
&是,师傅不是说这里不是动物园么?”
&个笨徒弟,老是戳穿为师,有意思么?我说两个就两个。你讨打么?”
&吧。”
&bp;&bp;&bp;&bp;()&猴头,你还没有悟透么?
&傅,猴子呢,不是说压在五行山下么?”
&的。”
&傅哎,可是我们围着五行山转了大半天了,还是没有找到孙猴子在哪里。”
&儿啊,要有点耐心。总会找到的。”
&是师傅,我不想再吃桃子了。”
&儿,我想孙猴子肯定在这附近。”
&哪个妖孽敢踩俺老孙的头。”
&傅,孙猴子在你的脚下。”
&罪过罪过,孙施主,老衲没看见,冒犯了你的猴头。阿弥陀佛。”
&是从东土大唐来的,去西天取经的和尚么?”
&是。”
&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观音姐姐让你在这等候取jī人么,哦不,取经人。”
&见过观音?”
&才见过了。”
&又要洗我的棒子了。”
&孙施主,你还没有回答老衲的问题。”
&么问题?”
&观音菩萨让你在这里等取经人么?”
&也不是。”
&解?”
&音这厮喜欢我那金箍棒,上回借了我的棒子玩了一百年,结果上面结了一层奇怪的液体。俺老孙便不想借给她用了。然后她说只要我把金箍棒再借她玩个几年,她有办法救我出山。”
&老衲明白了。”
&傅,你明白什么了?”
&师明白在观音姐姐眼里,我不如金箍棒了。”
&什么呢?”
&为金箍棒能大能小,能长能短。”
&师傅虽然我不大明白什么意思,但你的眼神却很yí~荡。我想不是什么好事。”
&儿,你为何总是和为师过不去呢?”
&有啊,师傅,我一直在维护你的权威。”
&打。”
&们两个能走过一点么,挡住俺老孙的阳光了。”
&猴子,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压在五行山下么?”
&傅,孙猴子鄙视你了。”
&师看见了,还要你说。”
&子,那你知道你为什么没办法从这五行山下逃出来么?”
&傅,孙猴子为什么不能从五行山下逃出来,他不是有七十二般变化么?”
&头,你可知道原因?”
&知道。这事俺老孙想了几百年了,想得头痛还是想不通。俺老孙居然会被这小小的一座山压着。”
&就让老衲来告诉你吧。”
&尚你说。”
&山名为五行山,而五行是构成万物的基础,五行间相生又相克。而你孙悟空亦属在五行中。你初时被压在五行山下,尚未被同化,所以有机会从这山下逃出。可惜有了如来的那六字真言之后,你的五行便与这山的五行合而为一。你便成了山,山便成了你。你可以逃离你自己么?”
&尚,你说的话太玄,我听不大懂。”
&以你逃不出来。”
&俺老孙还有逃出来的时候么?”
&这自然是有。”
&么,和尚你能告诉俺老孙是什么时候么?”
&而且观音姐姐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只要你在这里等一个叫唐三藏的取经人便是了。”
&一定能救俺老孙?”
&定能。”
&以见得。”
&为宿命,也因为yī>
&音姐姐可有和你说起这唐三藏的来历?”
&有,只说是如来的弟子金蝉子转世。”
&哈哈哈哈……”
&尚,你笑什么?”
&傅,你这次笑得很干净。没有yí~荡味儿了。”
&笑你笨。”
&俺老孙笨。这是何故?和尚能仔细和我分说分说么?”
&能,你还是自己去经历一次吧。这是你所必然要经历的,逃不掉,除非你悟出来了。”
&尚,这便是你所说的宿命么?”
&的。不过老衲却可以给你两个建议。”
&说,俺老孙听着。”
&先是,努力成佛。只有成了佛,你才有机会知道真相。”
&么真相?”
&是你以后西行路上遇到所有一切疑问的真相。以及你压在五行山下之前的所有真相。”
&复杂,俺老孙头痛。第二个呢?”
&紧唐三藏,绝对不要离开他。他会保护你的。”
&尚,你这话什么意思。俺老孙有七十二般变化,神通广大,如何需要一个凡夫俗子来保护。”
&猴头,你能告诉我,你怎么会被压在此处数百年?”
&那是俺老孙上了如来的当。”
&紧唐三藏,即使你犯下天大的错,都会被原谅。”
&又是何故?”
&说过了,一切真相,只有你成佛之后才会让你知道。”
&尚,你为何知道。”
&为老衲亦是佛。”
&傅哎,你又吹牛了。你什么时候成佛了。昨天还吃了鱼肉呢。”
&咳咳,徒儿莫乱说,为师何曾吃过鱼肉。为师那只是为天下苍生试试那水中之物有无毒>
&傅哎,这个理由上次你偷吃猪肉时用过了。”
&是么,为师怎么没印象。”
&傅,我对你无语了。”
&尚,你还没有给俺老孙讲清楚。”
&多讲了,你只需记住我说的那两点,然后坐等取经人即可。”
&个唐三藏还有多久,才能到这里?”
&么观音姐姐没和你说?”
&有,她一来就要走了我的棒子,丢下一句:我安排了一个人来救你。然后就走了。”
&那应该没多久了。只要观音姐姐上东土大唐找到唐三藏就会忽悠他去西天取经。”
&俺老孙有的等了,观音菩萨每次拿了我的棒子,不把玩个百十年便不会出现。”
&了个去,不会吧。观音姐姐怎么可以如此?”
&错,每次还回来,我的棒子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白è液体,带着一股腥āo之味。害我俺老孙总得请那牧童帮我洗棒子。”
&呢?那牧童真是幸福。”
&傅哎,你为什么这样说?那牧童洗那棒子有什么好幸福的。”
&儿,你还小,不懂。为师宁愿少你几年寿命,也要洗一回那棒子。”
&傅哎,为什么是少我的几年寿命?”
&话,为师已经如此大的年纪了,你忍心为师再少几年寿命么?你是为师的弟子,不正应该替为师挡着点么?”
&傅哎,你又无耻了。”
&我怎么摊上了你这么个倒霉徒弟。”
&尚,你既然知道过去未来事,为何不去东土找那唐三藏。若是真要等观音菩萨,想来也是一两百年后之事了,俺老孙可等不及了。”
&是,老衲正好想去会一会这个和尚。”
&傅,你是要与唐僧以菊会友么?”
&擦呢,徒儿,你为何如此的龌龊。”
&傅,我怎么龌龊了?”
&菊会友,这种yí~荡之极的话,基情四溢的话,你如何说得出口。”
&傅,这是老方丈教我的。”
&老秃驴怎么老是来毒害我的徒弟。我跟他没完。”
&师傅,老方丈也是这么说你的。”
&呢?”
&说你毒害了我,是在摧残佛种。”
&他丫的。老衲要和他拼了。上次师太的帐还没算呢。”
&傅哎,我们现在回得去么?”
&好像暂时回不去了。为师法力不够,穿入了西游,除非故事完满结束,否则咱师徒俩就回不去了。”
&怎么办呢?”
&了个哉的,为师豁出去了,就算得罪了如来那大卷毛也要推动这个故事。”
&儿,我们走。”
&哪。”
&去找唐僧。”
&后呢?”
&后?我们再回到西游的最开始,为师让你看清,这西游真正的前因后果。”
&啊。”
&bp;&bp;&bp;&bp;()&这就是唐三藏,开什么玩笑?
&傅,我们到了哪里啊?”
&安。”
&
&们来长安做什么?”
&唐僧。”
&哪找?”
&儿啊,为师让你认真看书,你怎么就是不听。今rì便是玄奘在长安化生寺讲经的r>
&傅,我们好像走错了地方。”
&儿,莫乱说。怎么会走错呢。”
&傅,你看这些分明是道士嘛,唐三藏是和尚。”
&其实呢,为师只是觉得若论佛,先论道。所以想先听一段道论再去听讲经。”
&师傅欺负我什么也不懂么?你不就是看到这里有很多女施主么。”
&儿,为师这是在很严肃的问题,你为何总是误解为师。”
&么,可是师傅总是这样子的嘛。”
&说,为师一派正气,一本正经,一表人才>
&了,再说就一命呜呼了。”
&何。”
&饿了。”
&么又饿了,你是吃货么?”
&可能是吧。”
“…………”
&傅,有位女施主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呢?阿弥陀佛,徒儿,快看看为师的发型可曾乱了?”
&傅哎,我们是和尚哪来的发型。”
&说光头没发型,我们的发型只不过不大明显罢了。”
&傅,这位女施主手里拿着刀子,是不是要抢劫我们?”
&劫?难道是要劫老衲的è。天可怜见,老衲保存了三十余年的童子身就林这样丢了么。”
&傅,她说出来混说了劫财就是劫财,就算你把衣服脱光了也没用。”
&有此理,光天化rì之下竟然抢人钱财,何其可恶也。徒儿,且看为师如何与恶势力作斗争。”
&了个哉的,竟然还有人敢抢老衲的财,真是世风rì下,人心不古。”
&傅,女施主的头发掉了。”
&儿,你看错了。这厮就是个秃驴,戴个假发来骗我们的。气死老衲了。”
&傅哎,我们也是出家人,你怎么骂别人秃驴呢?”
&一时激动给忘记了。口误口误。”
……
&们两人何故欧打贫僧。再打,贫僧可要告官了。”
&傅,这人没毛病吧。”
&尚,你为何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扮作女人勾引老衲未遂,然后想抢我财物。老衲是迫不得已才自卫的。”
&原来如此。那是贫僧错怪两位了。”
&傅,我人肯定有毛病。”
&儿,我觉得这决你是对的。”
&僧,患有失魂症,常有失态之举而不自知。请多包涵。”
&师傅,原来他是个呆和尚。”
&和尚,你叫什么名字。哦不,你法号是什么。”
&僧法号玄奘,在枫仁院出家。”
&么?你说你法号什么?”
&僧法号玄奘,来自东土大唐,去往西天拜佛求经。咦?我怎么会说出这几句台词。贫僧只是一处小寺院的和尚而已。”
&个长安城有几个法号玄奘的?”
&贫僧所知,有十几个,不过活下来的只有贫僧一个。”
&对啊,那今rì在化生寺讲经的是哪个玄奘。”
&位师兄,想必你弄错了。今rì在化生寺讲经的可不是和尚,而是道士。”
&么会是道士呢?”
&为我大唐国姓为李,所以尊崇老子李耳的道教。道士在长安城内较为吃香。幼时本想出家做道士的,可惜福缘太浅。”
&对啊,你不去化生寺讲经,观音姐姐怎么找到你。她不找到你,你怎么上西天取经。你不上西天取经怎么救那猴头。你不救他这西游记还演个毛线?”
&兄说了这么一大堆,贫僧没怎么听明白。”
&真是玄奘?那个唐三藏?那个李世民的御弟?”
&别乱说,贫僧只是一个小和尚,什么三藏四藏没听说过,你怎么能直呼我们家皇上的名讳呢,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再说了贫僧俗家姓陈,而非姓唐。除非是贫僧还俗后入赘到了唐姓的大户,我才有可能姓唐,不过也未必叫唐三藏,不过唐三藏这名字似乎很不错的样子,贫僧可以考虑下。”
&傅,他就是你的偶像,请问我能大笑几声么?”
&毛,敢笑为师禁了你的言。”
&吧,权限党威武。师傅威武,我潜水。”
&不管那许多了,玄奘,你赶紧回去收拾一下,跟我走。”
&往何处?”
&天。”
&要啊,贫僧还没有活够,不想死啊。贫僧年方二八,不想离家。生平不曾做过坏事,唯想破此处男之身无他。若是此事算大恶,贫僧实在是冤枉啊。贫僧至多只是想想,虽然也曾偷偷看过女施主洗澡,但那也是被方丈所挟迫,后来贫僧醒悟此事非礼,还主动和女施主坦白过。不过女施主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请贫僧喝茶。此事贫僧一直很奇怪,而且那rì的茶水也分外的腥燥,喝得贫僧是热血沸腾,几乎脱衣而歌。不过好在贫僧迷途知返,及时压下了自己心中的邪yù。可惜女施主还是对我失望了,第二rì便找上方丈,求方丈为她开光去了。贫僧幼时还做过不少善事,我记得曾经我向樵夫买过一条鲤鱼,当时想在湖边刮鳞然后烤来吃,结果手一滑鱼掉河里了。哦不,说错了。当时我是想放生,然后就很坚决地把鱼放入了河里。看着鱼儿在水里畅快的游去,贫僧也无限的欣慰。”
&傅,这个唐僧好罗嗦啊。我受不了了。”
&在最重要的是忽悠他上西天取经,不然西游记这故事就没法演了。我们改了这故事,如来这厮非拍死我不可。”
&师傅有什么好办法。”
&呆会我来装观音,你就装作是木叉吧。”
&咳,玄奘,你仔细听好。其实吾乃是观世音菩萨。”
&位师兄,你说的是真的?”
&还有假。”
&音姐姐不也是出家人么?怎么还有孙子在人世。”
&么孙子?”
&不是说,你ǎǎ是观音菩萨么?”
&傅,这唐僧太缺心眼儿了吧。”
&好,越缺心眼越好忽悠。听为师的。”
&
&奘,你且听好。我就是观音菩萨,化作世人形态前来考查于你。”
&的么?那你头上的那个金光圈呢?佛祖的头顶上都有个金光闪闪的圈子么?贫僧见所有寺院里的画像都是有这个光圈的,你的呢?”
&傅,你确定你能忽悠到他?”
&心,一定成的。”
&没病走两步,哦不,讲错。你莫怀疑,因为我怕惊忧平民,所以敛却是此等仙迹。”
&真是观音姐姐?”
&错。如假包换。”
&怎么长得和我梦里的一点也不一样。”
&梦里的?什么样?”
&贫僧梦里的观音姐姐自然是端庄威严,法力无边。”
&傅,他在胡扯。”
&儿,你是如何发现的。”
&为他笑起来和师傅猥琐的样子有得一拼。”
&说,为师何曾猥琐过。”
&了,屁话不多说。玄奘同学,现在如来佛祖很看好你。打算选你去西天大雷音寺做留学生,学成之后,不但给你学位证会给你一批最新研发的教材,让你归国之后也能成为一代佛学大师。”
&弥陀佛,贫僧已经淡泊名利。大师神马的,与于如浮云。”
&只要你上西天取经,佛祖还会给你颁发中土特级佛的荣誉称号。”
&僧一向无yù无求,对这些并不热衷。”
&了,西行的路上还有有无数寂寞难耐的女妖jī,需要你的安抚。”
贫僧一向以拯救天下女施主为己任,女妖jī也是施主。贫僧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贫僧便愿以这血肉之躯渡化了这一路的女妖>
&藏果然明世理。”
&不过西天路途遥远,非人力所能抵达,贫僧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恐怕到不了那里。”
&佛祖托我给你快递了三件法宝,你现在签收了吧。”
&么东西?贫僧看看。”
&儿,把东西拿出来。”
&傅,什么东西?”
&三件法宝?”
&哪里有法宝。”
&游记开头观音姐姐不是给唐僧三件宝物么?这宝物就是观音边上的童子拿着的。”
&没有。”
&不会随便拿点什么来凑合么?”
&傅,我明白了。”
&这第一件宝物叫做锦蓝袈裟,穿在身上可避毒虫蛇蝎。”
&音姐姐,这不是一件破道袍么?怎么会是袈裟呢?”
&说是袈裟,它就得是袈裟。再说了《佛本是道》,你没看过么?”
&吧,这是袈裟,可是这么破,怎么会是件宝物。”
&懂什么,若是金光闪闪的那谁都知道是宝物了,就都来抢了,你还保得住不。明显你着相了,何必拘泥于表相呢。红粉不过枯骨,金玉不过败絮。沧海桑田之后,你以此处还是繁华的都市么?”
&音姐姐不愧是菩萨,一番话语令小僧茅房顿开。”
&塞顿开,你个二货。”
&对对,茅塞顿开。知我者,观音姐姐也,不愧我每rì每夜的梦到你。想不到你不仅对我的肉身有所了解,对我的灵魂亦是如此的亲近。”
&犊子。这第二件宝物叫作九环锡杖。带上它可以驱虎逐豹。”
&不就是根挂着九片叶子的拐棍么?恐怕连老鼠都打不死吧。”
&才就已说过地,莫着于表现。其威力在内,你懂个毛线。给老衲收着。”
&第三件宝物,咦,徒弟,怎么是个铁圈子。第三件宝物不该是紫金钵盂么?”
&傅哎,你有没有仔细看过西游记。紫金钵盂是唐王李世民在唐三藏出发时给的。观音姐姐给的第三件宝物应该是给孙猴子准备的金箍。”
&对,为师一时忘却了。现在想起来了,没错。不过,好像不是现在给吧。得在鹰愁涧之后给吧。”
&便啦师傅。”
&玄奘,这第三件宝物是一个金箍。是给你将来管教你收的大徒弟的,呆会我一并将紧箍咒教给你。”
&弟?”
&对。佛祖怕你在路上被妖魔鬼怪当点心吃了。特意给你留了三个能干的打手,帮你降妖除魔,顺便打扫卫生。”
&三个打手厉害否?”
&常厉害,有一个猴头,十万天兵都奈何不得他,被佛祖压在五行山下;一只猪jī,本是天上八十万禁军的枪棒教头,哦不,是八十万天河水军元帅,现在被禁锢在高老庄,;第三个本是天上的卷帘大将,也是威猛非常,现在困在流沙河。具体情况到时你就知道了。”
&他们会忠心于贫僧么?”
&然,现在他们还都在服刑之中,要靠你的面子才会放他们出狱。你想他们会不忠于你么?”
&好,这趟西天贫僧去得。”
&bp;&bp;&bp;&bp;()&我们这么吓别人不好吧?
&傅,我们穿这么难看的衣服是要去做什么?”
&儿,这不是很明显么?我们扮鬼去吓人。”
&傅,我们为什么要扮鬼吓人呢?”
&儿啊,你怎么一点悟xì也没有呢?自己好好想一想。”
&傅哎,你还是直说了吧。”
&好吧。今天你也看到了,唐僧那个挫样,完全让我失望了。”
&个我知道,和我们现在装成这个**样有什么关系?”
&么**样?这特么的是为师花了不少唇舌才从卖旧衣的老大娘那里借来的戏服。”
&衣服还不傻么?师傅你没发现我们一路上已经被人围观很多次了么?”
&这倒是,为师还以为是自己又变帅了的缘故呢。”
&傅,这个时候就别臭美了。”
&这个小沙弥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傅,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你想啊,唐僧既然没有去化生寺讲经,也就不能得到唐王的看重。”
&这个我知道。然后呢?”
&然得不到唐王的看得,那西游的故事还怎么继续?”
&下,师傅你是不是跳得有些快了。这之间的逻辑关系我还是没怎么明白?”
&是个笨徒弟。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弟子,你除了是个萌货,还能干什么?”
&傅哎,我还能做饭呢。”
&这倒是,你除了能做饭,还能做什么。”
&傅哎,你又跑题了。我们讨论的不是这个?”
&儿,如果唐僧不能得到唐王的重视,那通关文牒就木有了,通关文牒木有了,唐僧就是个偷渡客了,随时会被各个国家的军队jǐ察城管神马的灭掉,还取个毛的经书。”
&像是这样,但是这样和我们装鬼吓人有什么关系?”
&儿,有时候为师不得不鄙视你。”
&什么?”
&师正是要带你去装鬼吓这李世民,然后说唐僧能驱鬼,让他们两个命定基友,有缘相见。”
&傅真是天才。”
&当然。”
&是师傅哎,你难道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么?”
&么问题?”
&们好像迷路了,已经在皇宫里转了好久了。”
&徒儿,难道你不认得路?”
&傅哎,我从没有出过远门,我怎么会知道。”
&就惨了。为师也不认识路。”
&怎么办?”
&徒儿,我们就当作观光旅游吧。还省了门票钱。”
&傅,我们观不了光了。被发现了。”
&太好了,我们可以问个路了。”
&傅,那老头儿好像穿着龙袍?”
&袍?那岂不就是皇帝?”
&该是吧。”
&傅,那皇帝好像被我们吓晕了。”
&儿赶坚扛着他跑路。”
&傅,我扛不动。”
&卫来了,咱快撤。”
…………
&傅,我回来了。”
&徒儿,为师要的烧鸡呢?”
&傅,我们是出家人。”
&话,为师当然知道我们是出家人,就算为师忘了,一摸这头顶也能想起来的。”
&师傅为何还要我买烧鸡。”
&弟,你怎么这么没智慧,我们难道要给皇帝吃青菜豆腐么?”
&师傅我错了,我误会你了。还以为是你又想犯戒了。烧鸡在这,给你。”
&事,为师原谅你了。不过先给为师来一只鸡腿。”
“……”
&误会,为师只是想偿试这鸡有没有毒,万一毒死了皇帝我们就罪过大了。”
&师傅,我想说……”
&先听为师说完。你真心得佩服为师,为师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经过为师一夜一天的劝说洗脑,皇帝终于相信了梦斩泾河龙王的故事,还有他被勾到地府走一遭的情景。我费尽口舌,总算是说服了他,他也终于相信了玄奘是他的真命天僧。相信我们一放他回皇宫,他就会下令与唐三藏结拜了,并下令让唐三藏上西天取经了。”
&师太不容易了,还抽空给皇帝讲了一段金瓶梅。”
&师傅,其实我想说……”
&说什么你就说吧。为师边吃边听。”
&傅哎,我刚去买食物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先别说,且让为师猜上一猜。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难道是宫心计上演了?”
&不是。”
&道是哪个皇子又秽乱宫庭了?”
&不是。”
&道皇帝失踪后,全城戒严了?”
&不是。”
&傅,我可以给你一个小提示。”
&吧。”
&里传出来的除了消息还有圣旨。”
&哈哈,圣旨,居然还有圣旨。皇dì&在我这儿,哪来的圣旨。难道说太子就迫不及待地登基了?还是发生了宫庭政变,其他的什么皇子上位了?”
&不是。没有宫庭政变,太子也没有登基。”
&圣旨怎么发出来的。”
&为皇帝还在皇宫里。”
&呢?怎么可能。皇帝分明在我们手里。这老头儿穿着龙袍走在皇宫里,不是皇帝难道还他妈的是太上皇么。”
&喜师傅,你答对了。我们抢过来就是太上皇。”
&擦,这老头是李渊那老妪?”
&哼。圣旨里说,如假包换。”
&就靠了,这老头儿没事穿着龙袍在皇宫里乱走什么啊。我就说李世民没这么老嘛,徒弟,都怪你。我都说皇帝怎么可能独自一个人瞎走,你看现在抓错了吧。”
&傅哎,人是你抓来的。我可没有做什么。”
&师白费了这一夜一天的口舌了。你让为师泄个火不行么。”
&师傅,我让你发下脾气是可以的。请不要用泄火这个词。”
&这小沙弥怎的如此邪恶,这也能想歪。你师傅怎么教你的。”
&父哎,你要是真有火,喏,那老头儿,你凑合用吧。我当什么都没看见。”
&靠,小沙弥,你进化了。居然能想到这么绝的主意。不过,你也太低估了为师的欣赏水平了吧。”
&师傅,你带坏我了。”
&扯。纯是你自己领悟来的,这时候就别他妈的谦虚了。为师带不出你这么生猛的徒弟。”
&傅,那这个太上皇怎么处理。”
&么处理,只能送回去了。可惜我一天一夜的口水啊,老衲嘴都干了。”
&师傅你用了一天一夜的嘴?”
&沙弥,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没什么。”
&觉得为师会相信你么?你分明是想歪了。”
&吧,阿弥陀佛,师傅,对不起,方才我不小心邪恶了一下。”
&师忽然后悔当年收你为徒的决定。教育你,真是一件比西游取经更难的事业。”
&师傅还是一肩挑起了这项伟大的事业嘛。师傅很伟大。”
&你多拍拍为师的马屁。为师现在心情很不爽。白费口舌不说,还白搭上一只烧鸡。”
&傅哎,其实我们也不算白费工夫。”
&么说?”
&傅哎,当令皇上得位不正,所以很尊敬太上皇的。生怕再担上不孝的罪名,所以对太上皇还是比较言听计从的。师傅只要放太上皇回去,想来你昨晚和今天说的东西,还是会有效果的。”
&倒也是。”
&我们就这么办吧。”
&哈哈哈哈哈……为师受不了了,要笑死了。”
&傅你为什么忽然笑得那么起劲。”
&儿啊,你想啊。本来西游记中,唐僧是李世民封的御弟,可是现在唐僧是与李渊结义,一下子成了李世民的叔叔,哈哈哈。唐三藏成皇叔了,老衲怎么听着像是三国的戏份。”
&很好笑么?”
&儿,为师这一夜一天如此悲剧,你难道就不表示一下同情心?”
&吧。哈哈哈哈,太可乐了。”
&时我跟在唐皇叔的后头,一起走走西行路吧。”
&的。噗哈哈哈……”
&儿,你为何这么开心做什么?”
&傅哎,我忽然觉得你刚才说的很好笑。”
&的笨徒弟,你这是大脑延迟了么?”
&许吧。”
&的大脑用得电信的网络么。”
“……”
&bp;&bp;&bp;&bp;()&你个蛋疼的和尚,终于要出发了么?
&傅,唐王他们在给唐僧饯行了。”
&么。你去瞅瞅,这和原著里面有多少出入。为师先把这鸡腿吃完了。”
&傅哎,你怎么又吃荦。酒肉是和尚的第一戒呢。”
&儿啊,你好像说对了。为师得喝口酒再说。”
&傅真是个花和尚。”
&说八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为师这是为了将佛祖留在心中,才不得不含泪吃下这酒肉。相思令人苦,酒肉最是毒。为师为证佛法,只好吃下此毒了。”
&傅这些才是歪理邪说吧。”
&看看,你听听。唐王都让唐僧喝酒。还给他酒里撒了些白糖。”
&傅,唐王撒的那是沙土。说是让唐僧宁恋本乡一捻土,莫爱他乡万两金。”
&哈哈哈……”
&傅,你笑什么。”
&想到唐王要叫玄奘御叔,为师就HOD不住了,想笑。”
…………
&正是人专吉星,堪宜出行远路。这是通关文牒,朕又有一个紫金钵盂,送你途中化斋而用。”
&下,多谢了你呐。贫僧受之为愧啊。”
&叔,你何出此言。你与朕父结拜,那便是朕的长辈。”
&好吧。那贫僧就消受了。”
&叔可有什么雅号,比如龙阳、断背之类的。”
&陛下,你这是讨打么?阿弥陀佛,贫僧是正经和尚,绝无此等下作之事。贫僧至多不过趁了夜深,去观几朵嫩菊而已。”
&乃花中君子,御叔真是雅人。”
&必须的,善了个哉的。”
&朕给御叔取个雅号吧。”
&下,你尽管说来,我听听看是不是很雅。”
&如就叫三葬吧。”
&意?”
&葬花丛伴红颜,二葬经纶侍佛前,三葬福地人作仙。”
&像还不错。就叫这个了。”
&叔,此去西天,几时可回?”
&僧屈指一算,三四天就可以回来了。”
&么快?御叔可是开玩笑。”
&然不是。”
&果陛下就让我自己一个人,走着去呢,我想三四天我就得饿回来。”
&那朕给御叔多带些干粮。”
&粮不好吃,吃多了对胃不好。”
&朕让几个御厨跟着御叔西行。”
&西多了,拿不动,我想过三四天我就会累回来。”
&那朕就给御叔备几匹良马。”
&多了,我也不会养,估计过不了几天也会死。我没脚力还是会回来。”
&那朕给御叔再备几个马夫,再加几个仆人。”
&多了,容易引起山匪盗贼的歹心,贫僧手无缚鸡之力,想来过几天还是得回来。”
&那朕给御叔再备一队羽林军,护送御叔西行。”
&一行人马,全是男人,十万八千里走下来,太过无趣。若是内部发生龙阳之事,传出去对大唐声誉不好。”
&那朕再给御叔派加一百位宫女随行,以解御叔的烦闷。”
&此甚好,不过若是我们在路上遇到妖jī,可如何是好。”
&这个朕就没有办法了。”
&下为什么不给贫僧再派几个神仙呢。”
&你个大头鬼。朕要是认识神仙,还要你去西天取个屁的经书。直经升仙了,还有你们和尚屁事。”
&吧,贫僧口误了。陛下别生气。”
&然好了,那就出发吧。”
&着。”
&叔又怎么了?”
&僧渴了。”
&人,给朕拿水来。”
&没有味道,喝着不爽。”
&人,给朕换茶,要上好的茶。”
&也没味,不够劲道。”
&你倒底要什么,痛快的说出来吧。”
&贫僧来点葡萄酒吧。”
&擦咧,你是和尚怎么喝酒。”
&几天贫僧学到了一个真理。”
&么真理,说来与朕听听。”
&胃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贫僧这正是为了将佛祖留在心中,才不得不含泪吃下这酒。相思令人苦,酒肉最是毒。为了明证佛法,贫僧只好吃下此毒了。对了,陛下,有酒怎么能没肉呢,速速拿肉来,让贫僧圆了这明证佛法的机缘。”
&了,酒酣肉饱,御叔可以出发了吧。”
&不行。”
&什么?”
&僧吃撑了,现在肚子胀,走不动了。”
&擦,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父皇的基友的分上,朕早就踢死你了。”
&下,莫动怒。难道你也是垂涎贫僧的美è,因求而不得所以因爱生了恨?”
&粗,朕爱的是魏征,哦不,是长孙后后。”
&我懂了。”
&叔,可别乱说,方才朕只是口误。”
&懂的,我懂。不过陛下是不是要有点表示。”
&吧,方才所给之物,朕加倍给你。”
&子可教也。”
&说朕是什么?”
&我是说汝志可表也。意思是说皇上对长孙皇后的深情,足以载入史册为后世表率。”
&还差不多。”
&下,贫僧背上有些痒,可能帮贫僧挠一挠。”
&儿痒呢?”
&面一点,对,就是这儿。等等,再下面一点儿。”
&叔,再往下就不是背部,而是臀部了。”
&是吗。那陛下能将就着帮我挠几下么?”
&叔,你确定你不搞基?”
&么可能,这天下还有那么多的女施主等着贫僧去超渡,贫僧怎么舍得将此肉身糟践给污浊的男子。”
&便好,那朕可就挠了。”
&哑灭蝶。”
&叔,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
&是在夸陛下聪慧的意思。”
&摸J。”
&句又是啥意思?”
&续的意思。”
&叔,你说的这种语言似乎不是我中土的语言。”
&那当然。这种语言是西方世界所特有的语言,是一种极具激情的语言。”
&倒是,方才御叔那两句也是叫得朕心中一痒。”
&便算了吧。陛下,别再挠了。贫僧怕陛下对贫僧完美的肉身产生不必要的贪念。”
&可不是那种好男风之人。”
&巧,正好贫僧也不是。”
&说御叔,你该出发了吧。”
&不行。”
&是为何。”
&下难得没看到这天è么,时至正午,我们是不是该用午饭了。”
&饭吃完了,该出发了吧。”
&头这么毒,万上中暑了可不好。陛下,借你御辇用一下。”
&要做什么。”
&贫僧睡个午觉。贫僧得知肩负取经重任之后,昨天一夜没睡。现在有些困了,补个觉,正好养足jī神,才好上西天。”
&叔啊,已经黄昏了,该出发了吧。”
&说陛下,你怎么的如此急躁,为人君者,切忌躁怒暴狂,否则于国不利。”
&叔,请问我能掐死你么。”
&吧。贫僧这就从辇上下来,陛下你先睡会吧。”
&不想睡觉,朕只想知道你个秃驴还走不走了。”
&下果然是天选之子,禀xì率真,出口成脏,令贫僧佩服不已。”
&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让御林军架着你走。”
&啊。好吧,待贫僧吃完晚饭再走好吧。皇dì&不差饿兵是吧,何况贫僧还是肩负取经重任。我可是有如来和观音姐姐的官方认证的取经人,陛下不会不给他们面子吧。”
&好好。朕给他们面子,来人,摆宴。”
&说陛下,你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贫僧誓死不会入你*>
&我是想知道你要吃到什么时候。”
&贫僧啃完这最后一只鸡腿再说。”
&腿的骨头都被你嚼碎了,你还有什么借口。”
&僧能上个茅房么,早间吃多了。”
&
&吧,贫僧不去了,先憋着。”
&上个茅房需要一个时辰么。”
&僧这不是为了轻便上路么。所以多费了些时间,终于清空了,身子轻便多了。呃,似乎清得太空,又有些饿了。”
“……”
&吧,当我没说。陛下可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像是要吃了贫僧一样。”
&叔,你走不走。”
&急,让贫僧再缓缓劲儿,现在双腿发软,浑身无力。”
&叔,你走不走。”
&下,你不觉得天è已晚了么?现在出行可不安全,要不我们先回去,等天亮了再走。”
&驴,你是要玩死朕么?朕为了给你送行已经在这呆了一天了。朕rì理万鸡,现在被你耽搁多少了。你再不走,朕杀了你。”
&下,贫僧舍不得你啊。离陛下远了,贫僧会犯相思的。”
&屁,来人将朕的画像塞进御叔的行李中。这样你想朕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下。不过不准对着朕的画像做些不洁之事。”
&陛下,其实……”
&实什么,一并说出来。不过说完,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实贫僧不是玄奘啊,贫僧只是被两个外来的和尚给坑了。贫僧以为玄奘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戚,想冒名得些好处而已啊。西天那么远,又有那么多妖魔鬼怪,去了肯定是个死啊,贫僧正值青chū年少,不想死啊。”
&以为朕会信你么。来人啊,把这和尚给朕绑了。扣在马上,带上一百颗夜明珠照明道路,即刻送御叔上路。”
&下,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上他的嘴。朕要回宫歇息了。这一天,累死朕了。”
…………
&傅哎,这唐僧怎么还不出发。都从早上拖到晚上了。他们吃了好几顿饭了。那唐僧干脆还睡了个午觉。这还走不走了。”
&儿,我们也跟上吧。”
&咧,师傅,我们是要去保护唐僧么。”
&他不是有一yī羽林军保护么。”
&我们跟上去做什么。”
&师要去渡化那两百个可怜的宫女,此番西行,她们一路上必会无比寂寞,为师正是要去为她们消灾解难。”
&傅,你好无耻。”
&打。”
&bp;&bp;&bp;&bp;()&师傅哎,你们这对话是有多二啊。”
&傅哎,这货真的是金蝉子转世么?”
&怎么会这样问?”
&表示很怀疑啊,金蝉子好歹也是如来的二弟子啊,怎么会像他这样的怂包。”
&徒儿,你要用发展的眼光来看问题。唐僧其实只是用这种懦弱来掩饰他内心的强大。你想西游记里有多少回他被妖jī抓走了,虽然哭是哭了,但从没被吓尿过。而且总是坚持到了最后得救。”
&傅,我总觉得你说的不大靠谱。”
&怀疑是个好习惯,说明小沙弥你已经开始有点思考能力。这一点难能可贵。”
&傅,那我现在怀疑你所说的话。”
&你个小沙弥,什么时候总喜欢反驳为师的话了。为师说是这样,那就是这样。再顶嘴,没你饭吃。”
&吧,师傅是对的。”
&才乖嘛。”
&回去我告你虐待儿童。”
&儿,若是这样的话,我只好把你打成猪头,你上动物保护协会告我吧。”
&傅不要啊,我错了。”
&还差不多。徒儿,跟上为师,找唐三藏要点好处去。”
&啊。”
“…………”
&藏,你好。”
&来是师兄来了,上次蒙你开导,不然贫僧也不会如此的快意。”
&藏啊,俗话说得好啊,一rì不见如隔三秋啊。”
&的,贫僧也很想念师兄。若不是师兄帮忙贫僧也当不成这西行的钦差。”
&藏啊,俗话说得好啊,大风起兮云飞扬啊。”
&啊,今rì的天气有些反常,风挺大吹得沙尘迷了眼睛。来俩侍卫给贫僧遮遮风沙。”
&藏啊,俗话说得好啊,滴水之泉当涌泉相报啊。”
&兄,不是贫僧不抱你,只是贫僧现在怀里正抱着两位宫女施主,实在没有多余的胸怀再接纳你了。”
&藏啊,你特么的没听说过知恩图报么?”
&师兄你早说嘛。来人,给这位我的这位师兄搬条凳子。”
&藏啊,我不得不批评你了。你犯了严重的享乐主义错误,实在是让我痛心呐。”
&怎么说?”
&番西行取经乃是为了造福我南赡部洲千千万万生灵的伟大事业,你应笃持本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坚持以一颗赤子之心,完全凭倚己身的力量,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西天去,这才显见你的真心实意,如来才会给你真jī,哦不,真经,也才会封你为佛。你这样大张旗鼓、浩浩荡荡地走向西天,有个屁用。哦,阿弥陀佛,老衲说了粗口。”
&道我这样上西天就成不了佛?”
&定成不了佛,而且有可能成鬼。”
&是为何?”
&想啊,你带着这么多的宫女和珍宝上路,这岂不是告诉别人你是钱多人傻的**么?你这一路的行程十万八千里,先不说路上的各式主流的非主流的妖魔鬼怪,单就是山贼马匪也能劫得你yù仙yù死了。”
&僧可是唐王之御叔,谁敢劫贫僧的道儿。”
&藏啊,你还年轻,不懂。山贼马匪可不管你是谁的他叔,他们见财就劫,见è就抢的。”
&此无法无天气,他们难道是强盗么。”
&他们就是强盗。”
&怕,贫僧有唐王赐下的两百羽林军,还怕打不过一些小毛贼,抽死丫的。贫僧要一路行侠仗义,除暴安良,解救广大被抓去当压寨夫人的女施主。”
&藏啊,那两百羽林军早跑了。”
&呢?怎么可能。他们可是唐王赠予贫僧的,怎么能弃我而起。”
&你放他们走的。”
&么可能。”
&晚,你被羽林军扛着走时,你一直在大喊大叫些什么?”
&然是叫,放我下来,贫僧能走。贫僧一个人走得,无需你们扛着。”
&是羽林军放你下来了,然后天一亮就回长安了。”
&贫僧的意思不是这个啊,这帮猪一样的兵痞。”
&藏,你犯嗔戒了。”
&弥陀佛,狗rì的羽林军,害贫僧要下拔舌地狱了。”
&舌地狱好像是长舌妇的地盘吧?”
&么?师兄,你确定你没有记错?”
&可以代表如来消灭你么?”
&是不要吧。师兄,大家都是和尚,同是天涯秃头人,应该惺惺相惜才是。”
&藏啊,你的尘根不净,佛缘浅了。”
&兄此话何意,我玄奘自幼出家,从来诚心向佛。六岁之时,还曾买鱼放生;八岁就能诵遍各种经书,十二岁就跟着师傅去勾栏之中为广大失足女施主免费开光,十五岁时为了……师兄,你怎么能说贫僧尘根未尽,佛缘不深呢。贫僧为了佛法,可谓是竭诚尽力,你看贫僧至今尚为娶妻这就是我笃持佛法的明证。师兄,你如此说叼,真是伤透了贫僧这颗幼小而脆弱的心灵。”
&三藏,咱是和尚,本来就不能娶妻的。”
&好像是。这算贫僧口误了。你看贫僧为了论证佛缘之深浅,不惜犯下如此口误,师兄何以还怀疑我。”
&吧,是老衲错了。”
&便对了嘛。贫僧谅你了。”
&过,这些宫女你难道真的要带他们前往西天么?”
&有何不可呢。佛法不就是要普渡众生么。贫僧发下大宏愿,就是要解救世人。所谓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只要人人都献出一份爱,世界将会变成一个美好的人间。所谓……”
&住打住。三藏啊,你要想清楚,此去西天十万八千里,一路上她们的衣食住行都要你解决的。大唐境内还好,那两百羽林军已散了,若是出了国境,吃喝拉撒一并要你管着,你受理得过来?彼时你便觉得是身处地狱。”
&这个贫僧倒是欠考虑了。不知师兄有何解决办法”
&知三藏有没有听这样一句话。”
&么话?”
&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道。这是当年地藏菩萨眼见地狱中万千女鬼受到折磨,于是发下的大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人类轮回无数,地狱从来不空。地藏现在还在地底下勤劳地工作着呢。”
&知道就好。老衲现在就是此种心态。所谓红颜枯骨,那两百宫女所在之处便是地狱老衲发下宏愿,便是要普渡这些苦难的女子。”
&贫僧怎么听着有点……”
&论有什么都无关紧要。三藏你想啊,你是观音姐姐选中之人,若是她看见你带着两百宫女会做何感想。”
&到观音姐姐,贫僧忽然想了起来。那rì在长安,你不是说你就是观音姐姐么?”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那个时候,观音姐姐本尊不便于现身,只好借用了老衲这纯洁而又英伟的**,来向你传达佛旨。”
&吧。那这两百位女施主就交给师兄了。若是她们心生怨气,师兄不颂经渡怨。”
&的,我一定rì夜cāo、哦不,超渡她们的怨气的。”
&贫僧就放心了。天è不早了,师兄,吃个便饭再走?”
&这怎么好意思呢。老衲一向不贪口舌之yù。对了,是什么菜>
“……”
&了,两位师兄也是去西天取经么?”
&位师兄?这里只有一位能算是你师兄,那就是老衲。这是我徒弟,你叫他师侄就成。”
&那两位师侄。”
&藏,你这是要讨打么?”
&不起,口误。阿弥了个陀佛的。”
“…………”
&傅哎,你们这对话是有多二啊。”
&bp;&bp;&bp;&bp;()&太白金星,你来晚了,唐僧被吃掉了。(求收藏!)
&藏啊,现在是到什么地界儿了?”
&贫僧不知道。”
&的那个皇帝侄儿不是给了你一张大唐疆域图么?”
&贫僧取出来看一看。”
&何?看出我们走到哪个地界了么?”
&看不出来。”
&是为什么?你不会是文盲吧,阿三。”
&叫我阿三,叫我三藏或者玄奘,或者帅和尚都行。叫阿三,听着有股咖哩味儿。”
&你知道的还不少嘛。”
&兄,你这什么眼神?难道我知道得太多了?”
&怎么知道咖哩?”
&那宝贝徒弟说我要去西天取经,天竺的风俗习惯必然要先有所了解,于是给我做过几顿咖哩饭。”
&呢?这二货徒弟,竟然给你开小灶,怎么不见你们叫我吃饭。”
&兄啊,你应该感到庆幸,那味道太难吃了。总感觉那饭是在有狐臭的腋下放了几天。”
&吧。我们还是说地图的事吧。”
&没看懂这图,不是因为我文盲,而是我们大唐的陛下,很有野心。”
&么意思?”
&就是说,本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原则。某个二货画师。将所有的土地都归到了大唐境内,连最西边的大秦也概莫能外。”
&是说这是一张废图?”
&兄果然是大智慧,贫僧说得如此隐讳,师兄竟然一猜就准。”
&儿,饭做好了没?为师饿了。”
&上得了。你们再等等。”
&兄啊,你每天让小沙弥做饭,会不会有些不馁?他的手艺没问题吧?”
&没什么,我和他说好了,每人做饭一个月。闰四月已经过了,现在轮到他了。你放心吃着便是。”
&么?那贫僧只好却之不恭了。”
&等,好像不大对啊,三藏。”
&不对,这图完全没什么用了。”
&不是说地图。”
&是什么?”
&为什么不做饭?西行取经不是你干的事么?怎么要我们师徒一路给你做饭?”
&师兄啊。西行可是普渡世人的大业,怎么好分清你我呢?”
&屁!阿弥陀佛,老衲又说粗口了。你个贼秃驴,分明是想偷懒,竟然哄我们师徒给你白做饭。你是要讨打么?”
&是,贫僧不会做饭。”
&你为何把那些宫女厨卫全打发走了。”
&是师兄你说莫要让西行之心被这些俗人琐事所干扰么。你还说西行本就是苦行,忍得一切苦尽,便是甘来之时。”
&们二货。好歹留两个向导吧。最次也要留两个挑夫吧。让我和我徒儿轮着挑担是怎么回事呢?”
&兄啊,贫僧自幼不曾做过什么重活,这百十斤重的行李压在贫僧身上,别说行走了,恐怕早压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不是有匹白马么?”
&给其中一个宫女做回程的脚力了。”
&能打你么。打死给你算工伤。”
&要啊,师兄,贫僧西行未成功,佛谱上无有名字,至多算临时工。工伤也赔不了多少钱。再说了,要不是师兄应付不来那两百名虎狼宫女,我们也不必如此仓惶地逃跑了。”
&提老衲的短儿,这下不打死你都不行了。”
&兄,慢着慢着,先别打我,有妖怪来了。”
&敢骗我。我们都走了七八天了,连跟鸟毛都没碰到。你现在说有妖怪就有妖怪了。你当我……哎呀,妈啊,有妖怪,徒弟快来保护我。”
&傅哎,那不是妖怪,只不过是一只黑熊、一只青牛和一只老虎而已。不过这三只在那丛林里,相互叠在一起确实有些奇怪。”
&呢?难道是兽界的三P?”
&兄,何为三P?”
&秃驴,要纯洁。不要总想着这么龌龊之事。”
&兄,你也是和尚。别老骂别人的秃驴,你和你徒弟也都会中枪的。还有贫僧根本不知道三P为何物,何来龌龊之说。”
&还不服了是吧。刚才没打爽?”
&兄,我佛中人正该以和平的手段来服人,暴力是可耻的。呃,好吧,师兄你是对的,别打了。”
&傅哎,虽然那不是妖jī,但老虎和黑熊也会伤人吃人的吧。你们两个不想着逃命,还有闲心在这打闹,不会是嫌命长了吧。”
&擦咧,徒弟,你什么时候爬到树顶上去了?”
&刚你们吵架的时候。你们已经把那三只正在亲密交流的野兽给惊醒了。它们正向这边跑过来了。”
&呢,你个害死人不偿命的小沙弥,竟然不通知为师。三藏赶紧趴下,让老衲上树躲一躲。咦,三藏——三藏,你去哪,你干嘛跑向那三只野兽那里?”
&傅,这唐三藏怎么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么?”
&道他一直身藏不露?看着很柔弱,其实是个有**力的高手?”
&傅,我们要不要过去帮他?”
&是先看一看,万一三藏是想在我们面前露一手,我们过去扫他的兴可不好。”
&师傅,唐三藏的手已经被老虎咬掉了,没的露了。”
&有他是想以身喂虎,直证佛理。不然他逃跑。”
&傅,唐三藏的腿已经被黑熊拍断了,跑不了的。”
&他为什么不惨叫,不叫救命。”
&傅,他的嘴巴早被老牛顶破了,叫出来你也听不清。”
&擦咧,这么倒霉。我得赶紧救他。”
&傅,来不及了,唐三藏已经被那老虎和黑熊吃得差不多了。”
&呢?不是吧,死了!那取个鬼的经?如来铁定会发现你跟我的,我们会死得比唐僧更惨。”
&傅,我不想死。”
&衲还是处男,更不想死。”
&师傅前几天不是一直在帮那几个宫女姐姐开光么?怎么还是处男?”
&你还小,为师觉得现在不宜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傅,你又哄我。”
&唐三藏死了,我们不应该悲痛yù绝么?你怎么还有闲心讨论这个。”
&父,有个会发光的老头从天上跳下来了。”
&我看看。那不是太白金星么,他来这干什么。”
&僧在哪里?老朽太白金星,特来帮你解第一难。老朽好容易才抢到这件功劳,助你脱困之后,想来刚好能满了功德簿,仙位能升个一阶。唐僧,你在何处,快应老朽一两声啊。”
&白金星,你来晚了,唐僧已经被吃掉了。”
&bp;&bp;&bp;&bp;()&要不你委屈一下,做为师的白马?“唐僧在哪里?老朽太白金星,特来帮你解第一难。老朽好容易才抢到这件功劳,助你脱困之后,想来刚好能满了功德簿,仙位能升个一阶。唐僧,你在何处,快应老朽一两声啊。”
&白金星,你来晚了,唐僧已经被吃掉了。”
&是哪里来的和尚,忽然跳出来吓老朽一跳。对了,你刚说什么?”
&说你来晚了,唐僧已经被吃掉了。”
&就是唐僧吧。哦,原来午饭你已经全吃掉了。没事,老朽不蹭你的饭。来来来,你有何劫难,老朽帮你渡完,还要回天庭赶个饭局。”
&这哪跟哪啊。我说唐僧已经被吃掉了。”
&朽有些耳背,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僧,已经被老虎和黑熊吃掉了。”
&么?你说唐僧已经被吃掉了?”
&的。”
&什么妖jī吃掉的?”
&只黑熊、一只青牛和一只老虎。”
&错啊,这是特处士、熊山君和寅将军啊。我只是让他们装得凶恶一点,按照剧情他们该吃掉唐僧的两个从者,然后绑了唐僧让老朽来解救啊。老朽方才腹急,大解了一下,难道就错过了救人时机?唐僧真的被吃掉了?”
&的,被吃得干干净净了。”
&该有点骨肉残渣吧。只要有筋骨残存,老朽就吃点亏,耗去大半法力帮他肉还体,血还身,再造一个肉身。”
&恕老衲直言,那三只野兽可能饿得狠了,吃得很干净,你是找不到残存的筋骨的。”
&没有一点残肢?”
&来还有一根锁骨,但刚才你从天上跳下来,把它踩碎了。”
&的太上老君亲亲无量寿佛啊,我的千千万年玉帝老基友啊,这可如何是好,唐僧死了,老朽也活不成了。”
&不到太白金星,你老当益壮,竟然有这么多的基友,还和唐僧有这么深的感情。这是要殉情么?”
&个贼和尚懂什么?你以为唐僧是普通人么?”
&知道他不是。他是金蝉子的第十世转生。”
&不是重点。”
&点是什么,你划下道来。”
&以为唐僧去西天取经是件简单的事么?”
&然不是,一个凡人要走十万八千里,怎么会简单。”
&难道老朽的表达能力退化得如此恐怖么?”
&有。我不插话了。你老继续。”
&僧西行取经,既是佛道两教的交锋。也是东方与西天的争斗。唐僧确实是佛家僧人,但他的前世金蝉子却是亲道逆佛的。如来令金蝉子转生十世,再行这取经之事,既是想借机震慑我辈道人,同时又有了完美的西教东渐的借口。如来多少次提出要传其真言来东土,都被太上老君回绝。这东土向来是我道教与儒家之地,怎空胡夷分食。如来气极,便立下狂言,终有一天,他会用一种所有人无法有异义的方式,将东土转作他的教化之地。中土儒道两家防了他千百年,终是让他抓到了可趁之机。达摩西来,在东土播下了禅宗之种。但这终究只是小乘之教,无法与我们儒道大宗相争锋。然则就在我们儒道争斗最烈之时,这如来却行了一条毒计。他买通了几位雨神官一手挑起了泾河龙王之事件,使得唐王rì夜受到鬼魂纠缠。同时他进入唐王的梦中,托言西天有佛,可渡一切鬼神,可令帝王长生。于是唐王便动心了,终于同意派人西去取经之事。在唐僧之前,已有过数位取经人了,都在流沙河被我们处理掉了。”
&现在唐僧被处理掉了,不正好遂了你们的心愿么?”
&不一样。如来想东渐,太上老君何偿不想西渐?不然当年他怎么会出关化胡为佛?这次西行之事就是西天诸佛与东土诸神私下约定的分配利益的博弈游戏。唐僧是其中砝码,怎么能就此死去。他死了,这游戏就算是失败了,而且是死在东土境内,如来可就有理由入侵我中土了。”
&我好奇,你们这个游戏的大致规则是什么?”
&过佛道两家的商议,最终确定的取经组一共有五人,唐僧、孙悟空、龙三太子、天篷元帅、卷帘大将。这五人都有一个共xì,从本xì而不遵本来。唐僧前世为佛子,但因悖逆佛法而被贬轮回;孙悟空本为妖魔,后修道成仙,但又因忤逆天庭而被如来压在五行山下;龙三太子本是海族贵胄却因不孝而被囚禁在鹰愁涧;天篷元帅本是天河大元帅,却因调戏嫦娥而被玉帝打入猪胎;卷帘大将本是王母殿前侍卫,却因打碎了硫璃盏而被贬下凡间。这五人,都是不本份之人,行有悖逆之事,立场颇为模糊。我们的规则便是佛道双方在他们西行路上,可用各种方法,将他们完全拉到己方来。双方轮流派仙神暗中保护他们,他们五人若是在谁的轮值之下死了,便算哪一方输了。唐僧现在死在我的轮值之下,玉帝和太上老君岂能饶了我?!”
&们这不是嫌着蛋疼么?不如一起凑成几桌麻将,赢的说话呢。实在不行,剪刀石头布也轻松多了。”
&懂个屁,上层仙神玩的就是这个调调。”
&你接着玩吧。徒弟,俺们吃饭去。”
&着,你们不能走。”
&么的,我们知道的太多了?你要灭口。”
&僧是不能死的,尤其是今天老朽轮值。”
&惜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我帮不了你,太白金星,你自求多福吧。”
&唐僧还没有死。”
&老头儿,你不会是被吓出毛病了吧。”
&没病。唐僧是没死。”
&那你告诉我唐僧在哪。别说永远活在你心中,这是屁话。阿弥陀佛。”
&就是唐僧!”
&这老头儿有病。徒儿,我们走吧。”
&必须是唐僧。不然我神魂俱灭,你们也不会好到哪去。你们见死不救,坏了太上老君和如来的一般好棋。你们以为他们会轻饶了你们。”
&到是,太上老君我不熟,如来那个大卷毛确实是个小心眼。如果让他知道我没救他二徒弟的转世。说不定会当场拍死我。”
&知道就好。”
&头儿,你不会是让我冒充唐僧吧。”
&错。既然规则可让我们用尽一切办法将取经组的人拉到己方阵营,偷梁换柱未偿不是个好主意。”
&可注意了,我是个和尚。你拉我进你们道教的阵营,你觉得靠谱么?”
&怕的。你是和尚还是道士这个根本不重要。只要你是唐僧,如来就不敢在明面上对你怎么样,只要你安全到了西天,他就算是明知你是假唐僧也不得不封你为佛。”
&这等好事。不过万一他提前识穿了我,我岂不是死得很惨。”
&来认识你么?”
&认识。”
&便结了。我这有一瓶净颜丹,既可将你的容貌做些改变,也能转变你的气息,想来除非如来亲至,不然其他的仙佛也认不出来的。”
&好像还没答应你冒充唐僧吧。”
&答应,我立即把你们师徒拍死。”
&好好。我答应就是了。这么老了,还这么大的火气。”
&好好,总算糊弄过去了。吓死老朽了。”
&了,老头儿,我帮你这么大个忙,你不得表示表示?”
&要什么表示?”
&歹给个金丹、蟠桃什么的吧。”
&要有那玩艺,还修什么功德簿,直接吃了就能升阶了。只有满了功德才能在下届蟠桃会和金丹会有所得。”
&太不靠谱了,帮你抹平麻烦事,怎么一点好处也没有。好歹给个封口费什么的。”
&了罢了,老朽怕了你了。我这有个乾坤耳坠,送与你了。”
&衲又不是姑娘要这耳坠有什么用?”
&什么用?这个耳坠可是至宝,里面有无限容量,你喜欢上什么东西了大可放在里面,任何人都察觉不到的。我再教你两个咒。一个是将东西收进乾坤耳坠中的法诀,另一个则是将坠中的东西放出来的口诀。这坠中也可以放进活物,你可以用心神与坠中活物交流,别人是听不到的。”
&乎是个好东西,老头儿,还有别的不?”
&还想贪老朽多少宝贝?”
&特么的才一件好不?不够我塞牙缝。”“再给你四个替身傀,这个可危急时刻可以替换你的本体,从而救你一命。我rì你个先人板板,你个贼秃驴,好不知羞,不懂见好就收么?再伸手,老朽拼死也要拉你下地狱。”
&头儿,这么大火气做什么。我才亏大了,意然要老衲扮唐僧那挫货,这多伤人品。才给这么点东西,真是小气。”
&傅哎,太白金星走了。”
&老头儿,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跑得那么快,赶着投胎么?”
&傅哎,你现在成唐僧了,那我怎么办。”
&哦?唐僧去西行的路上,可没有你这个拖油瓶。”
&傅哎,要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啊。要不你送我回小雷音寺吧,我想念老方丈了。”
&师要是回得去,早带你回去了。这不是为师学艺不jī,带着人只能穿这么一次。”
&我们回不去了?我还想看喜羊羊呢。”
&这西行路走完,我们就能回去了。”
&吧。”
&儿。”
&
&不你委屈一下,做为师的白马可好?为师走累了,正想骑骑马。”;
&bp;&bp;&bp;&bp;()&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位施主,贫僧今何在,哦不,贫僧唐三藏,这是我的徒弟昨去非,哦不,唐小藏。我们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途经宝地,特来化口斋饭。”
&有病是吧,这里还是大唐境内。再说我这没有斋饭。”
&么?没有斋饭,那太好了,随便来两碗红烧肉吧。”
&是不是个和尚啊,居然还想吃肉。”
&主,你的眼神有问题。老衲当然是个和尚。你看见这光头没,这是经过O9001国标准认证的和尚式光头。还有你可能误会了,这红烧肉不是贫僧要吃。实在是我的徒弟正值长身体的时期长时间吃素会影响发育。你想啊,这么漂亮的一个小正太,若是因为营养不良长成了歪瓜裂枣,那多造孽啊。再说了,你不是没有斋饭么?”
&个花和尚,想开荦就直说,还拿徒弟当借口,我看他就是你个贼秃的私生子。”
&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老衲长这么大还是处子之身呢。这小沙弥是谁的种,我不知道,但老衲可是每晚都hè在墙上了,你不能污蔑老衲。”
&你丫的。别恶心老子吃饭。”
&主,上天有好生之德,难道你这样吃掉一整只鸡,不怕得报应么?不如让老衲帮你分担一点罪恶,你死后或许能在地狱少受点罪。”
&你个贼和尚敢诅咒爷爷下地狱?找死啊。”
&不是诅咒,而是祝福。老衲可以帮你多念几遍往生咒,超渡这只鸡的亡魂,让它每天晚上少找你几次。”
&徒弟早抢了我的鸡腿跑路了。快滚,不然我打死你个贼秃驴。”
&不化就不化嘛,要不要骂人呐。再骂老衲就不客气了。”
&走是吧,老子cāo刀切了你们两个贼和尚。”
&弟,快多抢几根鸡腿。为师顶他一阵。哎哟,你还真打啊,老衲忍不住了,我cāo,徒弟我们并肩子上,打死他。”
&傅,我们跑了这么远,应该没事了吧。”
&该没事了,我们开吃吧。”
&傅,长期吃素真的会影响发育么?”
&是当然了。尤其是对你这种小孩子而言。”
&傅哎,那为什么抢来的鸡腿你一个人吃光了,却只给我吃两个馒头?”
&有这事?不会吧,可能是为师饿极了,有些饥不择食。你想想为师自从冒充了这唐僧,每rì的担惊受怕,消耗了那么多的脑力和查克拉,当然需要补一补了。呃,为师噎到了,徒儿,有水没有。”
&傅哎,我干吃馒头都没有噎到,你吃个鸡腿怎么就噎到了,你究竟是有多废物啊。”
&别说那么多,给为师找点水去吧。”
&傅,我找遍了,没有发现河流泉水神马的。”
&个笨徒弟,你不会向那些人家化一碗水啊。”
&傅,这里就一户人家。我们刚把户主给打了一顿,现在去要水,我没这胆子。”
&真是笨得没药救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徒弟。喏,你看到那位女施主了么?”
&到了,她正在喂ǎ给孩子。老方丈说了,非礼无视。我就没敢去开口。”
&儿,你去向那女施主化一碗ǎ水来喝。”
&师傅,你自己去吧。这太丢人了。”
&个小沙弥,化斋你不会,化个水也不会么。瞧你师傅我的。”
“……”
&位女施主,贫僧唐三藏,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救经。路经宝地,有些口渴,特来向施主化碗水喝。”
&刚从娘家归来,身上不曾带水。”
&女施主你谦虚了。你身上的水源实是十分的丰富。让老衲垂涎y>
&位长老的话,奴怎么听不明白。”
&看女施主胸前肿胀,必然是憋得狠了,待老衲替女施主缓解一二。”
&这位长老怎么非礼奴家。”
&得真痛快啊。哎,女施主你怎么动粗呢,贫僧可是为你解决了大麻烦呢。再打贫僧可就改劫>
……
&傅,你又被打了吧。”
&儿,我发现大唐人民都不怎么友善啊。竟然对我这样的得道高僧也痛下杀手。嘶,老衲的脸都肿了,老衲好心帮她解决rǔ汁肿胀的问题,她竟然不领情。”
&傅哎,我能说句活该么?”
&敢说,为师就敢打你。”
&吧,师傅威武,师傅虎逼。师傅武功盖世,一统江湖。”
&儿,你怎么感觉你不是在夸我。”
&傅,你多虑了。我绝对在夸你。”
&吧。为师受伤的心灵此时正需要安慰。”
&傅,你现在还渴么?”
&难道你有找到了水源。方才为师虽然喝了点母rǔ,但因为和一个泼妇打了一架,现在又有些渴了,有水赶紧拿出来孝敬为师。”
&是没有了,现在有些童子尿,师傅要不要?”
&打。几天不打,你个小沙弥要造反了么。”
&傅,对不起。”
&是气死为师了,带着你上西天,啊呸,鬼才上西天呢。带着你去取经,没累死也气死了。受不了了,还有多久才能到五行山呐,赶紧把那猴头给收了,让他给为师排忧解难。”
&了师傅,等你收了猴头做徒弟,我是不是升级做师兄了。”
&嘿,你个小沙弥想得倒好,不过,你想岔了。”
&道不是么?”
&不说你是我今何在的徒弟,他们是唐僧的徒弟。我问你,在《西游记》里小白龙什么时候收的?”
&鹰愁涧收的,好像是猴头刚收伏没多久的时候。”
&小白龙取经五人组里排第几。”
&最后。”
&还认为你会是孙悟空的师兄么?”
&吧。我老老实实做小师弟得了。”
&傅哎,你说小白龙为什么会是最小的呢?按时间来算,他不应该排在猪八戒前面么?”
&实很简单,看你怎么去想。”
&么意思。”
&实力来算。孙悟空最强,猪八戒次之,沙和尚再次之,而小白龙最弱。”
&力?唐僧最废物了。”
&儿,你是想讨打么?”
&对不起,忘了现在师傅是唐僧了。”
&僧是他们的师僧,排个毛的名次。”
&在仙界的资历来算,孙悟空曾是齐天大圣,即使他被压下五行山下也未被取消这个虚衔的官职;猪八戒曾是八百万天河兵马元帅,沙和尚曾是西五母近侍卷帘大将。而小白龙却只是东海龙宫的三太子,这不是职位,龙王是位列仙班而小白龙却不是。”
&这么麻烦呐。”
&要简单点的解释?”
&傅,有么?”
&然有。”
&什么,说来听听。”
&看孙悟空虽然是只猴子,猪八戒虽然是只猪,但他们好列是直立行走的,有个人样。而小白龙常年累月只是做为一匹马而存在,多数次都将它看成畜牲而忽略不计了,谁还在乎他的排名。”
&难怪小时候看电视剧《西游记》时,猪八戒听到小白龙说话时很吃惊的样子。”
&有什么问题没有。”
&了。”
&我们继续赶路吧,争取早点救出那只猴子,这样就省事多了。”
&啊。我最喜欢耍猴了。”
“……”
&傅哎,我们走了好几天呐,怎么还没有看见两界山呐。”
&弥了个陀佛的,为师怎么知道,都怪唐僧的那张破地图,害得我看半天都没看明白。”
&傅,你是想说我们迷路了么?”
&说,为师只是暂时没有弄清楚地图所指的方向。”
&弄清楚方向所造成的后果是什么。”
&可能会导致迷路。”
&不就得了。”
&儿,为师饿了,怎么办?”
&傅哎,我也没有办法,我们身上带的那点干粮早就吃光了。再说了,你是师傅,这事该是你考虑的。”
&师现在不是唐僧么,应该是手无缚鸡之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
&傅,懒就懒,承认就好,不要找这么无耻的借口好不好。”;
&bp;&bp;&bp;&bp;()&送我们上路?!还是不用了吧。
&傅哎,我们走了好几天呐,怎么还没有看见两界山呐。”
&弥了个陀佛的,为师怎么知道,都怪唐僧的那张破地图,害得我看半天都没看明白。”
&傅,你是想说我们迷路了么?”
&说,为师只是暂时没有弄清楚地图所指的方向。”
&弄清楚方向所造成的后果是什么。”
&可能会导致迷路。”
&不就得了。”
&儿,为师饿了,怎么办?”
&傅哎,我也没有办法,我们身上带的那点干粮早就吃光了。再说了,你是师傅,这事该是你考虑的。”
&师现在不是唐僧么,应该是手无缚鸡之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
&傅,懒就懒,承认就好,不要找这么无耻的借口好不好。”
&儿,你怎么可以指责为师。为师为了你如此奔波如此费心,你怎么如此没心没肺。”
&傅哎,这关我屁事啊。要不是你坐视唐僧被吃掉,又怎么会有这档子事。”
&小沙弥,你怎么强词夺理。天地君师亲,你对为师怎么如此不尊敬,讨打么?”
&傅又使用暴力。”
&办法,说教已经不起作用了。你个小沙弥正处于青chū叛逆期。不打不长记>
&傅,我才多大啊,就叛逆期了,这不科学。”
&都这时候讨论这个有意思么?还是想想怎么找到正确的路吧。”
&不是我要讨论这个。”
&题了。”
&傅哎,你看那边那个是什么?五彩斑斓的蹲在那里。”
&徒儿,你进步了哇,还能用成语了。让为师看看那什么玩艺。”
&师傅,我感觉有点危险。”
&擦咧。快跑啊,徒儿,那是老虎。这厮你看就是没吃午饭的,让我们赶上了。我靠,徒儿,你怎么又爬到树顶上了,你什么时候有这技能那?也不帮为师一把。”
&这不是以为老被师傅你追着打,情急之下就爬树上了。久而久之就成为一项技能了。”
&擦咧,为师爬不上去啊。为师要被老虎吃掉了。救命啊,不是有神仙值班么?怎么不来几个救救我啊。”
&傅别喊了,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
&喉咙、破喉咙……”
&傅,能不能别二了,都这个时候了。”
&个死沙弥太没义气了,关键时刻竟然不帮为师,还说风凉话,早知道当初就不收留你了。”
&傅哎,你放心,你仙去之后我会每rì念经文超渡你的。而且我还烧一个美貌师姑给你暖床的。你放心去吧。”
&个小沙弥,太不厚道了。为师这就要去了。为师还有些话要交待,不然无法安心地走。”
&傅你说吧,我听着呢。”
&小雷音寺,为师的床上藏了一张工行卡,那是为师这辈子所有的积蓄,秘密是手六位数。你拿去用吧。”
&谢师傅。”
&有为师电脑里还有30G的种子,你千万别给弄丢了,那是为师的心肝命根呐。”
&好吧。我会保存下来,传给有缘人的。”
&有还有为师穿越前听说最近有个混血妹子叫什么泷什么拉的,你回现实世界后记得帮为师下载下来。”
&傅哎,下载下来有个屁用。你又看不到了。”
&事的,为师偶尔托梦给你,你看就行了。”
&傅,你这不是带坏我么?我这么纯洁的一个小孩子。”
&你纯洁毛线,上次是谁躲在被窝里偷偷看了苍老师的教育片。”
&那也是被你忽悠的,要不是你说平生不见苍老师,做得佛祖也枉然。我会去看么。”
&了不说这个了,为师就要死了,你就不能让为师多说一会儿么。”
&吧,师傅你继续。”
&有村东头有位姓潘的少妇,风姿绰约,风情万种,风āo入骨>
&傅,你能利索点么?等你铺垫完,你早成肉渣子了。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呃,难不成那位少妇女施主是我的师娘?”
&是。”
&师傅想表达什么?”
&位少妇对为师有恩,你记得去超渡她。切记莫让他与西门大官人碰在一块儿。”
“…………”
&有那相国寺里有一位常驻的美貌师太,她是我的沙门知己,记得莫告诉她我的死讯,就说我已到达了她梦寐以求的西天琉璃世界。”
&师傅哎,你的知己还真不少。”
&有……”
&有女施主?”
&是,为师有一位好基友,身处江南。约好明年chū暖之是地,相约杭州搞基。徒儿,记得到时替为师招待于他。”
&的。”
&有……”
&有基友?师傅以菊会友倒也勤快。”
&是。还有相国寺那老秃驴上次和我一起下山为妇女开光的时候,他吃饭忘带了钱是我给垫的,这老贼秃一直癞帐不给。你一定要想办法把钱要回来。”
&少钱呐,你一直惦记着。”
&三块三毛八。”
&这数字……真庞大。放心吧师傅,我会追回来的,清明节烧给你。”
&儿啊,还有一件事……”
&傅,你不必讲了。”
&个没良心的徒弟,连为师的遗言都不耐心听了。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想我一个爷们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养大,我容易么我。”
&住。师傅,你不用死了。”
&么?”
&说你不用死了。”
&么回事。”
&道你没发现,你在这废话半天,那老虎一直蹲在那儿没动么?而且……”
&像是这样。而且什么?”
&且我听到它在打呼。”
&开玩笑吧,徒儿,动物怎么会打呼。”
&也不知道,不过它真的在打呼。”
&么?那你去看看。”
&傅,你怎么不去看看?”
&没看到为师刚才已经吓到腿软了么。”
&吧,我去看看。”
&儿,可看出什么来了么。”
&爹啊。”
&怎么那老虎是你的爹?”
&傅哎,你乱说话当心我告你。我是说那老虎是假的。”
&的?我草,这特么的是一只‘华南虎>
&一大老爷们盖着一层虎皮在那儿睡觉呢。”
&草,此人扮成老虎,挡在路间,刻意吓唬路人简单罪大恶极,罪孽深重,罪无可恕,罪该万死,罪有应得,醉生梦死>
&师傅,过了啊,过了。”
&毛线啊,为师方才都吓尿了。行李里就这么一套衣服,其他的都是唐僧那二货的,尺寸比老子小一号,根本穿不了。”
&傅,那现在怎么办。”
&要报仇。佛曰:有仇不报,早晚被爆。”
&有这么曰过么?”
&须有。为师说有,如来这大卷毛就必须这么讲过。”
&吧。我帮师傅叫醒他。”
&毛叫,为师亲自踢醒他。”
…………
&哪个短命的畜牲敢踢老子。”
&弥那个陀佛的,是贫僧踢你的。”
&哟我草,你是哪个啊……和尚,我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
&呃,绝对是你看错了。你接着睡,我们就此别过,山水不相逢了。徒儿快跑。”
&傅,我们为什么要跑。”
&霉,怎么碰到这人了。”
&个人?”
&几天我们刚抢了他鸡腿,欺负了他媳妇。”
&是他啊。不过师傅啊,我只抢了鸡腿,欺负他媳妇的事儿,可是你一个人干的。”
&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和尚,慢走,别跑。”
&儿啊,我们真命苦啊。”
&僧长老。”
&打我啊,鸡腿不是我吃的,你媳妇我不是故意调戏的。等等,你叫我什么?”
&僧长老。”
&这称呼听着真爽啊,你再叫一声。”
&僧长老。”
&了,你嫩死我吧。死而无憾了。”
&僧长老,何出此言。我刘伯钦岂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
&将仇报??我于你有恩?”
&错。”
&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你救了我媳妇一命。我媳妇自生子后ǎ水一向不足,本以为是体质问题,但大补之后仍是如此。而且她胸口近来还总是隐隐做痛,请遍郎中医士都无法医治。好在圣僧长老大施法力,竟然将我媳妇的rǔ腺允通了,现在ǎ水充足,胸口也不痛了。圣僧可谓是救了我媳妇与我儿两条人命。”
&我借口水喝还能借出这等奇迹?”
&这还真就只能算奇迹,师傅,回去后我们买彩票吧。”
&了,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刘名伯钦,绰号镇山太保。我只是想诱两只老虎来下饭,不想竟然碰到了恩人。”
&说好说,贫僧是大唐驾下钦差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来到这里遇到狼虫虎豹,因不想伤了生灵,所以一直在这林间徘徊。现在你来了,便带我们走一条少有生灵的道吧。贫僧多谢了。”
&傅哎,迷个路能被你说得这么委婉,你真是人才。”
&僧长老莫担忧,既然你我皆是唐国之人,而圣僧又于我家有恩,不妨先上我家住上一夜,待天明我送你们上路。”
&我们上路?!还是不用了吧。”
&山丛林密布,回返曲折,又多有毒虫猛兽,若无识路之人相领路,想来多半会命丧其中。圣僧确实不用送?”
&就送吧。”
&bp;&bp;&bp;&bp;()&这个人有什么不对么?
&傅,这个人有什么不对么?”
&有。”
&师傅为什么这么紧张。”
&儿,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个人从头到尾一直盯着为师么?”
&现了。是不是师傅魅力大涨,秒杀一切基友呢?”
&沙弥休得胡说。为师是正派和尚,不做那些龙阳断袖的龌龊事。”
&是么,那个江南菊友是怎么回事。”
&那只不过是为师受惊之后的胡言乱语。”
&傅你受jī>
&你个小沙弥能不能正经一点,怎么老了想这么邪恶的事情。”
&是师傅教的。”
&沙弥,我得说说你。你不要一犯错误,就把责任推到你那位英明神武的师傅身上,这是不道德的。死后会下拔舌地狱的。”
&傅哎,拔舌地狱是长舌妇的地盘。”
&什么,到时师傅送你去。把地盘抢过来。”
&吧。”
&归正传,莫再打岔了。小沙弥,你难道真没发现这刘伯钦的异常么?”
&胃口异常的大。”
&是这个。”
&异常的黑。”
&是这个。”
&胡子异常的多。”
&儿,你敢再二一点么?”
&不知道,还请师傅明示。”
&师不是提示过你了么,他看为师的眼神不正常。”
&傅,我到是觉得,如果你们能在一起,我就又相信爱情了。”
&你个小沙弥整天想着什么东西,青chū期思chū>
&大概吧。”
&样啊,看来为师失职了。待为师给你上一节青chū期辅导课。”
&傅,你刚才讲的这些,上次生理卫生课已经讲过了。”
&是么?为师忘却了。”
&傅,那刘施主来了。”
…………
&僧长老,饭已经做得,请长老和令徒一起就饭吧。”
&的。贫僧就来。”
&许粗茶淡饭,还忘圣僧长老莫要介意。”
&介意不介意,贫僧一点也不挑食,一顿有只鸡有条新鲜的鱼有只烤鸭,再有一壶上好的美酒就勉强凑合了。”
&这些都没有。圣僧难道不是吃斋的?”
&当然了,方才只不过是调笑而已。我是胎里素,见不得半点荦星,一见就浑身难受。你千万不要让我见到半点肉è,否则我会彻夜难眠的。”
&样啊,那听圣僧长老的,我立即把荤腥全撤下。”
&这又是何必呢。我佛讲究个自然,既已上桌就不必再撤了,有违佛理。况且你妻儿老母都在,应该多吃些肉菜。贫僧是胎里素,意思是吃多少荦都坏不了我的道行。你就放心吧。”
&
…………
&僧长老,在下有个不请之请?”
&请之请?那是请还是不请啊。别为难我啊,我小学没毕业呢。”
&圣僧长老啊,家父多年前病逝,只是一直不曾超脱。劳烦圣僧长老念个经文,超渡则个。阖家必会感激你的。”
&是小事,老衲,哦不,贫僧受你款待,这等小事是应该的。你们先摆好香案吧。还有桃木剑,法符,狗血什么的。”
&这些何用?”
&不是说要超渡么?”
&傅哎,你要人家准备的那些东西好像是驱鬼用的吧。再说了,那些是道士的装备,我们是和尚。”
&对,刘施主啊,方才贫僧是和你说着玩的。你莫介意,贫僧生来不打诳语。说了帮你超渡就一定帮你超渡。先让我小睡则个,回复了点jī神再说。”
&当的,应当的。圣僧长老,你先安寝。”
&傅哎,我感觉你怎么像是有些躲着这人。”
&儿啊,人在江湖飘,随时会挨刀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这个人为师觉着不像好人,肯定是要图咱们什么。”
&傅,咱们有什么能让别人好图的。锦襕袈裟不在手上,九锡禅杖不在手上。哦,只有个紫金钵盂有可能,引得他见财起意。”
&说了他是见财起意。”
&不是见财起意,还能是什么?”
&师总感觉这刘伯钦对为师的**有所图谋。”
&傅,这个绝对是你想多了。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痞好。师傅不要以己之心度他人之腹了。”
&么说话的,为师喜欢的是师太,是妹子,不是爷们。你个小沙弥讨打了是吧。”
&吧,师傅我错了。”
&儿,你还记得那天太白金星说的那些话么?”
&得一些。”
&白金星是不是说过,我们**里的棋子,由得佛道儒三家幕后的BO拿捏。”
&不是这么说,但意思差不多。”
&白金星是不是说过,佛道两家约好了,相互轮值护持。佛家来保我们,那么道家就会用各种手段来杀我们。轮到道家保持我们时,佛家就会来保护我们。但他们都有一个规矩,就是两派的神仙不能直接出面。而且一旦被对方识穿,便要主动将这妖怪牵回去。”
&这个意思。”
&为师就有些明白了。”
&白什么。”
&白了西游记中,为什么那些妖怪不是道家的宠物,就是佛家的坐骑了。他们其实都是想借这些妖怪来杀了我们,而我们要做的便是及时发现是哪家的妖孽,然后通知哪派来牵走。若是无归属的野生派妖怪,想来是任唐僧师徒打死的。”
&像是这样。”
&徒儿我问你,你可曾记得西游记里,唐僧离开两界山时,最先出现的神仙是哪一派的。”
&是太白金星咩。”
&老头儿不算。我这还没走出唐国的地界呢。但是明天不同,明天我们便要出两界山了,这个游戏也就正式开始了。但是我们连轮到哪一方来杀我们也没弄清楚,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们是取经人,怎么会死呢。”
&么不会死。你难道没听沙和尚他已经吃了三拔取经人了么?妖怪吃了唐僧,自然会有下一拔取经人。你以为金蝉子十世转生怎么来的。”
&师傅,那这些和这个刘伯钦有什么关系。”
&然有关系。我们就是要确定这人是哪一方的。万一他是杀我们这一方派来的,明天将我们送出两界,再顺便一刀杀了我们。我们不是亏大了,我们又不是真唐僧,为毛要代他死。”
&傅哎,真唐僧早死了,怎么也没见下一拔取经人?”
&们不就是喽?只要游戏既续,佛道两家的利益还在,那些巨头才不管谁是真的唐僧谁是假的唐僧呢。如来那大卷毛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只是暂进不计较罢了。等下一个唐僧出世再取经,起码要个二三十年,眼下有我们师傅两个现成的替代品,他们何必再等这些年。你我师傅算是被他们给算计了。”
&怎么办。师傅,我怕怕。要不我们回去吧。”
&别慌,明天我们仔细他一些。若有风吹草动,徒儿你立马做了他。”
&傅,我是小孩子,你怎么能叫我做这种事。你怎么不做。”
&弥陀佛,贫僧可是出家人。怎么能做杀生之事。”
&傅哎,我也是出家人呐。”
&擦咧,当初为什么非让你当和尚呢。真是的,失算啊。”
&傅啊,就算我不当和尚,我一个小孩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杀一个五大三粗的猎人。”
&是。徒儿,要不你咬死他。”
&傅,你敢再二一点么。”
&了,为师困了明天再说。”
&晚安。”;
&bp;&bp;&bp;&bp;()&终于有个靠谱点的徒弟了。
&僧长老,你怎么起得如此的早?”
&你不是比贫僧更早么。”
&僧长老有所不知,在下生来的猎户,每rì必须早起入林子里猎几头小东西。”
&弥陀佛,善了个哉的。”
&见怪,山野之人忘了圣僧是出家人,竟然当面说起这般杀孽。”
&事,贫僧只是想表达下对丰盛早餐的感激之情。”
&这样啊,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僧长老的徒弟,怎么还没有起来?”
&管那小沙弥了,每天太阳不晒到屁股是不会起床的。”
&他是起不来了。”
&么说。”
&们的房间正好背光的。”
“……”
&贫僧去叫他起来。”
&的,待吃过早饭,我便送圣僧长老上路吧。”
&刘施主,你能换词不,老上路上路的,听得贫僧心颤。”
&好的。我送圣僧长老上西天吧。”
&还是送我上路吧。”
&徒弟,起床了,天亮了。小沙弥,小和尚,我擦咧,小秃驴给老子滚起来,不然老子打你屁股。”
&傅啊,我们是出家人,怎么能出言不逊呢。再说了老子可是道家天尊,你挂在嘴边不怕太上老君画个圈圈诅咒你咩?”
&沙弥,讨打么?”
&吧,我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还有的救,赶紧给老衲滚起来,出发了。今天我们趁早上五行山,把那猴了救出来,不然我们就死定了。”
&什么,这刘伯钦难道真有问题。”
&没有问题,过了两界山就知道了。现在快起来。”
&僧,你看前面就是两界山了,翻过去便不是大唐的地界了。”
&僧知晓了。呃,话说刘施主,你这般幽怨地看着我做甚?贫僧乃是出家人,再说了贫僧也没有龙阳之好。要不你找这小沙弥吧。”
&傅哎,你怎么能这样。”
&儿啊,这刘伯钦分明是觊觎为师的美è。为师身负取经重任,岂能被他所辱。还是徒儿忍辱负重,救师傅一救吧。”
&师傅,我能说脏话么?”
&沙弥,你是出家人怎么能说那等污言秽语,是要犯戒的。”
&吧,刘施主,你要吃就吃我吧,我师傅三个月没洗澡了,浪费水不说,还不好吃。”
&靠,小沙弥,你胡说什么,为师明明是三个月零一天没洗澡。出家人要务实,少一天都不行。”
&圣僧误会了,刘某岂有这等念头。只是与圣僧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在下的亡父故去多年,还想祈求圣僧赐下经卷,供我每rì诵读,以全孝心。”
&早说嘛,吓贫僧一跳,还以为你觊觎贫僧的美>
“…………”
&沙弥,赶紧默写两卷经文送给刘施主。”
&傅哎,你咋不写?”
&为师平rì里为女施主开光都没时间,哪有时间去背那些比绕口令还饶舌的东西。”
&吧。”
&施主,这是一卷《漫不经心》,哦不,是《曼博心经》。你每天读个十遍,你的亡父毕定会脱难离苦,再入轮回的。”
&谢圣僧长老。”
&必客气。”
&分感谢,圣僧之恩,真是无以回报。”
&气,只要你把手放开,我就心满意足了。”
&手?圣僧长老可是嫌我侍奉不周,示以嫌弃在下了?”
&贫僧身负取经重任,在路上实是耽搁不得。”
&往西天取经万里之遥,即使迟一两天想来无大碍。在下的老母向来笃信佛法,想与圣僧讨教些许佛理,长老怎肯弃不不理。”
&佛理禅机最是耗人心神,令堂年岁已高还是不要在做这种高强度的事情了。”
&僧长老还是随我回去,让在下再招待几rì,以尽我全家的礼佛之情。”
&用了,我谢了你全家呐。不过我真的急着上路。”
&僧急着上路?”
&对,急着上路。哦,不,急着赶路。”
&了罢了,既然圣僧不垂青,在下也不强求了。现下已是辰时,佛道已交班,在下为道派草神,眼下护持任务已过,接下来便是追杀了。在下便辛苦些亲自送你上路吧。”
&靠,这就原形毕露了,好歹婉转一点嘛,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啊。徒儿,速来护驾。”
&傅哎,我又不是孙猴子,我护个毛的驾啊。”
&老衲忘了这茬,那还不快跑。”
&父——”
&小沙弥,是你在叫为师么?”
&是呀,没事我叫你做什么。再说,我叫你师傅,而那个声音是叫你师父,不一样的。”
&么,那是谁在叫我。”
&傅哎,管它谁在叫,我们逃命在紧。那刘伯钦杀过来了。西天的那些佛怎么还没派人来救俺们呢。”
&等,我好像知道是谁在叫我了。”
&啊。”
&想啊,这里是两界山。”
&傅哎,这不是屁话咩。”
&往前不久就是五行山啊,为师现在扮演的可是唐三藏啊。”
&啊,我们去找孙猴子去,让它救我们。咦,师傅,你哭什么?被刘施主的箭hè到屁股了么?”
&是啊,为师是高兴啊。”
&兴个什么?”
&师终于要有个靠谱点的师弟了。”
“……”;
&bp;&bp;&bp;&bp;()&徒儿,我们上山揭帖子去
&又来给俺送桃子?”
&不是。贫僧来自东土大唐……”
&管你来处哪里,既然不是来送桃子的,就滚一边云,你挡住俺老孙的阳光了。”
&头,你听好了,贫僧来自东土大唐,去往西天拜佛救经>
&你妹啊,俺管你从哪里来。莫耽搁俺老孙晒太阳。”
&猴子,贫僧可是受观音指派前往西天取经的使者。”
“……”
&干嘛这么奇怪的看着贫僧。”
&以前不是自称老衲么?怎么改称贫僧了?”
&你记错了。老衲,哦不,贫僧自出家以来一直是自称贫僧的。”
&么?好了,没你事了,快滚。”
&儿啊,这猴子怎么回事,居然不让我把话说完。他压在五行山下这么多年,不是正该对我的到来如饥似渴的么?怎么现在不冷不热的。”
&傅啊,你说错了,他分明对你很冷,而且还鄙视你。”
&纠结这个有意思么?”
&你们两个挡住俺老孙的阳光了。再滚开,不然俺老孙打死你们。”
&猴子被关了五百年怎么还这么嚣张,这不科学啊。”
&父哎,你快把这猴子救出来,不然那刘伯钦追杀到这里,我们可都歇菜了。”
&倒也是。喂,猴子,贫僧马上救你出来,你记得呆会帮我们杀个人。”
&人?你们不是和尚么,怎么敢杀生?”
&因为我们是和尚,不能杀生,所以才叫你帮忙啊。”
&像有些道理。呃,不对。你刚才说你能救俺老孙出来?”
&啊。贫僧能救你出来。”
&能救俺出来?”
&该能。”
&该?”
&一定能。”
&么你是唐僧?”
&须是,如假包。。。呃,不换。”
&好。很好。”
&死猴子,你咬老衲做什么。快松口,徒儿快来帮为师把猴子的嘴巴撬开,痛死老衲了。”
&傅哎,你的腿毛全被咬掉了,好深的牙印。”
&死老衲了。你们泼猴,我好心要救你出来,你怎么咬我。”
&个天杀的和尚,竟然敢叫俺老孙在这山下等你五百年,你怎么不去死。”
&师傅,这猴子不会是在这五行山下压傻了吧。”
&可能。靠,为师没有打狂猴症疫苗,不会感染吧。完了完了。”
&你们和尚腿上的毛怎么比俺老孙的还多。你属猩猩的吧。”
&才属猩猩的呢,你们全家都属猩猩的。”
&了,咬你一口,俺老孙心里爽了不少。你快放我出来吧。”
&你是爽了,老衲我可不爽了。”
&那是活该。”
&怎么活该了。”
&不说你让俺老孙在这等了五百年……”
&个打住,你压在这五百年,可不是因为唐僧,而是你犯了天条,被如来压在这里受罚思过的。”
&条?俺有犯过么?俺怎么不记得了。”
&百年前你大闹天空,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记得了。”
&闹天空?不记得了,时间太久了。我只记得我从石头里蹦出来,结果发现身体构造出了点问题,于是我就去找一个老头儿算帐。结果路上遇到个神仙,他教了我本事,又把那老头儿的地址给了我。我就上那老头儿家大闹了一番,吃光了他家园子里的水果,喝光了他家窖里的美酒,还有他葫芦里的炒豆子,最后在他家一个金è的椅子上睡了一觉。半夜俺老孙尿急,却被一个惹人烦的大卷毛,硬要和我比武。俺说俺内急,他就要我在他手掌上撒泡尿证明一下,俺老孙活这么大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要求,就满足他了。结果那大卷毛生气,就使坏把我压在这里。”
&徒儿,你听完这段话有什么感想?”
&师傅,我们能再穿越一次么,我想把罗贯中掐死,阿弥了个陀佛的,出家人不该妄动杀念的,我有罪。”
&儿啊,其实这不是罗贯中的错,而是现在正坐在电脑前码字的猥琐宅男的错。”
&作者大人英明神武,一统江湖。方才都是小沙弥的胡言乱语且莫当真。就算当真也全是师傅教导无方的错,不关小沙弥我什么事的。”
&儿,你也太无耻了吧。”
&师傅您过奖了。”
&还羞涩了,你当这是在夸你么?”
&靠,你们两个竟然无视俺老孙,在这里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实在是让俺老孙情难自已,要大肆挞伐一番,方能泄我心头之愤。”
&傅哎,这猴子究竟是表达有问题,还是取向有问题?”
&按为师想来可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我佛慈悲。我们就原谅他吧。”
&沙弥果然深得我佛jī髓,孺子可教也。”
&奖了,师傅。”
&们两个眉来眼去的有完没完,真当俺老孙不存在啊。”
&傅哎,我怎么忽然很想打人。”
&儿,难道你的想法与为师如此一致。”
&啊呀、你们太无耻了,竟然趁俺老孙压在山下法力被封,对俺老孙下毒手。俺老孙出来之后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师傅,咋办。猴子一出来,我们是打不过他的。”
&倒是,为师忘了这茬。”
&子,和你商量件事儿。”
&们先把脚拿开。”
&所瑞,不是有意的。”
&说快说,有屁快放。等俺老孙出来了,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弥了个陀佛,这位猴施主……”
&你妹,俺老孙姓孙。”
&这位孙施主,你看不如这样吧。我放你出来,然后咱们的事一笔勾消了,如何。”
&想得倒美,你们挡了俺的阳光不说,还敢打俺老孙,现在想求饶了,没门儿。”
&猴头,你要这样想,如果我不放你出来,你可能还要再压个五百年,你觉得大好年华被压在山下,连管子都撸不得,这样的生活你还想再过下去么?”
&然不想。”
&就对了。眼下老衲,哦不,贫僧才是大唐指定取西经的使者,若是我不救你出来,你可就出不来了。”
&威胁了,俺老孙上天入地还没怕过谁来,你敢威胁俺。好吧,你威胁成功了。快放俺老孙出来,啥事都好说。”
&就对了,贫僧这就放你出来。走,徒儿,上山顶揭帖子去。”;
&bp;&bp;&bp;&bp;()&你猜你猜你再猜。(求收藏。)
&观音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已经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知道我会来?”
&实你不该来的。”
&我已经来了。”
&以说一切都是注定的,谁也逃不掉。”
&说观音姐姐,这些台词先省略了吧,说着太酸了,我还先把那帖子揭了。”
&用的,你不说完这些台词,这帖子你是揭不下来。”
&什么?”
&看看那帖子上写的是什么就知道了。”
&儿,为师有些近视,你替为师看看那帖子上写着什么。”
&咧,师傅,那帖子上写着:你猜你猜你再猜。”
&你妹哟,快说帖子上写着什么。”
&傅,你干嘛打我。我都说了,那帖子上的八个字就是:你猜你猜你再猜。”
&不是八字真言么?怎么才七个字。”
&好意思,师傅,末尾还有个语气词>
&
&啊。事实上这帖子不止八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写字。”
&面写的什么。”
&面写着,此观音乃是本尊化身,只答可答之问,只解可解之惑,其余皆用你猜为回应。若有错误,请念一遍: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问答便重新开始。”
&是从哪个坑爹妈的山寨网游学来的。”
&傅哎,你还是快开始吧。”
&音姐姐,这帖子什么意思。”
&猜。”
&什么?”
&猜。”
&玩了,观音姐姐,老衲急着去取西经,取完我还要回家吃饭呐。”
&再猜。”
&儿,过来让为师打一顿。”
&什么啊。”
&也猜一猜。”
&啊——师傅,你虐待儿童。回去我一定告你去。”
&了,发泄完心情愉快多了。观音姐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帖子什么意思了吧。”
&猜。”
&别以为你是观音就了不起了啊。不说的话,我照样打你。”
&猜。”
&吼,别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就不敢打你。”
&再猜。”
&儿,别走,再让为师泄个火。”
“……”
&僧唐三藏,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若真个与这泼猴有缘,请如来赐下法旨容它出山。”
&不是唐三藏。”
&音姐姐,此话怎讲。难道你见过唐三藏?”
&倒没有。”
&不就结了。你又没有见过唐三藏,怎知我不是唐三藏呢。贫僧这里可是有唐王签发的通关文牒做证,还有贫僧的签名写真集一套,观音姐姐若是不嫌弃可以拿去珍藏。”
&见过唐三藏的前世。他是我师兄。”
&后呢?”
&猜。”
&又变成这个了。”
&傅哎,我发现一旦观音姐姐说你猜,那么就表现你问的问题偏题了。”
&这样么,观音姐姐?”
&猜。”
&马当活马医吧。请循其本。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取经,路经此地,特来化一碗斋饭。”
&处荒无人烟,哪来的斋饭。”
&问菩萨,唐三藏前世犯了何错竟然要化凡投胎。”
&猜。”
&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敢问观音姐姐,有什么方法可以放这猴子出山?”
&下山上法帖,猴子自然能出来。”
&怎么才能揭开这帖子。”
&猜。”
&衲要崩溃了。好吧,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门拜佛求经。我前世做了什么,才变成了凡人。”
&了如今一样的事。”
&这猴子出山么?”
&子只有一头。我说的是xì质一样的事,都是离经叛道。”
&以呢,你们便要这金蝉子受这轮回这苦?”
&猜。”
&
&傅哎,我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么问题。”
&不能用第三人称来提及唐三藏。因为你就是唐三藏。”
&像是这样。再来。贫僧唐三藏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门拜佛求经。你究竟说不说这揭帖之法。”
&真要放这猴子出来?”
&笑,让我轮回十世的是你们,与这猴子定下五百年之期的也是你们。怎么这会却问起我来了?”
&兄,你还是如前世那般尖锐。”
&便与你无关了。我只要你让开,我去揭了这帖子。”
&了。一切早已命中注定,你还是如此这般。”
&老子是快被你们洗脑了。阿弥了个陀佛的。老衲说脏话了。”
&这有三个金箍,这个可以帮你。”
&我?帮我揭下这法帖么?”
&是,帮你约束这猴子,帮你禁锢那份滔天的逆意。”
&我便收下了。现在可以揭法帖了么?”
&这还有一根九锡禅杖,拿着他,你便能识破jā>
&个好,比火眼金晴怎么样。”
&眼金晴只能识别妖魔皮相而已,这禅杖识的是人心。”
&就不靠谱了,西行一路上非妖即魔,要这识人心的禅杖有鸟用。”
&猜。”
&我自作自受啊,问那么多屁问题作甚呐。又要重来,贫僧自东土大唐……”
&必了。”
&为什么。”
&为我残留在这里的影子要到期了,没多久就会散了。”
&你还没有说怎么才能揭开这法帖呢。”
&早就说了的。”
&观音姐姐先别忙着消失啊。喂——靠。就这么走了?我怎么揭帖?”
&傅哎,怎么揭,去试试再说嘛。”
&只能这样了。”
&帖已由管理员加jī置顶,你没有取消权限。”
&这帖子怎么还能说话。”
&傅,它说这帖子被管理员加jī置顶了,你没有权限。”
&坑爹的权限党。老衲还偏就要试试了。”
&输入管理员密码。”
&要密码?我哪知道,刚才观音姐姐也没说啊。”
&傅,观音姐姐临走时不是告诉你她早说了么?”
&有啊,她明显是屁话一大堆,正经话什么也没说。”
&师傅你只能一个一个试试了。”
&芝麻开门?”
&码错误。”
&赐于我力量吧,我是三藏。”
&码错误。”
&代表月亮消灭你?”
&码错误。当rì密码输入三次错误,该帖已进入保护状态,请明rì再来输入。”
&靠。太坑爹了。”
…………
&傅,都半夜了,你干嘛,让我多睡会。”
&儿,快起来,我们再去试试那该死的密码。”
&毛非得半夜去。”
&怕它认出我来,万一这帖子还是智能机能识别面孔呢。”
&你一个人去试,不就行了。我再睡会儿。”
&个懒惰的小沙弥,为师叫你去你就得去。乖,为师这不是怕黑么。”
&你打败了。好吧。”
&师感觉已经知道密码是什么了。”
&的?”
&输入管理员密码。”
&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门拜佛求经。”
&码错误。”
&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码错语。”
&傅啊,你倒底行不行啊,再说错的话,我们就又要在这里呆一天了。”
&心,这次绝对没错。”
&随你好了。”
&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给老衲开。”
“……”
&儿,怎么样。你看,这帖子傻了吧。”
&码错误,并且宗教咒语混乱,必须予以惩罚。”
&
…………
&傅这都两天了,你想出来没有。”
&师这不在想么。”
&傅,你没想出为不要紧,别像上次那样,乱说一次,不然我们的屁股又要遭罪了。”
&道了。”
&输入管理员密码。”
&从前山里有座庙。”
&码错误。”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jī>
&码错误。”
&迎收听你的月亮我的心,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唐三藏。”
&码错语。”
…………
&衲先撸为敬,你随意。”
&码错误。”
&今年有32场演唱会。”
&码错误。”
&月份尾,你是狮子座;八月份的前奏。你是狮子座。”
&码错误。传播脑残歌曲,必须接受惩罚。”
&
…………
&就放过我吧。”
&码错误。”
&来大卷毛,我恨你。”
&码错误,不敬佛祖必须接受惩罚。”
&
…………
&傅都一个月了,你的屁股都被电焦了,你还来。”
&师就不信了,老衲奈何不了这个破帖子。”
&输入管理员密码。”
&入你妹,老子今天砸了你。”
&码错误。请输入管理员密码。”
&猜。”
&码正确。正在核实信息,”
&靠,原来密码是这个。真是坑死爹了。可怜老衲的菊花被电了一个月。”
&次输入密码。”
&猜。”
&码正确,开始进入法帖揭下程序。”
&于搞定了。一个月啊,不容易啊。早知道密码是这个,我何必这么费劲呢。”
&了你的帐号安全,请输入密保问题答案。”
&怎么还有这个。这程序腾讯设计的吧。”
&傅哎,这次你看我的。你再猜,”
&保问题答案输入正确。”
&么样师傅。”
&子可教,不愧是我今何在的徒弟。”
&傅,记住你现在是唐三藏,不然小心你的菊花。”
&哦哦。知道了。”
&输入你的二极密码,”
&靠,这绝对是腾讯这蛋疼公司设计的。”
&傅哎,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了。”
&
&级密码输入正确。现在可以提下法帖了。”
&来是这个啊。”
&帖已取消新管理员唐三藏取消jī品,法帖已由新管员唐三藏聂消置顶。法帖已揭下,五行山还有五分钟就要进入自爆程序,请相关人员迅速离开。”
&带这么坑的吧。”
&傅哎,没时间了,快跑啊。”
&bp;&bp;&bp;&bp;()&你这根棍子好像跟传说中的不一样。
&父。”
&空。”
&父——”
&空,来把这金箍带上。”
&什么要带这个。”
&不觉得带上这个会很帅很酷么?”
&俺老孙就试试。咦,好像刚合适。”
“#¥%%……#”
&傅,你鬼念个什么玩艺儿。”
&老子竟然忘了问观音姐姐紧箍咒怎么念了。”
&箍咒是什么玩艺儿?好吃的,还是好玩的。”
&儿,你记得紧箍咒么?”
&老孙哪知道。”
&嘴,没问你。”
&有几个徒弟?”
&前两个。”
&是吧,这小屁孩也是你徒弟,俺老孙可不认这师弟。”
&错了。他入门比你早,应该是你师兄。”
&那俺老孙更不认了。”
&空啊,为免以后称呼弄错,我们来分工一下。以后我叫徒儿,就是在叫他。叫徒弟,就是叫你。”
&样啊,怪麻烦的。不过随你了。谁让你是师父呢。”
&儿,你可记得紧箍咒怎么念么?”
&傅哎,你又没教过我,我哪知道啊。”
&下死定了,没有紧箍口风咒,这一路上怎么管住那只猴子。”
&个我也不知道。”
&个小沙弥真的是,不好好学习,你看,现在有点事都帮不上忙。”
&傅哎,是你自己忘记了问好吧。”
&了,你们两个别吵了,俺老孙头都大了。好疼。”
&你的头真的很疼?”
&啊,俺老孙的头忽然就疼起来了。”
&哈,难不成我们无意之中就念了紧箍咒?”
&有可能吧。可是师傅,你猜到是哪一句了么?”
&个真没有。不过既然紧箍咒是有用的,慢慢地总会试出来的,不急。”
&们别吵了,俺老孙疼死了。”
&吧,我们先解决吃饭的问题吧。师铺,我饿了。”
&空,做饭去吧。为师饿了。”
&饭?什么意思。”
&现在是我的徒弟了,总不能让师父我去做饭吧。”
&什么饭,俺老孙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你想吃我弄不到。”
&这倒也是。这样吧,你就去把如来大卷毛现在的晚饭弄过来,让我们偿偿这佛祖都吃些什么。”
&咧。”
&傅啊,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不靠谱?”
&说,孙猴子办事能不靠谱,开玩笑。大闹天空的主儿,这点事儿能办不好,我噗——”
&父,我回来了。”
&空啊,我叫你弄点吃的过来,你弄个美女过来做什么,还是没穿衣服的美女。身材还这么正点。为师要喷鼻血了,你这是要谋杀亲师么。”
&父,是你要我弄点佛祖吃的晚饭来的。”
&难道如来大卷毛是吃裸女长大的。”
&倒不是,如来的房间有法力禁限我进不去。不过我倒是看见如来的徒弟阿难和伽叶在这女子身上啃来啃去的,我想这可能是他们的晚饭。”
&死猴子,你们家的晚饭是个人形的。”
&父,你说对了。以前我做妖的时候,没少吃人。咦,师父,你忽然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没什么,忽然觉得天气闷热,隔开点好散热。”
&这个女子师父还吃不吃了。”
&吃,哦不,不吃。为师是出家人,不能犯杀戒,更不能犯>
&我打这女子打死了帐。”
&别啊。留着有用。”
&着有毛用。”
&天气越来越冷,留着晚上暖床啊。”
&师父你不是说出家不人可犯è戒么。”
&个猴子懂毛线,所谓酒肉穿肠过,è字水中波。都不过云烟过眼,何必执著。”
&不成,既然这女子不是师父要的晚饭,那我得送回去。阿难伽叶这两个人小心眼,可别记恨上俺老孙,将来成佛要是给俺老孙使个绊子,那就不妙了。”
&空,你别——”
&傅,猴子已经走了。”
&师看到了,真是可惜。”
&傅,别可惜了。我们还是逃命吧。”
&命?逃什么命。”
&傅啊,你难道忘了,一个月前我们被刘伯钦追杀,我们才跑到这里来的。”
&啊,我记得怎么了。我们已经救出猴子了,还有他什么事。”
&他什么事?那你后面拿着柴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是谁。”
&
&沙弥,你个混蛋,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们可以等那猴子解决了再说啊。”
&僧,你可别怪你的小徒弟,我是特意等那猴魔王走了才出来的。”
&说刘施主啊,我们远无仇近无怨的,你为何非杀我不可。再说了,都过了一个月了你才来。这追杀jī神有点不靠谱了吧。”
&懂什么。我早就看到你们在这里了,只不过是碍于那猴子太厉害,才不敢靠近。再说了那一个月后半旬轮到道教卫,所以我不能出手。眼下是道杀佛佑,观音走了,猴魔王也不在。我杀了你,就算是了这场西游了。”
&何方妖孽,竟然敢对我师父不敬,吃俺老孙一棒。原来是只虎>
&哪来的虎jī,这分明是个人啊。虽然是个坏人。”
&父,你是凡人看不出好歹来。俺老孙这火睛金睛,是人是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分明是只虎jī,也好,算是给俺老孙送衣服来的。”
&来的衣服,咦,悟空,你扒他的人皮做什么?”
&么人皮,这分明是虎皮。弄下给我做一件裤子,这样老了露着下身舒坦是舒坦,总也是觉得不好意思。”
&吧。虎皮就虎皮吧。小沙弥,你看到这血腥的场面有什么感想。嗯,小沙弥,小贼秃,昨去非。呃,竟然吓昏过去了,真是幸运。”
&悟空,你这金箍棒倒是很别致,跟传说中的样子有点不一样。怎么看怎么像……像个J>
&师父果然好眼力,一眼就看穿了这金箍棒的本质。”
&靠,金箍棒不应该是定海神针铁么?”
&师父你知道的还挺多,以前俺混花果山的时候确实用这棒子定过东海。”
&这棒子不应该是大禹治水留下来的么?怎么会是这个形状。”
&就得怪那个坑猴的老头儿了。”
&个老头儿。”
&是在俺老孙出生之前忽悠我的那个老头儿,后来俺上了天庭才知道他是太上老君。”
&上老君怎么着你了。”
&死老头儿,说他炼丹一辈子就是想炼出两杆枪来。”
&后呢?”
&后他试验多年都失败了,后来他决定在我身上试试。等俺老孙从石头里蹦出来之后,便发现俺老孙下面真有两个J~B。虽然因此公猴们都服俺们,母猴们也都喜欢俺。但是俺老孙就是不喜欢。于是俺老孙历尽千辛万苦找到那老头儿的家,在他家大闹上一场。那老头儿才将其中一个取下来,给俺老孙炼成了一个趁手的兵器。所以名字就改作了如意金箍棒。”
&了个擦,这么说来老衲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金箍棒能长能短,能大能小,能硬能软的原因了。”;
&bp;&bp;&bp;&bp;()&白马非马,那是什么?
&弟,速速给为师弄碗茶来。”
“……”
&傅,那猴子又不见了。”
&是吧,不是叫你看着他点儿么。”
&傅哇,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沙弥,不是如来佛祖。我怎么看得住会七十二变、会筋斗云的孙猴子。”
&你会念紧箍咒啊。”
&傅啊,紧箍咒是你和观音才有技能,我哪知道。”
&倒也是,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上哪去了。”
&个我倒是问了。他说这样走下去,太蛋疼了,他上东海揉揉蛋去了。”
&扯蛋。他怎么能说走就走。”
&傅啊,他说都没说,就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说完弄碗茶之后。”
&了个去,这猴子比你还不靠谱。”
&傅,你这算是表扬我么?”
&就当成表扬听吧。”
&
&儿,为师饿了咋办。现在是几月份了,轮到谁做饭了。”
&师傅哎,我们的干粮早在逃跑时全丢了。做个毛的饭。”
&你去化个缘呗。”
&你为毛不去。”
&是你师傅。”
&吧,你就压迫我吧。哪天我向孙猴子学会了筋斗云,我也不理你了。”
&化个缘要那么多怨言么?”
&师傅,我回来了。”
&么快,咦,这钵怎么是空的。不是叫你去化缘么。”
&啊,我刚走出这林子没我远,就碰到了几个施主。他们说他们有好吃的,让我带路。”
&这好事。几位施主,老衲唐僧,来自东土大唐,去往西天拜……咦,几位施主这是什么意思,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枪啊。”
&劫。管你糖生的,醋生的,麻利点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僧只是个和尚,哪来什么值钱的东西。”
&废话,你们这些和尚,不事生产,最喜贪人钱财,还美其名曰香火钱。”
&这位施主你还挺有文化的,哪个私塾毕业的。”
&给老子套近乎。弟兄们你们去检查这和尚的行李,我来看住他们两个。”
&大,这是两个穷和尚,这包袱里就几卷经文,几张文牒,一个铜子儿也没有。”
&个和尚,身上不带钱怎么出的远门。快说是不是藏身上了。弟兄们给我搜身。”
&位施主,所谓男男授受不清,还是贫僧自己拿出来给你吧。喏,贫僧身上就这两个金箍,你们要的话就拿去。”
&老子是专业打劫的,你就拿这些东西来糊弄老子。”
&大,我看这和尚的这根禅杖应该有几斤铁,拿回去打件铁器,也不错。”
&是观音姐姐送给贫僧的定情,哦不,定心的九锡禅杖,你们不能拿走。”
&么观音姐姐,观音妹妹的,哪个小妞,漂亮不。少磨叽。拿走。”
&大,这小沙弥手里的钵好像值不少钱的样子。”
&是唐王送我的紫金钵,供我西行化斋饭用的,你们不能拿走。”
&么糖王醋王的,这里已经不是唐国的地界了。拿走。”
&大,这和尚身上的袈裟好像很好看的样子。要不扒下来?”
&
&们这群强盗啊。等我大徒弟回来了,要你们好看。靠,扒衣服就好好扒,别摸老衲的胸。”
&说山大王,你们打劫就算了,好歹留点吃的吧。不然贫僧不是冷死就是饿死。贫僧不想饿死。”
&呵,还敢和我们讨价还价。我们就是要你饿死。”
&老孙来也。”
&
&悟空,你怎么回来了。你是来救为师的么?”
&俺老孙也不知道。俺正在和东海龙王在喝茶,忽然听到谁提到了1024,俺老孙就自动出现在这里了。”
&
&啊,这是俺师父,和尚我不是说你。俺是说俺的授业恩师,给俺筋斗云设定的一个召唤密码。只要有人叫一声,这筋斗云就是会载着俺老孙过来。刚才你们谁叫了102>
&有!”
&奇怪了。呃,怎么几天不来,这地变得软了许多。”
&空,是你的脚下踩到人了。”
&靠,这厮是是谁,怎么脸是扁的,这么难看。”
&这毛脸的,居然敢踩我们老大的脸。你找死么。”
&大?什么老大。”
&是我们山大王。”
&王?俺老孙是大王中的大王。既然你这人敢称了山大王,那快点给俺老孙交些贡钱,不然俺打破你们的山头。”
&空,他们是强盗。”
&难道俺老孙不是?”
&倒也是,你是强盗的祖师,连天庭都敢抢。”
&个踩我脸。站出来吃我一刀。”
&老孙踩的。”
&子砍死你。靠,你的头怎么这么硬。”
&点伎俩也敢称山大王,想当年俺老孙称齐天大圣那会儿,结拜的六个兄弟,哪个的毛都比你们强。都死去。”
&空,你怎么把他们都打死了。”
&么你有意见?”
&没有。只是可惜没有问出这伙强盗的老巢。”
&师父,难得你有这点勇气,怎么要为百姓除恶?俺老孙铁定帮你。”
&这倒不是。这货强盗一看就是惯犯,肯定藏了不少珍宝,若是被我们找到了,就发财了。”
&小沙弥,师父真的是个和尚?”
&很想说不是。但他确实是个和尚。”
&了,既然来都来了,我们继续西行吧。”
&说师父,你是不是该买匹马了,俺可是猴子,不是驴子。让俺挑行李,不合适吧。”
&有什么办法,难道叫为师来挑么?”
&小沙弥为什么不挑。”
&好歹是你师兄,你不叫便算了,怎么还叫他做事。要知道他可还没成年,万一被发现了,我们就可算非法雇用童工了。”
&不管,俺不喜欢挑行李。”
&空,你放心。再走几天到了鹰愁涧我们就有马了?”
&马?呃,怎么听着有点不大舒服。”
&空我着相了,阅尽天下片,**与有码就没甚差别了。”
&是这个意思么?听着还有点不对劲。”
…………
&真有匹马在这里。师父,你神了。”
&是自然,贫僧神机妙算,这点雕虫小技还不在话下。”
&匹真漂亮,比俺老孙在天庭养的那些还要漂亮。”
&白马可非彼白马,此白马非马也。”
&马非马?那是什么。”
&是条龙。”
&那和四海里那姓下个敖的那几个臭牛角有什么关系么。”
&应该是西海龙王的儿子,犯了天条被罚在这里。观音姐姐让他在这里等我,做一匹驮我西行的白马,以赎罪业,成得正果。”
&着好正面,俺有点不舒服。”
&不是觉得和你自己很像?”
&一样。俺老孙是石头里长的。这厮是个高富帅,还是个官二代。俺老孙看他不爽。”
&为师懂的。”
&了,小沙弥你去牵马。悟空,你将行李挂在马背上吧。”
&
&么情况?”
&也不清楚,俺老孙刚提着行李,想挂在马背上,然后就莫明其妙地飞起来了。”
&沙弥,你看到了么?”
&傅哎,我在前头牵马,屁股又没长眼睛。我哪知道。”
&了,悟空你自己小心点。为师先上马。”
&
&怎么了。”
&老孙没看清楚。再来一次。”
&空,难道你有受虐倾向。”
&好像没事了。”
&俺老孙明白了。”
&白什么了。”
&这马踢我的。”
&是吧。你可是齐天大圣,怎么会被一匹马踢飞。”
&是龙好吧。龙马极不喜欢有人站在他后面,不然就会踢飞身后的人。马的力量当然动弹不了俺老孙,但龙就不同了。世上灵兽诸法,龙力至强。”
&吧。那你自己小心,别在马的后面了。”
&bp;&bp;&bp;&bp;()&我的宝贝袈裟呢?
&开门,不然俺老孙一棒砸了这破庙。”
&谁在我观音禅院外喧哗!”
&滚出来迎接俺师父。”
&空,不得无礼。怎么能叫别人滚出来呢。”
&那老头儿,快爬过来。”
&们是哪里来的和尚,怎么这般无理。”
&僧乃是东土钦差,上西天灵山雷音寺拜佛求经。到此处天è已晚,想在宝刹借宿一宵。”
&既然如此,那请进吧。那个牵马的是个什么东西?”
&牵马的猴子,坐在马上的小沙弥都是贫僧的徒弟。”
&么一个那么丑,浑身是毛;另一个却是白净可爱呢?”
&可能那个丑的进化不彻底吧。回头我给他买盒脱毛膏。”
&僧既然是从东土大国而来,想必是有些见识的。”
&里哪里。”
&院虽然不大,但却是时rì久长。天长地久了就形成了个规矩:凡是客宿院中的客人都必须出示一件宝物。”
&是什么规矩。出家人当断绝尘yù,怎么还能起贪宝之心。”
&朽痴活二百七十余年,有些尘愿再所难免,还望唐僧成全一二。”
&百多岁了,不就是老妖jī了。我说老头儿,你还是早点入土得了。贫僧实在是身上无宝,连半个铜钱也欠奉。”
&僧此言差矣。老朽早就听得东土来的圣僧有一件锦襕袈裟,那可是件无上佛宝啊。据说袈裟穿上身之后,不但能辟百毒、祛病养生,而且若无咒令,可穿而不可解。可是如此?
”
&不知道老陆院长听谁说的。”
&个就不足为外人道了。高僧你只要将袈裟借予我赏玩几天便可。”
&僧要是不呢?”
&呵,高僧还是莫做蠢事。”
&院长可知我徒弟是何人?”
&个小沙弥么?”
&是,牵马的那个。”
&马的不就是一只泼猴子么?”
&方才我已和院里的门僧说过了,那也是我的徒弟,他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哈哈哈哈哈”
&院长笑什么?”
&百年前天界确实有过动乱,却不是什么齐天大圣闹的。原以为大唐来的高僧会有几分见识,想不到也是这盘蠢笨。”
&院长知道五百年前事?”
&然知道。老朽有几个好友,便曾亲历那件事。”
&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曰不可说。”
&老和尚,你就不能干脆点么?”
&不过你得先借袈裟给我。”
&久?”
&天。”
&要袈裟做什么?”
&熊。”
&熊?什么意思。”
&无须懂。只要袈裟在手,两天后自然有分晓。”
&好吧。”
…………
&沙弥,别怪俺老孙多嘴啊。你这师傅怎么有点不靠谱。”
&空师弟啊,他也是你师父啊。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了。你也是个不靠谱的。俺老孙怎么会从了你们两个。”
…………
&这么大的烟味儿,怎么天还没亮那些和尚就打算做早饭么?”
&空啊,你猜错了。他们是想烧死我们。”
&死我们,没开玩笑吧。俺老孙可是神仙烧不死的。”
&为师我不是啊。”
&也不是。师傅,这可怎么办,闷炒和尚可不好吃。”
&僧也不过是一介凡人,怎么知道。”
&不如接着睡吧。反正烧不死俺。”
&空快想办法,不然为师可要念紧箍咒了。”
&父,你不是忘了紧箍咒怎么念了么?”
&就随便念总会念对一次吧。”
&了,真刮躁。俺老孙这就出去把放火的都打死。”
&欠收拾吧。我们是出家人,不得随意杀生。”
&俺把带你们飞出去吧。”
&这么走了,观音姐姐赐给我的定情袈裟怎么办,不要了么?”
&也不行,那也不和。俺老孙没办法了。要不俺去找南海找观音菩萨去,谁让这是观音禅院呢。”
&么点小事就开外挂,太挫了吧。再说找观音姐姐未必是对的。这里是观音禅院,即是说现在是佛劫。悟空,你上天庭借个避火罩就成。”
&咧,俺老孙去也。”
&傅,按西游记里说的,袈裟有可能已经被黑风洞的黑熊jī给拿走了。”
&喔,你刚才怎么不早说。我让悟空直接拿完避火罩上黑风洞。”
&傅哎,西游记你不也看过么。自己没记xì怎么怪我。”
&了,我去看看,说不定袈裟还没被偷走。”
…………
&靠,你咋这么黑。你是非洲来的,还是包黑炭?”
&下乃黑熊>
&就是黑风洞的那黑熊>
&风大王就是我。”
&的袈裟呢?”
&么袈裟?”
&不是来偷我的袈裟么?”
&又不是和尚,我要你的袈裟做什么?”
&那老院长说借我的袈裟来钓熊,难道不是指你?”
&熊?那金池和尚真是这么说的么?”
&错。话说你真没偷我袈裟?”
&是妖jī,不是和尚。不要混淆我的职业。”
&对。不过妖jī也有贪yù的。那袈裟是件宝贝,难保你见了不会动心。”
&对而言,你对我的吸引力更大一点。”
&么意思?”
&的肉,真嫩呐。无论清煮还是红烧都是一绝啊。”
&你竟然吃人肉。”
&话,我是妖jī。难道要我吃斋么?”
&对啊,按照剧情你应该偷袈裟,而不是吃唐僧肉啊。”
&么剧情。大半夜的,我赶来救火,那金池老秃驴也不招待我些吃的。就拿你宵夜了。随我上黑风洞走一躺吧。”
&不是吧。悟空救命啊。”
…………
&沙弥,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像听到谁在喊救命,声音有些耳熟啊。”
&救命?那很正常,现在到处是火,没人叫救命才叫奇怪。俺老孙再睡会。”
&孙猴子,我们不会被烧焦吧。”
&会。俺老孙向天王借了个避炎罩,烧不到我们这儿来的。”
&说师傅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俺老孙哪知道。止不定和那老和尚一起研究佛法呢。”
&究佛法?别开玩笑了,师傅最讨厌的就是佛法了,研究苍老师他到是行家。”
&老师是哪个神仙?”
&这个,我也不清楚。到时你问师傅吧。”
&了,俺老孙接着睡,快天亮了,有嘛啥都天亮再说。”
&;
&bp;&bp;&bp;&bp;()&贫僧都快忘了自己是出家人呢.
&僧真的一点也不好吃。要不你再等几天,等我到了高老庄,会收个二徒弟,它比较好吃。”
&黑熊吃东西讲究个机缘。本来只是去观音禅院,谁知碰上了你这个稀皮嫩肉的和尚,择rì不如撞rì,就今天开个佛食大会。”
&不该是佛衣会么?按照剧情你应该偷贫僧的袈裟,然后惹来贫僧的徒弟孙悟空,之后你就被观音收走当守山的了。”
&说的什么屁话。我当当一个山大王怎么会给一个女人看山门。”
&会的,绝对会的。相信我,快放了我,还来得及的。”
&屁。我黑熊纵横妖界几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观音算什么,如来我也不怕。”
&文化真可怕。”
&了,你刚才说你的徒弟叫什么来着。”
&悟空。”
&名字好耳熟。”
&当然,他可是五百年前大闹天空,十万天兵天将都奈何他不得的齐天大圣。”
&天大圣?”
&么怕了吧。”
&记得我刚ché&形的时候确实听说过天上出了乱子。那时我还只是小妖,只记得满山遍野的大圣。后来来了一波神仙,那些自称大圣的全都消失了。我才慢慢能占个山头成了山大王。”
&你说这么一大堆,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只是随便聊聊,让你放轻松。太紧张了肉就容易发酸。”
&熊兄,其实人肉没什么好吃的。我可以推荐另外几种好吃的食物给你。”
&比如说?”
&如说水煮鱼啊,比如说宫爆鸡丁啊,比如说肉沫茄子啊,比如说莲花血鸭啊,比如说红烧熊掌啊……”
&特么的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误会啊,纯属误会啊。我口误,重说成不?”
&没空听你扯蛋。老实给我躺锅里。”
&不到你们妖jī居然也会吃熟食。为毛不直接吃了我。”
&吃会拉肚子的。”
&是个有文化的妖>
…………
&罴老友,老朽前来拜会了。”
&金池这老秃怎么这个时候来我这里。”
&罴老友,怎的不出来迎接老朽。”
&不是金池院长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年来承蒙黑罴老友看顾,老朽不但痴活百年,还耳聪目明。为表谢意,老朽特来献宝。”
&献什么宝,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来献宝。”
&你我相交多年,我岂不知数rì之后便是老友的母难之rì呢。这件宝贝得来不易,是从一位东土高僧处得来的,为此还损失了我两间上好的禅房。”
&究竟是什么宝贝。”
&是一件锦襕袈裟。”
&不就一件破袈裟嘛,我当什么宝贝。我说金池老友,你那收集的袈裟没有上千也有八百了吧,怎么就挑这么件破烂给我。”
&黑罴老友,这你就不懂了。这件袈裟非同凡物。它可是佛祖如来的二弟子金蝉子的佛衣。金蝉子转世轮回之后,他的一些宝物便流落到了人间,这件锦襕袈裟便是其中之一。”
&有什么神奇之处么?”
&然是有妙处无究的。着此袈裟,不入沉沦,不堕地狱,不遭恶毒之难,不遇劫灭之灾。清心境,辟百毒,祛忧病。实是好处无穷也。”
&然好处这么多,长老你为何不自己享用。”
&老朽再如何长寿终也只是个凡人,有化作灰烬之rì。老朽虽痴恋红尘,但却是出家之人,况且老友你于我的点化益寿之恩,怎么能不竭诚相报。”
&的真好。那我就收下了,这样吧三rì后,我便举办佛衣大会,让妖界同道共赏此宝,长老可一定要来啊。”
&是自然。老朽也有好久未与凌虚子相见了。正好一叙旧情。”
&老,还有别的事么?”
&有了。禅院大火已尽,我也要赶回去收拾残局了。这便告辞了。”
&下向来老寒腿,就不便相送了。”
&必相送。”
…………
&袈裟终究还是落到了你手里。看来一切皆是宿命。不过这金池长老怎么还没死,按说他应该死在大火之内才对啊。”
&老怪怎么会死得那么容易。”
&们不是老友么,怎么看起来你对他很有意见。”
&老怪本是受了我的长寿之法才活到了现在,但他却仍不知足,还想夺我内丹以成他半妖之身。亏得我及时发现,才没上他的当,这也是我与他断交多年的原因。这老怪,别看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内里最是歹毒狡诈。他此番送宝,定然没有什么好心。看来我得找凌虚子商议一番。”
&你就这么把我凉在这里。好歹老衲也是唐僧肉啊。能不能重视一点,让我躺锅里也成啊,你好歹往锅里放点水啊,达么干炖不怕把锅弄坏么?喂,听见贫僧的话没有……”
&说和尚,你也太聒噪了点吧。可以安静一点的受死么?死就死吧,还耽误我的宴会。你能积点功德不?”
&个黑熊,吃人还那么理直气壮。”
&不是废话么。妖jī不吃人,难道吃草根么?”
&这个可以有。”
&你丫的。小的们,加大火力,把这多嘴的和尚尽早蒸熟了。”
&熊先生,莫生气啊。有事好商量。贫僧最怕热了,一热就会出汗,到时就不好吃了。”
&到是个问题。”
&不还是别吃了。贫僧会做几个不错的斋菜,要不给大王你换换口味。”
&见过妖jī吃草的么?”
&菜,不一定是草的。我可以用素菜做出肉味来的。”
&的?”
&的。”
&好,反正佛衣会在三天后。到时生吃了你也是一样的。”
&说黑熊怪,你一不是和尚,二不信佛。你开个毛线的佛衣会做什么。”
&懂个屁。”
&正无聊,黑熊兄,你不妨讲一讲嘛。打发下时间也好。”
&年前在偶然的机会下我认识了凌虚子,他是一条蛇jī,但修的是老君之道,颇为测算占卜之数。他算出今年之内我必有一场佛劫。若是能借一件无上佛宝,说不定能逃脱恶运。”
&虚子?哪来的神棍。这你也信?”
&个和尚当然不懂道术之神奇。凌虚子虽然妖力不怎么样,但他算的事情却是无一不中。”
&如说?”
&如说他曾测算我与那金池有一段因缘。”
&呢?!!!你和金池有姻缘?这特么的太恶心了罢。不但是男男,还是人兽。”
&你丫的,你这个和尚脑子怎么的这么不纯洁。我说的是因缘,不是姻缘。”
&区别么?”
&究竟是不是个和尚。因缘一词还是佛家用语呢。”
&弥了个陀佛的,不都是你吓的么,贫僧都快忘了自己是出家人呢。”;
&bp;&bp;&bp;&bp;()&做一只没有背景的妖怪是很危险的。
&亮了,这禅院也基本烧没了。可是……师父还是没找到。”
&会吧。怎么会找不到?”
&沙弥,你是怀疑俺老孙的能力,还是怀疑俺老孙的视力?”
&不是。我怀疑师傅的智力。”
&么意思?”
&怀疑他可能迷路了。”
&
&袈裟呢?”
&裟倒是没丢,还在那老和尚手里。”
&还好,那先把袈裟要回来吧。不然师傅回来又要罗嗦了。”
&袈裟暂时要不回来了。”
&什么,猴子,你不是说袈裟没丢么?”
&裟是没丢,但那个老和尚丢了。”
“…………”
&不会是师父找老和尚要袈裟,结果两人研讨佛法上了瘾,情投意合之下一起私奔了?”
&猴子,不得不说五百年的苦囚生活,让你的想象力已经有了匪夷所思的突破。”
&谢夸奖。俺老孙可是天才。”
&犊子吧。师傅喜欢凤姐都不会喜欢男人的。”
&姐是谁?”
&个长得鬼斧神工的女人,令人叹为观止。”
&那师傅的口味其实明显比俺想象的要重。”
&傅和那个老和尚绝对不会有什么交情的。我觉得应该是黑熊jī做的怪。”
&熊>
&不知道这附近有个黑风山么?黑风山上有个黑风洞,黑风洞里有个黑熊>
&小沙弥,你绕口令说的不错啊。”
&裟说不定是那黑熊jī偷走的,那老和尚说不定被火烧死了。”
&黑熊jī在哪,我找他去。”
&该在观音禅院正东南二十里处。”
&沙弥,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开了外挂啊。西游记我早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当然记得了。”
&挂?西游记?”
&这个你就别管了,赶紧去黑熊jī那看看,说不定师傅也在那里。”
&个小小的黑熊jī而已,俺老孙一棒打死了事。”
&啊。有些妖jī可不能一棒打死。”
&是为何?”
&些妖jī是有背景的,杀了它引出它身后的主人,可就麻烦了。你现在戴上了金箍儿,十成实力只能发挥两三成。还是不要惹麻烦。”
&老孙出棒必要见血,这可不好办。不打死这些妖jī,怎么救师傅。”
&神仙帮忙。”
&他们?俺老孙什么时候求过人,不去。”
&如果还想再在某个山下过几百年的小rì子,那你随便吧。”
&沙弥,你这是危胁俺?”
&想啊,既然那些妖jī和神仙有钩连,那我们为什么要替他们擦屁股。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们为什么要做。反正西游取经这是佛道儒三教定下的大事,没有哪个神仙敢怠慢的。”
&一路上俺老孙不得活活闷死。”
&会的,西行路上总会有一两只,没有背景的妖jī的。那些你可以一棒打死了事。”
&老孙哪知道哪些有背景?”
&知道就行了。”
&这个黑熊jī有没有背景。”
&黑熊jī其实是没有背景的。但它能在观音菩萨的凡间禅院存在这么久,而没被观音菩萨所灭,想来它对于观音菩萨来说还是有些用的。你先去和他打一盘,然后上南海找观音菩萨解决这事。对了,和黑熊jī一起的那条蛇jī没什么背景,你可以拿它爽爽,好像叫什么凌虚子的。”
&俺老孙去也。”
…………
&空,你不保唐僧去西天取经,来我南海做什么。”
&我师父路遇你的禅院,然后就不见了。我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这猴子,你师父丢了,你自己去找就是了,来找我做什么。等等,你刚说什么,你师父不见了?应该是袈裟不见了吧。”
&只是袈裟不见了,俺直接找回来就是。但现在是袈裟和师父都不见了。俺怀疑是金池老和尚做的,但俺师兄却说是一只黑熊jī做下的。”
&师兄?”
&是师父一直带在身边的小沙弥。”
&那你一并找上那两人便是了,来烦扰我做甚。”
&是一般的妖怪,那好办,一并杀了便是。但那小沙弥却说这怪杀不得。这就不好办了。”
&何不好办,有做怪的一棒杀了就是。当年你大闹天空的时候,可曾想过好不好办。”
&不是得到教训了么,有些人是杀不得的。”
&这泼猴还有这等悟>
&小沙弥说的。”
&怎么说的。”
&说,西游这件事有很大黑幕,妖怪不能乱杀。”
&
&说有背景的妖怪,不能杀,杀了会有麻烦。没有背景妖怪就可以一棒杀了算了,”
&呵。”
&菩萨,你这呵呵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到我这儿就是想确定那观音禅院是不是与我有关联?”
&的。小沙弥为这事都吵我一个早上了,到是对师父的安危没半点担心。”
&了,我也不多说。既然你找上门来了,就和你走一着吧。”
…………
&池老友,凌虚子老友,有劳两位仙驾珍顾。今天是我黑熊的六百四十四岁生rì,我只是一只山野熊jī,身无重宝。这次便借着金池长老送于我的锦襕袈裟的佛光,办个佛衣会,如何?”
&呵,今rì寿者为大,我与凌虚子皆是客,但凭你做主。”
&好好。凌虚老友,你意思下如何。”
&下久居山野,正是井底之蛙。有宝可赏正好可开开眼界。”
&小的们,把袈裟拿来给两位客人看看。”
&就是锦襕袈裟?怎么的看着平平无奇,金池,你莫不是寻了件旧物来打发熊兄?”
&虚子,这便是你不识宝了,此物原是一位借宿我院的大唐高僧所有。那和尚借着这佛衣一路上辟毒祛邪。若是浑身散着金光玉辉,那与金玉俗物有何区别?”
&那有何妙处,还不让它现出来。也好我与熊兄同开眼界。”
&待我念这驱物之咒来。”
&竟然佛光四溢,使这洞府都辉亮了大半,确也是神妙非凡。不过,金池你是佛门中人,但你方才念的咒,分明是我道门法咒。这是为何?”
&道,人,妖,总是一念。本论本来,皆是乌有。何必执着。”
&此说来,倒是我着相了。”
&朽以凡人之躺残喘了二百七十余岁,这其中皆是二位的功劳,示以老朽对二位感敬不已。”
&不说这个,此次在下炼制了三粒仙丹,愿与两位同食,以期共进千寿。”
&好好,这回又要占得凌虚子你的光了。”
&颗金丹炼了九九八十一天,便给熊兄了。这颗蓝丹炼了七七四十九天,便赠予金池老友了。在下便服食这最浅的绿丹好了。”
&这丹药耗费了你许多功力,怎么能让你如此亏待。这样吧,老朽以凡人之躯延至此寿,早已满意。这颗绿丹还是给我吧。蓝丹你自己服食。”
&可。金池长老既是凡躯那么对寿元的需求便是最渴切的。这丹药虽然讹称千寿丹,但给金池长老多加百十年寿命还是可以的。”
&呵,老朽已参到禅机,生也如此,死也如此,何必执着。这丹我吃下了。”
&
&一颗丹药而已。凌虚子你要是心疼,这颗金丹便给你服用了。”
&万万不可。那就这样吧,服下丹药再鉴佛宝。”;
&bp;&bp;&bp;&bp;()&五百年前的那场天庭大乱你可知道?
&罴兄,凌虚子老友。丹药既已服下,药效想必要有一段时间才会有所表现。现在不妨听我讲一个故事可好?”
&事?很好,我黑熊最喜欢故事了。不过往常都是凌虚子来讲,这回金池你怎么也有这兴致了?”
&呵,忽然有感而发了。凌虚子,你会不介意吧?”
&然不会。正要听听金池你的故事。”
&金池你不妨讲来,我和凌虚子一并倾听。”
&们都知道五百年前天地间的那一场大动乱吧。”
&道虽然枯坐道府,但听往来俗客略略提起过。论起细处,毕竟修道rì短却是不甚了了。”
&黑熊倒是没怎么听说过。只是刚才好像听一个和尚提起过几句。你细讲讲。”
&百年前一只逆天的猴妖大闹天庭,使天庭遭受了一场浩劫,导致十万天兵折戟道陨,更有数万天兵天将因此受牵连被贬下界。我们这个天地中,原本由道、佛、儒三教所主持,在那件事之后,平稳衡便被打破了。这五百年来,三教这间互相试探倾辄,虽然不曾有过大冲突,但无论神魔仙佛都感觉到了山雨yù来之意。”
&池老友,你这好像不是故事。”
&是老朽不大会讲故事。熊兄稍安,且听我慢慢道来。”
&吧。”
&百年前那场大乱,其实是一场波及三界的大乱。妖界亦有无数通天人物参与了这场动荡。比如六大妖圣。”
&大妖圣?”
&在那猴妖出世之前,妖界便有六大妖圣。他们都有通天之能,实力不输于天神。在猴妖出世并打出齐天大圣的旗号之后,那六大妖圣便与这猴妖义结了金兰,一同对抗天庭。彼时可算是我妖界最辉煌的时代,数十万天兵天将都在他们手下大败而归。后来玉帝请来西方如来将那猴妖封了大半记忆,压在了五行山下。并重整十万天兵重临妖界。”
&后呢?”
&后妖圣级别的妖魔,要么投了某些仙佛的旗下,要么就被天神剿灭。妖界因此元气大伤,再不复辉煌。”
&后呢?”
&了。”
&就是你的故事?”
&是的。”
&故事的三要素呢,时间、地点、人物?”
&啊,五百年前,天庭和妖界、妖和神。”
&池,你坑爹呢。”
&罴兄,你着相了。所谓故事,不过是一个托词。真正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你直说你想说的东西不就行了,还故事什么的,消遣我老熊么?”
&说故事好引起你们的注意罢了。”
&想一口吃了你,你赶紧把你想说的说完了。说完了,我们开餐。”
&百年僵持已过,这天地人三界复又要风波再起了,黑罴兄,你难道不想乘此良机,崛起于天地之间么?”
&机?从何而来。我黑熊可没有见到什么良机。”
&罴兄,这良机我已送予你了。”
&在哪里。”
&是你身上这袈裟。”
&袈裟,一件佛衣而已,有什么玄机?”
&袈裟乃是如来所赐,本是东土取经人之物。”
&池,你将此物送我,难道是想引来佛道中人追杀我?”
&罴兄,你想多了。这袈裟便是我要送予你的大造化。”
&到是说说看,造化何来?”
&袈裟便是取经人的信物,但凭此物到了西天便可修得正果,立地成佛。”
&呵,金池你是真老朽了,还是特来消遣我黑熊的。”
&来送黑熊兄大造化的。”
&屁。你当西天诸佛都是瞎子么?会任我一只黑熊冒充取经人?你想让我死无轮回么?”
&天诸佛自然不是瞎子。但只要黑熊兄到了西天,他们便不敢拿你怎么样?”
&这是为何?”
&来想东渐,老君想西传,而儒首玉帝却只是想守城。于是三方在这天地间玩起了游戏。”
&戏?”
&是取经。从东土儒道之地择一个人去西天取经。”
&后呢?”
&后?只要这人安然到达西天,那么如来便要封此人为佛,并允西土传道。若是百年内无人能到西天,那么如来便可以使其门人来东土开宗散叶。眼下这协议已经订下了八十年了,也就是说距佛道儒三教的百年之约,只剩下二十年了。之前东土已派了八波取经人,结果都死在了路上了。最新的一波,想来也已死在我的观音禅院了。”
&些与我黑熊有何关系,与你讲的造化又有何关系。”
&呵,有关系的。道祖老君已传下了玄旨,凡天地生灵,不论人妖,但凡能到西天,便可算是东土取经人。黑熊兄只要穿上袈裟,道门自然会有人护你一路西去。到了西天,即使如来想杀你,也需顾着道祖的面子,更何况他们的协议里本就不曾言明妖类不能做取经人。”
&么复杂?”
&熊兄,西去不仅能成佛,还能博得道祖亲睐,何乐不为?”
&哈哈哈,果然是大造化。”
&熊兄,你可莫被金池的言语给骗了。”
&凌虚子,你此话何意?”
&池,你这些话我无法分辨真假。但是若真有这般造化,你为何自己不去修成正果,非要推于熊兄?”
&虚子,在黑熊寿时我将好处送予黑罴兄难道是做错了?”
&好处当寿礼当然没错。但你前送袈裟,后又送造化。你金池何时这般大公无私了?莫不是藏着了别的算计。”
&池!你究竟打什么主意,真要算计我黑熊?”
&罴兄,你莫听这长虫乱讲。老朽只是想送你份寿礼罢了。这消息也是我费尽心思得来的,难道你不相信老朽?”
&嘿,金池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熊兄。那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
&尽管问来。老朽有问必答。”
&池,这消息你是从何得来?”
&那观音禅院处在取经的必经之路上,老朽从他们身上得知的。”
&有此等美事,你为何不自己受用?按说这等佛缘不正该是你这比丘之幸么?”
&才老朽已经说过了,凌虚子你若不信我也无法。”
&道知道金池老友想说什么了。”
&凌虚子,你且说说金池是何个想法?”
&经之事绝非金池说的那么简单,结果未必有错,但这过程必有差池。”
&池老友,是不是这样?”
&朽无话可说,不过佛衣已送与你,那去不去便也随你。”
&哈,金池任你说得再好,也是死无对症,我如何信你。此地去西,万里之遥,其间有妖魔万千,熊兄若就此不明不白地上路,岂不是艰险难测。”
&等。”
&兄,何事?”
&池,你方才提及取经之事是你从取经人口中听到?”
&是。可惜那取经人怕是早烧死在我的禅院里了。”
&他可没有烧死。”
&么?!!”
&嘿,我夜半醒来见你禅院失火,正想来救火。结果正撞上一个和尚,他口称是东土大唐的取经人。我就把他带来了,本想做宵夜的。”;
&bp;&bp;&bp;&bp;()&我看你跟我佛有缘,就帮我守个山门吧。
&尚,你且说说你认识这金池长老么?”
&不是废话么。当然认识,昨天还一起吃过饭。我不就是被你从他的禅院里掳来的么?”
&可向他提起过西天取经之事?”
&到过,贫僧早和他说过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你手里的那件袈裟还是他从贫僧手里骗过去的呢。”
&么说来金池长老没有说谎?”
&老贼秃和你说什么了?”
&关你毛事?”
&个黑熊挺笨的。你想啊,他都说事情是从我这儿听说的。那我肯定知道的比他详细,是吧。如果我不知道,那不正说明金池长老在说谎么。”
&像有点道理。”
&我问你几件事。”
&问我问题之前,能先给点吃的么。我从昨晚被你抓过来就没吃过一点东西。还被你扔进锅里,现在又吊在树上,我说你就不能善待一下大唐高僧么。止不定以后你还要靠我来超渡呢。”
&你丫的。先回答我的话,不然没的吃。”
&势比人强,没办法。你问吧。”
&这取经,是不是谁穿了这袈裟就都可以到西天修成正果?”
&脑子秀逗了吧。谁都能去,那还要我干嘛。阿猫阿狗都能去,西天又不是猪圈。”
&那你敢和金池当面对质么?”
&的,这老贼秃驴老子袈裟就算了,居然还造贫僧的谣,对质吧。贫僧还不曾怕过谁来。不过……”
&过什么?”
&过熊先生,贫僧实在是饿了。给点吃的,不能说话都没力气了。”
&吧。小的们,给圣僧来两斤人肉。”
&贫僧不吃人肉。”
&没有了,你别忘了我是妖>
&算你是妖jī,也没理由只吃一个菜式吧。怎么也有别的菜吧,我不挑食,除了人肉,别的我都凑合。”
&小的们给大唐高僧来十斤炒毛虫。别让别人家说我们黑风洞小气。”
&
…………
&池,我已经把大唐高僧请来了。他说的可和你说的不一样,你们不妨当面说清楚。”
&急,此事不急。先来品一品,老朽特地为黑熊你烹制的一盏九香茶,凌虚子,你不妨一并沾光。”
&是好茶,但我老黑可品不出什么名堂来。”
&这水倒是好水,可是观音禅院的山的清冷泉水?”
&虚子果然是懂茶之人。”
&了,这劳什子茶喝完了,可以谈正事了吧。”
&必谈了。方才的确是老朽撒谎了。那些话并不是这位取经人称讲的。”
&池,亏我将你当成知己好友,你竟然骗我老黑。”
&朽的确是骗了你,但你何曾亏了什么?”
&也是。我得了你送的袈裟,又喝了你的茶,似乎不亏。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朽说过了,要送你一场金身正果。”
&熊兄,你争莫听听他这满口胡言。他分明是想让你去打那头阵,等那些妖魔都盯上你的时候,他便可以带上袈裟安然地到达西天。”
&池,可是这样?”
&还是被你们猜出来了。可惜啊,可惜。”
&池,我不曾亏待于你,还多次赠你灵药延你寿命,你竟然算计我老黑,你莫非是活腻了?”
&呵,你延我寿命?真是可笑。我不妨告诉你,我本是天庭太白金星殿中的一个道仆,即使没有万年寿命,也至少能活个五千年。即使贬下了凡界,若是化而为妖,也少说有一千年的寿元,何须你来延我寿命。”
&对,你若是道家之人,怎么会在观音禅院里。”
&因为我是道家之人,所以我才要在观音禅院。”
&算什么,我老黑还是不明白。”
&不必明白,因为你就快要死了。哦不,是你们都要死。”
&池,就算你是仙界道仆,既落在了这凡界,便不是我的对付。这等大话还是不要多说了。”
&池,你莫不是在方才的茶里下了毒?”
&是凌虚子聪明,不愧是修过道的。”
&池,你是让我说你自作聪明呢,还是愚蠢?”
&么意思?”
&难道不知道我凌虚子的本体是何物么?给我下毒,有用么?”
&哈哈哈……”
&笑什么?”
&笑你小看了我。我岂非不知道这道理?我在茶里下的可不是一般的毒。”
&什么毒?”
&风吹露散。”
&是什么东西,听着怎么像是酒名?”
&是我道家制出来专门克制妖魔的妙品丹露。饮下此露,就算你是堪比太乙金仙的妖道大圣,也要身陨于此。”
&池,你这么做究竟所为何来?”
&为何来?其实很简单。要不我给你介讲个故事。”
&讲故事?你金池的故事可一点也不像故事,也一点也不好听。”
&的生死都在我手里,黑熊兄,还是安份些为好。”
&你随意。我老黑听着。”
&事是这样的。从东土大唐来的取经人,宿于观音禅院。禅院的金池长老借得大唐高僧的锦襕袈裟秉烛夜观,半夜之时禅院忽然失火,住在不远处的黑熊jī赶来救火,却见到一件宝贝袈裟。黑熊jī见财起意,便劫了圣僧偷了袈裟。次rì高僧的徒弟发现师傅与袈裟一并失踪,而院中的金池长老也已被烧死。于是他们来找这黑熊jī算帐,最后将黑熊jī与蛇jī打死,救出了大唐高僧。于是大唐高僧带着徒弟继续西行。”
&故事不好,听得我老黑有些胡涂。”
&里听胡涂了。”
&池,你故事里说金池长老已烧死在禅院,可是你不是还活着么。”
&呵,我是还活着。但金池长老却是必须死。”
&是为何?”
&池长老见宝起意,想一把火烧死取经人师徒劳,好长久拥有袈裟。再说他干这种杀人夺宝的事已不是一次两次,造下杀戮又败坏了观音菩萨的名声迟早必死。”
&我就更胡涂了。金池若是死了,那你是谁?”
&朽自然就是大唐高僧了。”
&是大唐高僧?!那这个和尚是谁?”
&自然就是那个被烧死的金池长老了。”
&我老黑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熊,你还真够笨的。”
&尚,你听懂了?”
&然,这要是还听不明白,我就是白痴了。”
&说来听听。”
&而言之,就是他想杀了贫僧,然后冒弃贫僧去西天取经。”
&原来如此。那这关我和凌虚子什么事?”
&啊,你和凌虚子现在知道了,当然要杀人灭口了。”
&池,原来你是这种人。我老黑要和你绝交。”
&熊兄,你此时和他绝交有什么用?”
&虚子老弟,你不懂。我老黑虽然笨些,傻些,但有些原则绝对不会改变。这即使是做了妖怪,也要守些道义原则的。这点永不改变。”
&很好。那黑熊你可有兴趣替我守个山门?”
&你守山门?凌虚子,你那破洞可没有山门。”
&且看看我究竟是谁?”
&凌虚子,你怎么变成了女子?还是说你一直是女子?你莫不是那话本小说里的花木兰吧。”
&熊,他是观世音菩萨。”
&池,你败我名声,又生出此等歹恶之心,今rì本座便要将你超渡了。”
&差一招,技不如人。我认裁,不过你若是认为你佛门便要高我道门一筹那便大错特错了。哈哈哈……”
&这金池就这么化成灰了。凌虚子,你真厉害。”
&不是凌虚子,我乃是南海观世音。”
&装了,你以为你变个女人,我就不认识你了。”
&然你不信,那也莫怪我了。悟空,你且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谁。”
&我肚子好痛,痛煞我也。”
&现在是信与不信?”
&信了我信了,你饶我吧。”
&且张开嘴,我让悟空出来。……悟空,你出来吧。”
&果然不疼了。多谢观世音饶命。”
&看你跟我佛有缘,就帮我守个山门吧。”
&吧。反正俺老黑也没什么事做。”
&于你们早rì启程吧。”
&的,观音姐姐欢迎常来找老衲,哦不,找贫僧。”
&父,观世音早走了,你还望什么?”
&什么,好了,我们去找小沙弥吧。”
&好像轮到小沙弥做饭了。”;
&bp;&bp;&bp;&bp;()&这只猪能烤来吃了么?
&空啊,跟你商量个事。”
&事啊。”
&个,你知道的现下早过了吃桃的季节。”
&个俺知道。咋了。”
&然你知道,为何这次让你去化斋,你又带回来一树的桃子?”
&喜欢吃桃子啊。”
&啊,你喜欢吃。可是天天吃总会吃腻吧。”
&会啊,俺老孙绝不会吃腻了。”
&是为师吃桃子吃到吐了。”
&是吧,师父人也太弱了。”
&师是凡人啊,你让凡人试试两个月天天吃桃子试试,恐怕早吃死了。”
&父你也太挑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桃子。”
&是一般的桃子,难道是二般的?”
&桃子可是蟠桃园里……”
&么,蟠桃园的桃子,吃了能长生不老的那种?快再给为师来两斤。”
&说是蟋桃园里的桃子了?”
&刚才不是说……”
&还没说完呢。”
&你想说的是?”
&是蟠桃园里的土地公在人间一处沃土种下的一片桃林。”
&
&片桃林可是四季如chū,桃子四时皆会结果。而且鲜美异常,是俺老孙的至爱。”
&就是普通的桃子了?”
&父为何会不喜欢吃桃子呢,真是怪事。”
&空,来为师给你讲解经书吧。”
&不要。为什么要俺听你讲经呢。”
&师喜欢看你认真听讲的样子。”
&父啊,经书有什么好讲的,天天讲不烦啊。”
&师就是喜欢讲经,怎么讲也不腻。”
&不会腻,俺老孙会腻啊。”
&书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会听腻呢。”
&父,俺错了。俺这就去化斋。”
&必了,我让小沙弥去化斋。你就坐下来好好听一回经。”
&要啊。你不如念紧箍咒。”
&明知为师时常会忘记咒语的。不要多说了,我吩咐一下小沙弥,然后正式开讲。”
…………
&沙弥,你去前面那户人家化点斋饭来。”
&什么让我去啊,悟空不是闲着的么?”
&能让他去。”
&什么?”
&什么?你还问为什么,你不觉得天天吃桃子会吃吐的么?每次让他去化缘,无一例外都是桃子。更恐怖的是,现在已经过了桃子的季节了,但我们吃的还是桃子。再吃下去我们就是桃太郎了。”
&是。要不让悟空化点别的。”
&你去你就去,我得和你悟空师弟讨论一些严肃的人生哲学问题。”
&线?”
&沙弥,你哪来那么多话啊。讨打么。”
&会欺负未成年人>
…………
&位施主,小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路过……”
&开,死贼秃。”
&干嘛骂人呐。”
&个小沙弥真是好胆,敢在我道观门前化缘。上回有个和尚抢走了我观中最漂亮的道姑,正愁找不到和尚泄愤呢,你来得正好。”
&命啊。你们道姑跟和尚跑了,关我什么事啊,我都没成年。”
&和尚,别跑。”
…………
&位施主,小僧来自东土大唐,去往西天取经的。路过贵地,腹中饥渴,不知能否施舍几碗斋饭?”
&和尚,你什么眼力劲儿,来开我玩笑吧。”
&然不是。小僧眼神向来不错。”
&你在叫花子要饭,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叫花子怎么了,叫花子也是人啊,也有施舍和尚的权力。你放心我绝不歧视你们的。”
&你个小和尚还真能说。那你想吃点啥?”
&来只叫花鸡么?”
&
…………
&位女施主,小僧来自东土大唐,去往西……”
&是个和尚?”
&难道看不出来么?”
&出来是个光头,但光头不等于是和尚啊。”
&难道没看到我头上的香疤?”
&到了,但是烫个香疤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要不小僧给你念段经文。”
&年头骗子嘴里都有几段经,我又听不懂怎么知道你念的是经还是咒?”
&小僧有度牒的,要不小僧给你看看?”
&牒?有个鬼用,你是不知道这年头造个假证多容易,度牒谁知道真的假的。”
&你说怎么证明。”
&怎么证明自己是个和尚还要我来帮忙,你是不是和尚啊。”
&小僧至今是童子之身,这算不算。”
&和尚,好好说话,怎么耍流氓啊你。”
…………
&傅,我回来了。”
&饭呢?”
&化到,我受欺负了。”
&敢欺负我徒弟。告诉为师,我替你出气。”
&了,不过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去化斋了。”
&们两个都是想躲懒。没点本事,看为师给你们化顿上好的菜肴来。”
…………
&二,给老衲来一碗蛋煮面,顺便打包两份炒粉带走。”
&位大师,蛋好像是荦菜吧?”
&懂个毛线。荦者,本指葱蒜一类,佛家名之五辛,亦作荦;腥者,才是你说的肉一类。凡子也妄谈佛家事,速去来。”
&好咧。”
&了,你们这里可有什么特è菜式。”
&你算问对人了。我们这儿的素菜确是一流。看我向您说一说。”
&你们这儿都吃素的?”
&不多。”
&不科学啊。”
&学是什么?”
&科学是好吃的。”
&们这儿没有。你要就吃点素菜,要不就没有。”
&什么?你们难道都是和尚?”
&这里就你是和尚。”
&理由啊,不是和尚为什么只吃素。”
&看你就是外地来的。”
&还用看?你不是说这里除了我就没有和尚了么。我当然是外地来的。忘了自我介绍,贫僧自东土……”
&了。我这儿里也不是只有素菜,只是没有猪肉,而耕牛是禁杀的。其他野味又较难得,所以久而久之就没多少人吃肉了。”
&何没有猪肉?”
&问这个做什么。你是和尚啊。”
&僧这是在关心民生问题,切实关心人民群众能不能吃到猪肉的问题。”
&心了,没用的。我们这儿不养猪。”
&说八道,你当贫僧是瞎子么?坐在那边雅座的不是头猪是什么?”
&那不是……”
&只猪能烤来吃么?”;
&bp;&bp;&bp;&bp;()&一只直立行走的猪
&位猪兄,贫僧这厢有礼了。”
&不姓朱。”
&可能啊,你这尊容不姓猪实在是屈才了。”
&姓高。听说你要吃我?还是烤着吃。”
&位猪施主误会了。”
&姓高,不姓猪。”
&不科学,你应该姓猪的。八戒,你别装了。”
&么猪啊八戒啊的,老子不认识。你这个和尚休得纠缠。别搅了我喝酒吃饭的雅兴。”
&戒啊,你不能这样对师父。”
&这和尚没的怎么占我口上便宜,我不认识你,更没认你作师父。”
&戒,你莫不是失忆了。观间菩萨让你在这里等侯一个取经人,你与他做个徒弟一起西行,好消了你的罪孽,修得正果。”
&这和尚好生无礼。我都说了我不是你徒弟,也不是什么八戒九戒è戒的。”
&好好,你不是八戒。那这位猪兄,你不是八戒,你是谁呢?”
&不姓猪!!!要我说多少遍。”
&位大师,你真误会了。他确实是姓高,是我们高老庄里正高老爷的本庄女婿。”
&二哥,你没骗我?”
&儿就是高老庄。他自小便是我高家庄的人。”
&位猪兄,你的老婆是不是叫高翠兰?”
&怎么知道我家三姐的名姓。”
&僧掐指一算,算出来的。”
&这和尚无故算女子的名姓做什么,莫不是采花的和尚?”
&呸呸,贫僧如此风流倜傥,还需要采花。贫僧自幼不沾女è,乃是自胎里来的纯洁人。”
&你这和尚找我究竟有什么事么?”
&吧,这位猪施主,贫僧师徒三人赶路良久,现下已饥肠辘辘。施主能否将你的两只蹄子供献出来,让我们师徒充充饥。”
&们饿了关我什么事。出家人不是吃素的么。”
&施主此言差矣。”
&不姓猪。我姓高。”
&高姓猪只不过是一个名姓而已,何必如此刻意?如此在乎别人的称呼,施主你着相了。”
&
&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师徒三人合靠你的猪蹄来续命了。”
&个吃肉的花花和尚,你才是猪呢。你们全家都是猪。”
&位猪施主,你难道对你自己这英俊潇洒的外貌没有半点自知之明么。”
&不是猪,我不是猪啊。我不要变成猪啊——”
&二哥,这位猪兄怎么了。”
&师啊,你真误会他了。他真不是猪。”
&二哥,你是欺负贫僧近视了,还是你自己的常识有问题。这耳朵,这蹄子,这尾巴……不是猪,难道是驴么?”
&这都是造孽啊。他变成这个样子,想来没几天好活了。”
&么情况?他要是死了,我上哪另找一个八戒去。”
&戒?什么东西?”
&什么。你说他没几天好活是什么意思。”
&现在看到了他这个样子,要是你变成一只猪,你还会想活下去么?”
&剑杀了我吧。”
&就是了。他本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是受了诅咒,会慢慢地变成一只猪。他现在虽然是猪的样子,起码还能像人一样走,像人一样说话。再过三天,他就会彻底变成一只猪了。”
&是吧。他不是天篷元帅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篷元帅,听着好耳熟啊。那只猪妖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妖?”
&师是外地来的吧。”
&着贫僧说了半天废话?早说过了,贫僧来自东土大唐去往西天拜佛取经,路经此地师徒三人腹中饥渴,特来化碗斋饭。”
&来是大唐来的高僧,好说好说。小的立即给大师盛几碗上好的斋饭。”
&二哥误会了。我说化碗斋饭,只是谦虚的说法,其实我们和尚是不挑食的,你们这儿什么特è就来点什么吧。”
&好的。”
&再和贫僧讲讲这位猪兄的事。”
&师,他真不姓猪。他之所以变成这样乃是中了一只猪妖的诅咒。”
&咒?说来听听。”
&情是这样的。三年前高老庄来了一个外来的汉子,娶了高老爷的三女儿翠兰。谁知道成亲那上门女婿酒后变了身形,化成了一只数丈大小的猪妖。那妖怪好在不伤人命,只求着高老继续将翠兰许给他。可是高老嫌他是妖怪,又长得极丑怎么可能答应此事,于是回绝了。那妖怪恼羞成怒就给高老爷全家除了翠兰之外的人下了咒。若是不同意他与翠兰的婚事,那么高老爷的家人就会渐渐变成猪形。”
&是那猪妖么?”
&师又误会了。他是高老爷二女儿玉兰的丈夫,也曾出言反对那猪妖,中了诅咒。还有三天就会和那大女婿一样彻底变成猪的模样了。”
&来他不是我家八戒啊。不过这八戒怎么这般狠,竟然将人变成猪的样子,实在可恶。”
&可恶的在后头呢,我们这高老庄只怕迟早也会遭此恶运了。”
&什么?”
&个月前高老爷为了拖延时间,使了个计策。说是若我们高老庄的村民有半数不反对他就同意这门亲事。然后这一个月以来,那猪妖就开始āo扰起村民来了。一月之限也只有三天了,若再无人降伏那妖怪,恐怕我们高老庄就要变成猪老庄了。”
&你们就没有请人来降妖么?”
&了,但是没用。那妖怪确也是神通广大,那些个道士和尚都奈何不了他。”
&是你们请错人了。”
&难道大师有降妖的好人选,在哪里。小的这就去请来,这可是造福全庄的大好事啊。高老爷早发下令来,只要降了那妖情愿分一半家产出来。”
&什么眼神。降妖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师是说我么?我不行,我只是个店小二,可没有什么降妖的手段。”
&粗。贫僧自东土到此,其间遇险无数,降妖除魔也不知凡几,你们难道就没有看到贫僧头上三寸处的那道冲天佛光么?”
&还真没有。”
&们这些凡夫俗子当然看不到了。你们庄里这妖贫僧我降了。”
&师真的能降妖?”
&话真多。”
&这就引大师去见高老爷。”
&得去前边路口处把我那俩徒弟请来,没有他们也降不成妖。”
&咧。”
&bp;&bp;&bp;&bp;()&一个有关天神下凡的故事>
&傅,你觉得一个好的故事该怎么开始?”
&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
&是不是太过于俗套了。”
&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
&个也俗了。”
&很久很久以前>
&个就更俗了。”
&实雅也好俗也好,都不过是一个故事,何必纠结,而且俗的东西通都具有恐怖的传染力。”
&如说?”
&如说才子佳人,比如说惩恶扬善,比如说张三李四……”
&些东西俗么?才子佳人不正是风花雪月么?惩恶扬善不正是纵侠江湖么?张三李四不正是大千世界么?怎么会俗。”
&恶俗,巨俗,俗不可耐。”
&从何来?”
&从雅中来,但最后却会毁了雅。女人是美的,有一天某个人别出心裁地将女人比成花,这是雅。又有一个人将女人比作牡丹,这是不俗。接下来将女儿再比作任何的花,任何的物都是俗。等到俗不可耐俗到所有人受不了的时候,就会觉得最初将女人比作花的人真是俗到极致。”
&然怎么说都是俗的,那雅怎么办。”
&是长久的,雅只是暂时的。俗是你的手指,而雅只是你偶尔落在你指尖上的东西,无论蝶或者尘。”
&怎么可能会雅?”
&怎么不可能为雅,正如我之前所说的,俗从雅中来。反过来说,雅在俗里生也是一样的。你的手指,雅么,又不是纤纤玉葱。但若是你的手指,枯槁如垂死之树,忽而一滴细尘落于其上,这将会是一副点死回生的画,这岂不雅哉?”
&它怎么又会变成不雅呢。”
&简单,尘落枯指,点活了画面。但是毕竟止于一瞬,半息之后人们便会发觉,不过一枯指一灰尘而已,何足谈雅?”
&道就没有长久不俗的东西么?”
&有,也有。”
&话怎讲?”
&没有,便是基于我方才说过的。雅只一瞬,而俗长存。说有,是因为雅会变,而我们也会变。若是我们的变化能与雅的变化同步,那么雅就相对长存了。”
&听不大明白。”
&样吧,我给你举个例子。”
&讲故事么?”
&我们就讲一个天神下凡的故事。”
&喜欢听故事。”
&很久很久以羊,那九霄天庭之上有过一位法力高强、又与众不同的神仙。”
&个开头挺俗的。不过是才子佳人模式的一种变化罢了。”
&确,那为师继续讲,你且听好。”
&洗耳恭听。”
&们先假设他的与众不同是因为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极得仙女欢心。”
&个假设一出,想必要有一个与之相配的女主角了。那接下来不就是才子会佳人,相对一见钟情,然后突破艰难险阻,走到了一起。”
&错,你能猜到我接下来要讲的,说明这个故事的开头很俗套。”
&师傅继续讲下去吧。”
&想神仙与凡人不同,不必每rì为生存下去而疲于奔命。他们长生且终rì无所事事。可是这个神仙不同,因为他的英俊,给他招徕了数不尽的艳福。于是他每rì都要和仙女们虚与委蛇。你猜他会喜欢上这种生活么?”
&想不会。虽然看似艳福齐天,但这也失去了那份与真爱相互寻找或偶遇的乐趣。”
&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也对情爱有所研究。”
&都是师父教化之功。”
&说八道。我怎么会教你这些东西。”
&吧,这其实是徒弟自学成材的。”
&沙弥,我们出家人怎可谈及情爱。”
&父,出家人既然要断世情绝俗爱,那自然是要知道什么是情,什么是爱。所以徒儿觉得出家人要更懂情,更了爱,捏住了尘根,才能断之。”
&哈,想不到,你居然也有这样的慧根。为师很高兴。”
&傅,你讲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我们之前假设过那个神仙的与众不同是因为绝世的容颜è,只是这样一来,故事便落入了俗套。再怎么讲都像是才子佳人的翻版。那我们重新假设。”
&以。”
&们假设这个神仙的与众不同不是因为容颜,而是因为他的出身,他出自于人间,所以在那些大罗金仙面前有些卑怯,但他的心xì又极自傲,于是他显得有些特立独行了。”
&个好。xì情正是人之心绪中最飘忽,难以捉摸。”
&沙弥,莫故作深沉啊。”
&师傅你继续。”
&个英俊的神仙,又有着特立独行的xì子。他不喜应酬,不喜虚伪。不喜装腔作势。于是他总是一个人望着四周里飘浮着的繁星。”
&傅,这倒像是篇意识流小说的开头。接下来不会是这神仙的心理独折吧。”
&然不是。既然这神仙的xì子是特立独行,自然要出人意料才好。”
&接下来如何?”
&神仙他首先是神通广大的,所以是有职在身的。又因为不喜与众人交流,所以他被打发到了天河,当了一巡视天河的将领——姑且叫天篷元帅。天河中每一里都浮着恒河沙数的星辰。一rì这天篷元帅看着这杂乱无章的星辰突发奇想,自己为何不将这些星辰分门别类呢。他这么想,于是这么做了。”
&星辰分门别类,难道他是想做成星灯供天底下的凡人观赏么?”
&虽无这想法,但最后其实却是达成了这样的结果。”
&乎有点意思了。师傅你继续说。”
&可知道天河里有多少星辰?”
&知道,总也是无法数清。”
&确是一个不可思议数,这天上天下谁也莫能数清。”
&傅是想说明天篷元帅这项工程的浩大?”
&是。我是想说明,在当时神仙的眼里,他的行为是有多么的傻,多么的不自量力,多么的不可理哈。”
&什么?”
&为星辰自亘古自太古自远古自开天劈地以来,就在那里了,就是这个状态了。现在居然有人妄想将那不可思议数的星辰集拢分类,这岂不是可笑。就算让你集成又如何?既不能使你因此封君成圣,也不能使你的仙法入化,不过白费心机罢了。”
&也如此。”
&天篷元帅向来特立独行,他想来我做我的事,为何要听你们话语。天篷元帅于是弃了职位rìrì呆在天河,收拢集合那些散落天河的星辰。因着这个原因,那些原本仰慕他的仙女也渐渐远离了他。”
&可理喻。这天篷元帅这么做确实有些难以理解。”
&元篷元帅的这个行为却引起了一位仙子的注意。那位仙子如他一样都是来自于凡间。他们同样有着出众的容颜,同样自卑又自傲。那仙女便rìrì来帮天篷元帅收集星辰。人是会rì久生情的,神仙也是如此,只不过神仙生情的rì子要更漫长,漫长到凡人无法企及。但好在神仙的寿命更加漫长到做呕。”;
&bp;&bp;&bp;&bp;()&一个有关天神仙凡的故事>
&不还是才子佳人么?只不过是给他们的内心加了一些草根的心理。”
&你继续听下去。”
&个时候是不是会出现一个大人物反对他们在一起?”
&且听就是了。”
&看师傅你怎么圆这个故事。”
&篷元帅和那个天庭最美但有些傻气的仙子在一起了。天篷元帅是一个浪漫的人,也是个温柔的人。他知道怎么爱人,他发现他爱着这个仙女之后,便将他的整颗心毫无顾虑交付了出去。那个虽然飞升许久,但因为常居偏僻的广寒宫,所以心xì不开,更像是个不足出户的小孩子。天篷宠他,将他知道的一切告诉她。而她也是对天篷元帅言听计从。他们相恋的事终还是被玉帝等高阶神仙知道了。”
&哈,我就说吧,终还是没有脱出那个窠臼。既然恋情曝光了,那接踵而至的就是各种反对与拆散了。”
&沙弥,你这些都是从哪学来的。”
&师傅你买来的那些盗版小说里看到的。”
&怎么偷看我的东西。”
&不也经常偷吃我的东西么。”
&么你的我的,都是庙的。我是住持,庙里的一切,包括你都是我的。”
&傅,我们出家人怎么能这般占有>
&家人,只是出家,不是无情无yù的恶魔。只是出家人懂得适时而yù。若yù处无伤其他,yù如同无yù。若yù处有涉因果,则虽渺不沾惹。”
&次都是你有理。”
&是自然,我可是你师傅,你的道理不都是我教的。”
&争了,你接着讲故事吧。”
&帝他们知道后却是默许了这一对神仙眷侣的存在,因为这两个人是合适的。玉帝甚至明言,只要天篷将星辰归整之事做完,便让他们正式成婚。于是天篷与那仙女便相守在那天河之中,rìrì整理那漫天散乱的星辰。”
&帝其实还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不然怎么会这样说。天河之星,如同大漠之沙怎么整理得尽。”
&呵,可惜这件事终于还是让天篷元帅做成了。原来的星辰因为四散杂知,整片天河亦是散漫无光。但当他敛辰成团,收星成河,最终亿万星辰齐聚一处的时候,那光芒便辉耀了整个天界。”
&玉帝兑现了他的诺言么?”
&有。”
&什么,他明明答应了天篷元帅的。”
&两个原因。”
&两个。”
&是所有的神仙都觉得天篷元帅此番作为应有大功绩,该赏。那个婚约不过是早定之事,不算赏赐。但是该怎么赏赐呢?天篷已是元帅,掌管着天河,手下亦有十万天兵。难道要封王封圣?天庭势力格局已定,再增一角,怕是会引起大乱,而且天篷的这个功绩看似气势恢弘,对他玉帝却是没什么益处,所以不能赏。但是再鸡肋的功绩他也是功绩,不能就这么忽视。”
&是玉帝不认帐又不找不到借口了?”
&不多,不过因为有第二个原因,玉帝不但没有赏天篷元帅,还将他打下了凡间。”
&么原因?”
&悟空大闹天空。”
&闹天宫吧。”
&好意思,为师口误了。”
&天大圣大闹天宫,玉帝借机夺了天篷元帅的兵权,十万天河天兵随托塔天王共剿孙猴子。随即天庭内部发生叛乱,玉帝才不得不借西天佛祖之力平乱。事后大批天神被清洗,打落凡尘。而天篷元帅亦被当作是叛党废了修为,打下凡尘,历千世情劫。”
&来天庭也不过如此,尔虞我诈亦复如是。”
&人就有江湖,有神仙自然也就有斗法。修仙弃情绝yù,但一旦仙成却又是五蕴极盛。天上天下,人神妖邪概莫能外。”
&傅好像很有感慨。”
&呵。”
&个故事好像也很平常啊,和你所说的俗和雅有什么关连?”
&看过《西游记》,应该知道我刚才讲的是什么吧。”
&道啊,我早就想说了,师傅讲的和西游记里的不大一样。”
&别在何处呢?”
&在书里天篷元帅明明是因为调戏嫦娥,然后被贬出天关,又不小心落到了凡间猪胎,成了后来的猪八戒。”
&问你,醉酒调戏良家妇女,在凡间是个很大的罪过么?”
&像不是,最多打几十大板吧。”
“《西游记》中玉帝给天篷元帅定的刑罚又是什么呢?”
“《西游记》里第十九回‘云栈洞悟空收八戒,浮屠山玄奘受心经’中,猪八戒的诗里提到过,好像是按律当处决。最后是太白金星求情才改为重责二千锤,贬下凡间。”
&就对了,只是醉酒调戏嫦娥然后被处以死刑。这合理么?”
&什么不合理的,你都说了玉帝对嫦娥觊觎已久。玉帝肯定恼羞成怒了,于是公报私仇。”
&说玉帝是众仙之主,但这天上却也非他一人说了算。三十三天之上还有位道家之祖;昆仑还有位西王母。因着这些小事,居然想将一位手握十万兵马的大元帅处死,而其他神仙居然没有反对,只是一个太白金星相帮,这很难说的通。”
&师傅觉得是怎么回事?”
&自然是玉帝给天篷元帅按了一个别人明知是假也不敢为其辨驳的罪名。”
&乱?”
&齐天大圣虽说要抢玉帝宝座,但是齐天大圣只是一位妖仙,不正统登不上这玉帝之位。但在孙猴子闹天宫之时却有人混水摸鱼,这是玉帝不能空忍的。只可惜玉帝心有怀疑却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只得找个替罪羊先平息此事。恰好天篷元帅旗下的十万天河兵剿妖失利,这便给了玉帝完美的借口。”
&样啊。可是师傅啊,徒儿还是不明白,这和雅俗有什么关系。”
&
&么关系。”
&为这个故事有变数。”
&数?”
&我所说的,西游记所说的,都是这个故事,但版本却天差地别。更加妙的是,有可能这两个版本都是错的。一个众所周知的故事,存在了如此多的变数,但居然没人任何人提出异议,这不是很奇怪么?雅是什么,风花雪月么?不一定,雅有时候就是一捉不可摸的感觉,因为它随时会变,随时都有可能给听者观者全新的体验。俗是什么,低级趣味么?不是,俗是指千篇一律、毫无新意。当一个故事,它有着众所周知的开头和结局,却没有人知道它的过程,这才是最妙不可言的地方。”
&傅为什么忽然要和我讨论这个,还把悟空给支开。”
&为我们到了高老庄了。”
&就是说要收猪八戒了。”
&错。收了猪八戒,我想有些事情,就能弄清楚了。不,还要等收了沙僧,才能完全明白。”
&傅想不明白什么事情?”
&关太白金星的事情。”
&白金星怎么了?”
&不觉得太白金星很有趣么?”
&什么趣?”
&总是恰到好处地参与进一个个妙不可言的故事里去,但通常又会常常被人忽略。”
&么?”
&是么?”
&傅这么一说,好像是真的。孙猴子就是他招安的,后面猪八戒也是求了情才免了一死。”
&想应该不止,收了猪八戒,我们得开个会了。”
&么会?”
&了那头猪再说。”;
&bp;&bp;&bp;&bp;()&老头儿,俺现在可能帮你打妖怪了。
黄昏的时候,唐僧师徒三人,还有一匹向来没什么戏份的白马走进了高老庄。
彼时的高庄主正在屋里看着天空、吃着晚饭。
那只猴子一进门也没有跟谁客气,就跳上了卓子,用毛茸茸的爪子抓着饭菜。
高庄主显然是个很有文化的人,居然没有生气,更加奇怪的是连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没有。要知道猴子这张脸可吓过不少人,有多少次的化缘最后都坏在他那张脸上。
唐僧从东土而来,见过各式各样的庄主、寨主,院主,堡主甚至还有一个债主,但唐僧敢发誓,这高庄主绝对与从前遇到的那些个主迥然不同。
唐僧从来没有在一个人的身上看见过这么完美无缺的猪蹄子。
桌上的菜基本上被猴子和那个小沙弥给扫干净了,这两和尚显然没有顾及至他们的师傅还空着肚子。
唐僧也是文明人,觉得应该和这庄主打个招呼。
&僧唐三藏,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路经宝地正值天è将晚,特此求宿一晚。”
唐僧这番话路上早说过无数遍了,张口就来,顺溜得一泄千里。
高庄主抬头看了看唐僧,又看了看蹲在桌子上正扯着鸡腿的猴子,还有一个正从菜里挑蒜头的小沙弥。
高庄主叹了口气,说:“我有一个梦想。”
唐僧当场就震惊了,那个正专心致致挑头蒜头蒜瓣的小沙弥也惊住了。
高庄主说:“我梦想有一天,我每做一件高尚的事,都怀着一个卑鄙的目的。”
唐僧和小沙弥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孙猴子扔了鸡骨头,说:“痛快点,妖怪在哪。俺老孙手痒好久了,棒子也想开开荦了。”
高庄主说:“算了,你们吃好喝好,明天早早上路吧。”
唐僧说:“能不能别用上路这个词,贫僧对这个词比较敏感。”
高庄主说:“随你了。我早认命了。换了不知道多少拔的和尚道士,除了会吃饭,什么也不会干。最后都被我发婿给打成残废扔进猪圈了。”
孙猴子不爽了,说:“俺老孙可是五百年前大闹天空的齐天大圣,可不是什么和尚道士,是神,是仙,是斗,是战,是胜,是一往无前。”
小沙弥插嘴说:“猴子,这句诗念得不错。”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扯住高庄主的衣服,“今天你非得找个妖jī让我泄泄火。不然我就打烂你这庄子。”
高庄主说:“想不到你口味这么独特,竟然拿妖jī泄火,佩服。”
孙猴子说:“佩不佩服以后再说,我现在想的就是替你除了这只猪妖。”
高庄主吓得跳了起来,忙遮住孙猴子的嘴,“可别提这个猪字,被他听见可就不好了。”
唐僧说:“高庄主,你也太弱了点。不过一个字罢了,有什么好忌讳的。”
高庄主说:“你们可不知道,我那女婿神通广大,在这高老庄下了咒。若是有人提及这猪字,身体就会慢慢变成猪的样子。老朽我就是某天酒后发酒疯骂了句猪蹄,然后自己这脚就真的变成猪蹄了。”
孙猴子哈哈大笑,指着高庄主的脚笑得在地上打跌。
唐僧说:“悟空,莫笑了。有没有变法帮高庄主变回来。”
孙猴子不屑地撇撇嘴,向高庄主的脚吹了口气:“这有何难,不过雕虫小技。”
高庄主看着自己变回来的脚,喜得要跪下来了,谢个不停:“多谢长老了。这蹄子跟了快一年了,虽然也用着习惯了,但总也看不过眼。这下总算了了一桩心事了。”
孙猴子说:“老头儿,俺现在可能帮你打妖怪了。”
高老庄忙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孙猴子笑了,一脸纯真。
唐僧确觉得不大馁,因为一旦进入打怪升级模式,就没他什么戏份了,可他明明是这部书的主角,这不科学。
唐僧建议说:“高庄主,你还没有和我们讲起过这事的前因后果。我们所知的一切不过是在酒楼里道听途说。”
于是高庄主给唐僧师徒三人讲了一个另一个版本的猪和少女的故事。故事是这样开始的:
&很久很久以前……”
孙猴子揍了高庄主一顿。
高庄主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开头太过俗套满足不了听众的需求,于是换了个开头:
&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
小沙弥忍不住揍了高庄主一顿。因为这个开头令他想起来自己就是因为这个开头被他那个无良师傅带到了这个世界来的。
高庄主虽然装得很有文化的样子,但其实肚子里也没有多少墨水。一下子被否决了两个常用的开头,高庄主智商有些捉急了。
高庄主最后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开头:
&已经很老了,但我见证过一段与众不同的爱情。……
…………
多年前的某一天,高家的老母猪生了。有个小女孩朝一只猪走过去。她在做了一番自我介绍之后对那只初生的白è猪崽说:“我始终认识您。那些人都只记得您前世时候俊美的容颜,而我是想告诉您,在我看来,您从前那张不老的面孔远不如今天这副被诅咒的面容更使我喜欢。我从天上一路追随到这里,就是想和你来一段尘缘”
那只猪是纯白è的,像是披着一层淡淡的云霭。
小女孩期待那只猪能口吐人言,给她一个承诺。可是那只小猪却只是哼了两声,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
天篷还没有睁开眼睛,就有两句各不相干的诗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下一座城,关了所有灯。”
&生的世界,不需掩藏,寂寞早已天衣无缝。”
天篷知道或许这是最后一次轮回了,他心里有数,在某次轮回的前夜,太白金星曾悄悄地来找过他,告诉了他一个yī谋或者计划。太白金星让他在一个单选题上做出多选的可能,他只好拒绝,于是轮回出了差错,再醒来四周里满是怯懦的小眼睛,它们都睁得很低。
天篷发现自己再怎么站高,也只能看到栅栏高度的一半。
四周里满是那种绝望又满足的眼神,他生在了猪圈。
有一个少女曾走向他,他也感觉到了。只是彼时的他听觉尚不灵敏,眼皮也没法睁开。他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但他对这小女孩身上的气息,感到莫名的熟悉。
夜了,半空里有星星,很亮,闪烁着。
天篷笑了,那是他的成果。
&bp;&bp;&bp;&bp;()&做一支有思想的芦苇。
&只不过是大自然中最柔弱的芦苇,但他是会思想的芦苇。”
天篷是一只食物链中最底层的动物,但他却是一只会思想的猪。天篷重生了,不是,他这个时代没有重生这个词,他只是轮回了。
天篷有了人的思想、神的能力,只可惜上天没有给他人的身体和神的地位。于是他拥有能证明他与众不同的东西,就只剩下思考。
那些年,高老庄里流传着一个绝食的猪仔的传说。那只特行dú&的猪是纯白è的,像晴空时的云。
&为什么不吃饭?”一只小猪问道。
天篷笑道:“那能叫饭么?”
&叫饭叫什么?”
&叫猪食。”
&我们就是猪啊。”
天篷沉默了,却也没有去吃东西。
天篷饿了很久,却还是没有死,虽然濒死的感觉越来越浓。
&花昨天被抓走了,看来是被宰杀了。”
&告诉过她不要吃那么多的。”
&吃的也不少啊,还跟我抢了呢。”
&长得太快了。”
&了,想这个做什么。反正我们迟早有这么一天。”
猪圈沉默了,每rì晚上必须的茶话会结束了。
&们为什么不反抗?”天篷生气了。
猪们都奇怪的看着那只一直绝食,却又饿不死瘦得跟猴子一样的白猪。
&抗什么?”
&们要杀你们啊,难道你们从来就不知道反抗么?”
&什么要反抗?”
&啊,你问得问题好奇怪,我们为什么要反抗?”
天篷快被这些茫茫然的猪头们弄得崩溃了,别人要你的命,你不反抗就算了,居然还反问别人为什么要反抗。
天篷说:“你们可以拒绝被杀戮啊。”
猪们仍然不明所以,奇怪地看着天篷:“我们是猪啊。你怎么会有反抗人类这么愚昧的想法。”
天篷再次无语了。
天篷感到莫大的悲哀,一个物种凭什么理所当然的屠戮另一个物种?而那个被屠戮的物种居然如此心安理得地接受被宰杀的命运。
天篷想到了从前的自己,做为一个统领十万天兵的元帅,自己竟然被几个轮值的功曹擒到了玉帝阶前。
自己为什么没有反抗?
因为自己是天神,而那个人是玉帝么?
身为天神,便要遵从天条,所以自己落入了算计,即使心知肚名玉帝的诡计却是百口莫辨。
自己从来就是一头猪么?
是神,就应该遵从那该死的天条,即使天条致自己于死地?
是猪,就应该甘心情愿地成了人类的食物,而毫无怨怼?
不。
我不要这样。天篷的心在滴血。
天篷记得那一天,他低下了向来高贵的头颅,不敢直视王座上的那个众所鄙夷的君王。
为什么自己会感到羞愧,即使没有犯错。
你是天神,我也是天神。
我从人身修炼而来,历经千百年才到这个地步;
你从玉石修炼而来,历经千万年才到这个地位。
你跟我,相差的不过是时间罢了。
论相貌,我天篷甩你几条大街;
论神通,我天篷随时能取你xì命,让你身魂俱灭;
就因为你,早生出此身,早踏上天庭,就占了这帝座。
我不服。
天篷小小的猪身因为滔天的怨气而颤抖起来,其他的猪也因为忽然而起的冷意而蜷起了身子,一个个都带着惧意躲开这只纯白è的猪。
天篷元帅看着星辰闪烁,忽然想起来自己被绑在斩仙台时,太白金星曾来找过他。
太白金星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手里捏着一轴圣诣。彼时的天篷以为是太白是来监斩自己的。
&可是不服?”
&是无罪的,我没有参与叛乱。”
&罪?呵呵,在这座斩仙台之上,斩过远古大能,斩过上古巨神,斩过大罗金仙,也斩过上代玉帝,他们都有罪么?不尽然的,所谓的罪不过是一个堵人悠悠之口的借口罢了。”
&何是我?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过我的生活罢了,为何这样都不放过我。”
&与世无争?真是愚蠢。”
&河的十万天兵我都交出去了,还要我如何?”
&以说你愚蠢。你现在的惨状,就是你交出兵权所造成的。”
&不明白。”
&应该明白。我问你,自古以来,飞升天庭之人可有断过?”
&有,每年每月每天都有人羽化飞升至天庭。”
&的,每rì都有人、妖、魔、鬼等各类物种渡过天劫成了天神。”
&又如何?”
&万年来,天庭可有过战争?”
&有。”
&万年来,天庭可有过天劫?”
&有。”
&万年来,天庭可有过动荡?”
&有。”
&我问你,这天庭可曾满了?”
&没有。”
&都有无数飞升者,而天庭从未满过,你可想过这是为何?”
&不知道,我不曾想过。”
&若是早点想想就会落到今rì这个惨境了。”
&真的不明白,你告诉我吧。”
&问你,这世界的神仙是否真的能长生不死、寿有天齐?”
&个当然了。是个人都知道。不然为何各个物种都修仙渴求飞升。”
&呵,少年,你太天真了。”
&么意思?”
&这个世界真的有长生不死、寿与天齐的人物,那我问你盘古何在?女娲何在?伏羲何在?远古三皇五帝何在?”
&个可能是……”
&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chū,八千岁为秋,枝叶蔽rì遮天,尔今大椿何在?”
&个……”
&楚之南有树曰冥灵者,以五百岁为chū,五百岁为秋,尔今冥灵何在?”
&
&还认为这个世界存在永恒么?”
&不知道,我不知道,莫问我。”
&可知为何当今玉帝有着百万年的寿命,至今仍有着勃然如初生?”
&知道。”
&佛可以长生,却不能不死;可以寿元广长,却不能永恒。要想保持寿命,必须借助外力。不然你以为三千年一次的蟠桃大会是因为什么?不然你以为万年一次的丹元大会是为了什么?”
&些难道就是给神仙续命?”
&算你没有愚蠢到不可救药。”
&是,蟠桃与金丹再如何多也是有数的,这天庭的神仙却可谓恒河沙数,怎么满足得了?”
&思考了,不容易啊。我问你这次的天庭之乱最开始是因为什么原因?”
&猴孙悟空大闹蟠桃会、偷吃金丹。”
&妖猴为何大闹蟠桃会呢?”
&是因为蟠桃会不曾请他。”
&便是了,这蟠桃总是有限的,所以不是每个神仙都能参与的。该谁参与,该给谁吃这都是王母说了算,因为蟠桃园是她的。王母是何等人物,怎么会请一个飞升不到千年都不到的妖仙呢?而妖仙初上天界,至多不过千许年的寿元,孙猴子能不着急么。”
&来如此,我明白了。那孙猴子闹了蟠桃会,吃了大半金丹,这就使得一大批的神仙无望续接寿元了,于是一部份的神仙都组织了叛乱,想要争夺这仅剩的蟠桃和金丹。”
&子可教也。”
&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在乎有多少寿元,我只想我的小娥安安静静地在天河里过r>
&说你聪明,倾刻间就蠢得无可救药。”
&星老明示。”
&叛乱之前,你便有了整顿天河不可思议数的星辰之功,之后玉帝借你十万兵征剿妖仙孙悟空,这两项功劳怎么可能不赏,而若是赏的话又怎么可能不厚赏。”
&都说过我不需要赏,只要玉帝许我和小娥在一起。”
&涂。”
&你真有些脑子,你应该趁机邀功请赏,这样玉帝或许会对你高看一眼,你也会留得一条xì命。可是你却百般推托,这不是逼着玉帝非赏你不可么。玉帝可是那么好摆布的人么?上任玉帝只不过是传位于他晚了些时间,不也是被他送上了剐仙台。既然你不能为何所用,他为何还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多节省几颗蟠桃与金丹,他还能多拉笼几位听命于他的鹰犬呢。”
&么会是这样。这天庭不该是这样的。”
&以为这天庭会是什么个世外桃源么?”
&我这么多年的修仙究竟是为什么?为了继续尔虞我诈,为了继续弱肉强食,还是为了今rì的神魂俱灭?”
&你现在可后悔?”
&悔?我该后悔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若是我做了,我可以痛骂自己的所作所为。可是我现在该后悔什么?”
&不后悔自己的愚蠢?”
&蠢?不,我不愚蠢。在凡间历经了千百年艰苦的修炼,我为的就是在天界过上这种生活。虽然落到了此番田地,但我毕竟实现过我曾想的愿望。”
&若是你能不死,你会怎么做。”
&不想做这样虚伪的神仙了。我宁愿zì&自在的,随心所yù。去他妈的天条,去他妈的长生不死。不如做一只妖,就像那只猴子那样,跟一切不喜欢的,不爽的一切去抗争。我想要那股逆意,我不要再屈服。不要。”
&我给你这个机会。”
&说什么?”
&说我给你活下去的机会。”
&的?”
&然是真的。我求了玉帝,他决定放你一条生路。不过你要在凡间历尽千世情劫,而且永不再录入仙籍。”
&所谓了。”
&现在就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么事。”
&件逆天的事。一件正如你方才所描述那样的大事。”
&明白一点。”
&是铸造一个没有天条,没有禁锢的天庭。这天庭太老了,太腐朽了。我们要进行一场旷古的革仙大业。”
&们?革仙?”
&错。我们需要你。”
&我做什么?”
&入轮回,我们会尽量保留你的部份法力,你就在人间等机会,等一个步入西天佛界的机会。”
&有这样的机会么?”
&然会有。如今这天上天下,都是儒释道三教分领。我们道统方是最悠久最正统的所在。只要你能混入西天佛界,那么一统四极之天的rì子便不再远,建立一个平等zì&的仙界也不会遥远。你可愿意为一个新世界、为无数后来者建造一个无差别、无歧视的仙界也奉献了自己?”
&不愿意。”
&bp;&bp;&bp;&bp;()&少女,猪以及那些年下过的雨。
天篷在遥望晴空,三月的晴空。
天篷在怀想从前的rì子,想着那个时常依在他身侧看他点亮星辰的女子;
想着那条一望无垠的天河,他在这河里铺满星星;
想着天庭中那四处可见的琉璃宝殿,还有一条大道从三十三天延伸到南天门前;
想着他驾着云彩,巡看天河之下的人间江山;
想着他的那一些天河里的兄弟、下属与知己;
天篷也在遥想未来,这样的自己究竟然走向何方?
是如那些凡猪一般,饱食终rì无所事事,只等着引头一刀沦为凡人桌上的菜肴?
还是坚持着做一只特行dú&的那只猪,蔑视着世间一切的陈规恶法,等着生老病死?
还是说像那只被压在了五行山的猴子那样,逆天而行做只屈从本心的妖>
天篷不知道,他现在还小,不该想这么多的。
天空中交织着各è的光芒,无数的神仙游来游去。
他在想念那个属于他的女子,温婉如南方的微雨。
她怎么样了?天篷感觉到自己会离她越来越来,心里没来得涌起一阵莫名的悲哀。
一个小女孩向他走了过来,轻轻的像只蹑足的猫。
&叫高翠兰。”在一个晴好的天气,一个少女走到草地对一只正仰卧的白猪说道。
那只白è的猪侧了侧身子,立即扮出了一副猪的样子,不得不说这只猪扮得很像。空洞洞的眼神加上无时无刻的慵懒。
高翠兰很高兴那只猪没有拒绝,于是她坐在了他的身侧。
&在看什么,白云还是天空?”
天篷没有回答,天上有一朵白云迅速的飘过。天篷看清了云上立着的那个神仙,正是太白金星。
高翠兰是人的身躯却有着神的意志。她看不到云上立着的神仙。
&若是在看云,那么你便是在遥想未来,因为云是飘忽不定的,正如我们将要面临的路途。”
&若是在看天,那么你定然是在怀念过去。你尚没有忘却你从前的生活,无论好或坏。”
天篷一会儿看着云,一会儿看着天。
&知道你听得懂我说的话。给我个回应好么?”
高翠兰一脸期翼地看着天篷。
天篷呆了,这种神情在小娥的脸上看到过。
天篷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晒着太阳。
这样的rì子其实很写意,至少自己在天庭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rì子。天神有时便如庙时的泥塑一般无二,因为他们长久的时间都用在一些无聊的事上。
天篷记得若不是自己藏在了天河里,定然会被拉真人老道去参加各种丹会、果会,奇珍会、会无可会;或者被天将天王拉去参加各种比试、测试、夺宝试、试无可试。
…………
高翠兰笑了,灿若朝阳。
天庭不能有私情,他与小娥虽然相识、相知却一直不敢相爱,因为有天条在。
玉帝说,若是你能整理好这不可思议数的星辰,我便准你们在一起。
于是天篷数百年不理天河事,不统天河兵,只一心收拢那些破碎的星辰。
某一rì,玉帝的使者来要走了他的十万天兵。
天篷还想问个为什么,但是他的副手却是兴高彩烈地跟着玉帝的使者走了,连声招呼都没跟他打。
天篷感觉自己好像丢失了什么,或者说玉帝早就在算计些什么。彼时的他一心沉在星河里,对这些虽然感觉到不妥,却也没有反对。
现在他是凡人了,哦不,现在他只是一头猪了。
天条于他,没有任何意义了。可是他也不可以想爱谁就能爱谁了。
天上的那段情,断了,在他落下凡尘的那一刻。
天篷在这人间,无时无刻不感到寂寞,就像是心里的某一处被挖走了。
千世情劫,天篷谈过成千上万次恋爱,有过无数的女子。
一转眼,除了数字,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的轮回,是不需要孟婆的。
只要他想,他就随时可以轮回。
天篷累了,不想再爱了。
看着一脸笑意的高翠兰,天篷叹了口气。
爱上我,有一天你迟早会伤心的。属于我的故事,再也没有结局。
我不再是神,却也不是人。
一头猪,和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有交集。
即使你知道我的过去,即使你不在乎我的现在,但我介意。
梦迟早有一天会醒的,但我天篷的梦,醒了无数次仍然是在梦里。
&要再绝食了好么?”
高翠兰抱起轻得像只小猫一样的天篷,温柔如他的妻。
天篷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天篷开始吃一些东西,不是猪该吃的东西,而是人吃的东西;
天篷开始学着站起身来,直立行走;
天篷开始用他分岔的猪蹄夹着毛笔写字;
天篷开始开口学习人的语言;
天篷开始再次修习那些神通;
天篷不睡在猪圈,而是睡在一个少女的闺房里。
高翠兰在她自己的房间里给天篷做了一个窝。刚开始的时候高庄主和高夫人都吓了一跳,觉得女儿定是中邪了,竟然要和一只猪生活在一起。虽说那些个深闺小姐们都有些养小宠物的习惯,但是像高翠兰这般当ché&来养的确是从来没有过的。
未知,所以恐惧。高庄主不知道小女儿这么做最终会引来什么样的恶果,但是庄里的人开始对他家议论纷纷却是令他无法忍受的。这个对他高家的清名有损,虽然本来就不剩下多少。高庄主自以为高家是书香门第,不应该出现这种丑闻的。
&兰呐,你怎么终rì抱着一只猪啊。多脏啊。”
&每天都帮他洗澡,怎么会脏呢?”
&是他是猪啊,随时会大小便的,多不卫生啊。”
&会的,小白很乖的。”高翠兰摸了摸天篷,问道:“是不是啊,小白。”
天篷虽然不是很习惯他的新名字,但他更不习惯“天篷”这两个字称呼一只猪。天篷睡得正惬意,不想被打拢,只得哼哼了两声。
&兰,为父命你立刻丢了这只猪。”
&
&丢不丢!”
&
&丢,我择rì叫人杀了它。”
&要是敢杀,我就挑个好rì子跳进院中的池子里。”
&
高翠兰以他的倔强赢得了庄里所有人的“尊敬”,于是没有人再逼她扔掉这只猪,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天篷无力地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虽然他已经学会了人类的语言。
小女孩子一天天地在成长,天篷也一天天的在长大。
小女孩长成了美丽的少女,天篷长成了一只直立行走的猪。
十年,弹指。
天篷站了起来,身躯仍然庞大。天篷感觉自己这个样子,已经快脱离了猪的范畴,更像是妖。天篷的心底仍残余着身为天神的骄傲,天篷不愿意做妖。
天篷看着浑身上下溢动的肥肉,苦笑不已。但也仅此而已,这十年间天篷至少恢复了一部分他天神的神通。
&天,十个天篷低低地怒吼
一个少女,绕着着他跳舞、唱歌
扯乱他身上的黑è硬毛,骑上他飞奔而去,尘土飞扬。
…………
天篷原以为他的一生就这样了,陪着一个小女孩成长。
看着她从小女孩长成一个如花少女,再看着她与一个男子相识、相恋,再送她进入婚姻的殿堂。
天篷知道这个少女对他有着莫明其妙的情义,但人与人尚有隔膜,何况人与猪。更恐怖的是他就快要变成妖了。
某一年,高老庄忽然经常有少女失踪,使得庄内人心惶惶。
天篷仍然过着那样悠闲的生活,每rì与高翠兰嘻笑玩耍。
有一天,高翠兰忽然失踪了。
高老庄一下子乱套了,高太爷发了雷霆之怒。
天篷被群情激愤的人们围攻了,庄民都觉得是这只怪物一样的猪招来的灾祸。
天篷不介意被打,被围攻。他只担心那个可爱的少女正遭受怎样的命运。
天篷仓惶地从人群中逃了出来,发疯似的寻找那个叫高翠兰的少女。
天篷此时才发现,他在玩火。
他陪一个小女孩子成长,却也将自己的心完全的搭进去了。他已经完全习惯并依赖上了这个女孩,片刻也离不开。
他们一起淋雨、晒太阳;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洗澡;
他们一起奔跑,一起迎风飘扬。
你在哪?天篷四下奔走,状若疯魔。
那一天,大雨磅礴,仿若天哭。
晴rì降下大雨,大雨降下宿命
飘散的云,凝结的云,一座高山危然高耸
人群里啸着呼喊、怨怒与寻找
疾走的风,停滞的风,一只白è的猪在山上哀号
在泼下的宿命里,发现了一颗本真的心
在一朵黑云下四处张望的是一个灵魂的空壳。;
&bp;&bp;&bp;&bp;()&福陵山上云栈洞,云栈洞里猪刚鬣
高老庄不远处有一座山,叫福陵山。
山中有一洞,名云栈洞。
洞时不知何时,有了主人,叫卯二姐。
那卯二姐曾来找过天篷,她想拉天篷入伙,一起占山为妖。
天篷仍有着曾为天神的骄傲,加上他在高老庄生活的正好,于是拒绝了卯二姐的邀请。
天篷此时想起了卯二姐,不是因为卯二姐有可能帮他。而是天篷曾想起来,这卯二姐有着吃未出阁少女心肝的癖好。
云栈洞前,天篷拾到了高翠兰平rì里戴着的簪子。
洞内灯火通明,悬挂着十几位赤祼着少女。
而卯二姐正竖着她的两只大耳朵坐在石床上,啃食着一块心肝,吃得是鲜血四溅。
&终于来了。”卯二姐将吃了一半的心肝随手一扔,立时引得趴在地上的一干野兽争抢。
天篷yī沉着脸,问:“是不是你把她掳来了。”
&卯二姐一脸怪笑,故作不知道:“她是谁?”
天篷说:“回答我。”
卯二姐笑了,说:“这些都是从庄子里掳来的女子,你可以随意挑一个或者两个去享用,算是我的招待。”
天篷怒了,“莫浪费我时间,我只问你,她是不是在你这儿?”
卯二姐从石床上坐了起来,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连个妖都不是,敢这么和老姐我说话。”
天篷硕大的猪蹄只往这地面一踏,那些争抢心肝的野兽都被震晕了过去。
天篷说:“我不想管你的事,但你也别惹到我的头上。她在哪儿?”
卯二姐也被震呆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一脸满意地看着天篷,说:“这才是我卯二姐相中的汉子,够味儿。不错,她是在我儿。”
天篷说:“放她回去。”
卯二姐想也不想,就说:>
天篷迟疑了,“你没有条件?”
卯二姐嘿嘿一笑,说:“当然有。不然我辛苦把这小妞拿来做什么。”
天篷问:“你想要什么?”
卯二姐笑道:“我只要她的心肝。”
天篷生气了,瞪了一卯二姐一眼,“别逼我杀你。”
卯二姐笑了笑,一脚踢开趴在她脚下的一只白虎,走近了天篷。
&换个条件吧。”卯二姐摸了摸天篷身上一直荡漾着的肥肉,说:“只要你留下来做我的压洞丈夫,如何?”
&可能!”天篷断然拒绝。
&么?”卯二姐也不急,神情淡淡地说:“这是为何呢?难不成你以为你和那个小女孩有可能?别天真了,她是人,你甚至连猪都不是了。你跟我才是天生一对。”
&可能。”
&我马上把她吃了。”
&敢!”
&看我敢不敢,这里是我的地头。我知道你有些能耐,但你确定你能在杀光我们的同时,还能保住他的命么?”
&到底想怎么样?”
&你留下来。”
&都说了我连只猪妖都不是,况且我的心都不在这,你何苦留下我。”
&下来,我可以把你改造成真正的妖。”
&能先看看她么?”
&能,除非你答应我。”
“……”
&到底在犹豫什么?放不下你曾经身为天神的尊严么?还是放不下广寒宫那个贱人?”
&怎么会知道,你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哈哈哈……你会不知道么?”
&不知道。”
&可知道这广寒宫可不只有嫦娥一个人,还有两只玉兔,一个守宫的侍卫。”
&道说你是……”
&就是其中一只玉兔。因为受你那件事的牵累,广寒宫除了嫦娥之外,所有的人都受到了牵连。侍卫吴刚被罚去砍伐那颗斫之愈的桂树,兔卯一则被废去修为,沦为俗物。而我见机早偷溜了出来,下凡在这里做了一只兔妖。”
&娥她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那个贱人生活的很滋润呢,你打下凡间的第二天,她就入了玉帝的御辇了。”
&可能的,你说谎。”
&算我说谎,你有办法证实么。我没空聊你的旧爱。你速速做决定吧。做我的压洞丈夫,还是任那个女孩死在这里。”
&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简单,当年你可是天庭第一美男子,虽然xì情淡漠,冷酷如冰,但仰慕你的人仍然有很多,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我陪在那个贱人身侧,也时常亲近于你,那时候多幸福。可惜那个贱人竟然向玉帝告密说你事涉叛乱,才导致了今rì这个局面。现在我是妖了,你也差不多是了,我们才是宿命里的一对。不是么?”
天篷沉默不语,真是如此么?小娥,会是你致我于死地么?
不会的,不是她,不可能是她。
天篷仇恨地看着卯二姐,yù杀之而后快。
卯二姐却丝毫不急,笑着问:“是不是想杀了我?来吧,我也想就此解脱了,只是一直怕痛不敢自我了结。”
天篷没有动,因为高翠兰还在她手里。
&了高翠兰,我答应你的一切条件。”
卯二姐笑了,她得逞了,哪怕他曾是多么令人高看的天神,此时也折服在她的手底下。
高翠兰被两只小妖架了出来。
高翠兰一见天篷便高兴得哭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终于来了。”同样的话,只是出自高翠兰的嘴里便多了一股柔情与爱意。
天篷甩去头上未干的雨水,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说:“是的,我来了。跟我回家吧。”
高翠兰乖巧地嗯了一声。
天篷走过去,扶着高翠兰缓缓走出来了云栈洞。
卯二姐没有阻拦,甚至从头至尾都只是看着这两人走远。她不必阻拦,天篷虽然不再是神仙,但却仍然有着一诺千金的xì子,这一点没有改变。
……
天篷趴了下来,高翠兰跨了上去,两在大雨之中飞奔而去。
&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你也一定能救我。”
天篷说:“是的,我一定救你。”
高翠兰说:“我知道你一定是答应了那个卯二姐些什么。”
天篷说:“是的,我答应了给他做几年的苦力。”
&年?”
&个不好说。”
&个一定要说。”
&年吧。”
&我等你三年。三年后你娶我。”
“……”
高翠兰趴在天篷宽大的背上,轻轻地问一句:“好不好?”
天篷心里一软,回答:>
走到高老庄附近天篷停了下来。
高翠兰从天篷的背上跳下来。
雨渐渐小了,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俯看着高老庄。
&实我也是天神,我是偷偷下凡来找你的。”高翠兰先开了口。
天篷在一旁着,没有插话。
高翠兰说道:“我只是天**一个小小的神仙,卑微得没有人注意到。是的,我一直仰慕着你。只是彼时你正和月宫里的嫦娥在一起,你们男才女貌,是一对令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来,你被贬下凡尘,而嫦娥却被留在了天宫。我想或许我可以和你结一段尘缘。”
&历了千世,我也功了千世。只是你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却知道你在。”
&千世,我做过你的邻居,做过你的小妹,做过你家的丫环,做过你的仇人……我却一直不敢做你的情人,你的妻妾,甚至不敢做与你**一度的歌jì。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一世该是你最后的一世了,过后你便要消了这千世和本尊的记忆,真正轮回ché&了。我若是再不出手,就真的与你无缘了。”
&一世也是我的最后一世,我私自下凡若是十八岁前再不回天庭,就会销了仙籍,清了记忆真的变成平平凡凡的高翠兰了。”
&想记得你。我想在我记得你的时候,你来娶我。可不可以?”
天篷握紧了高翠兰的手,温柔的说:“给我三年时间。三年后,我定来娶你。不管有什么困难,我都会来找你。你是我今生的妻,谁也不可能改变。”
高翠兰笑意灿然,终于等到了这个承诺。天河里的一株无名水草,在凡间历尽千世情劫之后,终于收获了她所想要的誓言。
&等你。”高翠兰踮起脚尖吻上了天篷的唇。
天篷的泪落了下来,滴在了高翠兰的脸上。
高翠兰将泪捧在手心,说:“这滴泪,我收下了。”
高翠兰袅娜地走进了高老庄,庄里响起一片欢呼。人群向高翠兰涌来,瞬间将她湮没。她只来得及向不远处山坡上的天篷,挥一挥手和衣袖。
在chū天,微雨如熏。
你把手和衣袖轻挥,
这是让我远去,
还是马上返回?
或许是,或许不是,
或许什么意思也没有,
就象雨中的雾霁总埋在水汽里,
就象此时那个人的心境,想着留,却不得不走
只有影子懂得,
只有风能体会,
只有被雨打醒的那份情
还在心花中纷飞
天篷在高老庄的村口,悄悄的念了一首诗,然后回转身去,慢慢地走了。
从这之后,高老庄里那头如庞然大物的猪不见了;
从这之后,那个向来活泼的高三小姐却也不再快乐。她总是一个人坐在窗外做出一副遥望的样子,其实窗帘都不曾拉开。
从这之后,高老庄里再没有少女忽然失踪;
从这之后,高老庄一切正常了。
从这之后,每一个来高老庄的人,都会听到几声惊天动地的猪嚎;
从这之后,有一句谚语传进了高老庄。
&陵山上云栈洞,云栈洞里猪刚鬣。九齿钉耙镇群妖,入赘山中卯二姐。”
&bp;&bp;&bp;&bp;()&玉帝派我来给你一个结局。
&走过路过的兄弟姐妹们,随手点个收藏吧。
故事,和宿命很像,总是不如人所愿。
已经改名叫做猪刚鬣的天篷,很不习惯他的新名字,也不习惯他的新生活。他开始怀念和高翠兰一起的rì子,那时轻松惬意。在高老庄没有人会逼他去学那些妖jī才会修练的功法,也没有人逼他学那个九齿钉耙。
天篷曾问过卯二姐这九齿钉耙是从哪来的,因为这钉耙绝非凡品,不是一个妖怪或者一个小仙用得起的。
卯二姐斜躺在床上,笑着说:“是我从太上老群那里拿来的。”
天篷摇了摇头,说:“不可能,太上老君兜率宫在三十三天之上,又守卫森严,你怎么可能偷得到。”
卯二姐不屑得说道:“兜率宫也算守卫森严?我呸,老姐我是大摇大摆走进去拿的”
天篷还是不信。
卯二姐瞪了天篷一眼,只得实话实说:“那时正值孙猴了大闹天宫,谁还会惦记少了什么东西。”
天篷心头了然。
在天篷入赘云栈宫的那一天,卯二姐请来了方圆百里有名的妖jī怪物。
天篷看着洞里塞满了长得千奇百怪、鬼斧神功的生物,一时百感慨万千。甘rì当神仙之时,也见过不少以兽禽之身修炼成仙的天神,彼时便觉得他们长相奇特。现下天篷却觉得天庭里那些妖仙简直美若天仙,眼前这一批批来祝贺的妖物,才真的是丑到不可思议。
妖jī是没有廉耻之心的,无所谓穿不穿衣服。所以天篷也见识了各式各样的鞭,样式之繁复,形状之怪异,足以让天篷大开眼界。
好在卯二姐曾是天神,有着天神的习惯与原则,总不至于让他也光着身子立在那里供人参观。
天篷喝了很多久,以至于等不到洞房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过了。
卯二姐一脸笑意的看着天篷,说:“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了,你是不是该改个姓了?”
改姓?天篷愣了,自己从飞升天界后便得了天篷这一仙号,那时起就忘记了他的本名叫什么了。
天篷问:“难道我要跟你姓卯么?”
卯二姐给了天篷一巴掌,骂了他一句:“你真是猪脑子,你就给老姐我姓猪好了。名字我也帮你取了,叫刚鬣。”
天篷呆了,得复了一遍他的新名字:“猪刚鬣?”
卯二姐满意的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想到这么绝的名字而沾沾自喜。
天篷却是一百个不愿意,这名字难听就算了,还他妈的难写,笔画那么多。将来火了,给人签名不得把手签废了。
卯二姐却是嗤笑了天篷一顿:“你还想着再次名动天下?你也不想想你是谁,若是你天上知道你还活着,止不定会派个人下来弄死你。名字虽然难听,但这也避免别人把你跟天篷联系在一起。”
天篷无奈地同意了,于是从那一天起他就叫刚鬣了,呸,真难听。
卯二姐丢给天篷,哦不,是丢给猪刚鬣一本带着图画的书籍。为了行文方便,还是继续称呼他为天篷吧。
天篷拿着那书小小的兴奋了一下,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小图册?
卯二姐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适合再修练从前的仙法,不如重头学过。这本秘籍是一个禅师送我的。不过是一本简单的妖法,我就赠予你了。”
天篷心里稍稍失望,原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小册子,也不是在人间享有盛誉的chū~宫>
又要练功了么?天篷不由得想起了飞升前那些近似暗无天rì的时光。彼时的他一直窝隐在一个山洞里,除了修炼就别无他事,实在是枯燥乏味之极。
天篷说:“我可以不练这个么?”
卯二姐看出了天篷的不耐,于是解释说:“不要这逼不情愿的样子。现下你连只妖都不是,身上更是没有一点法力。凡夫俗子凭你一身蛮力堪可应对,但你觉得你将来要面对的会是凡人么?若不学点变化在身,你怎么保护你自己。”
天篷无言,事实如此,无可辨驳。
书名,天罡三十六变。
天篷悚然心惊,这哪是什么简单的妖法,这分明是道家一等一的玄法道术。天篷抬起头来,却看见卯二姐早走了,一时之间天篷有些不知所措。
天篷只好修练起来了,谁知道这功法像是天生为他而造似的,效果竟是一rì千里。
…………
&幸福么?”一个声音从天空传来,轰入天篷的耳朵里。
天篷骇然地抬起头,却见一个天将带着数十个天兵从天而降。
那小将看着天篷一脸笑意,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幸福么?”
天篷瞬时间感觉到心被穿透。
&姓猪。”过了很久,天篷的脸上重露出释然的神情。
天篷看着那小将,说:“你不会就是来问我这句话的吧?”
那小将向天篷行了个礼,说:“属下西海摩昂,参见天篷元帅。”
天篷看了看自己的尊容,苦笑道:“你不必来挖苦我了。我早不是什么天篷元帅,也不是天神了。”
摩昂乃是西海龙王之子,也曾是他天河大军中的副帅之一。
摩昂太子笑了笑,说:“不管天庭如何处置你,我们都仍当你是元帅。”
天篷笑了一声,“那就多谢高看了。”
摩昂太子说:“属下不才,现在暂代天河军的元帅。”
天篷说:“那恭喜你了。”
摩昂太子说:“元帅也不要讥笑我了。我本无心天庭事,只是玉帝下旨让我暂代天河水军,我也无可奈何。”
天篷笑着说:“我已不是元帅,你不必向我解释什么。我现在只是一只妖怪,还是没什么法力的妖怪。”
摩昂太子看了天篷一眼,问:“方才我看你练的功法十分犀利啊,怎么会没有法力。”
天篷说:“我的法力在打下凡界时就被玉帝给封住了大半,又经历了千世轮回,哪还有剩余?方才不过是虚影罢了。”
摩昂太子长舒一口气,点了点头。
天篷感觉到摩昂的态度变化,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摩昂太子向天篷鞠了一躬,道歉地说:“对不起,玉帝派我来送你一个结局。”
天篷先是一惊,然后笑了起来,说:“我都已如此了,他居然还不放过我?”
摩昂太子说:“我只是奉旨办事,不负责解释。”
天篷笑道:“是不是事成之后,你身上这代理二字就会去了,成为天河水军真正的元帅。”
摩昂太子说:“元帅依旧如此聪明。”
天篷说:“我的命你随时拿去吧,不过在我死前可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摩昂太子点了点头。
天篷问道:“她在天庭还好么?”
摩昂太子的脸上现出玩味的笑意,不答反问:“你想她过得好,还是不好?”
天篷愣了片刻,苦笑数声:“那便愿她过得好吧。”
摩昂太子接口道:“她过得很好。”
天篷笑了,近似解脱。
摩昂太子摇了摇头,说:“你不该是个情种,不然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天篷也摇头,神情坚定:“我应该是个情种。我绝不忘情,我修练了千百年才成了神,彼时我错过了太多的东西。有一天,我遇到了她,情这个东西忽然又醒了,就像是寂夜里亮起的星,那是一种怎样的温暖呵,你不懂的。”
摩昂太子说:“我的确不懂。但我却知道,从今后我是天河元帅,而你却是身陨魂消,你不会再有轮回的。”
天篷答:“那就太好了,你永远不知道轮回千世究竟有多苦!”
&永远不知道遇到千百个心动的女子,却不能相爱相守,这究竟有多痛苦!”
&永远不知道,当自己的灵魂深处明明已经有了一个不可替代的人,但你仍然会爱上那一个个风华绝代的女子,那样会有多痛苦!”
&永远不知道我在人间每个夜里遥望自己创出来的星系,却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独自呆在天河,这种感觉有多痛苦!”
&永远不知道自己的骄傲被自己践踏究竟有多痛苦!”
&永远不知道明明自己洞悉了真相,却不得不骗自己那些人都是迫不得已,这究竟有多痛苦!”
&永远不知道……”
&吧,了解我天篷的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情呐,我终究是放不开啊——”
摩昂太子看着渐近颠狂的天篷,曾经他的上司,曾经那个风华绝代的天神,那个俊美的不论男女都忍不住心生赞赏的元帅。
这便由我来终结你的历史,从今后,这天河,这天庭,会是我摩昂太子的时代。
摩昂太子捏起玉帝赐予他的斩仙剑,挥向天篷硕大的脖颈。
天篷笑着,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她和他,在天河里,数着星星。
那个场景,如风,如梦,如幻,如真。
在一次次梦中,微熏或初醒,
一个个多雾的夜里或早晨,
我寻找着晨露,还有天河里的星星,
银海,一声轻笑如风铃;
我寻找着你,以及你衣角的摇影,
眼波,牵动的一缕缕微风;
我寻找葬进大地里的传说,
那里有岁月,相识以及
你和我被遗忘的姓名,
我这一生,为你,也为情,
如果不再有来世,我也无悔,
我拥有过世上最美好的东西。
&bp;&bp;&bp;&bp;()&如雾之人,乌巢禅师(求收藏啊求收藏)。
有一天晚上,天篷正串着星星。
嫦娥蹑着轻柔如猫的步子,悄悄地走到天篷的身后,捂上了天篷的眼睛。
天篷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刚串好的数万辰星,又散落了满地。
&做什么!”天篷冲嫦娥吼了起来:“这数万星辰,你知道我弄了多久么?”
嫦娥第一见到天篷如此暴怒,俊雅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知道近来我较少陪你,可是我也为了我们将来能给长久的在一起。”天篷瞪着嫦娥骂道:“你怎么就如此的不理解我呢,难道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不是的。”嫦娥急忙解释,>
&不想我们在一起?”天篷脸è发青。
嫦娥抱住了天篷,说:“我想,我一直想的。我想我生生世世在一起。”
天篷脸è转好,温柔地抚着嫦娥的发,说:“那便好了,等这不可思议数的星辰整理好,我便可以向玉帝请旨赐婚了。小娥,你愿意做我的妻子么?”
嫦娥的脸上现出一丝羞赧,轻语如呢喃:“我愿意。”
天篷笑了,拥紧了怀中佳人。
天篷吻了嫦娥,将嫦娥送出了天河大殿。
&乖等我。”天篷说道。
嫦娥乖巧地点了点头。
天篷转身加了大殿,继续患联着散乱于天河中的如沙星辰,浑然没有注意到嫦娥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
…………
&动老姐我的男人,找死。”
半空里响起了卯二姐的声音,接下来一根药杵就砸向了摩昂太子的脑袋。
摩昂太子见天篷已经有束手待毙的意思,心里起了猫戏老鼠的意思,斩出的剑奇慢无比,半天还没有到天篷的脖子。
卯二姐的药杵却是快得不可思议,只是从远处一闪,下一刻就砸中了摩昂的后脑。
摩昂太子不愧是太子,身体划了一个很优美的弧线飞到了几丈开外。
&是猪头啊,这么想死?”卯二姐甩手就给了天篷一巴掌,直接把天篷给打蒙了。
卯二姐一脸恨铁不成钢,现在却不是骂的时候,拉上天篷就迅速逃离做案现场。
摩昂太子带来的几个天兵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卯二姐和天篷走了。
摩昂太子好歹也是龙种,脑袋没有那么脆弱,若换了凡人,估计早被开瓢了。
摩昂太子只是迷糊了一会儿,就醒了过来。
&呢?你们都是猪啊,竟然让人这么走了。”摩昂太子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下竟然放任行凶的人从容退走,一时间恼怒不已。
&了,他逃不了的。”摩昂太子忽然想起来下界时,借到了托塔天王照妖镜。
妖行千里,一镜照见;魔藏万年,一镜照现。
摩昂太子从镜子里看现天篷与卯二姐正向一座高山深处奔逃。
摩昂太子冷笑不已,你们以为逃入山林便可无事了么?
龙,可不仅仅是江河湖海的帝王,这山林亦曾是龙的霸气之基。
雷霆过后,摩昂太子化龙而去,天兵亦起云追随。
…………
&来我真的太天真了。”天篷跑累了,气喘吁吁。
卯二姐却是气息沉稳,白了天篷一眼,骂道:“猪头,你现在才知道?”
天篷苦笑:“摩昂是我下属也曾是我最好的朋友。”
&友?”卯二姐不屑一顾,说:“你不是天真,是愚蠢。”
天篷乐了,说:“你的眼光倒是和太白金星有得一拼。”
&卯二姐听了天篷的这个类比,非但不高兴反而恼怒不已。
&也曾是天神,怎么对他们有这么深的成见。”天篷问。
卯二姐坐到了地上,脱了鞋子开始揉脚丫子。
卯二姐说:“要是知道天庭是这个样子,老姐我宁死也不修这个仙。”
天篷问:“为什么?天庭不正是三界之人最向往的所在么。”
卯二姐说:“向往,只是因为对它一无所知罢了。”
天篷道:“现在你知道了?”
卯二姐道:“早知道了。”
天篷道:“那你为何还一直呆在天庭,不早下凡占山为妖。”
卯二姐道:“你以为老姐不想,只是做了天神就要守那个劳什子天条,弄得老姐一点也不舒服。”
天篷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道:“天条,呵呵。”
卯二姐一看天篷的脸è就猜到天篷必然是想起了他自己的那件事,于是说:“你又想起了你那档子破事?”
天篷摇了摇头,说:“只是忽然有些感慨罢了。这天条究竟是天神之条,还是天帝之条呢?”
卯二姐道:“有什么区别。天条也是是律法,那就必然会有制订的人,会有执行的人。有了这两种人,所谓的律法就保证不了有公平。”天篷问道:“可是若没有这两种人,这天条又怎么去施行呢。”
卯二姐扣了一下脚丫,道:“老姐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这天条弄得我在天庭过得不开心。”
天篷笑问:“你也是渴求zì&
卯二姐听到了一个好词,道:“zì&这个词很好,我喜欢。对,老姐一直渴求zì&从前只是一只窝在老君药园里的兔子,什么也不懂,很简单的活着。只是后来有一天,我和我姐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了灵智,于是烦恼就来了。”
天篷不解,问:“烦恼?”
卯二姐道:“有了灵智,便知道了要趋吉避凶,就知道忧生忧死,就知道情爱怨憎,就知道好坏善恶……知道的东西多了,想的也就多了,于是活的就没有以前痛快了。”
天篷问:“那你们又如何成仙的呢?”
卯二姐解释道:“我们所在的药园其实是老君在人间讲经之所。开了灵智之后就听着老君讲的经文,虽然不懂,但久而久之身上就自然带着一股灵力。有一天老君发现了我们,就赐了我们一堆丹渣。等吃完那些丹渣,就不小心破了界限,有了做草神的资格。接着就莫明其妙被分到了广寒宫,陪那个贱人渡r>
天篷生气了,站起来指着卯二姐,吼道:“不准你叫她贱人。”
卯二姐冷笑道:“哟,怎么?讲到你的旧情人,心里着紧张了?”
天篷道:“闭嘴,我不准任人污谤她。”
卯二姐一副不经意的神情,反问:“真的是污谤么?你自己恐怕也回过神来了吧,别自欺欺人了。”
天篷道:“这天上,谁,你都可以乱说,就是她不可以。”
卯二姐抬脚踹了天篷一脚,骂道:“哼哼,你以为你还是天篷元帅么?你现在只不过是一只直立行走的猪而已,连一只妖都不是。一个小小的摩昂就让你如此狼狈,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老姐我说这些么?你配么。”
天篷想起自己的现状,含怒半天只得忍了下来:“你……好吧,我没有。”
卯二姐得意道:“我再告诉,你现在是老姐我的丈夫。你竟然在我面前维护另一个女人,你想死?”
天篷看着卯二姐暴怒的脸è,忽然觉得好笑,等笑完却又莫名觉得心酸。
&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间有多久?有我呆在她身边久么?你会比我更了解她么?”
&准说她!”天篷怒吼。
&再吼一次试试?”卯二姐针锋相对,怒视天篷。
天篷无奈之极,近似哀求,说:“莫提她,可好?”
卯二姐被天篷眼里的悲伤所动,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好催着天篷继续向前走。
&们去哪里?”天篷问。
卯二姐一脸庄重,说:“浮屠山。”
浮屠山?天篷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巢禅师?”天篷下意识地问道,然后想起了一个高翠兰和他说起过的传说。
卯二姐一惊,问:“你也知道他?”
天篷摇头,道:“只是在高老庄听人提起过。”
这浮屠山位于从高老庄西行的路上,再往前就是黄风岭了。传说这浮屠山上住着一个世外神仙,叫乌巢禅师。此人来历神秘,似是凭空而来,又像是亘古便在。他不居道观,不辟洞府,却只在一个柴草窝里容身,这也是其“乌巢”之名的由来。只是此人却也神通广大,腾云驾雾、霞举飞升不过寻常之事,又能预晓未来、通辨道玄,在这乌斯藏地界名气颇大。
彼时的天篷听后只是淡淡一笑,以为又是一个借隐逸而沽名钓誉之徒。但今天卯二姐提起这个名字表情竟然如此庄重,看来这乌巢禅师,真的非同一般。
&要找到他,你我就能逃过此劫了。”
天篷看了看天空,心里感慨无限。曾几何时自己也是掌握万千人神xì命的天神,到此刻竟然要托庇于一个人间的禅师,人生际遇其可笑莫过于此。
卯二姐看穿了天篷的心思,说道:“你莫小看这禅师,他的来历绝对不简单。至少我曾经在老君的药园见过他好几次,彼时这禅师可是和镇元子称兄道弟的。”
提及镇元子,天篷顿时骇然了,那可是地仙之祖啊,即使是玉帝与佛祖如来见他都要还三分之礼。这乌巢禅师竟然和镇元子称兄道弟,真是令人震惊。
&如何认识他的。”天篷看着卯二姐,问道。
卯二姐的脸上现出一丝难è,片刻后才说道:“其实那炉丹渣并非老君赐给我和兔卯一的,而是这乌巢禅师倒给我们的。”
&么?”天篷惊讶不已,居然是这么回事。
卯二姐说:“其实我早就怀疑这乌巢禅师是刻意为之,因为彼时他和我说过几句话,令我至今记忆犹新。”
天篷问道:“他说了什么?”
卯二姐有些惊惧,说道:“他说了一首偈。”
天篷第一次在卯二姐露出惊惧的脸è,不是那种有实而惧,而是畏虚而惧。看来这个乌巢禅师给这卯二姐带来过不可思议的震撼。
卯二姐念着这几句偈,如中魔咒,脸è苍白。
&行自不易,此烬赐予你。他时遇木母,携来浮屠山。”
&bp;&bp;&bp;&bp;()&黄昏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黄昏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一条在左,一条在右。
一条坦途,宽阔笔直,看似光明;
另一条弯弯曲曲,芳草萋萋,看不到尽头。
天篷和卯二姐就走到了路口,不知何从何去。
&一条?”天篷问道。
卯二姐一脸迷茫,说:“我也不知道,上次来这里时还只有一条路。”
天篷问:“上次是哪一条?”
卯二姐脸上有些难看,说:“不是这两条中的任何一条。”
天篷说:“那就是说没路了?”
卯二姐指着面前的两条路说:“这不就是路么?怎么会没路。”
天篷问:“你知道是哪一条么?”
卯二姐道:“不知道。”
天篷说:“那有两条路,和没路有什么区别?”
卯二姐笑了,说:“有两条路,好歹是个单选题,而且有五成的机会是队的。若是没路,那就什么也没有了。”
天篷问:“那选哪一条。”
卯二姐迟疑起来了,她也不知道该选哪一条。那些人隐匿的神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怪脾气,说不得会在其中一条路上设下陷阱来考验他们。
卯二姐不好轻易做决定,“我也不知道选哪个。”
&边么?”天篷建议道。
卯二姐摇了摇头,左边正是一条坦途,笔直宽阔。
&巢禅师变更了道路,显然有考验来访者的意思,怎么可能做得如此明显。”
天篷说:“那走右边。”
卯二姐还是摇头,说:“万一真被你猜中了是左边怎么办。那条错路必然有诸多陷阱,那摩昂太子不会轻易放过你我的,我们若是再困于陷阱,那就只有等死了。”
天篷笑了,说:“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在这里坐着不同样等死?”
卯二姐怒了,骂道:“你这个猪头就不能想想办法?你可是老姐我的男人,不能有些担当?”
天篷建议道:“要不兵分两路?”
卯二姐冷笑道:“你认识乌巢禅师么?”
天篷说:“不认识。”
卯二姐说:“那兵分两路有个屁用?”
天篷耸肩,很是大度地说:“那还是等死吧。”
……
&就对了,乖乖等死是你们两个注定的宿命。”一个声音自半空响起,紧接着一条龙影显现,凝ché&身落到了天篷与卯二姐面前,正是摩昂太子。
卯二姐见了,大骂天篷道:“都怪你这猪头不早下决定,现在想走都走不了了。”
天篷早在天庭就学会了一个道理,永远不要和女人争辨,尤其是和一个正在生气的女人。
摩昂太子显然还没有过这种教训,于是好心替天篷说话:“你这女人倒是会推托责任,我都听到是你自己犹豫不决,才被我追到。”
卯二姐怒视摩昂,骂道:“老姐训自己的男人,关你屁事。”
摩昂太子愣了一下,脸è不愉。
天篷却是笑了起来,指着摩昂说:“你真愚蠢,竟然和女人争辩。”
摩昂恢复了淡然的神è,说:“既然被我寻到了,你们就不必纠结于走哪一条路了。我替你们选一条。”
天篷好奇地问道:“哦?你能帮我选一条什么路?”
摩昂太子冷笑一声,说:“死路。”
卯二姐听了,哈哈大笑,说:“你这泥鳅当真好笑,我说你怎么不去讲相声。”
摩昂太子说:“你怎知我没讲过相声。”
天篷问:“捧哏还是逗哏?”
摩昂太子答道:“你觉得呢?”
天篷笑着说:“你是逗哏。”
&摩昂好奇天篷的答案,问:“何以见得?”
天篷说:“因为你不过是小角>
摩昂太子呵呵干笑两声,也不生气,只是追问道:“逗哏难道不是相声中的主角么,怎么会是小角>
天篷说:“不错,在世人眼里多数都只到逗哏滔滔不绝,似是每句话里都有包袱,都带着机关,每时每刻都能让人捧腹大笑。而捧哏的不过是,随机应答一两声,无关紧要。”
摩昂太子道:“难道不是这样么?”
天篷笑了,指着面前的两条路,问:“若说这路途就是一场相声,这两条路,哪个为逗,哪个为捧?”
摩昂太子指着坦途说:“这又何必多问,这条路自然是逗。另一条,也配叫路?”
天篷笑着说:“你可听过‘三分逗,七分捧’?”
&不过是抬举捧哏的罢了。”摩昂太子一脸不屑。
天篷说:“好,若这两条路,一条是生路,一条是死路。你选哪一条?”
摩昂太子想也不想就指着那条坦途,道:“自然是这条。”
天篷觉得好笑,反问:“是么?”
摩昂太子觉得自己似乎陷阱了天篷的机锋里了,一时迟疑起来。
卯二姐趁机追问道:“你可敢从这路上走一遭?”
摩昂太子冷哼一声道:“你们何必用这么拙劣的方法来拖延时间,反正早晚是个死。”
天篷的计策被看穿却也不生气,笑道:“反正都是要死,你让我们爽爽这口快又如何。”
摩昂太子此番下界之目的,既是杀了天篷,以了结玉帝一桩心事。但其实也是想要证实一件事情。那就是前几世每次玉帝派人暗杀天篷时,都会有一个神秘人出手阻止。玉帝想将那个人引出来。这一世是天篷千世情劫的最后一劫,那个神秘人必然还会再出现。摩昂太子的目的就是将那个神秘人引出来并趁机擒获。
摩昂太子手中有不少玉帝私下赐予的法宝,不怕天篷能逃到天边。
&我到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摩昂好整以暇,笑容浅浅地坐在一块大石之上。
天篷笑了,诡异之致。
天篷说:“我来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哦不,我来给你讲个故事,或者说寓言”
摩昂太子的心里蓦然有种不妙的预感,但却没有阻止天篷的话。
&听说过,一些故事,以各式各样的开头与结局呈现。”
&如现在,你我都竖起耳朵,听一听,这两条路会给我们讲一个什么故事。”
&说道路会不会语言?它会不会悄悄告诉你一些秘密?”
&觉得不会?万物有灵,神造之物有灵,为何人造之物就不能有呢?”
&帝自玉修练而来,从前不过是人间帝王的一枚玉玺罢了。这路,也是凭依山陆而成,为何不可能开有灵智?”
&觉得这路不但有灵,他会讲故事而且他讲得最动听,而且话语里总带着一股寒入心扉的清冷,让你近也让你远。”
&一听,无妨,比如说曾经有一个故事,在某条路上开始。”
&一天,一个女子,她站在玉帝面前。”
&说,我就是你,唯一的你,你不再有任何一种形态,也不再做为任何一种其他事物的存在。”
&帝笑了,然后随风消散了,从此玉帝就是一个女子,美丽而动人,笑意浅显而诡异。”
&不是观世音,也不是西王母。她会是谁?”
&只是她,存在,也虚无。”
&不曾君临,但三界里,谁也否定不了她君者的权威。”
&霄宝殿坐着的是她,她即是世界上唯一的天帝。”
&是玉帝,不可复制,也不消无。”
&仿佛是你我心底最隐密的梦境,了解你我最深,也离你我最远。”
&说那个他,他的表面,是我父母赐与他的,不可改动的容颜。”
&他的内心,却有着与父母无关的东西,那是什么呢?”
&的心里,是一个炼狱,是一个空无他人的原野,是灰烬也是一切。”
&的黄昏,微雨刚过,四周里满是渐尽的余热,”
&来无事,他便四处走走,走到这一片原野,他遇到一个女子。”
&素面白衣,却戴着天帝的冠晚。她清丽无瑕,淡而缥缈地笑着。”
&对他说,我是这天上唯一的帝王。”
&看着她的脸,一时沉醉。”
&说,我也是唯一的你,是你唯一的形态,是你一切的唯一代表。”
&笑了,他也懂了,于是在空无第三者的原野里,他不为人所知的消散了。”
……
&嘴!不准你再说了。”摩昂铁青着脸è,暴怒不已,一抬手那柄御赐的斩仙剑便劈了出去。
天篷丝毫不以为意,一点也没有将死的觉悟,仍然说着:“有一些故事,它总是以各式各样的情节与曲折,存在某些人的心里。即使它发生的时候,没有旁观者,但是他们所处的天、地、风、云、路等有灵之物都会记下来,然后讲给那些能听到它们话语的人去听。”
剑已经粘上了天篷肥大的脖子,下一刻便能让他身首异处。天篷却仍然笑着,不停地说:“你可知道我整理了数万年的天河星辰,最后才有了这辉照夜空的银河之路。这条路告诉了我许多的秘密。”
天篷说:“我从来不说,只是不想去争,不想去斗,不想去纠葛。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生活,或者有一个相爱的人,平淡一世而已。为何他总也是不能放过我。我有何错?”
摩昂太子怒容满脸,喝道:“就凭你方才说的话,死一万次也不枉。来,吃吾一剑。”
&bp;&bp;&bp;&bp;()&那一剑的风情>
有一柄剑,生来便藏之于阁。
铸剑师,觉得此剑杀气太浓,会噬主。
若是此剑有灵,老在那昏黄的角落。
千百年过去,似乎什么都在变,而剑,从来长眠。
忽然有一天,一个少年,路过。
然后,驻足,看它。
你猜,那剑,会不会颤抖着长鸣。
这个世上恰恰有过这么一柄剑,它曾在天庭的神兵阁昏睡了千百年。
某年的一个晴郎下午,一个初飞升到天界的小神来阁中挑选兵器。
那是一个俊逸神飞的少年,宛如破石之玉,傲立诸石之间。
剑鸣了,颤了,叫了。
那个少年看定了这柄剑,拿在手里,笑了。
少年笑持着这柄凶名赫赫的邪剑,轻轻地说:“就是你了。”
多年后,那个少年因功受封为天篷元帅。而那柄剑的名字也随之名震天宇。
&年有神,名曰天篷。俊雅非凡,持剑入魔域,斩妖数万,声动三界。帝亲赐其剑,名曰九宸,此剑一跃成为天庭十大神剑之首。”——《天界神兵阁宝录》如是说。
……
天篷这才看清此时斩向自己脖颈的正是他赖以成名的伙伴,正是那柄随他征战四方的邪剑九宸。
竟然会是你来了结我,老伙计。天篷苦笑一声,眼里流露出一丝无奈。
摩昂太子自然不空理会天篷临死前的挣扎与念头,他只知这一剑下去,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大半,玉帝那定不会忘了他的功劳。这元帅之位就算是坐实了。
只可惜摩昂太子犯了一个错误,而且还是一犯再犯。
天篷的身前闪现一道人影,一柄药杵及时格住了赐名九宸的神剑。
火光四溅,但那柄普普通通的药杵却没有碎,也没有任何损伤,那柄曾征战天下的神剑却是响起了一声清啸。
摩昂脸è铁青地看着挡在天篷面前的女人,原以为不过是下界的一个小妖,想不到竟然两次地打断他的斩击。摩昂太子虽然不是什么神通广大的大能,但心底还是有着身为天神的骄傲,他从不觉得这下界之中会有人敌过自己,眼下出现的一只小小的兔妖竟然能挡下他的一击,这如何让他不羞怒。
摩昂太子没有看那兔妖,反而是盯着他手中的神剑,冷声道:“九宸,你莫不是想剑销灵灭?竟然敢留手!”
摩昂太子的掌中剑蓦然尖啸起来,一片飒疯寒意渗出。
摩昂太子冷笑着说:“不敢就好。你终究不过是天界的一柄匠器,即使天篷开了你的剑灵,但在玉帝面前,你什么也不是。”
剑尖啸之声大减,恍若一条伏驯的狗。
天篷心中酸涩,算起来昔rì与他最亲密的不是他的部下,反到是这柄时刻不离身的剑。
当年是这柄剑选择了彼时一无所有的他,而后也是他成就是这柄埋沉千百年的它。
他们从来不是人与物的关系,而是朋友,是伙伴,是战友。
可是眼前多么骄傲的邪剑九宸,现在却仅凭一两句胴吓,就屈服一个小小的天神。
可笑啊,可笑。
昔rì的你我是何等的娇傲,而此时,我成了神不神,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而你却也成了一件听命权势的俗物了。
真悲哀,想痛醉一场,替昔rì的荣耀可惜。
卯二姐真不理会那么许多,天神做不做没什么所谓,妖jī做不做又有什么所谓,可是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自己的男人死在自己前头。
卯二姐从来不高看自己,不记得是多少年前,她和尚未成仙的姐姐到那魔域找些奇花异草好给老君炼丹,谁知遇上了魔物大cháo被掳入魔窟,眼见xì命不保。忽然有一个人从天而降,持一柄烁光大剑,倾刻间将那些魔物斩杀干净。卯二姐清楚的记得那个天神俊美的脸上从始至终都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是自信,也是骄傲。卯二姐一下子便沉迷了。多年后,卯二姐和她姐姐承老君和那乌巢禅师看顾,终于得道飞升来到了这天界,她们分配到广寒宫给广寒仙子做药仆。卯二姐一直在寻找着那个曾经救过她们的天神,只是没有找到。终于她见到了那个天神,也知道那个天神是天篷元帅。可惜那个天神却全然不记得了她,只是与广寒仙子寒暄着。之后便传出玉帝将为天篷与广寒仙子证婚的传言。她默然流泪,她知道自己配不上天篷元帅,也知道自己是在妄想,但是哪个女子不曾怀chū呢?卯二姐只得将情意压在心底,默默祝福着他和广寒仙子。只可惜后来她发现广寒仙子对天篷的情意只不过是虚与委蛇,其只不过是想借此得到众仙注目罢了。最后广寒宫那个贱人竟然伙同摩昂一起设计坑害了天篷。
卯二姐冷眼看着摩昂太子,讥笑道:“摩昂,些许时rì不见,你倒是威严愈重啊。”
摩昂太子听得此言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立在他面前的兔妖,心道,这妖怪如何认得本太子?
卯二姐冷笑一声,道:“难道你忘了,昔年你与广寒那贱人在桂树下偷欢还曾被桂子砸到面骨呢。。”
摩昂太子心底一惊,此妖如何知道此事?彼时桂下只有他和广寒仙子两人,四周并无他人才对啊。摩昂太子虽不怕这兔妖,但是谁知道玉帝有没有派人监视于他,广寒现在已是玉帝别姬,此时绝不能承认,摩昂太子羞怒不已,恶声骂道:“何方妖物,竟敢谤诬天神。本太子现在就将你处以天罚。”
摩昂太子说着就挺剑刺了过去。
&贼心虚。”卯二姐自然我猜到了摩昂太子的心思,早有准备。摩昂太子那一剑虽然来得迅捷无比,却没有伤到她。
剑,鸣颤如龙出渊,气沉山河。
卯二姐的药杵也不甘示弱,那一方小小的凡铁之物竟然也渐渐萦生紫霞。那一道紫霞却是带着一缕道境,竟然隐隐压制住了神剑之威。而且摩昂太子还发现那紫霞竟然有着滞缓速度的效用,他使出来的剑招,总会莫明其妙地缓上两分速度,这就给了卯二姐应对的机会。
摩昂太子吃惊不已,断喝道:“呔,你这妖物何处偷来的法宝?”
卯二姐不屑道:“老姐不是你,我从不偷东西。”
摩昂太子被讥笑了一下,脸è难看之极,但一时半会儿又奈何不了那枚看似普通,却有着怪异神通的药杵。
摩昂太子疑惑道:“你不是普通妖物。”
卯二姐不以为意,说:“算你有些见识。”
摩昂太子却是冷哼道:“只可惜再如何不普通,也不过是妖物而已。”
卯二姐虽然不在乎什么神不神、妖不妖的,但却是受不了摩昂太子那轻蔑的眼神。
卯二姐呸了一声,“你当老姐没见过世面么?神仙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道貌岸然、男盗女娼。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背叛上司,勾引兄妻,卖主求荣,你比那圈里的猪还不如。”
天篷躺在一旁,感觉有些不爽。心想这也中枪?
摩昂太子何时被人如此辱骂过,气得脸è发白,怒喝道:“将这个妖物,立时斩杀。”
摩昂太子身后立着的天兵闻声而动,瞬时将卯二姐围住了。
卯二姐虽然不耻于天神,但却也知道天神的力量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别看她一再挡住了摩昂太子的剑招,那只是借着这药杵之力罢了。自己始终只不过是一个小神小妖而已。天篷现下也只是一只刚有些妖力的猪头罢了。
卯二姐却从来没有束手待毙的习惯,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所措的等死。
&刚鬣,你怎么还不逃。”卯二姐扑向摩昂,却被那几位天兵迅速阻止。
数位天兵围杀卯二姐,摩昂太子却是提着剑再次走到了天篷的面前。
天篷一直躺在地上,不曾动过,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卯二姐尚在,他不能逃。
他的身体其实已被剑气所伤,他跑不了。
摩昂太子故作关切地问道:“元帅,你怎么不逃?”
天篷笑了,说:“生死有命,早生无可恋,何必要逃。”
摩昂太子脸上一红,似是想起了什么来,随即又有些恼怒,自己在面对他的时候竟然有些许的羞愧。
摩昂太子冷笑道:“也算你有自知之明。”
天篷笑道:“快动手吧。我都等不及了。”
摩昂太子看着天篷这个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说:“哈哈,想不到曾经风华如许的天篷元帅,此时竟然只求速死,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天篷仍是笑着,淡淡地说:“此吾即彼尔。”
摩昂太子脸è大变,怒喝道:“闭嘴。”
一剑刺入天篷的胸膛,却是故意偏离了心脏。
剑已抽出,血花四溅。
天篷的唇角亦有鲜血溢了出来。
卯二姐见到了却是惊叫起来:“你个死猪头不会躺闪啊。摩昂,你若敢杀他,我定让你不得好死!”
摩昂太子丝毫不理会状若疯子的卯二姐,冷笑道:“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说话间,卯二姐的左臂也中了一剑,手中双杵立时变做了一个。
天篷看了看卯二姐,然后对摩昂说道:“我将这剑灵认主之秘告诉你,你放了她吧。”
摩昂太子心中一动,别看这剑现在是在他手里,但却并非是属于他的东西。这神剑都有剑灵,而让剑灵认主却又不是那些简单的事。一般剑灵认主都要遵循原主人定下的法则。所以玉帝收取这剑之后,只有将这剑的大半灵威封起来,再赐给摩昂太子所用。摩昂太子对这柄神剑觊觎已久,只是一直不得其法。
摩昂太子冷哼道:“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等我杀了你,立下大功,自然可以进神兵阁挑一柄更趁手的神器。又何须用这破旧之物。”
那剑似乎听懂了摩昂的话,竟然主动颤鸣起来,散发光芒。
摩昂太子却是不悦地用神识狠抽了剑灵一记,喝道:“莫自作主张,现在我才是你的主人。”
天篷在一旁笑着,直笑得摩昂太子浑身寒毛直竖。
摩昂太子又是一剑刺入天篷的胸膛,血流不止,顷刻间染遍衣衫。
卯二姐见了,再不顾周围天兵围攻,直扑向摩昂太子,“摩昂,老姐cāo你祖宗。”
摩昂太子一脸不屑,怀中一道光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了卯二姐。
卯二姐手中的仅剩的一个药杵也被击落,自己也被这道忽如其来的光给击得倒退数百丈。
&bp;&bp;&bp;&bp;()&那一剑的风情>
隐忍是一种品格,尤其是人生处于低cháo。天篷从不以为自己的人生处在高cháo,所以即使是他成了天河元帅的时候,他亦不曾轻狂。天篷xì子里是清冷的,不喜烦琐与喧闹。只可惜他一再的隐忍,一再的退让,却换来了盛宴上的谎言。
天篷想起了那一天。
那天正是如来降伏妖猴孙悟空后,为报如来玉帝办了一个安天大会。
如来端坐七宝灵台,佛笑如深。
玉帝却是故作热情,眼睛一直停在这西天佛祖身上。
三清道尊陪坐在侧,凝目敛眉笑得诡异。
天篷不蠢,相反是个极聪明的人,对于彼时的情况,他猜出了一二分,但这事却不是他所能掺和的,他也不想卷入这三教龙首之争。
玉帝笑着给如来介绍天庭的吃食与果蔬,如来亦是笑着却并不去食用。
玉帝对灵来笑着说:“多蒙**收殄妖猴,请来诸仙做这个会筵奉谢一二。”
如来合掌谢道:“老僧承大天尊宣命来此,有何法力?还是天尊与众神洪福,敢劳致谢?”
玉帝摆了摆手,说:“这妖猴大闹天宫,朕与诸神皆是束手无策,就连老君的兜率宫都遭了劫数。若非佛祖亲来,这天宫怕是已易主了。”
太上老君微微睁开了眯着的眼睛,看了玉帝一眼,然后又闭上了,似是没有听到玉帝的话一般。
如来笑道:“天尊说笑了,老君不过是懒与俗物计较罢了。此许金丹,于老君不过浮云。何足惜哉。”
玉帝一愣,露出会意的笑容。玉帝悄悄给立在远侧的托塔天王递了个眼è。没来由的天篷竟被这眼è吓出了一声冷汗,因为玉帝丢了个眼è给李天王之后,眼光还顺带着瞄了他一眼。
托塔天王和他的三儿子哪吒从坐席中走出,启秉道:“蒙佛祖收妖,天尊设宴呼唤我等前来陈谢,请如来将此会立一名,如何?”
如来受了众神之托,眼睛淡淡地扫了一直不曾言语的上三清道尊一眼,笑道:“今yù立名,可作个安天大会。”
众神异口同声,俱道:“好个安天大会,好个安天大会!”
天篷却是没有说话,更没有出声应和。天篷感觉今天这个安天大会有些诡异,似是风雨yù来。佛祖、天帝、老君,三教龙首皆在此处,话里行间却是在相互试探,借着安天之名,却是尔虞我诈。
&篷元帅——”正当天篷愣神间,忽然听得有人唤他。天篷回过神来,却撞见玉帝一脸不悦的神情。
天篷才发现玉帝早唤了他两遍,可是他却没有答应。
天篷忙出列跪拜,道:“臣在。”
玉帝见天篷出列,却没有为方才的出神做出解释,很是不悦,冷声道:“难得西天佛祖到此,我这天庭之中就数爱卿你的剑法最好,不如舞上一段,以娱来宾。”
天篷心道奇了,平rì里玉帝几乎不拿正眼看自己,今天怎么冲着自己来了。天篷小心地回道:“启禀陛下,臣练得是杀人之剑,出剑须得见血,不好惊了宾客。”
此话一出玉帝便不悦了,如来也是亮了一下眼睛。
朕的命令你都敢违悖,还是当着众神的面,实在是不识招举。玉帝面上不悦,冷喝道:“朕问你,你是舞还是不舞?”
天篷为难了,不是他不想舞,而是他的九宸剑本来是邪剑出身,在收入天庭神兵阁前还斩杀过一个东土小佛,若是在此际拿出来被明细皆察的如来佛祖看到了,那岂不是更坏事。
天篷看了看玉帝的脸è,情知若是不舞恐怕今rì未必能安然走出这玉霄殿。天篷心中叹息一声,正要取出剑来。
此时太上老君忽然睁开了眼睛,首度出声,道:“剑乃凶器,佛讲慈悲悯人。在佛祖面前舞杀人之器,有失尊重。帝尊若是要待客,还是延请广寒仙子来舞一场吧。”
玉帝冷瞥了太上老君一眼,随即笑了起来:“老君所言即是,巡察灵官何在,速去广寒宫请嫦娥仙子来。”
如来佛笑如常,老君复又闭目神思。玉帝看了天篷一眼,冷意如刀:“既然老君替你圆话,你便退下吧。”
嫦娥仙子须叟即到了玉霄殿,施施然向玉帝、如来、老君及诸天神仙行了大礼。
嫦娥仙子果然是天上第一美人,行走顾盼间媚态流盈,动人心魄。
一舞风云起,二舞乾坤动,三舞仙佛惊……
诸天神佛都是看得入迷,甚至有些个都口角流涎。
天篷一直坐在旁边看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女人,心底五味杂陈。这是他一个人的小娥,属于他一个人的美,此时却不得不与他人分享,更难受的是自己还不能表示任何不快,也不能和小娥眉目传情。
天篷注意到嫦娥自进入玉霄殿后,竟没有望自己一眼。那张喜笑如花的娇颜竟是对着宝座上的玉帝而绽的。
天篷捏紧了手中杯,冷然不语。
如来看毕了仙子舞,淡笑着对玉帝道:“广寒仙子之舞蹁跹飞动,恰似有我佛飞天灵转之姿啊。”
玉帝尚未有答话,西王母却是意味深长在说道:“此女却是佛缘颇深,原本倒想赠予佛祖做个使伴丘尼,只耐何仙子早有主了。”
玉帝面è一僵,拿眼看了看王母。
如来接口道:“哦,倒是不知哪位天神如此福厚。”
西王母似是没有看到玉帝铁青的脸è,继续笑道:“嫦娥仙子与天篷元帅情投意合、又是郎才女貌,玉帝也是乐见其合,早为其定下了婚约。”
西王母对玉帝道:“是吧,陛下。”
玉帝呐呐地答道:“自然、这个自然。”
西王母又道:“天篷元帅,既然佛祖替你说媒,还不出来致谢。”
天篷想不到自己如此低调,还是逃不过众神人围观。
天篷一脸苦笑,你们上层之争何苦捎带上我。
玉帝含量怒未发,yī沉地可怕,对天篷说道:“怎么,你没有听到王母娘娘的话么?”
天篷只好站出身来,躬身向如来致谢:“小神天篷,多谢佛祖成全。”
如来佛目微眯,扫了西王母一眼,想不到自己竟然被这个女人给算计了。事到如今,如来也只得顺水推舟道:“既然你们早有情缘,我佛虽不涉情爱,但也有ché&之美。王母娘娘有心,老僧敢不从命。”
西王母却是心下稍惊,如来这话却是将了她一军,暗讽她夺了玉帝的话语权。西王母笑道:“佛祖说笑了,这诸天之事自然是帝尊拿主意,我不过是微言建议罢了。”
玉帝脸è稍霁,对天篷轻喝道:“你与广寒仙子之事,我早有承诺。现在乃是安天大会,不便事涉此事,等会后我再给你一个说法。”
天篷跪谢天恩退回座次,嫦娥也是拜谢而出。
之后安天大会又回复和融,其乐无比。先有王母敬献蟠桃,后有寿星老供奉交梨、火枣二宝,其余诸仙对如来亦多有致谢之物。
忽然间安天大会又静了下来,天篷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却发现在场所有仙神又都看着他。
天篷不知发生何事,茫然不知所措。
玉帝笑着,和煦如风,道:“天篷元帅,如来替天庭消去一劫,诸神皆有物赠,你可是我天河十万天兵之帅,莫要坠了我天神威风啊。”
天篷一愣,怎么佛祖还接受馈赠?可是看着如来的脸è,分明是含着意味深长的笑意,玉帝更是眸中带寒。
天篷事先并没有得到要赠与谢物的通知,所以没有准备,而与他同行的也没有告他。就连他的副手摩昂太子也没有提醒过他。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何会被孤立?天篷百思不得其解。
玉帝更不会给他解开其中诀窍的时间,玉帝喝道:“天篷,你就是这样对待西来贵客么?”
太上老君悠悠睁开眼睛,说道:“如来既是西天之主,些许俗物又岂能入他法眼。佛主向来淡看利yù,收礼不过是热情难却,不可做成非送可反倒失了佛理本真。”
太上老君又道:“天篷,想来你是不想用俗物污了佛眼,不如便用你惊绝之剑术,来给佛祖道谢。”
在座诸神听得太上老君暗讽他们用俗物攀交外来佛主,不由得心生愧怨,只是太上老君乃是道家之祖,又年长于在座诸神,奈何不得。只好将一腔怨怒对向不知礼数的天篷元帅了。
&了,天篷元帅,方才玉帝让你舞剑,你推却了。现下道祖令你舞剑,你也要推托么?”
此话说得诛心,分明是在挑唆太上老君与玉帝的关系,说话的却是降妖有功的二郎真君杨戬。此子虽是玉帝外甥,但对玉帝却是颇多怨怼。
&篷元帅,你的剑法就真的如此珍贵?我等连见识一下的资格都没有么?玉帝的面子不够,难道道祖的面子都不够么?”说话的是西王母。
玉帝的脸è随着众人的言语愈见yī沉,如来一脸笑意地看着天庭众神的明争暗斗。
天篷立在那里,同样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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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篷回过神来时,卯二姐已经倒地不起了。
自己又不可抑制地陷入了回忆,不知怎么的,自入了这猪胎后就喜欢上了怀想过去,哪怕过去并不是美的。
回忆过去,似是成了一种随时随地的习惯。而且习惯,往往是可怕的。
自己还是太弱了,尤其是这一具肥大的身体。天篷站起身来,直视着摩昂太子。
&知道剑的心么?”天篷忽然问道。
摩昂太子愣住,半天冷笑道:“一件匠物而已,所谓的灵都不过是我辈赐馈的,何来心。”
天篷笑了,说道:“所以,在剑道一途,你永远也超越不了我。”
摩昂太子不屑道:“若是从前你还有说这话的资格,眼下你xì命掌握在我手里。”
天笑道:“你果非剑道中人,这剑心并不是在剑的身上,”
摩昂太子道:“剑心不在剑上,难不成还在刀上?故弄玄虚。”
天篷捂了捂胸口,淡淡地说道:“在这里。”
摩昂太子嗤笑一声,道:“真是可笑之极。”
天篷问:“你不信?”
摩昂太子道:“不必在做这些无谓的行径了,你是逃不过一死的。”
天篷摇头叹息,低诉道:“可惜了。”
摩昂太子道:“确实可惜了。可惜你没有机会再可惜任何事物了。”
摩昂太子抬剑刺来,迅如疾风。本来两人之距不远,摩昂太子其速双快,几乎是避无可避。
天篷却丝亮没有避让的意思,剑透体而过。
摩昂嘴角扯起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天篷也笑了,也是一个所想达成的弧度。
&笑什么?”摩昂太子不解天篷脸上的笑意。
天篷重复这句话道:“你笑什么?”
摩昂太子道:“我笑你愚蠢,竟然不躲闪。这剑乃是九宸邪剑,最喜噬食神魔妖鬼的生机。你应该知道的。”
天篷笑道:“我也是笑你愚蠢。九宸剑是我的佩剑,我岂会不懂它的功用。”
摩昂太子道:“那你还……”
天篷接口道:“那我还任你刺中?”
摩昂太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天篷道:“九宸剑法虽然不是我所创的,但却是我从九宸剑中悟出来的。今天我便教给你。”
摩昂太子一愣,还有这种好事?自己刺了他一剑,他居然还将秘藏的剑法传给自己?
事实证明天篷没有说谎,天篷一手捏住刺入腹中的九宸剑,吼道:“好好受用吧。”
&宸第一剑,一夜催仙。”
摩昂太子只觉一股大力从剑刃传来,直震得他气血翻涌;
&宸第二剑,双坠魔辰。”
摩昂太子双胆瞬间在体内爆裂,血肉碎块从口中喷~hè而出,苦汗倒涌胃中;
&宸第三剑,三才落痕。”
摩昂太子的百会穴、涌泉穴以及璇玑穴三处重要穴道一一爆碎,三穴所主的气机、jī华、神识亦随之紊乱;
&宸第四剑,四毗侵邦。”
摩昂太子的四肢瞬间爆裂开来;
&宸第五剑,五气归虚。”
摩昂太子体内流转的灵气烟消云烟,他眉心处的那一点祢神砂也渐隐渐灭;
&宸第六剑,六马仰秣。”
摩昂太子的六神皆闭,陷入一团混沌之中,不见不闻不嗅不味不思不觉;
&宸第七剑,七曜皆晦。”
摩昂太子的心、肝、脾、肺、肾、胰、脑七脏俱碎;
&宸第八剑,八字弹>
摩昂太子所系的星辰、命运被锁,此生再难解;
天篷没有使出第九剑,因为摩昂太子早在第八剑使毕时,整个人都化做了飞灰,眨眼间如云明灭,如烟风消。
&就是你的剑。这才是你的剑。”卯二姐终于再次见识到昔年惊世骇俗的九宸剑法。彼时的她还未成仙,陷于绝境时忽有一个少年天神从天而降救了她们。那杀气极重的剑法,却使得卯二姐那颗心勃然而动,如小鹿乱撞。
&还是将它用出来了,为什么不使出第九剑?”卯二姐问道。
天篷一脸疲惫,道:“这第九剑从来不是用在别人身上的。”
卯二姐奇了,“这剑法不用在对敌身上,难不成用在自己身上?”
天篷苦涩地笑了笑,默认了。
卯二姐不明所以,但却没有再问下去。两人就躺在地上,休息着。
卯二姐忽然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天篷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答应过她,三年之后娶她。”
卯二姐蓦然翻身坐起,道:“好你个猪刚鬣。你现在是老姐的丈夫,竟然还惦记别的女人。”
天篷道:“你我本就有了协议,等我练成天罡三十六变就各奔东西,互不相干。”
卯二姐道:“不错,是有这协议。你想反悔?”
天篷道:“是你想反悔。”
卯二姐愣了片刻,忽然道:“你不会是想在三年之内练成天罡三十六变吧?”
天篷笑了,说:“不可以么?”
卯二姐道:“你真的能办到?”
天篷豪迈道:“这个世间真有难得到我天篷的事情么?”
卯二姐也是笑了,这个有着猪一样外表的男子,终于回复了那种傲笑天下的自信。
&们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忽然一个声音自虚无中响起。
天篷与卯二姐听到这个声音,立时脸è苍白,这分明是摩昂太子的声音。
果然,风霎时狂乱,一道人影在风沙之中急速形成着。
摩昂太子再次出现在天篷等两人面前。
&可能。你居然还活着?”天篷一脸惊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摩昂太子冷笑道:“是不是觉得难以置信?”
天篷呆立无言,卯二姐也是惊得无法动弹。
摩昂太子道:“早就听说过九宸剑法的威力可摧神诛仙,一直不信现在却是不得不信了。”
天篷望着摩昂太子,一脸疑问。
摩昂太子道:“你这九宸剑法却不是一般的天神所能消受的,我自也是吃受不住的。不过……”
&在临行前,我向太上老君讨了一枚同体傀丹。”摩昂太子一脸笑意地看着天篷和卯二姐,像是看着玩物,又像是看着死物。
天篷木然不语,任摩昂太子喋喋不休。
摩昂太子道:“至于这同体傀丹的功效是什么,恐怕不用我向两多介绍吧。”
摩昂太子继续说:“不过,这九宸剑的威力确实是惊恐万状,竟然能用八剑就将一个副帅级的天神顷刻间由身体至神魂、再至命运完全消灭干净。若非我有这同体傀丹,恐怕就如同这世间从来就没有过摩昂这个人一般。就算是你们两也会在一个时辰之内忘记存在过摩昂这个人。还真是歹毒非常。”
摩昂奋起一脚踢在天篷的脸上,将天篷踹得倒飞出去,满脸是血。
&还真是恶毒之极,我摩昂与你有何仇怨,竟然想将我从三界中抹杀掉。”
天篷无言,因为他知道多说无益。无论是世人还是天神,都是不承认自己的过错,却牢记他人的不对之处。
卯二姐却是不管不顾地说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天篷元帅与你可有过仇怨?他不但曾是你的上司,也对你有过提携之恩。可是你是如何报答的?不但勾引主母,还设计陷害于他,让他落到了如此下场。你难道不恶毒?人不顾己恶而恒人恶,你莫要做这等行径,简单让人恶心y>
摩昂太子恼怒成怒,一剑割了卯二姐的鼻子,将她踩进泥中,说:“闭嘴,你这卑贱的妖物,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莫惹本神发怒,否则莫说死,我让你死无轮回,永受十八狱之苦。”
&道我为什么不立即杀了你们么?”摩昂太子看着天篷缓缓说道。
天篷道:“知道与不知道,有什么区别么?”
摩昂太子笑了,道:“确实没什么区别。不过猫玩老鼠总是一种乐趣,我难得有这么一次乐趣,你难道不想成全我么?”
天篷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立即杀了我?”
摩昂太子摇了摇头,叹息道:“你可知你历那千世情劫时,为何前半生如此坎坷?”
天篷讥笑道:“自然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位不想我过得太舒服。”
摩昂太子道:“不错。但你可知为何你每一世最后虽然诸事不顺但都有个善终么?”
天篷还真不知道这个。
摩昂太子道:“你每一世都有玉帝安排的宿敌,若无外力相助,你每一世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外力?天篷疑惑不解。卯二姐却是脸è蓦然苍白。
摩昂太子道:“不错外力,而且几乎可与玉帝抗衡的力量。”
天篷迷茫了。
摩昂太子道:“我之所以一直拖着不了结你,就是想引出你背后那股力量。本来你这一世是最后一世,只要安然过了,说不定还真有回归天庭的机会。可惜,你没机会了。看来你被你背后的力量抛弃了。可悲啊。”
天篷缓缓站直了身子,冷眼盯着摩昂太子,冷冷地说道:“我告诉你,你错了。我天篷无论轮回多少世,从来不会借助别人的力量。我的成功与生存,从来都是告我自己。”
摩昂太子被天篷这忽然而来的冷笑,给冻住了。
天篷道:“我身体里没多少力量了,但我想杀死你,却仍然是易如反掌。”
摩昂太子大笑出声,道:“你身体早虚得不成样子,方才那九剑也耗尽了你仅剩的能力。你想杀了,怎么用嘴咬死我?”
天篷道:“所以你永远只是一个小角è。我和你说过,剑心在,剑便在。”
摩昂太子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天篷道:“我天篷生生世世都是重情重爱,这次便以我的情做剑心,送你一程。”
&宸最后一剑,九歌情绝。”
下一瞬,天地皆白。
天篷那硕大的猪身迎风而消,现出了天篷那俊逸的本来,发如泼墨的少年,立在纯白天地之中。
一剑生,万物生。
一剑没,万物没。
那一剑的风情,空前绝后。
&bp;&bp;&bp;&bp;()&这一世因果,三年后便有结果。(求收藏。)
&还不能死。”一个声音自虚无而来,又像是从听者的心底而生。
满天的纯白忽然一收,化作了天篷眉心处的一点白斑。
一个身着蓑衣、头戴斗笠的老者立在了天篷与摩昂太子之间。这老者一只手揸开五指将天篷的那一式剑意反弹回去,另一只手却是轻轻地将摩昂太子横在胸前的照妖镜拍成了碎片。
那老者笑吟吟地看着天篷,说:“你便是福陵山的猪刚鬣吧。”
天篷看着这老者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似是千百年前就见过似的。天篷点了点头。
那老者又看了一眼摩昂太子,道:“西海那条老龙有个好儿子啊。”
摩昂太子见这老者谈笑间将天篷那堪可毁天灭地的九宸第九剑给消了,又只用肉掌拍碎了李天王的照妖镜,便知这人定大有来历。
摩昂太子对天篷那一剑心有余悸,按下胸中心跳才回道:“老人家认识家父?”
那老者呵呵一笑,道:“当年我畅游四海,路经西海时指点了一条久不经化的老蛟,想不到现在已是西海之主了。”
摩昂太子心中惊骇,按这个老者的话来讲,自己父亲能得以化龙称王,竟是承了他的慧教。
&是?”摩昂太子问道。
&便是乌巢禅师。”却是卯二姐答话。
乌巢禅师?天篷与摩昂太子都是愈加迷惑,在天庭中竟是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天篷之前也是在卯二姐的口中才得知这么个人物,据说是可以与道祖相媲美的人物。天篷当然不信,道祖是何人,宇内与之相比的不超过三人。这个乌巢禅师从未耳闻过如何能与道祖相侪。
那乌巢禅师见了卯二姐,眼睛里满是笑意,说道:“兔卯二,现在可知道了做神仙的滋味如何了吧。”
卯二姐点了点头,却又接着摇了摇头。
乌巢禅师笑道:“既然如此,你便随着我做一个药僮吧。”
卯二姐道:“我愿终身侍立禅师左右。”
乌巢禅师满意地笑了起来。
&们还要不死不休么?”乌巢禅师问摩昂太子与天篷。
摩昂太子沉吟片刻后便说道:“禅师与我父亲有旧,我本该听您教诲。只是杀他并非因我个人私怨,而是奉天行事,我是上命难违,还望禅师莫要难为我。”
乌巢禅师仍是笑道,问天篷道:“你呢?”
天篷苦笑道:“他既要杀我,难得我就非得束手待毙么?”
乌巢禅师对摩昂太子道:“你的任务其实并非除了他吧。我告诉你答案,你直接回天庭交差吧。”
&么疑惑?”摩昂太子问道。
乌巢禅师笑了,说:“玉帝不是一直想知道这猪刚鬣背后站着谁么?”
摩昂太子追问道:“你知道是谁?”
乌巢禅师道:“就是我。”
摩昂太子瞠目结舌,无言以对,难辨真假。
乌巢禅师伸了伸手,将一团云搓成一个药丸,递给卯二姐。卯二姐接过云丸吞入口中,顷刻间那被削去的鼻子便又长了回来,与原来的一般无二。
摩昂太子被骇住了,这般随手搓云成丸,肉骨生肌的大神通,天上地上能使得出来的都是极少的。
乌巢禅师笑道:“我也不为难你,你只要回去带句话给那玉帝,他就绝不会为难你。”
摩昂太子下意识地问道:“什么话?”
乌巢禅师忽然望着远处,悠悠地说道:“你就问他,你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老石匠么。”
摩昂太子呆了一下,本以为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语,想不到却是这样一句家常似的问话。摩昂太子疑惑道:“就这句?”
乌巢禅师道:“就这句。”
&走吧。”乌巢禅师一掌将摩昂太子托上了云层,不再理会。
摩昂太子惊出了一身汗来,自己不过是眨了个眼,再醒过神来就在云端了。这个乌巢禅师端的是太可怕了。
天篷道:“你放了他,我rì后的生命安全都难保了。”
乌巢禅师道:“他还不能死,rì后你们师徒有一劫须他才能解。”
天篷道:“我们师徒?什么意思。”
乌巢禅师眼中稍稍现出不解神è,不过很快便隐沉不见。
&个rì后你自然就知道了。”乌巢禅师看向天篷,笑眼微眯,道:“你确是个好苗子。”
天篷问道:“你方才说一直站在我背后的人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乌巢禅师道:“你难道忘了最初是谁引你走向修仙这条道上的了?”
天篷猛得双目暴出异样的神采,惊呼道:“你是……竟然是你!!!”
乌巢禅师笑了,说:“原来你还记着。那便好说话了。”
天篷尚未从震惊中醒过神来,他只记得不论是他飞升天界前的那一世,总有一个人每隔几年就会来问他一问,“你幸福么?”最后也是这个人将修仙之法传给了他,使他返老还章并羽化飞升。还有被贬下界,历千世情劫之时,都会有一个乞丐似的道人缠着他说他骨格jī奇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仙奇才,只是彼时天篷心有怨愤,从来不予理会。
天篷长叹一口气道:“原来一直都是你。不过你不是道人么,怎么如今却是禅师?”
乌巢禅师道:“你所见的不过是我的分身而已。”
天篷道:“原来如此。”
乌巢禅师问道:“你如今做何打算?”
天篷道:“这一世已是我千世情劫的最后一劫,我只想历完此劫。便归隐一处,不再理会这天地间之事了。”
乌巢禅师摇了摇头道:“你的命里有正果金身,由不得你想退隐。”
天篷道:“历经这许多,我已倦了。”
乌巢禅师也不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只是问道:“那这一世,你如何处理?”
天篷看了看一直静静立在远处的卯二姐,心中又想到了高翠兰,心头涌起一片茫然。
&也不知道了。”天篷无奈道。
乌巢禅师道:“我到是可以帮你一把。”
天篷问:“怎么帮?”
乌巢禅师道:“你随我参禅学道三年,我帮你解除与兔卯二的今世纠葛。”
天篷问:“就三年?”
乌巢禅师道:“就三年。因为你属于你自己的时间也只剩三年了。”
天篷摇头不解,乌巢禅师却也没有解释。
乌巢禅师道:“你们两个随我来吧。这三年,你们要做的事其实很多,不必在此浪费时间了。这一世的因因果果,一年后会有分晓。”
卯二姐毫不犹豫地跟着乌巢禅师远走了,天篷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
高太爷的故事虽然讲得很慢,但终于还是快要结束了。唐三藏听完这个故事,感动得鼻涕怎么也止不住了。那猴子却是早趴在一旁睡着了,小沙弥也是用手支着头打瞌睡,一下一下地似是舂米一般。
高太爷喝了口水继续讲道:“我到不是嫌那怪长得难看,只是他自己也常说他时rì无多了。你想啊老夫难得把个女儿给他守活寡么?”
唐三藏本来听着这么个人妖奇恋正感动着,硬生生被活寡这两个字给噎到了。这么凄美的人妖恋,这老头子怎么用词这么不讲究。
高太爷却是浑然不觉自己讲错了话,仍然继续讲着:“我坚决不愿小女嫁给一只命不久矣的猪jī,于是拒绝了那猪妖,谁知那妖怪竟发起疯来将小女锁在了后园里,使得我们父女三年不得相见。他还下了咒语,若是我们提了半个猪字,就把我们变成猪。”
唐三藏觉得这高老爷身材太瘦变成猪有点不大靠谱,这猪八戒还挺有意思的。
高太爷仍旧罗嗦着:“那怪三年前还只是身体肥大而已,想不到三年后竟然变得神通广大,请了那么多的和尚道士都奈何不了他。”
唐三藏忽然说道:“我有个问题。”
高太爷回过神来,道:“什么问题,老夫庄上还是有几个郎中的。”
唐三藏翻了个白眼,替高太爷的智商捉争。
&说的是你妖怪女婿这件事。”
高太爷显然对妖怪女婿这四个字有障碍,身体都缩了一下。
唐三藏道:“既然这妖怪最开始并无伤人之心,为何你不同意这婚事呢?这妖怪既然说他时rì无多,你等他死了再让女儿改嫁,不可以省下许多麻么。”
高太爷叹了口气道:“我本也是如此想的,可是我女儿她邪崇入了心,一心一意要跟着那妖怪,还说要生死相随。老夫前两个女儿都嫁人了,就靠着这个女儿招婿传宗接代,怎么就出了这等冤孽啊。”
唐三藏感觉这高太爷没啥新鲜的故事可说了,就打了个响指。小沙弥最先醒过来,嚷道:“怎么,终于要吃饭了么?”
唐三藏敲了小沙弥一记,骂道:“就知道吃,你是猪八戒啊。”
小沙弥道:“师傅你骂人,犯是嗔戒。小心嘴马长痔疮。”
唐三藏抄起座下椅子作势就要砸向小沙弥,“你个小沙弥造反了是吧。哪有这么说自己师傅的。痔疮那是屁股上才长的玩艺。”
小沙弥摸了摸头,问:“那你叫醒我做什么。”
唐三藏道:“我才懒得叫你,我是在叫悟空。准备好,去捉妖了。”
&妖怪?!”本来熟睡中的孙猴子立马蹦了起来,绷得笔直地站在唐三藏面前。
唐三藏叹了口气,“我都收了些什么玩艺啊。”
孙猴子道:“莫罗嗦了,打妖怪要紧。”
唐三藏道:“我们先去救那高小姐。然后才想办法捉妖。”
话刚说完,孙猴子就拖着唐三藏窜了出去。留下目瞪口呆的高太爷和小沙弥。
&bp;&bp;&bp;&bp;()&好大一盘棋。
孙猴子一口气就吹开了后院的大锁,唐三藏一马当先上了楼。
唐三藏走到二楼门前立了脚步,然后示意后面的人等会。唐三藏清了清嗓子,唱道:“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儿开开,老衲要进来。”
小沙弥第一个不爽了,道:“师傅,你这是要闹哪样啊。救人要紧啊。”
孙猴子掏了掏耳朵,附合道:“就是就是,唱得是啥玩艺,难听死了。”
唐三藏脸上一红,觉得很尴尬,说:“这不是为了应个景么。”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一脚把门踢飞了,接着闯了进去。
房间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孙猴子倒不介意,用着火眼金睛扫了房间一遍。
&有一个女子坐在那里。”孙猴子指着床的位置说。
下人走进房里点了油灯,高太爷见了光便窜起了屋里,边走边叫:“翠兰?”
有了灯光,房间便亮堂了。高翠兰一个人正在床边绣花。
一个女人,独自在房里绣花,这没什么好奇怪的。问题是房里竟然没点灯,黑漆漆的怎么绣花?可是看高翠兰的架势却是已经绣好了一大半了,是一个鸳鸯枕套。
高翠兰看了看走进屋里的一行人,没有什么反应,继续绣着花。
高太爷却急了,道:“翠兰呐,你赶紧随爹走吧。不然那妖怪回来了,就晚了。”
高翠兰淡淡地说:“那不是什么妖怪,他可是你的女婿。”
高太爷跺了跺两只蹄子,说道:“狗屁的女婿。有女婿诅咒他老丈人长这俩猪蹄的么。”
高翠兰眼睛没有离开刺绣,说:“谁让你找道士祸害他来着。”
高太爷怒了,道:“我祸害他?翠兰,你还有没有良心啊。若不是我养着他,他能长成那样,早饿死了。”
高翠兰冷笑道:“行了吧。养他的人是我。若没有我,你早把他杀了炖成闷锅肉了。”
高太爷为之一梗,强辨道:“你不是我养的啊。”
高翠兰冷冷地看了高太爷一眼,说:“你还是早点走吧,要是让他看见你了,对你对他都不好。”
&高太爷为之语噎,好半天才道:“冤孽啊,都是冤孽啊。”
唐三藏在一旁看着,也觉出这高翠兰确实有些不对劲,因为她从头至尾都没有叫过高太爷一声爹,这很不寻常。
唐三藏上前说道:“贫僧唐三藏,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唐三藏话还没说完,高翠兰忽角脸è大变,对着唐三藏等人,尖叫道:“都给我滚出去。”
紧接着高翠兰便仰起头,两眼翻白,口吐泡沫。
孙猴子却是双眼发光,拎起棒子便冲了上去:“此女子神识混乱,主魂不位,定然是有妖物附身,且让俺老孙一棒打杀了她。”
唐三藏一把抱住孙猴子的腰,说:“死猴子,你想做什么。你这一棒下去人就没了,除个毛的妖。等下猪八戒来了怎么交待,高老太爷这边怎么交待。”
孙猴子道:“俺老孙做事从来不需要交待。”
唐三藏道:“那是从前,现在你是我徒弟,你就得听我的。”
孙猴子道:“我要是不听呢。”
唐三藏道:“那我就念紧箍咒。”
孙猴子道:“紧箍咒我是很怕,可是你还记得怎么念么?”
唐三藏呆了片刻,松开了孙猴子,不好意思地说:“惭愧啊,我还真不记得了。”
孙猴子笑了两声,一棒子便砸了出去。
小沙弥忽然咬着一个苹果走了过来,说:“我记得紧箍咒怎么念。”
孙猴子刚跃起的身形立即冻在了半空,好半天才掉下来。
孙猴子一脸讨好的笑容走到小沙弥面前,说道:“小沙弥,你可不能这样。你忘了这苹果是谁给你摘的么,你忘了是谁给你摘的桃子么?”
小沙弥道:“打住。别提桃子了,我都想吐了。”
孙猴子道:“好好好,以后不吃桃子了。小沙弥想吃什么。”
小沙弥道:“要叫师兄,我比你拜师早。”
孙猴子呲了呲牙,正要抡小沙弥一棍子。小沙弥双手合十做念经状。
孙猴子想起那股令他yù仙yù死、生不如死的痛苦来,猴眼里闪过一丝泪花,把棒子一丢,道:“不带你们这样欺负猴儿的。”
小沙弥心满意足地笑了,啃着苹果一溜小跑也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唐三藏,还有那个喉间仍在咔咔做响的高家三小姐。
&三藏——”忽然间高翠兰的喉间发出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幽冥发出的声音。
唐三藏下意识把脑袋一缩,应道:“贫僧在此。不知哪位鬼仙来访,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我好叫高太爷好好招待一番。”
&三藏。我是观世音。”高翠兰仰着的脖子终于正了回来。
唐三藏本来有些害怕的,结果被这句逗乐了,“得了吧。你要是观音姐姐,我就是如来佛祖了。”
&竟然不信我?”高翠兰怒目瞪着唐三藏。
唐三藏摇头道:“我只信chū>
高翠兰冷哼道:“你连佛祖都不信了么?”
唐三藏道:“别想把我带沟里。我是和尚,当然信佛。”
高翠兰道:“我是观世音,有紧急事态要告诉你,但本尊不便前来,于是便托魂于这凡躯。”
唐三藏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观音姐姐。”
高翠兰道:“我念一遍紧箍咒,你可以印证一下。”
唐三藏抓了抓没有头发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真对不住了,上次观音姐姐说得太快,我没记住。所以即使你念的真是紧箍咒,我也没办法确认。”
高翠兰骂道:“你还能再蠢一点么。只要孙悟空惨叫出声,不就能证明了么。”
唐三藏恍然大悟:“是啊。居然没想到这一招。那你念大声一点,我也好再记一遍。”
高翠兰白了唐三藏一眼,然后开始念念有词。
门外不远年忽然响起孙猴子的声音:“滚如来他亲娘的,这头怎么忽然痛了起来。啊——好疼。”
高翠兰念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一脸挑衅地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立马趴伏在高翠兰面前,道:“原来真是观音姐姐大驾光临,小僧有眼不识泰山,实在是罪孽深重、罪大恶极,罪恶滔天、罪不容恕>
&嘴。”高翠兰将手中的针线扔了出去。
唐三藏惊得跳了起来道:“我了个乖乖,观音姐姐竟然学会了东方不败的绝技。看来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的rì子不远了。”
高翠兰怒道:“废话少话,我没多少时间。只是来交待些事情的。”
&请说。”唐三藏闭嘴,装作认真倾听的样子。
高翠兰舒了一口气道:“这高庄主的三女婿猪风鬣原是天**的天篷元帅,只因酒醉调戏嫦娥,才罪贬下界,历千世情劫。佛祖怜他遭遇就想给他个重修正果的机会,叫他给你做个徒弟,保你西去。”
唐三藏点头称是,说道:“佛祖果然考虑周到,带上一头猪西行,万一没化到斋饭,还能有顿肉吃……呃,纯是误会,贫僧是说,佛祖果然大智慧。”
唐三藏说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眼见“观音”的脸è越来越差,便忙改了口。
高翠兰继续说道:“可是事情出了变故。”
唐三藏识趣地递上了一句:“什么变故。”
高翠兰道:“想不到天篷竟然被一伙妖孽所看中。那帮妖孽施尽手段,将天篷蛊惑得入了魔道。而这高翠兰本也是一个天神转世,可惜中了天篷的魔咒,心xì渐失。他们两人若是结合,恐怕对三界并非幸事。”
唐三藏道:“那就是要阻止他们结合了。可是他们不是三年前就成亲了么?”
高翠兰道:“三年前是高翠兰的父亲擅作主张杨将高翠兰偷偷嫁出去,才惹得天篷从浮屠山上杀下来,强行阻止了婚姻事。”
唐三藏道:“那彼时天篷为何不与高翠兰直接成亲?”
高翠兰道:“因为那时天篷还未练成天罡天三十六变,他背后立着的那个人不许他如此做。”
唐三藏道:“我明白了。三年前天篷阻止了高翠兰出嫁,然后定下了今时娶高翠兰的话。而天篷之所以非要在今时娶高翠兰,却是身在他背后那个人的意思。对么?”
高翠兰点头称是,道:“不错。虽然我不清楚那人这么做的用意,但其中利害却是能猜出一二。你勿必阻止天篷。”
唐三藏道:“这个恐怕很难。高翠兰一心跟定了天篷。而天篷想来也是一心想娶高翠兰。再说了俗话说的好,宁破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高翠兰用杀人一般的眼光看着唐三藏,后者很快败下阵来,问道:“你要贫僧怎么做?”
高翠兰道:“高翠兰也并非心向天篷,只是受心魔所祟罢了。我教你两个咒语。一个是施给高翠兰,让她逃离心魔掌控恢复本来,即是迷心咒。”
&一个咒语呢?”唐三藏问道。
高翠兰道:“另一个咒语却是要配着那个紧箍儿来施用。”
&箍儿?不是戴要悟空头上了么。”唐三藏不解地问道。
高翠兰对唐三藏无语了,说:“当rì我给了你金、紧、禁三个箍。孙悟空戴的是金箍儿,那个箍戴之忘xì,会让他舍却叛逆忤乱的本来,使心回归正处,与之相配的是紧箍咒;而要给天篷的是紧箍儿,戴之忘情,会让他渐渐舍却这七情六yù,达到笃持无è的境界,与之相配的是忘情咒。”
唐三藏道:“不就一个箍么,要整这么多名堂。佛,真的很麻……嘛呢嘛呢轰。”
唐三藏暗呼好险,亏得及时刹住了车改口了,不然这“观音”的脸è恐怕就更黑了。
高翠兰道:“咒语我念了一遍,你可记住了。”
唐三藏嗯了半天,却没有说话。
高翠兰怒叱:“听到了没有。”
唐三藏吓了一跳,忙道:“你能再念个三遍么?”
高翠兰:“……”
半个时辰后,唐三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自信的神è,道:“贫僧的记忆不是吹的,出了名的过耳不忘,想当年……”
高翠兰直接无视掉这段话,说道:“好了,等我分身一撤,你便给高翠兰念一遍迷心咒。其他的依计行事。”
唐三藏点头道:“知道了。一定不负观音姐姐的期盼。”
高翠兰笑了笑,然后浑身颤抖起来,半天才露出茫茫然的眼神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却是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地说了一句:“好大一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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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rì,唐三藏尚地熟睡中就被人摇醒了,只见小沙弥一脸兴奋地趴在他的床边笑得很诡异。
&了个去。小沙弥,你看什么呢。”唐三藏将露出被外的毛腿收进被窝里,然后瞪了小沙弥一眼。
小沙弥一脸纯洁的笑着,说:“师傅哎,你腿毛好多。”
唐三藏道:“关你毛事。大清早的不睡觉来吵为师做甚。”
小沙弥道:“师傅快起床吧,有福利了。”
唐三藏道:“什么意思?”
小沙弥道:“好像是三年前失踪的那些少女被放回来了。”
唐三藏迷糊了一下,道:“什么意思?”
小沙弥道:“我也不清楚,反正是一大清早就有一些女子衣衫不整地跑进了高老庄。后来被人认出来是三年前失踪的少女。”
唐三藏“噌”地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迅速穿好了衣服,跑了出去。小沙弥瞬间对师傅的穿衣速度佩服的五体投地。
清晨,朝阳方至,十几个衣衫不整的少女忽然从不远处的福陵山奔逃而来,高老庄瞬间被点燃了。
等唐三藏走出房间的时候,十几个少女都已散去,被各自家长领回家了。只有两三个高太爷庄丁的女儿,还在哭哭啼啼地诉说着这三年受的苦。
高太爷也早被吵醒了,见唐三藏来了,便道:“怎么把长老吵醒了,老夫招待不周,还望长老见谅。”
唐三藏道:“无妨。既然有新情况,便与我说一说吧。”
高太爷道:“这些女子都是我高老庄的良家女子,三年前与小女一同被福陵山的妖怪掳去了。后来小女侥幸逃了出来,不过却对此事一直缄口不提。现在这些女子竟齐齐下山来了,实在是万幸。”
唐三藏道:“为何会忽然就放下山了呢。”
高太爷道:“老夫也不清楚,她们情绪激动难定,还烦请长老问一问。”
唐三藏笑了笑,然后带着这温和的笑容走向一个刚哭完的少女身侧。
唐三藏道:“这位女施主,贫僧要询问你一些事情,不知可方便?”
那少女仍在嘤嘤啜泣着,忽见一个眉清目秀的俊和尚走了过来,眼睛不由得一亮,忙道了个万福,道:“大师尽管问吧。奴没事的。”
唐三藏道:“你们已被掳去了三年,为何今rì才被放归?”
那少女悲泣道:“我们哪是被放归的,我们是趁那些妖怪内讧才借机逃了出来。”
唐三藏道:“内讧?怎么回事,仔细讲讲。”
那少女道:“是的,似是一只猪妖和洞里其他妖怪起了矛盾。打成了一片,奴几个就咬断了绳子,逃了出来。”
唐三藏道:“猪妖?那猪妖是不是猪八戒。”
那少女摇头道:“不知道。只知道别人叫他猪刚鬣。”
唐三藏疑惑地自言自语了一句:“猪肛裂?怎么取这么邪恶的名字,真是重口味。难道不是咱家八戒?”
那少女道:“奴不知道。”
唐三藏安抚了少女几句,便道:“你可愿意从头和我讲讲事情的经过。贫僧也好替你们了去这段厄运。”
那少女道:“好的。事情要从三年前讲起,那是一个明媚早晨,奴和邻家小妹正在河边浣纱,忽然就刮起了一阵怪风将奴家几个都卷走了。等奴醒来时就已经在一个山洞里了。洞里住着好些个吃人的妖怪和野兽。好像妖大王是一只兔jī,这妖jī可了不得,每天都要吃一颗少女的心脏,吓死奴了。”
唐三藏高呼了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那少女继续道:“没几天,就有十几个姐妹被抓到了洞里。记得是我被抓进洞的第七天,就见到了高小姐。”
那少女提到高小姐便抬眼怯怯地看了高太爷一眼,唐三藏笑了笑,道:“无妨,你继续讲。”
那少女接着道:“没见天洞里又来了一只猪妖。这猪妖一进洞就把高小姐带走了,再回来的时候就和洞里那只兔jī大五成亲了。成亲的时候还用了三个姐妹的心脏做筵席。”
说着那少女便浑身颤抖,似是还处在噩梦中一般。
唐三藏将手按在那少女的头顶,轻念了两句迷心咒,将少女内心的恐惧压了下去。
那少女道:“那猪妖很是好è,总是隔三差五地出现在姐妹们面前,还动手动脚的。若不是那兔jī大王总能及时出现,恐怕我们的贞洁早就不保了。”
唐三藏疑惑了问道:“你确实那猪妖对你们动手动脚?”
那少女脸露怨è,道:“是的。那猪妖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人。和那兔大王成亲了,还总是来囚洞见我们姐妹。有好几次还带走了一两个姐妹。”
唐三藏点了点头,示意那少女继续。
那少女道:“大概两年多以前,那兔jī和那猪妖一同外出,之后就很久没有再回来。洞里的那些小jī小怪就开始造反了。姐妹们有好几个被糟蹋了。约半年后只有那只猪妖回来。那猪妖回来后变得很可怕,稍有一些小错就会杀人。”
唐三藏皱了皱眉头。道:“他杀了你们多少人?”
那少女道:“杀我们倒是少,杀洞里的那些小妖倒是很多。”
唐三藏道:“那洞里的小jī小怪都被他杀光了么?”
那少女道:“没有。前几天原来的兔jī大王回来了,然后和那猪妖吵了起来,接着大打出手,整个洞府都地动山摇的,妖怪们都乱成一团。刚好有一个姐妹才解了绳子在端茶倒水,那姐妹趁早乱放了我们。我们这才侥天之幸逃了回来。”
说着少女又哭了起来。唐三藏又安慰了几句,便放那少女回家了。
唐三藏忽然叫了一声:“徒儿。”好半天没人答应。
&弟!”唐三藏又叫了一次,仍然没有人回合。
&悟空!”没人应。
&猴子——”没人应。
&猴——”仍然没人应。
唐三藏火了,跺脚大骂。然后就看见一个小沙弥捧着一碗小米粥悠悠荡荡地走到他面前。
&傅别叫了,那猴子早走了。”小沙弥用汤匙吹凉碗里的粥。
唐三藏道:“他又跑哪去了,不会又是找东海龙王喝茶吧。”
小沙弥道:“应该不是,他说他看到远处有妖气,就打一个跟头飞走了。”
唐三藏骂道:“屁的妖气。为师正需要他呢,他这就跑了。”
小沙弥道:“那我爱莫能助了。”
唐三藏看着小沙弥忽然嘿嘿地笑了起来,直笑得小沙弥浑身起鸡皮疙瘩。
小沙弥怯怯地看着师傅,道:“师傅,你可别乱来啊。我可是儿童。”
唐三藏道:“为师跟前就你一个徒弟了,你难道不该帮为师办点事么?”
小沙弥道:“雇用童工是犯法的。”
唐三藏敲了小沙弥一记,道:“犯你个头。吃我的,喝我的,还敢跟我谈条件。”
小沙弥嘟着嘴道:“这粥是高太爷让下人煮的。不是你的。”
唐三藏拧了小沙弥的耳朵一把,道:“你还反了天了。要不是看着为师的面子,会有人给你熬粥么。”
小沙弥道:“放手。不然不帮你办事。”
唐三藏道:“真是,有你这倒霉徒弟。”
小沙弥道:“别不知足,相国寺老方丈早想挖我过去呢。”
唐三藏道捋起了袖子,jā笑道:“哟嗬,现在懂得变相威胁为师了。皮痒了,又讨打了吧。”
小沙弥赶紧投降道:“替师傅办事,是小衲的荣幸,说吧,什么事。”
唐三藏道:“替为师去庄里打探个情况。”
小沙弥道:“什么情况。”
唐三藏道:“附耳过来。”
小沙弥把耳朵凑了过去,唐三藏轻轻地说了几句。
小沙弥听完后,表情怪异,看着唐三藏的表情都变了,一脸嫌弃。
唐三藏骂道:“你这小沙弥这眼神什么意思?”
&傅真邪恶。”小沙弥再呵呵傻笑两声,一溜跑开了。
唐三藏骂道:“小沙弥怎么说话的。”
&老——”
唐三藏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高太爷,“我说你怎么在这里。不知道这样吓人是不对滴么?要说话,你先吱一声啊。”
高太爷一脸无辜,老夫早就在这里了好不好,还跟你聊过几句呢。不过来者是客,何况这高老庄的妖怪,还要靠这圣僧师徒,高太爷只得勉为其难地“吱”了一声。
唐三藏又被吓了一跳,戒备地看着高太爷,道:“我说高太爷,你不会是老鼠jī>
高太爷道:“怎么可能,老夫八代都是凡人。”
唐三藏不满道:“你是人,你吱个毛线。老鼠说话才吱吱吱地。”
高太爷满脸黑线,不是你让我说话前吱一声么。
唐三藏摇了摇头,道:“也罢,可能是前些天我高估了你的智商,你放心我马上调整回来。”
高太爷yù哭无泪。
唐三藏看了看高太爷,好心问道:“高太爷,你的脸è好差。是便秘呢,还是有了?”
高太爷哭笑不得。
唐三藏摇了摇头,道:“没救了。”
高太爷哭丧着脸,道:“长老啊,这妖怪这几天就要来庄里迎娶小女了,这次要是再不如他所愿,我们整个高老庄的人都要变成猪了。你快想个办法啊。”
唐三藏道:“你就不能当面拒绝?”
高太爷道:“拒绝有用的话,老夫还用纠结到现在?”
唐三藏点头道:“这也是。”
高太爷急道:“长老啊,可千万要救我们一救啊。”
唐三藏道:“本来我也有办法的。可是现在没了。”
高太爷一愣道:“为何?”
唐三藏道:“我们师徒三人唯一能打妖怪的,可能跑东海去喝茶了。”
&高太爷道:“就没有把孙长老找回来的办法?”
唐三藏道:“贫僧只是凡人,可没有一rì千里的法术,也没有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的云彩。我怎么找。”
高太爷道:“那若是长老遇难,孙长老也赶不到么?”
唐三藏咦了一声,忽然想起来了,昨天观音托高翠兰的身将紧箍咒又给他念了一遍。唐三藏一脸兴奋,只要一念紧箍咒,孙猴子就应该知道是自己在呼唤他了。
唐三藏捏了印,正要念咒,然后脸è瞬间苍白。这紧箍咒怎么念来着?想着想着唐三藏就满头大汗,又TD的忘了。
&bp;&bp;&bp;&bp;()&好一个菩萨,好一个佛祖啊!
&荐收藏各种求。俺起床了,更完这章就去火车站。奔走上海见大神们去了。哈哈。)
天篷笑了,看了看手中的九齿钉耙,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他做到了,只用三年就练成了天罡三十六变。
这三年来他住在浮屠山,在乌巢禅师的指导下,进步可谓是一rì千里。
这三年他也从没来没忘记过对高翠兰许下的誓言,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去云栈洞。卯二姐已不在洞中,不知去向。
洞的主人变成了卯二姐甘年手下的一干小怪。天篷每次去的目的只有一个,拿这些小妖怪练手。每赢一次,那些妖怪就必须释放一个被他们掳来的少女。
天篷每次都会那些解救出来的少女说一通话:“你们悄悄回到高老庄,莫要申张,立即搬离此地吧。不然难保这些妖怪再掳你们上山。也不要泄露消息,若是引得洞里那帮妖怪狗急跳墙也不好。”
那少女下山前自然是对天篷一番千恩万谢,天篷做这些却不是想得她们的谢意。天篷只是觉得自己虽不再是天神,却也绝不做善恶不分的妖。那妖猴可以坚持一股逆意,不惜打上天庭,自己为何不能坚持这些小小的原则呢。
天篷这一世,只想娶了高翠兰,然后两人找个地方归隐。想到高翠兰,天篷不禁又想起一件不高兴的事了。
这三年间他其实去找过高翠兰一次,可惜被高太爷发现了。高太爷大发雷霆,找了不少有些法力的和尚道士来杀他。天篷虽然没有恢复全部法力,但这些小小的凡人却不是他的对手。
天篷一怒之下给全庄的人下了一个咒,若是他下次再来高老庄,他们再不答应他与翠兰的婚事,他就让全庄人都变成猪。
天篷心头苦涩,我也知道人妖有别,但我们历经千世才有这个机会能走到一起,这些人为何就不能成全呢。
今rì乌巢禅师许他下山了。对于乌巢禅师,天篷既惧且敬。这个人看不透,明明有着通彻地之能,却偏偏寂寂无闻。天篷这三年跟着乌巢禅师,越发觉得其能量深不可测。
临行前,乌巢禅师送了他一句话。
乌巢禅师道:“你在天界的恩怨,你千世的情劫,这番下山都会有个结果。或许有一天,在西方世界,我们能再相见。”
天篷自然是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心头涌起一股莫明的酸楚与萧瑟。不过这一切与将再见到高翠兰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天篷一下山,首先便是赶到云栈洞。天篷想将这些个小怪杀个jī光,再救出那些三年前掳来的少女。谁曾想正当他大开杀戒的时候,久不露面的卯二姐出现了,硬是要阻止他。
卯二姐虽然也阻止过他和高翠兰,但毕竟也救过他。天篷不能不承她的恩惠。天篷与卯二姐战了三百合,卯二姐败了,带着残存的那几个小怪,走了。
天篷无可奈何地笑了,目送曾经的“妻子”,带着她的下属远去了。天篷再加洞中想释放那些少女时,才发现那些少女不知何时已经走光了。
虽然不曾直接救人,但天篷心情还是大好,哼着歌就走向了高老庄。
&胆妖怪,见了本大圣还不快快现出原形。”那瘦骨嶙峋和猴子拎cháo根棒子,指着天篷大喝,拦住了正要去高老庄的天篷。
天篷认识这只猴子,“齐天大圣,你不是压在五行山下么?”
那猴子一脸迷茫,问道:“谁是齐天大圣?你怎么知道我压在五行山下。”
天篷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齐天大圣,给我让开,我要去高老庄。”
那猴子冷笑道:“你妄想,有俺老孙在,你别想踏入高老庄一步。”
天篷说:“我去高老庄干你何事,你为何拦我。”
那猴子道:“你这妖怪,还以为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么?一年前你强抢庄内女子,供你yí乐。好在高太爷的三女儿翠兰逃了你的魔爪,禀明其中曲折。现在高老太爷请我来降伏你这妖怪。快点亮出兵器与俺老孙大战三百回合。”
天篷道:“我没空与你胡搅蛮缠。我答应过翠兰,三年后定来娶她的。你让开。”
那猴子呲牙道:“什么情情爱爱的,你是妖怪,她是人,你们是不可能的。”
天篷见人心切,不想浪费时间,拿出九齿钉耙便打。交战数合虽不分胜负,但天篷却落了下风。
忽然听得一声佛号,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和尚从庄内走了出来。
那和尚道:“悟空,切莫伤了他。他是你的师弟。猪悟能。”
天篷摇头道:“那和尚莫乱说,我不是你的什么徒弟。更不是什么猪悟能。”
那和尚笑了,问道:“你的前世可是天篷元帅?现在可是居住在云栈洞中?”
天篷讶异道:“你怎么会知道。”
那和尚道:“观音菩提早将你的情况告诉了贫僧。你只要给贫僧做个徒弟,一起去西天取经,便可消了你的罪孽,还你金身正果。”
天篷哈哈大笑起来。
那猴子喝道:“兀那妖怪你笑什么。”
天篷道:“我是天篷元帅却从没有过什么罪孽。”
那和尚冷了脸è,道:“此事是观音菩萨告诉贫僧的,岂会有错。你酒醉调戏嫦娥仙子,以至罪贬下界,落入了猪胎。而你成妖之后,不思悔过,却劫掠民女至洞中yí乐。这还不是深重的罪孽么?我佛慈悲给了一个机会,切莫自误。”
天篷道:“我懒得跟你们解释。我只要见翠兰。”
那和尚道:“好,我便让你见高小姐。但见过之后,你必须随我西行。”
天篷道:“我不去,我答应过要娶她的。”
那和尚道:“执迷不悟。高小姐岂是你这孽障能攀附的。”
&妖怪,有妖怪。”高翠兰见了一身是血的天篷,惊叫着逃开了。
天篷急着想追上去,却被孙猴子强按在了地上,天篷急道:“翠兰,是我啊。我是天篷啊,我是你的小白啊。”
高翠兰怯怯地看着天篷,一脸惊恐,道:“我不认识你,你莫要找我啊。”
天篷不知所措了,翠兰居然不记得他了。这是怎么回事?
那和尚笑呤呤地走了过来,对天篷道:“昨rì我们师徒到了高老庄,发现高小姐中了邪障,一脸痴狂总是说着有只妖jī要来娶她。贫僧秉着慈悲之心,便给她念了一段忘情咒,现下她已忘情断爱,真是功德无量。”
天篷勃然大怒,从孙猴子手底下跳了起来,揪住那和尚的衣襟,怒喝道:“你究竟对翠兰做了什么!”
那和尚一脸诡è,意味深长地笑道:“贫僧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咒语是观音菩萨教的,你有什么不满么?”
&音她算个屁。”天篷怒极,捏起拳头便砸了那和尚一拳。
那和尚不过**凡胎,这一拳险些打爆了他的脑袋,还好孙猴子见机早一棍将天篷再次打倒。
那和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怒容,佛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这孽障,不敬菩萨,欺师灭祖,悟空给我打杀了他。”
孙猴子得令便一棒砸在了天篷的背心,直砸得天篷脏腑俱裂。孙猴子自跟了唐三藏之后,许久不曾开过杀戒,难得和尚开了口,怎么能不好好过过瘾。
孙猴子一棒重似一棒,只打得天篷血肉横飞,顷刻间便不似人形。一直怯怯地躺在远处的高小姐忽然跑了出来挡在天篷面前,孙猴子的棒子便落不下去了。
高翠兰说道:“我虽然不认识他,但看着他挨打,这心里却是隐隐做痛。我感觉我应该认识他,或许还爱上过他。求求圣僧放过他吧。”
那和尚脸è铁青,说道:“高小姐你要想清楚了,他可是吃人妖怪。”
高翠兰道:“不,我感觉到他不会伤害我的。”
那和尚一掌拍在高翠兰的头顶,口中念念有词。
天篷忍痛大呼:“贼秃驴,你要做什么。”
那和尚道:“高小姐受心魔所惑,言行癫狂。贫僧自然要为她驱魔静神。”
片刻后那和尚收回了手,高翠兰目光呆滞地站在那里。
天篷关切道:“翠兰,你怎么样了?”
高翠兰又惊叫起来:“你这妖怪,劫掠我和庄内女子上山yí乐。亏得我机jǐ借机逃了出来,不然定被你坏了贞节。”
那和尚听得高小姐这般言语,很是欣喜地笑了。天篷却是惊骇莫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篷冲那和尚吼道:“你这贼秃究竟对翠兰做了什么。”
那和尚蹲下身子,对天篷道:“贫僧劝你还是皈依我佛,随我西行取经。高小姐已是迷途知返,你为何还执迷不悟。”
天篷道:“不可能的,翠兰怎么可能忘得了我。”
那和尚眼睛忽然闪过一道寒光,道:“她必须得忘,否则必死。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是天神下凡么?观音菩萨既然这么安排了,那必然有其缘由,你是天神之时尚且斗不到玉帝,难道成了一只小小的妖jī,反而能斗得过菩萨和佛祖了?”
天篷瞬间面若死灰,还是躺不过这仙佛间的尔虞我诈么?
那和尚从怀中摸出一个箍来,道:“这是紧箍,戴上之后,你便可忘情了,随我西行吧。”
天篷苦笑道:“那猴子头上的也是这种箍么?”
那和尚道:“他头上的是金箍,戴之忘xì,会渐渐忘了他那罪恶滔天的本来。他做下那般逆天之事,佛祖尚能渡化,你这点当然也不在话下。”
天篷道:“好一个菩萨,好一个佛祖啊!”
&bp;&bp;&bp;&bp;()&我可以为你,反出天庭。
&高兴,除了爱滴可可之后,又有了一条单章书评。虽然没披马甲,但说明真看了我的书。谢谢支持,哪怕只是一个点击、一个收藏、一个书评。我都十分感谢。)
当一切辉煌与落漠都在瞬间成了过去,你是不是一定会迎来一个明朗的明天?
天篷记得有一段时间,他常常做同一个梦,彼时的他睡在一个温暖的地方,蜷着身子。他记得总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总是走近又走远,忽轻又忽重地叫着他的名字。那个声音时常问他:“你是要放下一切做一头幸福的猪,还是要找回曾经的天篷做一个高高在上的神?”
猪?天篷用他刚刚醒来的那一丝神智思忖着这个词。神他是做过的,这一点天篷记得。
天篷还隐隐地记得,在很久之前,他曾对人说过,做人太累,做神太烦,不如做一只终rì饱食无事的动物。
天篷想了很久才回答:“我要做一个人,一个有着七情六yù、爱恨纠缠,让神为之侧目,让佛为之艳羡的人!”
那个模糊的人影,听了只是一声轻笑,然后渐渐地远了,消了,散了。
天篷然后就被剥离出了那个温暖的世界,来到了人间。
天篷第一世,果然是人。
这一世他是一个才子,不得君王喜沦落于勾栏之中,他历尽千般情苦,却是一无所得,最终死在一个年老è衰的歌伎怀里。
死前,那个人影再次出现,又问出了那个问题。
天篷仍然选择了做人,他不甘。
这一世他是一个帝王,却没有权势,受着几个女人的摆布,爱着的,被爱的,亲情,爱情……这个帝王也死了。
天篷仍然想做人,做一次自主的人。
这一世他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招摇在人间,自在逍遥了半生,最终还是不可避免的爱上了一个浪荡子,最终落得怒沉江底的结局。
……
下一世,是人。
再下一世,还是人。
忘了有多少世,那个人影终于不再来问他。天篷也渐渐地不记得这个人影。
于是,这一世醒来,他成了一头猪。
这是他千世情劫的最后一世,若能完满,按照天条,他便可以恢复天神的身份。他知道,他终将离开这里,去寻找梦中的追求。
只是忽然有一个女子,在她的少女时代就闯进了他的生命。那个少女不介怀他的种族、他的过去。那个女子随他轮回千世都只不过是为了与他结一段尘缘。
天篷那颗历经千世而早已干涸的心,居然怦然而动了。
不可思议,玉帝让他历经千世情劫的意思就是想泯灭他的那颗多情的心。本以为玉帝得逞了,不曾想在这最后一世,灵魂缩在猪的躯壳里,竟相逢了一段纯美的感情。
天篷忽然想走一件事情,彼时他正和嫦娥热恋着。
&七夕了,牛郎与织女又在鹊桥相会了。”
&年相思苦,只求这一夕相聚。他们太不容易了。”
&怪玉帝和王母了,为什么非要拆散他们呢。”嫦娥轻声在天篷耳边抱怨道。
&娥,你不懂。”天篷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幸好,周围没有人存在,除了鹊桥上那一对人儿。
&紧张什么?”嫦娥嗔了天篷一眼,怪他多疑成病。
&还记得奎木狼吗?二十八星宿里的那个,就因为在背后替牡丹仙子抱了几句不公的话,后面他就再也没看到他了。”天篷很认真的说道。
&好吓人,你不要说了。”嫦娥瞬间也紧张起来了,这件事她也早从其他人嘴里听闻过。
&篷”
&我在。”
&篷”
&你想说什么?”
&能不能把这分隔他们的银河收了?”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帝不是让你整理天河之内的所有星辰么。你只要将这银河改道,他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娥,我不能这么做。这样玉帝会怪罪我的。”
&很怕玉帝么?”
&当然怕。在这天庭,没有人不怕他。”
&不怕他。我觉得玉帝其实很好说话啊。”
天篷一脸怪异地看着嫦娥,似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么了?不对么,上次众仙筵席,我见到过玉帝,似是挺平易近人的啊。”
&许吧,从前如此,只是现在未必。”天篷苦笑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什么?”嫦娥不解。
天篷拿眼小心地看了看四周,才悄声道:“因为他不再是他,而是她了。”
&不是他,而是他?”嫦娥被天篷绕口令似的话给绕胡涂了,“还是他不是他,而是她,或者他不是他,而是它?”
天篷道:“知道太多不好。”
嫦娥忽然问道:“那要是有一天我们得罪了他们呢?你会怎么做?”
天篷看着嫦娥,沉吟不语。
嫦娥道:“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天篷道:“小娥,这是你的心里话,还是你忽然兴起才问这个。”
嫦娥笑了,道:“如果我只是忽然兴起呢?”
天篷严肃道:“那我是不会回答的。因为这个问题一旦回答了,就不可挽回。”
嫦娥看着天篷忽然如此庄重,也不由得有些执拗起来。
嫦娥道:“如果我是认真的问你呢?若是有一天,玉帝要分开你我,你会如何做?”
天篷看着嫦娥那漂亮的眸子和睫毛,一字一顿道:“小娥,你是我的灵魂,是我的一切。我的心只为你燃烧,即使有一天心烧尽了,我也会在尘埃里开出一朵向着你绽开的花。”
嫦娥双眼迷离,等着天篷的答案。
天篷道:“若真有那一天,我就反出着天庭,带着你,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着幸福的生活。”
&的吗?”
&不相信我?”
&信,我相信。不过我只是感觉......”
&觉什么?”
&感觉我是个幸福的女人。这一世,有你,才觉圆满。”
后来有一天,几个巡值的丁曹带着玉帝的口谕来抓他,理由便是事涉叛乱。那一天,嫦娥看着他的眼神,很怪很诡异。天篷没有看懂。
是的,天篷不懂。妖猴闹天,他把他的十万天兵都借出去了。之后有些仙神借机做乱,他避嫌窝在了天河里。可是为什么,最后自己却成了叛乱的主谋?
即使成了猪,天篷也会偶尔想起这些事来。
有一年七夕,没有鹊桥,牛郎与织女也没有相会。
天篷看着那纯净的夜空,忽然流泪了。
&小白你也会流泪啊?”高翠兰惊奇的发现。
&有,风吹了眼睛。”天篷张开了猪的嘴,说出了人的声音。
只是,安静的小房间里,又从哪里来的风呢。
…………
唐三藏蹲下身子,对天篷道:“贫僧劝你还是皈依我佛,随我西行取经。高小姐已是迷途知返,你为何还执迷不悟。”
天篷道:“曾经在天上,我答应过一个人,我可以为她反出天庭。可惜那个人不相信我,还出卖了我。这一世,我给了这个女人一个承诺,我必须实现。即使她或许已经忘记了我是谁,但我说过的话我就必须做到。”
唐三藏道:“是的,你说过的话你必须做到。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会对她造成什么困扰?”
天篷一怔,自己从没想过这件事,自己践行诺言为何会对她们造成困扰?
唐三藏道:“是的,你是重情的汉子。在天庭可以一诺反天庭,可是你可以,不代表你喜欢的那个人也可以。譬如高翠兰,是的,她爱你,正如你那般爱她。你承诺要给她幸福。可是你不能这么做。”
天篷道:“为什么?”
唐三藏道:“你还没有悟到了,这千世情劫竟没有让你开窃?”
天篷摇头不懂。
唐三藏道:“你想如此,但别人不想你如愿。你越在乎嫦娥,某些人便越不会容许你们在一起。同样的,你越在乎高翠兰,那些人越不会放过高翠兰。你是不在乎,可是高翠兰前世不过是一个小神,今世不过是平凡的少女。因为爱你,她已经遭受了多少世人的非议?为着护着你,她又遭受到多少世人的打击与歧视?为着等着你,她又忍受了多少痛楚?”
天篷道:“所以我不能负她。”
唐三藏道:“所以你必须负她。”
天篷怒目瞪着唐三藏,却冷不防被孙猴子打了一棒。
唐三藏叹了口气,道:“我必须负她,否则她必死乃至于永世不得超生。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她是天神下凡么?观音菩萨既然这么安排了,那必然有其缘由,你是天神之时尚且斗不到玉帝,难道成了一只小小的妖jī,反而能斗得过菩萨和佛祖了?”
天篷瞬间面若死灰,还是躺不过这仙佛间的尔虞我诈么?
唐三藏道凑近天篷的耳朵,悄声道:“你以为在你面前的高翠兰,是从前的高翠兰么?我根本就没有对她使过什么迷心咒。”
天篷心头狂震,难怪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
唐三藏叹了口气,对天篷道:“放下吧,随我西去。”
天篷道:“为什么要我西去?”
唐三藏道:“因为你需要西去。”
天篷道:“我不是和尚,经书于我而言无用。”
唐三藏冷笑道:“你以为经书于我有用?”
天篷不解,道:“那你还去西天取经?”
唐三藏道:“我们是西去寻找一个答案。”
天篷问道:“答案?”
唐三藏道:“对,答案。”;
&bp;&bp;&bp;&bp;()&这是一场无涯的佛杀。
&训结束了,除了收获了一个骷髅jī灵的签名之外,其实写作方面也是获益良多。至少从前某些阻滞之处,现在有些明朗了。沙弥俺目前还在上海,在网吧时码了这章,不想断更。希望看过沙弥我的书的读者,顺便给个收藏、或书评吧。在此多谢了,俺需要你们的肯定与支持,这是我继续码下去的动力。)
小沙弥忽然走了过来,在唐三藏的耳边细语几句。唐三藏听着点了点头。
唐三藏对天篷道:“其实,高翠兰早已不是那个高翠兰了。”
天篷一脸错愕,不明所以。
唐三藏道:“她是无辜的,只可惜卷入了这场浩大的争斗。”
天篷质问道:“你把她怎么了?”
唐三藏苦笑道:“我不过是一介凡人,一个和尚,我能拿她如何?”
天篷道:“若不是你,翠兰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若不是你和那猴子阻拦,我和翠兰早结为夫妻了。”
唐三藏道:“八戒啊,你莫不是今早吃错什么东西了吧。你们如今的结果,并不是我所能造成的,而是你自己的缘故。”
天篷怒道:“我不是什么八戒。老子是天篷。”
唐三藏道:“你迟早会是八戒的。”
天篷道:“你这和尚究竟想怎么样?”
唐三藏道:“你忘了我方才所说的了么?”
天篷一脸茫然,没有想起来唐三藏话里的意思。
唐三藏道:“我从没有向高翠兰施过什么咒法。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于她的本心。或者说是出自于附在高翠兰身体里那个人的表演。她演得实在太好,若不是我留了一手,连我都几乎要相信了。”
天篷道:“谁?观音么?”
唐三藏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你的过去。”
天篷一怔,随即想起来了些什么,蓦然脸è大变。
天篷怒极,立时挣开孙猴子的束缚,跑进了高老庄。唐三藏却没有阻止,只是缓缓地跟了进去。
小沙弥看着唐三藏,摇了摇头,轻轻说道:“师傅真>
唐三藏耳尖却是听到了这一句,猛得回过头来,喝道:“你说什么?”
小沙弥呵呵一笑,道:“我是在说九yī真经。”
唐三藏白眼一翻,这么蛋疼的借口都用得出来,这小沙弥真心没救了。唐三藏急着赶去看戏,也不理会小沙弥讽刺的话,只是瞪了小沙弥一眼。
小沙弥畏于师傅的积威,缩了下脑袋。
小沙弥见师傅走远了,才对蹲在一旁数蚂蚁的孙猴子道:“猴子,咱要不要看戏去?”
孙猴子捏死两只蚂蚁之后,学着唐三藏喊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看了看小沙弥,问道:“你刚说什么?”
小沙弥看得眼角一抽,啥也没说一溜小跑走了。
…………
院里的好戏已经上演了,天篷与一脸茫然的高翠兰对立站着。
天篷怒声质问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高翠兰一脸茫然,眼睛四下乱看,毫无焦点。
天篷道:“莫在我面前装蒜了,你我相处千年,难道我会不了解你么?”
高翠兰仍然一脸痴傻。
天篷冷笑道:“那个和尚根本没有对你使迷心咒,你扮出这份痴愣给谁看呢?”
高翠兰脸è一僵,那份痴傻的表情终于有些许变化。只是高翠兰仍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多做反应。
天篷道:“你好好做你的天神,好好呆在天庭不好么?她何处惹到你了,你竟然用分身夺了她的舍。你把她的灵魂置于何处了?”
高翠兰仍然面无表情。
天篷怒极,一巴掌拍在了高翠兰的脸上。
啪地一声脆响,高翠兰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迹。但高翠兰的表情与呻吟却是充分表明这一巴掌是拍实了的。
天篷道:“这躯体是翠兰的,我不能伤她。这一记打神掌,你且好好受着,先算计利息。”
高翠兰忽然眼露怨è道:“她不过是卑贱的凡人女子而已,你就何必如此看重。我的分身占了这身子,也算她三生修来的福缘。”
天篷听了此话,面露痛心之è道:“即使她凡人,你难道就能这样做么?”
高翠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她的本来么?夺舍之时,我就已经知道了。我道你为何会那般对我,原来早在天河里养了这么一株翠华草。”
天篷怒道:“你胡说什么?我与她在天庭时根本不相识。在这一世,我欠她太多,本想补偿一二。你却竟然这样对她,你究竟想做什么?”
高翠兰道:“哼,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即使我夺了她的舍,这躯体里仍然残留着她对你的无限爱意。这让我如何相信?这个贱女人竟然敢在那个时候就恋匪慕只属于我的男人,难道这还不该死么?”
天篷一呆,然后哈哈大笑道:“嫦娥啊嫦娥,原来你却是这样的人。”
高翠兰脸è一僵道:“我便是这样的人,如何了?”
天篷道:“无事了,从今起,你我的情份便断在这里了。”
高翠兰心底涌起不详的预感,道:“你真狠心,只为一个凡女竟如此对我。”
天篷大喝一声,九齿钉耙从天而降,落在了天篷的手里。
天篷道:“我便杀了你,以报你杀翠兰之仇。”
高翠兰大惊,高叫道:“你不能杀我。你想毁了这高翠兰的这具躯体么?这样可是会让她再无机会复生的。我有办法令她复活。”
天篷道:“若是之前,我会再信你的话。但现在不会了。杀了你我会与她共付黄泉,我想她会等我的。”
高翠兰一声惊叫,只见一道清烟随即弃了高翠兰的身体腾空而上。
一道人影纵空掠起,将那道清烟凭空捏在了手里。孙猴子一直无聊到在地上捏蚂蚁玩,捏到无趣了,就挖个洞,把一大堆蚂蚁赶到那洞里,然后解了虎皮裙,往洞里撒上一泡āo尿。淹不死你们也熏死你们。
孙猴子撒得正爽的时候,抬头却看见一道清气从高老庄中升起。这不是妖气,孙猴子皱起了眉头。这种清气,竟令他有种熟悉的感觉悟。他的脑子里立时闪过一个画面:一只身着斗铠的猴子,拎着一根棒子在一群天神之中,纵横来去,大杀四方。那些被杀死的天神,都是化作这般的清气。
孙猴子头上的金箍莫明一紧,直疼得他呲牙。孙猴子露出了獠牙,心底涌起了一股莫名的躁狂与狠xì。孙猴子立时跳了起来,将那股清气捏在了手里。
唐三藏笑了。
唐三藏对天篷道:“她大概不会想到,在她附在高翠兰身体之前,观音菩萨曾借高翠兰的身体与我交流过一次。”
天篷只是对唐三藏道:“我若是跟了你,会如何?”
唐三藏道:“过往即过,未来将来。”
天篷道:“你是想让我弃了这一切?”
唐三藏笑了起来,道:“孺子可教也。”
天篷道:“我为什么要弃了这一切。即使我不能和高翠兰一想,我也可以自在的做我的妖怪,何必去随你西行受那份苦。”
唐三藏仍然笑着,看起来高深莫测,其实是被天篷的问题给拦住了。难住了却不代表不能给出一个答案。
唐三藏道:“你真的这么认为?”
天篷道:“难道我不能这么认为?”
唐三藏道:“你轮回了千世,怎么还是这么的天真。”
只此一句,天篷的脸è瞬间苍白起来了。
唐三藏道:“要想不受这世界,不受这神佛所摆弄,只有将他们打破。”
天篷也笑了起来,道:“你不像是个和尚。”
唐三藏道:“我是不像,因为我本来就是。”
天篷道:“是个和尚,却如此谤诽佛祖,不怕如来降罪?”
唐三藏道:“怪罪?有何罪可怪的,佛无yù无求,无è无空。骂又何妨,难道因为我骂,因为我不敬,这佛就会朽了么,那塑像就会碎了么?不会,佛,不是如来。佛,是我念,是觉。一切觉,皆是佛。”
天篷摇头,道:“别跟我说这个,我不懂,也不想懂。”
唐三藏道:“那你想如何呢?你觉得你历完这一世,玉帝便会消了你的罪,让你重返天庭么?就算你回了天庭,那里还会有你的位置么。若你是想就在这人间占山为妖,你觉得你会比孙悟空做得更好么?少年,莫天真了。随我西行吧。”
天篷皱眉不语,心中情思万千。
唐三藏手中的紧箍仍然悬在天篷的头顶,似是随时要落下去,又像是即将收起来。
唐三藏淡淡道:“戴,还是不戴?”
天篷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正在一旁挠痒的猴子,问道:“孙悟空,你幸福么?”
孙猴子拿着棒子,缩成手臂长短,正挠着后背爽得厉害。
孙猴子道:“孙悟空?这名字好耳熟。”
天篷道:“哈哈哈哈,我明白了。”
唐三藏道:“如何?”
天篷道:“我戴。”
唐三藏道:“你不后悔?”
天篷道:“后悔?我还有机会后悔?以后,我都不一定能记得自己是谁了。”
唐三藏心中好笑,紧箍不过忘情,却不是孙猴子的那个忘却自我。唐三藏却没有点破,只是将那箍落了下去。
唐三藏问道:“这一落下,你便是我沙门中人,与过去一切告别。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天篷道:“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直到失去才措手不及。”
&经,我以为我会爱,我以为我懂爱,最后却连自己什么时候被背叛了都不知道。”
&经,我遇到过无数个迥然不同的女子,她们都有着绝代芳华与风情,只可惜我从没给过其中任何人一个完美的结局。”
&经,我以为我不会再动情,一是伤己太深,一个是伤人太多。只是这一世,我却是遇上了翠兰这样的女子。”
&经,我以为这个世道就是我看到的这样子,我以本心对待它,最后却被我所善待的一切所抛弃。”
&经,我以为我终于相逢了可以相伴终生的伴侣,最后却又累得她失去了自我。”
&经,我以为我能逃过这天地间的尔虞我诈,跌跌撞撞最后又落到了仙佛的算计。”
&经,我以为……”
唐三藏在一旁听得是脸è发青,不是因为天篷说的不好,而是说得太好太长了。老衲这手里还拿着箍儿呢,你试试拿着一个东西悬空一个时辰,这爪子绝会要废了。
唐三藏懒得再听,你丫的说得太长了,将箍儿落实在了天篷的头上。
&bp;&bp;&bp;&bp;()&这两个都是你的大师兄。(第一更)
&是第一更,也是补昨天的。今天还有两更,应该会在晚上更新。俺继续码字去了。看了有啥想法,可以留书评的。我最喜欢书评了,好坏都行,长短随意。让俺知道下你们的存在吧。顺便说一下,这章过后就是下一卷了。讲沙和尚的前世今生了。)
天篷笑了,一些记忆瞬间就淡了,心底那些刻骨铭心的爱与恨,也悄然的浅了。还好这种浅淡不如烟雾那般是散了,而是埋得更深了。
唐三藏道:“既从吾善果,要做我徒弟,我就给你起个名字,这样比较好呼唤。”
天篷道:“其实我有名字,那是我成仙前的名字,我一直不曾忘却。我叫朱悟能,字逢>
唐三藏笑了,说:“不错。你师兄刚好叫悟空,你叫悟能,这么算来你们都是悟字辈的了。”
小沙弥不高兴了,道:“我不是悟字辈的。”
唐三藏瞪了小沙弥一眼,道:“再吵我立马给你改名。”
小沙弥闭了嘴,噤若寒蝉。
唐三藏道:“悟空悟能什么的叫起来太麻烦了,我还是再给你们取个好叫一点的别名吧。”
孙猴子见唐三藏的眼睛看着他,不禁心里发毛,说:“我的名字够多了,师父,你能不添乱不?”
唐三藏道:“你那些名字,跟我有屁的关系。你就叫孙二狗吧。”
孙猴子听了这名字,跳了起来,骂道:“你才是狗呢,俺老孙最讨厌狗了,尤其是二郎神那条哮天,迟早有一天我要炖了它。”
唐三藏道:“那你叫行者吧。”
孙猴子口里念了两遍,道:“算了,虽然难听了点,凑合用吧。”
天篷道:“师父,你弄错了吧,这一章的主要人物是我啊。你给他取什么名。”
唐三藏见了,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这猴头又害我脱线了。这样吧,你从此之后叫八戒吧。”
天篷道:“猪八戒?”
唐三藏道:“对,猪八戒。”
改名叫猪八戒的天篷,向唐三藏磕了响头,然后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师父。”
唐三藏乐坏了,这下又收了一个徒弟,现在有三个徒弟了,等再收了沙僧就有四个徒弟了。真好,等等,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唐三藏看了一眼孙悟空,又看了一眼猪八戒,最后看了看小沙弥。糟了,多出一个徒弟来了,这下排名可不好办了。按入门时间,小沙弥应该是大师兄,孙猴子第二,猪八戒成第三了。可是西游记里本来没有小沙弥,这下他乱入成了唐僧,他的徒弟也穿进了取经组了。
唐三藏苦笑几声,然后对猪八戒道:“来,我介绍你的师兄给你认识。”
唐三藏指了指小沙弥,对猪八戒道:“这是你的大师兄小沙弥昨去非。”
猪八戒乖巧地问好,道:“师兄好。”
唐三藏指了指孙猴子,道:“这是你的二……”
孙猴子拎起棒子就要走人。
唐三藏忙跑过去拉住了猴子,道:“我说你跑什么?”
孙猴子道:“俺老孙上天入地从来都是第一,你居然要俺老孙做老二?你另请高明吧,俺不侍候了。叫你大徒弟保你西去吧。”
唐三藏急了,这小沙弥就是相样子货,长到倒是挺萌的,但是半点功夫也没有,遇到妖怪了指不定跑得比他这个师傅还要快。取组里说起降妖除魔还真就只能靠孙猴子了。
唐三藏道:“别急啊,为师这不是话还没说完么?你不会是老二的。这不是为了照顾小沙弥么,他还是个孩子啊,你是齐天大圣啊,这点度量总要有吧。”
孙猴子哼了一声,不答话。
唐三藏尴尬一笑,然后对小沙弥道:“徒儿啊,要不你委屈下,做老二?”
小沙弥道:“你才二。要是让我做老二,我立马哭给你看。”
唐三藏为难了。
猪八戒插嘴道:“要不让我当老大吧。”结果惹得小沙弥和孙猴子两人瞪眼。
猪八戒忙改口道:“那我当老二得了。”
唐三藏想了半天,然后重新介绍道:“这是你的大师兄孙悟空。”
孙猴子满意地笑了,爽得翻了两个跟头,然后一脸挑衅地看着小沙弥。小沙弥嘴巴一扁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唐三藏赶紧道:“这也是你的大师兄,小沙弥昨去非。”
其他三人都是满脑黑线,这算什么?
猪八戒迟疑道:“两、两个大师兄?”
唐三藏咳嗽两声,肯定地说道:“不错,这两个都是你的大师兄。”
猪八戒道:“那我要是喊一句大师兄,他们会知道我喊得是谁不。”
唐三藏对小沙弥和孙猴子说道:“做大师兄,可不是什么都不用干。比如洗衣做饭,比如打怪探路。你们确定都要做大师兄?”
小沙弥道:“只要不是老二就行。”
孙猴子道:“除了老大,俺老孙别的啥也不接受。”
唐三藏道:“呃,这样吧。小沙弥做大师师兄,悟空也做大师兄。一个管内政,一个管外交,如何?”
小沙弥道:“凭什么?”
唐三藏道:“你能打妖怪么?”
小沙弥摇头。
唐三藏道:“那你还要当大师兄么?”
小沙弥不摇头,也不点头。
唐三藏问孙猴子道:“你能做饭洗衣么?”
孙猴子听唐三藏提起洗衣做饭,不由得想起那段弼马温的时光,心头一阵烦躁。
孙猴子将手里的棒子一扔,道:“不会。俺老孙打死也不会做这些事的。”
唐三藏道:“那就定了。两个都是老大,但称呼上小沙弥就吃些亏,但也免了一些役事。悟空占了大名,就能者多劳。如何?”
小沙弥和孙猴子对望一眼,两人都哼了一声,勉强认了。
唐三藏和猪八戒两人同时摸了下额头的汗,这事总算过去了。
唐三藏对孙猴子道:“悟空,你方才抓住的一缕嫦娥分身残魂在何处?”
孙猴子道:“吃了。”
&猪八戒立马扑上去和孙猴子拼命。
孙猴子猝不及防间被猪八戒得逞了。
&头,你属狗的啊,怎么咬人。松口,快松口。”
猪八戒一口咬在孙猴子的腿上,入口全是毛。
孙猴子道:“再不松口,俺可不管什么师兄师弟情,我立马砸死你。”
猪八戒看见孙猴子拿出了金箍棒,立时住了口,跑到了远处,一口一口地吐着嘴里的毛。
&呸呸、你这猴子真心没进化完全吧,怎么这么多毛。”
孙猴子怒了,骂道:“你这死猪头,你以为你进化全了?你身上不也是一堆黑毛。”
猪八戒不理孙猴子,继续吐着毛。
孙猴子道:“你丫属狗的吧,还是你和二郎神的狗好过。竟然咬人。”
猪八戒也怒了,道:“你才属狗,你才和哮天犬搞过。”
唐三藏在一旁无奈啊,这两个二货真的是神仙么?
孙猴子道:“你咬我干嘛。”
猪八戒道:“你该咬。你竟敢吃掉小娥的分身。”
孙猴子道:“俺老孙吃过的神仙多了去了,吃个小分身算什么。你再咬试试,俺把人炖了吃。”
猪八戒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忽然发现孙猴子的眼神变了,十分的狰狞,竟然有了几份当年大闹天庭的威势。猪八戒将本想说出去的讥讽吞了回去。
唐三藏道:“别闹了,此间已无事,我们这就向高太爷告别吧。”
高太爷听说这妖怪群似的师徒终于要走了,十分喜悦,连忙命家僮去安排筵席,酬谢唐僧。
猪八戒走上前去扯住高太爷,道:“老高,翠兰呢。刚才我看见你们扶她走了。”
孙猴子道:“我说猪头,你都成和尚了,怎么还想着你的媳妇。早点吃饭早点走人,别耽搁行程。早点西行,早点成佛是正经。”
高太爷尴尬地笑了笑,方才这几人斗法之时,他不敢靠近。到是高翠兰冲了出去,他没拉住。等到外面声音停了,趁这大唐来的高僧和妖怪说话间,他把昏迷中的高翠兰给拉走了。
吃完饭,唐三藏辞了高太爷赠送的金银财帛,直接上路了。
猪八戒却是故意走在了后面,然后打个折走了回来,扯住高太爷。高太爷本来正高兴呢,喜得要跳起舞来,结果袖子被人扯住,一回头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
猪八戒道:“既然我从了别人做了徒弟,我便不会食言。”
高太爷脸è好了一些,问道:“那你折回来做甚?”
猪八戒从怀里摸出一棵丹药来,说道:“我这一去不知何时回来。方才斗法,翠兰丧了一魂半魄的,这颗丹药可以给她安心压神。”
高太爷虽然不喜欢这个女婿,但却也知道这女婿是有些神通的,也是极疼爱他女儿的,于是接过丹药,道:“我会交给翠兰的。”
猪八戒做了个揖,道:“照顾好翠兰,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的。”
&戒……”远处响起了唐三藏的声音。
猪八戒心头涌起一阵莫名情绪,又看了一眼高老庄。虽然说了再回来的话,但猪八戒却知道自己也许永远也回不来了。正如天篷这个名字,已经不存在了,如今只有猪八戒。天神的过去,小白的过去,猪刚鬣的过去,真的是过去了。如今的未来,是猪八戒的。
猪八戒应了一声,然后跟了上去。
&bp;&bp;&bp;&bp;()&这佛,真的禁杀生么?
&二更送到,晚上九点半左右还有一更。)
猪八戒走在最后,嘴里总是不停的抱怨路太难走了。
走了一会儿,猪八戒就嚷着累了,没人理他。
走了一会儿,猪八戒喊着饿了,没人理他。
走了一会儿,猪八戒叫着困了,没人理他。
猪八戒觉得其他人都在嫉妒他,嫉妒他的美貌,嫉妒他有着爱人……所以这些人故意无视他,故意不理会,也故意折腾他。
猪八戒觉得你们不理我,我难道不会自己理自己么。你们不理我,我就一定是狗不理了么。猪八戒走着看到路边瓜地里圆滚滚的西瓜,虽然还没到成熟的季节,但这有什么关系。猪八戒猛地扑进瓜地,敲开两个就大吃特吃起来。最后是唐三藏付了钱,而猪八戒被孙猴子暴捧一顿。
猪八戒看到路边走过的美女姑娘,心底总会不由自主的涌起一股燥热,怎么也压不下去,只好跑过去调戏一二。最后是唐三藏前去道歉,而猪八戒又被孙猴子暴打一顿。
猪八戒走着觉得有些累了,就钻进一个草丛里,四脚朝天的往地上一躺在,没一会儿就开始打呼了,然后开始做梦了。猪八戒梦到了嫦娥,梦到了高翠兰,梦到了天河里那株向他招摇的水草。最后猪八戒被白龙马找到,被孙猴子吊在树上一顿暴抽。
猪八戒瞪了一眼白龙马骂道:“你丫属狗的,居然能闻着味找到我。”
白龙马打了个响鼻,对猪八戒一脸不屑,然后抬起后蹄,把猪八戒连同那颗树给踹飞了。
唐三藏叹了口气,问猪八戒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八戒?”
猪八戒瞪着猪眼摇了摇头。
唐三藏又问:“那你知道八戒是哪八戒么?”
猪八戒瞪着猪眼又摇了摇头。
唐三藏说:“所谓八戒,是一戒杀生,二戒偷盗,三戒邪yí,四戒妄语,五戒饮酒,六戒眠华床,七戒声è犬马,八戒贪饷美食。你虽然原是天篷元帅,但戴上这箍儿之后,你的所有yù望都会加倍增长,你只有学会了控制这些倍增的yù望,你才会堪破障碍,得到正果。”
猪八戒嘟嚷道:“神仙早当腻了,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多好。戒来戒去的好麻烦,而且专门戒我喜欢的,能不能不戒!”
唐三藏道:“可以。”
猪八戒大喜。
&要你受得住紧箍咒一个时辰,你就什么也不用戒。”然后唐三藏就开始念咒了。
猪八戒先是大吃一惊,随后发现自己头上的箍儿好像没什么反应。到是那只猴子疼得上窜下跳、哭天抢地、山崩河翻的。
猪八戒拍了拍闭目念经的唐三藏道:“师父,你好像念错咒了。”
唐三藏道:“胡说,为师念得咒比你说的话还多,怎么会出错。”
猪八戒道:“可是我一点也不痛啊。”
唐三藏道:“紧箍咒本来主不是针对你的。”
猪八戒道:“那有个毛用。别说一个时辰,你就算念一天一夜,十天十夜,甚至一个月,我都受得住。”
唐三藏诡笑道:“是么?”
猪八戒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接下来唐三藏的话令人如坠地狱。
唐三藏对痛得yù仙yù死的孙猴子说道:“悟空啊,只要你修理这猪头一顿,为师就不念紧箍咒了。”
孙猴子猛得抬起头来,两只眼睛放身着骇人的光芒,对着猪八戒呲牙吼道:“猪头,你死定了。”
才一刻钟,猪八戒就受不了了,被孙猴子追着打。想逃吧,逃不过孙猴子的筋斗云;想打吧,打不过孙猴子的七十二变;想求饶吧,那孙猴子压根不听他说话。
猪八戒跪在唐三藏面前求道:“师父救命啊,再打老猪我的命就没了。”
唐三藏道:“现在知道错了?”
猪八戒道:“我错了。”
唐三藏拍了拍身边的石头,说:“坐下。”
猪八戒立马在石头上规规矩矩地坐下。
唐三藏道:“趴下。”
猪八戒立马趴在石头上。
唐三藏道:“吐舌头。”
猪八戒立马吐出舌头。
唐三藏摸了摸猪八戒的头,道:“真乖。”
猪八戒哭丧着脸,道:“师父,你到是快让那猴子走开啊,老猪我怕啊。”
唐三藏对孙猴子道:“你去看看小沙弥饭做好了没有。”
孙猴子瞪了猪八戒一眼,扛着棒子走了。
唐三藏回过头来,问猪八戒道:“你知道和尚有多少戒么?”
猪八戒想也不想地说道:“八戒。”
唐三藏摇了摇头,道:“不是,佛门的戒律其实不多,具足戒、比丘戒约有二百五十条。”
猪八戒跳了起来:“这么多,还让不让人活了。我这八戒都快弄死了,还二百五十,谁定的戒谁是二百五。”
唐三藏喝道:“不得谤污佛事。你应该庆幸你不是女人。”
猪八戒道:“难道女人每个月还会多出几戒?”
唐三藏满脸黑线,道:“比丘尼戒共三百四十八条。”
猪八戒道:“难道女人都不喜欢出家,喜欢出嫁。”
猪八戒道:“师父,我能不能叫猪一戒。”
唐三藏眯着眼睛道:“你可以叫猪无戒。”
猪八戒笑得大耳朵都甩了起来:“真的?!”
唐三藏道:“还是那句话,撑得住紧箍咒一个时辰再说。”
猪八戒没话说了。
唐三藏正说得入港,“其实首要是戒杀生。上天有好生之德,诸物有灵,众生平等。所以戒之首重,乃是戒杀生。”
猪八戒道:“戒杀生,那我们吃什么?”
唐三藏道:“吃素。”
猪八戒不屑道:“难道素的就没生命了么?那万物有个屁的灵。”
唐三藏脸è不好看了,正在此时,忽然一阵狂风起,只见一伙妖魔鬼怪冲了过来。
猪八戒见,说:“师父,我觉得你说得对,应该戒杀生。杀多了,迟早被杀。还是戒了好。”话刚说完,猪八戒爬起来就跑了。
孙猴子忽然跑了过来,吼道:“戒个屁的杀生,这个世界,你不杀他,他就杀你。”
唐三藏刚想说几句话,孙猴子却耐不住xì子,直接几棒子把一干妖魔鬼怪给打碎了。
孙猴子收了棒子,对唐三藏说道:“师父,我杀生了。你念咒吧。”
唐三藏一阵无语,半天才道:“也罢,这些妖魔鬼怪,平时不知道做恶多少,yí人妻女、杀人劫物之事也定是不少。杀了,也好还世道太平。”
孙猴子道:“佛不是讲戒杀生么?”
唐三藏道:“佛也讲因果。”
孙猴子笑了,说:“这么说来我没杀错?”
唐三藏道:“那要看对方该不该杀。”
看着一地的各式各样的死尸,猪八戒忽然不跑了,他想起来从前的某个时候,也是这只猴子闯到了天宫,杀死了数以万计的天神。事后这猴子押到了斩妖台,可惜雷殛、电轰、火烧等等都奈何不了他,最后将这猴子关进老君的炼丹炉里,却也没有把他炼化。这猴子再一次造了一场杀孽。
这猴子却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他不过是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
我犯了什么错?猪八戒心想,我什么错也不曾有,却被玉帝以莫须有的罪名打入凡间,历了千世情劫。
一个犯下杀万杀孽的猴子,却被如来轻轻放过了,居然把他放入西行取经组中,说不得未来还能成佛。
这佛,真的讲究众生平等么?
这佛,真的戒杀生么?
猪八戒的头忽然疼了起来,那箍渐渐紧了。
&bp;&bp;&bp;&bp;()&我牵过嫦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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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一行人走了半天,过了高老庄的地界,迎面立着一座高山。
唐三藏勒马停驻,说道:“悟空啊,前面山高,要不你去里面探探有没有妖怪。”
孙猴子正要说话,却听得猪八戒道:“不必了。这山叫浮屠山,山里有个乌巢禅师,在此修行。老猪我曾在他的地方修练过三年。这里没有妖怪。”
唐三藏好奇地看着猪八戒,《西游记》里只提到过孙猴子的师傅,没有人知道猪八戒和沙和尚的师傅是谁。现在听着猪八戒话里的意思,这乌巢禅师竟有可能是他的师傅?
唐三藏道:“他这个人怎么样?”
猪八戒忽地想起那rì临别时乌巢禅师曾告诫他,不可与外人提及他们之间的关系。猪八戒只好道:“他有些道行。”
唐三藏感觉猪八戒眼神有些不复,便道:“既然有旧,那不妨去看看他是个何许人也。悟空开路。”
孙猴子拎着棒子就冲上了去,一路披荆斩棘,瞬间开出一条供马奔行的道来,直通山林深处。
不多时就到了山上,唐三藏坐在马上遥望,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山头之上有一株香桧树,而树上搭着一个草窝。那草窝前花草丛生,又有各种兽禽,其中更有一个老翁正在斜躺在香桧树上往下扔着谷粒。
猪八戒指着那个扔谷粒的老翁,对唐三藏道:“那人不正是乌巢禅师。”
唐三藏从前看西游记确实从来就没有留心过这个角è,跟在他身后的小沙弥也是一脸茫然,概因这个乌巢禅师在《西游记》里太像个打酱油的角è了,只是寥寥数百字。唐三藏在后世也是看到了一篇分析乌巢禅师的帖子,才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一个世外高人不居寺庙,不建房屋,居然只在树上搭个草窝,这明显不是长住的姿态。但是他偏偏又在此处呆了许久,甚至私下教授猪八戒以神通,着实令人奇怪。更奇怪的是他好像是专门在此处等唐三藏一般。
那乌巢禅师也早见到了唐三藏一行人,于是离了巢穴,从树上跳了下来。唐三藏下马将缰绳扔给猪八戒,上前与乌巢禅师见面。
那乌巢禅师用手搀起唐三藏,道:“圣僧客气了,有失远迎。”
猪八戒也走向前来,拜道:“老禅师,给您见礼了。”
乌巢禅师压低眼睑看了猪八戒一眼,故作惊讶道:“你莫不是福陵山的那个猪刚鬣,好大的福缘呐,竟然得与圣僧同行。”
唐三藏接口道:“这是受观音菩萨指点,才收了这个徒弟。”
乌巢禅师喜道:“好好好。”乌巢禅师又看见了孙悟空,问道:“这位是谁?”
孙猴子不高兴了,好笑道:“你这老禅贼,怎么认得这猪头,却不认识我?”
乌巢禅师道:“山野之人,见识少。”
唐三藏道:“他是我大徒弟,孙悟空。”
乌巢禅师陪笑道:“欠礼欠礼。”
乌巢禅师又见到了小沙弥,这回是真的惊住了,眼睛里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è。唐三藏心底好笑,原来装作不认识孙悟空,这回确是真不认识了吧。
乌巢禅师回过神来,问道:“这位小沙弥又是谁?”
唐三藏道:“他也是我的大徒弟。”
乌巢禅师满目惊疑的看着唐三藏,道:“这也可以?”
唐三藏道:“可不可以都这样了。”
乌巢禅师露出了恍然的神è,道:“到是我着相了。”
唐三藏道:“老禅师识多见广,可知西方雷音寺离此有多远?”
乌巢禅师道:“远哩远哩,而且途中多虎豹妖魔,难行呐。”
唐三藏道:“这到不劳老禅师虑心了,俺这两个徒弟都有些降龙伏虎的本事。”
乌巢禅师道:“路途再远,终有到达之时。最怕是禅心不坚,魔瘴难消。我有《多心经》一卷,凡五十四句,共计二百七十二字。若遇心魔,但念此经,自无伤害。”
乌巢禅师随即将那二百七十二字娓娓道来,唐三藏在一旁用心记下。那乌巢禅师念完,脚踏云光,奔天而去了。只余下一句偈空留人耳:
&山千水深,多瘴多魔处。若遇接天崖,放心休恐怖。行来摩耳岩,侧着脚踪步。仔细黑松林,妖狐多截路。jī灵满国城,魔主盈山住。老虎坐琴堂,苍狼为主簿。狮象尽称王,虎豹皆作御。野猪挑担子,水怪前头遇。多年老石猴,那里怀嗔怒。你问那相识,他知西去路。”
猪八戒看了孙猴子,道:“你知道西去路?”
孙猴子一呲牙,暴怒道:“滚一边去。”
唐三藏心中骇然,这个乌巢禅师果然如那篇揣测的帖子那般,竟然通晓未来事。自己和小沙弥是穿越众,只要蝴蝶效应不明显,知晓未来事不算什么。可是这老禅师就是这个世界的人,竟然也能预知未来,这就十分恐怖了。这禅偈里的那一句“水怪前头遇”,分明是指前方流沙河的沙僧。
孙猴子气急败坏,一棍子将那香桧树上的草窝打倒,又将那树连根踹起。
猪八戒也生气了,道:“猴子你做什么!”
孙猴子骂道:“他骂了我们兄弟两上,你还帮他说话。”
小沙弥觉得奇怪,道:“他哪骂人了,不就传了几句经文么?”
孙猴子道:“不是经文,是那句偈。野猪挑担子,不是骂八戒是什么。那多年老石猴分明就是在骂俺老孙。亏他还装作不认识俺,分明是知道俺根底的人。可恨俺老孙记不直他是谁来。”
猪八戒劝告道:“算了,这老禅师也是个能人,尤其是这未来偈更是灵验非常。不过这水怪前头遇是什么意思,难道前方有水怪?”
孙猴子道:“这句要是不应,俺老孙上天入地也要找他到来,用棒子桶烂他的菊花。”
猪八戒受了惊,忙跳开了数丈远。
孙猴子见了骂道:“活该你个野猪挑担子。”
猪八戒不爽了,嚷道:“好。我不挑了,谁爱挑谁挑。”
唐三藏见了,瞪了一眼孙猴子道:“你莫不是想听为师念咒了吧。”
孙猴子脸皮一白,道:“师父不是常常忘了紧箍咒怎么念么?”
唐三藏好笑道:“为师今天心情好,记起来了行不行?”
孙猴子忙道:“行行行,你是师父,你爱记不记。”
唐三藏道:“还不挑着行李跟上来。对了,别虐待八戒。”
小沙弥一阵好笑,也坐在马上,跟着唐三藏走到了前头。
孙猴子道:“猪头,挑担子跟上。”
猪八戒道:“我不挑。谁爱挑谁挑。”
孙猴子道:“你挑不挑!”
猪八戒倔道:“不挑!”
孙猴子拿起棒子道:“不挑我揍你。”
猪八戒抬眼看了孙猴子一眼,悠悠道:“师父都说了莫虐待我,你要是打了我,我就向师父告状,你就等着受那紧箍咒吧。”
孙猴子急了,挠了挠耳朵,道:“那你要怎么样?”
猪八戒道:“除了暴力,只要你有压得过我的地方,我就挑担子。”
孙猴子对猪八戒说道:“俺出身高贵,乃是天地造化孕育而成。”
猪八戒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悠悠地说道:“我牵过嫦娥的手。”
孙猴子道:“俺神通广大,俺是齐天大圣,五百年前曾大闹天宫。”
猪八戒道:“我牵过嫦娥的手。”
孙猴子呲了呲牙,道:“俺老孙是花果山美猴王,有成千上万的徒子徒孙。”
猪八戒道:“我牵过嫦娥的手。”
孙猴子呲牙转了好几圈,急道:“俺老孙比你帅,比你更像人。”
猪八戒翻了个身,道:“我牵过嫦娥的手。”
孙猴子怒了,一脚把猪八戒踢飞了,道:“你妹的猪头,能不能换一个。”
猪八戒飞了回来,继续躺在地上,给孙猴子翻了个白眼,道:“我牵过嫦娥的手。”
孙猴子躁狂了,骂道:“你个猪头纯找死是吧。”说着就要拎着金箍棒把猪八戒砸成肉饼。
小沙弥看不过眼了,劝孙猴子道:“我说猴子你还是别和这猪头争论吧。这猪头刚受了刺激,正郁闷着呢,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孙猴子双腿一蹬,扛起棒子就往地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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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猴子双腿一蹬,扛起棒子就往地上砸。轰地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大洞。紧接着一个侏儒便从地里钻了出来。
猪八戒奇了,说道:“猴哥啊,这地儿被你砸出屎来了。”
那侏儒脸è一僵,说道:“我是此地土地,不是屎。”
孙猴子不耐烦道:“我管你是谁,把孤拐伸过来,让我打几棍散散心。”
那土地顿时吓得面无人è,求饶道:“大圣爷饶命啊。小神没有得罪之处啊。你那金箍棒可是碰着非死即伤啊。”
孙猴子道:“俺老孙无聊的要死,哪管那么多,别动先让我打两棒,就两下。”
那土地赶紧动起来,像是一个陀螺满地乱转。孙猴子一直追着,竟然没有抓着他。孙猴子急得直挠头,叫道:“你再转老子拆了你的骨头。”
那土地也是转得头有些晕了,停了下来,喘着气对孙猴子说道:“大圣啊,小神老了经不起你折腾了,不过此处向西三十里,有一处高山叫八百里黄风岭,岭中多有妖怪,其中有个黄风大王他尤其神通广大,能飞沙走石,摧山崩河。大圣若是想玩的话,可以去找他。”
孙猴子一听有妖怪,立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就要腾空而去。唐三藏眼尖了,唤道:“悟空,别动。”
孙猴子听了,就定在了半空中,像是悬挂着的冰雕。
唐三藏摇头苦笑,道:“好了,解冻。”
孙猴子化成一滩水像雨一样落下来,又像百川汇海一样凝回本身。小沙弥看到了直拍掌:“这魔术演得不错。”
孙猴子不爽道:“师父,你叫住俺做甚。前面有妖怪,我要去会会他。”
唐三藏道:“你没听土地说么,还有三十里地呢。”
孙猴子不耐烦道:“俺老孙一个筋头十万八千里,还怕这么个小小的三十里。”
唐三藏道:“你用八百里的筋斗云去赶一个三十里的路程,你不觉得资源严重浪费么?”
孙猴子骂道:“老子倒想一个筋斗直接翻到西天如来那里,问题是你肯么?”
唐三藏道:“少做梦了。赶紧跟上来,我们继续赶路。不然我可以念紧箍咒了。”
孙猴子呲着牙,气得要命,几棒子把周围树木山石砸得稀巴烂。
那土地一脸谄笑,说道:“大圣爷,小神可以走了么。”
孙猴子一股无名火起,一脚将那土地踢飞:“滚你妹的吧。”
孙猴子然后看了看仍然躺在地上的猪八戒。猪八戒遇上孙猴子的眼神,心里一怵,噌地一声从地上弹起来,向唐三藏追去:“师傅等等我啊。”
孙猴子看着猪八戒肥大的身体一晃一晃地跟在白龙马身后,不由得笑了起来。笑了半天,孙猴子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不禁暴出一声怒喝:“猪头,你死定了。竟敢让俺老孙替你挑行李。”
走了不多时,天就渐渐黑了下来。唐三藏坐在马上高瞻远瞩,指着前方道:“前面道旁有一户人家,我们就且去借宿一晚,明早再走吧。”
猪八戒气喘吁吁道:“说的是啊。我老猪现在又累又饿,要先吃点饭才有力气扛这行李,还有这掉毛猴子。”
孙猴子此时正躺在猪八戒挑的行李之上,听得猪八戒此话,用金箍棒狠砸了一下猪八戒的头,骂道:“呆子,你骂谁。”
猪八戒喘道:“当然骂你了。你这猴子看着挺瘦,怎么会如此之重。”
孙猴子冷哼一声,道:“谁让竟敢算计俺,俺便用了个引山诀将附近的大山引来搁在行李上了。”
猪八戒听了暴跳如雷,也不顾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将行李往地上一扔,抄起九齿钉耙就和孙猴子干了起来。
三百回合过后,猪八戒被打趴下了,孙猴子一屁股坐在猪八戒的背上。
孙猴子拎着棒子一下一下地抽着猪八戒的肉厚油多的屁股,唐三藏见了,问道:“悟空,你那金箍棒不是据说碰着非死即伤么?”
孙猴子笑了,说道:“那是我吓唬天上那般没用神仙故意编的。这棒子只有我注入了变化法力,才能杀敌致胜。平时不过一块珍铁罢了,打不死这头野猪的。”
猪八戒反驳道:“我是家养的。”
孙猴子给了猪八戒一棒子,喝道:“闭嘴。”
唐三藏摇了摇头,对小沙弥说道:“你千万别学这两位,太闹腾了。”
小沙弥早跳下了马,向前面那户人家走去了。问题是小沙弥没有敲门,只是居然去翻人家的篱笆,一脚踩中了正在篱笆下睡大觉的大狗。那狗正做着啃骨头的美梦,结果被人一脚踩醒不说,还疼得要命。那狗瞪着翻进墙里的小沙弥使劲的狂吠。小沙弥也吓坏了,赶紧跑。
一人一狗,在这本来颇为宁静的夜里,一跑一追。顿时间,鸡飞狗跳,乱七八糟。
唐三藏摇头叹息:“这些徒弟,真心没一个靠谱的。”
屋里人本来闭着门正吃着饭,忽然间院里嘈杂不甚。门里走出来一个老汉,看见唐三藏一伙人正立在他家门前。
唐三藏没等那老汉看出什么名堂来,早叫孙猴子把小沙弥给逮了出来。
唐三藏道:“这位老施主,贫僧有礼了。”
那老汉听了,乐呵呵的把手伸了出来,道:“既然有礼,那就拿出来吧。”
唐三藏一愣,看来这老汉文化水平有限啊,不过也难怪这年头可没有九年义务教育,山村里遇见文盲一点也不奇怪。
唐三藏探手入怀,从身上搓出一个泥丸来,递给那老汉,道:“这是一枚益寿延年丹,权当见面礼,还望老施主莫嫌弃。”
那老汉美滋滋地接过丹来,看了又看,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把丹收了起来。那老汉收了丹药,见唐三藏他们还不走,不禁有些奇怪,说道:“你们怎么还不走?”
唐三藏满脸黑线,孙猴子却不耐烦了,道:“师父,你和这老儿纠缠个毛线。直说罢了。”
猪八戒点头称是:“是啊,老猪我可是饿了很久了。”
唐三藏道:“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奉圣旨去西天取经,路经此地,天è已晚,想借檀府借宿一晚。”
那老汉恍然大悟道:“借宿啊。你不早说。”
唐三藏喜道:“那便多谢施主了。”
那老汉脸一板,道:“不借。”
孙猴子骂道:“你这老儿想找死么。”
那老汉见了孙猴子的容貌却也不慌,只道:“我问你们,是不是想西去?”
唐三藏道:“自然是西去。”
那老汉道:“既然是西去,那我便不借。”
唐三藏道:“为什么?”
那老汉道:“西去三十里,有一妖怪,叫黄风大王,好不厉害。你们去了定会坏了xì命,我又何必将房子借宿于必死之人,徒沾晦气。”
孙猴子不服气道:“俺老孙伏虎擒龙,踢天弄海,神仙见了俺都要退避三舍,这小小的妖怪,我只手只灭。”
那老汉怪笑起来,讥讽道:“就你这瘦竹竿套皮的身板,只怕黄风大王的一阵小风都挡不住。还是少说大话吧。”
孙猴子最恨别人看轻他,哪怕是言语上的轻视也不行,呲牙挠头恨声道:“老儿,你给老子等着,我这就去把那怪的脑袋扭下来,给你下酒。”说着便一个筋斗不见了人影。
那老汉看得目瞪口呆,痴痴道:“这病瘦的毛小子还真有些本事啊。看来和尚你倒好福气,有这么个好徒弟。”
唐三藏眉尖一挑,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说道:“我有说过他们是我徒弟么?”
那老汉一怔,神情有些不自然了,道:“这纯是老汉瞎猜的。”
唐三藏嘴角一翘,淡淡地反问道:“是么?”
那老汉呵呵傻笑起来,道:“长老你有这么个徒弟,西行足矣啊。”
一直躺在远处休息,恢复体力的猪八戒听了这话不爱听了。跳起来走到那老汉面前,道:“你这老头儿,忒没眼力了吧。俺老猪也在此处呢,我的神通可不低于那猴子。”
那老汉就着灯火看清了猪八戒的长盯,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灯笼一丢,大叫道:“关门!关门!妖怪来了。”
猪八戒叫道:“靠,刚才你见了那猴子怎么不叫。俺老猪这么英俊潇洒,你居然是这个反应。”说着猪八戒就要扛着九齿钉耙去砸门。
唐三藏拉住了猪八戒,一脸诡笑道:“真有意思。”
猪八戒哭丧着脸道:“师父啊,徒弟我被歧视了就算了。现在就要露宿街头了,斋饭也没了着落,你怎么还笑得出来。那猴子倒好,借着打妖怪的名义,鬼知道他是不是借机又跑到东海龙王那蹭饭去了。”
唐三藏拍了拍猪八戒的猪耳朵,对小沙弥道:“徒弟,把这猪耳朵切下来,当晚饭。”
&bp;&bp;&bp;&bp;()&你是风儿我是沙>
&二更准时送上,晚上九点半还有一更。码字去了。)
猪八戒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果然是奇丑无比,难怪那老汉要吓得尖叫逃命。猪八戒觉得羞怒难挡,于是故意叫了一声何方妖怪,举起九齿钉耙就把镜子给砸了。
镜子里的猪八戒立时碎了一地,如浪碎崖头。只是有一点不同,浪碎了便消散了,这镜的碎片却还在。猪八戒年着成千上万个细小的自己,yù哭无泪。猪八戒想起了曾经英俊雅逸、风华绝代的自己。
唐三藏同情地看了看猪八戒,然后安慰道:“你要坚强。对了,顺便把镜子的钱给赔了。”
猪八戒一楞,再一看发现那个后来良心发现请他们进门住宿的老汉正拿一种生死仇敌的眼光看着他。猪八戒心慌了,这种眼神在他刚成为猪的时候,那喂养他们的猪倌就是拿这种眼神看他。那是一种“吃人”的眼神,从一个凡人的身上hè出来的这种目光,令曾是天神的猪八戒都有些不寒而栗。
猪八戒乖乖地从鞋里摸出几两碎银,交给了那yù杀他而后快的老汉。那老汉一见到银子,两眼放光,说道:“真是的,客气甚么,不就一面破旧的铜镜么,值不了这么多钱。”虽说值不了这么多钱,但看老汉将钱揣进兜里表情显然没有找钱给猪八戒的意思。
唐三藏却火了,问道:“八戒,你这钱哪来的?”
猪八戒头一缩,道:“在高太爷给的。”
唐三藏笑了,把手放在猪八戒的肩膀上,道:“你不错啊还学会了私建小金库?”
猪八戒道:“这不是想着取经有风险,万一取不成了,还能有些本钱回高老庄把翠兰娶了。”
唐三藏觉得好气又好笑,骂道:“你个猪头就不能对你师父为有点信心?”
猪八戒看了唐三藏一眼,说道:“就是因为你,才没信心。”
唐三藏道:“你找打是吧。”唐三藏伏身四下找趁手的工具,猪八戒赶紧求饶。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猪八戒叹了口气,然后捂着头默然不语。
唐三藏劝道:“你和镜中的相,都不过是虚妄罢了。红粉骷髅,蓝颜枯骨,容貌不过镜花水月,何必太在意。”
猪八戒苦笑不已,道:“我明明知道自己是天篷,自己是那个英俊的天神,是那个天河十万天兵的元帅,可为什么却总有种疏离感,像是心中的那个自己慢慢地变成别人了。”
唐三藏道:“这便是你的救赎之路了。你和悟空头上的箍儿,既是禁束暴走的力量,也是增加yù望与遗忘的枷锁。如果你们能扛住,不失本心,那么谁也奈何不了你们的。”
猪八戒喃喃低语道:“不失本心么?”
唐三藏点了点头。
猪八戒道:“就是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要靠欺骗自己而活了?我要对着这副尊容,一遍一遍地说自己是英俊的天篷。我要时时告诉自己,我曾经很了不起,我曾经很牛叉,否则的话我会被这副容貌带进深渊,从而真的迷失了自己,变成了一只猪,一个猪妖,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是这样么?”
唐三藏道:“你何苦为一个虚妄的自己悲哀。你终究会寻回自我的。你就是打碎所有的镜子你也改变不了你的猪头猪脑。你同样改变不了别人眼中的你,别人眼中的自己。你何妨坚持你现在的路,一直走下去。”
猪八戒道:“如果有一天醒来,你照着镜子,忽然分不清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你会怎么做?”
唐三藏想了很久,才答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哪个是自己呢。我信我自己,便不会迷失。你难道会不知道哪个是真的自己?”
猪八戒痛苦地摇了摇头,说:“我只是不想知道哪个是真的自己。我不想知道。”
唐三藏道:“那就不要知道。活下去,管他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打得破就是真,打不破就是生活。我们告诉过你,我们西行就是要寻答案。”
唐三藏见猪八戒还在捂头沉思着,便不再多话。
不一会儿,那个老汉再次走过师徒三人的房间,说道:“各位长老还没用晚饭吧,老儿备了些饭菜,几位吃一些吧。”
猪八戒听了,抬起头来,揩了一把嘴角的口水,乐道:“老猪我早就饿了。师傅我们去吃饭吧。”
唐三藏看着奔逃出房门的猪八戒,若有所思。唐三藏一巴掌拍醒睡得正香的小沙弥,道:“起来吃饭了。”
小沙弥睁开眼睛,道:“怎么就天亮了?”
唐三藏道:“天亮个屁,吃晚饭。”
小沙弥才迷迷糊糊想现,好像现在还是晚上。
小沙弥翻了个身道:“我不饿,等吃早饭再叫我起来。”
唐三藏一时无语,这小沙弥在这西游一行中到底是用来干嘛的,把猪八戒的戏份给抢了一大半。
第二天一大早,师徒三人就起来了,早饭都没吃就开始赶路了。孙猴子自打昨天晚上被那老汉激走了之后,一直不见回来。所以宿在这老汉家里的只有唐三藏、小沙弥和猪八戒。猪八戒睁着蒙胧睡眼,腹诽着那老汉的小气,竟然早饭也不提供。
走了小半天便到了八百里黄风岭的地界,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孙猴子正蹲在地界碑上,和一个女子在喝酒聊天。
猪八戒见了心中火起,俺老猪昨晚没睡好,今早也没吃,你这猴子竟然在这里喝花酒。猪八戒放下行李,抄起九齿钉耙就冲了上去。
孙猴子听到声响,回头就看见猪八戒拎耙打向他。孙猴子只是斜眼看了一下,然后就装作没看见。倒是坐在孙猴子边上的那女子一脸不爽,然后向猪八戒吹了口气。
猪八戒只觉得劲风扑面,他这数百斤的身子竟然被这女子的一口气给吹得倒退了数里地。
孙猴子见到了唐三藏就不好再呆着不动了,孙猴子和那女子说了两句然后走到唐三藏面前。
孙猴子道:“师父早上好。”
小沙弥道:“还有我呢。”
孙猴子撇嘴道:“没你啥事。”
唐三藏道:“悟空,你昨晚去哪里了,怎么会在这里?那位女施主是谁啊,也不介绍给为师认识。”
小沙弥道:“哎,师傅一看到女施主就没法蛋定。”
孙猴子道:“那女的就是黄风大王。”
唐三藏想了下,一个女子怎么会叫黄风大王这么难听的名字,而且还是四个字,难道有岛国血统?
小沙弥道:“黄风大王,不就是黄风岭的那个妖怪么?”
猪八戒从几里之外跑了回来,正好听到这话,惊叫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猴子你行啊,居然泡到母妖怪了。真没看出来,你口味也挺重的。”
孙猴子一棒敲在猪八戒的头上,呲牙骂道:“猪头,少他妈的胡说八道。当心我揍你。”
猪八戒一脸委屈地看着唐三藏道:“师父,你看到了,这猴子老欺负我。”
唐三藏心中当然知道悟空是没有八卦和绯闻的,当然除了紫霞仙子,呃,不对,还有白骨jī。呃,不对,好像还有牛夫人。呃,不对……算了,这猴子也不是什么好鸟。
唐三藏只是奇怪这孙猴子怎么会和一个女妖怪聊得开,问孙猴子道:“你怎么会和她聊到一块儿了?”
孙猴子挠头道:“昨晚上我和她大战了几十回合,她不是我的对手。但她的驭风术特别厉害,每次都能把俺吹得好远好舒服。”
唐三藏和猪八戒两人先是听到孙猴子说得了一个“吹”字,然后又听到“很舒服”,再回想前面大战了几十回合,脸上不由得露出会意的微意,分明在向孙猴子表达道“我懂的”的意思。
孙猴子看着唐三藏和猪八戒的眼神,感觉到毛骨耸然,便顺小沙弥道:“这两货怎么了?”
小沙弥叹了口气道:“哎,世风rì下啊。”
孙猴子一甩棍子,道:“我懒得理你们。俺老孙还要听她讲故事呢?”
唐三藏好奇了,问道:“她讲的什么故事,竟然能让你这猴子都听上瘾。”
孙猴子笑了起来,道:“这故事叫,‘你是风儿我是沙。’”
猪八戒重复了一遍,然后说:“你是疯儿我是傻?,世界上还有这么二的故事?”
话刚说完,一阵怪风吹过,猪八戒又消失在众人眼角,无影无踪了。
唐三藏当机立断,道:“贫僧最喜欢听故事了。”
&bp;&bp;&bp;&bp;()&你是风儿我是沙>
&更八千字完毕,在这里求个收藏啥的。莫嫌我烦哈,没办法,收藏太少了,都没过百,惨不忍睹。各位走过路过,点个收藏不算啥,但对我却是莫大的鼓励。多谢了。这两天三更八千字,好像能挺住,暂时就这么着吧。因为我大四了,还要些时间写论文啥的。见谅。)
&不知道该怎么讲我和他的故事,我只是知道我们从没有一个安好的结局。”黄风大王看着天空云来云往,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猪八戒听了这句,忽然泪流满面,痛哭流涕。
黄风怪看了猪八戒一眼,笑道:“你也是个伤心人么?”
猪八戒擦了擦泪道:“早就没有心了,丧尽了。”
黄风怪笑了,眉角轻柔,道:“看来你和我的命运差不多,刚才不该吹你的。”
猪八戒道:“没关系,其实猴哥没说错,吹得人是挺舒服的。”
黄风怪道:“那是因为,吹你们的都不过是一阵柔风,没有敌意,也没有亲近。”
孙猴子拍了猪八戒一巴掌,然后道:“别闲聊了,快接着讲故事。俺老孙头一次想听故事。”
唐三藏笑呵呵地对孙猴子说道:“悟空啊,以后你想听故事,你就跟我说嘛。你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听故事,你说了我才知道你想听故事,这样我才会给你讲故事嘛。只要你听了我讲的故事,你就一定会再想听别人的故事了,这是……”
孙猴子捂着耳朵,对唐三藏道:“你能不能闭嘴,谁想听你讲故事了。”
&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
&咛嘱咐,千言万语留不住;”
&海茫茫,山长水阔知何处;”
&迹天涯,从此并肩看彩霞……”
故事还没有开始讲,黄风怪却开始唱歌了。黄风怪歌声悠悠,眼神也颇为遥远。
唐三藏听了半天,问道:“故事呢?”
黄风怪没有理会唐三藏,仍然在啦啦啦地唱着歌。
猪八戒道:“你要理解被爱情伤过的人。”
唐三藏回头看了一眼猪八戒,道:“可是她不讲故事,我们呆在这里做什么?”
猪八戒咂了咂嘴巴,点头道:“好像有几分道理。”
&我们走吧。”唐三藏提起小沙弥,然后翻身上马。
猪八戒看了看正在唱歌的黄风怪,又看了看难得文艺一回的孙猴子,跟着唐三藏走了。
黄风怪终于唱完了,对孙悟空说道:“谢谢你听完我的歌。我会感谢你的。”
孙猴子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为什么,从你这歌里我好像听到了一些东西,它让我想起了我的过去。”
黄风怪问道:“你还记得你的过去?”
孙猴子露出深思的神è,道:“我感觉自己好好渐渐地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
黄风怪道:“是好像弄丢了,还是已经弄丢了。”
孙猴子挠头道:“我也不清楚。有些东西,好像埋在了我心底,时不时会漏出一些来。这些从心底漏出的东西,总会让我怀疑我自己。”
黄风怪道:“你还是服从本心吧。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迷茫得像个刚毕业的孩子。”
孙猴子道:“我像是在哪里看过你。”
黄风怪道:“我们从不相识,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孙猴子笑道:“难道我们现在不算相识?”
黄风怪道:“不算。”
孙猴子道:“为什么?”
黄风怪道:“因为我们是敌人。”
孙猴子听到这两个字,条件反hè的捏紧了棒子,冷眼看着黄风怪。
黄风怪笑道:“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但我的目的是唐僧,我们不得不为敌。”
孙猴子欺身便上,道:“既然说出了是敌人,那俺老孙棒下就绝不留情。”
黄风怪道:“随你,不过我想说,我对吃你师父没兴趣。我别有他用。”
孙猴子不管那么多,一棒如电已经轰中了黄风怪的腰间。只是入手却轻,又不是轰中的样子。那黄风怪轻笑两声,身体化作了漫漫风沙。
孙猴子被四下激扬的沙子迷了眼睛,黄风怪狂吸一口气再向孙猴子一吹,孙猴子便倒飞了数万里。
黄风怪身形一卷,消失在原地,却向唐三藏走的方向追去了。
…………
&风了?”正挑着担跟在白龙马身后的猪八戒明显感觉到了风声大作,紧接着猪八戒便看到了沙子,扑天盖地的沙子。
&的,还是沙尘暴。”猪八戒吓得把担子一扔,立马在地上刨坑。不一会儿,坑就挖好了,猪八戒躺进了坑里,把自埋了。
唐三藏和小沙弥自然也看到了那多到令人心悸的沙子,在风的吹动下狂舞。
黄风怪便在这漫天风沙中从天而降,轻轻地落在了唐三藏的面前。
唐三藏问道:“我徒弟呢?”
黄风怪笑道:“那猴子被我吹走了,估计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唐三藏道:“那你是来抓我的?”
黄风怪点了点头。
唐三藏道:“这一路西行,过去、现在、未来都会有无数的妖怪要抓我,他们有的要吃我,有的要娶我,有的要嫁给我,有的要夺我行李,有的要夺我的一切。请问,你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
黄风怪摇头道:“我对你没有半分兴趣。而且你我还有一分香火情,我不能杀你更不能伤你。”
唐三藏皱眉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黄风怪笑了,说:“其实我只是想请你到我的洞府,听我讲一个故事。”
唐三藏道:“又是讲故事?”
黄风怪道:“不是讲故事,是请你听我的故事。”
唐三藏道:“难道在这里你不能讲?”
黄风怪道:“在这里不能。”
唐三藏觉得好笑,道:“什么故事居然还要在特定的场合才能讲?”
黄风怪道:“这个故事叫‘你是风儿我是沙’。”
唐三藏奇道:“这个故事你不是和我徒弟孙悟空讲过了么?”
黄风怪道:“我只是和他讲了风的故事,还没有讲沙的故事。”
唐三藏道:“你是风?”
黄风怪笑了,美艳不可方物。
唐三藏问道:“那谁是沙?”
黄风怪道:“你随我去了就知道。”
唐三藏笑道:“为何你非得让我去。我只是一个去西天取经的和尚,即使听完你和沙的故事,也帮不了你什么。”
黄风怪道:“不,你帮得了我。不然我也不会找上你。”
唐三藏的好奇心倒是被勾了起来,问道:“我真能帮上忙?”
黄风怪道:“只要你愿意。”
唐三藏道:“那我便随你走一遭吧。”
小沙弥忽然问道:“八戒呢?”
唐三藏回头一看,只看到被丢到一边的行李,还有路中间的一座新挖的坟。
唐三藏道:“可能是跑了吧。谁在路中间推这么个泥堆。小白,你去把这土堆踏平了。”
白龙马得了吩咐,长嘶一声磨着马蹄就冲了上去,下一秒土堆里就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猪的惨叫。
唐三藏听了好一会儿,才说:“好像是八戒的声音,小沙弥去把他挖出来,拖走。”
黄风怪笑了,说:“不必那么麻烦。”黄风怪只是一招手,于是平地风起,掀起地裂沙扬,瞬间带着唐三藏、小沙弥、白龙马以及埋着猪八戒的小坟堆腾空而去。
&bp;&bp;&bp;&bp;()&西天非极乐,从来无净土。
&一更到。这一章开始就是讲卷帘大将的前世今生。还有两章时间不变,六点左右和九点半左右。呃,悲催的发现收藏又掉了。若是写的不好,请在书评区提醒则个,莫删收藏啊。)
西天从来不是极东世界,那里的众生、众神、众佛,亦都有杀伐、征乱、仇怨。多年之后,卷帘在流沙河里如是想。
卷帘被困在流沙河里不知道有多久了,久到他觉得自己老了。神佛是不老的,但卷帘却觉得他的心,不再年轻了,他开始喜欢回忆过去。
人们常说,往登西天极乐,而卷帘就出生在西天佛国。
卷帘那个时候还不叫卷帘,叫沙净。彼时的卷帘是佛国某座小寺院里的小沙弥,那是座托庇于如来弟子阿难陀麾下数百万座小庙之一。
卷帘是个小沙弥,每rì里只是念经洒扫,连登入大殿的资格都没有的,活得很压抑。
卷帘时常仰望天空,那里有一座高耸入天的佛塔,传说这佛塔的尽头,是诸天神佛的居所,那里便是大雷音寺。
那个地方是西天佛国的天堂,众生向往的所在,那里无尘无风、无虑无止、无念无想……卷帘看着那云端佛塔,低低地念了一句:“这佛,快乐么?”
卷帘不快乐,这西天不知何时,总会莫名其妙的掉沙子,像雨似的从天而降。每rì一起来,推门就看见金è的沙子铺了一地,而卷帘每rì的工作就是扫地。
金è的沙子,却不是金沙,而卷帘的法号叫沙净。
这个寺院里,没有人理会那个整rì神神叨叨的小沙弥。那个小和尚总是地打扫的时候喃喃自语,说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
卷帘是个孤儿,自幼便被寺里的老方丈捡来养大,可惜后来老方丈死了,不,院里的师兄说是圆寂了。
圆寂?好可怕的词。诸德圆满,诸恶寂灭,心化虚无,身化舍利。
卷帘看到过老方丈尸身烧化后的舍利,那个像是珍珠一样的东西,圆润得像是卷帘曾在老方丈房里看到过的金刚佛珠。
有一天,我也会死去,然后烧化成这样的东西,供奉在佛龛中么?卷帘这样想着。
&净,地上的沙扫净了么?”寺里的大师兄走过来问卷帘。
卷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答道:“还有一些。”
大师兄笑道:“那好好扫。”
卷帘笑了,像是得到了什么表扬似的。大师兄是这寺里除了老方丈之外,唯一不轻视讥笑他的人。
卷帘扫地的技术是这个寺院里的一绝,因为扫得太干净了,仿若水洗过后的琉璃。这院内外,有地则无尘。
&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毋使惹尘埃。”大师兄在大雄宝殿之上,吟出了他苦思多rì后,想到的禅偈。果然是满堂彩,这偈禅理深远。沙净也很喜欢这首偈,每rì里都会背上一背,扫地的时候便也按着这偈来。
沙净,沙净,这岂不是正应了师兄这首偈么?
那个师兄是如此的惊才绝艳,只不过数年时间,其声名就到达通天佛塔的中层。
那一年正是大师兄声名初起的rì子,远远近近的寺庙宇都派出辨才无双的比丘来挑战大师兄。
那是数万僧众齐聚的无遮大会,大师兄傲立其中,舌辨群僧,最终大获全胜。
大师兄看着仍在扫地的卷帘,笑道:“沙净啊,师兄就要去那通天佛塔了。哪rì师兄成了佛,定来渡你。”
卷帘笑了,被大师兄自信的笑容所感染。
大师兄走了,卷帘仍是年复一年的扫地。但卷帘开始偷偷地看着经卷,偷偷地开始修炼。
佛说,众生平等,万物有灵。
卷帘看了看房内的灯,以及门外开始溢扬的沙。你们也有灵么?
大师兄走后一年的某一天,整个佛国沸腾了,听说如来的弟子阿难陀,要来巡视他麾下的所有寺院。
虽然卷帘所在的寺院极小,小到所有僧众都不在奢望阿难陀能施舍一个眼神过来,但是院中还是鸡飞狗跳地忙碌起来。
卷帘不用扫地了,因为二师兄抢过了他的扫把,立在门前边张望着边看着街道来处。
卷帘又笑了,二师兄的想法卷帘猜到了一二。想要上进这无可厚非,但若自身不曾努力,只想着攀附上者,这便是舍本逐末了。
午时,佛光最盛时,万众瞩目的阿难陀终于来了。街道两边、楼台窗口、房顶树上……数不尽的僧众人群,都是来围观如来佛祖的弟子。那可是通天佛塔顶端的人物,是众生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卷帘没有去。他在自己的小禅房里,捧着一本抄来的经书,静静地看着。
佛,不是该无念无y>
这些人,这些僧,都在看什么,望什么。还是说他们想得到什么?
他们什么也不会得到的。
卷帘念道:“念诸般难舍,是牵惹红尘因。所谓“兰若”,是佛曰,寂静处,魂之归所。”
门外人声鼎沸,万人齐赞。
有一些人,像是什么,流星么,划过你我生命。卷帘如是想。
比如曾有这么一个人,是卷帘的儿时伙伴,后来得病死了,与世永诀。
卷帘时而在想,她来到世上是怎么一回事。生命还没有开到最繁盛的年纪,就此逝去了。凋零,谁看到了呢。
卷帘忽然知道了,他只是她书里的看客,亦或她是他生命里的过客。
若真有归所,愿她便在这寂静处,安然而眠,不再受纷扰。卷帘翻过经书此页,继续往下看。
卷帘念道:“所谓“菩提”,是佛曰,觉。忽如睡醒,豁然开悟。”
门外人声嘈杂,忽远忽近。
卷帘想或许也是因为自己薄情,什么情感,被时间涤洗,偶然间深刻,铭心刻骨的痛,但平rì里居然毫无知觉。对儿时的伙伴,对慈爱的老方丈,都是这般。随着时间飘移,渐渐不再记得那么清楚。若是死而开觉,有魂升往,不妨放下。生时不悟,死后惟自知。这人生究竟,因在哪,果在哪。
卷帘忽然在心底对儿时伙伴、老方丈还有高升了的大师兄念道:“我生,念诸友,他处。她死,谁知过去未来现在之因果。想红尘离此,不远,佛亦是不醒不觉。”
总有些话,在生离死别后,才说得出来。蓦然回首,物是人非,是者不记,非者不存。笑,也不可笑。黯然回首,浮生如梦,梦者仍梦,醒者不醒,哭,也不能哭。
忽然间佛光满室,照得卷帘眼睛都睁不开。一座佛移步进了卷帘的房间,那佛的身后却是万千众生。
那佛开口:“吾是佛,你为何不迎我?”
卷帘道:“既是佛,自是众生普渡、万物平等,我为何要迎你?”
那佛怒道:“等平生阶,自是常事。此道先来,方能引你进入。你不敬我?”
卷帘道:“衣食住行,皆有人做,我敬。人若将死,谈佛何益?我不过人间小沙弥,不需你言,何必敬你?”
那佛道:“你可有名?”
卷帘道:“撮尔小庙的小沙弥,何谈有名无名。”
那佛道:“不是这个名,而是你的法号。”
卷帘道:“我叫沙净。”
那佛道:“杀尽?你想杀尽什么?”
卷帘道:“佛戒杀生,我乃风沙的沙,干净的净。”
那佛道:“沙净?诚然红尘诸因如沙,有不可思议数。若真能一扫而净,确是我佛功德。”
卷帘道:“尘沙可净,这心中之沙,难净。”
那佛笑了,说道:“吾是阿难陀,你可愿随我去大雷音寺?”
卷帘呆住了,不知所措。
阿难陀道:“你不愿意?”
卷帘摇了摇头,说道:“我愿意,但是我不能去。”
阿难陀奇道:“这是为何?”
卷帘看了看跟在阿难陀身后的新方丈,以及那些早红了眼睛的师兄们,淡淡道:“我没有那个资格。”
阿难陀笑了,指着卷帘说道:“你方才还说众生平等,无有可敬之处。现在又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卷帘挠了挠头,说道:“方才所说不过是经中之言,我自己没有半点心得的。”
阿难陀摇手道:“非也,当所有人迎我之时,你没有迎我。当所有人畏我之时,你没有畏我。当所有人媚言事我之事,你却敢于驳我。所以你有佛根,这便足以。”
卷帘问道:“这真的足以?”
阿难陀道:“我说足以,便是足以。”
卷帘隐隐地觉得哪些地方不对劲,但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寺里的师兄们早就在向他使眼è,让他答应。
卷帘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阿难陀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以及欣慰的神>
阿难陀道:“你这就随我走吧。”
卷帘道:“我能带两样东西么?”
阿难陀问道:“什么东西?”
卷帘从自己的睡板之下拿出一个盒子,里面却是养着一只小小的老鼠以及一盏油灯。
阿难陀皱眉道:“你为何要带这两样东西?”
卷帘道:“因为是他们陪伴我到了现在。除了他们,我一无所有。”
阿难陀道:“佛,从不拥有什么。”
卷帘道:“我不是佛。”
阿难陀一愣,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卷帘不知道自己该跟上去,还是留下来。阿难陀是生气了,不要他了么?寺里的师兄们早一拥而上,要将卷帘手里的东西扔掉。卷帘却是将这两样东西死死的攥在手里。
如果我是沙子,这鼠和灯就是我的风。
没有风的沙子,是飘扬不起来的,终是死物。卷帘想活,不单指生存,也是指生命力。
许久,天空响起一个声音:“你随我来。”
卷帘泪流满面。
&bp;&bp;&bp;&bp;()&如是我闻,亦佛非佛。
&更到。)
通天佛塔之顶,大雷音寺,佛陀居所。
卷帘在阿难陀所有的jī舍之中,仍是做着洒扫的工作,虽然这大雷音寺万里横空,无尘无染。
卷帘到了这通天佛塔顶,看到了满天佛光,却没有看到沙的源泉。这佛界既然没有沙子,那塔下的那些沙子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卷帘的rì子过得虽然千篇一律,但很安逸。
有一天,阿难陀来到他身边,对他说:“沙净,你送你去一个地方。”
卷帘跟在阿难陀的身后,来到了一个极僻静的地方,那是一个小小的房舍,与外面的金碧辉煌不同,这里朴实无华,仿若尘世里的普通居所。
有一个穿着僧袍的年轻僧人,正赤着脚盘坐在一池水中。
阿难陀走了过去,对那僧人说道:“师兄,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僧仆。”
水中的僧人仍是闭目静坐,没有答复。
阿难陀对卷帘道:“从现在起,你便照顾我师兄的饮食起居吧。”
僧众,亦是人。佛,亦要起居。
佛也有阶层,僧众、都僧纲、住持、方丈这是世俗寺院里的阶层。而在这西天极乐世界里,佛是最高,之后是佛的弟子,菩萨、罗汉……等等等等。
佛,不饮不食,为何还要做那虚伪的事。
池中的那个年轻的僧人睁开了眼睛,淡淡看了阿难陀一眼。阿难陀心中一惊,连忙告辞走了。
卷帘呆呆地立在原地,不知所措。只好看着池中的僧人,不动不摇。
池中的僧人闭着眼睛,淡淡地问道:“你从哪里来?”
卷帘道:“阿难jī>
池中僧人摇了摇头,再问道:“你从哪里来?”
卷帘道:“佛国枫仁别院。”
池中僧人仍然摇头,再问道:“你从哪里来。”
卷帘道:“从来处来。”
池中僧人没有再摇头,再也没有再问。
卷帘问道:“你不喜欢我留下?”
池中僧人道:“何为喜欢?”
卷帘愣了,好半天才答道:“我也不知道。”
池中僧人睁开了眼睛,问道:“你叫什么?”
卷帘道:“法号沙净,沙子的沙,净土的净?”
池中僧人笑了,道:“何必讲得那么清楚,即使就是杀尽又何妨?”
卷帘愕然,一个僧人,一个无限接近佛的人,居然直言一个杀字,委实是不可思议。
池中僧人道:“怎么,觉得惊讶?不过一个词汇而已。我说杀尽,难道我便杀了么?他说大德,就一定有德了么?”
卷帘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池中僧人问:“是知道,还是明白?”
卷帘道:“是知道。但我还是不懂,我要回去想一想。”
池中僧人道:“回去?回哪儿去?”
卷帘呆了,是啊,回哪去?没有人引渡,他是找不到阿难jī舍的。同样的没有人护送,他是回不到通天佛塔下的那个小寺院的。就算回去了,又如何呢?
卷帘发现自己没有回去的地方,也没有回去的理由了。那么便呆在这了。
卷帘道:“回到未来要到达的之处。”
池中僧人道:“你知道未来走向哪里?”
卷帘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会知道的。”
池中僧人听了,笑了,道:“那你便留下吧。给我做个徒弟吧。”
卷帘心中一喜,虽然不知道这个僧人是谁,但是有个师父总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卷帘开心地点了点头。
池中僧人站了起来,身上却不沾半点水渍,如同从未入池。
那僧人道:“我叫金蝉子,是如来的二弟子。你以后便是我的弟子了,法号就叫沙净吧,不用改了。”
卷帘笑意灿烂,这是一个好师父。
…………
这西天极乐世界,漫天的佛光,反而晃花了卷帘的眼睛。卷帘看不清这个地方,每遇到一个人,他都要仰望,都要流泪。因为在这大雷音寺,多的是佛、菩萨、尊者、罗汉,而他仍然只是一个凡间小沙弥。
金蝉子收了他当弟子,也没有给他一个令人正视的身份。卷帘却不怨不怪,他懂师父的意思。一切都要靠自己争取,这佛界与凡间没有什么不同,仍然是遵从着弱肉强食的法则。
有一天,如来登坛讲经,满天诸佛都要参加。小沙弥不是佛,所以进不到大雄宝殿,只能在殿望聆到一两丝佛音,看到一两束冲天的佛光。
&净?是你么?”忽然有个声音在呼唤卷帘。
卷帘循声一看,却是他原来寺里的大师兄。他乡遇故知,人生四大喜之一,即便僧佛也觉得是件乐事。
卷帘走过去,叫了一声大师兄。
那大师兄高兴极了,抚着卷帘的光头,摩挲着眼露满是关怀之>
&怎么会也在这里?”大师兄问道。
卷帘将他被阿难陀带上众佛之处的事说了出来,大师兄听得很入神,感慨道:“沙净啊,你果然是有佛根的人,如此大的机缘。师兄替你高兴啊。”
卷帘亦是喜不自禁,在陌生的地方相逢了曾经爱护自己的人,让卷帘格外有安全感。
忽然经堂大门洞开,金光熠熠的诸佛缓缓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卷帘的大师兄冲着一尊大佛叫了一声师祖。
那尊大佛眉眼淡淡地扫了他以及卷帘一眼,便不再理会,继续走着。
&光师兄请留步。”门里一个声音叫住了这尊大佛,接着金蝉子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个如同一尊佛像的人,赫然是如来座下的大弟子摩诃迦叶。
金蝉子缓缓地走近摩诃迦叶,然后说道:“师兄,对于方才佛祖所讲的藏义,我有些看法,不知师兄可有空交流?”
摩诃迦叶道:“金蝉子,你难道就不能尊称佛祖一句师尊么?”
金蝉子笑道:“于私,他确是我师父。但于公,他却是西天佛祖。我不喜欢因私废公,同样也不喜欢因公忘私。”
摩诃迦叶道:“你有什么话,便说吧。”
金蝉子道:“我想知道,为何观音成不得佛。”
摩诃迦叶冷声道:“观音才历几劫,能有多少佛慧,能做个尊者,便足以了。再说,这与藏义何干。”
金蝉子笑了,问道:“敢问大师兄,何为佛?”
摩诃迦叶没有回答,指着卷帘的那在大师兄道:“你来给你师叔祖解释下何为佛?”
此话一出,四周的人皆惊惧。摩诃迦叶虽然是佛的大弟子,但论受宠程度与法力高深都是远不如这二弟子金蝉子的。摩诃迦叶竟然将金蝉子的提问转给一个徒孙辈的僧人,这显然是在打金蝉子的耳光。四周的人都紧张地看着金蝉子,他究竟然如何反击。
金蝉子却毫不介意,转头对着卷帘曾经的大师兄问道:“你说说,何为佛。”
每次众佛之会,每个与会的人都会带一些徒子徒孙,以壮行è,顺带提携后辈。卷帘的大师兄其实不过是摩诃迦叶带来的近万徒众中不甚起眼的一个。
卷帘捏了捏他大师兄的衣角,示意不必紧张,从心而言便好。
大师兄明了地笑了笑,说道:“佛,即是具备教化,有无上功德的大彻大悟的修行人。”
这是十分普通的说法,金蝉子听了不觉得有错,却也不认为好。
摩诃迦叶倒是觉得这徒孙答得很标准,赞许的看了两眼。
金蝉子问道:“那一个人,若是具备了应有的功德,而且教化了世人,在他大彻大悟之后,便能成佛么?”
摩诃迦叶听了这个反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卷帘的大师兄想了一会儿,说道:“怕是不行。”
&何?”
&为佛,还要有根慧,能指引不可思议数的众生、众神、众佛。”
&是此人便是指路明灯呢?”
&小僧觉得,西天佛阶分明,不能轻易打破。”
&何不能打破呢?难道这佛阶是自宇宙混沌始便有么?”
&是。”
&然不是,那为何不能变革?”
&
摩诃迦叶不耐烦了,喝道:“够了。不论你如何诡辨,我都不会同意观音升阶为佛。西天净土,诸佛菩萨皆安列其位,岂容这般儿戏。”
金蝉子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笑着,道:“观音化身千万,普渡众生,又法力高深。连佛祖都赞其功德无量。你为何阻止。”
摩诃迦叶道:“等级不可变,规则不可改。”
卷帘问金蝉子道:“师父,观音是谁?”
金蝉子道:“是一个完全可以成佛的人。”
卷帘哦了一声,然后对他大师兄道:“既然有人足以成佛,为什么还要阻此呢,多一个佛不好么?”
他大师兄习惯xì的摸了卷帘的头答道:“你不懂的。沙净师弟,这里不是下界寺院。”
金蝉子忽然眼睛一亮,淡淡地说道:“沙净啊,此人方才是唤你师弟?”
卷帘道:“是的。怎么了?”
金蝉子笑而不语。
摩诃迦叶脸è大变。卷帘的那个大师兄醒悟壹来,亦是面无人>
金蝉子是如来的二弟子,卷帘既然叫金蝉子师父,那便是佛的徒孙。而卷帘曾经的那位大师兄却是摩诃迦叶的徒孙,是如来徒子的徒孙;两人差了一辈。
摩诃迦叶刚强调了等级的森严,紧接着自己的徒孙竟然摸着金蝉子徒弟的头,还称他为师弟。
摩诃迦叶怒容满脸地看着卷帘的大师兄,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
&bp;&bp;&bp;&bp;()&其实你我都不适合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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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大师兄。”卷帘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知道自己的话似乎给大师兄带来了噩运。
大师兄看了卷帘一眼,苦笑道:“别叫我大师兄了。你现在行了大运,跟了佛陀的二弟子,以后会前途无量的。”
&师兄。”卷帘叫道。
大师兄勃然大怒道:“别叫了。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我的师叔。”
卷帘急道:“不是的,大师兄。我没有那个意思。”
大师兄看着卷帘,眼睛里闪过爱护、嫉妒以及一些卷帘看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大师兄对着卷帘道:“我不配做你师兄了。若是想让我好过,就不要这么叫我。你现在是我师叔,莫害我。”
卷帘想解释下,自己从来都是把他当成亲人看待的,自己不在什么等阶,什么身份的。卷帘只记得某夜他冻得半死,只有这位大师将自己的棉被盖在了他的身上。可是此刻大师兄眼神黯然,再没有往昔的自信与骄傲。卷帘的心,有些疼,像是亲眼看到了某些美好的东西碎了。
…………
从那天后,卷帘很久没有看到过大师兄,也很久没有见到他师父金蝉子。大师兄听人说是被关在了藏经阁里面壁思过。而师父金蝉子却是和师叔须菩提巡看四海九洲去了,不知何时回来。
卷帘每rì其实很悠闲,早起念经、扫地,吃饭再念经、扫地;晚饭后再念经,扫地。金蝉子的居所那地皮都被卷帘给扫去了一层。
这西天极乐有一个特点,就是永远黑夜。佛光四季不谢、终年不消,一直辉映得整个大雷音寺金碧辉煌。
卷帘还是喜关上门扉,拉上窗帘,然后点上灯,躺在被窝里给他的小老鼠讲着他自己编的一些故事。
那只小老鼠是他从一群猫的嘴里救下来的,彼时老鼠早奄奄一息,在卷帘的jī心照顾下才恢复过来。之后这老鼠便粘着卷帘再也不离开了,卷帘也乐得有个讲话的伙伴,哪怕只是个会听不会讲的动物。
卷帘相信万物有灵,他知道这老鼠听得懂他的话。他给这只小老鼠名叫做风儿,因为他觉得小老鼠跑起来时,像是一阵风。
卷帘对那只小老鼠说道:“风儿,我好像做了错事,惹我大师兄生气了。”
“…………”
&是我从前的大师兄,他对我很好。但我好像连累到他了。”
“…………”
&在这里呆得不开心,这里的人都像是塑像一样,除了师父其他人都没有表情,没有喜怒,但我又感觉到他们的心里都很yī>
“…………”
&佛的世界,我什么也看不清了。像是被扔进了铁箱里,像是扔进了大海深处。你懂么?就是我感觉不到——动,感觉不到——风。这个世界像是静止的,又像是死的。”
“…………”
&父是如灵佛祖最得意的弟子,但我发现其他人都不喜欢师父。尤其是那个叫摩诃迦叶的师伯,还有带我来这里的阿难陀师叔,都不喜欢师父。我觉得很奇,师父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得他们的喜欢呢?明明师父是这里最好相处的人。”
“…………”
&里太压抑了,四下漫hè的佛光,就像是悬在我们这些普通僧人头上的利剑,时时刻刻逼迫着我们。”
“…………”
&啊,今天我见到了佛祖了呢。其实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那时大雄宝殿的门还没有完全关闭,我跑过去偷偷看了一眼。佛祖长得很慈悲啊。”
“…………”
&天听到佛说的几句偈语,我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可是佛说的怎么可能不对呢?一定晚多想了。”
“…………”
每次卷帘说完,那只毛è微黄的小老鼠睁着那小眼睛看着他,然后吱吱吱吱地乱叫几声。这只黄毛老鼠最喜然吃卷帘那灯里的灯油。
卷帘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可悲。一只老鼠被他这样养着,最后会不会失去身为老鼠所独有的xì格,成为一只只吃灯油的宠物?而自己被养在这大雷音寺里,最后会不会成为一个只知道听从佛祖的话的傀儡呢?
想到这里,卷帘不寒而栗,也无比佩服师父有着当面反驳佛祖的勇气。
金蝉子终于游历归来,但脸上却没有半分喜è,反而无比的怨怒与愤慨。金蝉子回来之后便直接冲到了如来的佛殿,与如来大声争吵起来了,声音大到整个大雷音寺都响了起来。
&问你,为何阿弥陀成了佛?”这是金蝉子的声音,清郎而锋芒毕露。
&回来了,很好。”这个声音温和悠长,如洪吕大钟,在人耳中回响不绝,想来必是如来佛祖的声音。
金蝉子道:“我只问你,为何阿弥陀成佛了,观音却仍然只是个尊者。”
如来道:“成佛与否,机缘所至。至者,成也;不至,虽功德深远,亦不可得。”
金蝉子怒道:“狗屁。不就是阿弥陀乃是你嫡系之人,而观音不过是自修成佛。本佛与化佛,你自然不会蠢到树立一个难以cāo控的弟子,是不是?”
如来笑道:“你已入了偏执之境,我多说亦无益。你且回去自己思量吧。”
金蝉子正待再说什么,却被一道无限金光给挡出了大殿。金蝉子怒不可遏,伸出左手一把抓在那道金光屏障上,然后当成数万佛徒的面一把捏得粉碎。
金蝉子道:“我不如就此做罢的。”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件事情很快传了出去,整个西天都在议论金蝉子这般不敬师尊,不敬佛祖的悖逆之举。
金蝉子却回到了居然盘坐在那屋前水池里,静静地打坐。卷帘就坐在池子边上。
&是不是觉得为师太冲动了?”金蝉子忽然开口问道。
卷帘想了想,摇头道:“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好像更多人讨厌师父了。”
金蝉子摆手道:“无妨。很多人以为成佛就是要放弃凡人的一切情yù爱憎,于是他们一个个地装出一副断情绝yù的清高样子,其实他们内里比谁都五蕴盛。”
卷帘摇头,表示不懂。
金蝉子道:“比如这佛祖,本乃大彻大悟之人,但他却贪恋这众佛之主的位置。一直排斥着东来弥勒佛、以及地藏菩萨。连万佛之祖燃灯古佛都被他排挤难出寺阁一步,他还要装出那副慈悲教主的样子,实在是令我恶心。”
金蝉子看着卷帘的表情,便笑道:“你是不是想说出家人不该在背地里非义他人?”
卷帘点了点头。
金蝉子道:“其实你又错了。这僧是出家人,这道是出家人。唯独这出家人的头,不再是出家人。出家人都该无念无想无yù无为,但这住持、这方丈、这佛、这菩萨哪一个无为无yù了?住持、方丈须顾着这寺院僧众的衣食住行,他如何清静;这佛,须佑得他庇下一方的平安福顺,他如何弃情绝yù。所以所谓的佛无情无yù,不是对的。”
金蝉子道:“佛必须有情,才能给人以慈悲。但佛可以不动情,不滥情。这情,该给需要他的人。众生的确平等,但人也有善恶。渡善不渡恶,那不是佛,只是人之常情。渡恶不渡善,那也不是佛,那是助纣为虐。真正的佛,就该赏善罚恶。佛可以有杀,杀却污垢。但佛不能轻易言杀。”
金蝉子道:“佛其实与仙神,没什么区别,可笑的是这西天里的诸佛都以为自己高仙神一等。都以为佛不权能普通众生,还能普渡众神。”
&佛有情,也有私心。如来,便是如此。他这西天之主,当久了,便被他的位置同化了。他的所作所为,不再是为信徒而服务,而显保住他西天之主的位置,甚至他想夺去东方玉帝、三十三天之上的道祖的位置。”
“…………”
金蝉子看着卷帘,忽然悠悠地说道:“其实你我,都不适合这西天。”
&bp;&bp;&bp;&bp;()&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更送到,第二更在九点半。这几天暂时两更,因为要忙些别的事。请见谅,再无耻的求个收藏推荐什么的。多谢虎贲小笨的打赏,哈哈。文中引用的诗是仓央嘉措的。)
卷帘师父金蝉子随时都像是一柄出鞘的剑,容不得半点邪崇与暗角。他这柄剑,在这佛光遍地的西天,格外刺眼。
卷帘问师父:“既然我们都不适合西天,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
金蝉子道:“因为我们走不出去。”
卷帘道:“我们有脚,而这西天有尽头,我们为什么会走不出去。”
金蝉子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胸口说道:“因为我还没有堪破心底的禁锢,我就逃不了这天。这云会遮住我远望的眼,这地会埋葬我沉厚的心,这佛会消光我的灵慧。”
卷帘道:“那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从这西天走出去?”
金蝉子笑了笑,如优昙花一现,光华满天。
金蝉子说道:“等我们无须再逃,无须再逆,无须再抗。等到这个世界满是呼唤zì&的声音,等到这个世界有了贡献生命的先驱者。”
卷帘道:“那还要等多久。”
金蝉子叹了口气,道:“或许很快,或许要很久。我有感觉,有场风暴就要来了。”
卷帘不懂金蝉子话里的意思,但却从他的眼神里感受到一种久远的气息,像是某些东西要涉临爆炸的边缘。
事实也却是如此,因为此后的rì子每次如来讲经,金蝉子都会越众而出向如来提出诘问,有那么一两次还将如来问倒了。
金蝉子越来越为受西天众佛待见,而金蝉子并不以此为意,总是去东方找各处散仙及道祖长谈。
卷帘的rì子无所谓好过不好过,因为无需为衣食忧,每rì都是那般过,唯一让卷帘有些小意外的意思,他从前的大师兄原谅了他。大师兄在一个天气晴好的rì子,邀请卷帘去他所在的藏经阁辨经。
摩诃迦叶麾下的藏经阁是除如来三藏阁之外,藏经最多的所在,也是众多佛陀、菩萨喜集聚辨经的所在。
卷帘跟在他大师兄身后,看着那些僧众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畅谈天地佛法,再想想自己一个人枯居房内,有些闭门造车的味道。
卷帘唤道:“大师兄。”
卷帘的大师兄的身子猛然一颤,好半天才转过身来,看着卷帘,神è复杂道:“沙净,莫再叫我大师兄了。”
卷帘低下头,道:“对不起,我忘了。”
大师兄摸了摸卷帘的头,道:“我现在法号——无名。”
卷帘不知道为什么大师兄在说出这个法号的时候会是那样痛苦的眼神。
无名道:“来者虚无,去者莫名。在这满是佛陀的世界,无名者寥若晨星。而这个少数,却只是别人的踏脚石。”
卷帘道:“不会的。师父说过,若心无俗碍,无名即有名。空即是è,è即是空。本来无物,何须执著。”
无名看着卷帘,道:“你有一个好师父,但也算是个坏师父。”
卷帘道:“师父一直很好,怎么会坏?”
无名道:“这西天世界,满天诸佛。其位有限,而yù攀节而上者无数。你师父论佛辨或许如来佛祖都略有不如,但他太懂了,也太执了。佛也是人物修而成的,永远无法断绝尘俗,但可以控制。佛可以有yù,可以有贪嗔痴,但有一样佛是绝不能沾染的,那就是情。”
卷帘摇头,不甚明了。
无名道:“你师父动情了。他不再是佛,而只是居在西天的人。所以即使他的佛法,他的论辨再如何正确,都不会有人去信。有贪yù,可以止戒,不损佛基;有物yù,可以禁限,不伤佛慧。唯有这情,连佛祖连道祖都无法堪透。不能堪透,就意味道,没有扼止的办法。没有办法,就意味道不能cā>
无名看着卷帘的眼睛,说道:“如来佛祖,会容得下一个无法cāo控的弟子,来继承他的衣钵么?”
卷帘道:“我到是常听师父私下里念一首诗。”
无名好奇问道:“什么诗?”
卷帘学着金蝉子那个忧郁悠扬的样子,念道:
&人不是母胎生,应是桃花树长成,
已恨桃花容易落,落花比汝尚多情。
静时修止动修观,历历情人挂目前,
若将此心以学道,即生成佛有何难?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
与卿再世相逢rì,玉树临风一少年。
不观生灭与无常,但逐轮回向死亡,
绝顶聪明矜世智,叹他于此总茫茫。
山头野马xì难驯,机陷犹堪制彼身,
自叹神通空具足,不能调伏枕边人。
&倚绿窗伴卿卿,颇悔今生误道行。
有心持钵丛林去,又负美人一片情。
静坐修观法眼开,祈求三宝降灵台,
观中诸圣何曾见?不请情人却自来。
入山投谒得道僧,求教上师说因明。
争奈相思无拘检,意马心猿到卿卿。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无名听了,长叹一口气,不断重复着其中一句:“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卷帘见无名听完流了泪,便问道:“你也动情了么?”
无名擦去了泪水,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动情,只是也有了自己的执念。是啊,世上安得两全法,安得两全法。”
卷帘问道:“我更喜欢这一句,若将此心以学道,即生成佛有何难。”
无名笑着点头道:“你其实是想用这句来告诫我吧。”
卷帘羞赧地笑了笑。
无名将卷帘带进摩诃藏经阁,对卷帘道:“这西天诸佛,除了你师父金蝉子,都有自己的藏经阁。想来你的经书都是凭记忆抄写下来的吧。这里有经卷万册,你可以随时来看,来抄。”
卷帘见到满室经卷,乐至心处。自己没别的嗜好,唯喜欢看经抄经,即使看不明白,即使不解其中义。但能看上一卷,抄上一卷从未见过的经书,卷帘都会高兴上一整天。或许这和以前没有机会接解经书有关吧。
&是金蝉子的徒弟?”无名走后,卷帘便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开始静静地抄写经书。刚抄完一卷,忽然有个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来人一身纯白佛衣,脸上笑意清浅,让人如沐chū>
&是灵吉,你师父的朋友。”来人语调清朗脆利,像是风中梧桐。
卷帘上前见礼道:“小僧沙净见过师叔。”
灵吉摇了摇手道:“可当不起你的一句师叔,你是如来佛祖的徒孙,我不过衍系外派罢了。”
卷帘坚持道:“师父平rì对您和观音尊者最是尊崇,嘱咐我见面一定要执后辈礼。”
灵吉脸露笑容,道:“那便随你了。”
卷帘道:“师叔是来打师父的么?师父前rì去东方三十三天了,说是找太上老君探讨几个玄奥的问题。”
灵吉听了,苦笑道:“这个金蝉子是非要逼得人无路可走啊。”
卷帘讶异的看着灵吉,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灵吉解释道:“约数百年前,玉帝的妹子思凡下界,与凡人结合并诞下一子名唤杨戬。玉帝知道后大怒,将其妹镇压于太山之下。杨戬长大后,不知从哪里学来了无上神通,竟然对抗天庭,斩神杀仙之后劈山救母,玉帝再次震怒,发下数万天兵前去捉拿这个叛逆的外甥,不曾想最后折戟而返。玉帝请如来佛祖去擒杀这逆徒,而你师傅却视杨戬为革仙之先驱,合观音与太上老君之力,抗住了如来佛祖,最后还逼得玉帝承认了杨戬的神位,封了昭惠二郎显圣真君。此事你师父吃罪了如来与玉帝两人,可惜那杨戬不知此事是你师父在斡旋,也未必承他的情。你师父三番五次地找太上老君,这不岂是在落佛祖的脸面么。”
卷帘不解道:“那杨戬劈山救母何错之有,为何玉帝与佛祖都不能容他?”
灵吉道:“你还小,不懂这些勾心斗角之事。”
卷帘确实不懂,但隐隐地也觉得不对劲。师父明明是佛祖最疼爱的弟子,却总是和道祖走在一起,还联合道祖一起来对抗佛祖。如来的心里能不有所介蒂么?
卷帘深知如来佛祖的能量有多大的,因为事实上这西天佛国就是如来,如来就等同于西天极乐世界。师父怎么会如此大意行事?
灵吉道:“我来是有件事要通知你师父。”
卷帘道:“何事?”
灵吉迟滞了片刻,似是有些难以启齿,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如来佛祖十年后将再次召开万佛普照会。彼时让你师父勿必到场。”
卷帘这才想起来,师父好像有好几次都没有去听如来讲经了。这般重大的事件如来佛祖竟然没有直接传达给师父,反到是托灵吉尊者来传达给他这个小小的沙弥,这是不是表明如来佛祖都师父金蝉子已颇有怨言。
卷帘不懂这些,只觉得光想想就头疼不已,还不如多抄几卷经文。
灵吉说完这些便走了,只是走前回头对卷帘问了一句:“你身上为何有股老鼠和灯油的味道?”
卷帘愣道:“因为我养了一只黄毛老鼠,它喜欢吃灯油。”
灵吉笑了,说道:“在西天佛界养一只生灵,你确实有些意思。不过莫让人撞见了,我有一个化身是老猫成佛,可是专吃老鼠的。”
卷帘脸è一白,掩了掩衣襟。
灵吉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身上有股风沙的味道,这样不好,与我相克。我是定风之树。不过这次相见,倒也颇欢。那么,下次再见了。”
卷帘感觉似乎和这灵吉真的有再见的时候,怀里的那只叫风儿的老鼠居然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想来灵吉那翻相克的话并没有说错。猫吃老鼠,老鼠怕猫,都是本能。这只老鼠历经佛法熏陶,但既未成妖,也未生出灵xì,骨子里仍然有着对猫的天然畏惧。
卷帘摸着怀中的老鼠,轻轻道:“别怕,他不会伤害你的。”
&bp;&bp;&bp;&bp;()&对于佛,永远不能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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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菩提下,此生因果,自是飞花凋叶,
若悟,则歌,激扬如风,随它去吧,从此了然;
若不悟,也歌,悲婉不禁,扣在心怀;执此相生。
…………
金蝉子八年后才回来,拖着疲累的身子,却有着神彩熠熠的眸子夜似的深邃。卷帘将如来佛祖开坛给万佛讲经之事告诉了金蝉子。
金蝉子听了,只是淡然一笑,然后说道:“想来他是要急了,怕是担心这西天之主的位置要动摇了吧。”
卷帘道:“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金蝉子摸了摸卷帘的头,说道:“沙净啊,你可知道你在下界的时候扫过的沙子?”
卷帘点了点头,这件事他印象极深,因为彼时他只是个每rì打扫寺院的小沙弥。记忆中那些rì子每天醒过来都能看见满地的金è沙子。
卷帘问道:“那些沙子是什么?”
金蝉子看了看西天极乐世界里漫溢的佛光,说道:“就是这漫天的佛光。”
卷帘又惊又奇,疑惑道:“佛光?”
金蝉子笑道:“就是这佛光。这些个佛以为他们做的那些不合天道的事情夫人知晓,其实天道冥冥自有定律,不因佛移,也不因神改。这剥落的佛光,恰恰是他们做了亏心事的最佳明证。”
金蝉子的话落地有声,说得斩钉截铁。
卷帘笑了,这样的师父的确令人敬仰。
金蝉子笑道:“这次东去,有了些收获。”
卷帘问道:“能和我说说么?”
金蝉子笑了,说道:“说给你听也无妨,你是我的弟子,自然不能被那些人给误导了。只怕你听不懂。”
卷帘挺了挺胸膛道:“这些年弟子也看入了一些经卷,自认为佛慧不差。”
金蝉子道:“那些经书看看就算了,不必将在花jī力在上面。”
卷帘问道:“佛说大千藏义,皆在经卷。为什么师父却说不必深究呢?”
金蝉子道:“我到是欣赏儒家亚圣的一句话。”
卷帘道:“什么话?”
金蝉子道:“尽信书不如无书。”
卷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道:“师父是说这经书不过一家之言,其正误与否,要自己去判断么?”
金蝉子道:“你这么理解也无不可。总而言之,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样吧,以后师父出行,都会带着你。你用心去看、去听、去想、去感觉。这大千世界,无数生灵自有生灭之道,你到时自己好生领悟参透吧。”
卷帘笑着应了一声:>
金蝉子道:“这次出行本是为了杨戬之事,玉帝与如来都想杀他而后快,而我却欣赏他,我要保他。”
卷帘问道:“玉帝和如来为何要杀杨戬,他犯有大恶么?”
金蝉子笑道:“不,杨戬不曾犯什么错。甚至他母亲瑶姬都没有错。瑶姬思凡下界配于杨天佑才生下了杨戬。这其中瑶姬动凡心,配凡人,她有错么?不,她无错,但有罪。”
卷帘问道:“为什么无错却反而有罪?”
金蝉子道:“她罪在打破了神人不通婚的禁忌。因为人神混血儿通常都天赋异禀,神通广大会对天神产生危胁。一旦此事不禁绝,那么天庭之上便再无神的地位,而全是神人混血儿。所以瑶姬即使是玉帝之妹,玉帝也不会原谅她。玉帝将瑶姬镇在太山之下,又派天神却杀死杨天佑和杨戬。幸好早有人暗中保护了杨氏父子,后来玉鼎真人收了杨戬做了弟子。杨戬神通有成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劈山救母,玉帝震怒派下数万天兵来擒杀杨戬,最后都折戟而返。无奈之下玉帝便向西天如来求助。”
卷帘问道:“为什么他不向道祖太上老君相助?那不是方便得多么?”
金蝉子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地说道:“确实若是请太上老君出手方便的多,可是玉帝从前布局千万年才从太上老君那里夺取了三界的主导之权,他怎么会轻易再给太上老君东山再起的机会呢。”
卷帘叹了口气道:“神仙真复杂。”
金蝉子道:“神从来就没有简单过。”
卷帘虽然从灵吉那时听了这件事情,但只是个大概,事情具体怎么发展的,卷帘还是一无所知。卷帘问道:“那后来怎么样了?”
金蝉子道:“这杨戬是天地开创以来,难得的逆天之人,我以为他是革仙大业的先驱者,当然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于是我便邀了道祖、地仙之祖、乌巢禅师、观音尊者等人一起对抗如来和玉帝。他们辨不过我,又不敢轻易与我辈动手。可惜啊,我看错了杨戬。他居然向玉帝妥协了,最后得了显圣真君的神位便心满意足了。”
卷帘听师父的语气,,似是对这件事颇有遗憾。卷帘劝道:“师父啊,以后一定还会有革仙逆天之人的。”
金蝉子听了此话,眼睛亮了起来说道:“我所说的收获便是如此。这次事件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卷帘问道:“什么道理?”
金蝉子笑道:“与其坐等百万年难遇的革仙先驱,为什么不自己创造一个先驱呢?”
卷帘看着意气风发的时候,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感觉。既是欣喜又有隐忧。
卷帘道:“师父难道是想自己直接对坑佛祖么?”以一人之躯,对抗如来所代表的西天佛国?
金蝉子自然明白徒弟眼里的担忧,笑道:“当然,这份事业,舍我其谁。”这语里有着以卵击石的觉悟,也有着坚定不移的信念。
卷帘忧虑道:“一定要这样么?师父,现在难道不好么?”
&在好么?!”金蝉子看了一眼卷帘,眼睛里闪过一丝jī光,道:“沙净,我问你。”
金蝉子侃侃而谈道“这世界很大。不走,风景确实不变,也不须去改变自己。但,不走,终究会被这一处,同化如枯骨。可是走的前提是,这个世界允许你走,这个世界允许你的脚步。否则你走的只是虚妄,只是一片万众称赞的纸上宫殿。”
金蝉子说道:“改变,总是遥遥无期的,对一群习惯了尸位素餐的仙神而言。但不改变,这个世界便平白少了一些波澜壮阔的jī彩纷呈,这个世界便少了尽情宣泄的酣畅淋漓。”
金蝉子道:“在我麾下佛国曾有过这么一个少年。他生在一个极狭小的世界里,十数年来,只有一小方柴房。这一年,少年十八岁,打完一趟偷学来的拳法之后,他忽然恸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因为他处的世界,那个博大到他无法想象的世界,有着江湖,无数的大侠、无数的盗贼、无数的仙、与无数的魔,终其一生,他或许都逃不脱那一张,小小的卖身契。他怎能不哭,那正是群星闪耀的时代,做为一个男人,却无法参入其中,那是怎么样刻骨的悲凉。如果你最憧憬某个世界,忽然有一天,这个世界可能实现,而你却渺小到连靠近都不能够,你会不会哭?”
金蝉子道:“我所做的就是打破一切禁限,把世界还归给生机勃然的少年。把世界还归给它本来应该有的争奇斗艳。佛说,贪嗔痴,人之三毒,我喜欢贪,贪得浮生闲rì,贪得身边友人都在;我喜欢嗔,喜怒哀乐,自在随心,不管那么多;我喜欢痴,无论是,情痴,亦或其他,人若痴绝,岂不是妙事。我不是佛,我不配做佛,那我就不做这如枯木塑像一样的佛,我要做活生生的人!我要这个世界,一切想做活生生的人的人,都能随心所yù的去做。我要把原本藏在金碧辉煌背后的丑恶全部暴露出来,我要告诉世界,宝象庄严、道貌岸然都没有什么可怕的。这天宫的位置,从来有德者居之。没有谁配永久的占有他。”
金蝉子越说越慷慨激昂,声音大得声震四野:“矫情与做作,虚伪的浮华,面具与真相,都是佛。要这等佛有何用>
卷帘还不懂得,金蝉子所感慨的,所憧憬的。但却感受到了那种旷远的寂寥。虽然不见得这么惨烈,但细细回味,这脑海中却像是迎面来了大片旷野。恍若时光不回返,直流无碍。
正说得jī彩处猛然间天空炸起一声暴喝:“孽障,住嘴。”金蝉子猝不及防间被这声爆响轰在胸间,顿时七窃涌血。
卷帘大惊,上去扶住师父。金蝉子却是倔强的抬起头来,指着天说:“你终于听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金蝉子对卷帘说道:“徒弟啊,师父如今教给你,对于佛,永远不能低头。”
&bp;&bp;&bp;&bp;()&那一年,灵山的一场大火>
&更到,二更仍在九点半左右。)
对于佛,永远不能低头。因为你一旦低头,你就错了,你就再不能直起你倔直的腰杆,你就再不能抬起你高傲的头颅。
金蝉子淡然地擦去脸上的血,仍然笑着,对卷帘说道:“记住今天。不敢正视错误的人,便不会被原谅。”
卷帘点头,似懂非懂。
金蝉子目光深远,道:“沙净啊,或许为师就要成为这革仙大业的先驱了。若真有那一天到来,你就去五庄观找镇元子吧。他是为师的挚友,会收留你的。”
卷帘道:“不,我要和师父在一起。哪里也不想去,哪里也不愿去。”
金蝉子笑了,抚着卷帘的头,说道:“若我从此不在这个世间存在,你如何跟得我来?莫说傻话。”
卷帘道:“师父怎么会不存在这个世间?即使身死轮回,只要宿慧在,依然可以成佛恢复本身。如来佛祖不也是在人间轮回过万世么?”
金蝉子用讥笑地语气说道:“他们不会给我机会的,我猜到了他们会用什么办法对付我的。为师,不怕!”
卷帘心里忧虑重重,以后的生活究竟会走向何方呢?
金蝉子却是一点也不担心,他已做好了为着那份大事业付出一切的准备。
自太古以来,哪一起三界变革不由鲜血起?
自远古以来,哪一场三界更迭不以鲜血起?
金蝉子不惧,心中道义凛然,虽千万人吾往矣。
两年后,西天万佛齐聚灵山大雷音寺。
孟秋望rì,盂兰盆会。是时,如来登坛讲经。
卷帘看着第一次穿着盛装的金蝉子,他此时穿着佛冠法带、锦襕袈裟,手里捏着九锡禅杖,一派宝象庄严,佛光炽盛。
金蝉子对眉头紧皱地卷帘道:“你担心什么?如来还敢当着万佛之面将我如何么?”
卷帘可不敢多说什么,说多了也是谤议佛祖。
金蝉子又道:“虽然我认同他的佛法,但他毕竟是我师父。若是他能认识到错处,并将散落天下的错误佛经一一纠正,我想我会立刻放下我所有执念,跪伏在他的脚下。”
卷帘道:“真的没别的办法了么?”
金蝉子道:“吾爱吾师,但吾更爱真理。沙净,你也该如此。如果有一天,你在未来看到为师的坚持是错的,那么你也可以唾弃我。”
卷帘抬起头来,无比坚定地说:“不,你永远是我师父,这一点我永不会忘记,也永不变更。”
金蝉子却是怒喝道:“在真理面前,所谓师徒情分算什么。”
卷帘目光一黯,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候了。
金蝉子目光一柔,说道:“为师走在这条路上,也快走火入魔了。虽然我笃定自己是正确的,但若是行之过急,说不定也会弄巧成拙。沙净啊,你要看着,莫让为师的心血付之东流。如果有一天,再有一个反抗这个世界的叛逆者,那么你便跟随他,帮助他,监督他。为师就是要让自己的死,变成一颗革仙大业的星星之火。”
卷帘点头,紧抿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金蝉子笑了,说:“对。动情吧,沙净。让这佛陀流泪吧,让这西天变ché&的世界吧,让这西天有人的情怀吧。哈哈哈哈哈哈。”
金蝉子大步踏出,走向大雷音寺的正殿。
观音尊者移步走了过来,说道:“师兄,算了吧。莫与师尊强犟了,我功德低微不配成佛的,你何苦为此向师尊发难。”
金蝉子直视观音,直看得她低下头来。金蝉子正è道:“我没有错,为何要低头?你以为我仅是为你争一个公平么?不!我是要为后世千千万万无名而起的僧人争取一个能堂而皇之的踏上西天的道路。若这一次妥协,那么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无数次。我金蝉子做事,只要正确便不退一步。”
观音叹息道:“师兄,你这又是何苦呢?古往今来,西天佛国存在无限年月,不也这般过来了么?”
金蝉子道:“正因为从前没有人争,所以现在才导致这佛国成了一片死地。这漫天的佛,没有什么生机,尸位素餐之辈比比皆是。这样的西天不过雕像而已,于人何益,于万世何益?你莫要劝我了,安心地看着便是。”
观音默然无语,退到一边。
灵吉越众而出,走到金蝉子身侧劝告道:“师兄,你可知道你那番话使得师尊大发雷霆。这次盂兰盆会,你要分外小心。”
金蝉子笑道:“多谢关怀。我不怕。”
灵吉又道:“只要你这次稍稍顺着师尊,莫当面驳难他的佛法,我们再向他求些情,想必师尊不会为难你的。毕间你是他最宠爱的弟子。”
金蝉子摇头道:“正因为我是他最宠爱的弟子,我便更不能做出妥协。这个西天少一个金蝉子不算什么,少一个如来也没什么,但若是少了一份敢直面谬误的勇气,那么这佛迟早会死去。”
灵吉道:“我佛教传承悠长,怎么可能因为这些小事而断?”
金蝉子冷笑道:“我问你,太古开天辟地之后,世上有多少教派?”
灵吉道:“无数,大则三千,小则不可思议。”
金蝉子道:“其中那三千大道,现在可还在?”
灵吉无言,道:“这……这不存在可比>
金蝉子笑道:“你们就是这般喜欢自欺人。”
灵吉长叹一声,归位了。
这时候阿难陀来了,对金蝉子道:“师兄,这次你惹师尊发怒,想来很难善了。”
金蝉子淡淡地看着阿难陀,笑道:“阿难陀,我得谢谢你给我送来一个好徒弟。他很乖,我很喜欢。”
阿难陀尴尬地笑了笑,忙道:“师兄喜欢便好,这也免得师兄那一身好神通失传了。”
金蝉子意味深长地看着阿难陀,直看得阿难陀满头大汗。
金蝉子说道:“你将沙净送过来的用意我早知道,但我不怪你。虽然我不耻你的所为,但我金蝉子却从不白受你恩惠。这里有我的一些读经心得,你且拿去参看吧。”
阿难陀脸上的表情由怨惧瞬间变成狂喜,从金蝉子手里接过一本小册子,小心放入怀中。阿难陀对金蝉子语气恭敬地说道:“师兄,其实此番是摩诃迦叶要对付你,若是师兄不弃,我会联同几位佛友一同保你。”
金蝉子伸出手来,将阿难陀推开一丈远,说道:“我跟你,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我的信念,你不会明白的。”
阿难陀道:“师兄,这次摩诃迦叶可是极力劝师尊废你修为,剥夺你的佛位啊。你不怕么?”
金蝉子道:“不有行者,无以图将来,不有死者,无以召后起。我为我所向往的信念而贡献此生,何惧之有。”
阿难陀摇头退走,这个金蝉子果然是走火入魔了。
金蝉子坚定不移地走向大雄宝殿,周围的人见了他都一一退避。诸佛就位,大雷音寺里佛光璀璨。
许久之后,高坐在云端之上的那尊旷世大佛,忽然开了口,问道:“金蝉子何在?”
金蝉子越从而出,抬头直视云端那尊旷世第一佛。
如来微微抬眼,说道:“你可悔?”
金蝉子道:“我无有可悔处。”
如来道:“你轻慢我佛之法,又谤议我佛真言,难道你想否认?”
金蝉子笑道:“我不否认。这些我的确做过。而且以后仍然会做。”
如来眼睛一抬,一道金光从眸子中hè了出来,击在金蝉子身上。
金蝉子不躲不避,也不用法力抵抗。这道光几乎将他的内脏击碎。但金蝉子却将鲜血咽了回去,仍然直视如来。
如来道:“既然你已承认错误,那便接受惩罚吧。”
众佛听了,心中凛然。方才那一击已经是废去了金蝉子的大半佛法,难道这还不算惩罚?看来这一次金蝉子在劫难逃了。
金蝉子道:“我何时承认过有错?”
摩诃迦叶看了如来佛祖的脸è,心下暗喜,便出口说道:“师尊,许是金蝉子师弟一时气盛的话罢了。你想他常与东方那帮人厮混一处,难免被那些人蛊惑。您还是莫动真怒吧,且细看他悔过之心。”
这些话看似是替金蝉子解脱,其实却是故意点出金蝉子与道派过往从密之事,这一直是如来的大忌。当年老子出关化胡为佛,才有了今rì佛家的鼎盛。如来一直在消解道家在佛家之中的影响,自己最看重的大弟子却与道家交往过密,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么?
如来身入云霄,众人看不出他的脸è,但如来的语气却是加重了不少。
如来道:“金蝉子,你可愿为你说的那些蛊惑人心之言忏悔么?”
金蝉子道:“忏悔?哈哈,我不忏悔。我为我所做的而感到骄傲,虽然我不想自夸,但我金蝉子却实实在在的西天觉悟第一人。”
…………
卷帘一直在大殿之外徘徊道,这一次盂兰盆会是高等佛众之会,他们这些小沙弥之类的人物是没有资格旁听的,所以大雄宝殿早设下了结界,界外之人是听不到半点界内声音的。卷帘心急如焚,单从之前那几人劝告师父的话,他也感觉到形势对师父不妙。
&净,你怎么还在这里?”一个和悦地声音传进卷帘的耳朵里。
卷帘抬头一看,却是他从前的大师兄无名。
卷帘道:“师父在里面。”
无名会意了,便劝道:“沙净啊,你还是莫等了吧。这万佛之会通常要持续十二年之久。你难道rìrì等在外面么?”
卷帘道:“可是我心晨颇不宁静。”
无名笑道:“那便更不能等在这里。你师父进去之时,可是面呈忧虑?”
卷帘道:“不是,师父倒是神情如常,还有些兴奋?”
无名道:“这便宜是了,你师父尚且不担心,你cāo心什么。还是随我去抄写经文吧。这样也好静下心来。”
卷帘想想也是,于是跟着无名走了。
无名又道:“这次我们要到摩诃藏经阁的最深处,可能佛光不能朗照,带上你的油灯吧。”
卷帘不疑有他,回去便把油灯还有那只小老鼠一并带上了。对于摩诃藏经阁卷帘也不陌生,而且金蝉子似乎对他去摩诃藏经阁也是支持态度,所以卷帘去得也勤。
卷帘一马当先,穿过人群便走了过去:“师兄,你快跟上来啊。”
无名看着卷帘,心里涌起一丝不忍。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浑身打了个颤。无名咬了咬牙,暗暗做下了一个决定。
&bp;&bp;&bp;&bp;()&那一年,灵山的一场大火>
&更到,这一章写得有些堵,本来想写些佛之间的论辨,后来发现自己不会。只好省掉了。刚发现涨了四个收藏。好爽。谢谢你们。我写得可能有些文艺腔,但这本书确实是这么个走向,这本书的基调是这样子的,一时改不过来。下本书就不会这样了。请继续支持小沙弥。)
金蝉子面对着质疑他的师尊与万佛,侃侃而谈,说着这西天佛国自开辟以来所积垫下来的弊病。
如来的那金è的脸上,yī云密布,令与会的佛陀菩萨都感觉到一股风雨yù来之意。
金蝉子却浑然未觉,仍然讲着他所想象的理想世界。等看到在座有少人居然开始露出深思的神è时,如来便坐不住了,开口道:“够了。金蝉子你在我佛教的盂兰盆会,说着此等诽佛谤法之言,实非我佛中人。”
金蝉子笑道:“怎么说不过我便要驱逐我了么?”
如来道:“佛言深远,岂是你能非议的。你口出妄言,实已犯下了叛教之罪。今rì我便在万佛会之上,剥夺你的佛根佛力终身,贬你入那红尘人间轮回十世。你可领罪?”
金蝉子笑道:“yù加之罪,我何以驳辨?”
摩诃迦叶怒斥道:“金蝉子,你真是死不悔改?快快向师尊道歉,收回你那些梦呓之语,求佛祖饶恕吧。”
万佛之中有一人也劝道:“金蝉子道兄,虽然我并不同意你那革仙之言,但你这番见解确实有悖古来圣言,真要落了这身佛光轮回人世,便是不忍见的惨事了。”
金蝉子毅然回绝,并对那人说道:“自太古以来变法革命无不从流血而成,今rì西天佛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佛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金蝉始。”
如来冷笑道:“那本座便成全了你吧。”
如来轻轻一挥手,只见大袖之间闪出两道巨大的金光恍如两柄巨剑,将金蝉子牢牢地钉在了孽佛台。
如来道:“我便剐了你这身佛衣,还你一个凡体人躯吧。”说罢又是数以万计的佛光利刃斩向孽佛台上的金蝉子。
…………
卷帘正抄着经书,忽然心里莫名一慌,笔便落到了地上。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的慌乱,这颗心脏像是就要从口里跳出来了一样。卷帘按住了胸口,不安地站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想起来大雄宝殿里的师父。
难道是师父出了什么事?卷帘心中想道。
&净,不好了,你师父出事了!”门外响起了一个慌乱的声音,紧接着无名便打开门走进了这藏经阁的最深处。
卷帘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无名道:“方才听大雄宝殿外的记事僧纲说,你师父好像要被剥去佛衣,打入人间轮回了。”
什么?!!卷帘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所措。
无名推了推惊呆在原地的卷帘,说道:“现在你师父押向孽佛台了,你快去看看。”
卷帘应了一声忙将手里的东西一扔就要冲出门去,可是因为太慌忙把那油灯给打倒了,那只小老鼠也从他怀里掉了出来。卷帘此时却没有心情理会这些,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无名等卷帘走远了,嘴角才翘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无名看着倒满一地的灯油,和那只对着他炸起了一身毛的老鼠,笑了起来。
无名从一个角落里搬出了一桶灯油,然后泼向那些堆积经书的书架。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火折子,吹出了明火,笑着扔了出去。
对不起,沙净,我也是迫不得已。无名在心底默念这一句,关门离去。
门里瞬即燃起滔天大火,还有一只急得团团转的老鼠。
…………
卷帘赶到了孽佛台,师父金蝉子就躺在那里,脸è平静。
半空里满是仙佛,神态各异。
如来却是捏着佛印,无数道佛光像刀剑一样,斩向孽佛台上的金蝉子,没有血肉四溅的场面,但每个人都知道剥离佛根,这就如同抽去龙的龙筋一般,那是一种神都无法忍耐的痛苦。
金蝉子却生受了,嘴里念念有词:“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卷帘不懂,只是想冲上前去阻止。可惜人单力簿,只被摩诃迦叶瞪了一眼,就如遭雷殛,鲜血狂喷,倒地不起。
卷帘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师父,被这佛,千刀万剐。
金蝉子却是眼尖看到了卷帘,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观音在闭目念经,是往生咒,还是大悲咒?
灵吉眉头紧锁,是害怕受到牵连,还是感同身受?
阿难陀的神è复杂,是有着前途光明的窃喜,还是有着一丝愧怍?
摩诃迦叶却是从头到尾笑着,是在得意着一个最强力的竟è对手就要消失了吧。
卷帘流泪了,只觉得这西天佛国,太让人绝望了。
卷帘又看到了金è的沙子,像是一条滔滔大江,从金蝉子的身上剥落,然后流到了下界。
卷帘在想,这下界会不会还有这样一个沙弥,每rì起来就清扫着满地金è的沙子。卷帘好想变成一阵风,留住师父被剥落的佛光。他只是一个身在灵山大雷音寺的普通沙弥而已,没有那种法力。
卷帘感觉好无力,好想睡去。眼皮越来越重,忽然间他的眼角瞥到了异样的光芒。在这个佛国除金è之外的è彩,那是一种令人惊艳的è彩,那是红,那是———>
是的,那是火,漫天的大火,像是一只发狂了的野兽肆无忌惮奔跑着,蔓延着。
卷帘忽然笑了起来,像金蝉子那样的痴狂与疯魔,在这仙佛遍地的世界里,竟然燃起了一场凡世才有的大火?真他妈的滑稽啊。
行刑的如来,观刑的众佛也都看到了这旁若无人的大火,烧得是如此酣畅淋漓,烧得卷帘的心里这般的快意。烧吧,烧吧,最好把这西天一起烧掉。
摩诃迦叶也是脸è苍白,起火处分明是他所有的摩诃藏经阁,那里有他收集到的无数孤本、善本佛经啊,那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的底气啊。摩诃惨呼一声天啊,也不顾形象地向火起处。
如来的脸è发紫,大叫一声,弃了已是奄奄一息的金蝉子,扑向了那火起之处。
火起处虽然与他不相干,但离他的三藏阁极近。这火起得太蹊跷了,居然不是仙佛常用的三昧真火,而且凡人才有的普通明火。要知道若是三昧真火,这里面随便哪一个尊者菩萨都能抬手即灭。
可是凡间的火却只有有根之水才能灭,而这通天佛塔之顶,只有金蝉子的居所才有这有根之水。
…………
如来道:“金蝉子速去取火来灭火。”
西天之上所有居所都有主人的神识禁忌,若是硬闯的话,说不得那处居所便会炸成碎沫。
金蝉子笑了,说道:“你如来不是号称算定三生,佛法无边么?”
如来道:“那阁中有历代佛祖传承之言,你既是佛徒,应该知道怎么做。”
金蝉子无边地笑着,说道:“我不能动了,让我弟子去取水吧。”
如来看了一眼蝼蚁一样的卷帘,然后摩诃迦叶便提着快要昏厥的卷帘奔向金蝉子的居所。
卷帘倒是想借机向摩诃迦叶提些条件,只可是一看到摩诃迦叶那可怕的眼睛,卷帘有些胆怯了。
火,最终还是灭了,摩诃迦叶的藏经阁也烧去了一小半,而且是最深处的那一小半,那里几乎都是孤本。摩诃迦叶心疼得要滴血,当rì呆在藏经阁的所有弟子,都被他废去修打落凡间了。
金蝉子笑道:“可悲吧,你们号称仙佛,可你们传承的东西,却仍然要依靠凡人创造的纸张文字。可笑吧,这满天仙佛居然灭不了这一场小小的凡火,哈哈哈哈……”
如来深深地看了金蝉子一眼,说道:“我再给你三天时间。我不会更改我的任何决定。”
金蝉子道:“多谢师尊大发慈悲,哈哈哈哈……”
如来懒得理会,驾云而去。
&bp;&bp;&bp;&bp;()&很快这样的世界就会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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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帘道:“师父,一定要这样么?”
金蝉子道:“必须如此。不用淋漓的鲜血,不用最悲惨的下场,是无法惊醒那帮痴愚的佛众。”
卷帘道:“师父会死去,化作无尽的尘埃么?”
金蝉子道:“或许会,或许不会。我对于如来虽然没什么用处了,但是这副躯体肉身却还是有些用处的。”
卷帘奇道:“什么意思?”
金蝉子道:“仙佛虽是长生不老,但终究不是永生不死。东方云霄众仙神有蟠桃与金丹可续寿命;道派众仙神有人参果可续寿命,唯独我西天灵簿无有此等圣果。而我金蝉子是星月菩提身,轮回之后的**却是能使仙佛的寿命延长千余年。我想如来让我轮回十次,未必没有食我肉身以渡过万千之劫的意思。”
卷帘听了,瞬间血液被冻住,只觉得骇人听闻、毛骨耸然。
金蝉子笑道:“怎么怕了?觉得难以置信?”
卷帘道:“我不知道。在下界的时候,从小方丈和师兄们都告诉我佛祖是对的,佛祖说的话便是至理。在我的心里佛祖便一直是这样正确而伟大的形象。可是听师父讲,却又不是如此。我很迷茫。”
金蝉子叹了口气道:“我想这下界不知道有多少人如你这般想法,都被那如来的假面孔给骗了。他也许是亘古来法力最高的佛,但他却也是权yù最重的佛。这西天不知道会被他带到哪里去。我所做的就是给西天诸佛开出另一条路来。”
卷帘道:“师父,你若走了,我该怎么办?”
金蝉子道:“去找五庄观的镇元子吧,或许持我的印鉴去找太上老君吧。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会收留你的。”
卷帘沉默不语,说道:“我可以随师父一起去那尘世轮回么?”
金蝉子摇了摇头,说道:“不可以。我有我的计划,你以为你的师父便是如此任人摆布么?”
卷帘听了,眼露幸喜è地看着金蝉子。
金蝉子笑道:“沙净,我说过我要你见证我的大业,莫让别人给毁了。我让你去找那些人,自然是想给你找一个靠山,免得被如来所cā>
卷帘道:“师父>
金蝉子道:“世人皆知我金蝉子的法力可媲美如来,但没有人知道我金蝉子的测算之术才是宇内无双。今rì之事,我早有预知。但我不会逃,也不能躲,我要直面它,并且完成我想做的事。沙净,我入轮回之后,就靠你了。”
卷帘道:“师父要我怎么做?”
金蝉子道:“我走后的第三天定会有人来找你,届时你答应那个人的一切条件,然后去找我老君或者镇元子吧。他们会给你找一个恰到好处的身份的。”
金蝉子又道:“我料算约五六百年后,东西两天世界,必定会有一次妥协。西佛东渐也好,东道西行也罢。届时会有一次浩大的西游之行,为师的转世必在其中,彼时你还来做为师的徒弟吧。”
卷帘道:“取经之人,一直未曾断绝。徒儿怎么知道哪个是你?”
金蝉子道:“你若遇到取经人,你便问他三个问题。”
卷帘道:“哪三个?”
金蝉子道:“问他从哪里来,问他到哪里去,问他去做什么。”
卷帘道:“这几个问题能说明什么?”
金蝉子道:“能说明取经人的态度。若是那人回答的神情,如拜神祗,那必然不是我。若那个人回答的神情,更像是追寻一种答案,那必然是我。”
卷帘应道:“谨尊师命。”
金蝉子道:“去帮我把须菩提叫来,我有话对他说。”
卷帘应了一声好,便退了出去。
…………
三天后,孽佛台落满金è的沙子,金蝉子也彻底的沦为凡人,并被如来的打入六道轮回。卷帘只是用一个芥弥净瓶将那些金è的沙子,好好的收集起来。
之后卷帘便一直坐在师父金蝉子常坐着的水池里。
卷帘在猜度,会是谁来找他。
是观音么?她受师父的恩惠最重,情义亦是最深:
亦或是菩提?他与师父相交最好,时常一起出游,一起辨法;
亦或是灵吉?他对师父最好敬仰,隐隐地还将师父视为偶像;
或者都不是,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物?
师父啊,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卷帘念着经书,静静地等着第一个到访者。又过了三天,果然有人来了。只是这个人,却是卷帘怎么也不敢相信。他怎么会来这里?来人赫然是如来佛祖。
不,不是如来佛祖。卷帘惊诧了好半天,才看出了一些端倪,首先这个人没有如来佛祖那么庞大的身躯,也没有那炫目的佛光,这是个人,真正的人,和他一样的凡人。
在这个通天塔顶的灵山圣地,居然还有一个和他一样的凡人,而且还长着一张和佛祖差不多的脸,卷帘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不寒而栗。
那个人见卷帘那副神情,不由得笑了起来,道:“不必害怕,我不是如来。”
这个人的笑,很柔和,令人如沐chū风。卷帘的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那个人又道:“我是弥勒,来自东方。”
卷帘这才想了起来,师父金蝉子曾经提到过弥勒佛生于西而成于东,是继如来之后,最伟大的佛陀。卷帘好奇的是,他明明是佛陀,为什么身上不沾染半点的佛光,整个人的状态与凡人凡僧无异。
弥勒笑道:“佛在心,不在表相。我不是金子,又何须金光?”
卷帘这才相信,拥有这等目光的人,绝对不是凡人。
卷帘道:“师父吩咐我在这里等你,”
弥勒笑道:“我早就在等你。”
卷帘错愕不已,这话什么意思?
弥勒笑了,说道:“金蝉子眼光不错。你的根xì分明是道骨,但却因为久居西天又沾染了无上佛xì。不久将来,你或许可以成为身兼佛道两家的圣者。”
卷帘道:“我不过是凡人一个,谨侍在师父座下的一个小沙弥罢了。”
弥勒但笑不语。
卷帘道:“师父嘱咐我一定要听您的吩咐。”
弥勒道:“正好,我有些事情须你去做?”
卷帘道:“何事?”
弥勒不答,转说其他道:“你应该知道佛道之争吧。”
卷帘道:“自然知道。”
弥勒笑道:“那就好,我要你去那天庭做神仙,潜在玉帝的身侧。”
卷帘惊讶地看着弥勒,难道这是让人做细作,潜伏在玉帝身侧,然后再见机行事?!
弥勒笑道:“这也是你师父的意思。我们与你师父要改变这个既定的世界,当然不能如此莽撞,我们谋划多时,为了那份革仙大业,我们不介意用这等手段。”
卷帘还是要问清楚,道:“具体我该如何作?”
弥勒笑道:“你持你师父的印鉴去找老君吧,他会安排你在天庭做玉帝近侍的。你只要将玉帝所作的大小事宜传告老君便可。等到时机成熟,我们便会饲机而动的。”
卷帘想起师父的嘱咐,便道:“好,我听从弥勒佛您的安排。”
弥勒笑了笑,抚了抚卷帘的头,道:“孩子,难为你了。”
卷帘瞬时泪如泉涌,师父走后他不曾哭,因为他还做完师父交待的事,他一直忍着心底的那份悲伤与落寞,今rì弥勒的这句却是戳破了他的伪装。
弥勒将卷帘抱在怀中,轻拍卷帘的背,道:“很快,这样的世界就会改变了。你师父的牺牲不会白费的。”
卷帘号啕大哭,又目露坚毅。
这个世界,一定要改变。
&bp;&bp;&bp;&bp;()&我要走出这西天。
&出了一章,忍不到十点更新,就先更出来了。说好了三更,这是第二更。还有一更在十二点。下一章正在进行时,大家稍待。卷帘的前尘往事也讲得差不多了。等师徒几人凑齐了,这西行才更有意思。大家敬请期待。)
大雨倾盆,天哭亦不过如此。卷帘就在这样的rì子离开了西天,离开了他出生、成长的故土。
卷帘执拗地要求走出西天,而不是乘着灵吉的飞龙杖,或者观音的净世柳叶。卷帘犯起那股犟劲来,丝毫不比他师傅差。
那rì弥勒只呆了一会,便走了。来得神秘离开也是悄无声息。
卷帘只记得自己只是一个低头,再看时弥勒便不见了,然后第二个访客便到来了。
第二个访客是如来的大弟子摩诃迦叶。
摩诃迦叶看着卷帘眼露不喜,问道:“你的那个、师兄哪里去了。他烧了我的藏经阁,还卷走了我的一些孤本。我不会就此放过他的。”
师兄?卷帘一楞,然后才明白摩诃迦叶问的是无名。彼时不让我叫他师兄的是你,现在你自己却是这么提起的。卷帘心里腹诽不已。
卷帘道:“他是你座下的徒孙,我怎么会知道。”
摩诃迦叶皱了皱眉道:“在我面前,不要说这种挑衅的话,否则你会追悔莫及的。”
卷帘道:“禁止我们来往的人是你,现在你找不到他了却又来怪我。你觉得这样对么?”
摩诃迦叶虽不至于生气,但看着卷帘却也像是看着佛像上的一粒肉沫,怎么看都不舒服。摩诃迦叶道:“你果然和你师傅一样讨人厌。”
卷帘却道:“这样背后议人,真的好么?”
摩诃迦叶伸出手来隔空掐住了卷帘的脖子,将卷帘小小的身子从水池中提了出来。
摩诃迦叶淡淡地说道:“连你师父都没有资格和我这么说话,你就更没有了。你在我眼中不过是蝼蚁而已,切莫以为自己顶着金蝉子弟子的名号,就能做些什么,能说些什么。”
卷帘没有挣扎,反而更加平静,冷笑道:“是啊,我不过是蝼蚁,可是你为什么面对我这样的蝼蚁反而动怒了呢?是不是怕我真的说出些什么来,或者做出些什么来?”
摩诃迦叶脸呈怒è,嫌恶地看了卷帘一眼,然后扔回水池中。
摩诃迦叶说道:“这西天除了佛祖,我便最大。金蝉子既然已经打入了六道轮回,这处居所我自然要收回。这里的东西,你一件也不准搬走。”
卷帘笑了起来,说道:“你果然在担心着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里除了我平rì抄写的经书之外,没有别的了,更加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摩诃迦叶目光一凝,问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卷帘道:“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只知道在师父押上孽佛台之前,阿难陀曾经来求过师父。”
摩诃迦叶脸上现出一丝怒容,低低地念了一句,阿难陀么?
卷帘又道:“师父给了他一本研讨佛法的心得。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
摩诃迦叶虽然心里觉得金蝉子多半不会将东西给阿难陀,但又觉得万一真是如此呢?摩诃迦叶虽然是如来的大弟子,但这些年来却一直活在金蝉子的yī影之下,原因就是金蝉子无论佛法,还是神通却远远高过他。若不是他自己在如来同前一向谨小慎微的侍奉着,恐怕这大弟子的位置早就没了,自己也许就会像是阿依纳伐被废去长徒之位永远禁锢于阿修罗界。
对于这个师父,摩诃迦叶比任何人都知之甚深,所以也比任何人都畏之甚深。只有他这个时常在如来身侧的人,才知道如来究竟是有多可怕。
摩诃迦叶忽然轻声对卷帘道:“我看你佛xì颇佳,不如跟着我身前,做个近身罗汉吧。”
卷帘拒绝道:“不必了。我从来都不喜欢这里,来这里只是一个意外,若不是遇到了师父,我早就逃离这里了。”
摩诃迦叶听了这番孩子气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道:“逃离这里?你真是天真,若无如来佛祖首肯,这里就算是一粒尘埃都走不出去的。”
卷帘显然不信,西天逃出去的东西多了去了。你现在不就无法找到无名么。
摩诃迦叶看出卷帘不信他的话,但他没有解释的必要。摩诃迦叶道:“以后你就会明白的,要想逃出西天,是多么幼稚的想法。”
卷帘却是咬牙切齿地直接顶撞道:“所以我才更要离开这里。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呆在这个死了一样的地方。除了师父,这里每一个我看到的人,都没有半点人气。这佛,没有半份生机。”
摩诃迦叶深深地看了卷帘一眼,然后道:“果然是金蝉子教出来的徒弟,真是魔怔了。”
卷帘不答,只是对摩诃迦叶怒目而视。
摩诃迦叶道:“你的去向想必你那个聪明的师父早有安排了吧。这处居所我要用来做新的藏经阁。”
卷帘默然不语,师父才走不久,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抢夺师父的东西了。卷帘虽然不是很明白什么样的东西,才对摩诃迦叶这样仅次于佛祖的人都有如此大的吸引力。但卷帘知道师父那么聪明,肯定对此早有防备。
卷帘道:“明天我就离开这里,一样东西都不会带。”
摩诃迦叶扫了卷帘一眼,然后移步走了。
之后又有各式各样、形形èè的人用千奇百怪、光怪陆离的理由来找卷帘打听师父金蝉子有没有留下什么经书,秘籍之类的东西。
卷帘只是想笑,这佛界众生其实与凡人无益,不是么?
弃了七情六yù才修得了这个佛,但当成了佛之后,这七情六yù反而更严重了,只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有情有y>
自欺欺人,不外如是。卷帘忽然想起了他的那盏灯,还有那只小老鼠。卷帘这时也不好跑去摩诃迦叶那烧了小半的藏经阁去了。那只老鼠也没有来找他。
随缘吧,也许那只老鼠注定在这佛国之中死去,死在一场大火之中。
…………
一觉醒来,卷帘听见了沙子流动的声音。
有风?卷帘猛地坐起身子来。
这西天应该是无念无想无尘无风的,怎么会有风声?
卷帘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确实是风声无疑。卷帘推门出去,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西在佛国的上空,竟然飘着七è的云彩,还有一条流动的星河。
&祖来了。”
&么?东方道教的道祖太上老君来了?!”
&的。他来了,现在正和佛祖切磋经义呢。”
&怪,我们佛教与他道教各占一方,从没有什么大的交集,他来西天做什么?”
&不会是来找碴的,我听说这道祖和金蝉子师叔关系极好,现下这情况会不会是来讨个说法的。”
&你妹的说法,金蝉子本就是我佛教中人,什么时候轮回异教徒来替他讨说法了?”
&我说我出家已经几百年了,那人间的妹子说不得早入轮回了,你提她做什么。”
&你还较真了是吧,要不要吃我一招般若掌再谈你妹的事?”
&得得,不和你说了。你总是这德xì,哪像个和尚,亏你还是阿难陀的近侍罗汉。还是一副人间武夫的做派。”
&么,不服?”
&服服。行了吧。”
“…………”
卷帘听着这话,心里又惊又喜。太上老君竟亲自来西天了。可惜老君要是早些来,说不定师父就不必剥去佛谱强行打入轮回了。
卷帘当然不会认为太上老君此番专是为他而来,他没有那么自恋,虽然他是金蝉子的弟子,但事实上自己却是连师父的万分之一都没有学到。
卷帘心想,太上老君此次来的目的,说不定和师父提到过的佛道相互妥协有关。
忽然一阵强烈的柔风吹过,吹得卷帘心神俱飞。只见一个干瘦的道人倒骑着一只青牛来到了他身边。
那老道人慈眉善目,令人望之便心生一阵详和平宁之感。那老道人笑呵呵地对卷帘说道:“你就是金蝉子道友的弟子吧。”
卷帘这才从惊愕中醒过神来,向这老道人行了个大礼,说道:“小僧沙净,见过老真人。回真人的话,金蝉子确是我师父。”
那老道人笑眯着眼,打量了卷帘几眼,便道:“金蝉子倒没说错,你这沙弥却是道骨极佳,做和尚可惜了。”
那老道人摸了摸卷帘的手脚,然后笑道说道:“小和尚就随我走一着吧。随我去那东方看看。”
卷帘呆若木鸡,难道说这老道人竟是太上老君?同样是一派之祖,这太上老君怎么会这样随和,竟像是一个平常的老真人一样。如来可是动辄即有亿丈佛光相随啊。
卷帘期期艾艾地问道:“你、你、你不会就是道、道家……之祖?”
那老道人笑了笑,点头道:“老朽姓李,单名一个耳字,也有人叫我老聃。金蝉子是我忘年交,你便也随他叫我一声老君吧。”
卷帘却是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响头,恭恭敬敬地唤道:“小僧沙净见过太上老君爷爷。”
太上老君也被卷帘这个称呼给弄蒙了,一时不知如何答应。
卷帘接着道:“师父常和我提起您老人家,他对你十分尊敬。现在见您了,我不知道如何称呼您,只好用这样世俗一些的称呼,希望你莫见怪。”
太上老君笑了起来,道:“好孩子,老朽我活了这把年纪,却也少了个孙儿。今天倒是意外得了一个,真是好大机缘。起来吧。”
卷帘也笑了,站起来跟在太上老君身侧。
太上老君回首那佛光最盛之处,朗声道:“佛祖,老朽相中了这小沙弥,不知肯否割爱呢?”
半晌之后,那万丈佛光处响起一声佛号,接着道:“既是老君相中,自是他的福气。我自无意见。”
太上老君向那处递了一道七彩之光,尔后笑道:“那便消了他的佛谱吧。”片刻后卷帘忽然觉得浑身一轻,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消失了。卷帘不禁想起摩诃迦叶的那句话:没有如来首肯,就算是一粒尘埃也逃不出这西在。看来摩诃迦叶这句话极可能是真的。卷帘只觉得不寒而栗。
太上老君转过头来对卷帘道:“好了,坐上牛来,这就随老朽去吧。”
卷帘摇了摇头,说道:“我要走出这西天。”
&bp;&bp;&bp;&bp;()&群山多妖孽,天庭先震惊。
&更到。其实也算是新一周的首更。)
人生的起伏,真是孰难预料。
玉帝端着琉璃锦玉樽踱步到了栏杆前,本来还想借着西天佛祖之威名来震慑三十三天之上的那位道祖,不曾想这西天佛祖也不是什么好货>
玉帝想起来那次事件至今心有余悸,其实他那个外甥只是小事,非常好处理。只要自己稍退一步,给他些好处,基本上便可平息了。只是他不能开这个先例,因为兜率宫的那位一直在盯着他呢。
玉帝历尽千万劫数才从一块上古璞玉修练到如今的天界掌尊,他如何能割舍得下这个地位。他的功绩从来不是杀伐,而是手腕。当年与他共存一世的那些个有着赫赫凶名的巨神们,都湮灭在历史大cháo中,只有他这个武力不显、智力超然的小人物混出了头。
玉帝本以为混过了太古便可无忧了,谁知道远古又出了几个惊才绝艳的人物,玉帝费尽心机才将那些人消灭殆尽,不曾想却让李耳这个貌不惊人的老道人给骇到了。
道家之祖,在中土拥有教徒无数。若是这太上老君有心,怕是随时可以将他的帝位给抢过去。玉帝只得扶持了与道家几乎同出一时的儒家,自此儒道两相抗衡,这才勉强抵住了这道家之祖的罡猛气势。
玉帝也心知这太上老君或许并没有多少争权夺利之心,但谁能保证他永远没有,就算他没有,他旗下的万千徒子徒孙难道都没有么?
玉帝显然不信,他也不喜欢将主动权交给别人。玉帝很早就开始布局,渐渐地剪去了太上老君的羽翼,将老君逼到了三十三天之上,再不能随意干涉他的法令钧旨。
只是这数百年前,道家一脉动又蠢蠢yù动了。玉帝感觉得到,因为有种危机感袭上了他的心头。
玉帝饮罢杯中酒,长叹一声,“这一次,不知又会是哪些跳梁小丑要来搅乱朕的宏图江山呢?”
玉帝入下手中樽,眼角无意中瞥到立在门外的一个近侍护卫。玉帝心里不禁yī郁起来,这太上老君将这个小神推到自己眼前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个立在锦华轩台阶下的侍卫似乎是叫沙勿净,是百年前太上老君推荐给他的,说是给他当个近身护卫。太上老君是当着众神的面推荐的,玉帝没办法拒绝只得收下了。但每次看着这侍卫,玉帝就像是吞下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玉帝赏了他一个卷帘大将的神位,然后就让他负责赏着朝会暨宴会的开幕之职,说白了就是早朝时负责卷那御阶前那层帘子的,宴会前打开门帘的散官而且已。
玉帝本以为那小神会暗中向太上老君进怨言,谁知道那小神竟真像是喜欢这工作一般,做得是有声有è、风声水起。若不是因着他是太上老君的人,玉dì&不免会看重他。
玉帝轻咳一声,唤道:“卷帘。”
那阶前小神闻声转身跪在阶前,说道:“陛下,有何吩咐?”
玉帝看着那小神一脸虔诚的脸,心里稍稍舒服了点,说道:“你去将太白金星请来。”
卷帘应诺退身而去。玉帝看着卷帘远去的背影,心里悄悄地思量着从前的一个计划。
…………
人生果然有着无数的可能,卷帘心中感叹万千。卷帘心想:自己百年前还只是西天佛国的一个小沙弥,结果不经意的被阿难陀带到了通天佛塔之顶的灵山圣地,再遇见了金蝉子成了他的徒弟,接着金蝉子销了佛谱打入了轮回,而自己却成了道祖的跟随,然后在道祖的安排下,自己成了玉帝的近侍。
卷帘自然也感觉到玉帝对他的态度,若即若离不说而且有着深刻的防备心理。卷帘心想若不是为着师父的交待,我才不会在这里服侍你。
卷帘尽量扮演着一个尽心尽职却不爱上司待见的小侍卫,除了玉帝之外,天上的诸神几乎都信以为真。卷帘走向传令神官,交待了玉帝的吩咐,便坐在一侧等着太白金星。
不多时,太白金星踏着白云飘然而至。卷帘悄悄向前紧跟了几步,对太白金星道:“长庚仙长,玉帝有请。”
太白金星一捋长须,笑着问道:“卷帘将军,老道有礼了。”
卷帘道:“在下不过是一介侍卫,当不得将军之称。”
太白金星笑道:“将军莫谦虚了,这卷帘大将是玉帝亲封,众神可是观过礼的。”
卷帘推辞不过,只得应了。
太白金星是玉皇大帝的特使,负责传达各种命令。玉帝每逢大事都要与他商议一番才会做出最后决定。说来奇怪,玉帝十分忌惮道教的力量,却对道家出身的太白金星格外信任。太白金星可谓是君恩深重。
太白金星小声问道:“敢问将军,不知陛下此番召见老道,有何要事吩咐?”
卷帘小心说道:“在下怎敢揣测上意。不过陛下最近到是看着各方土地呈上来的折子。”
太白金星会意一笑,探手入怀摸出一个小盒来,递给卷帘道:“将军rì夜侍立君侧,真是辛苦之极。老道这有盒清心膏,或可帮将军调节一二。”
卷帘不动声è地将那盒子没入袖中,然后再不言语,只引着太白金星来到锦华轩台。对于仙神之间的这些小动作,卷帘从最初的震惊,再到拒绝,再到不得不收下,再到现在的司空见惯,其实也不过用了区区十年时间。对于神仙而言,十年不过一个弹指。
卷帘有时也会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此沦落了呢,每到此时卷帘就会看看吊在胸前的那瓶金è的沙子——那是师父身上掉落的佛光,卷帘都会平静下来。卷帘心想只要本心不变,这表面功夫做做也可,不然太格格不入,如何能完成师父的嘱托。
玉帝见太白金星来了,便迎了解上来,说道:“长庚,来了,坐下吧。朕有些事情与你商议商议。”
太白金星想来也是早已习惯了如此,推托几句便在玉帝边侧坐实了半边屁股。玉帝对卷帘道:“你且下去守着,莫让他人来搅了我与长庚的聊兴。”
卷帘得令便退了锦华轩台,立在了更远处的路口,巡视着四周。玉帝一般说出这句话来多半是要与太白金星秘议一些事情,不允许别人打扰。
玉帝看着卷帘走远,然后才回转目光。这一点被太白金星看在了眼里。
玉帝笑道:“长庚此次做西方巡使,可有什么趣闻,讲来与朕听听。”
太白金星从卷帘那里知道了玉帝最近看的奏折,心里便有些底了。最近各地土地都上了奏折,说是领地都多了不少神通广大的神秘人物,危害到了他们对属地的统治。某处山领来了个神通广大的散修在隐居,或者来了个强大的妖修,这不算什么大事,只要那人不正面对抗天庭神官,玉帝基本会放任着不管。但是九洲土地都上了这样的奏折,那这件事就非同凡响了。
太白金星腹中成竹,便开口道:“陛下,此次老臣巡西,确实发现了一些事情。虽然看似小事,但其影响却广大,窃以为不可不妨。”
玉帝正è起来,问道:“何事竟让爱卿如此重视?”
太白金星道:“臣巡视九洲山河,发现近百年来各处名山大川的妖魔数量大增,似是隐然有大乱之兆。”
玉帝笑道:“这人间灵气颇浓,常蕴育奇物。想来不过是灵cháo所至,乃成这般局面,此事何奇之有。长庚,是不是有些岂人忧天?”
太白金星道:“启闻陛下,此事绝非等闲。若只是如此,老臣也不会有所留意,但陛下难道忘了近些年来飞升天界的兽类过多了么?”
玉帝心里耸然一惊,这才想起来这几千年,飞升天界的除了道家的,便是这妖类了。仔细想想这二十星宿,全是物类兽类成仙。
这难道是……玉帝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说道:“长庚多虑了吧。”
太白金星一脸忧虑,说道:“陛下,你难道忘了你的外甥了么?”
玉帝眼角一跳,想起了他那个令他心惊胆跳的外甥来,猛然喝道:“杨戬那孽种又做什么了?”
太白金星也被玉帝这忽然的情毕绪失控给吓了一跳,手里的指尘都差点掉到了地上。
玉帝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忙端起茶盏轻茗起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惶。
太白金星谨慎地措词道:“杨戬受封显圣真君之后,一直安居灌江口,并无异事。”
玉帝不满道:“既然他如此知趣,你就不要提他了。”
太白金星说道:“可是近来那些飞升的妖仙多半都已向他靠拢了。像梅山六圣,哮天犬,还有若干星宿。”
玉帝额上青筋暴露,拍案而起,骂道:“这孽种难道想造反?”
太白金星道:“这到不至于。我观二郎不是反逆之人。”
玉帝冷笑道:“他做下这般忤逆之事,还不算反逆之徒?”
太白金星低声道:“他那般做其实也情有可原。”
玉帝这才想起来,是因为自己囚了他的母亲,他才劈了太山,反抗天庭。在封了他神位之后,他确实安静了许多。
玉帝不解道:“那依长庚你的意思是?”
太白金星道:“其实这些妖物,不足为惧。二郎神也绝对会拥护陛下的。怕就怕西边那一位会借机生事。那人想西佛东渐不止一两天了。我们东边怎么闹都是自己人,而那个人也不是啊。”
玉帝明白过来了,太白金星这是在告诫他,内斗太剧会给西天如来以可趁之机。
玉帝道:“那该如何做?”
太白金星道:“陛下倒不过轻举妄动。不如循序渐进,我们可以借机将一些天神安插在西佛东渐的路上,阻止他传教蔓延之路。”
玉帝沉思道:“贸然派人过去,会不会引起那人的注意?”
太白金星道:“我们可以将一些‘犯了天条’的罪神,贬到那里去,这样谁也找不出什么错处来。”
玉帝笑了起来,道:“果然还是长庚办法多啊。”
太白金星谦道:“这都是圣君在世之功。”
玉帝道:“那么这事便交给你安排吧。”
太白金星欣然应诺。
玉帝忽然指着远处的卷帘道:“找个时机,把他也打发走吧。朕看着他心烦。”
太白金星心底一惊,这卷帘怎么惹得玉帝如此不喜,按说不应该啊。再一想这卷帘的来历,心下了然。看来玉帝对太上老君的防备之心一点也没有减少啊。
正事说完,玉帝与太白金星开始漫天漫地闲聊着,忽然间这天庭竟然剧裂的晃动起来,两道jī光如同利剑穿透了整个天庭,几乎hè到了三十三天之上。
这两道光,骇得众神官魂不附体,还以为万年一次的天劫提前到来了。
玉帝正喝新旧酒却不防被震翻了酒樽,那酒泼了自己一身,身上的冠冕也乱了,样子十分狼狈。
玉帝怒喝道:“来人,给朕去查查究竟发生了何事。”
&bp;&bp;&bp;&bp;()&妖猴反,天庭乱。
&藏又多了几个,多谢了。)
某年,天庭乱,山河翻,两道jī光穿透九霄。
如来本在登坛讲经,忽然抬眼看到了那两道jī光,略一思忖如来脸上便露出了笑意。这一劫,或许会创造出西佛东渐的最佳时机。
太上老君正在兜率宫中炼丹,见了这两道jī光,抚须笑道:“终于出世了。这天下算是有些活力了。”
玉帝却是勃然大怒,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凭两道jī光就能撼动天庭。这天庭什么时候如此脆弱了,前翻被他一个半神混血的外甥给搅弄的乱七八糟,这次又是哪方妖孽?
&里眼,顺风耳,速去给朕查。”玉帝拍案喝骂。
千里眼、顺风耳战战兢兢地领命前去南天门查看。半天之后,两人并肩前来汇报。
两人齐声回报道:“臣奉旨观听金光之处,乃东胜神洲海东傲来小国之界,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仙石,石产一卵,见风化一石猴,在那里拜四方,眼运金光,hè冲斗府。如今服饵水食,金光将潜息矣。”
玉帝脸èyī晴难定,心想下界一个小小的石猴出生就有如此的造化,难怪太白金星担忧这些下界妖物为西天如来所用。
玉帝沉思片刻便说道:“下方之物,乃天地jī华所生,不足为异。”
千里眼和顺风耳两人对神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这玉帝向来不是这等大度之人才对。而且将喜怒形于è、转嫁祸水,当成一种别样的权谋手段,这一次怎么会是如此平淡的反应。
玉帝虽然这般说了,但转念又想自己堂堂玉帝竟然要受一只初生的石猴的气,这简直是岂有此理。玉帝唤来卷帘,低声说道:“你去给十殿阎罗传朕口谕,就说有下界石生妖物,不敬上天,让他择机让这妖物死于意外。”
卷帘心中惊讶,玉帝可是三界之主啊,怎么只有这点度量?这下界妖猴只不过是初生时引发的天地异动惊了他一身酒渍罢了,他竟然因为此事就怪罪于它。还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卷帘不敢明里表达他有不满,只得得了口谕找传令星官去了。走到半路,卷帘忽然想起了什么来。他似乎听菩提师叔提起过什么天生石卵,师父金蝉子的一部分斗战之魂就是灌入了那石卵之中。难道彼石卵就是此石卵?卷帘心里不敢确定。只是卷帘在传令的时候稍稍更改了玉帝的口谕。卷帘传令阎王,玉帝命他留意一只石猴,玉帝颇喜爱之,传令让它善终。阎罗王心下一惊,急翻看生死簿,翻到了初生的石猴,却发现那石猴尚无名姓,只是记着个美猴王的名号,合该两百二十二岁。阎罗王心想既然玉帝关心此灵,说不定是天上之神轮回受劫的,于是擅自加了十纪一百二十岁。
玉帝自然也不会知道,卷帘竟敢擅自改了自己的口谕。而卷帘也不会知道,阎罗王竟然曲解了他的意思,擅自给未来的孙猴子又加了一百二十年的寿命。正合该孙悟空用这三百多年的时间,学会那通天彻地的神通,再来捅破这闷煞人的天。
玉帝想不到未来的某一天他的宝座差点被这只名不见经传的石猴给掀翻。卷帘当然也想不到,这只猴子竟然能走得这么远,真正成了这下界妖、人、物的革仙先行者。
三百多年后的某一天,玉帝驾坐金阙云宫灵霄宝殿,聚集文武仙卿早朝。
卷帘在听得宣朝使一声令喝过后,便卷起了朝帘,众仙便依次徐徐步入灵霄宝殿。
众仙之中忽有一人走了出来,启奏道:“陛下,通明殿外,有东海龙王敖广进表,听天尊宣诏。”
玉皇觉得奇怪,自己分封这四海龙王其实不过是笼络龙族的一步棋而已,但他却不喜龙族在政事了干扰他。这四海龙王一向知趣,基本不上天庭来,今天所来何事?玉帝传旨道:“宣来。”
东海龙王敖广走进了灵霄殿,向玉帝与众上神礼拜毕。
玉帝接过奏折却没有话音详看,直接问道:“何事竟劳龙王亲自上天庭来奏报?”
东海龙王听出了玉帝话里的不悦,想来是以为自己违反了龙族不得上天庭的暗约,于是心下惶恐道:“启奏陛下,下臣不敢以小事劳烦上尊。只是近因花果山生、水帘洞住妖仙孙悟空者,他擅闯龙宫,伤我龙族、夺我龙宫至宝又胁迫我四海龙王给他一身披挂。此妖神通无敌,我龙宫无其敌手,若是放任他成长,他rì必成天界之患,伏闻陛下下令收妖。”
卷帘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跳:难道是那只石猴?
玉帝不快了,不过是一只妖jī拿了你一些宝物罢了,你龙宫万世珍藏,还怕少了这些宝物。玉帝道:“朕知道了,送龙神回海。”
东海龙王刚走,忽然又有传令官越步进殿报道:“万岁,有冥司秦广王赍奉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表文进上。”
玉帝吓了一在跳,地藏王也上天来了?这地藏王可是堪可匹敌西天如来的存在,他不是一直呆在地狱么,来我天庭做什么?来渡化朕么?
玉帝好半天才平复心中情绪,佯作漫不经心道:“快宣。”
走上来的却只是地藏王的座骑谛听和秦广王,玉帝见了心中稍松一口气,便随即又无比的怨怒起来。
地藏王,你是瞧不起朕么,竟然只是让一只畜牲代表你上天庭来。
玉帝心情不愉,说道:“秦广王,你不司冥业,来天庭何事?”
秦广王一见玉帝这脸è,也是骇了一跳,我没做什么错事吧,玉帝怎么会面è如此差。秦广王小心奏道:“今有花果山水廉洞天产妖猴孙悟空,他逞强行凶,不听召唤,竟然恃武强销生死簿,还打伤冥卒,惊伤了十殿慈王。此妖不收,怕是会引令诸多妖物,做乱人间。”
玉帝听了,怒道:“怎么又是妖猴,近来是桃子长得太好,还是香蕉生的太多。怎么引得如此多的猴子出世。”
太白金星忙道:“陛下,是同一只猴子,名唤孙悟空。”
玉帝一怔,然后不悦道:“朕自然知道。不过这妖猴究竟是怎么个出身,竟然有这等神能?”
千里眼和顺风耳对视一眼,觉得献殷勤的时候到了,于是同时出列,奏道:“此猴正是三百年前的天产石猴。当时不以为然,不知这几年在何方修炼成仙,竟然能降龙伏虎,强销死籍。”
玉帝先是一愣,然后勃然大怒。竟然是三百年前那只惊得他酒泼了满身的石猴,可是朕不是下令将他弄死了么?玉帝狐疑地看了卷帘一眼,当年是让他去传令的,难道他敢竟隐瞒不报?
卷帘自然注意到了玉帝的目光,心里颇为惊惧,但此时绝不能露怯,否则死无葬身之地。卷帘装作一脸疑惑地看着秦广王。
玉帝也随之看着秦广王,然后又看到了秦广身侧的地藏王座骑谛听。玉帝顿时找到了答案,原来是你——地藏王,你竟然敢对朕的命令如此阳奉yī>
玉帝道:“着叛妖司即刻擒拿此妖。”
众神皆踊跃不已,能下界捉妖,这可是难得这见的肥差。只是太白金星却是力排众议,最后让玉帝改了主意,决定将那妖猴孙悟空招安。
卷帘在一旁看了,心里觉得好笑。这些个神仙,真是枉费了凡人的供奉与献祭。下界有妖做乱,不思降妖做福百姓,却想着借这个机会向下界生灵大肆索要贡奉,真是无耻之尤。
玉帝却是从心眼里瞧不起这等下界妖仙,在太白金星将那妖猴孙悟空领上天庭之后,只给了孙悟空一个不入流的养马官。孙悟空来自下界不懂官阶分别,还道不入流就是最大的官,还天真的问了一句:“这弼马温可是几品官?”
众神听了皆是大神出声,玉帝也是忍俊不禁。有个天神心直口快,说道:“那弼马温没有品级。”
孙猴子乐了,又道:“没有品级想来是极大了。”
众神又是一阵哄堂大笑,那个天神又要说些么,太白金星忙站出来引着孙悟空去往天庭马厩,边走还边向孙悟空说道:“是的,是的,弼马温极大极大的官。”
众神听到了又是一阵大笑。
卷帘看不下去,便抽空在私下里悄悄点醒了沾沾自喜的孙猴子。
孙猴子自觉受到了污辱,反下了天庭。
卷帘心想,孙悟空,若你的身体里真个有师父的一缕半战之魂,那你快战斗吧,把这天撕裂吧,把这神座撕烂吧,我快透不过气来了。
我所祈盼的新世界啊,怎么还没到?;
&bp;&bp;&bp;&bp;()&是沙净,还是沙勿净?
&更到,二更在十一点。)
妖猴终是没有辜负卷帘的期待,终不这是拿着那根同样不曾弯过的金箍棒,令着万千妖孽,打上了天庭。
妖猴反,天庭乱,玉帝偿到了苦果,十万天兵都没有制服孙悟空。而孙悟空却令着数万妖兵打上了天庭。
卷帘看着玉帝惊慌失措的样子,心理暗爽不已。玉帝初时根本不相信一只下界的小小妖猴竟然能抵住他的十万天兵,就算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外甥杨戬在而对一万天兵的时候,都选择了妥协。而这只猴子竟然无视这等差距,上演了一场以弱胜强的超华丽逆转。
卷帘这时候才发现,玉帝这个三界之主竟然无比的怕死。是的,神竟然也怕死。不止玉帝如此,而是满堂的神官的脸上都露出胆怯的神è。从来没有一个人,从来没有一只妖,竟然真的能打上天庭。
玉帝急得对满堂文武众神喝问道:“难道就没一个人可为朕解忧么。”
巨灵神去了,惨败而回;
哪吒去了,重伤而归;
四大天王联手,却被孙猴子打碎了手中法宝,骇得不知道跑到了何处去了。
还有谁能,阻住这妖猴的脚步?
还有谁能阻住这雷打不死,电殛不亡,火烧不尽、水淹不殁的妖猴?
二郎神么?也只不过是堪堪平手。
玉帝心急如焚,难道真个要请下三十三天之上的那个老家伙?
不!玉帝摇头,好容易将那个老家伙赶离这天庭权力中枢之外,怎么可以就这样妥协。
玉帝咬咬牙,看了看西天,然后又看了看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心中微苦,他太了解玉帝了,这三十三天之上的道祖绝对可以制止这妖猴,只是这玉帝猜疑心太重,绝不会向道祖屈膝的。这眼光漫到了西面,分明是想请西天佛祖前来降妖。上次亦是请如来镇住了杨戬。只是那西天如来真是那么好请的么?
玉帝又瞪了太白金星一眼,对太白金星没有及时配合已是颇为不满。
太白金星只得出列奏道:“还是请西天如来佛祖前来降妖吧。”
玉帝装作恍然大悟,忙道:“快去请如来佛祖。”
这道命令下达之后,原来暗地里踊跃yù试的道派人物,瞬即脸è大变。本来这是请道祖出山的最佳时机,这太白金星竟然吃里扒外?
太白金星也感觉到了不少灼灼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只是他也是有苦难言。
玉帝忽然又道:“佛祖赶到此处,需要一些时间。哪位爱卿可为朕挡一挡这那妖猴的步伐?”
满堂静寂无声,玉帝的脸è又变得jī彩之极了,青白相互交替,显然心中已是怒极。
还是太白金星急智,给玉帝出了一个避祸的主意:即是请一位天神变化成玉帝的样子,然后玉帝再收了这神光,隐匿起来。
玉帝当即同意了这主意,接下来的挑变化成他的人选又陷入了僵局。谁都知道那妖猴的棒子很厉害,十万天兵就是死在那根棒子手里。
玉帝愤怒不已,然后指着卷帘说道:“就你了。你扮作朕挡一挡那妖猴。事后,朕定为你加官进阶。”
卷帘错愕不已,倒不是为了什么加官进阶,而是玉帝的那种眼神,竟然是对他有着莫大的仇恨一般。
玉帝见卷帘竟然痴痴愣愣地看着他,不由得动了真怒,那些个文武众神不听我令便罢了,你一个小小的侍卫竟也敢无视朕的命令么?
玉帝正待发作,卷帘及时回神来,说道:“臣领命。”
玉帝听了转怒为喜,拍了拍卷帘的肩,说道:“还是爱卿对朕忠诚,放心此事一过,朕不会场亏待你的。”
卷帘装作受宠若惊道:“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福分。”
玉帝本待再多些表现他的爱臣恤将之心,不曾想那打斗之声,已经快接近了。玉帝忙下了玉座,变成了卷帘的样子,低着头立在了太白金星身后。正想随着太白金星等人择机撤离灵霄殿。
卷帘心里叹息一声,然后化作了玉帝的模样,毫不迟疑地坐在了那天界之主的神座之上。
玉帝在阶下看着一个侍卫坐在了他的玉座之上,心底无名火起,正要出口喝斥,猛然疸场暴喝传进了灵霄宝殿。
&帝老儿,拿命来。”这是那只猴子的声音,紧接着一身金装的猴子便一棒打了进来。随着那猴子进殿的还有几位起先拦截那妖猴的天神,这其中赫然有着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此时颇为狼狈,凤冠斜倾,衣衫亦是因打斗而凌乱。王母娘娘威仪不变,喝问道:“大胆妖猴,你竟敢对本宫不敬。”
那猴子呲了呲牙,骂道:“臭女人,滚回去抱孩子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王母娘娘气得脸è发白,浑身发抖。王母娘娘转身对玉帝道:“陛下,这妖猴祸乱天庭,妾身乞请下令,将这妖猴诛灭九族。”
卷帘端坐在玉座之上,不言不语,只是兴味盎然地看着孙猴子。是了,就是他,卷帘从这猴子身上感觉到了那股师父的逆意。
王母娘娘不曾想这玉帝竟然无视他的话,心中微讶,疑惑地看着玉帝。
孙猴子也觉得奇怪,这玉帝怎么不脓包了,要是平常怕是早钻到玉案下面去了吧。
卷帘站了起来,对孙猴子说道:“你就是孙悟空?!”
孙猴子略一惊愕,然后不屑道:“玉帝老儿,你这是吓傻了,还是老年痴呆了?竟然不记俺老孙了。”
卷帘笑了,说道:“不是不记得,而是想重新认识一下。从前,你不过是一只下界妖猴罢了。但此时此刻,你却用你的拳脚证明了,你配得上齐天之个称号。”
孙猴子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虽然俺老孙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但是你这话却是让俺听着舒坦。”
卷帘这句话说出口,不禁近在身侧的王母目瞪口呆,就连还没来得及撤出大殿的玉帝也是瞠目结舌。
这、、、这侍卫难道真当他自己是玉帝不成?玉帝心里一跳,有种不妙的预感。
卷帘道:“你打上这天庭是为了什么呢?”
孙猴子笑了,说道:“玉帝老儿,你这是要拖延你见阎王的时间么?”
卷帘笑道:“这阎王只不过是我治下的一个王而已,他也配来管朕?”
玉帝听了心里一惊,原来我还可以是这个样子?
孙猴子笑了,啧啧称奇道:“你这老儿,怎么的多了些胆气。不错,仙佛死后,不归阎王管。要么直入轮回,要么烟消云散。看在你今rì表现不错的份上,我让你自己挑一种。”
玉帝在阶听了都胆颤不已,自己修行亿万年,才到达这个位置,既不舒得放弃这位置入轮回,更不愿意就此烟消云散了。
卷帘却道:“我可以选一种,但是我也给你两个选择择。”
孙猴子奇道:“哦?你有什么好选择说来听听?”
卷帘道:“一是你打破这个世界所有秩序,然后建立新的规则;二是你只做一个身死的先行者,为你身后无数的妖魔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孙猴子怒了,骂道:“玉帝老儿,死到临头,你还有这等想法,真是让俺老孙吃惊。不过我对你说的那些都没有兴趣。俺老孙只是要打倒一切拦在我面前的人与物。没有谁能阻挡我孙悟空追寻zì&的脚步,从前的生死不能,现在的仙神也不可以。既然你坐在这宝座上,对三界毫无益处,那便换成俺老孙来坐坐吧。”
孙猴子大喝一声,拎棒便向玉座上的卷帘打去。
王母娘娘大吃一惊,连忙飞身过去想替玉帝挡下这一棒。
卷帘心想这王母娘娘倒是对玉帝忠心耿耿,只可惜玉帝却是如此不堪相扶之人。
卷帘正要取他的降妖宝杖和孙悟空对战时,脸è倏然骤变,惊骇莫名地看着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抢在孙悟空那棒子打中玉座上的卷帘之前,飞身扑在了卷帘的前面,然后伸出纤纤玉指点在了卷帘的气海丹田,瞬间将卷帘的所有法力神通给禁锢起来了。
王母娘娘笑吟吟附耳过去,对卷帘说道:“陛下,妾身也想做这天界之主,你一路走好吧。”王母娘娘抓着卷帘的手在自己的肩侧一拍,然后装作被打得倒飞出去。
孙猴子的那一棒正中错愕中的卷帘,轰得一声,灵霄殿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紧接着灵气崩散,冲得众神都倒退数十步。
王母娘娘摔在地上,对着玉座方向撕心裂肺地惨呼一声:“陛下——”
冲击波过后,众人回过神来,却发现玉座之上竟然空无一人。座上的卷帘,以及那妖猴都不见了。
恍然间冲天的佛光,如黎明时的曙光一般,辉映了整个天庭。
接着一声佛号传来,将众神惊醒。
如来自西方,徐徐而来。卷帘变作的玉帝,以及拎着棒子掏着耳朵的猴子都出现在如来那硕大的佛掌上。
卷帘甫一上了佛掌,便现回了本来面目。
王母娘娘顿时心里一惊,似是猜到了怎么回事。正要上前借机杀了那位扮作玉帝的人时,有一个小将走上前来,扶起了她。
王母娘娘何等尊贵,见来人不过是玉帝身侧的近身侍卫时,脸è现出不悦来。王母正要喝斥时,那小将却开了口,说道:“王母不必惊讶,是朕。”
王母娘娘一惊,再细看时那小将忽然变了一相样子,分明就是玉帝。
王母娘娘霎时面无人è,玉帝却是高兴不已,牵着王母的手说道:“哎,与你相交相识不知已有多少万年,却从不曾发现你对我用情如此之深。朕以前冷落你了。”
王母尴尬地笑了笑,随口应付着玉帝,眼睛却是看着佛掌上的那个变化成玉帝的天神。
玉帝解释道:“那是我朕的贴身侍卫卷帘大将,也亏得他此番变化成朕与那妖猴纠缠。你们都是保卫朕,保卫这天庭的功臣。”王母娘娘此时心里却是在谋划着怎么对卷帘杀人灭口。
…………
如来淡淡地看了卷帘一眼,说道:“你是沙净,亦或是沙勿净呢?”
&bp;&bp;&bp;&bp;()&龙虎斗,卷帘战天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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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革仙大业的实践先行者,孙悟空被如来镇压了。这个时候再没有人出来直接对抗如来佛祖了。但佛祖却也没有如玉帝所愿那般杀死孙悟空,只是将那猴子压在了他五指所化的五行山下。
如来佛祖深深地看了卷帘一眼,其中意味却是令卷帘觉得遍体森寒。
玉帝恢复了本来面目,笑着将如来迎向灵霄宝殿。
如来笑着与玉帝见礼,说道:“玉帝上尊,不曾想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玉帝道:“或许这便是你们佛家所讲的缘吧。”
如来笑着指着卷帘道:“这位小神将倒是勇武忠义,而对那妖猴亦是面不改è。不知这位小神将如何称呼?”
卷帘仍然在沉想着如来方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卷帘心道如来会不会当面把自己的过去讲出来?虽然卷帘不觉得自己曾是西天的一个小沙弥这有什么错,但玉帝定然不会这么想。
玉帝见卷帘仍怔立在原地,不禁有些不悦,喝斥道:“佛祖问你话,你怎么不答。”
卷帘醒过神来,忙低头道:“小神沙勿净,是御前侍卫。”
如来眯着眼睛淡淡地看了卷帘一眼,笑道:“是沙净,还是沙勿净?”
卷帘答道:“若佛光为沙,你说可净,还是不可净呢?”
如来眉眼一挑,露出一丝不悦来。
玉帝却是被如来这个眼神吓了一跳,这卷帘是怎么应答的,竟然惹西天佛祖不悦。玉帝正要再喝斥卷帘一番,如来却是笑了,说道:“你不错,很有意思。和我从前的某个徒孙有些相似。”
卷帘也笑了,说道:“世间人如恒河沙数,有一两个人相似,也不足为奇。”
玉帝听着不明所以,但感觉那种紧张的气氛不在了,于是心中一喜,说道:“这样吧,佛祖且留在这里,我办个宴会以表谢意。”
如来笑道:“敢不从命。”
玉帝对卷帘道:“你且去通知满天诸佛,就道朕在灵霄殿内办宴席给西天佛祖接风酬谢。”
如来道:“那我叼扰了。”
卷帘应声而退,但心情底却是奇怪,一般情况下传令之事都是太白金星去做的。毕竟这也算收获人情的方式之一,玉帝没道理叫自己去啊。
太白金星跟了上来,叫住了卷帘,说道:“卷帘将军是不是奇怪为何玉帝会叫你去延请满天诸神是吧。”
卷帘点了点头,他确实想不通这一点。
太白金星抚须笑道:“其实很简单。”
卷帘躬身问道:“怎么说?”
太白金星笑道:“其实我要恭喜卷帘将军。”
卷帘听了这话更加的一头雾水,问道:“长庚先生,这喜从何来?”
太白金星道:“你难道还没明白过来么?经过此遭陛下真正将你视作可用之人了。”
卷帘心里没有半点可喜的感觉,虽然玉帝的信任本就是他一直想得到的东西,可是就这样得到了,卷帘心里反而空落落的。卷帘不禁想起了此时在五行山下受罪的猴子,又想起了那些遇事互相推诿的天神。卷帘心下一片茫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弥勒和他说让他呆在玉帝身侧,打探玉帝的消息再报之于道祖。可是报了又如何呢?师父斗战之魂所附着的那猴子,就这样被镇压了,这道祖、勒弥都不曾开口相救过。
太白金星见卷帘又神游天外,不禁有些不快,只得咳嗽两声将卷帘的思绪拉回来。
卷帘果然回过神来,笑道:“这都是有长庚先生在其中斡旋的结果,在下还要多谢您。”
太白金星眼底亮起一抹jī光,笑道:“以后我们多的是机会互帮互助。”
卷帘心道:是啊,若我本意就是在天界做这神官,以后还真是需要和你们相互帮助,不然也不会像今rì这样被玉帝提出来做了替身。若没有如来赶到,怕就不是替身了,而是替死鬼了。
太白金星适时止住了话头,然后和卷帘两人一起传谕满天众神来灵霄宝殿集会。
…………
玉帝请如来给这次宴会取个好听的名字,如来笑着说:“这个就叫做安天大会吧。”
宴会玉帝热情似火,而如来也是妙语连连,真个是其乐融融。
卷帘因为今rì救过玉帝一次,于是不必再站岗而是在这安天会上有了个位置——忝置末席。
卷帘喝道琼浆玉液,一边拿眼观看着这天庭众神相。忽然卷帘看见了一个在与众不同的天神。看样子应该是个元帅,不过其表情寂寥,而且低着头喝着闷酒,与宴会上这喧闹格格不入。卷帘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此人是天河十万天兵的元帅天篷。这次巢杀妖猴他的十万天河天兵损失惨重,也难怪他心情不愉。
忽然有个天神提议道:“这宴会只有酒肴,也忒有些单调,这岂不是怠慢了西来贵客。”
此天神边上即进有人搭腔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呢?”
卷帘看了下提出这个提议的天神,却是天遒元帅,与天蓬同在斗姆元君旗下。
天遒元帅笑道:“不如在下献个丑,给如来佛祖舞一段剑法吧。”
应和他的人却是嗤笑起来,说道:“你还是莫丢这个脸吧。若论剑法,这天庭舍天蓬元帅其谁?他的九宸剑法可是杀入了魔渊的第九重啊。试想想,这等战绩除了当年的真武大帝外,还有谁人?”
天遒脸è一红,惭愧道:“与天蓬贤弟相比,我的剑法却是不入流。”
那人又应和道:“不如就请天蓬元帅来给我们演示一遍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九宸剑法吧。”
此言一落,不少天神都随之应和,就连西王母也是点头不已。
玉帝听到天蓬的名字时却是眉头紧皱,他不喜这个天蓬,一是此人坐拥十万天兵却不是自己的直属部下;二是此人和天庭最美的仙子嫦娥相恋了。这两点都是令玉帝每夜都辗转反侧的。
玉帝熬不住众人之请,便道:“天蓬,既然众神都推荐你来舞剑,你不妨舞来吧。”
半晌没人响应,玉帝的脸è当场就白了。
天蓬好半天才站起来,期期艾艾道:“非是臣不舞,只是臣练的是杀人之剑,出剑必见血,此时舞剑确实不合时宜。”
玉帝不曾想他居然敢当面拒绝,这呆子难道不知道顾及下朕的脸面么。玉帝羞怒不已,都不敢去看如来的眼神了。
此时却是一直沉默地道祖给天蓬解了围,点出了观看广寒仙子的舞蹈才是天庭最妙的享受。
卷帘对歌舞向来无爱,也和那天蓬一样喝着闷酒。卷帘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停在自己身上,卷帘回望过去却发现对方是王母娘娘。
西王母正是一脸怨毒的神è看着他,卷帘心里悚然一惊,他想起来当时西王母扑过来时的那个动作和句话。
天呐,这西王母居然也有做天帝的野心?问题是目前只有自己知道这件事,这西王母岂会容自己好好地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呢?这么一想,卷帘顿时冷汗遍体。
卷帘正沉思间忽然眼前掠过几道剑影,仔细一看却是天蓬在舞剑。卷帘奇了,自己这是错过了什么,这天蓬元帅怎么又舞起剑来了。
西王母看了卷帘一眼,忽然笑道:“一个人舞多没意思。陛下,我听说你的一个近侍也是神通广大,不如让他和天蓬对战吧,两人切磋一番或许更有看头。”
西王母今天的勇于救主的表现令玉帝十分高兴,于是欣然同意道:“朕倒不知道身边还有这等人,不知西王母看中的这个人是谁啊。”
西王母举起纤纤玉手指着宴席最末的卷帘道:“可不就是今rì敢干牺牲自我以保陛下的卷帘将军。”
卷帘心里大怒,这毒妇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玉帝听到西王母指的是卷帘,不禁有些迟疑了。他与西王母相交不知多少万年,相母十分了解,一般西王母如此夸一个人,多半是想整死这个人。卷帘今rì才救主,不好这样对待他。可是西王母今天也豁出命来救了自己,这可如何是好。玉帝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卷帘算是对玉帝失望透了,站了出来,道:“既然王母娘娘想看厮杀对战,那臣便舍命来博娘娘一笑。”
卷帘这是在点醒玉帝,让我出来的是西王母,你切莫以为她是什么好鸟。
玉帝却道:“既然爱卿主动出战,那便相互点到为止吧。”
卷帘正要走到灵霄殿中间去,西王母忽然笑了起来,说道:“这样干打着也没意思,需有些赌注才有趣味,佛祖你说呢?”
如来佛祖眯着眼和西王母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老僧不过是客,客随主便。”
西王母笑着说道:“两位都是我天界年轻才俊,正所谓美人配英雄。不如这样吧,趁着月老在此,不如就以姻缘做赌吧。胜者就能娶我仙界最美的仙子,如何?”
天蓬本来一向无神的眼睛蓦然暴出噬人的光来,吓了卷帘一跳。卷帘心道西王母看来这是真的要借刀杀人了。谁都知道天界第一美人便是广寒仙子嫦娥了,而嫦娥早是天蓬的恋人了。西王母这招真他妈的毒。
听了这个提议本来没什么兴致的玉帝忽然兴奋起来了,他本就不喜天蓬,连带着对天蓬和嫦娥的姻缘也不喜,再加上他自己心底未偿没有将嫦娥占为己有的心思。玉帝爽然应道:“今rì宴会娱己娱人为主,天蓬你也莫太在意。你剑法超群定能抱得美人归的。”
玉帝又半玩笑似的对卷帘说道:“天蓬元帅是成名颇早的剑神,你切莫轻敌啊。输得太难看,朕可没有脸。”
卷帘却听出了其中玄妙,怎么玉帝对这天蓬如此忌惮,话里的意思竟是让自己全力以赴。
卷帘心道,这是要不死不休?
&bp;&bp;&bp;&bp;()&龙虎斗,卷帘战天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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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帘与天蓬两人以兵器见礼,然后分立两侧。卷帘本来不过是凡界一个僧人,哪会什么武功神通。只是跟了太上老君一段时间,老君教给了他十八般变化,又传了他降魔杖法,这才使得他有资格立在玉帝之侧,成为近侍护卫。
天蓬的剑法,其势如破竹,一气流泄,一招过去又是一招,连绵如大河奔腾。令那接剑之人无有喘气之机。
而卷帘的杖法却是宝像庄严,行走间带着淡而悠长的佛意,其势如山临岳峙,令与其对战之人顿觉泰山压顶,体脏y>
斗的两个人,如双蛟腾舞,又似两虎扑噬。
看的那些人渐渐地亦都被这场比斗给吸住了眼睛,想不到这两人还真斗得旗鼓相当、jī彩异常。
天蓬斗到半途,猛然间眼神一变,杀气逼人。卷帘心道这就要来了么,也好就让我开开眼界,这天庭第一剑神究竟是何等风姿。
天蓬暴喝一声:“九宸第一剑,一夜催仙。”
剑意之中倏然流泄出,缕缕夜è,将卷帘裹在其中。
卷帘轻轻一笑,降魔杖争锋相对:“降魔杖一式,疯佛山林。”
杖中佛意衍生,一座金刚怒目而现,斥喝一声,清散那莫名而生的暮è,还天庭一个金光七彩。
剑杖相交,两人都是手腕一麻。天蓬心里惊异不已,在这天庭里尸位素餐的天神很多,天蓬自成元帅后,已显少有对手,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能硬接下他这一招。
天蓬一时好胜心起,喝道:“再来。”
卷帘的心里也是莫名的一快,那些不愉之事也暂时压了下去,如今只想着胜眼前这个人一招半式。
卷帘笑道:“来便来,我怕你何来。”
天蓬一声朗笑,说道:“我这第二剑来了,双坠魔尘。”
卷帘随之大笑,道:“我的降魔杖正是渴求对手良久了。第二式,屠佛立地。”
剑杖再交,灵压四散,冲击得满殿桌椅翻飞。那些个神仙被这强大的气波一冲,俱都是脸è一白。惟有西王母、如来和太上老君仍然是眉眼淡淡地年幸存场面。
玉帝想起了孙猴子闹天宫的场景,这气波一冲,差点让他以为那猴子又跑来了呢。玉帝看着场中两人,心底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一个是十万天兵的元帅,一个却是道祖护着的人,玉帝心想若是这两人联手,这天庭有谁能压服?想到此处,玉帝又浑身不自在了,看着卷帘的眼睛再没有那种欣赏与感激了。
&帘兄,你且小心了。在下的第三剑、第四剑可要联发而至了。”
&蓬元帅,你尽管使出。我卷帘不怕。”
&才落痕,四毗侵邦。云天灵气且随本帅舞动起来……”
&魔杖法三、四、五式。观佛自在、笑佛临天、定佛饮光。”
又是一波冲击,灵霄宝殿瞬间被这两股相交的气劲搅乱的一派狼藉。还好有如来和道祖在此,保得几位大人物不至太狼狈。
正当卷帘与天蓬两人相斗正斟的时候,谁也不曾留意一道淡淡的乌光蓦然一闪,紧接着没入了卷帘的背心处。
卷帘正使出降魔第六式,要抵住天蓬越渐猛烈的剑法。不曾想背心忽然一凉似是有什么东西刺中了自己。卷帘双手立时乏力,降魔宝杖就要落下手去。
天蓬此时蓦然大喝一声:“卷帘兄,且看我的第五剑,五气归墟。”
卷帘此时满头大汗,扭头却看见一脸诡笑的西王母,果然是这毒妇下的手。
天蓬的第五剑忽然莫名的一折,竟然没有刺中卷帘的胸膛反而折向了卷帘的背后。天蓬这一剑也是刺中卷帘的背后,再顺势一抽剜出了一小块肉来,那枚乌针赫然在其中。
天蓬立时将那块剜出来的肉连带那枚乌针斩成灰烬。
卷帘心下恍然,天蓬竟然是在借机帮他拔出那枚毒针。
卷帘将降魔杖放下,对天蓬道:“是在下技不如人,我输了。”
天蓬还没说话,西王母就插嘴道:“卷帘将军不过是一时之失,怎么算是输呢。卷帘将军如此轻易认输,岂不是太不将陛下放在眼里。”
玉帝此时正对卷帘与天蓬心生不快,于是接口道:“继续比试吧。不分出个胜负,如何确定我仙界第一美人的归属呢?”
玉帝转身对如来道:“佛祖你说呢?”
如来正想知道这卷帘究竟有没有从金蝉子那里传承神通,于是笑道:“这是自然,佛亦有ché&之美。”
天蓬听到此话身体一颤,拿起剑来,对卷帘道:“对不起了,卷帘兄。兄弟我要全力以赴了。我要一剑定胜负了,你且小心。”
卷帘再次捏紧降魔宝杖,笑道:“那我们便尽心斗一场吧。我压箱底的招数也不再藏着了。”
卷帘看了西王母一眼,又看了如来佛祖一眼,心里冷意颇甚。
天蓬抬剑道:“这第九剑,叫做九歌情绝。你且护好了眼睛吧。”
卷帘笑道:“多谢提醒。”
&宸第九剑——九歌情绝。”
一剑递出,天地瞬间一白。
是的,天地皆化作白è,再无金è佛光,亦无道之七彩。这一瞬属于天蓬,属于他的剑。
白光很短,却足够定胜负。
卷帘得了提醒及时闭了眼睛,用心眼去感觉剑招来势。卷帘感觉到了,却也知道自己输定了,这是必杀之剑,杀人也杀己。杀的是敌人的躯体,杀己的是那份浓郁的情怀。
卷帘急中生智将降魔宝杖横在胸前,正抵中那刺来的一剑,然后向旁侧一带。天蓬这一剑刺出,便觉得这次比斗就可以结束了,谁曾想对方竟然想到了这种破解的方法,剑势已成变算是自己也没有办法及时收住剑势的。于是在众人的目击之下,这一剑便被带偏了刺到了别处,而这个别处赫然是西王母。
卷帘心道没这么巧吧,西王母想来也不会想到这剑竟然会冲着自己来,那个叫卷帘的难道还想杀了哀家不成?西王母心中想道。
卷帘虽然恨这毒妇算计自己,但不能真让她就这么死在这里。卷帘将手中的降魔杖扔了出去。
降魔宝杖后发先至,定住了天蓬手中的剑,然后因为惯住带着那剑一并冲向了西王母。降魔杖压下了一个角度,带着剑击碎了西王母面前的宴桌,以及桌上的一切琼浆玉液和酒具。
西王母被打翻的酒菜洒了一身,瞬间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卷帘,这一招简直比当场杀了她还要难受啊。
卷帘也心道不好,自己怕是难逃一劫了。
果然半天诡异的沉寂过后,宴席之上响起一个尖锐刺耳的尖叫:“哀家的琉璃盏啊——”
西王母跳起来,走到卷帘面前,像个泼妇一样抓着卷帘的脸,骂道:“哀家与你有何仇怨,你这是想杀了哀家么?就算你想杀了哀家,可是哀家最爱的七宝琉璃盏有何罪过,你要打碎了它?!”
如来看着这幕,心道这女人果然聪明。如来早发现这女人总是一脸yī笑地看着卷帘,想来是早有积怨正饲机报复。虽然这卷帘出自西天,但如来还是不想沾染这段因果,于是冷眼旁观。果然在比试的中途这女人就按耐不住出手了,只可惜被天蓬给帮着化解了。现在这情况,岂不是天来的时机?这里人都目见了卷帘并非想杀她,反是想救她。所以用蓄竟谋杀这个理由,是处置不了卷帘的。但卷帘当众打碎了她的琉璃盏却是所有人可证明的事实。接下来就是如何拿这琉璃盏做文章了。
西王母果然不负如来重望,开始喋喋不休地说道:“你可知道这琉璃盏的贵重么?它可是天上地下唯一的宝物,这可是用女娲娘娘的补天之石做成的。你竟然把它给砸碎了,你让我如何向女娲娘娘交待!当着西来贵客的面,你竟然将这宴会弄得乱七八糟,你置我天庭威仪与何地!……”
西王母越说越激愤,竟然浑然不顾及在场的人。
玉帝也觉得西王母有些小题大作了,于是说道:“卷帘也不过是无心之失,娘娘就莫再责怪他了。”
西王母怒道:“你说得轻巧,你能再给我寻来这么一套琉璃酒具么?这宴会哀家没脸再继续了。这件事我不会善罢干休的。”说完西王母拂袖而去,丝毫不理会一脸尴尬的玉帝,还以一脸笑意的如来。
玉帝今天算是丢够脸了,还是在外人面前,一时心里也不愉快。
玉帝喝斥卷帘道:“你怎的如此不小心,竟然砸碎了王母娘娘最珍爱的琉璃盏,你叫朕如何处理?”
卷帘心下心冷,道:“臣任凭陛下处置,无有怨言。”
玉帝心下一恼,我这是替你开脱,你听不出来么,只要你硬顶几句,让朕找到理由即可脱罪了,真是死脑筋。既然你自己都不想脱罪,朕何必做这无趣之人。
玉帝冷哼道:“来人,将卷帘带入天狱听候处置。”
&bp;&bp;&bp;&bp;()&尘沙不净,佛国不宁?
&玉皇大帝谕,御前侍卫既三品神将卷帘,于在安天会打碎王母珍爱琉璃盏,致使会无善了。此举公不谨仙规,私不敬上仙。特令销其仙谱,打入下界。钦此。”宣令官传完命令,淡淡地扫了囚牢中的卷帘一眼,不屑之意甚浓。
卷帘也是一脸冷笑,想来这就是那个毒妇的手笔吧。打碎一个琉璃盏而已,能有多大罪过,居然要销了老子的仙谱。不过这个结果却是比卷帘预想的情况要好了许多,毕竟自己是知道了西王母意yù谋反这个秘密的,竟然没有整死自己,这其中难道有谁帮了忙?
那个宣令官显然是西王母的人,传完令不急着走,反而是俯视着卷帘。
卷帘冷笑道:“这位上仙,传完令不走,还有何贵干?”
那个宣传官yī恻恻地看着卷帘,冷声道:“沙净,你真愚蠢。”
卷帘一怔,再细看那个宣令官,顿时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那个宣令官对卷帘说道:“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师父的嘱咐的?”
卷帘仍沉在震惊之中,没有回答宣令官的话。
那个宣令官似乎毫不介意这个,仍然接着说道:“你既然来了这东方天庭,为何又舍不得放下你那些可笑得自尊?你骨子里的那份传自你师父的傲骨,仍然还在么?”
卷帘道:“我也不知道。我感觉我应该属于这里,但我却又排斥这里。”
那个宣令官骂道:“你以为,为什么是你以为。你以为就是对的么?什么时候你才能变成熟些。这个世界,不是你师父所构想的那样。这个世界比你想象中的要黑暗许多,也复杂许多。你不能正视他,你就不能进入他,更不能了解他。你一直把世界排斥在你心外,那你如何才能透析他,如何才能推翻他?”
卷帘摇头苦笑道:“我不知道。自来了这天庭,再不像西天那样,感觉这心,不像是自己的。总有些东西,像刀子一样切割着我。又总有些事情,令我无法直视。”
宣令官骂道:“你真的很愚蠢。从前的你,虽不算聪慧,但也不至于这般一叶障目。”
卷帘道:“我不懂。大师兄,你可以教我么?”
宣令官道:“我不是你大师兄。我只是这天界一个小小的传令官罢了。终有一rì,我还要回西天的。我不像你,有个好师父,帮你断却了在西天的一切牵惹。我不成,我的根在西天。”
卷帘忽然想起来摩诃迦叶的寻句话,若无如来首肯,即使是一粒尘埃也别想逃出西天。自己是因为太上老君顾及师父金蝉子的面子,才出面让如来断了他在西天的牵扯。难道说大师兄是私自闯出西天的?那他又是怎么成了这天界的传令官的呢。
卷帘道:“我本以为这天庭会美好一些,至少有道祖在此,也不会太不堪。然而我还是想错了。道祖在这里似乎并无多大权势。师父当年让我听从道祖的按排潜在玉帝身侧,如今数百年过去了,仍然毫无作为。我真的是迷茫了。”
那个宣令官,说道:“你等了几百年就等不下去了。你可知道道祖为给这个世界换一片天等了多久?你可知道你师父为了给这个世界探索另一种可能等了多久?你可知道我为了你们这个狗屁不通的梦想等了多久?”说着那个宣令官竟然流泪了,默然无声的捂着脸,泪从他的指缝里溢了出来。
卷帘心下也莫名悲苦,又不知道如何劝解,“大师兄>
那个宣令官猛然擦去了泪水,恢复了冷冷地脸è,对卷帘道:“你不必打探我的事情。我只想告诉你,我在和你同样的年纪的时候,就将金蝉子当成了师父,可惜我没这福分。我跟了摩诃迦叶的弟子。这是我此生最痛悔的决定。我那时候就暗暗发誓,我要拼尽我身体里的所有能量去实现金蝉子构想出来的那个蓝图。我知道许多人说那是个狗屁不通的理论,但我信。我信的是金蝉子这个人,我信的是金蝉子那颗为万民设想的心。我也想打破这个世界,我也要脱出那个桎梏。但我没有勇气正面和那些佛陀菩萨抗衡,我只能用一些卑微的方式,来为那个众生真正平等的未来奋斗。”
原来大师兄竟是有着这样的胸怀,竟是有着这样无惧的牺牲。卷帘听着也是眼眶yù湿,不一会儿眼泪也流了出来。
那宣令官帮卷帘擦去泪水,说道:“沙净,此番下界,你就找个地方,等那个取经人吧。如来已经和道祖达成了协议,这六百年里会有无数波向西天取经的人马,你就安心地等着那个你师父的转世吧。”
卷帘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的。”
那宣令官又问道:“你要小心西王母。我现在就是侍立在她身侧。她好像对你极为不满,本来是想送你上斩仙台的,也还算玉帝有些良心,将判罚改为废藉贬下界。你在下界且小心,因为下界好些妖怪,其实不过是神仙养的宠物罢了。说不准有几只就是西王母养的。这次你下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废去你的修为。你尽可以也去做妖,你不是法号‘杀尽’么,就去杀吧,用屠刀证佛。将一切不平、不愤、不怨、不争、不安、不稳以及可恨、可怕、可怜、可知之人、之妖尽数杀去吧。把一切挡在我们面前的,杀个干净。”
卷帘错愕不已,这还是从前那一位jī研佛法的大师兄么?这数百年来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竟然有着如此重的杀气和怨气。
那宣令官发觉卷帘竟然痴愣地看着他,也醒觉得过来自己有魔怔了。他停了一会儿,补了一句:“沙净,方才我所说虽然是魔障之言。但是你细想想,若你不杀,后来人必然要经历更多的曲折。你师父的转世也必将面临更多的灾难。是杀,还是不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宣令官拍了拍卷帘的肩膀,转身便走了,但走到门口处忽然回过头来,对卷帘说道:“沙净啊,无论你杀或不杀,从今rì起你便永远地和你的过去告别了。”
宣令官走了没多久,太白金星慢慢地走了进来。
卷帘笑道:“今天难道是个好rì子?贵客接二连三的来到。”
太白金星略一愣,反问道:“什么贵客?”
卷帘道:“没什么。长庚上仙,来此造访我一个罪仙,有什么指教?”
太白金星看着卷帘,一脸悲悯道:“你可是不满玉帝的裁决?”
卷帘道:“你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微末小神,怎么敢对玉帝的裁夺有意见。”
太白金星露出了笑容,说道:“话中怨气如此之在,还说没有意见。”
卷帘冷笑道:“难道我说意见,玉帝就会收回命令么?”
太白金星道:“自然不能。”
卷帘道:“那我还说个屁。”
太白金星为之语噎,还真是第一次对付这样的人。天神中哪一个不是爱护自己的形象,哪会有人口吐这等糙语的。
太白金星缓了口气,说道:“卷帘将军,你且慢生气。我此时正是有件喜事与你说。”
卷帘道:>
太白金星一愣,这个放字什么意思,忽然想起卷帘前文说到了屁,这时一个放字岂不是把自己的话当成了屁?
太白金星心中恼怒,但想着这卷帘本来是前途无量的大将,结果转瞬间就成了狱中囚还要销了仙谱换作谁心里都是极不舒服的。太白金星在心里为卷帘对他的无理找足了充分理由,然后继续摆出笑容道:“卷帘你可知道你得罪了王母娘娘。”
卷帘道:“废话,我要不是得罪了她,能在这里呆着么?”
太白金星心里默念冰清心诀,暗里自己莫生气、莫生气。
太白金星道:“你可知道西王母本来是要致你于死地么?”
卷帘抬眼仔仔细细地看着太白金星,像是在打理一个长像鬼斧神功的的天外之物。
太白金星以为自己哪里仪装不整了,自己都仔仔细细地从上到下看了好几遍。太白金星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任何异常,于量脸探询的目光看着卷帘。
卷帘道:“我说太白金星,你说话能不能不拐那么多弯。你直接告诉我玉帝要你来传什么命令吧。”
太白金星本来还想再转折几下,再说出来意的,不曾想这卷帘竟然早就看穿了。
太白金星故作轻松道:“想不到卷帘将军仍是如此的目光如矩。”
卷帘却道:“你到底放不放。”
太白金星讪讪地笑道:“你知道的近来这下界妖孽莫名暴增,而且个个天赋异颤,就像杨戬、孙悟空那般。玉帝对此事早有察,这里面似乎有人cā>
卷帘挑了下眼角,评道:“原来玉帝还有些脑子。”
太白金星自动忽略如此惊心动魄的话,当作没听到。太白金星继续说道:“为了扼止这种情况再发生,玉帝想派遣一些天神下去镇山压海。”
卷帘道:“什么意思?要派就派,为什么要销了我的仙谱,还要我带着这罪名下界?”
太白金星道:“这是为了防止被那些妖孽的背后之人察觉,所以这不得不这么安排。”
卷帘道:“还有呢?”
太白金星道:“你下界之后,尽量扼住东西来往的交通要处。然后将周遭千里内的妖孽收编或者肃清。事成之后,玉帝会给你官复原职。”
卷帘道:“玉帝真特么的小气。我受这么大罪,做这么多事,只是官复原职?”
太白金星抹了抹脸上的汗,问道:“你想得什么样的赏赐?”
卷帘道:“让我当会玉帝成不?”
太白金星吓了一跳,忙捂着卷帘的嘴,骂道:“这话也是能说出口的。你不知道我们上面这位最在意他那个位置么。”
卷帘道:“我就要贬下凡间做妖了,我还怕什么?”
太白金星骂道:“老朽我还要在这天庭再做上个万万年呢。你就积德吧。”
卷帘淡淡地笑道:“真是老而不死。”
太白金星道:“令我已经传下,听不听随你。不可我有言在先,若无玉帝为后盾,你或许迟早会被西王母捏死。”
卷帘道:“早有这觉悟了。”
太白金星无语了。
卷帘道:“在这天庭我没有什么相交甚深的人,也就跟你说话最多。长庚先生,就劳你送我下界吧。”
太白金星蓦然正è起来,点了点头。
卷帘忽然对太白金星道:“我想问一下,那rì和我对战的那个天蓬如何了?”
太白金星道;“他犯了天条,早在七天前就废了修为,销了仙谱打入下界了。”
卷帘略一错愕,忽然想起来玉帝似是对这天蓬早有芥蒂,这也是迟早的事。
卷帘叹息一声道:“可惜了,那是个不错的人。没能成为朋友,真是可惜。”
太白金星笑道:“或许你们在下界,还能再相逢。”
卷帘道:“到那时我可未必还记得他,他也未必会想得起我来。”
太白金星笑道:“那又如何呢,至少你们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卷帘指着太白金星道:“你今天就这一句话说得有水平,我喜欢。”
蓦然间卷帘的身后,化开一个数丈大小的空洞。那是个黑è的巨洞,旋转着无数如夜如星的物质,吸卷着卷帘周遭的一切。
卷帘没有抵抗,就这些被这黑洞吸了进去,然后身形消散,化作了金è的沙子,接着消散不见了。而那黑洞也瞬即隐没,似乎从未出现过。
太白金星看着虚空,淡淡地说了一句:“尘沙未净,佛国不宁。”
&章更后,就二十万字了。哈哈。本来想写个二十万字感言的,后来觉得太二了。在这起点上千万字的书都有许多,这二十万算个什么。是的,这二十万字在起点不算什么,但对我却是意义颇大。这本书开始的很偶然,不过是一时玩兴之作。后面发现了这其中的乐趣,于是就对这个故事上瘾了,停不下来了。西游这个故事,被无数人翻来覆去的写了很多遍,解释了很多遍,但我仍然觉得这其中还有着无数的可能。从起点每月的洪荒新书里几乎都有西游题材就知道了。这个故事,开始写时用的是全对白,原因是想尊重这个创意的原创设定。后来讲着就有了自己的思路和概要,就开始自己摸索着写了。很感谢爱滴可可,一直在看着我这个无人问津的小说。我会一直写下去。这个故事,一定会写完的。我爱这个故事,即使多数人不喜欢。)
&不好意思,方才一时兴奋,放错卷了。;
&bp;&bp;&bp;&bp;()&流花河是过去,现在是流沙河。
&收藏和推荐。掉了几个收藏,不知道咋回事。)
每一个失败者,在去往一个陌生的城市,从新开始的时候,总奢望着自己能有一种降临的姿。
卷帘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个失败者,因为他从来都不曾和人争过什么。从西天到这灵霄,都是由别人安排着。可是这一天,卷帘在那虚无的黑洞中呆了近百天之后,卷帘终于降临到了人间。
卷帘想到不知道这几百天究竟是身处天上还是人间,亦或是两者之间。若是在天上,那么到达人间就有上百年了。彼时沧海桑田,不知道师父化身的取经人有没有出现。若是早落到了人间,那这近百天受来就没什么意义了。算了,不多想了,一切随缘吧。
卷帘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他所到达的地方。
这里风景优美,有山、有河,还有一望无际的荒野。
河叫流花河,河岸有碑刻,上面写着:八百里流花,三千丈弱水。
山叫黄风岭,而荒野无名。
卷帘喜欢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有着开始与等待的味道。卷帘觉得在这个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
卷帘如同慧星落地,在河岸砸出了一个大大的坑,把当地的土地都砸了出来。
卷帘看着那侏儒土地,淡淡地说了句:“怎么还砸出屎来了?”
那侏儒忙道:“我是土地,不是屎。”
卷帘道:“不好意思,刚才没看清。我这么砸下来,没打扰你睡午觉吧。”
那侏儒看着身形巨伟的卷帘,心道:我像是能说有被打扰的余地么。那土地满脸堆笑道:“上仙就是派下来收妖的特使么?”
卷帘道:“你才是屎。”
那土地吓了一跳,道:“上仙误会了。约一百年前小神曾在梦中接到天庭谕旨,说是今rì会派一位特使此地降妖,想来就是上仙您了。”
卷帘道:“免了吧,我不是什么特使。我是剥夺了仙籍又遭贬下界的倒霉蛋。”
那土地笑道:“即便如此,上仙也比上我等万年难升的草神要强上许多。”
卷帘看着河水滔滔,洗了洗脚,然后说道:“这水倒是很干净。”
那土地道:“其实上仙说错了。”
卷帘一愣,问道:“哪错了?”
那土地道:“这水原先是虽然不洁,只是多有泥沙罢了。只是后来这水里不知何时来了一只水怪,每rì里都分泌出一些透明的液体,竟然将这河水给染成了这种明白之>
卷帘道:“这è泽难道不好么?”
那土地一脸愀心道:“此水本与凡水无异,可是经那透明液体一渗透,就剧毒无比。可怜我那苦命的孙儿,差就点命丧在这水里了。”
卷帘奇道:“你不是土地么,怎么会有孙儿?”
土地听了这话,不高兴了,又不敢高声反驳,只得小声驳道:“玉帝还有外甥呢。”
卷帘笑了起来,拍了拍那土地的肩,说道:“也是,我着相了。对了,那你孙儿现在可还好?”
那土地笑了起来,说道:“上次寿星老路过,借了他一枚火枣,就医好了。”
卷帘愣了,说道:“寿星老还会治病?这个还真不知道。”
那土地道:“寿星恩公会不会治病我不知道,但是他那火枣吃下去,却是可以徒增两百年的寿命。我那孙儿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卷帘道:“对了,我现在下界了,暂时不知道做什么。土地公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那土地吃惊地看着卷帘,期期艾艾道:“上仙不是下来降妖的么?”
卷帘道:“降妖是顺带,最主要的是我要等人。”
那土地呆了,重复道:“等人?”
卷帘目及远方,肯定道:“对,等人。”
那土地问道:“等谁?”
卷帘笑道:“等我的师父。”
那土地心中一慌,想不到这天神竟然这般没用,对付河中那小怪竟然还要等他师父来帮忙。土地问道:“那敢问上仙的师父何时会来?”
卷帘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明天就来。也许明年来,也许十年后来,也许一百年后来。”
那土地吓一跳,差点摔在了地上。
卷帘奇怪了,不是矮子更不容易摔倒么,这土地是专门来打破我心里的常识么?
卷帘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那土地哭丧着脸,几乎快哭了,说道:“小神本来只是路经此地的一个游历书生,莫明其妙地就被选中做了此地的土地。这一做就是七百年了,再熬两百年就可以卸任了,小神想回家啊。”
卷帘听了,顿觉神奇,这神仙还能是这样子的?卷帘细问其中缘由。
那土地说道:“七百年前,小神正打算游历九洲四海之地,然后归乡潜心耕读余生。谁曾想在我走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恰逢妖孽作反杀了当地土地。彼时我年轻气盛,又书生意气,不怕死的和那妖怪周旋了七天七夜,终于等来了天神将那妖怪绳之以法了。然后天神为了嘉许我,就让我暂代此地土地。这一暂代就是七百年了,七百年了。小神故乡的亲人早就都做了土了。”
卷帘听了也觉得心酸不已,然后说道:“这土地之职不是有五百年一次轮换么?”
那土地听了之后更觉悲痛莫名了,哭道:“本来是这样的,此地下任土地也早已确认。谁曾想这天庭忽然出现叛乱,那个接任我位置的天神事涉谋反,押上斩仙台被处死了。”
卷帘道:“难道就不能再派过一个?”
那土地正哭得伤心处,说道:“谁说不是呢。可是不是有只天杀的妖猴打死打伤了十万天神么。天庭都缺人了。哪还有人可以派遣下来当小小的土地啊。”
卷帘不得不同情这个悲催命运的土地了,卷帘道:“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那土地道:“只要你早点解决那河中的鱼怪,地属星官就能网开一面,让我卸职离去。”
卷帘道:“那成,我们这就杀妖怪去。”
那土地道:“真的?”
卷帘道:“当然,你是不信呢,还是不想?”
那土地点头不迭,道:“我信,我信。”
卷帘好笑道:“那是不想喽?”
那土地忙道:“我想,我想。”
卷帘哈哈大笑起来。
那土地也回过神来卷帘这是在逗他玩。那土地虚惊一场,说道:“上仙啊,你可吓坏小神了。”
卷帘道:“好了,不逗你了。带我去找那妖怪。”
那土地道:“那妖怪就住在这流花河底,你只要问着这河大吼三声‘臭泥鳅’,他定会出来。”
卷帘道:“这是为何?”
那土地道:“听说那鱼怪和西海龙王有些亲戚,所以常以龙族自居,最听不得别人看低他。若是有人叫他一声泥鳅他就会和那人拼命。当年我那孙子也是玩笑似的叫了他一声泥鳅,才被他带进了这毒水里去了。”
卷帘顿时觉得有趣了,一时玩兴大起,探手虚空,几声咒语过后,降魔宝杖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那土地看见卷帘露了这招也是眼睛一亮,这上仙还真是有些本事的,说不定真能铲除了这妖怪,这样我也可以早些卸了这土地之职,早点回归故里享受那凡人的天伦之乐了。
卷帘将降魔杖探进那流花河里,开始搅拌起来,边搅还边大声喊道:“臭泥鳅,快出来陪你沙爷爷玩玩。”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丑得只能感叹造物之神奇的妖怪从河里跳了出来。
那妖怪一脸怒容,冲着卷帘吼道:“兀那丑汉,我自与你无仇你搅乱我的河水洞府做甚。”
卷帘回头对那土地道:“他好像不是因为我叫了他泥鳅才上来的。”
那土地心道:“这不废话么,你这几杖下去,估计他水下的洞府早搅烂了,哪还有空顾及你喊他什么。”
卷帘心里也有些怒了,老子虽然没有天蓬元帅那样俊美的不像话,好歹也是个玉树临风的近侍大将吧,你骂谁丑汉呢,这天下还有比你这妖怪更丑的么?
卷帘道:“丑泥鳅,别乱说话,不然我打爆你的头。”
那妖怪吼道:“你骂谁是泥鳅。老子是西海龙王的外甥,泾河龙王的九太子。记住了老子的名号是龙鼍洁。”
卷帘道:“我管你是龙鼍洁,还是妇炎洁。这流花河我看上了,你快滚吧。”
那妖怪看着卷帘的样子似是有些功夫,心底不大想与之交手,于是报上了舅父和父亲的名号。只要是与水带些边儿的妖魔鬼怪或者神仙都要卖些脸面。
那妖怪心道:这丑汉果然畏惧舅父和父亲的威名,刚才还叫嚣着要打爆我的头,现在就变成叫我滚出流花河了。不论他是妖魔还是神仙,肯定也没什么了不起。
那妖怪冷笑道:“好大的口气,就算我肯送你,只怕你没命享用这等水府。”
卷帘笑了起来,这小小的一只鼍龙还对他拿起作派来了。卷帘道:“哦?这么说来我倒更想试试了。”
那妖怪道:“那就少废话了,看你能消受你龙爷爷几下钢鞭。”那妖怪从身后摸出一条钢鞭来,略一舒展就对着卷帘甩了过来。
卷帘哈哈一笑,说道:“不自量力啊。”
降魔杖舞,第一式:疯佛山林。
杖中金光一现,只见一尊怒目金刚便立在卷帘身前。
那妖怪甫一见这怒目金刚骇了一大跳,难道这丑汉竟是佛陀不成?再一细看却发觉这怒目金刚不过是虚像而已。妖怪心中冷笑,原来不过是假把式。
九节钢鞭,如意随心。如同一条赤炼毒蛇,舞动起来变幻莫测,绕过那座怒目金刚,直取卷帘的咽喉。
卷帘轻轻一笑,喝道:>
只见那高达百丈的怒目金刚,亦开了金口,喝出了声震山河的“咄>
那妖怪瞬间被震得肺腑生疼,一缕鲜血亦随之从嘴角流出。这一声喝也令这妖怪明白,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卷帘淡淡地笑道:“从今rì起,这里就叫流沙河。你走吧。”
&bp;&bp;&bp;&bp;()&这也算是起了因果?
龙鼍洁出身也算颇显贵,自幼便得父亲与舅父疼爱,从来不曾吃过什么亏,也不曾受过什么委屈,这才养成了这种骄纵傲狂的xì子。不曾想今rì却在这里受一个不知是神是妖的丑汉的气,龙鼍洁气道:“你莫狂,再与你爷爷我斗上三百合。”
龙鼍洁持着钢鞭做势又要扑上来,卷帘冷笑一声,降魔宝杖轻轻递过去,再往下一压,一股无往的罡气便将那龙鼍洁的钢鞭压得不能动弹。
降魔宝杖第二式,观佛自在。杖身衍出一柄柳叶似的金光,略一闪,便将那怪的耳朵切下了一只来。
龙鼍洁捂耳惨叫,吼道:“老子要杀了你。”说着又要拿着钢鞭冲上来。
卷帘却是将降魔杖平平递出,横在胸前说道:“学着点,早些认清事实,能少吃些亏。”
龙鼍洁怨毒地说道:“我舅父可是西海龙王,我要让他发十万水兵来剿杀你。”
卷帘笑道:“如果你就是西海龙王,说不定我会给你几分面子。可惜你只是西海龙王的外甥。”
龙鼍洁气得脸è苍白,道:“你我往rì无仇,近rì无怨,你为何要针对我。”
卷帘道:“我刚从天上下来,暂时没个地方住。看上这河了,但我又不喜欢和泥鳅做邻居,这下你懂了么?”
龙鼍洁浑身发抖,说道:“好,好>
卷帘道:“少年,你还是搬走吧。”
龙鼍洁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只好忍下心里那分怨怒,道:“你等着。我会回来找你报仇的。”
卷帘道:“好说。我叫沙勿净,随时欢迎你来流花河,哦不,现在改叫流沙河了,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龙鼍洁再丢下两句没营养的狠话,转身便化作一条蛟扎进河里,顺流而下地走了。
…………
那土地方才一直躲在一块大石后,不敢出来,怕这上仙除妖不成反而殃及了自己。眼下见妖怪被激走了,心下稍宽便走出来说道:“多谢上仙驱赶此妖。可是上仙不打杀此妖,若他rì后来寻仇,小神可不是他的对手啊。”
卷帘道:“从今之后,这河便是我住了。他若是再敢来,彼时我再取他xì>
那土地才放下心来,然后从那个大石后面领出了一个十来岁的孩童,道:“上仙,这便是我的孙子。”
那土地对那孩童说道:“孙儿,快来见过上仙。你一直讨厌的那个鱼怪已经被这位上仙打跑了。”
那孩童本来还对卷帘这凶恶的面相有着几分害怕,听到土地的这句话却是大胆地走近卷帘,问道:“这位神仙大叔,那妖怪真的被你打跑了么?”
卷帘笑道:“是的。那妖怪已经跑了。”
那孩童听了兴奋不已,过不了一刻却又忧郁起来了,低低地说了声:“可惜。”
卷帘奇怪了,问道:“可惜什么?”
那孩童道:“本来还想等我长大了,学了本事再来消灭这只总欺负爷爷的妖怪。”
卷帘听了不禁莞尔一笑,摸了摸这孩子的头。
卷帘道:“你叫什么。”
那孩童道:“我姓袁,叫守诚。”
卷帘念了一遍,道:“袁守诚,不错的名字。你未来一定会学成一身好本事的。”
袁守诚顺口接道:“那神仙大叔能教我法术么?”
卷帘摇了摇头,说道:“我学的东西不适合你,反而会禁抑的的根骨。”
袁守诚摇头表示不懂,只以为卷帘是不愿意教他,一脸不高兴。
那土地拧了一把袁守诚的耳朵,骂道:“你以为学法术,就像吃饭那样简单么。根骨不对,学来了反而是于身有害。上仙这可不是在推托,还不谢过上仙。”
袁守诚一脸不愿意,但又怕再挨爷爷的拧,只得道:“小子莽撞了,神仙大叔莫怪。”
卷帘笑了起来,他在这个袁守诚身上分明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虽然xì格未必相似,但那分懵懂的真诚却是一样的。
卷帘道:“无妨,虽然我不能教你些什么神通,但一些修炼基础之事,还是能指点一二的。以后你有空你便来这流沙河崖喊我吧。”
袁守诚一呆,讷讷地问道:“流沙河在哪?”
卷帘指着面前这条流淌着的大河说道:“不就是它喽。”
那土地却是面露忧è,对卷帘道:“只是这河水早被这鼍龙身上分泌出来的毒液给污染了,若无净水之宝,恐这水府也无法居住了。”
卷帘笑道:“无妨,我有办法。”
那土地道:“上仙身上难道有净水之宝?”
卷帘没有答话,只是探手入怀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瓶子来。
那土地刚想吐槽一句,这瓶子难道就是能净水整条河的法宝?但一瞅见卷帘蓦然变得无比庄重的神情,不由得闭上了嘴,退后了一两步,静静地看着。
卷帘心中却是感概万千,道:“师父,我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这瓶中装着的是金è的沙子,那是他师父金蝉子身上剥落的佛光的一部分。那rì如来在孽佛台上当着万佛的面,销了金蝉子的佛谱,并剥夺了金蝉子身上的佛光。而他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
师父,你的肉身去轮回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走到这里来。
师父,你的斗魂转世我已经看到了,虽然他被镇压了,但我知道他的魂,是不会屈服的。
师父,这瓶子里的,是你唯一的过去的牵连。
师父,这瓶子里的金è沙子,是我偷偷起来的,你莫笑我。
师父,我知道我这么做可能又为你多添了一分因果,请原谅我。
师父,今天就了了这因果吧,这沙,我就倒进这河里了,你就再陪伴徒儿一段岁月吧。
师父>
卷帘立在河岸,沉思良久,心情悲凉又畅怀。卷扭开了瓶塞,然后缓缓地倾斜。
终于有一粒金è沙子从瓶中掉落,像一滴泪,飘着落入了河里,再不分彼我。
第二粒,第三粒,第四粒……乃至于无数,好吧,风起了,漫天狂沙。
这一小瓶,却也足以填河平山。
只是一个弹指,这流花河,就成了流沙河,名符其实的流沙。
八百里流沙,金光闪耀溢动。
卷帘仿佛看见一个俊郎的僧人,正盘坐在这河里,笑吟吟地看着他。
卷帘感觉回到了那个初见师父的rì子,一切都是美丽而又晴好的。
最后一粒沙子快倾出瓶子的时候,卷帘忽然捂住了瓶口,失声痛哭起来。
这一粒倒下去,这世界就真的没有半点金蝉子存在过的痕迹了。卷帘舍不得了,心里微微的疼着,好难受。
那土地忽然开口道:“上仙,还是松手吧。”
卷帘奇怪地回头看着那土地。
那土地笑了,一脸沧桑,说道:“小神虽然法力低微,但却是以凡人之躯活了这七百多年。情之一物,没有什么物种比人更懂。小神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感觉到了上仙的那种不舍与悲痛。与其抓着不放,不如松手吧。”
卷帘擦了眼泪,又想了许久,却将那最后一粒沙递给了袁守诚,说道:“守诚,虽然我这么做未必是对的,但我不惧这段因果。这粒金è佛沙便送你了。”
袁守诚接过这个瓶子,问道:“这个瓶子也送我么?”
卷帘点了点头道:“都送你。”
袁守诚笑着说道:“谢谢神仙大叔。”把玩了一会儿之后,袁守诚又问道:“这瓶子和这沙子有什么妙有么?”
卷帘道:“莫看这瓶子小,其实他足以装下一条河。而那粒沙子没什么妙用,不过你带着它,可以聆听有灵之物的声音。”
袁守诚这下是真高兴了,有灵之物的声音,岂不是所有的小动物都在其中,这下终于可以和河里那条漂亮的红鲤说话了。
卷帘见袁守诚如此开心,也笑了起来。
卷帘忽然指着那块旧碑说道:“这碑不合适了,得立块新的。”说着卷帘便拍碎了这碑石,然后再搬来一块大石立在河岸。
卷帘喃喃自语道:“这碑上该题些什么字呢?”
袁守诚耳尖听到了,忙跑过来说:“我来我来,我知道该题什么字。”
卷帘笑道:“你就算知道题什么字,可是你能刻上这石头么?”
袁守诚道:“这有何难。古来锈刻,大多都是凡人所为。神仙大叔可别小瞧我。”
卷帘笑道:“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袁守诚答道:“包在我身上。”
此后卷帘便在这河时定居下来了,每rì里除了与袁守诚玩耍,就是与那老土地一起下棋谈天。卷帘忽然觉得这样闲淡的rì子,过着也挺不错。没有纷争纠葛,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没有相互算计,就这样悠悠地过着,等待着师父转世路经这里的那一天。
这一天卷帘正在水府睡懒觉,忽然听到了袁守诚撕心裂肺的呼喊,卷帘心中一惊,立马冲出了水府来到了岸上。
只见袁守诚满身狼藉,遍体鳞伤地跪在岸边,痛哭不已。
卷帘抱起袁守诚,满胸怒意,究竟是谁竟对一个孩子下如此毒手?!!
袁守诚气息奄奄道:“大叔,快去救爷爷,那个妖怪又来了。他还带了好多帮手,爷爷求他们也没用有,爷爷快被他们折磨死了。”
卷帘心中一惊,脚下一蹬,便踏着祥云朝着土地所居的山府而去。
&bp;&bp;&bp;&bp;()&我想试试能不能超渡活人。
&更到,二更在十点半。说个好消息,沙弥的书周rì会有个推荐。明rì起三更。不少于八千字。多谢大家支持。)
八百里黄风岭深处,某个山居洞府前。数千个妖魔鬼怪围在那里,肆无忌惮地叫嚣着。而在这群妖孽早中心的却是三个妖王和一个跪在地上的老者。
其中一个少了一只耳朵的,丑得惨不忍睹的妖王一脚将那本就已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地的老者踢飞。
那缺了一耳的妖王啐了一口浓痰,骂道:“我说那丑汉是哪里来的,原来是你这老家伙请来的。你这老东西,从前我当你是山神土地,总是让着你三分,还饶过你孙子一条命,你竟然这般对老子。”
那缺了一耳的妖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耳朵,才发觉自己有一只耳朵已经没有了,心中又是火起,抄起手中钢鞭便向地上的老者招呼。
那老者已经是没有力气惨叫或者呼救了,只是微弱的喘着,嘴巴不断地开开合合。
那缺耳的妖王道:“谁特么的听得懂这老家伙说什么?”
一只大耳的小妖jī伏在地上,靠近那老者的嘴边听了一会儿。这小妖jī站了起来,说道:“龙大王,这老头儿让你快跑,不然啥子卷绵大酱来了就逃不了了。”
那缺了一只耳朵的妖王听了这话更是恼火,骂道:“老家伙竟然还敢危胁我。你当我不知道么,我早查清楚了,那个卷帘大将不过了一个被贬的毛神罢了。这次我表哥摩昂太子已经去找他了。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话刚说完,身后就响起一个冷凛的声音:“是么?”
这缺耳的妖王吓了一大跳,转身一看,却正是卷帘带着那惹人恼的小孩子袁守诚。卷帘把袁守诚从肩上放下来。
袁守诚眼睛往人群堆里看,终于找到了他那气息事微弱的爷爷。袁守诚惊叫两声便扑了过去。
卷帘也只是吐出那两个字后,就完全无视了这群妖孽。卷帘走近倒在地上的土地,想来情况不会太好,眉头便皱了起来。
卷帘回头冷冷地盯着那个缺了一只耳朵的妖怪,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是叫龙鼍洁吧?西海龙王的外甥?”
龙鼍洁被卷帘的这种眼神看得心头暴跳,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了心头。龙鼍洁故作镇定道:“怎么怕了。我表哥摩昂便在附近,你若不想死的话就滚开。”
卷帘冷笑道:“当时打你的人是我,将你赶走的人是我。你滚的时候,我也说过有什么招尽管冲我来。”
龙鼍洁不知道这丑汉这时候讲这些干什么,但心里就是慌得厉害,暗骂道:摩昂,你是如何做事的。不是让你杀了这丑汉么,怎么还是让他赶来了。
龙鼍洁道:“我已经查过你了。你不过是一个被败下界的小毛神罢了。我可不怕你。”
卷帘缓缓地走近了龙鼍洁,猛然伸出手来,降魔宝杖便凭空落到了手里。
&佛入山林,群妖皆灭净。一杖伏百怪,天地自清平。”
随着这句偈咒吟出,方圆百里内的天空都蓦然为之一暗,仿若黑夜。数千妖物蓦然间都感觉到了危机袭近,却又不知道这危机何时近,从何处近。一时之间气氛诡异而又压抑。紧接着一尊数百丈大小的怒目金刚便出现在这一片黑暗的区域之中。
这才是降魔宝杖第一式的完整形态,卷帘这一次是动了真怒了。这些个妖孽真的是不知悔改、死有余辜。既然你们找死,那我便送你们一呈。卷帘怒意勃发,那双眼睛也爆出血è的光来。
佛,渡众生,也杀众生。
沙净,尘沙不净。
杀尽,尘孽不尽。
佛有慈悲,但佛亦有怒意。一手三藏经,普渡万物生灵;一手屠刀,杀尽执迷不悟。
卷帘便是要举起了佛的屠刀,这是卷帘第一次举起屠刀。
这黑暗的区域一形成,龙鼍洁才真正慌了。这分明是结界啊,一旦形成除非你有**力,否则别想走得出去。
龙鼍洁嘶声尖叫,连声音都颤抖起来,道:“两位妖王,这厮是要杀尽我们啊。一起上杀了他,不然我们都活不了。”
这两位妖王一个是身着道袍的中年道士,另一个却是一个黄袍少女。那两位妖王本就只是给西海龙王一个面子,才随他这个外甥来这里,谁知道这个龙鼍洁如此没出息竟然叫他们来只是欺负一个没什么神通法力的老土地。那两位妖王顿时觉得没面子,所以一直只是袖手旁观。卷帘一来,这两位妖王才明白这龙鼍洁叫他们来的目的。这个卷帘身上散发着佛道两种圣光,令两位妖王都是心惊不已。
龙鼍洁手中的武器却不再是那条钢鞭,而是一柄长剑。剑刃略青带蓝想是淬了毒的。
黄袍少女本来一见卷帘心中便是一跳,感觉有些熟悉,不过只是一时之感而已。随即便不再去想。等这卷帘一出手,她便惊呆了,这种佛光不正是那个人特有的么?
那中年道人却是感觉到了危机,他是学道出身。只不过是邪门歪道,对于这佛门神通有着天然的恐惧。中年道人说着便出手了,手中的如意金钩便犹如一只毒蝎扎向卷帘。
那中年道人见黄袍少女仍在发呆,便喝道:“黄风大王,你发什么呆,想死么?”
黄袍少女这才回过神来,娇喝一声,手里便多了一支三股钢叉,带起一股黄风便刺了出去。
三人分攻三路,都各取卷帘的要害。
卷帘却只是冷笑不止,说道:“不自量力。”
卷帘身影一闪,先到了那中年道人身边,降魔宝杖一个横扫便击中了那中年道人的腹部。卷帘身后的那尊怒目金刚手中的金钢杵也随着卷帘的动作击中了那中年道人。
中年道人连中两击,顿时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了数十里,直接昏厥过去。
卷帘的身影再一闪,来到了那黄袍少女的面前。卷帘看也不看降魔杖便像是早有指使一般击向那少女的腹部。
那黄袍少女嘴里不知说了些什么,卷帘蓦然惊愕及时收住了降魔宝杖。卷帘背后的那尊怒目金刚却也同时收住了金钢杵,只是那股劲风仍然将那黄袍少女击飞出去。
卷帘目光疑惑地看了那黄袍少女一眼,随即便来到了龙鼍洁的面前。
龙鼍洁之前一直不觉得这个遭贬下界的小毛神会有多厉害,上次也不过是自己轻敌而已。这一次他不但从他那个龙王舅父手里骗了不少宝贝,而且用他舅父的威名请来了两个实力不弱的妖王。谁知道只不过是一个瞬间,那两个帮手便被卷帘打飞了。那黄袍少女还好,看起来不过是受了些伤,而那个中年道人就不知是死是活了。
龙鼍洁本待开口求饶,谁知道下一刻卷帘便抬起一脚踏中了他的嘴巴。
只听得咔啦一声,龙鼍洁心中悲叹,这下完了。
卷帘飞起一脚踏中了那龙鼍洁的脸,直接把他的整个脸骨踢得粉碎。
不等那龙鼍洁惨叫出声,下一脚又及时赶到,这一次踢中的了他的腿骨。又是咔啦一声响,龙鼍洁知道自己这只脚也算是废了。有心开口求饶,可是整个脸骨都被踢碎了,嘴巴一动就有血肉和骨骼碎块涌入喉间,真是生不如死。
&你,还不需要用到我的降魔杖。我怕脏。”卷帘淡淡地说道,接着又是一脚踩碎了龙鼍洁另一只脚。
卷帘道:“放心,这点程度还早,只不过是小伤而已。凭你那个龙王舅父收藏的那些珍宝,假以时rì你还会活蹦乱跳得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龙鼍洁听了这话,只觉得不寒而栗,这人究竟想做什么。他到底是神,还是魔啊?
卷帘说道:“我会让你知道,天地究竟有多大的。”
说着卷帘便把手搭在了龙鼍洁的头顶,口中开始缓缓地念着咒了。
龙鼍洁完全不知道卷帘要对他做什么,但就是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他毛骨耸然。卷帘每念一个字,龙鼍洁内心的惊惶与恐惧便加深一分。
终于卷帘念完了冗长之极的咒语,然后对龙鼍洁道:“你知道往生咒吧。”
龙鼍洁的喉间咔咔做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卷帘笑道:“我就当你不知道了。这往生咒本来是用来超渡亡灵的。今天我想试试能不能超渡活人。”
龙鼍洁只觉如坠冰窟。
&受苦之众生,轮回吧。”卷帘淡淡地说着。
龙鼍洁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灵魂深处的疼痛,那种来自脑海深处,来自心灵深处,来自神魂深处的痛楚,每一息每一弹指都令他生不如死,但他却无从躲避,也无法忍耐。
明明痛得撕心裂肺,却又无法叫出声来。龙鼍洁的表情凝固了,一直停留在惊惧到极处的那个样子,眼睛空洞洞的仿若没有灵魂。
&了!”蓦然间一声惊喝从半空里响起。卷帘的黑暗结界现出了裂隙,随着几声巨响过后,终于崩塌。
一道龙影从卷帘眼前闪过,龙鼍洁亦随着那道龙影消失了。
&bp;&bp;&bp;&bp;()&流沙八百里,不及一誓。
&更到,提前了半个小时。可能有些读者对袁守诚这个人物不大熟释。我稍稍提一下。在《西游记》这本书里的第九回里就是袁守诚算计了泾河龙王,结果泾河龙王被魏征梦中斩于剐龙台。之后才引出了唐僧取经之事。我在这个故事里,提前点出了因果。)
摩昂将已经吓至昏厥的龙鼍洁扔给随后赶到的几个天兵手里,然后拱手对卷帘道:“在下敖摩昂,西海龙王之子,目前是天庭十万水军副帅。”
卷帘听得他提起十万水军便想起了天蓬,那小子也被贬落了凡界,想来这天河就全归了眼前这个龙王太子了吧。
卷帘道:“把那鼍龙留下,你可以走了。”
摩昂太子脸露不快,你不过是一个贬下界的毛神,居然跟我拿架子,就算是你还在天庭当差,我摩昂又岂会怕你。不过毕竟是自己的这个表弟理亏在前,不好将事情处理太过。
摩昂太子道:“此事确是我表弟有错在先。你也出过气了,此事就这么算了吧。”
卷帘冷笑道:“我出过气了?!这难道是我在刁难折辱他么?”
摩昂太子语塞,好半天才道:“那你要如何才能善罢干休。”
卷帘十分不喜欢这个摩昂,语气中总是透着几分飘飘然,拿捏着那份自视高贵的架子。卷帘扭头问袁守诚道:“守诚,这有位天神说是要我们善罢干休,你觉得呢?”
那老土地其时早咽气多时,袁守诚一直怔立着,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听得卷帘的话,袁守诚才回过神来,答道:“那便善了吧。”
卷帘一怔,一脸犹疑地看着袁守诚。
此时的袁守诚面无表情,那双眸子里透出一股渗人肺腑的冷意。在一个人的身上竟然散发出一股冷天神都忍禁不住的冷意。
卷帘又问道:“守诚,你确实要善了?你爷爷可是死在那鼍龙手上。”
袁守诚脸è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嫣红,嘴角一扯露出一个绝望而又诡异的笑容,说道:“不善了又能如何?大叔,我若说绝不善罢干休,你会如何?”
卷帘眸子一冷,道:>
袁守诚笑了,道:“这便够了,够了啊。”
卷帘心疼地看着袁守诚,今rì之事必然会在他的心里留下yī影,若不能走出来,或许一个少年就这么毁了。念及此处,卷帘无名火起,杀意爆发地看着摩昂一行人。
摩昂不提防间竟然被这股杀意冲击得退了两步。摩昂惊愕得看着卷帘,这个贬落下界的毛神,似乎实力超乎了他的想象。摩昂一脸凝重,看来今rì之事很难善了了。
摩昂太子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龙鼍洁,杀了他的心都有了。但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姑姑最疼爱的小儿子呢。西海龙王也颇爱这条鼍龙,长辈们从来不约束他,以至于养成了他这种无法无天的xì子。摩昂太子一直觉得这小子迟早会给龙宫惹来大祸,想不到今rì竟是要一语成谶了么。
摩昂太子觉得眼前这个已在成妖之兆的前天神十分危险,其实力几乎和他的原上司天蓬元帅相当了。想到天蓬元帅摩昂心底也是极为纠结,此次下界他是接到了两个命令。一个刚晋升为菩萨的观音叫他传个令给正在转世历动的天蓬元帅;另一个却是玉帝下达的秘密处死天蓬的命令。摩昂太子心中纠葛万分,天蓬转世尚未找到,他这表弟却找上门来了,说是他被一个刚下界的毛神削去了一只耳朵,要摩昂替他报他。碍于情份,摩昂太子只得答应随这龙鼍洁来这八百里黄风岭一趟。
摩昂太子现在是很后悔当时没再坚持下去,此时有些骑虎难下了,那个人分明是已经怒到极致了,杀机毕露了。
卷帘捏紧降魔宝杖,正要与摩昂太子厮杀一番,袁守诚却是开口叫住了他。
袁守诚走过去拉住了卷帘的手,道:“大叔不必了,让他们走吧。”
卷帘不解道:“守诚莫怕。有我在,他们伤不了你的。就是西海龙王亲至,我也能杀了那只孽畜。”
袁守诚却是执拗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大叔,这个仇留给诚儿自己来报吧。”
卷帘惊讶道:“留给你?”
袁守诚十分认真道:“对。这是我袁家的仇,就让我袁守诚亲手来报。”
卷帘道:“那我把他们都留下来,守诚你再杀了他们。”
袁守诚道:“不必了。我袁守诚报仇,绝不假以他手。”
袁守诚一双眼睛紧盯着摩昂以及身后天兵抱着的龙鼍洁,一字一顿道:“我袁守诚在此立誓,终有一天,我要让将西海龙族都送上剐龙台。否则我袁守诚必遭天殛,永世不得超生。”
这番话说得怨毒之极,却又掷地有声,令人完全想不到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说出来的。
摩昂太子对上袁守诚那双眸子竟然隐隐有些怯意。摩昂太子随即在心中否定了这个反应,我堂堂龙族太子岂会惧于一个凡人儿童的眼神。
袁守诚盯了摩昂太子与龙鼍洁良久,才缓缓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说道:“西海龙王太子敖摩昂,泾河龙王第九子龙鼍洁。我记住了。我希望你们龙族也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袁守诚。在未来的某一天,会给你们龙族画上一个句号。”
摩昂太子虽然不认为这个小孩子会有危害龙族的力量,但却不敢忽视这个小孩子发下的毒誓。任何一个卑微的人物,只要被逼到了最绝望的处境,都会反弹出令人惊怖的力量。摩昂太子在天庭这些年,见证了许多这样的人,比如杨戬,比如那只压在五行山下的妖猴。
摩昂太子冷笑道:“既然你有如此宏愿,那我摩昂彼时必在西海龙宫恭迎大驾。”
袁守诚道:“不必了。我袁守诚会以凡人的力量,葬了你们龙族。”
摩昂太子心中冷哼:真是不自量力的凡人啊,太自以为是了。即使你有这个原天神来帮忙,也未必能撼动龙族半分。
袁守诚道:“你们可以走了。”
摩昂太子看向卷帘,显然是觉得小孩子的话不足以凭,做决定的应该还是这个原天神。
卷帘冷笑道:“叫你们滚,没听到么?”
摩昂太子对卷帘的态度很是不爽,但却硬是忍了下来,带着龙鼍洁就要离去。
&着。”卷帘出口喝止了他们。
摩昂太子转过身来,皱眉道:“怎么,反悔了?”
卷帘摇头,然后指着满地的妖魔鬼怪道:“这些个杂碎你也一并带走吧。是你那个表弟带来的,别脏了我的地盘。”
摩昂太子心中愤意难平,又不好冲卷帘发泄,只得将怒意转化为杀机走向那些个被卷帘召出的怒目金刚震晕多时的数千妖>
那黄袍少女心道不妙,匆匆看了卷帘一眼,然后化作一阵狂风走了。那个叫如意真仙的中年道人身体动不了,只得念了几句咒融入了地底。其余的魑魅魍魉则是被摩昂太子手中利剑逐一斩成了劫灰,随风消散。
摩昂太子做了一回清道夫,心中极为不快,对卷帘道:“这下满意了吧。可以走了么。”
卷帘道:“随便。”
摩昂太子身形化龙,裹着天兵与他的表弟遁上天空,留下一句话给卷帘:“不论如何,今rì之事算我摩昂欠你一个人情。”
卷帘冷笑不止,算是不承蒙这个情。袁守诚的爷爷虽然是凡人之躯,但却是上了天庭草神谱的正牌山神土地。龙鼍洁将他杀死,若是被人告上天庭龙族虽然不会被如何处置,他这龙鼍洁绝对会被处以极刑。眼下却是双方私了,而且摩昂并没有付出任何代价,摩昂太子自然觉得自己欠了卷帘一个人情。
卷帘却是对此不屑一顾,若不是袁守诚执意善了,卷帘真会放纵自己的杀心,将这些人都杀个干净。
卷帘发现自己从决心做妖开始,一直潜在心底的那股躁狂渐渐地转化成杀机了。这算是做妖前必须有的异化么。
卷帘看着跪在老土地尸身前,默然流泪的袁守诚,心底亦是悲凉一片。卷帘想起了在西天佛国的那一天,他的师父被定在孽佛台,被如来佛祖斩尽了佛慧,剥净了佛根,销去了佛谱,而自己也是这般无助地看着。
袁守诚尚和个天神大叔可以求助,彼时的自己却不知道该向谁求助。西天的众佛,不论是与师父交好的,还是与师父有旧的,都袖手旁观着,只因为动手的是西天的最高佛陀如来。
卷帘忽然想起,为什么彼时的自己没有像袁守诚这般发下狠誓来。
卷帘心想我也要报仇啊,等到师父的转世,一起赶赴西天极乐世界,我定要用手中的法杖,告诉如来蝼蚁再小,也有愤怒的。
终有一天,这世上最庞大的野兽,会死于蝼蚁的口中。
三天后,袁守诚火化了他爷爷的尸身,装进了一个匣中,又把匣子郑而重之地放进了买来的棺椁中。
袁守诚对卷帘说道:“大叔,我要带爷爷回故乡了。以后或许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卷帘摸着袁守诚的头和脸,关切道:“我送你回东土吧。”
袁守诚摇头拒绝道:“不必了。这一路还是让我陪爷爷走完吧。爷爷虽然当着这天神,但一直念着故乡,即使知道故乡早没有他的亲人了。爷爷在这此处娶妻生子,却一直不曾开枝散叶。爷爷就是不想落根在此处,他的心终是在东土那个山村里。现在他走了,带他回乡的重任自然落在我身上了。”
卷帘将袁守诚抱在怀里,正如当成弥勒佛将他搂在怀里一般,“守诚,想哭就哭吧。”
袁守诚却是倔强地抿着嘴唇,说道:“我不会哭的,也不会流泪。等到大仇得报那天,我会对着天,大哭一场。希望彼时大叔能听见。”
卷帘道:“我会听见的。”
袁守诚笑了。
袁守诚道:“大叔,流沙河的碑我早刻好了,在洞府里。我走后,你就搬到河岸边上吧。”
卷帘道:“好,我会每rì看一看那碑的。”
袁守诚抿紧嘴角,忍住不哭出来,然后轻轻地抱了抱卷帘,他不敢抱得太紧,怕自己依赖上这一种安心的感觉,这样自己就走不成了。
袁守诚松开卷帘道:“那么,大叔,我这就走了。”
袁守诚转身走了,将爷爷的棺椁放在买来的驴车之上,扬鞭轻喝,渐渐走远了。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卷帘都看着立在河岸的那块碑刻,陷入冗长的回忆之中,直到那个黄袍少女再次出现。
那块碑上刻着:“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沉底。神自灵霄降,妖随黄沙起。一杖佛临世,千秋叹此地。”
&bp;&bp;&bp;&bp;()&西行路上最初的九个取经人>
有一天,那个黄袍少女忽然来找卷帘。
卷帘正靠着石碑吃着几条刚从流沙河底抓到的鱼,自然是生吃。做为一只妖怪,无所谓熟食了。
黄袍少女也在卷帘身侧坐了许久,没有说话,就这样陪着卷帘,从rì出到r>
这样的rì子持续了三年,那黄袍少女每天都来,每天都只是坐在卷帘身边,一言不发地陪着他。
卷帘和黄袍少女都背靠着河岸的石碑,又是长久无言。
卷帘终于忍不住道:“为什么回来?”
黄袍少女道:“我要确认一些东西。”
卷帘道:“即使确认了又有什么意义?”
黄袍少女道:“有。这对我很重要。”
卷帘道:“或许已经不再重要。你不再是从前那个你,我也不再是从前那个我了。”
听得此话黄袍少女的眼睛里露出惊喜的光芒,笑道:“主人,真的是你么?”
卷帘道:“从那场大火起,或许我们就不再是主仆了。那一天,你zì&了。”
黄袍少女道:“不。你永远是我的主人。从前我不过是佛国凡界里的一只将死的貂瘦。是你救下了我,又养大了我;也是你将我带进了西天,让我有了灵xì;是你喂我灵山灯油,让我脱离了那些弱智肉食之鼠。我怎么能忘得了你。”
卷帘道:“从前的你,不过是我怀中一只貂鼠。因为寂寞,我需要一只宠物。因为贫寒,你需要一个主人。我们才在一起。但现在不同了,你已经脱了五虫类,成了妖。你不是那个你了,何苦何必。”
黄袍少女道:“从前你是人,我是鼠,我们确是不可能。之后你是佛徒,而我是灵物,我们仍旧不可能。之后你是仙,而我是妖,仍旧不可能。但现在你是妖了,我也是妖了,为什么不可能?”
卷帘道:“你应该明白。我受着师父的厚恩,我必须完成他交待的事情。我要在这里等着取经人。”
黄袍少女道:“若是你不答应与我在一起,我便咬死西行路上一切取经人。”
卷帘瞪了黄袍少女一眼,喝道:“我师父的转世有可能是取经人中的其中一个。你试试看。”
黄袍少女顿时觉得委屈,说道:“我不管。我从一只貂鼠修炼到现在,就只是想和你有段尘缘,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卷帘笑道:“所谓缘,不过虚妄罢了。你从前陪我看过那么多的佛经,还看不透么?”
黄袍少女道:“正因我看透了,所以我才更珍惜这个机会。”
卷帘苦笑道:“你走吧,我不会答应你的。我想做的只是等着师父,然后陪他西行。”
黄袍少女站了起来,骂道:“你怎么还要去那个不是人的世界?”
卷帘道:“正因为那里不是人的世界,所以才要有人去改变那个世界。我所打算走的正是这样一条路。”
黄袍少女沉思良久,然后抬起头来,对卷帘说道:“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有执着。我是风儿,你是沙,我们一定会是天生一对的。”
黄袍少女说完便化做一阵狂风走了。
卷帘一脸苦笑,心中亦是涌起一种情怀,悠远而莫名。
…………
总有些朝圣者,会不自觉的将自己的脚步,踏进历史洪流的偶然之中。卷帘时常坐在河岸上,看着袁守诚留下的那块碑刻,想象着第一位西行的取经人。
卷帘想象过师父转世的样子,也想象过师徒再相会时的情景,每一次都很美好,也每一次都觉得不真实。
有一天,又到了芦花飘满流沙河的江面,有一位年老的僧人终于走到了河边。
卷帘知道这是一位苦行僧,这种人曾是用着最坚强的意志支撑着最孱弱的身体,进行最漫长的苦行。
这种人或许可敬,或许可恨,或许可悲,或许可怜,但一点也不可爱。这种僧人脑中只有朝圣,没有其他。他们脑中没有对错,没有是非,没有正邪,没有黑白。他们只知道佛在西边,他们只知道佛说过什么,佛想过什么,佛做过什么,佛憎过什么。
苦行僧,没有自己,一切都交给了佛祖。
苦行僧之所以叫苦行僧,是因为他们视自己的身体为罪孽的载体,是臭皮囊,必须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方能获得jī神的zì&和灵魂的解脱。
一个连自己都不爱惜的人,如何爱人,如何爱众生。他们从来不普渡,他们只求解脱。
卷帘就坐在岸边看着这位远来的苦行僧。那年老而枯瘦的僧人也同样看着他。
卷帘问他:“你是谁?”
那苦行僧没有回答。
卷帘问他:“你从哪里来?”
那苦行僧用他唯一像是活着的东西,即是那双锐利的眼睛看着卷帘,仍旧没有回答。
卷帘又问他:“你要到哪里去。”
那苦行僧的喉头动了好半天,才从牙缝中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西天。”
卷帘道:“是西天,还是信念?”
苦行僧向来坚毅的眼睛竟然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他又回复了最初的坚定,说道:“西天。”
卷帘摇了摇头,说道:“这世界没有西天。”
苦行僧的眼睛不动不摇,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太阳落山的方向。
卷帘道:“我从那里来,那里有灵山、有大雷音寺,却没有西天。”
苦行僧道:“你、说>
卷帘道:“是的,我说谎。但你同样错了。”
苦行僧面露疑惑。
卷帘道:“你想去的,其实不是西天,而是心里的信念。”
苦行僧摇头,道:“西、天——就是——信>
卷帘道:“你错了。西天只是一个地点,或许那里有你所执着的信念,但西天不等同信念。”
苦行僧惊讶地看着卷帘,心道这个人分明有着佛慧,但怎么说出这等不敬佛典的话来。诸多佛经,诸多佛典都说过,这西天便是天下僧人的信念所在。西天是天下僧人的圣地,是朝觐所在。
卷帘道:“你苦修这么些岁月,可有所得。”
苦行僧道:“无有。”
卷帘道:“你可是想去西天寻个答案?”
苦行僧点了点头。
卷帘道:“西天只有佛,没有答案。”
苦行僧不信。
卷帘指着流沙河道:“这可是河?”
苦行僧点了点头。
卷帘伸手进河里,轻轻一挥,掌中满是沙子,问道:“这可是水?”
苦行僧摇了摇头。
卷帘笑了,说道:“这河里有的,一定是水么?”
苦行僧错愕不已。
卷帘又从这流沙河面上捡起一朵早凋多时的芦花,说道:“流沙之河亦可以载着这花朵,流向大海。”
苦行僧似有所悟。
卷帘道:“去不去西天,和心中有无信念无关。放下吧,你所追求的不在西天。”
苦行僧顿悟了,仿佛万年不变的脸上露出了冰释的微笑。苦行僧双手合什,原地坐化。卷帘火化了苦行僧,将其中的舍利子收藏起来。
第二个僧人是在二十年后到来的,那是一个年轻的僧人,有着一双充满活力的眼睛。
卷帘问他:“年轻的僧人,你从哪里来。”
那僧人笑着答道:“我从东土大汉而来。”
卷帘又问道:“你要到哪里去?”
那僧人笑道:“我想去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卷帘道:“你是想去,还是必须要去?”
那僧人道:“呃,这有什么区别么?”
卷帘道:“天差地别。如果你只是想去,那我劝你回去。”
那僧人道:“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怎么能回去,师兄弟们岂不是要笑死我。”
卷帘道:“此时回去,你还能活下去被师兄弟们笑。但你若继续走下去,便只能成为一具枯骨。”
那僧人被骇得脸è发白,道:“你如何知道不是你在这里危言耸听。”
卷帘道:“呵呵,我有骗你的必要么?”
那僧人想想也是,但随即又想那你在此处阻我西行又是为什么。
卷帘看着那僧人的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好心劝道:“你莫以为我在诳你。你来时的路上必定遇到过许多艰难险阻。但那些不过是自然地理之险,过这活之后,你便会遇到无数妖魔鬼怪。他们有的专吃人的心肝,有的专吃人的手脚,有的爱吃人的眼睛,有的……”
那僧人瞬时面无人è,捂头喝道:“你莫要再说了。莫再说了!”
卷帘道:“你还要去么?”
那僧人思考良久,拿捏不定主意,那攥紧的拳头也是是抖个不停。卷帘就看着那僧人在河岸踱来踱去,一直考虑了三天三夜。这三天里都是卷帘给他提供吃食,不过是一些奇怪的果子。
三天后,那僧人形容枯槁,但眼内总算是有了坚定的神>
卷帘道:“你决定了?”
那僧人道:“我决定了。我一定要西行,哪怕死在西行路上。”
卷帘眼里露出一丝赞许,但紧接着便被这僧人下面的话给雷到了。
那僧人状似癫狂道:“我不能就这么回去,不然一定会被师兄弟们取笑,我在寺里面也不再会有任何地位。过了此河,我大可以找处深山隐居起来,过个数年再加寺里,彼时谁能证明我没去过西天?我回到寺里一定会受到师父和住持的厚待的。”
卷帘看了那僧人一眼,张口把这僧人吞进了肚子里,然后靠在石碑边上睡起觉来了。
&位早上好。哈哈)
&bp;&bp;&bp;&bp;()&西行路上最初的九个取经人>
&更到,这章之后卷帘的前尘往事就结束了。下一章就是新一卷的内容了。师徒几人已经齐了,西游之行更加jī彩了。明rì有推荐,最少会有三更。)
黄袍少女这一天又来找卷帘,彼时卷帘还在流沙河底的洞府里睡懒觉。黄袍少女张口一吹,一阵怪风便凭空现出搅乱了这一河的流沙。
卷帘不得不醒了,睁着蒙胧睡眼,对黄袍少女道:“你这是闹哪样啊。”
黄袍少女道:“我想好了。”
卷帘不解道:“你想什么了。”
黄袍少女道:“你姓沙,我也要姓沙。以后我叫沙风。”
卷帘一脑子冷汗,道:“你不是黄风大王么,好好的姓沙做什么。”
黄袍少女道:“我本来就是你养大的,姓沙有什么不对?”
卷帘道:“这话说的好像我养了个女儿一样。要不你还是姓黄或者姓风吧。沙这姓不好。”
黄袍少女道:“不,从今天此我就叫沙风。”
卷帘道:“黄风大王不当了?”
更名沙风的少女道:“自然要当。”
卷帘道:“那还不回你地盘去。当心被你洞府里的老二抢了位置。”
沙风笑道:“借他十个胆都不敢。”
卷帘道:“那也要防着被别的大王小王的欺负你的手下吧。”
沙风道:“不用了。我已经决定了。”
卷帘心里一惊,道:“你又决定什么了。”
沙风道:“既然我是黄风大王,自然要名付其实。”
卷帘有种不在妙的感觉,问道:“什么意思?”
沙风道:“以后这八百里黄风岭就是我的地盘了。”
卷帘道:“你这是和我抢饭碗?”
沙风道:“不是啊。你不是有八百里流沙界么。”
卷帘道:“你当我白痴啊。八百里黄风岭和八百里流沙河,就是一个地方的不同说法而已。”
沙风嫣然一笑道:“那没办法了,除非你把我娶了,不然黄风岭就是我的。”
卷帘道:“我把你杀了,照样能一统黄风岭。”
沙风笑道:“你不会这么做的。”
卷帘冷笑道:“你就如此确定,昨天我还吃了一个和尚呢。”
沙风道:“我知道。但无论怎样,我都知道你绝对不会伤害我的。”
卷帘道:“你就这么肯定?”
沙风道:“因为我的存在,证明了你的过去。”
卷帘一时错愕,无言以对。
沙风道:“我便在这黄风岭一直等着你,直到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卷帘叹了口气道:“你不明白,我是个注定西行的人,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沙风道:“多久我都会等。”
卷帘心头一阵烦躁,骂道:“你爱等就等。老子睡觉去也。”
卷帘睡了没多久,又被一阵哭声吵醒。卷帘心里骂道,这女人怎么那么麻烦,从前是小老鼠的时候多可爱,一开了灵智、化ché&形就令人头疼。
卷帘抱怨两声,便出了洞府,跳上河岸,正要开口骂两句,却发现哭的人不是沙风,而是一个小和尚。
卷帘问道:“小和尚你哭什么?”
小和尚看了卷帘一眼,吓了一跳,哭得更伤心了。
卷帘也觉得不好意思,自从被贬下界,他这样貌不知怎么的越来越丑了。明明五官没什么变化,但看就着是丑。原来光着的头顶也长出了火红è的头发,一看就像是穷凶极恶的那种反派。
卷帘只得轻声安慰小和尚道:“小和尚,你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其实我也是个和尚。”
小和尚看了卷帘一眼,撇嘴道:“你骗人。你明明有头发的,有头发怎么会是和尚?”
卷帘苦笑着摸了摸这一头红发,说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带发修行么?”
小和尚不高兴了,说道:“你分明是个妖怪。你当我是小孩子,好骗么?”
卷帘无奈道:“好吧,我就是妖怪。但你总得告诉我,你在我家门口哭些什么吧。”
小和尚道:“你家门口?”
卷帘道:“我就住在这河里,你说这河边算不算我家门口。”
小和尚道:“哦,那不好意思。我不哭了。”
卷帘道:“你为什么哭?”
小和尚道:“因为我伤心啊。”
卷帘觉得头疼了,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伤心?”
小和尚道:“因为我不能再向西行了。”
卷帘问道:“这又是为何,你小小年纪能走到这里。足以说明能力和毅力,为什么不继续前行?”
小和尚道:“我一个人怎么可能走到这里。我们寺里组织是一千多个僧人一起西行去灵山。可是刚出发不到一个月就走了三百多人,之后又遇到猛虎恶狼,又死了一百多师兄师叔;然后在观音禅院又有几十个师兄师叔留下不愿走了。之后又被一只熊jī吃了七十多个。等到了高老庄又有百十个师兄留了下还俗成亲了。在福陵山又折了一百多人。最后走到八百里黄风岭的只剩下我和我师父了。方才我走累了想睡一会儿,一觉醒来师父就不见了。这西天去不成了,我要找师父。”
卷帘心头一片悲凉,这西行之路确是一条炼心之路。小和尚不理卷帘的挽留与安慰,一个人踏上了回程之路。
卷帘只得叫来了沙风,让她吹阵风把这小和尚送回东土。
卷帘心中感概,师父啊,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走到这里呢?
…………
几年后,又有一个人穿过黄风岭来到了流沙河边,看着八百里流沙界,印入眼帘的是漫天漫地的黄沙。那是个年轻貌美的尼姑,她面对着满的金黄è泽,然后缓缓地跪拜下去,虔诚无比。
卷帘彼时正背靠着石碑享受着阳光的照耀。卷帘早看到了这个尼姑,只是不懂这尼姑究竟在拜些什么。
那尼姑拜完才看见卷帘的存在,她脸上露出惊喜的神è,又向卷帘虔诚无比的三跪九拜。
卷帘都有些受宠若惊了,谁知那居姑一开口就吓了他一大跳。
那尼姑整了整仪容,然后道:“贫尼观明,自东土而来,历尽艰险特来参见佛祖。”
卷帘苦笑道:“我可不是佛祖,这里也不是西天。”
那尼姑道:“佛祖这是嫌贫尼求佛之心不诚么?”
卷帘道:“非也。我这是流沙河,不是西天。真正的西在离此处尚远呢。”
那尼姑道:“佛祖莫欺我。经中曾言西在极乐世界,漫天佛光,有条净垢去尘的河,岂不正是这里。”
卷帘重复道:“这里不过是流沙河。”
那尼姑叹了口气,说道:“我就知道佛祖还是不能宽恕贫僧从前犯过的错误。”
卷帘这倒奇了,问道:“你以前犯过什么错误?”
那尼姑露出尴尬地神è,片刻之后才平静下来说道:“贫尼昔年自恃貌美,不曾守成清规戒律,有辱佛门。在经住持劝导过后,决定洗心革仙。此次西行,便是想祈求佛祖宽恕贫尼的罪过。”
卷帘道:“祈求佛祖宽恕,你在寺里也可以啊。只要是诚心悔过,我想佛祖定不会怪罪的。”
那尼姑道:“可是在我决心悔过的rì子里,却总也是做那等下作之梦境,令贫尼苦恼不已。我想定是佛祖不愿饶恕这故。”
卷帘道:“你西行就是因为这个?”
那尼姑道:“自然不只是如此。贫尼也想亲见佛面,感恩沐化。”
卷帘道:“那你继续前行吧。此处非西天,给不了你想要的解脱。”
那尼姑道:“佛祖仍然不信贫尼么。贫尼虽然道心不坚,但却是天生半度神目通,这河里的流沙分明是最上等的佛光,除了西天佛国,哪里还会有如此纯质的佛光呢?”
卷帘无言以对,这流沙本就是师父金蝉子剥落的佛光,在某程度上而言师父金蝉子确是傲立于西天万佛之上。可是这怎么跟这尼姑解释?
那尼姑死活不信卷帘的话,只以为卷帘是佛祖的一个化身,是来试炼她的道心的。卷帘无奈只得躲进了流沙河底。
只是那尼姑却是不死心,一直跪在河岸。
几天后,卷帘受不了了,上了岸对那尼姑道:“你要如休才肯相信我?”
那尼姑抬起头来,直视卷帘,说道:“你佛祖要如何才相信贫尼。”
卷帘还想再说什么,忽然一阵狂风袭来,将那尼姑吹得无影无踪,接着黄风大王沙风便出现了。
沙风瞪着卷帘道:“你倒是好享受,在这里做妖了,还有这么美的尼姑前来纠缠。”
卷帘道:“这比丘尼非说这里是西天,非说我是佛祖。你有什么办法。”
沙风冷笑道:“你当她真的不知道这里是流沙河么?”
卷帘错愕道:“什么意思?”
沙风道:“那尼姑早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她心里根本不想去西天,只是想求一个安慰,一个借口罢了。谁知道你竟然这样都不能满足她,她只好一直缠着你了。”
卷帘明白过来了,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一早就承认这里了西天,她就很快会走。”
沙风道:“那当然,她只不过是想找一个欺骗自己的借口,你又何苦不给她呢。还是说你喜欢上了这尼姑,故意留她这么久?”
卷帘对上沙风怀疑的目光,顿时觉得这女人都是莫明其妙的生物。
…………
之后又来过一个年轻的僧人,他笃信佛的一切,坚持佛的一切,或者说他便是佛言的传达器物,没有自己的生机。
卷帘劝了他七天七夜,浪费了无数口舌。那个僧人仍然不动不摇,而且说要到西在告卷帘犯有谤佛之罪。最后沙风看不过眼,将这僧人当成点心吃掉了。
之后又来了一个年老人的僧人,他说他要西行,但他却是一直向东走着。卷帘告诉他走反了,这简直是南辕北辙,可是那个年老人的僧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个老僧人,说道:“西游却东行,南辕走北辙。禅心在心间,何处不西天?”
说完那个僧人仍然按着他的步子,缓缓地走着,虽然慢,虽然艰难,却从没有丝毫迟疑,也没有因任何人而改变心境。卷帘觉得这个僧人才是和师父一类的人,可敬也可爱,因为他们既有佛心,也有人的情。
…………
不知不觉,卷帘在这条路上遇到了九个或者九批西行的人,只可惜没有一个真正走过了流沙河。直到有一天,沙风带来了第十批西行的人,那是几个奇怪的师徒。
&bp;&bp;&bp;&bp;()&师父,带上我西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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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啊,吹得我老猪发型都乱了。”猪八戒甫一落地就开始整理他的猪头。
小沙弥一落地就找了块地,扶着一块石碑开始吐啊吐的。
唯有唐三藏落地后的表现还比较斯文,只是长喘了几口。
唐三藏走过去拍了拍小沙弥的肩膀,说道:“为师居然不知道你晕机。”
小沙弥吐得叫一个yù仙yù死,抽空还回了唐三藏一句:“你又没有带我坐过飞机,怎么可能会知道我晕机啊。”
黄风大王沙风此时也落了地,然后走向刚上河岸的卷帘。
沙风对卷帘说道:“这些也是西行之人,我感觉到了你师父的气息。”
卷帘惊牙地看着沙风,随即心里了然,沙风还是老鼠的时候也和金蝉子接触过,嗅得到金蝉子的味道,并不奇怪。
卷帘看着唐三藏,唐三藏也看见了卷帘。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有那么一两个瞬间还产生了含情默默的味道。
猪八戒整理好发型却看着这两个大男人深情对视的一幕,猪八戒立马跑到小沙弥边上一起吐了起来。
卷帘道:“你是谁。”
唐三藏道:“贫僧法号玄奘,人称唐三藏。”
这话一说完,两人居然同时陷入无语状态。唐三藏感觉到卷帘看着他进的炽烈目光。唐三藏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沙僧,但是这个沙僧为什么给他一种面熟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见过一般,不,像是更早前见过,比如前世。
唐三藏一时错愕了,难道自己真的是金蝉子转世?开什么玩笑,自己和小沙弥可是从未来世界穿越来的。
卷帘却是看着唐三藏,心底回想着从前的那些岁月。那个师父,和眼前这个师父,渐渐地重合了。金蝉子若转世,应当就是这个样子。
唐三藏忽然开口道:“我们在哪见过么?感觉你好面熟。”
卷帘心中激动,却仍然压抑在心里。
卷帘问唐三藏:“你从哪里来?”
唐三藏道:“从应该来处来。”
卷帘又问:“你要去往哪里?”
唐三藏道:“灵山。”
卷帘道:“去干什么。”
唐三藏笑了,说道:“去取回一些东西,去砸烂一些东西,去了结一些东西。”
卷帘道:“取回什么?砸烂什么,又了结一些什么?”
唐三藏道:“取回我们被佛陀所掠夺的思想与zì&砸烂一些空设的信仰与佛像,了结一段宿命与赌局。”
卷帘听完,泪流满面。
唐三藏感到有些奇怪,这是什么状况,这大老爷们不会是被自己的这些台词给感动哭了吧,接下来他难道要以身相许?
卷帘接着开口道:“请带我走吧。”
唐三藏听了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好半天才爬起来道:“你说这位施主,这位妖怪,这位大爷。贫僧不好这一口。要不你找那头猪,他缺基友。”
猪八戒呕了半天,把之前好容易吃进去的全吐了出来,心中那个疼啊。猪八戒吼道:“你妹才喜欢基友。老猪我可是牵过嫦娥的手。”
卷帘那个汗啊,哗哗地流。这是我没表达好呢,还是这两人联想太丰富了呢?
卷帘解释道:“请带上西行吧。我在这里等了数百年,就是为了能成为你的徒弟,能伴你走一趟西行之路。”
唐三藏还滑表态,那沙风便开口道:“你不能带他西行,不然我就吃了你。”
卷帘喝道:“莫胡闹。你应该知道他是我师父,你怎敢对他不敬!”
沙风道:“我只知道,你不能再去西天。你属于这流沙河,属于我。”
卷帘道:“你这又何苦,何必。你我本就没有可能。”
唐三藏和猪八戒听了这些对白,兴致顿时高了起来,并肩坐着看戏,一边还讨论剧情。
唐三藏道:“八戒啊,你觉得他们有可能在一起么?”
猪八戒看了看美艳之极的黄风大王,将手指含在嘴里道:“这么好的一朵花,为什么非要赶着插在一坨红è的牛粪上呢。”
唐三藏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所谓美女与野兽,jā夫配yí妇,这都是绝配。”
猪八戒不同意了,驳道:“胡说八道。那家伙哪点像野兽了。要说野兽,也只有老猪我有这资格。老猪我是这世上最俊最美的野兽,想当年,在花前月下,我和嫦娥……”
唐三藏给了猪八戒一巴常,骂道:“死猪头,闭嘴。”
小沙弥还靠在石碑边上吐啊吐的。
卷帘道:“这西行之事,早在师父轮回前便定下来了,无可更改。”
沙风道:“我不管。若是你执意要跟这几人去取给,我就把他们吹到天边去。”
卷帘怒了,喝道:“你敢!”
沙风道:“我就敢,怎么样。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的三昧神风却是随时可以将你吹走。”
卷帘无奈了,这怎么办。
卷帘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唐三藏,唐三藏摆摆手道:“别看我。我是出家人,卖艺不卖身。”
猪八戒道:“你就是想卖身,也有人买啊。”话刚说完又挨了一巴掌,整只猪脸的直径又大了。
卷帘对唐三藏道:“弟子早已决下随师父你西行,任何事都无法改变。”
唐三藏指着沙风道:“那这个黄风大王,你打算怎么处理。”
卷帘长叹一口气,说道:“给弟子一些时间,我这就处理了。”
卷帘从虚空处将降魔宝杖取了出来,然后对沙风说道:“走,或者死。你选一样。”
沙风流泪道:“我修炼到今天,不过是想和你在一起,难道这也错了,这也不能成全么?”
卷帘道:“我隐忍数百年只为今天这次西行,你又为何不能成全我?”
沙风道:“那就是说我们都别无选择了?”
猪八戒听了,说道:“你们一起跟着西行,不就得了。你们在一起了,我们也能偶尔凑个热闹。”
啪,猪八戒的脸又肿了一圈。猪八戒捂着脸,扑在地上狂哭:“老猪我不干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要上动物保护协会告你去。”
唐三藏踢了小沙弥一脚,说道:“这话是你教他说的吧。”
小沙弥一脸虚脱的样子,无力的摇了摇头,然后靠着石碑躺在了地上。
唐三藏骂猪八戒道:“你告也没用。你这猪早该送屠宰场了。打一只猪也算虐待动物,你算哪一级的保护动物?”
猪八戒兀自不甘心地嘟听诊嚷道:“我可以是野猪好不好。”
卷帘将降魔杖一横,拿在向前,说道:“你真的不让我走?”
沙风也拿出一支三股钢叉,说道:“不让,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放手。”
猪八戒哭了,泪如泉涌:“真他妈的感人。快打啊,别让我老猪等急了。”
卷帘道:“那我只好出手了。”
降魔杖起,一股无上佛意便在这八百里流沙界弥漫开来。
唐三藏深深在嗅了一下,说道:“好畅快的佛意。”
&魔杖法第一式,疯佛入山林。”
卷帘这一出手,竟是全招,没有丝毫留手。这一招太快金刚结界尚未显形,降魔杖便已经到了沙风的身前。
沙风不曾想卷帘的速度意然会这么快,快到她以风的速度都无法匹敌。
&地一声,兵器相交,爆出澎湃的灵压,总得唐三藏退了数十丈。小沙弥也是躲在了石碑之后,才没有波及到。
卷帘略一错愕,因为和他交上手的并不是沙风,反而是那只猪妖。
卷帘道:“你要做什么?”
猪八戒笑了笑,说道:“我老猪最讨厌别人欺负女人。”
卷帘心中怒了,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本来我压服她就可以了,你这一凑热闹把老子的计划全打乱了。
猪八戒道:“我来陪你走两招。”
猪八戒话刚说完,手中的九齿钉耙便已经一个横扫砸向卷帘的胸前。
卷帘一愣,道:“你玩真的?”
猪八戒道:“你猪爷爷我从不开玩笑。”
说着又打出了,是险之又险的一耙。
卷帘也怒了,降魔杖法毫无保留地连续使了出来。
唐三藏和小沙弥都坐在石碑边上,看着这两个你来我往的打着。那黄风大王也是一脸莫明其妙,这两个人怎么会打起来。只是这一打起来,她一时也插不进手,只好也看着。
打了两个多时辰,卷帘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对那猪头叫了一句:“天蓬?”
猪八戒笑了起来,说道:“卷帘啊,你也忒迟钝了些,现在才发现。”
卷帘心道,我了个去,你现在这个猪头样子,谁会觉得我是曾经在天庭帅得旷古绝令的天蓬元帅啊。
猪八戒道:“卷帘,看来这些年,你混得挺惨的。”
卷帘心道,谁能有你惨啊。口上却道:“都是惹祸遭贬下界了。”
猪八戒道:“你也调戏嫦娥了?”
卷帘满脑门的汗,调戏嫦娥,谁敢啊。你不得提着九宸剑灭人家满门啊。
卷帘道:“只是打碎了西王母的一个琉璃盏而已。”
猪八戒乐了,说道:“你果然比我悲剧。”
卷帘奇了,问道:“你是因为什么被贬下界的?那rì宴会之后,好像你就被贬下界了。”
猪八戒的脸上现出十分诡异的表情,笑道:“据说我是酒醉调戏嫦娥,然后被贬下界。”
&调戏嫦娥?”卷帘嘴巴张大地足以塞下一个猪头。
卷帘道:“你和嫦娥早谈婚论嫁了,还调戏个毛线?是不是你一时没忍住,把嫦娥给办了,然后出了事?”
猪八戒骂道:“滚,办你妹啊。”
卷帘心知这其中定有内幕,就像自己被贬的理由一样荒唐可笑。卷帘没有再细问下去,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也在取经队伍里?”
猪八戒道:“我哪知道,我在高老庄过得好好的。这和尚还有那只猴子非得说我是观音指定的取经组成员。真是从没见过这样强迫人的。”
&子?”卷帘疑惑道。
蓦然半空里响起一个声音,喝道:“谁在编排俺老孙?”
&bp;&bp;&bp;&bp;()&有些事情,试过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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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总是来得太快,无论好外。意外的惊喜,令人措手不及,然后满心满意的快乐。意外的危机,令人瞠目结舌,然后不知所措的怔立。
对于唐三藏他们来说,孙猴子回来了绝对量大助力,那个叫沙风的黄风大王再要对他们怎么样,他也不怕了。
对于沙风来说,孙猴子的回归她并不怎么在意,毕竟这猴子是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可令沙风意外的是孙猴子居然还带回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才是令沙风措手不及的原因。
卷帘看着跟在孙猴子身后的那个人,叫道:“灵吉师叔,你来了。”
号称西天佛国中定风之树的灵吉笑了起来,对卷帘说道:“我是来帮你了一段不该有的孽缘。”
沙风听了这句话,顿时面è苍白。
灵吉菩萨静静地看着沙风,说道:“随我走吧。”
沙风咬着下唇,摇头道:“不。我不去。”
灵吉菩萨笑道:“你虽然在藏经阁秘库中学来了三昧神风,但那个对我无用。我灵吉是定风之树,不惧你的风。而我的分身又是猫成佛,吃定你的本体。你斗不过我。”
沙风道:“为了我自己,怎么也要试上一试。”
灵吉菩萨笑着,做了个你随意的手势。
沙风走向卷帘,说道:“借我百顷黄沙。”
卷帘看了看灵吉,灵喜菩萨点了点头。
卷帘单手一招,整条流沙河便如一条醒觉的巨龙一般,从河中爬了起来。
沙风笑了,从卷帘手中接过那条巨大沙龙的掌控权。
沙风道:“对不起,灵吉菩萨,我对你并无不敬之意。但是我不想就这么放弃了。我自己的幸福,怎么也要尽力争取一番。”
下一刻,狂风暴起。那条黄沙巨龙,瞬间化作了黄沙的海洋。
灵吉菩萨捏着不动根本印,笑着立在漫天黄沙之中。
沙之大海,与肆虐的狂风一起扑向灵吉菩萨,将他埋没在其中。
灵吉菩萨微笑立在漫漫狂沙之下,只点了三指。
第一指,定风。肆虐的黄风瞬即消散,漫天狂沙倏然落下。
第二指,止沙。失去狂风cāo纵的黄沙,扑天盖地的罩下来灵吉菩萨的这第二指递出,这黄沙便回变成一条巨龙,再被灵吉收入了掌中的须弥芥空间。
第三指,却是点出了一支飞龙宝杖。飞龙宝杖甫一出现便化作百丈大小的金龙。金龙五指甫现,将沙风打回了她黄毛貂鼠的原形,按在了爪下。
灵吉将沙风的本体拿在掌中,对卷帘道:“她就先由我带着吧。等你走到西天我再还你。”
卷帘感激道:“多谢灵吉师叔。”
唐三藏忽然对猪八戒道:“他为什么叫灵吉师叔,却叫我做师父,难道我和灵吉是师兄弟?”
猪八戒看了看满身佛光的灵吉菩萨,又看了看满脸黄沙的唐三藏,半天才道:“那就拜托你了。”
灵吉菩萨微笑点头,然后看了唐三藏一眼,说道:“我们会在西天等你。”
唐三藏一脸莫明其妙,心想我和你很熟么?
灵吉菩萨再没有说什么,只是又说了一句:“观音菩萨亦在灵山等着你。”
听到观音姐姐消息,猪八戒满是口水,眼露桃心,唐三藏也差不多是这样。
小沙弥在一旁捂着脸,觉得丢脸之极。孙猴子刚是蹲一石碑上掏耳朵。
唐三藏一脸痴迷地说道:“有劳灵吉菩萨给观音姐姐带句话,就说她的小奘奘会努力的。”
灵吉菩萨但笑不语,尔后飞离此地。
…………
卷帘跪在唐三藏面前,说道:“师父,收下我吧。我随你西行。”
唐三藏问道:“你确定你要随我西行?”
卷帘道:“我在流沙河数百年,就是只为这一天。”
唐三藏道:“你为什么要去西天?”
卷帘道:“我也想知道真相,想知道答案。从前的某一天,我见证了一个开始,我想知道结局。”
唐三藏点头道:>
唐三藏从行子里摸出了最后一个金箍,道:“你可愿带上它?”
卷帘道:“我愿意。”
唐三藏道:“你知道它是什么?”
卷帘道:“我知道。它是禁抑之物,也是滋长之器。禁抑人的执念,滋长人的y>
唐三藏道:“既然你知道了,你还愿意戴上它?你放得下你的执念?”
卷帘道:“正因为我放不下,我才要偿试着放下。放下,也是为是更好的坚持下去。”
唐三藏笑了,说道:“你果然有佛慧。那我就收下你了。”
卷帘笑了,既是如释重负又恍若新生。
唐三藏踢了孙猴子一脚,道:“猴头,快给为师变把剪刀出来。”
孙猴子嘴里正吃着从十万里外摘来的桃子,吃得是满嘴是汁。唐三藏这一踢,孙猴子一惊把正舔着的桃核给吞了下去。孙猴子摘的桃子都是极大的,所以桃核也很大,足以卡住孙猴子的喉咙。
孙猴子使劲拍着喉咙,想把桃核拍出来,努力半天终于那桃核快要吐出来了。
唐三藏见孙猴子半天没回应,又踢了一脚,叫道:“泼猴,你没听到么,给为师变把剪刀来。”
咔地一声,桃核又掉了回去,卡在了原地。
孙猴子捂着喉咙,一脸怒容地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奇了,问道:“猴头,你怎么了,脸红得像你的屁股一样。没事吧,赶紧变把剪刀出来,我要给你们的师弟剃度。”
小沙弥看不过眼了,拍了拍孙猴子的后颈,咕嘟一声那桃核终于落了肚。
孙猴子怒了,抄起棒子就要追杀唐三藏。
小沙弥抱住孙猴子的腿道:“猴子啊,你莫冲动。小心他念紧箍咒啊。”
孙猴子呲牙骂道:“他要是记得起来就随他念,今天俺老孙拼了命也要打死他。”
唐三藏缩在卷帘后面,道:“死猴子,你敢动我。我让新来的和猪八戒一起揍死你。”
孙猴子道:“好的很,你们一起上吧。”
猪八戒急了,说道:“你们吵你们的,拉上我做什么。老猪我可什么也没说。”
小沙弥道:“都冷静点成不成。怎么都像小孩子似的。这还怎么去西天,一起上西天得了。”
唐三藏道:“好吧。为师错了,为师道歉。”
孙猴子冷哼一声,不理他。
唐三藏对猪八戒道:“你快给为师变把剃刀来。”
猪八戒道:“为什么叫我变啊。猴子不是在那闲着么。”
唐三藏道:“悟空啊,这猪头不听指挥。”
孙猴子虽然心里怒,但也知道师父是打不得的,方才不过装装样子而已。但是对猪八戒就没这顾忌了。
孙猴子狞笑道:“这猪头会变的,师父放心。”
猪八戒骇得面无猪è,惨叫道:“死猴子,你沉义气啊。你变脸也太快了吧>
…………
一个时辰后,唐三藏终于将卷帘头顶那一堆红毛剃掉了,然后把剃刀一扔,将金、紧、禁三个箍中的最后一个禁字箍套在了卷帘头上。
唐三藏道:“继续入了我佛,我就给你取个法号吧。”
卷帘道:“我已有了一个法号,叫沙……勿净。”
唐三藏道:“沙悟净?这名字倒也不错,你两位师兄,呃,小沙弥先不算。你两位师兄也都是悟字辈的。不过为了方便平时称呼,我再给你取个好听的外号吧。”
卷帘感觉有种不好少的预感,道:“我能说不么?”
猪八戒道:“我说新来的,你才加进来不到一刻,就想提条件了。你以为我们想要这和尚的取的外号么,这不是迫于强权么,你以为你有的选啊,想搞特殊化?”
卷帘道:“敢问两位师兄的外号是?”
猪八戒指着孙猴子道:“他除了本名孙悟空,还有个法号,叫泼猴。我是猪悟能,也叫猪八戒。”
孙猴子一脚把猪八戒踹飞,骂道:“滚开,死猪头。俺老孙就叫孙悟空,你也可以叫我齐天大圣。呃,等等,齐天大圣是谁?我怎么会叫出这外名号来。”
孙猴子像是想起什么来了,又像是忘记了什么,蹲在地上画着圈圈边回想着一些事情。
唐三藏道:“你看,你这两个师兄,一个是猴儿,一个是猪。你要不是动物系的,他们心理会不平衡的。要不你叫沙二狗,怎么样?”
卷帘一头瀑布汗,“二、二狗???能换个么?”
唐三藏想了想道:“那沙狗蛋呢?”
卷帘摇头。
唐三藏皱着眉头道:“还不行啊,那狗剩怎么样?”
卷帘道:“可不可以不是狗?我又不是哮天。”
唐三藏道:“你不喜欢狗?”
卷帘道:“我喜欢狗肉成不?”
唐三藏笑了起来,拍了拍卷帘的肩,道:“同道中人啊,下次有机会一起吃狗肉火锅。哈哈……”
小沙弥在一旁咳嗽一声。唐三藏立即正è道:“胡说八道,我们乃是出家人,怎么可以吃荦腥之物,更何况还有杀生第一大戒。好了,以后你就是叫杀生得了。以此为戒。”
卷帘重复道:“沙僧?”
唐三藏点头道:“不错,杀生。”
小沙弥又道:“杀僧?那岂不就是杀和尚?”
孙猴子和猪八戒也神经质一样重复道:“沙和尚?沙子做的和尚?”
唐三藏满头黑线,没文化真可怕。不过算了,沙和尚就沙和尚。
唐三藏道:“沙僧呐,这流沙河怎么过去?”
更名沙和尚的卷帘道:“待我把沙子吸尽了,便做一支竹筏漂过去吧。”
说完沙和尚长舒一口气,然后一声长喝,河中狂沙又化成一条巨龙。沙和尚再猛力一吸,这条巨龙便被他吸进了肚子里去了。漫天黄沙不见了,河里只有清澈见底的水,以及飘落的芦花。
唐三藏心想,这沙和尚手底下其实还是有些本事的。
孙猴子心想,这新来的脑子有毛病吧,这沙子留着有个屁用?
猪八戒心想,坏了,这家伙的胃口也不小,以后吃饭我得下手快些。
小沙弥心想,跟着这伙人,怎么总感觉前途不大。
&bp;&bp;&bp;&bp;()&我们应该改善改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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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八戒将行李一扔,对沙和尚说道:“新来的挑行李。”
沙和尚问道:“为什么?”
猪八戒道:“这还用问,你是新来的,难道还要师兄们挑行李,你歇着么?”
沙和尚道:“我要保护师父啊。”
猪八戒听了直乐,笑得在地上打滚。
沙和尚道:“猪头,你笑什么。”
猪八戒道:“不许叫我猪头,你要叫我二师兄。”
沙和尚指了指小沙弥,又指了指孙猴子,然后手却又指向了匹白龙马。猪八戒急了,抄起九齿钉耙就和沙尚干了起来。
猪八戒道:“我说卷帘,你这下界才多久啊。先来后到都不懂么。就算不懂,怎么也得尊重下前辈吧。我可是比你先拜的师。”
沙和尚想想也对,就叫了句:“四师兄。”
猪八戒呸了一声,道:“四你妹的师兄,叫二师兄。师父说过了,小沙弥和那猴子排行都是老大。那匹马不算入排行,所以我就是你二师兄。”
沙尚挠挠头,勉为其难道:“看在你这么二的份上,我就叫你一声二师兄了。”
猪八戒怒了,继续跟沙和尚打得不亦乐呼。
唐三藏和小沙弥正骑在马上,忽然听到身后打斗声起,回头一看,却是原来在天**还有些惺惺相惜的这傻货。
唐三藏道:“悟空,让他们别打了。”
孙猴子正手痒中,听到师父吩咐,立马从耳朵里捻出金箍棒来,随风见大。孙猴子怪叫两声,便扑向了斗得正酣的两个人。
猪八戒和沙和尚尚打得正爽的时候,忽然一阵猛烈的罡风将两人罩住了。
两人抬头一看,却见孙猴子腾在半空,而他那根金箍棒长到了数丈粗,正向他们砸过来。
猪八戒尖嚎一声,立马狂退数里。
沙和尚也是早就在这猴子大闹天空的时候就交过手了,知道猴子手里这根棒子的恐怖。沙和尚立时化成一阵风沙。
&地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坑。
孙猴子收了棒子,颇为不爽道:“你们两个跑什么,让俺老孙打一棍子会死么!”
猪八戒心有余悸,骂道:“死猴子,你干什么。”
沙和尚则说道:“可不就是会死么。”
孙猴子道:“来来来,俺老孙手痒很久了。难得今天有借口好好打一场。我们今天就打个尽兴怎么样?”
猪八戒摇头道:“你以为我们嫌命长啊,跟你打。你下手从来不知道轻重,搞不好就被你打死了。我可不要我们家小娥做寡妇。”
沙和尚也同意道:“对的,以和为贵,打架是不好的行为,会扣小红花的。”
孙猴子抓狂了,骂道:“两个怂货。既然不想打,以及就别在俺老孙面前打架,不然真勾起了俺老孙的瘾,俺老孙可不会再征求你们同意了,打死就算。”
孙猴子冷哼两声,扛着棒子转身走了。
猪八戒见猴子走远了,长舒一口气,对沙尚道:“都怪你打这猴子引过来了。”
沙和尚道:“好像是你先动的手吧。”
猪八戒道:“都是你磨磨蹭蹭的,你要是早挑了行李,还会有这事么?”
沙和尚道:“凭什么让我挑啊。之前一直是你挑的。”
猪八戒道:“你小子真心欠收拾是吧。当年在安天大会上,你输给了我。现在你照样打不过我。”
沙和尚不爽道:“什么叫我输给了你。要不是西王母在一旁暗算我,你岂能从我手底下得到一星半点的便宜。”
猪八戒拎起九齿钉耙又要冲过去和沙和尚打,“你小子当了几年妖怪,本事没长,这嘴巴到是越来越能说了。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沙和尚道:“打就打,谁怕谁?”
两人正要开打,忽然间一道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两人同时望去,却看见孙猴子正两眼放光地看着他们这里,兴奋的不得了。
两人心里同时一寒,猪八戒把九齿钉耙一扔,握着沙和尚的手腕道:“哎,沙同志啊,组织十分看重你啊,才将挑行李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你可不能撂挑子啊。”
沙和尚也把兵器放下,握住猪八戒的手,泪盈眼眶说道:“感谢组织对我的关怀,做为一个新人,我觉得我的能力和威望都不足以担此重任,恐怕会辜负组织厚望。还请组织考虑。”
猪八戒语重心长道:“西行取经是一件极具重要xì和极具艰巨xì的任务,而这个任务里面,挑行李这个事情,又是重中之重。沙同志虽然是新人,但能力和魄力都是有的,就不要推辞了。”
沙和尚道:“不是我沙某人矫情,实在是力有不逮啊。我看猪同志做这件事已经做到尽善尽美了,我接手反而不合,会影响取经的进程。”
猪八戒听了,眼角狂跳,骂道:“死狗蛋,你挑不挑。”
沙和尚见猪八戒翻脸了,也不客气道:“死猪头,我就不挑,你能拿我怎么样。”
猪八戒道:“今天不把你整服了,我老猪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还有威严?”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猪八戒又抄起九齿钉耙,说道:“那必须的,好歹我也曾是天蓬元帅。混的就是一个面子,这新人竟然不给面子,我只好亲自给他解释一下了。”
&么?”那个声音又道。
猪八戒刚想回答,却看见沙和尚在边上吃惊地看着他。猪八戒心里一慌,心道方才不是沙和尚和我说话,那会是谁?
猪八戒一回头,正好撞见一个毛脸雷公嘴的怪物。
&呀~妖怪。”猪八戒吓得把九齿钉耙都掉了。
孙猴子气炸了,他出道以来最讨厌别人叫他妖怪,“猪八戒,你死定了。”
唐三藏长叹了一口气,这些家伙整个问题人物军团,不好带啊。
&空。”唐三藏叫住了孙猴子。
孙猴子回头对唐三藏说道:“师父你稍待,今天中午瞧我给你做一顿烤猪大餐。”
小沙弥插嘴道:“不都是我做饭么,猴子,你会做饭?”
孙猴子道:“先把猪杀了,还怕没做饭的。”
小沙弥摇头道:“可惜出家人戒杀生,也戒荦腥。”
孙猴子道:“戒个屁。俺老孙就要吃一次肉。猪八戒把你的蹄子给我亮出来。”
猪八戒快步躲在唐三藏身边,摇头拒绝这种无理请求,道:“就不,你怎么不说吃猴脑啊。”
孙猴子道:“来啊,只要你过来,我就让你吃。”
猪八戒道:“就不,你想骗我过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唐三藏道:“你们闹够了没有。沙僧,你就挑行李吧。”
沙僧见师父开了口,便点头应道:“好的,师父。”
猪八戒乐了,给沙和尚一个胜利的眼神。可惜沙和尚走过去挑起了行李,然后缓缓地走着,直接无视了他。
唐三藏见猪八戒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便道:“八戒,以后这白龙马就交给你打理了。”
猪八戒一愣道:“那猴哥做什么?”
唐三藏道:“悟空他要打探路况、观山察林还有降妖除魔。怎么你想和他换?”
猪八戒心想看顾一匹马有什么难的,不就是牵着他走么,饭点时给他喂点草么。这活轻松,猪八戒道:“我还是照顾白龙马吧。”
孙猴子笑了,将马缰丢给猪八戒道:“那白龙马就交给你了。”
猪八戒看见孙猴子的眼神,心里一跳,感觉有些不妙。
猪八戒看着小沙弥好像什么也不用做,而且天天和师父一起骑马,便道:“师父,我能和小沙弥换么?”
唐三藏笑吟吟地看着猪八戒道:“当然可以了。”
猪八戒听了,高兴得手舞足蹈,师父果然还是最爱护我老猪的。
唐三藏扭头对小沙弥道:“徒弟啊,我们偶尔也要改善改善下生活的,光吃素哪成啊。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不须如此执着于形式。我看,今天中午就先吃两只猪耳朵吧。”
小沙弥马上会意道:“好的。不知道悟空和沙僧有没有什么意见?”
孙猴子和沙和尚两人两眼放光的看着猪八戒,流着口水道:“没意见。”
猪八戒哭了,道:“我要告诉观音菩萨,你们都欺负我。”
唐三藏笑着问道:“那你现在还要和谁换么?”
猪八戒哭道:“老猪会照顾好白龙马的。”
唐三藏摸了摸猪头,说道:“这就乖了嘛。”
猪八戒只觉得满腹面委屈,哭得是梨花带雨。
唐三藏扶着小沙弥下了马,吩咐猪八戒道:“走了这许久,我们就先在这里休息会儿吧。八戒,你牵着白龙马上那头吃草吧。”
猪八戒见眼泪攻势没有用,止了哭声,抹了一把脸,一声不哼地牵着白龙马走远了。
唐三藏向孙猴子递了个眼神,孙猴子会意的变做一只小鸟跟在了猪八戒的身后。
唐三藏道:“我们就先在这里架个火,烤些熟食吃吧。”
猪八戒牵着白龙马走了一会儿。看不到唐三藏他们了。猪八戒嘟嚷道:“你们就知道欺负老猪我,就会欺负老实人。那猴子太坏了,总是想打我。那唐和尚也是坏人,竟然不帮我。那小沙弥倒是好离享受,什么也不用干。那个沙和尚也很是可恶,总是和我做对。这取经有个屁的意思,不如分行李呢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呢。哎,不知道我家翠兰怎么样了,不知道我家小娥在天上怎么样了。”
白龙马打了个喷嚏,吓了猪八戒一跳。
猪八戒踢了白龙马一脚,骂道:“他们都欺负我就算了,你这畜牲也来欺负我。”
猪八戒越想越不愤,对着白龙马狂踢。
白龙马这下不爽了,你受欺负了也不能拿我出气吧。白龙马转个身子,后蹄一起,将猪八戒给踢飞了。
&bp;&bp;&bp;&bp;()&第一场试炼,四圣试禅心>
&更到,大家早,吃饭没。)
猪八戒回来的时候整个头又大了一圈,那是肿的。猪八戒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说让他照顾白龙马的时候,孙猴子会笑得那么jā诈。猪八戒想着自己又被耍了,不禁悲痛y>
&饭了。”小沙弥叫了一声。
猪八戒立即抛开一切烦恼忧伤,以三界之内最不可思议的速度,赶到小沙弥面前。
小沙弥看着满血满蓝满状态复活的猪八戒,心中叹息不已:“只要有吃的,这猪八戒的抗打击能力绝对是宇内第一。”
这顿饭并不是很丰盛,只有炒青菜,还有一碗煎豆腐,但每个人都吃得很香。很大程度上都得归功于小沙弥的厨艺。
菜,这个自然不用担心,孙猴子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随便从哪里都能弄点野菜回来。至那豆腐还有米饭,却是孙猴子带灵吉菩萨来这流沙河里,路经一户人家从一个老头儿那里买来的。至于钱的问题,孙猴子应该是没有钱的,但猪八戒有。这只能怪猪八戒藏钱的技术太差劲了,连孙猴子都能随时找到。碗筷和炊具则是一直放在唐三藏的行囊里。
猪八戒自然不知道这些饭菜多半是用他的私房钱买来的,他只是觉得好吃,虽然没有大鱼大肉,但胜在味道不错,比他在天庭里吃过的仙羹美肴好吃多了。
孙猴子倒是觉得这饭菜还没有桃子好吃,不知道为什么人类和神仙都喜欢吃这些东西。真是令猴搞不懂。
吃罢了午饭众人继续赶路,孙猴子一猴当先,一个筋斗便不见了人影,想是前方探路去了。
唐三藏正想饭后散步,就牵着小沙弥走在了中间。
猪八戒牵着马紧随其后,而最后面的自然就是挑着行李的沙和尚了。
正走着,忽然路旁的山林里一阵飒飒怪响。
猪八戒叫道:“有妖怪。”
沙和尚心中一喜,放下担子就冲上了山。
猪八戒已经找了块草丛躺着,看见沙和尚冲上山,不由得鄙视道:“这傻蛋,吓得躲都不会躲了。这下躲到妖怪窝去了。”
没多久,就看见沙尚和提着四个jī神萎靡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猪八戒一见不是妖怪,就从草丛子里爬了出来。
那几个人面容枯槁、jī神不振,即使被沙僧提在手里,也没有反抗。但当他们一见面猪八戒的时候,立马尖叫起来:“妈呀,有妖怪。”
有两个当场吓昏过去,其他两人闭上眼睛,求饶道:“这位猪大王,饶命啊。我们饿了好几了,身上没什么肉好吃的。你就放过我们吧。”
猪八戒觉得我堂堂天蓬大元帅,当年可是仙界帅气英俊第一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来打我老猪的脸么?
猪八戒怒吼道:“给老猪我闭嘴,不然我弄死你们。”
那两人跪头如捣蒜,拼命求饶。
唐三藏一脚将猪八戒踹开,将那两人扶起来,然后问道:“你们是哪里人氏,怎么会出现在这山林里?”
其中一个稍年长的人说道:“回长老的话,我们是圣僧来处高老庄的人。”
猪八戒听得是高老庄的人就来劲了,又走了过来。
那几人见了猪八戒那个丑样子,又吓得不敢说话。唐三藏瞪了猪八戒一眼,猪八戒只得退了回去。
唐三藏道:“你们既然是高老庄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近千里之外的山林?”
那人接着道:“这不是想在这山林里寻个营生么?”
猪八戒在旁边听着笑了起来,道:“你想要寻个营生,在高老庄那等田多业大之地不成么,非得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山林里么?”
那人道:“回这位猪大王的话,你这就说错了。这山林虽然没什么名声,但里间深处却有一座庄院,叫真怜爱庄。那是寡妇母女四人当门的大庄子,从前我们也不知道,谁知道三年前她们家男人死绝了,现在孝期过了,正想招男人上门。我们几个就想去试试运气。”
猪八戒嘲笑道:“怕是你们这些人在高老庄好吃懒做混不下去了,这才想着去欺负个女人吧。”
那几人被猪八戒说中,一个个都羞赧不已。
唐三藏道:“既然她们招婿上门,你怎么又沦落到这副田地?”
那个年长的汉子脸上又是红了一红,说道:“说来惭愧了,我们几人却是受到他们的招待,好吃好喝地招待了一年,可是却一直不曾见过那母女四人,谁知道前天母女一现身就把我们赶出来了。”
猪八戒又道:“想来是这一年里这母女四人都在暗中考查你们的品xì,你们定然是仍旧好吃懒做,没能入她们的眼吧。”
那年长的汉子低下头道:“惭愧惭愧啊。早知道这母女四人如此美艳,我就勤快些了。”
猪八戒听了这句话,眼睛里蓦然就出现了红心,流着口水道:“那母女四个真的很美么?有多美?”
提起这母女四人,这几个青年男子俱都是一脸沉醉神往的表情。那年长的汉子后悔道:“那母女四人都是国è天香啊,我觉得就是月宫里的嫦娥也不过如此。”
猪八戒立马从向往中脱离出来,喝道:“你知道什么,你见过嫦娥么,就在这里放屁。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的小娥更漂亮。”
那几人吓坏了,忙磕头道:“是是是,你的小娥是最漂亮的。小的们乱说话了,请猪大王不要吃我们。”
猪八戒吼道:“你才是猪大王,你们全家都是猪大王。老猪我是天蓬……”
话没说完唐三藏瞪了猪八戒一眼,猪八戒立马熄了火,说道:“老猪我叫猪悟能,是圣僧的二徒弟。”
那几人依旧磕头如捣蒜,道:“是、是、是,二徒弟大王饶命。”
猪八戒郁闷了,蹲角落画圈圈去了,我老猪还就脱不了妖怪大王这个框架了。
唐三藏道:“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打算?”
那个年长的汉子道:“正打算回高老庄,可是被赶出来时身上没有带干粮,只能在山里找些树叶吃。怕是走不回高老庄了。”
唐三藏道:“小沙弥,把我们的干粮分一些给他们。”
猪八戒不答应了,说道:“我们这点干粮,我老猪一个人都不够吃,师父,你怎么还分给别人啊。”
唐三藏笑了,说道:“要我把你大师兄叫回来么?”
猪八戒无语了,摆手道:“随你了,一切听从师父安排。”
那几人从小沙弥和沙和尚手里接过干粮,感动得痛哭流涕,直把唐三藏当成再生父母,当世菩萨。
唐三藏笑着让沙和尚把这几人送走。
没过多久,孙猴子探路回来了。猪八戒拉着孙猴子说道:“猴哥啊,你说说师父吧,他把我们的干粮全分给别人了。”
孙猴子道:“分给别人?分给谁啊。”
猪八戒道:“哥哎,方才你走了没多久,沙师弟从林子里拎出了四个人,说是衩山中深处庄子里赶出来的。”
孙猴子挠挠头,说道:“我没看到庄子啊。”
猪八戒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孙猴子正要说话,唐三藏却道:“悟空,你别理会这猪头。前方的路你探清了么?”
孙猴子道:“探清楚了,这是一处无名山林。山林里没有妖怪,只有些普通的狼虫虎豹。这山林也不大,大概半夜左右就能走出去了。我们可以放心地赶路。”
唐三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猪八戒却道:“既然这林子里有人家,我们为什么不去借宿一晚,反而要赶路?”
孙猴子敲了猪八戒一记,骂道:“哪来什么人家。赶紧赶路。”
唐三藏笑了笑,说道:“山深森密,悟空没有看到也情有可原。若是我们赶路时正好遇到这庄子,说不得便去借宿。”
孙猴子还想说自己不会看错,却被唐三藏一个眼神止住了。
一路上师徒几人沉默着赶路,只有猪八戒时不时嘟囔一句饿了要吃饭。只可惜众人习惯xì的无视了他的话,还有他的存在。
渐渐地天è暗了,慕è流转,铺染如墨纸。
又走了没多久,果然隐隐约约地看到了灯火。孙猴子心中一奇,这怎么回事,今天自己巡查的时候分明用火眼金晴扫过这里,没有发现这里有村落或者庄子啊。
孙猴子再动用火眼金睛去看时,却被一阵金光晃疼了眼睛。这庄子有古怪,孙猴子从耳朵里捻出了棒子,jǐ惕地看着越来越近的莫明出现的庄子。
孙猴子心念一动,对唐三藏道:“师父,你看前面真有个庄子,我且去叫门。”
猪八戒一听急了,这猴子定是要先去吃独食,忙道:“猴哥,等等我,我也去。”
唐三藏道:“悟空,八戒你看看可以,但暂且别进去。”
孙猴子和猪八戒两人应了一声,就飞快地跑到了那庄子门前。两人果然只是在门口向里面张望着,却没有走进去。
唐三藏和小沙弥骑着马,很快跟了上来。沙和尚一声不吭地挑着行李走在最后。
唐三藏看着这门楼,只见雕梁画栋、垂拱飞檐,看来是个富贵人家。
门上一匾,上书:真怜爱庄。
门的两边却是一副对联。左边是:三生至此处,定成几番因缘;右边是四圣去何方,怕无一人参禅。
孙猴子看着这不甚压韵的联对,摇头道:“难懂。”
唐三藏却是笑了起来,走上前去拍门。
&bp;&bp;&bp;&bp;()&第一场试炼,四圣试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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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有些想不透,为什么如来佛祖和太上老君最后会选中这四个人来取经之人。
唐三藏还好说,他是金蝉子转世,本就与如来佛祖有一场赌局,如来或是想借此来消了他的心xì,来证明佛陀的唯一正确xì。只是金蝉子太难驯,所以如来要让他轮回十次,磨去金蝉子xì格中那份顽固不化的叛逆。
孙猴子如来也想到了一点,这应该是道祖提出来的要求,毕竟孙猴子是道祖一手培养出来的,而且孙猴子天赋异禀,在修仙一道上有着无人匹敌的潜能,除了他没有人在短短不到百年的时间就学会了地煞七十二变,还能随心地使用如意金箍棒。只可惜孙猴子也是野xì太烈,而且脑海深处有些东西令佛祖和道祖都有些忌惮,为了防止孙猴子想起来,只好让他戴上一个渐渐失忆、失去自我的金箍。
猪八戒在取经队伍里,这本是观音自己的安排,但是现在观音却有些怀疑了。观音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全盘掌控这只猪妖。本来这天蓬元帅不受玉帝所喜,与佛家也无瓜葛。观音化身占了高翠兰的身躯,没少给天蓬洗脑。可惜观音心理破不踏实。
还有沙和尚,观音猜不出他是谁安插进西行取经组的,这个人西天出身,却又成于道家,可是又曾受玉帝看中,最后下界为妖。关键是他是唯一一个主动找唐三藏,要求进入取经组的。
最后令观音颇感迷惑的是多出来的这个小沙弥,他又是哪方势力安插进来的?观音脑中纷乱无绪,感觉应该要做些什么。
观世音还是禁不住担心这一队取经组成员。于是,请来梨山老母,文殊菩萨,普贤菩萨。
观音道:“佛曾说,信他者,得永生。又言心诚则灵。但我观此番西行取经那几个,成份驳杂,又有诸多尘yù,正要试一试他们取经的诚心。特邀三位来助我试炼他们的道心。”
梨山老母笑道:“甚好,只是不知道观音菩萨想从何着手一试?”
观音问道:“不知道几位有什么好的建议?”
文殊菩萨想了想,说道:“一切俗感,以情最割舍。而一切尘yù,以è最难了。不如便以美è试其诚。”
普贤菩萨道:>
梨山老母拍手称好,道:“不错,就以情入手,以è惑心。他们师徒几人确实都是情种啊。昔年金蝉子对观音菩萨、对须菩提都是痴心一片;那天蓬元帅更不必说了,痴情于嫦娥,下界后又痴恋一个凡人女子;卷帘大将看似没有情专于谁,却也是极重情之人。孙猴子的话看似无情,其实与紫青双仙,还有数个女妖jī都有瓜葛。老身觉得此计甚妙。”
观音听得他们提起她和金蝉子之事,脸è不禁有些难看,好在观音的诚府也练出来了,很快恢复自然来。
梨花老母问观音道:“不知观音菩萨意下如何?”
观音面无表情,道:“甚好,便这般做吧。”
四位菩萨在西行必经的路上,寻了一处僻静安宁的山谷,一起幻化出一个山庄,有良田万倾,家财万贯,有美女佳人,诱惑玄奘师徒招亲,安享荣华。
…………
&谁在我庄我窥看?”忽然一个半老徐娘的妇人从门里走了出来,娇声问道。
唐三藏道:“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因见天晚所以想向贵庄借宿一晚。”
那老妇人甫一见唐三藏和小沙弥,不禁眼睛一亮,正要答应下来时,又看到了孙猴子他们三个,眉头又皱了起来,说道:“那三个是什么东西?”
唐三藏道:“那三个是我的徒弟,长得虽然丑了点,但你将就着看吧。反正我们也不是来入赘的。”
那老妇人不高兴了,说道:“你想借我庄子住,还这般说话,真是不客气得很呐。”
唐三藏道:“那你是借,还是不借。”
老妇人皱着的眉头很快就松开了,说道:“罢了罢了,谁让亡夫生前最是信佛。你们随我进来吧。”
老妇人说着就走进门里了,唐三藏笑着回头对徒弟们说道:“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我估计今晚你们会有福利。”
猪八戒一脸è相,说道:“啥福利。”
唐三藏道:“一碗猪鞭汤要不要?”
猪八戒捂着裆部道:“不准打我老猪的主意。这么大个庄子还怕没吃的啊。”
唐三藏道:“我们进庄啊。八戒记得把马拴好,那要中是白龙马,天底下就这么一匹,比你这头猪可贵重多了。”
猪八戒斜眼看了看身后的马,骂道:“你比俺老猪贵重?”
白龙马打个呼,懒得理会这头猪。
靠,居然被畜牲给无视了。猪八戒悲从中来。
孙猴子道:“快去拴马,别磨蹭,俺老孙先去吃点东西。”
猪八戒道:“猴哥,记得留点给我。”
孙猴子道:“省得了,猪鞭一定会留给你。”
沙和尚挑着行李,看了看猪八戒一眼,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猪八戒道:“你笑什么。”
沙和尚道:“没什么。哈哈”
唐三藏带着小沙弥先进了厅房,找了个位置坐。
那妇人看着唐三藏,越看越满意,说道:“你这东来的和尚,历尽这般艰难,所为何来啊?”
唐三藏道:“去西天拜佛求经。”
那妇人捂嘴轻笑道:“不就是想去西天镀一层佛光么。也是,如今这世道竞争太过激烈,若不出国镀一层金,恐怕就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不过要我说就算去了西天又如何?就算你拿到了西天佛国三藏阁的研究生毕业证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要为工作奔忙。”
唐三藏笑着问道:“敢问夫人有什么好建议?”
那妇人道:“我亡夫去得早,留得我一个妇道人家将三个女儿抚养长大。偌大份家业,没有一个男人持家怎么成呢。这不正想将女儿配与长老,岂不两全其美?老身的大女儿真真美若天仙,又会琴棋书画;我二女儿爱爱艳若桃李,又有一双巧手;我三女儿怜怜最是可爱,又能唱会跳,保证亏不了长老半分。”
唐三藏但笑不语,意味深长的看着那妇人。
孙猴子也早进了屋,便道:“师父啊,成与否你总要给别人一句话吧。要不就将那头猪压在这里换几天好伙食吧。”
沙和尚也点头称是。
刚拴好马走进厅房的猪八戒听到又在议论他,不高兴道:“你们能不能少拿我开心啊。老猪我可是正经人。”
孙猴子啐道:“谁又和你说不正经的事了。呆子,滚一边去。”
唐三藏道:“不如这样吧。我这徒弟里,这小沙弥太小,就先不算。你叫你三个女儿各自挑一个入房。若我的徒弟们守住了本心不动情yù,这事便罢如何?”
那女人笑道:“那要是你的几位徒弟有一位守不住呢?要知道我的女儿可是个个都是国è天香。”
唐三藏道:“要是有一个守不住,我便把他们都留下来,我独自去西天取经。”
那老妇人略一错愕,说道:“怎么长老不愿留下来?”
唐三藏笑道:“怎么难道女施主你还有第四个女儿不成,还是说你想亲自上阵来降伏贫僧?”
那老妇人先是脸上一红,随后娇笑道:“若是老身蒲柳之姿真留住了圣僧长老,老身岂不正是梅开二度了。”
唐三藏直视那老妇人的眼睛,笑道:“试一试又何妨呢。我们何不来个相亲勿扰?”
那老妇人与唐三藏对视良久,忽然笑了起来,说道:“长老说话真是痛快又富有玄机,不愧是高僧。”
唐三藏道:“贫僧而已,不高,才一米七。”
那老妇人没有接话,拍了拍掌,叫道:“女儿们,出来挑夫婿了。”
只见三个美貌如花的少女从内房款款走出,依次站在那老妇人身侧。那老妇人指着孙猴子、猪八戒和沙和尚道:“这三人你们各自挑一个做夫婿吧,拉回房间好好培养感情吧。”
孙猴子显然是对女人没什么兴趣,掰了根香蕉正吃得正爽。猪八戒则是满目桃心,说道:“选我吧,投我一票吧。俺老猪英俊潇洒、仪表堂堂,又幽默风趣,还能耐用的。”
沙和尚道:“我说猪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露骨啊。含蓄点成不。”
孙猴子则是直接踢了猪八戒一脚,骂道:“恶心死俺老孙了。”
猪八戒道:“你们这分明是嫉妒老猪我。多情自古空余恨,恨不相逢未嫁时。”
小沙弥道:“八戒啊,你后面那句很不应景啊。这三个姑娘还都没嫁呢。”
猪八戒愣了,说道:“呃,这不是比喻,比喻你们懂不。你们这个样子,一看就是没文化的。文盲真可怕。”
唐三藏道:“好了,现在三位女嘉宾到场了。首先欢迎第一位男嘉宾上场。”
孙猴子舔着香蕉正要走过去,猪八戒抢先上了场,对孙猴子说道:“在高老庄你破坏了老猪我的一桩姻缘,现在就让俺老猪先来了。”
猪八戒对三位小女道:“在下猪八戒,年纪神马的就不用说了。男人嘛,越老越有味儿。”
唐三藏了猪八戒一眼,说道:“你身上确实有股味儿,这位男嘉宾来自高老庄。请选择你的心动女生。”
猪八戒看了看这三个少女,然后把三位都选成心动女生。
唐三藏道:“八戒,你别太贪了。”
猪八戒明显没听清,流着口水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话还没说完,那个二女儿爱爱直接就把猪八戒拉走了。猪八戒投给孙猴子和沙和尚一个胜利的眼神。
那二女儿对姐妹说道:“大姐、三妹,我把最丑先牵走了,你们抓紧机会吧。”猪八戒来不及抗议,就被拉进了房间。
唐三藏不爽了,说道:“这位女嘉宾不按套路来啊,后面的节目我们还怎么做啊。下不为例啊。”
唐三藏然后对那老妇人道:“现在女嘉宾缺了一位,老夫人要不补上?”
那老妇人面è一僵,道:“不用了。我在边上看着就成。”
唐三藏道:“好,有请下一位男嘉宾。”
孙猴子扭头看着沙和尚,说道:“小沙,要俺老孙让你不?”
沙和尚道:“不用了。”
孙猴子跳上了场,指着大女儿真真道:“不用选了,就你了。”
真真害羞地捂着脸,不敢相信。
孙猴子却道:“也就你长得有些像母猴,不然还真看不下去。”
真真立马不害羞了,直用杀人的眼神看着孙猴子。
孙猴子说道:“别浪费时间了,俺老孙真讨厌麻烦了。”然后上前拉起真真就进了另一个房间。
唐三藏摸了一把脸上的汗,说道:“古人云,猴急猴急的。诚不我欺啊。”
沙和尚上场了,唐三藏道:“我说沙僧啊,虽然只剩下你和怜怜了,但你可别以为怜怜就没得选择了,说不定她就选了小沙弥呢。所以你得按为师的套路来。”
沙和尚道:“师父,我想弃权。”
唐三藏道:“不行。”
沙和尚道:“我只想一心跟着师父西去,其他的与我无关。”
唐三藏摇了摇头,说道:“你错了。西行路上我会遭遇各式各样的考验,彼时你会迷茫,会失落,会犹疑,会猜忌。”
沙和尚道:“那和今rì之事有什么关系?”
唐三藏道:“有。你不经历今rì这番炼心,怎么知道自己守不守得住本心,怎么知道受不受得住诱惑?你以为你大师兄和二师兄真的是被美è迷了么?”
沙和尚点头道:“弟子懂了。”说完沙和尚牵着怜怜走进了第三个房间。
唐三藏愣在当场,好半天才骂道:“这三个畜牲,有了妹子就忘了师父,让为师好好主持完这相亲勿扰会死啊。真是一个都没按规矩来。”
小沙弥对唐三藏道:“师父,要不直接把猪八戒留下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搞那么多事情。”
唐三藏道:“你还小,不懂。等你成年了我再告诉你。”
小沙弥撇撇嘴,不高兴了。
唐三藏对那老妇人道:“麻烦你给我这小沙弥安排个安静的房间休息。”
那老妇人道:“难道长老你不休息?”
唐三藏反问道:“你会让我去休息?”
那老妇人道:“我不懂长老在说什么?”
唐三藏笑道:“你不必装了。我知道你们是谁?”
那老妇人一惊,然后吩咐下人给小小沙弥准备一是安静的房间休息。
唐三藏见小沙弥走了,便笑了起来。这个笑容却是显得格外的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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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底暮è掩盖一切,不知道花是否绽开,不知道远处是否有行人。
但是夜里却总有着声音,总有着身影。
有什么,恩仇,非在夜底了结不可?
有什么,故事,非在夜里开始不可?
唯夜之时,神与魔都伸出手去,收割人心。
唐三藏此时面对着那老妇人,便是要保住自己的这颗心不被收割走。唐三藏自然知道这四个人的身份,但是唐三藏却不知道究竟谁是她、她、他>
究竟会是谁来试探他?唐三藏笑着,紧盯着坐在他对面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被唐三藏这种专注的目光看得不甚自在,便道:“长老为何如此盯着老身?”
唐三藏道:“老夫人倒是保养的不错,这肌肤的水嫩要胜过不少年华二八的少女。”
那老妇人下意识的将洁白如雪的皓腕收进袖子里,却装作浑不在意道:“长老说笑了,老身已年近半百了,这身子肉都快枯成老树藤了。”
唐三藏道:“是么。那或许是贫僧看错了。”
那老妇人掩嘴笑了起来。
唐三藏道:“你笑什么?”
那老妇人道:“想不到长老倒是个风趣的人?”
唐三藏愣道:“我什么时候风趣了?”
那老妇人不知道如何应答了。
房间里一下子沉寂起来,气氛颇为诡异。唐三藏微笑着,掰了一根香蕉吃着。
唐三藏不争,这些人幻化在这里等他们。那么就是这些人有所需或者有所求,那主动权就在自己这边的手里。
又沉默了良久,那老妇人终于开口道:“长老不觉得如此良夜,就这些无语相对太浪费了么?”
唐三藏心里笑道,终于忍不住了吧,还以为你能一直装下去呢。
唐三藏装作愕然,说道:“怎么老夫人还没去休息?”
那老妇人面露尴尬之è,说道:“近rì正研修佛法,正有些问题想从长老这里解惑一二。”
唐三藏笑道:“老夫人如此向佛,想来如来佛祖都会喜欢你的。”
那老妇人吓得跳了起来,等看到唐三藏那个嘲讽的笑容时,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唐三藏道:“还不肯开口么,早料到你们是谁了,有必要装么?”
那老妇人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唐三藏道:“天窗就不必打开了,这天有些冷。你直接说吧。”
那老妇人道:“那我们这就开始?”
唐三藏道:“别说得那么暧昧,搞得好像我们要偷吃一样。”
那老妇人啐道:“你这个出家人怎么总是在嘴上讨人便宜。”
唐三藏道:“我也就只能在嘴上讨些便宜了,要真是提枪上马,我还要考虑下呢。贫僧可是……俗称处男。”
那老妇人自动忽略唐三藏的这些浑话,转而言其他,道:“你不是唐三藏吧。”
唐三藏笑道:“你不是人吧。”
那老妇人恼道:“你这和尚怎么这么无理?”
唐三藏道:“难道我说错了?”
那老妇人一回想,唐三藏的确没有说错。老妇人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掺到这西行中来,究竟所图何来?”
唐三藏道:“自然是朝觐我佛如来,求取真经以渡化我东土受苦众生。”
那老妇人道:“你不真实。”
唐三藏道:“你难道很真诚?”
那老妇人再次被唐三藏说得语噎,这个唐三藏真是嘴功无敌了,总是不知不觉得撩起别人的火气。
那老妇人道:“我不管你是谁,你是真唐三藏也好,假唐三藏也好。你最好别扰乱我们的计划。”
唐三藏兴致勃勃地反问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那老妇人道:“那个与你无关。”
唐三藏笑道:“你一方面要我莫妨碍你们的计划,一方面又不告诉我计划是什么,你们这不是强人所难么?正如你要洗澡,你让别人拿一件衣服来,却又不告他拿哪一件,那就不要怪他只给你拿了一双袜子。”
那老妇人指着唐三藏道:“你绝对不是唐三藏,也不会是金蝉子。”
唐三藏笑道:“你也绝对不是梨山老母。”
那老妇人心中一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喝问道:“你到底是谁?”
唐三藏笑道:“三藏不忘本,四圣试禅心。你们很聪明啊,是不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将猪八戒给换掉?”
那老妇人的眼中已经不只是惊讶了,而是恐惧。这个唐三藏竟然能将她们的那点想法堪破,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唐三藏道:“这西游取经之行,本就是东方道家与西天佛家暂时妥协的产物,既然是暂时的那在平静的水面之下,必然会诡波暗涌。这次西行必然是各式势力着棋、布局的焦点所在。若能神鬼不知的自己这一方的人马安插进去,等到了西天便能从中获取得益。”
那老妇人失神地坐回座位,眼睛直直地盯着唐三藏,还有唐三藏的嘴。
唐三藏又掰了一根香蕉,剥开皮咬了一口,继续说道:“在我们这队人马里,孙猴子你们是动不了的,先不说他的神通你们压不住,关键是孙猴子头上的那个箍令他时不时会失忆,你们将宝押在孙猴子身上不划算。再说说沙和尚吧,他的来历我是不知道的,我想你们因该知道,我想那天灵吉菩萨竟然和他相熟,而他叫灵吉为师叔,想来这也是你们不敢轻易动他的原因。那么能动的就只有我这个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的唐三藏了,还有那个尘根最不净的猪八戒了。”
那老妇人道:“说得真好,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唐三藏白了那老妇人一眼,说道:“没看到贫僧噎到了,善了个哉的,吃个香蕉都能噎到,看来最近不大走运。”
那老妇人给唐三藏倒了一杯热茶,道:“谁让你吃得太急了。”
唐三藏道:“你们逼得太紧,不急不行啊。”
那老妇人道:“我可没有逼过你,只是想试探一下,你取经的诚心。”
唐三藏呵呵一笑,道:“取经的诚心?”
那老妇人道:“我说错了么?取经的诚心,有何不妥?”
唐三藏摇头道:“没什么。”
那老妇人道:“你方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唐三藏喝了一口茶,问道:“我说到哪了?”
那老妇人道:“你说我们能下手的就只有你和猪八戒。”
唐三藏笑道:“你错了。你们能下手的只有唐三藏和猪八戒。”
那老妇人道:“你岂不就是唐三藏?”
唐三藏道:“方才分明是你说我不是唐三藏的。”
那老妇人道:“那就恕老身胡言乱语之罪了。你就是唐三藏,绝无虚假。”
唐三藏笑了,说道:“那你定然就是梨花老母。”
那老妇人笑了,花枝乱颤,风情如许。老妇人笑够了,才道:“你挺有意思,而且佛慧不是一般的深。”
唐三藏道:“这都是被逼的。”
那老妇人道:“谁能逼你?”
唐三藏道:“如来那大卷毛。”
那老妇人眼角一跳,连忙后移了一步,像是怕被这唐三藏连累一样,道:“你还真不怕被如来知道。”
唐三藏道:“你多虑了,如来可是古往今来第一佛,怎么会如此小气呢。”
那老妇人明知事实行并非如此,但还是得点头赞同道:“那是自然,我佛胸怀如海纳百川,地承万物。”
唐三藏道:“方才那个将率先将猪八戒拉走的人,想来是你们这四人中法力最高的吧。”
那老妇人道:“这次你就猜错了。”
唐三藏道:>
那老妇人道:“爱爱可不是法力最强的。不过他的佛法是最深的。”
唐三藏自嘲道:“也是,看来我有些犯胡涂了。这等梁换柱之事,当然要洗脑能力最强的人来做。”
那老妇人一怔,重复道:“洗脑?这词用得可真妙啊,不错,正是洗脑。”
唐三藏笑道:“那要是猪八戒抗住房了诱惑呢?那你们岂不是功亏一溃?”
那老妇人道:“怎么会呢?我们本来就不过是替如来佛祖试试你们的取经之心诚不诚而已。多了的,便算是意外之喜了。”
唐三藏苦笑一声道:“真是好算计。”
那老妇人难得见唐三藏露出这样郁闷的表情,心中顿时一快,道:“你还真是让人看不透。”
唐三藏道:“你要看透贫僧其实很简单。”
那老妇人凑近身子,问道:“真的很简单?”
唐三藏道:“很简单。”
那老妇人道:“怎么做?”
唐三藏道:“你去打盆热水来往贫僧身上一泼,你就能看透我了。我穿得又不多。”
那老妇人本来以为能听到什么特别的功法神通,原来又是这等低俗的调侃。那老妇人有些生气了,正要甩袖走人。
唐三藏忽然道:“你们其实想多了,与其安插一个随时会露马脚的傀儡来这西行取经组中,不如挑选一个合适的人来合作。”
那老妇人道:“比如说谁?”
唐三藏道:“当仁不让,自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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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妇人显然不信,道:“你?你能帮我们做什么,就算你不是唐三藏,你也不过是凡人而已。唐三藏好歹是金蝉子的部分神魂转世,必要的时刻还能觉醒几份能量,你有什么用。”
唐三藏笑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金蝉子的转世?”
那老妇人不屑道:“在我们面前你就不必装了。尊者以上的佛徒,都能一眼看穿人的十世本体。我见过金蝉子的本体,你不是他。”
唐三藏笑了,说道:“那你们应该知道唐三藏是金蝉子的第几世转世吧。”
那老妇人道:“当然知道。唐三藏三是金蝉子的第十世转世,也是他受罚转世的最后一世。”
唐三藏笑了,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
那老妇人道:“什么?”
唐三藏道:“真正的唐三藏已经死了,死在双叉岭前,被野兽吃得干干净净了。”
那老妇人惊恐地站起来,指着唐三藏道:“你胡说。你胡说!金蝉子怎么可能死,唐三藏怎么可能死?”
唐三藏道:“我将那真唐僧的尸骨收集起来火化了,这里有两颗舍利子,信与不信,你自己来看。”
唐三藏摸了摸耳垂上吊着的一个微型耳坠,立时便有一颗舍利子出现在唐三藏的手掌里。这耳坠还是太白金星命他假扮唐僧时给的“封口费”。
那老妇人接过那舍利,看穿了这舍利的十世本体确是金蝉子。那老妇人哀号一声,悲泣yù绝,泪流满面。
唐三藏心想,原来这神仙不是没有眼泪,而且神仙哭起来还真不比凡人好看多少。
那老妇人哭道:“他都不在了,我在这世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唐三藏道:“你对这唐僧到也痴情。”
那老妇人看着唐三藏道:“你这冒牌货怎么还不滚。”
唐三藏道:“女人还真是喜怒无常,这点不分老幼。翻脸和翻书一样快啊。”
那老妇人兀自悲伤了一会儿,忽然惊立而起,看着唐三藏道:“不对啊。”
唐三藏舒了一口气,道:“你总算是恢复了一些智商了。”
那老妇人道:“真唐僧既然死了,那金蝉子要么罪消恢复本身,要么烟消云散。可是我为什么仍然能感觉到你的存在。”
唐三藏道:“那便说明金蝉子还在人间。”
那老妇人道:“这也不可能,他若尚在人间,如来佛祖怎么会发现不了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容许他存在世间。”
唐三藏笑道:“我是说金蝉子的转世,尚在人间。”
那老妇人道:“你耍我么?唐僧都已经化成舍利子了,怎么可能活着。”
唐三藏道:“这个唐僧死了,不还有下一个么。”
那老妇人一怔,一时不明白唐三藏的意思,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如来罚金蝉子历十世以消罪孽,这唐僧已经是第十世了,怎么还会有转世。”
唐三藏白了那老妇人一眼,真替你们这些人的智商捉急。唐三藏道:“你是死脑筋,不代表金蝉子也是。如来叫他历十世,他就只能历十世么?难道他自己喜欢做人,再多转一世都不行么?”
那老妇人道:“你的意思是说,金蝉子主动再入轮回了?”
唐三藏摸了下额头的汗,说道:“总算你还有没笨到令人绝望的地步。”
那老妇人质问唐三藏道:“金蝉子转世在何处,你快说。”
唐三藏笑道:“这可是我手上唯一的一张王牌,我怎么会拿出来。”
那老妇人道:“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唐三藏道:“我说过了,合作。”
那老妇人道:“你想怎么合作。”
唐三藏道:“这西行一路上多魔多怪,而且又有不少大神在天上算计着我们。我们四个人可忙不过来,我想你们出手帮帮我们。”
那老妇人摇头拒绝道:“不行。我们不能公然出手,不然道祖与佛祖都不会放过我们。”
唐三藏笑道:“这一路反正都是佛祖两派轮值来折腾我们,只要到时我们来向你们求助,你们别推辞就行了。”
那老妇人明白唐三藏话里的意思了,这样一来他们到也可以从中得益。可以趁机收伏一起实力颇强的中间派妖王,也能趁机将对手底下的妖王杀死,折损他们的实力。
只是她不想让这唐三藏如此轻易得逞,那老妇人装作为难道:“可是我们有什么好处?”
唐三藏笑道:“我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让你们知道金蝉子的转世在哪里。这个好处还不够大么?”
那老妇人道:“好,成交。不过还是立誓为证吧。”那老妇人拿出一张契纸来,说道:“订下这誓约吧,若你反毁,彼时可会落下十八层地狱,生不如死。”
唐三藏伸出手来咬一道口子,往那契纸上一按,说道:“立誓无悔。”
那契纸沾血即化成了灰,但唐三藏的手指上却多了一圈黑è的指纹。
那老妇人心满意足地走了,说道:“既然长老无须老身陪伴,老身这便告辞了,”
唐三藏道:“我那几个徒弟你现在就放了吧。”
那老妇人道:“一码归一码。我们试探你们之事已报备了如来佛祖,是不能停下来的。至于结果如何,你明天就知道了,希望你的徒弟们不会令你失望。”
唐三藏苦笑不已,这伙人还真不好对付。
…………
大女儿真真的房里,灯光微黄,室内微暖。
孙猴子躺在真真香熏过的软床上,手里拿着一根香蕉,吃得正爽。
真真坐在床上看着孙猴子,羞意难抑地说道:“我叫真真,你叫什么名字。”
孙猴子将香蕉一口吃完,把香蕉皮随手一扔,然后说道:“你好麻烦呐。”
真真一脸羞怯的可怜,说道:“人家只不过是问了下你的名字,你不说便罢了,怎么还说人家麻烦。”
孙猴子听着这调调,顿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孙猴子道:“行了。别装了,你们虽然一起屏蔽了俺老孙的火眼金眼,但这不正说明你们有问题么。有什么事趁早说出来,俺老孙最不喜拐弯抹角。”
真真哭道:“空空,你难道忘了我么?”
孙猴子吓得猴毛都炸起来了,道:“你能不能别用这语调说话,嗲得俺老孙浑身不对劲。”
真真抹了一把眼泪,道:“你果然已经忘记我了。”
孙猴子道:“你他-妈的谁啊。”
真真呆了片刻道:“你问我妈是谁,还是我是谁。”
孙猴子烦了,道:“随便随便。管你还是你妈。都别吵了,俺要睡觉了。”
真真道:“讨厌,这么快就要睡觉,你真坏。”
孙猴子抄起棒子,指着真真道:“你特么的给俺老孙说人话,不然打死你。”
真真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像从前那般不解风情啊。”
孙猴子道:“你老是从前从前的,从前俺老孙认识你么?”
真真道:“你难道忘了么,当年你在天宫当弼马温的时候,我们还……”
孙猴子怒了,骂道:“闭嘴,不准提弼马温。这是耻辱。”
真真笑了起来,说道:“你当年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孙猴子道:“姑娘你到底哪位。我们认识么?”
真真道:“当然认识。当年我们在天上还有过一段感情。”
孙猴子道:“你就接着鬼扯吧。俺老孙一向对女人没兴趣,你变成母猴再说吧。”
真真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母猴子呢?”
孙猴子道:“俺老孙虽然戴上了这箍,偶尔会失忆。但失忆不是弱智好吧。你是猴子,你的毛呢,你的尾巴呢?”
真真道:“难道你非得人家女孩子身上带着毛和尾巴么?”
孙猴子道:“所以说你不是母猴。母猴子是不会去想有毛会不会很丑,有尾巴会不会难看。本来就是猴子,有猴子讨厌自己身上的毛么,有猴子讨厌自己的尾巴么?就像你们人类不会觉得自己长个五指不好看,非得去长个蹄子一样。”
真真道:“你还是那样幽默。”
孙猴子喝道:>
真真道:“你真就这么绝情?”
孙猴子道:“我跟你从来就没有过情,何来绝不绝的说法。”
真真道:“继然你不喜欢为什么又要选择我。”
孙猴子道:“选你是因为你长着一张猴型脸,俺老孙看着习惯一点。早知道你这么罗嗦,不如选那个最小的。呸,俺老孙早知道选个毛线,直接把你们全打回原形得了。”
真真道:“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打?”
孙猴子道:“现在?你当俺老孙是傻子么。现在打,外头那和尚还不得念紧箍咒。”
真真道:“你说你跟着那个和尚取什么经啊,继续做你那无拘无束的妖王多好?”
孙猴子道:“不错,俺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俺不能这么做。”
真真道:“这是为什么,你难道在害怕些什么?”
孙猴子忽然道:“不错,我是在怕。”
真真笑了,说道:“这倒奇了,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居然有了怕的东西。”
孙猴子道:“我怕没有zì&我怕没有天空,我怕没有大地,我怕没有猴子。”
真真道:“这什么意思?我不大明白,你怕没有zì&那怎么还把自己束缚在这取经组之中。”
孙猴子道:“从前我不懂,我以为无法无天就是zì&我以为杀人弑神就是zì&但五行山下的五百年岁月,让我梦醒了,让我惊醒了。zì&没那么简单,也没那么随意。zì&必须要争取,必须要抗争,必须要战斗。”
真真道:“那你可以继续斗下去,战下去啊。”
孙猴子道:“没那么容易。想战,想斗,想胜,必须要先知道自己要战的是谁,要斗的是谁,才能知道怎么胜。”
真真道:“这和你取经还是没有关系。”
孙猴子道:“唐三藏答应过我,等我保他到了西天,成了佛,我就会知道我想要的答案。到那时我便能战,能斗,能胜,能一往无前。”
真真道:“你去西天只是想找个答案?”
孙猴子道:“这难道还不够么?”
真真迟疑道:“这就够了?”
孙猴子笑道:“难道你敢说,你心中最深切的疑惑已经有了答案?”
真真沉默不语,眼神迷惑,静静地看着孙猴子。
孙猴子道:“不要迷恋俺,俺只是一个传说。”
真真笑道:“或许多年之前,就已经迷恋上你了。这次也算了圆了一个梦。”
孙猴子道:“你迷恋俺老孙什么,俺这就改。”
真真锤了孙猴子一下,笑道:“你这猴子啊。当年做下那般事,把天都快捅破了。当时我就在想,有一天我会不会也有这个胆量,敢于面对一切自己不喜欢的,不认同的,不爽的人或事。”
孙猴子道:“只是面对,不是打破?”
真真苦笑道:“你在五行山下五百年才想通了一个道理。而且却是从小在这个道理下长大的。我的出生、成长、出家、入牒,再到被擢升成了菩萨,都是在这个道理的cāo控之下。有时候,我自己透不过气来,就会化作一介凡物,做一次凡人。那样更zì&一些,不会被逼得难以呼吸。”
孙猴子挠挠头道:“你说的太麻烦了。你就是少了勇气。”
真真道:“对,就是勇气。很多年前就没有了,尤其是披了那身佛衣之后。佛祖的强大,压得我喘不过气啊。”
孙猴子道:“你是对如来那大卷毛有意见?”
真真忙摇头摆手道:“我可没有这么说。”
孙猴子指着真真大笑起来,说道:“你太懦弱了,竟然连说的勇气都没有。”
真真面è倏然苍白,不知所措。
真真道:“从前我一直把你把成偶像,你还会变回从前那个敢斗敢战的妖王么?”
孙猴子道:“等我去了头上这顶金箍,我仍然会拿起我手里的棒子,打破这世上不平的一切。不zì&吾宁死,这是我当初破石而出的誓言。虽然现在境遇改变了,我不得不低头。但我的低头,却是为了千千万万像你这样不敢抬头的人而做的。我要用更惊天的方式,打破这压得不喘不过气来的天。”
真真听了,泪如泉涌,说道:“谢谢你。也只有在化身凡人的时候,我才敢流泪。佛,是无情无泪的。”
孙猴子道:“靠,俺老孙的目的就是成佛,做一个有情有义,有怒有怨,有杀有打的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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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漫长,带给人的是遗忘,也是回忆。再怎么没有故事的人,他也有着可供遥想的过去。
曾经是天上第一俊美的天神——天蓬元帅的猪八戒,显然不会是个没有故事的人。猪八戒一脸急è的样子,其实在进了爱爱的房间之后,反而彬彬有礼起来了。
猪八戒是个男人,也是男人中的极品。他曾经不懂女人,虽然那时候他拥服天庭最美的仙子。因为不懂女人,所以他被女人出卖了,然后贬到了人间,经历千世情劫。每一劫、每一世,他都是因情而生,也为情而死。忽然有一世,他悟了,他懂女人了。是的,他懂了,那一世他仍然为情而死,但他笑了,他不悔。
猪八戒安静地坐着,看着美艳动人的爱爱,心底只有对仪态容颜的爱慕,对少女情怀的心动。
爱爱看着猪八戒的这种神态,心头莫名一软,这种眼神太让人心疼了。
爱爱开口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猪八戒笑了起来,道:“因为你好看。”
爱爱羞道:“你这猪头倒是挺会说话的。”
猪八戒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爱爱道:“我知道。”
猪八戒道:“你怎么会知道?”
爱爱嫣然一笑,道:“我就是知道。”
猪八戒笑了,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宜和女人纠缠下去了。
爱爱道:“你爱我么?”
猪八戒道:“不爱。”
爱爱道:“为什么,难道我不美么?”
猪八戒道:“你很美,比瑶池七仙子都美。”
爱爱道:“那你为什么不爱我?”
猪八戒反问道:“那你爱我么?”
爱爱不曾想猪八戒竟然这样反问,呆了一会儿,才道:“我不知道。”
猪八戒道:“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为什么会不知道?”
爱爱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猪八戒苦笑,道:“我知道了。”
爱爱道:“你知道了什么?”
猪八戒道:“我知道你不是不爱,只是不敢爱。”
爱爱眼睛一黯,说道:“如果,我说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有可能会产生爱情么?”
猪八戒道:“为什么不可能?男女在一起,有爱情,但也可能是为了繁衍的本能。男人和男人,除了用爱情,还能用什么解释?”
爱爱笑了,道:“你真是个不错的人,可惜是头猪。”
猪八戒道:“你介意容貌?”
爱爱道:“那是自然,我是外貌协会的。”
猪八戒道:“既然你如此在意外貌,为什么还会选择我?”
爱爱道:“因为你曾经是天上地下最俊美的天神。”
猪八戒道:“原来你也是天上的人。”
爱爱道:“不错。我是专为你而来。”
猪八戒道:“那你究竟是男是女?”
爱爱道:“这有区别么?你不是说男男在一起,才是爱情么?”
猪八戒苦笑不已,说明道:“你真是男人?”
爱爱摸了摸胸前的那硕大的丰腴处,说道:“呵呵,你觉得呢?”
猪八戒看着那双大凶器,鼻血四溅,道:“这能说明什么,一个变化之术而已。天上的大部分天神都知道一些。”
爱爱道:“那你为什么不把自己变俊一些,好过顶着一个猪头吧。”
猪八戒道:“从前我也是以貌取人,我觉得连一张令人留恋的脸都没有,其他也就根本不可能再有了。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即使我有着神魔共妒忌羡慕的脸,但我仍然没有留住我自己的爱情,我没有逃脱被背叛的命运。”
爱爱道:“那不是你的错,至少不是你那张脸的错。”
猪八戒道:“那张脸其实不过是一张面具,却掩盖了我看穿真相的眼睛。所以我抛弃了它。”
爱爱挥手给猪八戒一巴掌,骂道:“你怎么可以舍弃上天赐予你的最好的礼物?”
猪八戒被这一巴掌打蒙了,虽说女人反覆无常,但翻脸翻得这么行云流水的,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爱爱眼睛闪过一丝悔意,抚着猪八戒的脸,道:“对不起,打疼了吧。”
猪八戒笑道:“没事,我皮厚。”
爱爱对猪八戒深情道:“天蓬,如果有一天你能恢复原来的容颜,你会爱我么?”
猪八戒道:“不爱。”
爱爱立即绷紧了身体,怒目瞪着猪八戒,质问道:“为什么?!”
猪八戒道:“我身为天蓬的时候,只爱过一个女人。即使她背叛过我,我这心里也只有她一个。”
爱爱哭道:“你为什么不爱我?”
猪八戒道:“我已经爱不起任何人了。”
爱爱道:“不,你说谎。你还爱过高翠兰。”
猪八戒讪笑道:“这都被你知道了。翠兰,我欠她太多了,只好用爱来还。”
爱爱求道:“我可以为你付出,你也用爱来偿还,好不好?”
猪八戒道:“我这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而翠兰的名字也刻进了我掌心里的纹路。即使再轮回,我也会带着这两个名字。我没有余过再爱了。”
爱爱抱着猪八戒,哭道:“你为什么不放下,她们都不再是你的了。广寒宫那个女人已经是玉帝的了,高翠兰也被观音删去了记忆,你又何苦将这些背负在身上?”
猪八戒道:“我这一世,什么也放得下,唯有这情,放不下。”
猪八戒头顶的金箍,忽然渐渐地拉紧了。猪八戒忍着这痛楚,一声不吭。
爱爱却是使劲想扯掉猪八戒头顶上的这个忘情之箍,可惜她用尽力气,也不能动摇这箍儿分毫。
爱爱哭道:“我去求佛祖,把你这箍儿去掉。咱不取西经了,你恢复了本来,我也不做这佛了,我们一起隐居吧?”
猪八戒笑道:“你太天真了。”
爱爱哭得更厉害了。
猪八戒道:“你究竟是变成了人,还是把自己真的当成了人?”
爱爱道:“我不知道。每次变ché&之后,我这心都会情不自禁。有时候我甚至以为我本来就是人,而不是佛。”
猪八戒笑了起来,道:“这不是很好么?做佛的时候,宝象庄严;做人的时候,情不自禁。你的人生,很有意思啊。”
爱爱道:“你舍却这一身的力量,帮你恢复本来,可好?”
猪八戒推开爱爱,摇头说道:“不好,”
爱爱道:“为什么不?难道你不想恢复你本来的样子?”
猪八戒道:“我想,我很想,我天天都想恢复我本来的样子。”
爱爱道:“那你为什么还拒绝我?”
猪八戒道:“正因为我想,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爱爱道:“我不懂。”
猪八戒又笑了起来,学着唐三藏那样,意味深长。
爱爱道:“什么意思?”
猪八戒道:“正因为我对这件事很执著,所以我才不能将他当成一个筹码。这不能是个交易,我也不想借以他手。终有一天,我要凭自己的力量,摘掉这个箍儿,然后变回本来的自己。”
爱爱道:“这怎么能是交易呢?我只是想帮你,我帮自己爱的人,这也错?”
猪八戒看了爱爱半天,才缓缓头号道:“你真的爱我么?”
爱爱迟疑了片刻,才坚定地说道:>
猪八戒笑道:“爱我的过去,还是爱我现在?”
爱爱沉默了,捂脸哭道:“为什么要问我这个。我不知道。”
猪八戒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再也变不回从前的样子,我一直会以猪八戒的样子存在,你可敢和我一起生活下去?”
爱爱双手绞乱,心也乱成了麻。她本来就只是因为天蓬的那张绝世无比的脸,才对天蓬心生爱慕之意,但现在却发现这爱慕悄然间竟有了变化,但是这个变化却又不足以让她接受现在的猪八戒。
猪八戒叹了口气道:“你现在知道了吧。”
爱爱听到猪八戒这声叹息,忽然明白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爱爱扑过去,吻着猪八戒的脸,哭着央求道:“我不在意的,我不在意你是天蓬,还是猪八戒,我爱你,我爱你的过去,也爱你的现在。真的,相信我啊。”
猪八戒再次推开爱爱,说道:“不必再骗你自己了。其实你从来没爱过任何人。你没爱过猪八戒,同样也没有爱过天蓬元帅。”
爱爱摇头哭道:“不是的。我爱过,我爱过天蓬的。我知道。”
猪八戒笑道:“你难道还不明白?你爱的从来不是人,而只是容颜。正如有些女子,爱的是爱情本身,而不是任何人。”
爱爱摇头,哭着不说话。
猪八戒道:“你试想,如果有一天。有一个少年拥有了天蓬的脸,你会选他还是我?再如果,有一天再出现一个少年,有着胜过天蓬百倍的脸,你会选谁?”
爱爱整个人惊住了,一动不动。猪八戒这几句话击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东西,那些她自己一直都不曾发现过的东西。
猪八戒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许久,爱爱如何开口道:“谢谢。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这些。”
猪八戒摇头苦笑,道:“或许我不该说这些。”
爱爱抹去脸上的泪,说道:“你的确成长了许多,从前的你是不屑去想这些的。”
猪八戒道:“再如何高傲的人,在经历过千世情劫之后,都会发生本质的变化。”
爱爱笑道:“如果我说,我现在已经爱上现在的你,你会如何做?”
猪八戒苦笑道:“你的爱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神速?就算是一见钟情,也要给爱情本身一些成长的时间吧。”
爱爱道:“看来我的任务失败了。”
猪八戒愣道:“什么任务?”
爱爱道:“当然是勾引你的任务。”
猪八戒咧嘴一笑,然后摆个大字躺在床上,用yí荡的语气说道:“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凌辱我,不可怜惜我。来吧。”
爱爱捂脸轻笑,泪都滴下来了。
&bp;&bp;&bp;&bp;()&第一场试炼,四圣试禅心>
&更到,今天的万字搞定了。这章接近四千字。看来沙弥勤奋的份上,各位读者大人是不是来点推荐举砸晕我。)
沙和尚拉着怜怜进了她的闺房,然后脱了衣服,上床睡觉。
怜怜看着沙和尚行云流水一样的动作,一时怔立,不知道该干什么。床已经被沙和尚占用了,而且沙和尚基本上算是脱光了。难道自己也要脱光睡在他旁边,或者接下来做一些羞人的事?
怜怜这一样想着,脸不禁有些发烫,这样会不会有些太快。
沙和尚翻了个身,对怜怜说道:“夜深了,你还不想睡?”
怜怜一下子被惊醒,忸怩道:“我们这样会不会有些太快?人家还没有做好准备?”
沙和尚一脸莫明其妙,说道:“睡觉还需要准备?脱衣服上床不就行了?”
怜怜道:“讨厌,你怎么能说得这么直接?人家还小。”
沙和尚一愣,才明白过来,然后说道:“我说姑娘,你想多了吧。我的意思是,夜深了,天都快亮了,早点休息吧。”
怜怜羞道:“你是在暗示我**苦短么?”
沙和尚无奈了,只好穿好衣服然后坐在床头。
怜怜惊讶道:“你怎么起来了。只要你再坚持一下下,人家未必不会答应的。”
沙和尚却顾不上怜怜的娇羞,说道:“我说你真误会了。这夜深了,早点睡,我明天还要赶路呢。”
怜怜脸è倏然变了,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沙和尚道:“早点睡啊。”
怜怜道:“不是这句。”
沙和尚道:“你误会了?”
怜怜道:“也不是这句。”
沙和尚道:“那是哪一句。”
怜怜道:“你说你明天还要赶路?”
沙和尚道:“可不是么。明天得早起赶路。而且我还要挑行李,比那猴子和那头猪要累多了。”
怜怜用杀人似的目光瞪着沙和尚。
沙和尚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怜怜道:“你这是不想留下来当我的夫婿了?”
沙和尚道:“姑娘,在下可是贫僧,哦不,在下是和尚,怎么能成亲。”
怜怜道:“既然你不答应做我的夫婿为什么又要牵我的手。”
沙和尚道:“不会吧,牵下手就非得娶?”
怜怜道:“你难道不知道女孩子的手不能乱牵的么?既然牵了手,你为什么又这么轻易的放手?”
沙和尚道:“难道不要我一直牵着,别开玩笑了,那多累啊。”
怜怜道:“你既然没有入赘我家的意思,没有想做我夫婿的意思,你为何还要进我的闺房。你难道不知道女孩子的闺房除了父母,只有夫婿才能进的么?”
沙和尚道:“你这是闺房还是牢房啊。”
怜怜道:“我不管,你已经坏了我的名节,你必须娶我。”
沙和尚摇头道:“姑娘,饭随你吃,这话可不能随你讲。我什么时候坏你名节了,我们啥也没做吧。”
怜怜道:“我们是什么都没做,可是别人不会这么想,一个男人拉着一个女人进了房间,难道你希望别人以为我们是在房里聊天么?”
沙和尚道:“我们本来就在聊天好不好?”
怜怜道:“说出去谁信?”
沙和尚道:“不管别人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怜怜指着沙和尚,骂道:“你这秃驴怎么能这么狠心?”
沙和尚道:“我说姑娘,骂人是不对的。”
怜怜道:“我就骂了怎么的,你咬我啊。”
沙和尚摆手道:“我又不是狗,不咬人。”
怜怜道:“你真不娶我?”
沙和尚道:“我是和尚。”
怜怜道:“是不能娶,还是不想娶?”
沙和尚觉得奇怪,问道:“这有什么区别么?结果不都一样。”
怜怜说道:“结果是一样,但对我而言意义不一样。”
沙和尚叹口气道:“那你希望是什么答案?”
怜怜看着沙和尚,眼睛里已蓄满了泪水,说道:“你就不能说想么?哪怕骗骗我也好。”
沙和尚道:“我不想骗人,却又怕伤害你。所以我选择不说。”
怜怜道:“可是你已经伤害了我。”
沙和尚道:“我也是别无选择。”
怜怜道:“取经就这的这么好?值得你放弃一切?”
沙和尚道:“你错了,取经不是放弃一切,恰恰相反,我正是想获得一切,才想西行取经。”
怜怜道:“可是就算要取经,也不一定非得你去啊。有你那几个师兄和你师父就可以了。”
沙和尚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他们有他们非去不可以理由,我也有我非去不可的理由。”
怜怜道:“什么理由?”
沙和尚道:“我不能告诉你。”
怜怜不相信,说道:“你分明是在骗我。”
沙和尚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怜怜笑道:“这一句就已经是诳语了。”
沙和尚道:“你挺有慧根。”
怜怜神情黯然,道:“有慧根又如何,还不是留不住自己的夫婿。”
沙和尚擦了一把冷汗,说道:“我说姑娘啊,我不是你夫婿啊。”
怜怜喝骂道:“你都进了人家的闺房,还脱光衣服睡了人家的床。你还想抵赖?”
沙和尚暴汗,说道:“这个裸睡纯是个人习惯而已,没有半点不敬的意思,也没有别的龌龊想法。”
怜怜忽然松了身上衣襟,露出动人**,说道:“其实这个可以有。”
沙和尚顿时觉得血冲脑门,虽然是和尚,但好歹是男人,听到这种暗示xì的话,要真没反应,那多半是皇宫内院的除宫女之外的公务员了。
沙和尚心中默念从唐三藏那里听来的《多心经》,一遍遍压下体内涌起的凡人情>
怜怜趴在沙和尚的身上,胸前蓓蕾压着沙和尚的手肘道:“**一刻值千金,若你试过**,又怎么会再想受风雨西行呢?”
沙和尚闭目默念经文,浑然不为所动。
怜怜道:“佛不是说è即是空,空即是è么?你都不敢睁眼看我,说明你的心底,还是有情yù之火的。你六根不净,又何苦做那禁yù之佛?做人可以随心所yù,不从戒律。何苦要做那泥塑石雕的佛呢?”
沙和尚忽然睁开眼睛,笑着说道:“你说的好。既然六根不净,又何苦做那禁yù之佛。”
怜怜眼睛一亮,喜道:“你这是要答应我了么?”
沙和尚摇了摇头,双眼微眯道:“我是在劝告你。”
怜怜疑惑道:“劝我什么?”
沙和尚重复怜怜地一句话,道:“何苦要做那泥塑石雕的佛呢?”
怜怜脸è瞬间苍白,盯着沙和尚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沙和尚道:“我自西天佛国出生、成长。还在通天佛塔之顶的灵山住过很长一段时间。”
怜怜问道:“这又如何呢?”
沙和尚笑道:“在这我们师徒四人里,我或许眼力最差。但是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西天诸佛菩萨的味道。”
怜怜面è一僵,闻了闻自己身上,没有闻到什么气味,于是怀疑地看着沙和尚道,道:“什么味道?”
沙和尚说道:“不是用鼻子闻的。”
怜怜好笑道:“不用鼻子闻,难道用嘴巴闻么。”
沙和尚道:“用心去闻。”
怜怜讥笑道:“你这和尚倒是敬业无比,随时随都打着机锋。有必要么?”
沙和尚道:“我不是在打机锋。举个例子,有一个人自幼在寺院长大,成年之后还俗了,数年后还娶妻了。可是他的妻子总和他说他身上有股檀香的味道。这里的味道自然不是鼻子嗅到的,因为再悠久的味道,数年后也散尽了。但他的妻子却闻到了,为什么?这是因为他自幼生长在寺庙,是嗅着寺庙里的檀香长大的,那股味道已经渗进了他的灵魂里了。”
怜怜道:“你还真会比喻。你是这比喻里的还俗的和尚,还是那和尚的妻子?”
沙和尚笑道:“一个比喻而已。”
怜怜道:“你继然早闻出来了,为何还要和我进房间。”
沙和尚道:“刚看到你们这庄子,我就有这种感觉了。可是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或许也可能是因为这庄子的主人信佛烧香的关系呢?你们母女四人,我感觉你身上的檀香味最浓。你出自西天如来的身侧吧。”
怜怜错愕半晌,才缓缓说道:“果然不愧是金蝉子的徒弟。”
沙和尚双目炯炯地说道:“对于如来的味道,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的。”
怜怜当然知道沙和尚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劝告道:“你最好还是莫要恨他。有些事情不像你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沙和尚道:“你不必和我说这些,我也不会相信。”
怜怜叹道:“既然身份都被你看破了,那这任务也算是失败了。”
沙和尚道:“女è的确是僧人的第一大敌,但是你们错就错在不该这么仓促。你们露出的马脚太多,我们早有准备了。”
怜怜笑道:“无妨,早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沙和尚笑道:“我猜我知道你如此豁达的原因。”
怜怜不相信自己的心思又被看破,说道:“那你不妨猜猜看。”
沙和尚道:“若我猜对了,有什么好处?”
怜怜道:“僧不涉赌的。”
沙和尚笑道:“无妨,要想堪破一样东西,自然要偿试过才知道该如何堪破。”
怜怜故作楚楚可怜,暖玉似的身子向沙和尚靠了这去,说道:“那你想要什么好处呢?”
沙和尚道:“你懂的。”
怜怜娇羞无限道:“只要你真猜中了,我便如你所愿。”
沙和尚大笑起来,说道:“那就说定了。”
怜怜道:“那要是你猜错了呢?”
沙和尚道:“我不会猜错的。若真猜错了,我便不娶这西经,留在这陪你终老一世。这样你该高兴了吧。”
怜怜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欣喜,只是恨声道:“你真狡赖。你就猜猜看。”
沙和尚道:“好。那我说了。”
怜怜应道:“嗯哼?”
沙和尚道:“你如此豁达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你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我。对吧?”
怜怜顿了半息,才不屑道:“这算什么答案。不算。”
沙和尚早料到如此,又道:“我猜你们真正想试炼的只有一个人。”
怜怜奇道:“哪一个?你不会是想说唐三藏吧?那你就猜错了。”
沙和尚笑道:“不是唐三藏。当然也不是孙悟空,更不是猪八戒。”
怜怜蓦然间惊悚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沙和尚。这个人真的是太可怕了,他们四个人如此布局,可谓是环环相套,层层遮掩,他居然看破了?
怜怜兀自垂死“挣扎”道:“你说笑了,你们师徒就这几人,难不成我们去试炼那匹马不成?”
沙和尚笑道:“自然不是马。”
怜怜身体一僵,紧盯着沙和尚,目光炯炯似是能杀人无形。
沙和尚但笑不语。
许久之后,怜怜出了一身冷汗,倒在了床上,说道:“我输了,随你怎么处置。”
沙和尚大喜过望,把怜怜横着摆,然后又脱了衣服。怜怜直羞得用被子捂住了脸。
沙和尚躺在床上,然后枕着怜怜绵软的胸,一脸满足地睡起觉来,嘴嘴还喃喃有词道:“睡了那么久的行李,终于有个软一点的枕头了。”
&bp;&bp;&bp;&bp;()&我离真相又近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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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沙弥一个人占了一间客房,觉得有些空落落地。小沙弥心里有些害怕,只得整理床铺,上床睡觉了。
睡了没多久,小沙弥然觉得被窝里一暖,明显是多了一个人的体温。
小沙弥伸手一摸,然后像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来。小沙弥摸到了一具火热的躯体,而且是**着的女体。
小沙弥感受到了入手的那股滑腻与柔软,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小沙弥说不清楚,但真的很**。
小沙弥心里却半点也不留恋这种感觉,反而觉得恐怖。自己关了门在房里睡觉,忽然被子里多了一个人,这是何等诡异的情景。
小沙弥颤声道:“你是谁?”
那个女人没有回答,只是将身体凑了上来,把小沙弥抱在了怀里。
小沙弥浑身发抖说道:“你、你别过来啊。我有个师弟可是五百年前大闹天空的齐天大圣啊。”
那个女人的热唇贴了上来,吻在了小沙弥的额头上。
小沙弥哭道:“你要使美人计也要找对人啊。我只是个小孩子,你找我师父,或者猪八戒去啊,他们肯定很乐意的。”
&是谁?”那个女人终于发出了声音。
小沙弥反问道:“你又是谁?”
漆黑而温暖的被窝里响起一声轻笑,那个女人道:“我说我是如来,我可相信?”
小沙弥摇了摇头,也不管那女人是否看得见。
那个女人却似看到了一般,说道:“为何不信?”
小沙弥道:“如来是男的。”
那个女人听了,又很铃儿似的笑了起来,说道:“你真是个孩子啊,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让你成长起来啊。”
小沙弥道:“我们认识么?”
那个女人道:“我们何止是认识。有那么一世,我和你还是夫妻。”
小沙弥道:“这不可能。”
那个女人笑道:“为什么不可能呢?”
小沙弥道:“我和师父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是穿越而来的。”
那个女人先是一愣,然后又笑了起来,声音极好听。“你们啊,怕是被如来骗了。”
小沙弥道:“什么意思?”
那个女人道:“你们太小看如来了。你们以为他真的能容许超脱这个世界的人存在么?所谓的穿越,不过是你们臆测想的一场梦罢了。”
小沙弥道:“我不大明白。”
那个女人道:“不急,等你成长起来就会明白的。”
小沙弥道:“那你今晚找我是做什么。”
那个女人道:“只是太久没有闻到你的气息了,想来怀念一番。”
小沙弥道:“你说我们有一世是夫妻?那你是谁,我又是谁?”
那个女人道:“那一世,我是女娲,而你是伏羲。”
小沙弥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那个女人也笑了,说道:“你现在不曾恢复神识记忆,终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然后重回那个位置的。”
小沙弥道:“哪个位置?”
那个女人笑道:“现在告诉你也没用。”
小沙弥问道:“那你现在是谁?”
那个女人道:“我现在?叫梨山老母,当然也可以是黎山老母或者骊山老母。”
小沙弥道:“好麻烦。”
那个女人轻笑不已,然后说道:“哎,金蝉子不愧是唯一能与如来抗衡的人,布局竟然如此长远。”
小沙弥表示不明白,梨山老母却没有解释。
那个女人道:“我要走了,希望下次相见时,你已经成长起来了,”
小沙弥还待再说些什么,忽然发觉被窝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只有这被窝里的温度还昭示着曾经有另一具身体的存在。
…………
在阳光朗照的时候孙猴子最先醒了过来,一脸地茫然,揉了揉眼睛。孙猴子看了看身边的一个和尚。
孙猴子推醒了睡在身边的和尚,问道:“你是谁?”
唐三藏睡得正得的时候,被人推醒,心里颇为不爽,等看清推他的人是孙猴子后,心里的不快立即烟消云烟了。
唐三藏看了看孙猴子,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
唐三藏道:“我是唐三藏。是你师父。”
孙猴子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又是谁?”
唐三藏道:“你是齐天大对孙悟空,是我的徒弟。”
孙猴子又点了点头,再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唐三藏道:“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孙猴子打了个呵欠,问道:“去那里摘桃子么?”
唐三藏摇头道:“我们去取经的。”
孙猴子奇怪了,问道:“难道我们没有经么?”
唐三藏无言以对了,只好道:“你随我去了就知道了。”
孙猴子哦了一声,然后指着猪八戒道:“这是你带的宠物还是伙食?”
唐三藏脑门黑线,说道:“他是你的师弟猪八戒。不过有时他也充当画饼充饥的伙食。”
孙猴子又指着不远处睡得正熟的沙和尚,问道:“那他又是谁,卖切糕的么?”
唐三藏道:“他是你的三师弟,沙僧沙悟净。”
孙猴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香蕉,掰开来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忽然看到了小沙弥。孙猴子问唐三藏道:“师父,那是你的私生子么?”
唐三藏正取了点水漱口,差点没呛死。
猪八戒翻了个身,还说着梦话,道:“爱爱,咱们抱抱,只是纯洁的取个暖。”
孙猴子听了一脚踹过去,直接把猪八戒踹到了远处。
&地一声巨响,沙和尚、还有小沙弥都惊醒了。
&么情况?”小沙弥惊叫道。
唐三藏撇了撇踊,说道:“一只猪在晨练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小沙弥道:“谁问这个了。我是说我们怎么睡在野外,那个真爱怜庄哪去了?”
唐三藏这才发现他们确实睡在了野外,而且边上还有个水池子。唐三藏心想这几位大神还真是小气,让这庄子多存在几天会死啊。唐三藏叹了口气,继续嚼着叶子漱口。
沙和尚醒了过来,很自觉的找回了行李,然后再整理了一下。
猪八戒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从远处爬了回来,说道:“猴子啊,你要不要这么狠啊。老猪你惹你了,居然下手这么重。”
孙猴子脑中念头一闪,说道:“我好像想起来你这猪头了。”
猪八戒冷笑道:“怎么,这会儿就装失忆啊。”
孙猴子说道:“你是想再晨练一会儿?”
猪八戒猛烈地摇头。
唐三藏忽然问道:“昨晚你们是怎么过的?”
孙猴子道:“别看俺,俺早忘了。等想起来我再告诉你们。”
猪八戒见众人又把目光对向他,不由得有些紧张,说道:“呃,我如果说我和爱爱昨天晚上,都在聊天谈人生,你会相信么?”
唐三藏笑道:“信,为什么不信。”
沙和尚道:“昨晚我睡得早,什么也没发生。”
猪八戒问唐三藏道:“那师父与那丈母娘发生了什么?”
唐三藏道:“我不像你们,这还遮遮掩掩的。昨天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
猪八戒一脸神往的表情,催促道:“好师父,你快说说你昨晚和丈母娘做了什么?”
唐三藏鄙视了猪八戒一眼,说道:“一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没想好事。等等,你叫那老夫人丈母娘?”
猪八戒见唐三藏眼神犀利地望着他,心时一凉,忙道:“这不是开玩笑的说法么?”
唐三藏道:“不过聊到后面我才发现,和我聊天的竟然只是个分身。”
猪八戒问道:“那她的本尊哪里去了?”
唐三藏道:“这正是我想问你们的问题。她必然是去找你们其中一个去了,而且还是你们之中的某一个没守住。”
孙猴子否定道:“这不可能,俺老孙对任何女人都没兴趣。”
猪八戒道:“师父啊,你是知道我的。我虽然表面上看似尘根未了,其实最能守住本心了。”
猪八戒看了看沙僧,然后说道:“我倒觉得这新来的,有可能守不住。你看他刚才说什么,睡得早什么也没发生,这铁定是说谎。”
沙和尚对猪八戒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掉,对唐三藏道:“师父,你是知道我的。我向佛之心最坚,昨天我便说了但求西去,其他不顾。”
若不是他们,那为什么昨晚刚和那老妇人订完盟契,那老女人就化成一缕青烟了呢。唐三藏想来,一定是这三个徒弟之中有人没守住,才让那老妇人露出那样诡异的笑容,然后离去。
唐三藏想着想着便看见还在打着呵欠的小沙弥,然后唐三藏呆住了,昨天谁都想到了,唯独没有留意到小沙弥啊。
这时候孙猴子他们三个也随着唐三藏的目光看着小沙弥,一个个都是仇深似海的表情。
小沙弥打了个呵欠,接着美美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就看到所有人都拿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小沙弥吓了一跳,道:“你们干什么。为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孙猴子冷哼一声,算是表达了鄙视的态度。
猪八戒啧啧称奇,说道:“想不到啊想不到,竟然是你这个小沙弥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一直都被你这正太的面孔给骗了。”
沙和尚也是一脸怀疑地看着小沙弥。
小沙弥一头雾水,问唐三藏道:“师父哎,有事你能直接说不,我可经不住吓。”
唐三藏轻咳两三声,措词道:“小沙弥啊,为师想问下你——你的处男还在不?”
小沙弥满脑门黑线,说道:“师父啊,我才多大啊。”
唐三藏猛然清醒了,这小沙弥才这么点大,恐怕梦遗都还没有发生过吧。
唐三藏回过头来,用鄙视和痛心地眼神看着孙猴子他们三个,骂道:“你们三个真龌龊,竟然怀疑一个如此可爱的小正太,你们不觉得可耻么?”
孙猴子道:“师父,好像是你先怀疑小沙弥的吧。”
猪八戒点了点头,跟着孙猴子谴责唐三藏道:“是啊,我老猪就说了,小沙弥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师父你非得用那种眼神来猜度小沙弥,真是令人痛心啊。”
唐三藏立马火了,吩咐孙猴子道:“悟空,给我切了这猪嘴,交给小沙弥炖了当早餐做补偿。”
孙猴子听了高兴极了,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变成了一把尖刀,一只手就要来抓猪八戒的嘴巴。
猪八戒赶紧捂紧嘴巴,求饶道:“猴哥哎,饶命啊。师父,你就放过我老猪吧。”
唐三藏摸了摸小沙弥的头,说道:“小沙弥啊,你看为师这就让悟空弄点猪嘴汤给你赔罪。”
小沙弥叹口气道:“其实昨天真有人来找过我。”
唐三藏和孙猴子等人立即围了过来,只有沙僧在一旁微笑着。
猪八戒饶有兴致地问道:“昨晚你和那丈母娘发生了什么事?”
小沙弥就将昨晚之事简要的说了出来,唐三藏听完之后,脸è变幻了好几次,许久才说道:“小沙弥不会是信了那个妇人的话吧。”
小沙弥道:“我才没那么笨呢。她分明是在胡说八道。”
唐三藏夸道:“小沙弥也过关了。”
猪八戒却是切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有一个熟妇调教正太的戏分呢。”
唐三藏向孙猴子使了个眼è,下一秒,猪八戒就做了一个完美的空中飞猪表演。
唐三藏说道:“既然大家都还在这里,那便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题。”
孙猴子等人都看着唐三藏,等待答案。
唐三藏很满意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说道:“那就是我们都通过了这次考验,我们都守住了本心不失,没有沦陷在èyù之中。可喜可贺啊。”
孙猴子喜道:“那是不是在杀猪宰羊庆祝一下?”
沙和尚适时插嘴道:“我们只有猪,没有羊。”
猪八戒刚从远处爬回来,刚好听到了这几句,哭道:“你们是嫉妒我老猪长得太帅么,怎么老是针对我,欺负我。你们说我哪帅了,我可以改啊,虽然可能有些难度。”
孙猴子和沙和尚听不惯了,都冲上去拳打脚踢,小沙弥因为刚才受了猪八戒的气,也兴致勃勃地冲上去踩了两脚解气。
唯独唐三藏仍在回想小沙弥说起的昨夜遭遇,嘴里喃喃自语道:“我又离真相近了一大步啊。”
&bp;&bp;&bp;&bp;()&第二场试炼,五庄观风云>
&更到,又是四千字。看来今天能更一万二。加油。)
唐三藏坐在马上,可谓是高瞻远瞩,赶了几天的路穿山过林,没碰到什么妖怪,小毛贼倒是碰到了不少。这些小毛贼没等孙猴子动手,就被猪八戒那副尊容给吓跑了。孙猴子力荐猪八戒走在最前开路。
猪八戒不愿意,说道:“猴哥啊,我老猪这么帅,让一些凡人自卑着退却还是可以的。但那些妖怪可分不出帅与不帅来,他们只是想吃人,我老猪可没那么大本事,还是你来吧。”
孙猴子踢了猪八戒一脚,骂道:“好歹你也曾是天蓬元帅,怎么这怂包,几个小妖怪都对付不了?”
猪八戒道:“若我还是天蓬元帅,我一个人就能从这打到西天,谁也挡不住我。这不是落了猪胎修为被废了十之七八,好容易才恢复了一些,再戴上这箍儿,又平白降了两成法力,我还能打么?”
孙猴子不爽了,骂道:“你当俺老孙没带箍儿么。要求我们换一个戴戴?”
猪八戒忙摇头道:“不了不了,我戴着这个挺好。”
唐三藏无奈地看着这俩天天斗嘴的活宝,叹了口气。
小沙弥忽然开口道:“师父,前面有座高山。”
唐三藏看着那山,大势峥嵘、直插云霄,半山腰处又是烟云缭绕。
唐三藏对孙猴子道:“悟空啊,你去看看,这山里怕不是有妖怪>
孙猴子听得妖怪这两词,两眼一放光,嗖的一声人就不见了。
唐三藏一阵无语,好半天才接着说道:“我这话还没说完呢。”
孙猴子嗖地一声又回来了。
唐三藏笑了,说道:“悟空,真乖。这是回来听为师把刚才的话讲完么?”
孙猴子抬头看着唐三藏,说道:“不是。我打探完了,这山里没有妖怪。”
唐三藏道:“那有没有打探清楚前面那座山是什么山?”
孙猴子摇头道:“这我哪知道。这山里没个妖怪,我找谁问路去。”
唐三藏问道:“难道这山里就没户人家?”
孙猴子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好像有一家道观。”
唐三藏瞪大了眼睛,道:“什么叫好像?这是你孙猴子该说的话么?”
孙猴子道:“我只关心有没有妖怪,道观寺庙什么的一概没兴趣。”
唐三藏算了服了,摇头苦笑。
猪八戒道:“这有什么,猴哥你把土地叫出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么。”
孙猴子点头道:“好主意。”说着就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
唐三藏急了,喝止道:>
孙猴子停了,看着唐三藏道:“师父,你怎么个意思?”
唐三藏道:“现在不能叫土地出来。”
孙猴子奇怪了,问道:“为什么现在不能叫土地出来?”
唐三藏道:“我们才从真爱怜庄出来,不能叫土地。”
孙猴子挠头半天,也没想出来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这两件事有联系么?”
唐三藏说道:“有。这次西行,一路上除了野生的妖怪之后,还会有以道派和佛派为后台的妖怪,这其实就是佛道两家在我们身上玩的一场博弈。佛道轮值来试探我们,也轮值来保护我们。上次真爱怜庄里的四位,明显是菩萨。那么这一次应该轮到道派来试探我们了。”
孙猴子若有所思道:“你是怕这土地是道派的故意给我们下套?”
猪八戒嘟囔道:“师父,你不会是得了迫害狂吧,怎么总想着有人来害你。”
唐三藏笑道:“这叫防患于未然。很高级的,你这头猪怎么会懂。”
于是孙猴子没有把土地叫出来,一伙人商量后决定向道观借宿去。尽管轮到道派来试炼,但只要没有妖怪,随他们怎么试。这是唐三藏的想法,猪八戒也是极为认同的,只有孙猴子一个人很郁闷,一直想着怎么不派个妖怪来试炼我们?
师徒几人继续赶路,不多时便遇到了一条河。河边有一个中年道人正在洗脚。
唐三藏见了立即下马,走过去道:“这位道友,贫僧这厢有礼了。”
那中年道人回头淡淡地看了唐三藏一眼,然后继续洗他的脚。
唐三藏不觉有些不高兴,这个道人怎么如此没有礼貌,但自己身为得道高僧可不能和他一般见识,唐三藏压下心里的怒气,又说道:“这位道兄,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正yù西去。有几个问题要询问道兄一番,不知道兄可否告知一二?”
那中年道人眼中透出不耐烦之è,淡淡地说道:“你没看到我正忙着么?没空。”
唐三藏没急,孙猴子倒是急了,你不给我师父面子,不就是不给我孙悟空面子,这人欠打。孙猴子拎起棒子就要冲上去捧这道人一顿。猪八戒连忙上去抱住了孙猴子,说道:“猴哥啊,千万别冲动啊。万一这个道人是个有法力的,就麻烦了。”
孙猴子一脚踢飞猪八戒道:“管他有没有法力,敢在俺老孙面前这么嚣,简直就是脸上刻着我欠捧三个字,不打他一顿,真觉得对不起他这张臭脸。”
那中年道人看了孙悟空一下,眼睛终于透出一股忌惮之意。
唐三藏心里一喜,但是嘴上喝止孙猴子道:“悟空,不得无礼。”
那中年道人讥笑道:“你们这些比丘中人,端的是好生无礼。贫道只不过是在此处洗了个脚,又没逼你们喝贫道的洗脚水,你们为何对道人我这般不愤。”
唐三藏道:“都是小徒无礼,道兄莫见怪。贫僧只是想问个路。”
那中年道人说道:“问路?好啊,只要你帮贫道把这脚洗了,我就告诉你。”
孙猴子吼道:“臭牛鼻子,这是你自己找死啊。”
唐三藏微微一笑,拦住了孙猴子,还真就俯下身去帮那道人把脚给洗干净了。
那中年道人先是惊讶,然后脸上冰冷的表情融化,不为人所觉地点了点头。
唐三藏帮那道人洗完脚,又洗了下手,然后再问道:“道兄,这样可以了么?”
那中年道人故作傲慢道:“马马虎虎吧,说吧,你想问什么?”
唐三藏道:“贫僧想问一问此山何名,还有山中的一些情况,可有借宿的地方。”
那中年道人不悦地说道:“就这点破事也来打搅你道爷洗脚?”
孙猴子怒了,一棒子就打了过去,唐三藏都拦止不住。
唐三藏喝道:“道兄且小心,赶紧躲开。”
那中年道人却是纹丝不动,脸上仍然带着轻薄的笑容。面对如同泰崩来的金箍棒,那道人只是伸出左手,食中二指并拢,朝上一指便把金箍棒给定住了。
&究竟是谁?”孙猴子整个人也斩时被定在了半空,一脸难以置信的神>
那中年道人微微一笑,说道:“姓名不过浮云,何足道哉?”
孙猴子忽然心中一动,唤道:“你可是……师父,是你么,师父?”
那中年道人哈哈大笑起来,松了定身咒,0说道:“你这猴子别乱认师父,我可没有你这么浑的徒弟。”
孙猴子甫一落地便跪在那中年道人身前,说道:“师父,我是悟空啊。你可知道悟空找你找得好苦哇。”
那中年道人不快道:“我不是你师父。莫乱认。”
孙猴子摇头,说道:“若说这个世界有人能抵住俺老孙的棒子,或许有不少。但能如此轻描淡写的接下俺老孙灌注七十二变之力的一棒,除了俺师父菩提祖师,不会有别人。”
那中年道人一人了悟的神è,说道:“原来你师父是菩提那家伙,难怪了。”
孙猴子一愣,说道:“你认识我师父?”
那中年道人说道:“认识,不过只是千年前的一面之缘而已。”
孙猴子站了起来,问道:“那我师父如今在何处?”
那中年道人笑道:“我又如何知道呢。若是你师父不想你找到他,即使你翻遍三界怕也是无用。”
孙猴子心神俱伤,喃喃道:“师父为何躲着我呢?”
那中年道人拍了拍孙猴子,说道:“何必执著,若是你师父想见你,随时会找到你的。若他不想见你,你多想也是无益。”
孙猴子黯然神伤,不再多说什么了。
唐三藏看着孙猴子难得出现这副样子,心里微叹却也没有办法。
那中年道人这才回答唐三藏的问题,说道:“这座山名唤万寿山,山中有一座观,名唤五庄观,观里有一尊仙,道号镇元子。你若是想借宿倒也可以往他那里走。”
唐三藏双手合什,道了一声佛号,然后向中年道人致谢。
那中年道人却不接着,反问道:“看你们的样子,也似风尘仆仆,究竟为何事这般匆匆赶路?”
唐三藏道:“贫僧正是要去西天拜佛求经。”
那中年道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天下经文无数,又何必非得去西天去取呢?”
唐三藏摇头说道:“天下经文无数,但我所想要只在西天。天下风景无数,但我所想看的也只在西天。”
那中年道人道:“若我能给你想要的经书呢,你还要西去么?”
唐三藏道:“你能给我?”
那中年道人笑了,说道:“我说能给就是能给。其实你们不用千辛万苦地去西天取经,贫道即刻就能让你们实现自己的愿望。”
唐三藏笑道:“你能给我们些什么?”
那中年道人傲然说道:“我能给你一颗长生丹,让你从此摆脱轮回,位列佛尊。我能为孙悟空除去金箍,让他摆脱束缚,从此海阔天空。我也能让猪八戒做回尊贵的天篷元帅,并且挽回他那段感情。我也能让沙悟净去了尘垢,回归琉璃罗汉之身,重踏佛国。这还不够么?”
唐三藏听了,笑着拍起手掌来,说道:“太好了,你真能给?”
那中年道人说道:“那是自然,你们辛苦西去其实不过就是求这些东西吧。只要你们入我门中来,我现在就能满足你们,如何?”
唐三藏看了看孙猴子,问道:“你觉得呢?”
孙猴子掏了掏耳朵,说道:“别问我,俺老孙正伤心中,没空。”
唐三藏又看了看猪八戒,问道:“你呢?”
猪八戒道:“我不喜受苦受难,我要好吃好喝。”
那中年道人听了,脸露笑意。
唐三藏点了点头,又问沙和尚,沙尚直接说道:“我听师父的。”
那中年道人看着唐三藏,笑道:“你自己呢,考虑的如何?”
唐三藏笑道:“我要的不是我自己脱离苦海,你给不了我。”
那中年道人一怔,吃惊得看着唐三藏,不相信唐三藏居然会拒绝他。
这时候猪八戒继续说道:“我想做回天蓬元帅,也想夺回失去的感情。但是这一切必须是我自己亲自去做,我不假借任何人的手。”
唐三藏笑道:“道兄,你现在可明白了?”
那中年道人说道:“很好,希望下次你们还有这样的坚持。”
唐三藏笑道:“定不负道兄所望。”
那中年道人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孙猴子道:“师父,这就是你所说的道派试炼?”
唐三藏道:“不知道,感觉太小儿科了。”
猪八戒凑过来,说道:“怎么样,刚才我老猪的演技不差吧。”
孙猴子不屑道:“要不是我踢了你一脚,你会演个屁,早被诱惑走了。这天下哪有掉陷饼的事,掉陷阱就有。俺老孙早见识过了。”
猪八戒嘟囔道:“这都是我老猪的悟xì>
孙猴子瞪着猪八戒,猪八戒立马改口道:“都是猴哥神功盖世、英明神武,千秋万代,一统三界。”
孙猴子最喜听人夸了,虽然这猪头的话时没多少诚意,但孙猴子还是满意地笑了笑。
猪八戒心里腹诽道:“死猴子,哪天天上掉下块石头来砸死你们。”
忽然孙猴子一把将猪八戒推了几步远,猪八戒莫明其妙,问道:“猴哥,你干嘛?”
下一秒,一块巨石从天而降将猪八戒砸倒在地,于是方圆百里都听得到一阵惊天动地的猪嚎。
孙猴子说道:“我早说过,天上只会掉陷阱,谁让你听不进去呢>
其他几个人也都走过来对猪八戒的遭遇表示组织上的喜闻乐见态度,猪八戒都快哭了,求道:“快把我老猪救出来啊,这都快砸扁了。我老猪就快死了。”
唐三藏道:“悟空,好了,放他出来吧。”
孙猴子道:“好咧。”然后双脚用力跳到了巨石之上,将那块巨石直接震碎了。
小沙弥跑过去看了看,关切道:“八戒,你没死吧?”
猪八戒顿时泪流满面。
&bp;&bp;&bp;&bp;()&第二场试炼,五庄观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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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庄观里,清风打坐了一个时辰,忽然腻烦了,伸了个懒腰,然后推了一把坐在他边上的明月,说道:“明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明月睁开眼睛来,看了看清风,叹口气道:“你问吧。”
清风嘻嘻一笑,问道:“那个你多大来着?”
明月答道:“我今年一千二百岁。”
清风道:“那我呢?”
明月道:“你一千三百二十岁。”
清风眼睛一亮,说道:“这么说来我居然比你大一百二十岁?”
明月无奈的说道:“是啊,不过你要不要每天准时在这个时间点问我同样的问题?”
清风道:“这不无聊嘛。”
明月道:“无聊你不会去数人参果啊。”
清风道:“就那么几个,数来数去不会多一个也不会少一个。”
明月道:“谁让你数上面的,有本事你数下面的。”
清风蓦然间浑身打了个冷颤,骂道:“好端端的你说这个做什么。”
明月也自知失言,便道:“还不是怪你挑起的话头。”
清风忙转称话题道:“你说我们这岁数算长么?”
明月道:“那得看和谁比。”
清风昂头算了算,说道:“也是,这岁数要是放在世俗界,我们也是个老神仙了。就算去做妖,也是妖圣了吧。就算是去天庭当值也能混个天将了吧。”
明月道:“是啊,你看前些年有只修炼不足百年的毛猴子都能大闹天宫,如今这世道越来越没有前途了,还是跟着师父好。”
清风这时候看了看四周,问道:“师父呢?”
明月道:“不知道,不过我猜又是去河边洗脚去了。”
清风听了兴奋起来,说道:“这么说人参果又要养料了?”
明月白了清风一眼,说道:“你就那么肯定?说不定来人能通过师父的考验呢,到时就得摘几个来招待了。”
清风撇撇嘴,不屑道:“这世上能有几人能抵住长生的诱惑?我不信有人能通过师父的考验。”
明月道:“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清风道:“怎么赌?”
明月道:“就赌来人能不能通过师父的考验。”
清风道:“我是问赌注是什么。”
明月想了想说道:“就赌两个人参果。”
清风道:“不是吧,你也太贪心了吧。你不怕被师父打死啊。”
明月道:“你就知道是我输?说不定被打的就是你。”
清风嘿嘿一笑,说道:“好,我就跟你赌了。我就赌那些人会变ché&参果的养料。”
明月道:“那我就赌他们一定会通过考验,而且师父会让我们招待他们。”
清风jā笑道:“你就等着给我偷摘两个人参果来解馋吧。”
明月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胆怯道:“你还是小心你自己的屁股吧。师父的摧仙鞭可是会让你yù仙yù死的。”
两人正说笑打闹的时候,一道人影蓦然在室内缓缓现形,却是一个中年道人。
清风和明月两人对视一眼,便走上前去。
清风递给明月一个眼神,明月只得开口问道:“师父这是从何处回来?”
那中年道人面è稍有不愉,说道:“从濯足河回来。”
清风当然看到了师父脸上的神情,心中一喜问道:“难道是有人要来我们五庄观做客么?”
那中年道人看了清风一眼,眼内冷芒一闪,吓得清风如坠冰窟。
那中年道人收回目光,淡淡说道:“你们速去将那rì元始天尊递来的简帖寻来,为师这就去上清天上弥罗宫中听讲混元道果。”
清风与明月两人对视一眼,皆觉得了师父的异常来,师父前rì不是拒绝赴会么,还将那帖子扔进了废池之中。怎么今rì出去一趟又改了主意了呢。
那中年道人见两个徒弟愣在那里,不由得有些不快,说道:“还不快去。”
清风和明月只得去那专装废弃物品的废池之为翻找,还好时rì不久,这简帖没有沉没不见。
那中年道人接过简帖,单手一抹,立时将那帖子恢复如新。中年道人对清风、明月说道:“我即时就带上你四十六位师兄赴会,你们且在家中看待仔细。”
清风明月点头答应着。
那中年道人又吩咐道:“不rì有一个故人从此经过,却莫怠慢了他,可将我人参果打两个与他吃,权表旧rì之情。”
明月一听,眼睛就露出了喜è,得意地看了清风一眼。清风问道:“不知道师父的旧人是谁?是师父在濯足河中遇见的那人么?”
那中年道人说道:“他是东土大唐驾下的圣僧,道号三藏,今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
清风觉得奇怪了,师父一向不怎么看得起佛家之人,今天怎行特意吩咐他们去招待一个和尚?
明月虽然觉得自己赢了,但也有些好奇,便道:“孔子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等是太乙玄门,怎么与那和尚做甚相识!”
那中年道人脸现浮想之è,说道:“你那里得知。那和尚乃金蝉子转生,西方圣老如来佛的第二个徒弟。五百年前,我与他在兰盆会上相识,他曾亲手传茶敬我,而且有些藏义,我与他都有相同的见解,也算是相谈甚欢之故交。”
明月又问道:“那该打几个给那和尚?”
清风想扯住明月,可惜晚了一步,只好拿眼瞪着明月。
那中年道人说道:“我那人参果都有定数,就给他打一……呃,两个吧。再多就浪费了。”
中年道人又问道:“园中还有几个?”
清风道:“开园时,大众合着吃了两个,现在还有二十八个。”
中年道人思忖片刻,又说道:“那个唐三藏虽是故人,但他的几个徒弟却不似正经,记得防着些。”
清风明月领命。
那中年道人挥了挥道袍,鼓起万丈狂风,带着四十六个徒弟腾空乘风踏云而去。
明月走到室外,看着师父带着四十六位师兄走远了,忙回过头来对清风说道:“你赌输了。”
清风自然知道自己输了,但兀自强辩道:“这次不算,谁让来人竟是师父的故旧呢。”
明月道:“喂喂,你这是想耍赖么?”
清风道:“我清风是那样的人么?只是觉得你赢得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瞎猫碰到死耗子。”
明月道:“呸呸呸,好端端的提耗子做什么,恶心死了。直接说吧,你认不认输。”
清风道:“我清风认赌服输。大不了再被师父打一顿。”
明月忽然笑了起来,说道:“其实你也可以不挨打的。”
清风听了,忙问道:“你有什么法子?”
明月笑道:“你忘了师父交待的么?那个叫唐三藏的就要带着他的徒弟来我们五庄观了。”
清风道:“这又怎么了,我们还要多费两颗人参果呢。”
明月道:“我有时觉得奇怪了,你比我多活的一百二十年究竟活到那里去了,怎么这点聪明都没有?”
清风反驳道:“那还不是因为我天xì纯良,不像你似的这般jā狡多诈。”
明月不高兴了,说道:“我好心帮你出主意免挨打,你居然还这样说我。算了,你就等着到时挨师父打吧。”
清风道:“别别,别啊。我的明月好师弟。算我说错话了好吧。你快把你的好主意告诉我。”
明月趁机坐地起价道:“多加一个人参果。”
清风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行行行。只要你有办法让我在事后躲过师父的毒打,就算再加两个又何妨。”
明月笑了,说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
清风点头不迭,道:“是我说的。你快把你的主意告诉我吧。”
明月笑道:“你难道忘了,师父吩咐我们要留意唐三藏的那几个徒弟么?”
清风道:“我知道啊,想来是师父怕唐三藏的那几个徒弟经不住人参果的诱惑,手脚会不干净。”
明月说道:“那我们就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清风愣了片刻,忽然脸露喜è,说道:“你是说让唐三藏的徒弟去帮我偷几个人参果。”
明月差点没岔了气,骂道:“说你蠢,你还不服。你有点脑子行不。你叫他们偷,他们就会帮你偷啊。他们是你的仆人,还是你的修奴啊。”
清风有些不解了,问道:“那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明月道:“反正园子里的人参果个数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而且取果子的方法也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你去给唐僧打果子的时候,不妨多打几个。然后送两个给唐三藏,其他的就是我们的了。”
清风道:“我不明白,这算什么办法?师父发现了,我不一样要挨打。”
明月笑道:“我还没说完呢。”
清风道:“那还不快说。”
明月冷笑道:“等他们师徒吃完两个人参果,药力发作时他们必然会小睡一夜。我们再把他们移到废池之底去,让他们当人参果的养料。到那时,师父回来再问起时,我们把一切往唐三藏师徒身上一推,不就万事大吉了么?”
清风拍掌大笑,说道:“这招妙啊,彼时唐三藏师徒怕是早被化成了肥料了,死无对证啊。”
笑了一会儿,清风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说道:“不对啊,我感觉不大对。”
明月一怔,看着清风,问道:“哪不对了?”
清风说道:“师父说过这唐三藏是他的故交,我们这般谋害唐三藏,万一师父一定要究竟此事呢,凭师父的测算手段,要算出来也不是难事啊。”
明月心里松了口气,原来是觉得这里不对啊,吓我一跳。明月解释道:“只能说你观察太不仔细了。”
清风问道:“怎么讲?”
明月道:“你难道忘了师父从濯足河回来后的表情么?”
清风道:“记得,看师父是不大高兴,而且行事有些反常。明明早就决定不去赴元始天尊的混元道果会,结果从濯足河回来就改了主意,而且去得那么匆忙,还把师兄们全带走了。”
明月笑道:“这你就该明白了。”
清风不解,道:“明白什么?”
明月看了清风一眼,摇头叹气,解释道:“这就说明师父其实心里也不怎么待见这唐三藏,甚至从唐三藏那里受气了,但碍于昔年的交情又不好翻脸,所以师父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留下我们两个最小的道僮也是想落一落唐三藏的面子。你想啊,若真是师父的故交,师父哪会让我们两个最小的留下,要也是把大师兄留下来招待啊。”
清风只觉得茅塞顿开,笑道:“还是你脑子好使,这些弯弯绕绕地真是要人命,我是学不来。”
明月道:“各有所长罢了,像你在道法上的修为,就高我许多,连师父都常夸你天赋颇佳。”
清风听了夸奖,脸上如沐chū>
明月道:“不过我们也要留心一些。”
清风道:“留心什么?”
明月道:“就是万一那些人真要做贼怎么办,我们才两个人,不一定能看住他们啊。到时他们偷成到没什么,万一他们有一个跑了,我们的下场就不妙了。”
清风听了冷汗满额,问道:“你主意多,有什么办法不?”
明月道:“上次师父赐你的那几瓶醉仙露还在不在?”
清风道:“我服用了两瓶,还有五瓶呢。”
明月道:“看来你少不得要下些血本了,到时你就用这五瓶醉仙露去招待他们,将他们都灌醉了,然后我们再行事。”
清风一听要牺牲五瓶醉仙露就有些不舍了,那可是师父对他道法进步的奖励,那醉仙露喝一瓶可是能长十二年寿命的。清风还真有些不舍。
明月当然看出了清风的不舍,不禁骂道:“你真是不会算数,你多打一个人参果,就能多活四万七千岁,你还在乎在一、二十年的寿命么?”
清风想想也是,多打一个人参果,栽赃给唐三藏师,他就能多活四万多年,而且没有后患,自己还犹豫不决个屁啊。
清风点了点头,明月便笑了,清风也随着大笑起来。
这个时候,唐三藏师徒,正慢慢地向五庄观走近,却浑然不觉有一场算计已经落到了他们的头上了。
&bp;&bp;&bp;&bp;()&第二场试炼,五庄观风云>
&更到,大家早安。)
猪八戒越走直觉得心里憋屈,为什么组织里的人总是欺负他一个人。你说师父欺负一下没什么,好吧,孙猴子欺负一下也没什么。为什么沙和尚这新来的也欺负他,为什么小沙弥这么可爱的正太也总来调侃他,最可恶的是那匹马,大哥你是畜牲啊,老猪我好歹是直立行走的。这白龙马有什么资格用那种蔑视的眼光看着自己?猪八戒想不通啊,是不是刚进组织的时候,角è定位定错了。
猪八戒忍不住了,开口道:“大家先别走了,我憋不住了,我有……”
不等他说完,孙猴子给了他一个白眼,说道:“你憋不住了不自己找个地方解决么,难道这种事情还要俺老孙来教你?”
猪八戒心里一堵,正要解释,沙和尚也走过来,说道:“二师兄啊,你也太二乎了,这种事你直接做就得了,说出来干什么,还以为我们不让你大小便,虐待你了呢。”
猪八戒心里那个委屈啊,说道:“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说我……”
孙猴子吼道:“你真烦啊。再吵我一棒子打下来,那时候就不是憋不住的问题了。”
唐三藏这时说道:“悟空,不要这么对待八戒。可能八戒最近学习了五讲四美,想做个文明人了。你翻个筋斗带他回高老庄上个厕所吧。”
孙猴子嫌弃地看了猪八戒一眼,说道:“不是吧。虽然打个筋斗不费什么力气,但专为这点事就用上我的筋斗云,是不是太委屈我的技能了。”
猪八戒心想我才是最委屈的好吧。
唐三藏心想也是,便说道:“八戒啊,我们出门在外,不必讲究那么多,偶尔给这花花草草施施肥也是可以的。”
猪八戒哭道:“师父啊,你能听完我说的话么?”
唐三藏见猪八戒哭得如此伤心,想来是真憋不住了,便道:“你说吧,说完就让悟空给你开辟个厕所。”
猪八戒吼道:“谁特么的要上厕所了。我老猪说憋不住了,是指我心理的话憋不住了,你们就不能好好听我老猪说完这几句话么。”
唐三藏道:“阿了弥个陀佛的。你说吧,我们都听着。”
猪八戒笑了,然后准备开始长篇大论,但是一张口,发现自己之前打好的腹稿全部忘光了。于是只得露出yù哭无泪的表情。
唐三藏催道:“你倒是说呀,别耽搁大家赶路。这不天快黑了,我们要赶到前面那个劳什子五庄观投宿呢。”
猪八戒搜索枯肠好半天,还是没能想起一字片句来,只得哭道:“我想上厕所。”
孙猴子一脚把猪八戒踢飞了,说道:“我就说这猪头纯是在浪费时间。”
这时候连小沙弥也难得地点了点头。
猪八戒那个悔啊,自己干嘛要张那个嘴,纯找抽。
唐三藏这时候下了马,走到猪八戒的身边,笑着说道:“为师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欺负你是吧。”
猪八戒心中感动不已,还是师父懂我啊。
唐三藏笑着问猪八戒,说道:“你猜我们这样走到西天需要多久?”
猪八戒道:“若是按着猴哥的速度一rì能来个五十趟,俺老猪虽然没那个速度十来趟还是可以的,就是沙师弟恐怕一rì也至少能有个两三趟。可是大家要顾着师父的速度,不能用法力神通,就这么走去西天,怎么也得十来年吧。”
唐三藏笑着点头,说道:“你这还是较保守的算法,万一路上再遇到妖怪,或者我们之中谁生病了,或者我们再伸张正义,这都需要时间。十来年,对于仙神来说,不长,一个眨眼他们就眼过上百年。但我们现在用得是凡人的时速,一天就是一天,我们无法让它变长,也不能让它变短。”
唐三藏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我们一直在走,这一路难免无聊。人一旦无聊就会滋生惰xì,就会有疏忽,西行这件事却是稍有不慎就会丧命。所以我们不能没有敌人,我们不能熄灭斗心。哪怕斗的只是嘴皮子功夫,哪怕斗的只是一两招玩笑比拼,只要斗心在,那便不怕会懒惰。而且你也知道孙猴子是永远无法安静下来的,他若是憋得太久,必然然做出出格的事情。而在rì常中能让他消磨起这分燥狂的便只有你了。”
猪八戒道:“老沙不行么?”
唐三藏笑道:“不行,只有你可以。生xì争强斗狠的猴子,他会一刻也不停歇地战斗着。沙和尚的底子我们还都不甚明了,暂不考虑。”
猪八戒道:“师父啊,要是哪天我被猴哥打死了怎么办。”
唐三藏笑道:“你傻啊,那猴子虽然好斗,但却也有个长处,就是绝不恃强凌弱,只要你向他示弱,他就绝不会再继续欺负你的。”
唐三藏深情地看着猪八戒的眼睛,说道:“我需要你们在打打闹闹中融洽起来,你们会是天底下感情最深的兄弟的。相信我。”
猪八戒感觉到唐三藏关怀的目光,点了点头。
唐三藏拍了拍猪八戒,抹去他脸上的泪渍。
猪八戒笑了起来,心里晴空如许。
唐三藏说道:“大家赶路良久,先在这里休息片刻吧,正好我有些话要说。我们来开个小会吧。”
孙猴子听到开会这两个字就头疼,说道:“不要吧。俺老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开会。”
猪八或凑上来说道:“真的假的?”
孙猴子不禁又想起他做弼马温的岁月,心头一阵烦躁,对猪八戒道:“猪头,来给俺孙老打一顿出出气。”
猪八戒跳到了远处,说道:“凭什么啊。”
孙猴子说道:“老子当那个弼马温才半个月,参加了千多场会议。”
唐三藏满脑门子的汗,说道:“莫说那么多,都过来,我只说一两件事。要是不过来,就不是说一两件事了。”
孙猴子和猪八戒立马跑过去,坐到了唐三藏身边,连沙和尚也都极快的放下了行李,跑了过来。只有小沙弥仍然坐在马上,对唐三藏说的事情,没半点兴致。
孙猴子抗议道:“为什么小沙弥不需要开会?”
唐三藏道:“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小沙弥早就知道了。再说了小沙弥会紧箍咒,你去叫他来开会吧。”
孙猴子摇头,说道:“我们还是早点说事吧。”
唐三藏说道:“我想问一下,你们之中有谁知道方才那个道人说过的镇元子?”
孙猴子摇了摇头,猪八戒也摇了摇头,然后沙和尚点了点头。
唐三藏等人立即都看着沙和尚,问道:“你知道这镇元子?”
沙和尚道:“略知一二。”
唐三藏眼露奇è,这沙和尚果然出身不凡,想来也定有秘密。
沙和尚道:“我只知道这镇元子乃地仙之祖,神通广大,在仙佛两界都有颇大的名头。至于其他我也不甚清楚。”
唐三藏一直盯着沙和尚看,发现他明显藏了话没有说出来,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孙猴子却是不屑道:“地仙之祖?恁的吹牛,还真不怕闪了舌头。俺老孙还是齐天大圣呢。等我遇到这镇元子,看俺老孙不打得他变成地底之虫。”
唐三藏听了,只是微微一笑,孙猴子此话虽然有些自负,但是傲气凛然。
唐三藏又道:“那你们知道人参果吧。”
孙猴子听到有果子,便收了他的齐天大圣派头,凑过来说道:“什么什么果?”
猪八戒的口水也流出来了,说道:“这个我老猪知道,有一年王母娘娘开蟠桃大会,会上就有两颗人参果,那叫一个鲜嫩呐,据说闻一下就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颗就能活四万七千年。真是想想都令人流口水。”
沙和尚道:“猪头,别流口水了,都快成河了。”
猪八戒醒过神来,抹了一把嘴巴,哧溜一声全喝回去了,直令众人恶心反胃。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俺老孙也想起来,似是听得谁说这果子结来不易,要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而且每万年只结三十个果子,可谓是珍贵之极。”
唐三藏继续说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人参果就在五庄观内。”
三个徒弟都震惊莫名,如此重要、如此宝贵、如此珍惜的人参果,居然只是在一个人间的小庄院里?这岂不是太令人意外,太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么?
唐三藏笑道:“别觉得难以置信,这是事实。”
孙猴子确实有些不信,问道:“师父,你是从何算得来的这消息?”
猪八戒也是摇头不已,说道:“这怎么可能?那蟠桃也是珍贵之物,藏在蟠桃园深处,还有土地、神将、功曹轮值,生怕蟠桃出点什么岔子。再次点寿星公的火枣,那也是层层圈在他的寿园之内。哪有人将人参果这般珍稀之物随意在安在一个人间的庄观的。师父你这消息,铁定是假的。”
只有沙和尚含笑点头,说道:“我信师父的话。”
猪八戒道:“老沙,你没病吧。这话你也信。”
沙和尚说道:“只要是师父说的,我就信。”
孙猴子道:“得了,以后不问你的意见了,直接把你那一票归到师父那里得了。”
沙和尚无所谓的笑着。
唐三藏笑道:“五庄观就在眼前,你们觉得我有撒谎的必要么?”
孙猴子和猪八戒心想也是,这五庄观马上就要到了,是真是假随时能查明,师父不至于这么笨。
唐三藏道:“信不信随你们,我只是想提醒你们,千万别吃人参果。”
孙猴子和猪八戒怔住了,猪八戒说道:“为什么啊,有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搞几个来偿偿鲜了。”
孙猴子却道:“师父不会是怕了那个镇元子吧。”
唐三藏摇头道:“当然不是。我是为你们好,最好别吃,太脏。”
孙猴子只好点头道:“好吧,俺是猴子只吃桃子和香蕉,人参果神马的俺没兴趣。”
猪八戒吞了好大的几下口水,才止住嘴角处漏出来的洪水,心疼难舍的说道:“俺老猪从、从来就没想过吃人参果。”
唐三藏看了看孙猴子和猪八戒,摇头苦笑,这哥俩明显口不对心。但没办法,自己已经事前jǐ告过了,至于结果如何,得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又休息了片刻,唐三藏喊着出发,却发现小沙弥已经在马鞍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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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和明月每rì早起,就走到山门前等丰唐三藏师徒。这一天又等到了傍晚要关山门的时候,清风有些不耐烦了,抱怨道:“那个唐三藏还真是慢,濯足池到山门这里有这么远么,要是师父只不消几息时间就到了,这都两天了,怎么还没到。”
明月道:“师父的本事你又是不知道,你怎么好拿一个凡夫俗子来和师父比。”
清风道:“也是,那我们还等么?”
明月道:“不等了,关门回去睡觉。”
清风甚是认同,于是两人早早关了山门,加屋睡觉去了。
清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明月则是安安静静的睡着,呼吸均匀。
清风推了一把明月,说道:“别装了,师父又不在这儿。”
明月睁开了眼睛,问道:“又怎么了。”
清风舔了舔嘴唇,说道:“我们去打个果子吃吧。”
明月惊道:“你疯了。”
清风道:“我没有疯。你别说你不想吃。”
明月下意识的舔了下唇,说道:“想是想,不过这唐三藏师徒还没有到,我们这就吃了,万一他们不来怎么办?”
清风道:“他们一定会来的,这可是师父说的。师父什么时候算错过,我们先吃一个,不然到时多打几个一时吃不完,放在那里坏了就可惜了。”
明月也想起来这人参果的一个特殊的习xì来了,人参果只要一离了树,十二个时辰若不食用,就会自生劫火化作灰烬。
明月这时也心动了,道:“那只准打一个,多打了我可不同意。”
清风连忙跳下床,一阵风的走进隔壁道房,取了金击子就过来对明月说道:“走,一起去。”
明月无奈,只得应声下了床,穿好衣裳跟着清风去后院园子里。
后院之中,种遍了各种菜蔬,还有一些仙家药草。最引人目光的怕就是院正中的一根巨大的果树了。那根树青枝馥郁,绿叶yī森。叶子却似芭蕉一般,由树的根部往上鳞次栉比,直上去约有千尺余高,而根下也有着七八丈围圆。
清风、明月走到了这树的底下,抬头却见繁茂的树叶底下,间或隐现几颗婴儿般大小的果子。
那果子尾间有个藤蒂连接在树干上,吊住了这个婴儿般的果子。这果子双眼处微微眯着,却似快要睁开眼睛一般,手脚居然也能似真人一般微微颤动着,风过时还能响起微微呼声。
清风拿着金击子,爬到了树上。
明月指明了其中一颗,然后拿着丝帕垫着的丹盘在下面托接着。
清风用金击子敲落了其中那颗最大的,明月安然接好。
清风跳下树来,从明月手里接过子,看着有些入神了。
…………
正走着,猪八戒忽然吸了吸鼻子,说道:“什么味道,这么这么…>
孙猴子也跟着吸了吸鼻子,却什么味道也没有闻到,孙猴子踢了猪八戒一脚,说道:“哪有什么味道,你以为你是哮天犬啊。”
猪八戒不屑地说道:“我老猪虽然不是狗鼻子,但要是论对食物气味的嗅觉,十万只哮天都拍马莫及。”
孙猴子道:“你这呆子就吹吧,反正也吹不死人。”
猪八戒深吸了两口,奇怪道:“这气味香远益清,分明是果类食物,但又带着一股淡淡地血腥之气,奇了怪了,这世间怎么会有这般东西?”
唐三藏这时插口道:“行了,为师估计是你的肚子饿了,故意说这般话来提醒我们吧。”
猪八戒道:“冤枉啊师父,我真闻到了。”
唐三藏笑道:“行了,已经看到五庄观的山门了,到时叫小沙弥给借那里厨房你做顿好吃的。”
猪八戒想起小沙弥做饭的手艺,口水就哗哗地流,说道:“小沙弥师兄做饭的手艺硬是要得,哪怕是煮个石头也是好吃的。”
孙猴子拎起棒子就要给猪八戒来一下,骂道:“死猪头,你竟敢拐着弯来骂俺老孙。”
猪八戒道:“哪有啊,猴哥你可冤枉死我了。”
孙猴子道:“你还说没有。方才那句‘煮个石头也是好吃的’,是不是你说的。”
猪八戒一愣,这事跟你孙猴子有什么关系?便道:“这话是我说的,怎么了?”
孙猴子道:“怎么了?这主说明俺老孙没有打错。”
猪八戒道:“猴哥啊,你打人好没道理。我只是赞了下小沙弥的厨艺而已,至多不过是称了他一句师兄。猴哥,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吃醋了吧。”
孙猴子怒吼:“我醋你妹,快快让我打几棒出气。”
猪八戒向唐三藏求救道:“师父啊,猴哥好没道理啊,随便乱打人。”
唐三藏笑而不语,小沙弥却道:“八戒啊,你其实犯了猴子的忌讳,该打。”
猪八戒不答应了,说道:“我说小沙弥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因为夸你才遭这顿打,你怎么还说风凉话。我哪犯了这猴子的忌讳了,你到说说看。”
小沙弥叹了口气说道:“你这猪头的智慧真是有待提高。你方才那句夸我的话里,是不是提到了石头?”
猪八戒愣了,说道:“我就拿了石头打了个比方而已。一块石头而已啊。只是比喻,又不是真的吃石头。石头那么难吃,我哪会真的吃啊。”说到这里猪八戒忽然感到身边涌起一股凌厉的杀气,猪八戒被杀气冲得浑身一颤,猛然间想了起来,这猴子好像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平时最讨厌别人拿石头说事了,自己一时没留意,竟然说了好几次。
猪八戒跪倒在孙猴子面前,哭道:“猴哥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那真是无心的,随口说说的。”
孙猴子道:“随口说说,你怎么不说沙子,非得说石头?”
猪八戒道:“好好好,下次我就说沙子。”
话意刚落,沙和尚停下了脚步,放下了行李,扛着降魔宝杖也杀过来了。
猪八戒彻底对这个世界绝望了,然后用哀到极致的眼神向唐三藏求助。
唐三藏终于开口了,说道:“行了,别闹了。前面就是五庄观了。八戒,你去叫门。”
猪八戒听了唐三藏的话,如聆仙音,如蒙大赦。“嗖”地一声,以不亚于他去吃饭的速度,奔向了五庄观的大门。
孙猴子也只看到一道肥胖的身景像闪电一样从他身边hè过去,呆了半天才道:“这猪头什么时候有这速度了,比俺老孙的筋斗云还快。”
小沙弥道:“你也别老小看他嘛,好歹他曾经可是天神来的。”
孙猴子傲然道:“天神怎么了,老子专业灭天神的。”
猪八戒奔到山门前,正要拍门,忽然鼻翼一动,又闻到了那股怪异的香味,而且明显是从这观里传出来的。
这股味道,猪八戒的心底忽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好像许久前闻过一般。猪八戒党沉想半天,这是……人参果的香味?
猪八戒这么一想,就口水四溅了,回头看了看唐三藏他们,似乎都没有注意他。猪八戒心念一动,冲着唐三藏等人说道:“师父啊,我老猪这忽然闹肚子,我去找个地方方便下。”
唐三藏无奈地答道:“速去吧。”
孙猴子道:“懒人死尿多。”
猪八戒咧嘴傻笑几声,然后就转入了黑暗处,接着便使个轻身功夫,跳过了五庄观的门墙走到里面去了。
猪八戒闭上眼睛循着那股怪异的香气走,不一会儿便到了这五庄观的后院,果然香气扑面,猪八戒心里乐开了花儿,紧接着他便看见两个道僮有说有笑得朝他走来。
猪八戒惊得浑身猪毛都炸了起来,这就被察觉了么,这镇元子有这么厉害?虽然这么想着,猪八戒还是一个闪躲了起来。
这两个道僮正是清风和明月,他们正从后院菜园里打落了一个人参果,放在丝帕衬垫的盘子上。清风和明月正一脸笑容,说说笑笑地走回寝居。
猪八戒趴在暗处,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发现了我猪啊,这人参果可真水灵啊,要是真能吃上一口多好啊。猪八戒这般想着,忽然又转了个念头,不由得笑了起来。
清风捧着盘子,怔怔地看着这人参果,口水慢慢地就溢出了嘴角。
明月笑道:“你看看你这德xì,这人参果又不是第一次吃,也不是第一看见,怎么就能馋成这个样子。”
清风道:“上次可是和四十六个师兄还有几个打秋风的神仙一起分享的两个人参果,能到自己嘴里的就两个一小撮,能偿出什么味儿来。这次不同了,就我们两个人,不够还可以再打一个,管饱啊。”
明月也笑了起来,这人参果的妙处,他们这些种植的人还不清楚么,单就能长寿这一项,就够诱人了。
正走着,忽然听到后院一阵怪响,清风和明月两人同时一惊,面露讶è地回头。
清风道:“明月,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明月道:“听到了,好像是后院子里的声音。”
清风道:“你不、不会听错了吧。后院就只有一些果蔬,和人参果树,没有活物啊。”
明月忽然脸露惧è,说道:“不会是那些东西,从废池里出来了吧。”
清风打了个寒颤,抖道:“你可莫胡说啊,师父不在这里,人参果树要是出了问题,我们就死定了。”
明月道:“可能是我们想多了,估计是来了一阵风吹动了叶子的声音。”
清风也点了点头,但心底还是没个安稳。
明月亦是如此,于是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回后院看看吧。”
清风随意同意了,两人并肩缓缓走回后院园子里。
蓦然间一道小小的黑影从他们两人面前闪过,吓了两人一大跳。
明月最先回过神来,朝那个黑影一看,却是一只肥猫。
清风看到吓唬自己的竟然是这么一只小畜牲,不禁破口大骂道:“你这该天杀的畜牲,别让小道爷我抓住了,不然剥皮抽筋吃了你。”
清风越骂越狠,明月心里也气不过,跟着骂了起来只可惜那肥猫显然不领情,一个闪身便不见了。
骂着骂着,明月忽然回过神来,说道:“不对。”
清风骂得正爽,忽然听到明月这句,便宜问道:“什么不对。”
明月道:“那猫不对。”
清风不解道:“猫有什么不对?”
明月急道:“你傻啊,我们观里根本没养猫啊,而且师父最讨厌猫了,这方圆千里也没有野猫的。”
清风也醒过神来,惊惧莫名,再一看自己双手,不由得惊声尖叫起来:“呀——人参果不见了。”
明月这才看了看清风的手里只托着丹盘,盘里的人参果真的不见了。
清风和明月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这种恐惧来源于未知。他们不知道这忽如其来的肥猫究竟是谁,而且这猫竟然能在他们师父镇元子手底下存活,定然神通不小,所图也极大。他们就两个小道僮,虽然年岁挺长,但法力着实没有多少。
正当这两个小道僮惶惶不可终rì的时候,山门蓦然又是一通巨响,吓得这两人几乎要失禁了,这是有妖魔要来入侵五庄观了么?
紧接着一声暴喝解救了他们,“五庄观里都是死人么?再不出来开门俺老孙就闯进去了。”
随后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道:“悟空,不得无礼。贫僧唐三藏,路经宝地,想借宿一晚,不知贵观是否方便?”
清风和明月如闻仙乐,奔跑着前去开山门。
&bp;&bp;&bp;&bp;()&第二场试炼,五庄观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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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藏等人也渐渐走到了山门前,孙猴子道:“师父,要我拍门么?”
唐三藏想了想说道:“方才八戒应该拍过门了,我们先等一会。”
孙猴子应了一声,就跳上了山门前的一块石碑上,从上往下看着,念道:“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
唐三藏笑道:“这里清风微致,淡雾迷眼,却是好风景。”
沙和尚道:“这十个字倒是写得仙意盎然。”
孙猴子不屑道:“想来不过是一个装大充尊的老道人罢了。”说着孙猴子又跳上了十丈来高的山门,朝里面看着。孙猴子眼睛一定,正好看见里间二道门上的一副对联。
上联是:“来者皆有求,此是长生不老神仙府。”
下联是:“往客全无信,彼为与天同寿道人家。”
孙猴子笑得从山门上掉了下来,在地上砸了一个大坑,笑得直打滚。
唐三藏奇道:“我说悟空,你不像是个笑点低的人啊,你看到什么了,就笑成这样?”
孙猴子捂关肚子,说道:“这道士太会说大话唬人了,笑死俺老孙了。想当年俺老孙大闹天宫,在那道祖太上老君门口都不曾看到过这般狂言。这道人实是胆大包天了,想来是有些法力,得了同道几句夸奖,竟将这般讪语夸言刻成了门联,岂不是要活活笑死俺老孙么。”
唐三藏摸了摸鼻子,也不解释,这时候跟孙猴子说这镇元子的地位虽然比不得太上老君,但也差不离多少,估计孙猴子会笑得更严重。
沙和尚也是知道一些镇元子的事,所以一直闭紧着嘴巴,啥也不说。
唐三藏开口说道:“怎么里间还没有人来?”
孙猴子不笑了,拎起棒子说道:“管那么多干什么,直接进去。”
孙猴子拎起棒子往那山门上一砸,却见火花四溢,发出了震天雷一般的巨响。
唐三藏捂着小少弥的耳朵,自己却被震得快晕了过去。沙和尚见机早,耳朵捂得快没有受多少罪。
唐三藏骂道:“泼猴,你事前打个招呼会死啊。”
孙猴子抱歉道:“哦,那你们注意了。”
唐三藏拉住孙猴子,骂道:“还来?别这门你没打破,我们都被震聋了。”
孙猴子道:“这山门确实有些古怪,我这棒子自出道来,还真没有打不破的东西。方才那一棒我虽然没有贯入七十二变之力,可是也足以摧毁一般的玄铁了。这门究竟是什么材料做的?”
唐三藏道:“我对这门是什么材料做的没兴趣,我只知道你要是打破了他的山门,我们说不定就要露宿山野。”
孙猴子道:“露宿山野似乎没什么不好。”
唐三藏做势就要念紧箍咒,骂道:“你是猴子当然没什么问题了,可我和小沙弥是人好不,活生生的凡人好不?”
孙猴子不屑道:“所以你们这些凡人麻烦死了。”
唐三藏为之语噎。
孙猴子冲着道观里面暴喝道:“五庄观里都是死人么?再不出来开门俺老孙就闯进去了。”
唐三藏道:“悟空,不得无礼。”
孙猴子道:“既然这样,那你来叫门吧。”
唐三藏清了清嗓子,高声叫道:“贫僧唐三藏,路经宝地,想借宿一晚,不知贵观是否方便?”
半晌,里面仍是静寂无声。
&僧唐……”唐三藏喊了一句,发现还没有人来开门,心里觉得奇怪。按道理说这镇元子应该交待了两个小道童在这里接待我们才对啊,怎么半天没人,难道关门睡觉去了,这也太早了吧。
不多时,只见里面二层门大开,两个道童急急忙忙跑了出来。其中那个看似略年长的道童开了门,向唐三藏控背躬身,说道:“唐长老,你来了。失迎、失迎。快请进去。”
另一个道童也是同样的这般热情,说道:“唐长老,快请进。”
孙猴子讶异地看着唐三藏,问道:“你认识他们?”
唐三藏摇了摇头,说道:“从来没见过。”
孙猴子目瞪口呆,只好说道:“果然小白脸是有些好处的。”
唐三藏剜了孙猴子一眼,对孙猴子道:“你去看看八戒是怎么回事,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影。”
孙猴子得令便没有跟着进山门,找猪八戒去了。
沙和尚挑着担子,小沙弥牵着马一起进了五庄观。
…………
猪八戒心中窃喜不已,合着该我老猪走运,竟然捞到了一个人参果。猪八戒缩在暗处,看着那两个道童手里的人参果心热不已,很久没动过的脑筋居然开始高速运转了,而且奇迹的是还真就让他想到了办法。
猪八戒先是嘴里长吸一口气,在腹中运转几天,团成了一股五谷之风,然后向那后院喷去。果然那股五谷之风吹得树叶飒飒作响,那两个道童果然上当,往这后院赶。
猪八戒化成一只老猫立在檐角处,等这两个道童走到近处,再猛地一个老鹰扑食,直接扑向了人参果。
人参果一叼进嘴里,猪八戒就不再多留,给那两道童留下一道肥大的猫影,就跑出了五庄观数十里远。
猪八戒显了真身,手里拿着的正是丝帕包着的一个人参果。这人参果果然不负人参这二字,形似三天不满的婴儿,而且温润滑腻,恍如真人一般。猪八戒嗅了嗅这果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真是令食指大动。
猪八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又用丝帕擦了一遍人参果,正要吃时忽然想起来白rì里唐三藏开会时讲的那些话,尤其是最郑重其事的那一句:“我是为你们好,最好别吃,太脏。”
猪八戒又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人参果,翻来覆去地打量着。心里想道,这很脏么,没有啊,很干净啊,像是玉石一样。
猪八戒又看了个三四遍,用丝帕又擦了四五遍,心想这下不脏了吧。
猪八戒觉得不能再忍了,这口水早流个不停了,再说了在外面呆久了师父和那猴子肯定会起疑。猪八戒擦了这人参果最后一遍,然后递到了嘴角,恰在此时那一直闭着眼睛的人参果,蓦然睁了一道缝,从这道缝里竟然伸出了数条细如发丝一样的白è触手。这些触手却缓缓地随着人参果伸进猪八戒的嘴巴里。
&戒,你在那里干什么!”猪八戒还没来得及咬一口,蓦然间一道暴喝从远处传来。
猪八戒吓了一大跳,那人参果居然微微打了个颤,那些小触手缩回了眼睛里,那双小眼睛立即闭上了。猪八戒慌忙将人参果往怀里一塞,再抬头的时候便看见了孙猴子那张毛脸。
猪八戒有些心虚的不敢看孙猴子的眼睛,微微低着头道:“猴哥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孙猴子道:“我说猪头,你拉个屎有必要跑这么远么?”
猪八戒讪笑道:“这不是怕熏着你们么?”
孙猴子道:“你方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我好像闻到了一股恶心的味道。”
猪八戒心里一慌,难道这猴子刚才看到了么。猪八戒道:“没,没什么啊。”
孙猴子盯着猪八戒的双手,还有手里的那块丝帕,蓦然间跳开一大段距离。
猪八戒一愣,这是什么情况,跳开来再打死我老猪么?
孙猴子捂着鼻子道:“我说猪头,虽然我们是妖,但也要讲卫生好不好,你上完大号不洗手就算了,居然还不擦屁股。难怪有股怪味,恶心死了。”
猪八戒心里松了口气,我还以为被发现了呢,猪八戒心想被误会不讲卫生,总好过偷吃人参果被发现吧,于是装作被看出来了一样的那般的尴尬,说道:“猴哥切莫乱说,我这不是去找纸了么。”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那丝帕。
孙猴子骂道:“恶心。滚一边去,别给俺老孙看。”
猪八戒嘿嘿傻笑着,说道:“猴哥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孙猴子越走越远,说道:“你快点完事。我们叫开了五庄观的门。在观里等你。草,记得洗手。”
猪八戒连忙答应着,等看到猴子确实走远了,不会再回来的时候,猪八戒又笑了起来,骂道:“算你猴子没造化,不然真被你发现了少不得要分你一半。还是我老猪独吞的好。”
猪八戒笑着探手入怀,然后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怀里竟然是空的,人参果不见了。
猪八戒摸了好几回,怀里的人参果确实不见了。
猪八戒脱了外套,抖了抖好半天,没有人参果。
猪八戒又脱了里衣,还是没有人参果。
猪八戒摸着身子,直摸得自己都起了鸡皮疙瘩也没有看见人参果。
怎么回事?
自己难道刚才已经吃掉了么?
人参果自己长脚跑了?
难道人参果竟然被那猴子偷走了?
是啊,一定是这样,这猴子刚才忽然跳开又故意说了那样的话,就是偷得了我的人参果。该死啊这猴子,竟然这样就偷走了他猪爷爷的人参果,绝对不能让他猪吞了。
猪八戒心里极不平衡,穿上衣服就要去追孙猴子。穿衣服的时候却不知被什么勾到手指,竟然挂出了血。
猪八戒一摸,竟然是自己的背上长了一包,这个包的中心处竟然结了针尖一样的痂。猪八戒心道,这背上什么时候长了这鬼玩艺,想扭头却看,却发现看不见。
猪八戒心想管不了那么多了,穿好衣服就走了。
猪八戒不会知道长在他背后的竟然就是他丢的人参果,那人参果爬到了他的背部,然后慢慢地融了进去,只可惜时间过短,不能完全融入,所以他摸的时候觉得像是个包,致于割伤猪八戒手指的恰是这人参果头顶上的那根连接人参果树的根蒂。
那人参果完然融入猪八戒的身体之后,豁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嗜血的眼睛,令不望之不寒而栗。
那人参果甫一进入猪八戒的体内,便从眼睛散发无数细小的触手,迅速占据了猪八戒体内的血脉。
此时的猪八戒只是一心想要从孙猴子那里讨回人参果,浑然不觉自己身体里的异变。只是走着走着浑身打了个冷颤。
猪八戒奔行的身子莫名停顿了一下,猪八戒觉得有些奇怪,但仍然不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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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和明月领着唐三藏来到了五庄观的正殿处,都是些上明暗的雕花格子样式,显得清幽寂静。清风走在前头推开正殿之门,请唐三藏入内。
唐三藏进了门,抬眼便看见了正殿中间供着的牌位,果然如传说中讲的那般,只供有这“天地”二字。
这二字之下设一张朱漆香几,上有一副黄金炉瓶,瓶边却是有香。
唐三藏上前,左手拈香注炉,拜了三拜,然后说道:“佛家门徒唐三藏敬拜天地。”
孙猴子却在后面瞅见了桌上供着的天地牌,不禁又是笑得打跌。
清风看着孙猴子笑得没个正形,有些不悦,说道:“你这猴子笑什么?”
孙猴子说道:“我自笑我的,这也归你管?”
明月接口道:“你笑可以,莫大声惊了此地平宁。”
孙猴子笑道:“像这般夸口的道观,可不笑死人么。”
清风道:“你这猴子好生无礼,我们何处夸口了。”
孙猴子指了指这正殿门前的那副对联道:“这还不算夸口么?”
清风道:“你懂什么,我家师父是地仙之祖,只与三清、四帝等相来往,其他神仙见了我家师父都要执晚辈礼。这话有何夸大?”
孙猴子跌在地上滚着,说道:“笑死俺老孙算了,你们怎么不说你师父是那上古四圣灵的私生子啊。”
明月道:“我们好生说话,你这猴子怎么这般诳言。”
孙猴子道:“你师父哪去了,不会是怕牛皮被当众戳破不敢见人吧。”
清风怒道:“你这猴子瞎说什么,我家师父被元始天尊降简请到上清天弥罗宫听讲混元道果去了。”
孙猴子噗哧一声,又忍不住了。
清风一脸怒容,指着孙猴子道:“你再笑我可不客气了。”
孙猴子收了笑容,道:“你待怎么不客气?”
唐三藏出口喝道:“悟空,不得对两位仙童无礼。不是让你去看看八戒么,怎么一个人跑来了。”
孙猴子脸露嫌弃之è,说道:“别管那头猪了,他估计还要一些时间。说不得还要给他送些草纸。”
话音刚落,猪八戒便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扯住孙猴子道:“你还我东西。”
孙猴子一掌掼开猪八戒,连忙拍了拍被猪八戒抓过的地方,喝道:“你洗手了没有?”
猪八戒心想,自己好像真没有洗手,回道:“好像没有。”
孙猴子吼道:“滚,洗完手再回来。”
猪八戒转身问那两位道童道:“哪里有水?”
明月道:“正殿转左,有处小潭。”
猪八戒便出了大殿,走向那潭水处,刚洗完手才想起来,我老猪又没有真的大小便,我为什么要洗手?靠,又被孙猴子耍了。
猪八戒心想是不是因为方才是在众人面前,这猴子好面子不好说,所以才故意支开我?
这时候清风和明月正引着唐三藏前往客房前厅,孙猴子百无聊赖又不想听那两个道童吹牛皮,于是向着猪八戒这边走了过来。
猪八戒心中一喜,想道:看来猴哥还真不是独乐乐的那种人,这不是要过来和我老猪分享了么。
孙猴子忽然觉得身子有些痒,就挠了挠,结果挠出了几只猴虱子来,孙猴子想也不想就扔了一只进嘴巴里,嚼得咯吱响。
猪八戒洗完了手,却看见孙猴子边吃着东西边走过来,心里急了,嗖得一声跑了过去。
孙猴子无聊得在吃虱子,蓦然间一个猪头凑到他的边上,说道:“哎,猴子别全吃了,留点给我老猪啊。”
孙猴子愣了,这是真愣了。孙猴子长这么大,活这么久,还真就是第一次听到别人提出这个要求。
孙猴子下意识的捂着手掌,里还只剩下一只猴虱了。孙猴子问道:“你确定你要吃?”
猪八戒猪头狂点不止,说道:“真是的,猴哥你也太不够意了,这等好东西竟然想独享。”
孙猴子心想坏了,难道俺老孙的虱子也似师父的肉,吃了能长生不老么,那俺老孙以前岂不是浪费了太多宝贵了。
孙猴子道:“不行,没多少了。要不你再等几天,到时还有。”
猪八戒疑惑了,过几天还有是什么意思,难道猴哥也想去偷几颗来了。是了是了,一定是这样。猪八戒道:“猴哥啊,几天后的事谁知道啊。再说了到时师父知道了可不好。”
孙猴子一惊,难道师父也看上俺的宝贵虱子?
猪八戒求道:“好猴哥,这次就分一点给我老猪吧。大不了下次我不要了。”
孙猴子心想反正俺老孙身上的虱子多的是,隔不了多久就有,给八戒两只也不算什么。
孙猴子道:“那你长嘴,我给你吃。”
猪八戒张开了血盆大口。
孙猴子骂道:“就这么点东西,你张那么大嘴做什么。”说着便将那虱子扔进了猪八戒的嘴巴里。
猪八戒来不及嚼两口,那虱子便被口水进进了肚子。
猪八戒品了半天,疑惑道:“怎么有股猴子身上的膻味儿?”
孙猴子白了猪八戒一眼,说道:“俺老孙身上的虱子,不有猴膻味儿难道有猪膻味么?”
猪八戒一呆,道:“你刚说什么,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孙猴子道:“虱子啊,我身上的宝贵虱子啊。最后一只给你了,你一定美死了。”
猪八戒悲痛yù绝,上前就要掐死孙猴子,骂道:“你这死猴子竟然骗我吃你的虱子,你要掐死你。”
孙猴子跑开了,骂道:“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么?”
猪八戒哭道:“谁特么的要求了,谁要吃你这死猴子身上的虱子了。恶心啊。”
猪八戒倒地便吐,把手伸进喉咙使劲扣,吐得是昏天暗地。
孙猴子道:“你懂个屁,灵长类生灵,没地儿补充盐分,这虱子可是我们猴子最佳的盐分补充物。这难道不是宝贝么?”
猪八戒扣得直翻白眼,用一股看生死大敌的眼神看着孙猴子,“呕——你、呕……你还我、还我人参果。”
孙猴子耳朵一竖,道:“你刚才说什么?”
猪八戒哭道:“你还我的人参果啊,我好容易偷到的,被你这猴子一个人吃了独食。”
孙猴子不耐烦道:“再哭我削你,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猪八戒惧于孙猴子的yí威,只得将他偷人参果的事说了一遍,顺带强烈的谴责了孙猴子的强盗作风。
孙猴子呲牙道:“放屁,俺老孙没有偷拿你的人参果。”
猪八戒道:“你才放屁呢,除了你还有谁?”
孙猴子吼道:“俺老孙行得正坐得直,从来不曾偷东西。”
猪八戒讥笑道:“你说谎也不打草稿,难道你在天上不曾偷过蟠桃,不曾偷过太上老君的金丹,那我倒是奇了怪了,你是怎么被天上那帮人恨得咬牙切齿呢?”
孙猴子道:“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拿—你—的—东>
猪八戒说道:“不是你还会有谁,难道人参果自己长脚,跑了么?”
孙猴子吼道:“谁规定人参果不能长脚跑掉!”
猪八戒道:“就是你拿的。”
孙猴子吼道:“闭嘴。”瞬即把耳中的金箍棒抽了出来,往猪八戒一棒打去。
猪八戒吓了一跳,赶紧跳开。这一棒便砸在了地上。
嘭地一声,地上砸出一个凹槽来,接着一个侏儒便从这凹槽中徐徐走出。
那侏儒一出现就向孙猴子跪下了,说道:“万寿山土地前来拜见上仙,不知上仙召见小神有何事?”
孙猴子一见土地就烦,这是从前在蟠桃园被一个土地神不停说教留下的后遗症。孙猴子道:“你把的腿伸过来,让俺老孙打两棍出气。”
那土地神吓坏了,磕头如捣蒜,求饶道:“上仙饶命啊。小神哪经得起你的一下打啊。这一下就会要了小神的老命。小神知错了,小神不该贪飨你观中的人参沃土。”
孙猴子道:“你说的什么玩艺,你抬起头来看看我是谁?”
那土地神这才敢微微抬起头来,一看脸上便露出了笑容,道:“吓死小神了,还以为是镇元子大仙呢。”
孙猴子气得脑三尸暴跳,喝道:“你只怕那镇元子老道,就不怕俺老孙一棍子把你砸成齑粉么?”
那土地神看了看地上的这个凹槽,又吓到了,熟练地跪到在地上,磕头求饶道:“这位猴妖王饶命啊,小神没见过世面,言语有不敬处请多见谅。”
孙猴子道:“我问你,你可知道人参果?”
那土地神心道,坏了,这两只妖怪竟然是打着人参果的主意。算了,人参果再好也是别人的,这等妖孽一言不合就会杀人弑神的,那土地道:“小神对这人参果略知一二,但凡妖王有问,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孙猴子踹了那土地一脚,骂道:“你妹才是妖王,俺老孙是齐天大圣,不是妖怪。”
那土地听了齐天大圣这个名字,猛然间寒气入心,浑身吓得抖如筛糠,这齐天大圣可不就是五百年前杀了近十万天神的那个魔头么?那土地神哭丧着脸说道:“大圣爷饶命啊。昔年你大闹天空,小神不曾出力助你,但也不曾出言中伤地你啊。”
孙猴子无奈了,骂道:“你这土地的消息还真特么的够闭塞的。算了,懒得跟你解释,你仔细将这人参果的一切告诉我们就行。”
那土地神措了半天词,才道:“要说清道明这人参果,还得从天地未分时说起。彼时天地混沌一片,鸿蒙初判之际,产了这一灵根。三界之中,四大部洲之上,只有这五庄观有此物。人参果,又名草还丹。它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成熟,这短头一万年才结三十个果子。这果子似三朝未满的婴儿一般,四肢俱全,五官皆备。若得闻上一闻就能活三百六十岁,若是吃下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
孙猴子不耐烦道:“这些我都知道,讲些别的。”
那土地神心情惊惧,想了想又道:“这人参果虽然有诸多妙处,却有一个毛病,它与五行相畏。”
孙猴子来了兴趣,问道:“怎么个五行相畏?”
猪八戒听着也是竖着猪耳朵仔细听着。
那土地神说道:“这果子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炎而焦遇土而入。所以摘时必用金器敲击,打落下来再用丝帕垫着的丹盘接着,吃他须得是用无根清水净去表皮积邪,再用磁器划开食用。否则,就算是吃下去,也得不到那般妙处。”
孙猴子想了一会儿,便对猪八戒道:“你那颗人参果,想是我吓你那会掉进了地里头不见的。”
猪八戒点了点头,虽然仍有些不信,但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理由。
猪八戒道:“对不起,猴哥。是我老猪莽撞了,错怪你了。”
孙猴子笑着拍了拍猪八戒的肩膀,说道:“我们兄弟两个说这些做什么,你要想吃人参果,俺老孙去打两颗给你过瘾便是。”
猪八戒眼睛一亮,说道:“真的?”
孙猴子道:“俺孙猴可是说虚言之人?”
猪八戒道:“自然不是。猴哥最是一言九鼎。”
那土地神听了额头直冒冷汗,再这么听下去,自己非得吓死不可。这两人还真是想去偷人参果,这要让镇元子大仙知道了,恐怕……想到这里那土地神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那土地神道:“两位那个、上仙,小神可以走了么。”
孙猴子斜看他一眼,喝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那土地神骇得立马钻进了土里,逃得无影无踪。
&bp;&bp;&bp;&bp;()&第二场试炼,五庄观风云>
&更到。人参果这个绝对和悟空传的设定不一样的。虽然某种程度上有所参照。)
清风、明月两人将唐三藏引入客房前厅坐着,然后便取了金击子去后院敲下两颗人参果,用丝帕垫着的丹盘托着,端到了唐三藏的面前。
清风说道:“唐长老,我五庄观土僻山荒,无物可奉,唯有这特产素果两枚,权为解渴。”
唐三藏看着盘子里的东西,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参果?”
明月点头道:“正是人参果。”
唐三藏眼里闪过一丝jī光,脸上也露出极感兴趣的神>
清风和明月看着唐三藏那看呆了的眼神,不由得有些不屑,还得道高僧呢,见了咱们庄里的人参果,还不是一逼迫不及待的样子。
唐三藏还真是迫不及待地将那人参果捏在手里。
清风和明月在高下之后,早将这几个果子用存好的无根清水洗干净了,又用磁刀切开了那人参果的咽喉,所以不怕灵气外泄。
清风和明月对视了一眼,心道:这和尚究竟怎么回事?既然知道人参果的珍贵,怎么敢用这么不庄重的姿势拿着人参果,赶紧吃了是正经啊。
唐三藏捏着那枚人参果,嘴里却是喃喃自语自不停。蓦然间那枚人参果竟然微微颤动起来,颇像是一个正遭受着痛苦的婴儿一般,隐隐约约的还有呻吟之声。
清风和明月相视大惊,从唐三藏的手里抢过人参果,骂道:“唐长老,你这是做什么。即使你不想吃,也不要这般作贱我庄里的宝贝啊。”
唐三藏本来正想用佛门清心咒来试探这人参果内部究竟是什么个构造,谁知刚探出一点讯息来就被这两个道童打断了。唐三藏讪讪一笑,说道:“贫僧山野之人,不曾见过这等宝贝,一时好奇便多赏玩了片刻,让两位仙童见笑了。”
清风道:“那你是吃还是不吃?”
唐三藏道:“不吃了,你们都拿走吧。贫僧不渴。”
明月有些不快了,说道:“你这和尚怎么如此不通情理。我师父吩咐我们给你打两个果子,你这却这般作践他的好意么?”
唐三藏道:“镇元子大仙的好意,贫僧自会心领,至于这果子,两位仙童且拿回去享用吧。”
清风道:“继续这样,那你别吃好了。”
清风正要端盘子走人,心道这下我们又赚了两个人参果。
明月却拦住了清风,说道:“长老,这果子是天生灵物,吃一个不妨的。”
唐三藏闭上了眼睛,道:“拿走吧。莫浪费了。”
明月又道:“就算长老不吃,难道你的那几个徒弟也不吃么?”
清风听到这一句,赶紧扯了扯明月的衣袖,却被明月回头瞪了一眼。虽然清风比明月大,道法也比明月高。但明月为人却是比他聪明,极会与师兄们打交道,威望颇重,清风还真有些怕明月生气。
明月又劝道:“长老,我们留个果子在此,若是你什么时候渴了,就什么时候吃吧。”
唐三藏睁开一只眼睛,似笑非笑地看了明月一眼,然后又合上了,说道:“都拿走。”
明月被这一眼,看得是心惊肉跳。这一眼竟有着类似镇元子那般的威压。
这不可能!明月摇了摇头,使自己清醒了一些,但也不敢再和唐三藏对视了。
明月和清风只得将两个人参果拿回房了,一回房清风扯着明月道:“你方才怎么回事,竟然想请他那些徒弟吃人参果。你难道忘了师父特别交待要小心这唐三藏的徒弟么?”
明月白了清风一眼,说道:“你有点脑子行不行。那个唐三藏初看到人参果的时候,确实与一般人无异,但他捏在手里之后,那人参果竟然在向我们低鸣求救,要知道我们早切开了这人参果的咽喉了。”
清风一惊,问道:“你想说明些什么?”
明月也是神情黯然,道:“要么是废池里的那些残存的家伙搞的鬼,要么是这个唐三藏也是个有法力的人。”
清风摇了摇头,说道:“唐三藏明显是个凡人啊。”
明月道:“那你的意思是废池里的那些东西做祟?”
清风听了顿时毛骨耸然道:“不能吧,那些东西难道就忘了一千年前的事了么?”
明月道:“可能是他们感觉到师父离开五庄观了。”
清风顿时没了主意,扯住明月道:“那可怎么办啊,那些东西我们可对付不了啊。”
明月道:“所以我才要拉上唐三藏他们师徒啊。”
清风道:“他们几个成么?”
明月道:“这唐三藏身上虽然有些佛法,但却是凡夫俗子一个,不必考虑。他那几个徒弟,按我的观察应该都不弱。尤其是那只猴子,他的实力,可能不在大师兄之下,”
清风道:“真的假的,大师兄可是太乙金仙的级别了。”
明月道:“不会错的。我能从那猴子身上感觉到和大师兄类似的气息。”
清风道:“那我们怎么做?万一废池里的东西真的跑出来了,我们就死定了。”
明月道:“我知道。这不正在想办法。”
清风忽然想起他们偷摘一颗人参果时遇到的那只肥猫,说道:“会不会方才那只肥猫就是从废池里出来的?”
明月摇头道:“不是。那只猫完全没有那种癫狂的味道,不会是从那里出来的。”
清风道:“可是那猫叼走了我们的人参果。”
明月心头一阵烦躁,将盘子塞在清风手里,说道:“现在你手里有两颗了,你还埋怨什么。”
清风道:“这要是真让废池里的东西跑出来了,我们就算是把人参果全吃了,也还是难逃一死。”
明月皱着眉头,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清风道:“你快想想办法。”
明月道:“这不正想着呢。”
清风闭上了嘴,呆在边上看着明月。
过了一会儿,明月皱着的眉头忽然松开了,清风一喜凑上去问道:“想到办法?”
明月道:“嗯。想到了一个应急的办法。”
清风道:“说来听听?”
明月道:“呆会儿你去给师父发一张传音符,就说废池里的东西有些不稳了。”
清风失望道:“这算什么办法。师父一回来,我们不还得挨打。”
明月道:“听我说完。你给师父送最慢的传音符——七rì音至符。然后这七天里,我们得留住唐三藏师徒,这个可以用你的醉仙露。留住唐三藏师徒后,我们再查探一番废池,若真的是那里出了问题,少不了要让唐三藏师徒帮我们背黑锅。如果不是那时出了问题,那更好办了,按原计划我们多打几个人参果,照样栽到唐三藏师徒身上去。”
清风眼睛一亮,拍手道:“妙啊。等等,那传给师父的七rì音至符怎么办?”
明月道:“你答啊,我们做完这些事需要七天么?到时再追回来不就行了。”
清风笑了起来,然后指着盘里的人参果,说道:“那现在,我们是不是要先解决这两个?”
明月也笑了起来,说道:“当然。难不成还留着让它枯萎么。”
清风明月两人就坐在床边上,一人一个尽情的吃着人参果。
…………
正当清风明月吃人参果吃得正爽的时候,孙猴子和猪八戒已经摸进了五庄观的后院。种着人参果的院子自然不是门户洞开,不过再如何厉割的锁也抵不过金箍棒几下砸的,再说镇元子显然不信有人敢来他的园子里偷东西。
孙猴子和猪八戒很有做贼的天份,一路上都走得悄无声息,夜è里只有两双眼睛,一双金è的,另一双却是白中带红。
孙猴子问道:“我说八戒,你的眼睛怎么是红的。”
猪八戒自己又看不到自己的眼睛,问道:“红的?是不是最近熬夜熬久了?”
孙猴子懒得纠缠这个问题,便道:“呆然我上树打果子,你在下面用衣服接着。”
猪八戒道:“好咧。”
孙猴子道:“等等,你这衣服在五行中么?”
猪八戒道:“放心,俺的衣服都是高太爷送的,丝绸的,不在五行中。”
孙猴子和猪八戒渐渐走到了园子的中心,便看见了那根巨大的树。
孙猴子自己也奇怪,为什么自己脑子里想到的是“一根树”,而不是一棵树?
猪八戒眼里的血è一闪而逝,恢复了纯白的眸子,说道:“猴哥,你有金器么?你不会是想用金箍棒吧。”
孙猴子骂道:“猪头,金箍棒是玄铁做的。放心金器我早有准备。”从怀里摸出一块金锭子,捏软了再拉成一根细长的棍子。
猪八戒笑道:“好你个猴哥,竟然藏了私房钱。”
孙猴子道:“俺老孙从不藏私房钱,不知道哪个笨蛋把这金锭子藏在马鞍里,我就没收了。”
猪八戒一听,立马哭道:“那是我的私房钱啊,死猴子还我金子。”
孙猴子指着人参果树,轻喝道:“你要金子,还是果子?”
猪八戒看了看人参果树,又看了看孙猴子手里的金棍子,咬牙道:“果子。”
孙猴子笑了,道:“这就对了嘛。”
猪八戒道:“那你要多打一个果子给我。”
孙猴子道:“行行行。你两个,我和沙师弟还有小沙弥各一个。”
猪八戒道:“不给师父一个么?”
孙猴子道:“你傻啊。给师父发现了,你觉得我们还吃得成么?”
猪八戒说道:“也是,说不定师父会全没收,一个人吃独食。”
孙猴子一跃而起,跳上了人参果树,正亮着火眼金睛找着人参果。
这夜底人参果子似乎也要睡觉一般,都缩在一片片芭蕉大的叶子里面,不肯露出来。
孙猴子跃到最大的那个人参果旁边,用那金棍子敲过去。
那人参果被敲中,却没有反应。
孙猴子又敲了一下,还是没反应。孙猴子对猪八戒道:“猪头,你藏的这玩艺真的是金锭么?”
猪八戒道:“你可以污蔑我的智商,但不能污辱我的私房钱。”
孙猴子照着人参果一顿猛砸。
蓦然间那只人参果子睁开了血è的眼睛,怨毒无比的看着孙猴子。
孙猴子猝不及防间居然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时孙猴子恼羞成怒了,骂道:“你瞪个屁。”
金箍棒应声而起,孙猴子cāo起棒子便照着人参果打去。
&地一声,人参果被砸烂了,里面的五脏六俯全爆了出来,溅了孙猴子一脸。
紧接着这人参果树,就像是被惊醒了妖兽一般,惶惶地剧烈动荡起来。
人参果树蓦然间不断向上拔高,原本只有千余尺高,眨眼就就上了万尺。地底下的根部也不渐渐露了出来,地下的水份也渗了出来。
不多时,便现出了一个数百丈方园的黑è水池,池中立着的赫然是人参果树的根部。
猪八戒望了根部一眼,顿时脸è苍白,扑在地上狂呕起来。
孙猴子闻到了一起灵魂**朽烂的味道,真是令人作呕。孙猴子从树上跳了下来,也看到了那人参果的根部,顿时血液凝住,目瞪口呆。
&bp;&bp;&bp;&bp;()&第二场试炼,五庄观风云>
&更到,今天万字完成,下周无推荐,恢复两更。)
这世上总有些人披着高尚的外衣,却做着卑鄙无耻的事情。你所看到的一望无际的风景,它的下面或许是万千尸骨推成的沃野千里。
孙猴子和猪八戒此刻便心凉不已,因为他们看到了尸骨。不是凡人的尸骨,也不是野兽的尸骨,更不是飞鸟的尸骨,而是神的尸骨,仙的尸骨,佛的尸骨,道的尸骨,还有无数妖圣魔尊的尸骨。
孙猴子只觉得寒毛炸起,有一股冷意袭入脑中,他当年杀上九霄,棒子底下了结了不下十万天神的xì命,那时候孙猴子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甚至还觉得杀得不够过瘾。但此时此刻孙猴子却感觉到冷,透骨的冷,仿佛他自己也被杀死在这里。
孙猴子从庞大的仙神妖魔尸堆里看了不了少熟悉的面孔,那不是巨灵神么?五百年前,托塔天王率十万天兵天将征讨造反的他之时,就是这巨灵神做先锋大将的。彼时孙猴子还曾讥笑过他那庞大笨重的身躯。那次讨伐不利,之且他成为齐天大圣之后也没有再见过巨灵神,怎么会在这里,还落得了如此下场?
孙猴子看了一会儿,又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一个不是混世魔王么?彼时的他刚从菩提祖师那里学艺归来,回到花果山水帘洞时才发现自己的猴子猴孙被这混世魔王欺负了。孙猴子清楚的记得自己早将这混世魔王斩成了两段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草,那不是天遒元帅么?”猪八戒吐着吐着便习惯了,忍住不吐了,蓦然间他指着是底下的一具尸身尖叫起来。
天遒元帅与天蓬元帅同在斗姆元君麾下,一个掌着天河十万水兵,另个却是掌着十万妖仙大军。猪八戒蓦然想起来自己还是天蓬元帅的时候,这厮总是针对于他,三番五次设计陷害他。猪八戒此时却没有丝毫解恨的意思,反而有些许的冷意。究竟是谁有这般能量竟然将一个帅级的天神杀死,而且弄到这里当成养份,这镇元子真的就有这么令人惊栗的法力么?
紧接着孙猴子和猪八戒在那堆积压如山的尸首中发现更多熟悉的人,或朋友,或敌人,或对人,或是有过一面之缘。
赤脚大仙?!!!孙猴子与猪八戒同时惊叫出声,这赤脚大仙虽是散仙,却是天界常客,有着大罗金仙的实力,却甘沉于无极真仙的品阶。这样的人难道也是死在了这里么。这镇元子究竟是什么人,镇元子能杀死无极真仙,那么他就至少有着大罗金仙、甚至是太乙金仙的实力了。可是这可能么,一个地仙怎么可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孙猴子和猪八戒都是心底剧震,越往下看受到的震憾也越深。孙猴子与猪八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惧意。
孙猴子道:“八戒,我们还往下看么?”
猪八戒哭求道:“猴哥,我们还是走吧。”
孙猴子犹豫了一会儿,呲了呲牙,道:“我就不信这黑池里还有什么让俺老孙震惊的东西。”
孙猴子运起火眼金睛往下看,从赤脚大仙往下还有两层,孙猴子看到倒数第二层便惊住了,再也不敢往下看。
因为这第二层的尸身,他全认识,而且是他的熟人,很熟。
孙猴子抱头痛呼:“二哥、三哥、五哥——”
孙猴子的脑子闪出一副画面:
…………
花果山上,水帘洞前。
只见七个妖圣聚在花山果,一人拿着一碗酒,依次排位站立着。
最先说话的是一头牛,道:“老子牛魔王,既然做了这大哥,今rì便起誓全力支持七弟反天事业,老子就号个平天大圣。”
接着说话的是一只蛟魔,道:“老蛟我便做个覆海大圣,这一身骨血妖法都献给这反天大业了。”
第三个却是一只老鹏,说道:“我便是混天大圣,这天空交给我老鹏了。”
第四个是狮驼王,声音粗犷无比,吼道:“洒家跟定老大,指东打东,指西打西。我便号个移山大圣。”
第五个是一只俊美非凡的猕猴王,洒然笑道:“这天就方反,这酒就该喝,我们兄弟既然走到一起,便不离不弃。我通风大圣,便为这革仙反天大业,献出一切。”
第六个是禺狨王,却是个闷葫芦,也不多话,只道:“我是老六,驱神大圣>
孙猴子便是最小的七弟,感受到各位兄长关怀的目光,孙猴子豪情满怀,喝道:“干了这碗酒,便是兄弟,从此不论海枯石烂、不论天长地久。”
五哥猕猴王笑道:“你这石头,说得倒像是成亲一般。”
孙猴子笑道:“好好好,这便挑两只母猴让五哥入了这洞房。”
七位妖圣相视大笑,将碗中酒干尽。
…………
孙猴子想到了这幕画面,jī神恍惚。头顶上的金箍却是金光大炽,越收越紧硬生生将孙猴子这段感情,这段回忆给压了回去。
孙猴子在这黑池倒数第二层却是看见了他的二哥覆海大圣蛟魔王、三哥混天大圣鹏魔王,还有一向最疼他的五哥通风大圣猕猴王。五百年前他大闹天宫,掀起了革仙反天大cháo,有六位妖圣幕名前来要和他结盟,孙猴子提出来要打一场,至少在他手底下过了千合才有资格结盟。于是七位妖圣都弃了兵器法宝,以手脚相博,孙猴子居然败了。其中一位猕猴王却提出来七人结为异姓兄弟,孙猴子连声称好,于是七位结义花果山,成就了七大妖圣这个传说。可是他反天失败,被压在五行山下,他的这些义兄们也都再无消息,不曾想在这尸堆里竟然见到了其中三位兄长。
孙猴子一生无亲无友,只有一位传业恩师,可惜却不再认他了。然后就是这七位兄长了,可是眼前这幕却让孙猴子悲从中来,痛彻心扉。最后终于抵不住悲痛
&哥,快醒醒。”
孙猴子听到声音,终于醒转过来,睁眼一看却是猪八戒在叫他。
孙猴子感觉脑海中像是经历过无数次撕扯爆裂一般,疼痛难当。
猪八戒道:“猴哥,我们快走吧。我看这妖树可能要有变化了。”
孙猴子一惊,再看那妖树的时候,果然看到了异变。
那堆如同大山一般的尸团,缓缓地动了。人参果树的根部又伸处无数的触手插进那尸山血海之中,从那些仙佛妖魔的尸身中汲取血肉与灵魂。
孙猴子看着那些被吸出体外的灵魂,各个都萎然无神,满是绝望而惊悚的眼神。那些灵魂瞅见了孙猴子和猪八戒立时都疯狂起来,挣扎着要从那些触手中逃出来。
孙猴子看着那些灵魂张牙舞爪,狂呼不已。孙猴子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但分明看得出他们再说些什么。
这些生前无比辉煌,法力通神的仙佛妖魔,居然反反复复地向孙猴子说着“救命”二字。
无极真仙在向他求救?
大罗金仙在向他求救?
金刚罗汉在向他求救?
无上尊者在向他求救?
妖族大圣在向他求救?
灭世天魔在向他求救?
为什么?
孙猴子明明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他的脑子分分又被形形èè、纷乱嘈杂的求救声给弄乱了脑子。
蓦然间孙猴子的脑中真的炸响了一个声音:“速逃——”
孙猴子一愣,这是五哥的声音,再看时五哥猕猴王最后一丝残魂被一个人参果给吸收了。
孙猴子暴走了,怒与惧达到了顶点。
&孙猴子捂着头大声惨呼,猪八戒上前想要掺扶,却被孙猴子一棒打飞了出去。
&不服——”孙猴子仿若梦回五百年前的某一天,无数仙神讨伐他,要他屈服。
孙猴子许久未现的獠牙又露了出来,头顶金箍的光芒又炽亮起来,越来越紧。
孙猴子却浑然不觉,眼中露出涛天的战意,狂意,杀意。
&我者,杀——”孙猴子一棒打出,四方寂灭,尸山血海崩碎。
&我者,死——”孙猴子又是一棒打出,八面爆裂,人参果树被打作了两截。
&吧,死吧,死吧。”满地仙、神、佛、妖、魔的灵魂奔起,孙猴子奋起金箍棒,尽数打成了劫灰,令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人参果树的根部伸出无数的血红触手来卷裹孙猴子。孙猴子狂暴间,对着那些触手大吼。
火眼金睛中流溢出滔天的三昧真火,瞬间将那些触手烧了个干干净净。
&我毁灭吧——”一棒戳中人参果树的根部。
孙猴子不知疲倦的对着人参果树的根部狂打了,一棒一棒又一棒,状若疯魔。
&圈不住我——”
&锁不住我——”
&绑不住我——”
孙猴子将人参果树的根部与树干都打成了烂泥,再也无法回复一星半点生命力。头顶上的金箍在这期间却是丝毫不停,一直越收越紧。
孙猴子终于撑不住,再次昏死过去。
猪八戒被打飞之后,一直不敢乱动,趴在地上生怕被暴走中的孙猴子给灭了。这下闯了大祸了,想不到那镇元子的法力竟如此通天,这么多的仙佛都被他杀死在这里。
猪八戒终于知道唐三藏rì间说的那句人参果太脏是什么意思了?
猪八戒熬到孙猴子再次昏死过去了,立马跑过去抱起孙猴子就跑了。
赶紧跑路,这是猪八戒心中唯一的想法,既了解镇元子的恐怖,他可不想成为人参果树的养料,不对人参果树已经被这猴子给毁了,不过难说这镇元子还有个别的什么果树啊。太可怕了,这镇元子竟然以仙佛的肉身和灵魂当成果树的养料。
&bp;&bp;&bp;&bp;()&第二场试炼,五庄观风云>
&更到,四千字。大家早上好。)
什么是真相?亲眼看到的便是真相么,亲耳听到的就是真相么?
人云亦云是真相么,三人成虎是真相么?
什么是恶,什么是善?
恶,便是善的真相。
善,便是恶的本来。
你看到的杀伐,或许是救赎;
你看到的施舍,或许是谋害。
远观了风景之后,再试着走近了看看真实,然后再走进去,感觉真相。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看透层层假象,何来濯濯真相?
…………
唐三藏和小沙弥骑着马,在路上狂奔着。后面跟着猪八戒,还有沙和尚。
猪八戒的背着昏厥中的孙猴子,脚下生风,居然跑到不比白龙马慢多少。沙和尚挑着行李,但也是健步如飞。
唐三藏这一行人确实是在逃命,而且是夺命狂奔。
唐三藏心里感慨不已,本来以为事先开了会,或许能避免孙猴子推倒人参果这码子事,但谁曾想居然还是让他发生了,还把五庄观的那点子秘密给曝露出来了,这下不等于捅了镇元子的菊花,镇元子知道了不暴走才怪。
唐三藏在听了猪八戒的加禀之后,当机立断决定逃跑,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唐三藏虽然知道可能逃不掉,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跑了两天,他们几人两天里狂赶了一千七百多里地,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歇息。
猪八戒躺在地上喘气道:“不行了,跑不动了。再跑我老猪就彻底散回了。
沙和尚放下行李倒在地上,说道:“我们这是在干嘛,为什么要跑?”
猪八戒道:“你跟着跑了两天两夜,你居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跑?”
沙和尚道:“我哪知道。到了五庄观,我就放下行李在房里抄写经文了。谁知道一篇经文还没抄完师父就带着我们狂奔了两天两夜。”
猪八戒心情好多了,道:“代表组织我猪同情你。”
沙和尚道:“我可是挑着行李啊,你们以为我开了外挂,还是飞毛腿啊,拼了老命才没跟丢。”
猪八戒道:“你有我苦啊,我背上还背着一只猴子呢。这猴子平时看着没两斤肉,昏过去后死沉死沉的。”
话刚说完猪八戒的耳朵就被人扯住,一个声音在猪八戒耳边响了起来:“死猪头,你刚说谁死沉死沉的?”
猪八戒满额是汗,道:“还不就是……呵呵,我说老猪我自己。”
孙猴子松了手,坐在了猪八戒身边。
猪八戒道:“猴哥,不带你这样耍我的。你这是早醒了,却还一直让我背着。”
孙猴子笑道:“这不是看你背得挺舒服的,就不好打断了。”
猪八戒吼道:“屁,舒服的人是你,不是我。”
孙猴子笑着问道:“对了,你为什么背着我跑?”
猪八戒道:“猴哥,你又想耍我。我为什么背你,你还不清楚么?”
孙猴子奇怪道:“我清楚什么。”
猪八戒道:“猴哥,你不会是把脑子给睡傻了吧。你难道忘了,你把五庄观镇元子的人参果树给打成烂泥了么?”
孙猴子揉了揉还有些疼的脑袋,好半天才道:“好像记起来了,不过不是很清楚。”
猪八戒只好把那天晚上在五庄观后院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孙猴子一脸痴愣,许久回过神来,怀疑地看着猪八戒,说道:“真的假的,连赤脚大仙都死在那里面?”
沙和尚也是觉得有些骇人听闻,摇了摇头,道:“肯定是你魔怔了。”
唐三藏这时插话道:“八戒说的是真的。”
孙猴子道:“师父你知道?你好像不在现场吧。”
唐三藏笑道:“有些事情不需要在现场。我就是知道。”
小沙弥问道:“师父你说这镇元子什么时候会追过来?”
唐三藏有些无奈,道:“不知道啊。这几天我就怕一个道人忽然出现在路边,然后把我们都抓回去。”
小沙弥又道:“我们为什么要逃?”
猪八戒道:“小沙弥,你傻了吧。我们怎么能不逃?那镇元子竟然用仙神的尸身灵魂做那人参果的养料,显然是个邪仙。我们毁了他的人参果树,他不杀了我们才怪。”
小沙弥道:“你怎么知道那些仙神是他杀的?”
猪八戒顿了一下,道:“死尸都堆积在他的人参果树下,不是他杀的是谁杀的。再说了,就算不是他杀的,单就他用尸身饲养妖树这一条,就是什么好人。”
小沙弥道:“那我问你,若镇元子真是那样的人,有那样通天的法力,我们能逃到哪去?”
猪八戒一愣,是啊,逃到哪里去呢?
猪八戒兀自驳辨道:“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吧。”
小沙弥道:“我感觉那人参果树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猪八戒道:“当然不简单了,可吓死我老猪了。”
小沙弥看了看唐三藏,道:“师父,你觉得呢?”
唐三藏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回五庄观。”
猪八戒惊得跳了起来,摇头道:“师父,你没犯病吧。我们不逃命就算了,还赶回去送死?”
孙猴子想了想,道:“师父,你想好了?”
猪八戒吃惊得看着孙猴子,道:“猴哥,你难道忘了那天晚上我们面临的恐惧?”
孙猴子呲牙道:“正因为记起来了,才觉得耻辱。我要用我的棍子洗刷耻辱。就这么简单。”
猪八戒无言以对,又看了看沙和尚。沙和尚道:“我听师父的。”
猪八戒骂道:“这算什么!!!合着我们这两天两夜像丧家犬一样的逃命全白费了?”
孙猴子道:“别提这个,提着我就火大。跑什么嘛,直接等那镇元子回来,捅他菊花。”
猪八戒哭道:“有个随时失忆的金箍真幸福啊。”
孙猴子瞪着猪八戒道:“你说什么?”
猪八戒道:“要去你们去,我是不敢正回去了。”
沙和尚道:“你不能不去。这事说起来还是因你而起。若不是你起了贪心,偷了人家的人参果,会有后面的事么?”
猪八戒道:“这怎么能怪我呢?你以为我想啊。”
唐三藏道:“不怪八戒,他就是管不住嘴巴。此事不论过错,只论结果。我们回去会一会这镇元子吧。”
&啪啪——”忽然不远处响起三声拍掌声,只见一个中年道人走了过来。
唐三藏一看,这不是多rì前在溪边让他洗脚的道人么?
孙猴子十分看不惯这道人,喝道:“你是何人,竟然鬼鬼祟祟地跟着我们?”
那中年道人笑道:“我没有鬼鬼祟祟地跟着你们,而是光明正大的跟了你们两天两夜。”
孙猴子心中讶异,他跟了自己这边两天两夜,竟然没有被察觉,看来法力是极高的了。孙猴子喝道:“你跟我们究竟想干什么?”
中年道人笑道:“我就是想知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才一直跟着。”
唐三藏笑着开玩笑道:“你玩尾随这套玩倒是得挺熟练。”
中年道人笑道:“你们怎么不逃了?”
孙猴子道:“关你屁事。信不信俺老孙一棒打死你?”
中年道人笑道:“有意思,你们推倒了我的人参果,又想打死我。真是……”
话还没说完,孙猴子双眼暴现杀机,金箍棒便握在了手机,七十二变之力贯入棒子,照着镇元子就是当头一棒。
中年道人脸è微变,却没有退却也没有躲避,大袍一卷无端风起将孙猴子的身体立即卷到了一偏,这奋力一棒自然打空了。
中年道人道:“孙悟空,你便是这般无耻么。”
孙猴子骂道:“怎么会比你更加耻。我只恨不得食你的肉,喝你的血。只要能杀了你,又管他卑不卑鄙。”
中年道人不解道:“我镇元子与你似乎并无仇怨吧。”
孙猴子棒身一平,指着镇元子道:“我在你那人参果树之下,见到诸多仙神姑魔的尸身。这人参果便是以这些仙神为养份,这个你可承认?”
镇元子道:“这个有何不敢承认的。不错,人参果的养份便是从中而来的。”
孙猴子呲牙道:“呵,那你就该活吃俺老孙一棒。”
孙猴子棒子一转,划一道长弧直取镇元子的心脏处。
镇元子眉头微皱,将手从袖中探出,食中二指一点便定住了金箍棒。
镇元子道:“你可否把话说明白。”
孙猴子道:“你还想装蒜么?我那结义二哥、三哥、五哥的尸身便在那黑池之中,你要如何狡赖?”
镇元子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在说这个。你且听我言。”
孙猴子道:“等你交待遗言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听的。”
金箍棒蓦然间发出刺目的金光,并且高速旋转起来,几乎灼伤了周遭的空气,不时吃起爆空之声。
镇元子道:“你先慢动手,我有话要说。”
孙猴子怒喝:“俺老孙没功夫听。”孙猴子正要奋勇大战的时候,唐三藏忽然开口说道:“悟空,先别动手。听他说完。”
孙猴子生生停住了横扫向镇元子脖颈的一棒,回头喝问唐三藏道:“你为什么阻俺杀他,不说出个好歹来,俺老孙可不再认你这个师父。”
唐三藏道:“做不做我徒弟,这可不由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念紧箍咒。”
孙猴子没好气道:“你就拿这个吓唬我一辈子么?”
唐三藏道:“有用就成。”
孙猴子收了棒子,气呼呼地走到猪八戒边上坐下,不再说话。
唐三藏微微叹了口气,终究不再是从前那只妖族大圣了,这箍儿委实太过毒辣了,竟然在潜移默化之时悄然改变了一个人,哦不、一只猴的xì>
唐三藏问镇元子道:“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说一个真相,有关我两个徒弟在人的人参果园看到的东西。”
镇元子不禁笑了,说道:“你们偷我人参果,毁我人参树,却反过来向我要个解释?”
唐三藏道:“偷你果子不过小罪;毁你果树亦非大恶。但是你却有着杀仙屠佛的嫌疑,而且还用他们的尸身做着这等邪门之事,你难道不该给个解释?”
镇元子笑道:“我镇元子纵横三界,做事从来都不需要向谁解释。”
唐三藏道:“那说明你的人生太失败了,一个朋友也没有。”
镇元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紧盯着唐三藏。
唐三藏迎着那冷凛的目光,直视不惧。
镇元子道:“很好。五百年前是你驳得我哑口无言;五百年后,你还是占了上风。”
唐三藏道:“什么五百年前五百年后我不懂。贫僧只想要一个解释,不然的话我主会向如来啊、玉帝啊他们打小报告的。贫僧这个人一向记仇,尤其是小仇。贫僧忽然想起来,我们到你五庄观,居然连顿饭也没有吃上,你的待客之道真差。”
镇元子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我让清风明月打两颗人参果给你,还不算款待么?你不吃就算了,居然让你的徒弟毁了我的人生果树,现在居然还要我给你一个解释,当我镇元子好欺负么。
镇元子怒道:“唐三藏,你要知道我随手就能捏死你们。”
唐三藏笑了起来,道:“是啊,你随手就能捏死我们。但是你舍得么?”
镇元子脸上露出惊讶的神>
猪八戒更加吃惊,问小沙弥道:“小沙弥啊,师父和这镇元子难道以前是道友么,怎么这对话有点不大妥?”
小沙弥昂头想了想,说道:“道友不大可能,基友倒是有可能。”
猪八戒不解道:“基友是什么友?”
小沙弥道:“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个做什么。”
猪八戒顿时抑郁了。
镇元子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唐三藏道:“我们就不必兜圈子了,贫僧能满足你一个愿望。但前提是你能把有关人参果树的秘密告诉贫僧。”
镇元子笑道:“我乃地仙之祖,有何愿望达不到,还要你一个凡僧帮我?”
唐三藏笑道:“你确实法力通天,但是比你更通天的大有人在,有些事凡人可以去做,你不能。贫僧可以帮你找一个绝佳的理由,让你做你想做的事。”
镇元子盯着唐三藏,说道:“你究竟知道了多少?”
唐三藏道:“你放心,贫僧知道的绝对不多。不过不久之前刚和四位菩萨交流过,有些心得罢了。”
镇元子道:“好。我给你一个解释。但我也有个条件。”
唐三藏道:“什么条件?”
镇元子指着孙猴子道:“我要他复活我的人参果树。”
孙猴子拒绝道:“那等妖树,全灭了才好。”
镇元子道:“是不是妖树,你们随我回去再看一看再说这话吧。”
唐三藏点头道:“那我们便随你回去。”
&bp;&bp;&bp;&bp;()&第二场试炼,五庄观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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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庄观后院,狼藉一片,焦痕处处。
镇元子面无表情地带着唐三藏师徒来到了毁掉的人参果树边上。
孙猴子头有些疼,有些画面不断闪现在眼前,搅乱他的神智。
猪八戒缩着头,显然有些心有余悸,毕竟那天晚上经历的事太过恐怖了。
清风和明月哭着立在人参果树的残骸边上,全然不知所措。
沙和尚低声嘟囔一句:“这演得过了点吧,都两天还哭个毛线。早点收拾残局是正经啊。”
镇元子回头看了沙和尚一眼,感觉唐三藏这个弟子有些眼熟,但他接待人物多是仙佛最上层人物,对这等小人物很少留意,是以想了一会儿仍是没想起来,不过镇元子自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
镇元子指着那人参果残骸,只余下一滩难以辨分的烂泥,烂泥之下却是一池黑è的水,还有部分未烧尽的尸体残肢。
孙猴子指着那堆未烧尽的残尸,喝问道:“镇元子,如今事实俱在眼前,你还想狡辩么?”
镇元子面无表情,道:“你看到了什么事实?”
孙猴子指着其中一具尸身残骸道:“这分明就是那巨灵神,昔rì十万天兵征讨俺老孙时就有他。如今他死在你的观里,难道你还想赖掉?”
镇元子道:“你亲眼看到我杀了他?”
孙猴子喝道:“就算不是你杀的,你拿他们的肉身灵魂做这妖树的养料,也是万恶涛天。”
镇元子呵呵一笑,说道:“你错了,我是在救他们。”
孙猴子道:“放屁,你当俺是三岁小孩子任你哄骗么?”
镇元子道:“你真是只可怜的猴子,难怪一直被人玩弄在手心里。”
孙猴子怒指镇元子,说着便要cāo起金箍棒打过去。慌得猪八戒上前抱住孙猴子,道:“猴哥啊,千万冲动啊,这里可是他的主场。”
孙猴子道:“猪头,放手,不然连你一起打。”
唐三藏看了这哥俩叹了口气,道:“行了,别闹了。”
唐三藏转头又对镇元子道:“你现在可以把这人参果树的秘密告诉我们了吧。”
镇元子拿眼看了看唐三藏,又看了看孙悟空,道:“我可以说,说完你们定要找方法救活我这果树。”
孙猴子冷哼一声,懒得理会。
唐三藏却点头答应了。
镇元子昂头思索了片刻,问唐三藏道:“你是想知道人参果树的事,还是这果树下这些尸身的事?”
唐三藏反问道:“你说呢?”
镇元子道:“关于这根人参果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应该都知道盘古开天辟地的传说。”
孙猴子道:“废话,当然知道。”
镇元子道:“据《上古仙绎》所言:盘古开创天地后,力竭身死,化为天地万物。气成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rì,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里,肌肉为田土,发髭为星辰,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jī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身之诸虫,因风所感,化为黎氓。”
孙猴子挠耳不耐烦道:“镇元子你就是想对我们说这等三岁小儿都知道的传说么?”
镇元子冷笑地声,指着地面说道:“我这五庄观方圆百里就是盘古的五脏六腑所化。所谓五庄者,五脏也。而这人参果园就是天地之脾胃。”
唐三藏师徒都是一脸惊讶,有些难以置信,就连清风和明月也是第一次听到五庄观的由来。
镇元子不理会众人讶然的目光,继续说道:“天、神、地、人、鬼五仙之中我镇元子不过是地仙,虽然是地仙之祖,但若按法力并不如何厉害,可是上至三清、玉帝还有西方诸圣不得不敬重我。为何?因为这天地元气有半皆出于我这五庄观,他们不敢不敬我。”
孙猴子也恍然明悟,难道一个地仙竟然敢如此狂妄,而神奇的是居然没有人心生意见,原来根因在这里。
唐三藏道:“即使你坐拥着天地间的脏腑之地,你为什么还只是个地仙呢?”
镇元子讥笑道:“你觉得天顶上的那帮人敢让我镇元子做那金仙么?况且我镇元子有这般福地,又何必去做那束手不脚的天仙?”
孙猴子感觉自己躲枪了,自己可不就是丢了花果山的洞天福地,上天去当天仙了。孙猴子心理不平衡道:“你这道人又在口发狂言了,便是让你做了那太乙金仙又能如何?”
镇元子笑道:“若我真成了那太乙金仙,我若是将这人参果树移到天庭,那些个天神岂不得rìrì惊惧于我?”
孙猴子蓦然想起来这人参果树的诡异和可怕之处。
镇元子看了看孙猴子,说道:“你是不是想知道这池中的尸山是怎么回事?”
孙猴子皱眉看着镇元子,没有说话。
镇元子道:“我这五庄观的秘密本就没有多人知道,但是立在仙佛顶端的那几个人却是瞒不过的。人参果树本是盘古之脾胃所化,所以它可以消化世间的一切坚物,然后给这天地提供元气。”
猪八戒指着那黑è的水池,问道:“这人参果树是脾胃,那这黑è的池水难道是盘古的胃液?”
镇元子道:“不错。这池叫做化神池,也叫废池。通常我便是收集天地间废弃之物抛进这池内。”
猪八戒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道:“难道这人参果竟然会是……”
镇元子冷笑道:“你以为人参果是什么?单就以这仙佛来说,**与灵魂可以吸收消化,再化成天地元气输送出去,但有一样的东西,却很难化尽,那就是意志。仙佛怕死,意志或许能化干净。但这天地间总会有些异类,他们肉身或许不强、灵魂或许不纯,但他们的意志却是极其顽固。这人参果便是那些意志结成的果。”
小沙弥忽然暴了一句粗口道:“靠,人参果居然是胃结石?”
唐三藏拍了拍小沙弥,示意他闭嘴。
镇元子道:“那人参果虽然只是些许顽固意志之果,但却有着延年益寿,增固神识之奇效。也因为人参果这特质,不论摘取还是食用都有严格的方法,若是有一处不当,便可能会被这意志侵入身体之内。轻则神智渐丧,被那意志所侵,成为魔头;重者便是被这果中意志逐渐夺舍、借体重生。”
唐三藏忽然说道:“你让你那两个童子给我打两个果子,不会就是打着这个主意吧。”
镇元子道:“我镇元子不屑那等下作的手段。”
猪八戒忽然道:“呃,我想起来了似乎每次西王母的蟠桃圣会上都有几颗人参果树。那些果树好像只是像普通仙果一样摆着,没有按人参果的那个食用方法来啊。”
唐三藏听了一愣,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镇元子。镇元子面è一僵,扭头看他处。
孙猴子忽然跳到镇元子面前,吼道:“五百年前我大闹蟠桃会时,你可有送那人参果去?”
镇元子道:“自然是有。”
孙猴子蓦然脸è一白,狞声道:“那岂不是说俺老孙那时候可能吃过那人参果?!!”
镇元子道:“那次我送了六个。”
孙猴子面è泛青,忽然道:“不对,数目不对。你这人参果树,万年才结三十个果子。那晚我打杀这妖树的时候分时记得还有二十来个,那人参果一经取下,十二时辰不食用就会枯萎。你哪来的六个给蟠桃会?”
镇元子面露着意味深长的微笑,说道:“你这些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吧。”
孙猴子点了点头。
镇元子说道:“别人说的就一定是真的么?”
孙猴子头皮一炸,道:“这话什么意思?”
镇元子笑道:“这人参果树多少年一结,一次能结多少个,这天下只有我镇元子知道。我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唐三藏心中惊讶不已,说道:“好深的心机啊。”
孙猴子道:“那俺老孙当年吃了那么多人参果,难道我早被夺舍了?”
镇元子道:“你没有被夺舍,你脑中也没有任何果中意志的残余。”
孙猴子道:“为什么?”
镇元子恨声道:“你问太上老君去吧。”
孙猴子一怔没明白过来,猛然间想去,自己似乎被太上老君扔进炼丹炉炼了七七四十九天,难道是这个时候他帮我炼化了人参果中的恐怖意志?
镇元子冷笑道:“你运气真是好得很啊。进了老君的丹炉,不但不损分毫,还得了火眼金晴,还帮你炼去了一切对你有害的东西。不然你以为你吃了那么多的仙丹蟠桃会安然无事?早被各种仙力灵气撑得爆体而亡了。”
孙猴子疑惑了,难道那老头儿真的是在帮我?
唐三藏道:“悟空,既然你无事,就不必再纠结这个了。我想知道的是这黑池中仙佛尸体的来源。”
孙猴子回过神来说道:“不错,我要知道我那三个兄长究竟是谁所杀。”
镇元子道:“本来这人参果树的养料一直是由我从天下四大部洲、天庭以及幽冥界收集而来。可是万余年前我做了一件错事,恰被那几个人知道了。”
镇元子说到那几个人略有忌惮之意,没有讲出名字来,只是用手指了指天。
镇元子继续说道:“那几人便以那件事情要挟于我,我岂会容许被他人所制。最后我达成了一个协议。”
唐三藏问道:“什么协议?”
孙猴子问道:“哪几个人?”
猪八戒一脸yí笑地问道:“你当年犯了啥事啊?”
众人回头鄙视了猪八戒一脸,孙猴子一脚把猪八戒踢飞了。
镇元子道:“协议内容,这个无可奉告。我当年犯何错事,这与你们无关。至于那几个人,你们自己去猜吧。我不想惹麻烦上身。”
孙猴子怒道:“这也不说,那也不说。你还能说什么?”
镇元子道:“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从那之后,那几个人每千年就会送来一些仙佛妖魔的尸体。”
唐三藏眼睛一亮,像是捕捉到了什么,问道:“你是说从那之后,你这五庄观里的养料都是那几人送来的?”
镇元子面露无奈,道:“不错。”
唐三藏道:“从哪里送过来?”
镇元子摇了摇头,面露难è,说道:“我不能说出那几人的名字。”
&bp;&bp;&bp;&bp;()&第二场试炼,五庄观风云(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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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藏道:“我只问这些尸身是从哪里送来的。”
镇元子道:“来源有三处。第一处是西天慈虚藏阁,是由大鹏金翅鸟送来的;第二处是三十三天中的天帝秘苑,由二郎真君杨戬送来的;第三处我也不知晓在哪里,只知道每次是由一个叫方悟心的道人送来的。”
孙猴子听到方悟心这三个字的时候,脑中蓦然闪过一个念头,再细想时这个念头却怎么也找不着了,急得孙猴子直挠头。
唐三藏关切道:“悟空,你挠什么?长虱子了么?”
孙猴子一愣道:“没有啊。怎么师父你想吃俺老孙的虱子?”
唐三藏赏了孙猴子一脚,骂道:“为师吃素的。”
猪八戒早早爬了回来,一直不敢再开口,听了孙猴子和师父的这对话更是缩成一团。
小沙弥道:“你们能不能小说一些题外话。镇元子大仙还没说完呢。”
镇元子见自己的话被打断,还是被这么无聊的事打断,面露不悦。
唐三藏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这些徒弟都缺管教。镇道长你继续。”
镇元子面è一黑,说道:“我道号镇元子,不是姓镇。”
唐三藏道:“你随意。”
孙猴子道:“镇元子,我那三个兄长是从何处送来的?”
镇元子想了想说道:“似是在你大闹天宫后不久,由大鹏金翅鸟由西天慈虚藏阁送来的。”
孙猴子呲邪怒斥道:“快说,那个什么慈虚藏阁究竟是何人所有,俺老孙这就找他算帐去。”
镇元子道:“就算我告诉你也无用,你连我都斗不过,你还想挑战他?”
孙猴子听了这话,就亮开架势和镇元子来斗一场,“你说什么,俺老孙会打不过你?”
镇元子道:“你打得过如来么?”
孙猴子一愣道:“这关如来那大卷毛屁事?五百年前他若不是巧言赚我去他手掌上,他岂能困得住我?”
镇元子冷笑道:“不管你如何找借口,都洗不掉你‘逃不出如来手掌心’这个污名。”
孙猴子怒道:“可恶,你非得揭俺老孙的疮疤么,我这就去打爆如来的头给你看。”
镇元子做了个“你请”的手势,孙猴子气炸了肺,一个筋斗云便朝西去了。
唐三藏刚想叫住,却迟了一步,只好道:“悟空记得寻个治树的法子。”
孙猴子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唐三藏的那名话。
唐三藏问道:“如果没有医好这人参果树的会怎么样?”
镇元子道:“脾胃是元气之本,元气是天地之本。脾胃伤则元气衰,元气衰则是天地异变之兆。你说这人参果树若医不好会如何?”
唐三藏猛然间跳了起来,踢了猪八戒一脚,说道:“立马给我跟上那猴子,告诉他要是找不到方法医好这人参果树,我把紧箍咒写成小说,发给四大部洲信众,让亿万信徒天天念个五百回。”
猪八戒被唐三藏这想法给吓了一跳,这也太恶毒了吧。猪八戒心想这要是我老猪犯了错,真不知道师父会有什么办法对付我。
唐三藏见猪八戒竟然在发愣,于是冷哼一声。
猪八戒像是触电了一样,立即腾云驾雾向孙猴子消失的地方追去。
镇元子叹了口气,懒得再和这几个活宝师徒计较了,继续说道:“在那猴子未回来前,就委屈你们留在我这观中了。”
唐三藏笑道:“只要好吃好喝招待,贫僧自然随意。”
小沙弥道:“我无所谓。”
沙和尚道:“我听师父的。”
…………
孙猴子一个筋斗离了万寿山五庄观,并没有去西天找如来。孙猴子方地得故意说那番话,只是想找一个跑出去的借口。方才镇元子说起那些仙佛尸体来处的时候,那第三个来处令孙猴子脑中闪过一念头,因为孙猴子忽然想起来了昔年他在菩提祖师那里学艺的时候,有一位师兄就叫方悟心。
孙猴子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这种不安令孙猴子迫不及待想去确认真假。孙猴子一个筋斗便是奔着西牛贺洲而去,按着脑中记忆的地点寻找着。
孙猴子运起眼力扫视这西牛贺洲的万里河山,终于找到了一座与记忆中灵台方寸山印合的地方。
山如旧,却霞光不复;
水恒流,却清澄不再。
孙猴子确定是这里,却不曾想竟然衰败至此。
山中寻不见斜月三星洞,只是山顶处有一座小小的道观。
孙猴子再寻了两遭仍是没有找到昔年学道的那处洞府,只好奔着山顶道观而去。
道观前有个道童在扫地,孙猴子正要闯进观里的时候,小道童拦住了他。
孙猴子不耐道:“小道,你拦我做甚?”
那道童说道:“你不能进去。”
孙猴子道:“我为何不能进去?”
那道童指了指道观的门联,孙猴子抬头看了看那门联,左边写着:万象本空,既已离去莫归来;右边写着:一心唯造,虽未向西还走南。
孙猴子看了半天没明白,问道:“这跟不准我入观有什么关系?”
那道童停了扫帚,说道:“既已离去,莫归来。”
孙猴子一愣,猛然间想起当年他出师的时候,菩提祖师和他说的话。
……
彼时菩提祖师忽然送他下山,说是他可以出师了。
孙猴子摇头道:“师父,弟子学到的尚不到您本事的十分之一,怎么就赶弟子走?”
菩提祖师道:“你要学的,已经学到了。我能教给你的,也已经交完了。你走吧。”
孙猴子听到这句话,心里情动,哀求道:“师父,莫赶俺走?若是弟子有错,请师父责罚。莫要赶俺走。”
菩提祖师道:“不是我赶你走,而是你出师了。走吧,世界都在等你。”
孙猴子道:“师父让俺走去哪里?”
菩提祖师道:“从那里来,回哪里去。”
孙猴子道:“弟子从东胜神洲的花果山而来。”
菩提祖师道:“那你便回去那里去吧。你回去那里,或许还能留得xì命。再呆在这里,怕是xì命堪忧。”
孙猴子不解,问道:“弟子不懂,有师父坐镇,为何俺再呆在这里会有xì命之忧?”
菩提祖师道:“你无须知道为何,你只要离去就可,我也能免动一个无妄之劫。”
孙猴子一听自己留下竟然有可能给师父带来劫难,心里一慌,便道:“可是师父对我恩广如海,我怎能不报师恩就此离去?”
菩提祖师道:“你这次回去,定有劫数,我料你xì命无碍。只是这师徒之义,不提也罢。”
孙猴子道:“这怎么可以?”
菩提祖师道:“你走之后,不许和人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会知道,彼时莫怪我不念师徒情义,将你剥皮锉骨,神魂贬入九幽,使你万劫不得翻身。”
孙猴子不明白为什么师父会忽然变得如此愤怒,只得答道:“师父放心,弟子定不敢说出半个有关师门的字来。”
菩提祖师道:“你走吧。莫再回来了,即使你回来,我也不会见你的。”
孙猴子跪下磕了九个响头,再看时菩提祖师已经走了。孙猴子抹着泪离了灵台方寸山,回了花果山。
……
孙猴子抓住那道童喝问道:“师父在哪里,我要见他!”
那小道童道:“我不知道你师父是谁,如何带你去见他。”
孙猴子道:“我师父是这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菩……”这个菩提字一出口,猛然间体内生起一股绞心痛,直疼得孙猴子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那小道童看了一眼孙猴子,嘟囔道:“有毛病。”
孙猴子忍着痛爬起来,说道:“俺要见师父,俺要当面问他一件事。带我去见他。”
那小道童道:“我方才问你,你师父是谁,你又不说。我如何带你去?”
孙猴子忍着痛正想再说一次,却发现那几个字总也吐不出口,心中一片冰冷,回过神来了,原来师父早有防备啊。
孙猴子忽然想起来,为什么“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这十个字自己能说出来?
孙猴子问那道童道:“你可知道‘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那个地方在何处,告诉我。”
那小道童听了捂嘴笑了起来,孙猴子道:“你笑什么?”
那小道童笑道:“我笑你蠢,这句话不过是一个字谜而已,如何就成了地方呢。”
&谜?”孙猴子摇头不解。
那小道童道:“谜底不过是一个心字。灵台方寸,是以意作谜面,佛言心为灵所,方寸万象。而斜月三星,却是以笔划做谜面,道讲心勾留玄,绝圣弃智。所以灵台方寸山,即是指佛心之所处,而斜月三星洞便是指道心之所向。”
孙猴子心神恍惚,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究竟是在何处修的道?
菩提祖师那时候又为何用这两句话刻在洞府前?
孙猴子头疼不已,自语道:“究是怎么回事?”
&师,你告诉我啊。”孙猴子仰天长啸。
那道童慌得掩住孙猴子的嘴,说道:“切莫在这里喧哗,你想吵乱我观中长辈讲经么。”
孙猴子道:“抱歉了。俺这就走。”
孙猴子一个筋斗便要离开,忽然那道童喃喃说道:“万象本空,一心唯造。”
&bp;&bp;&bp;&bp;()&第二场试炼,五庄观风云>
孙猴子没有去灵山,而是直奔南海。
那个道童给了他提醒,孙猴子走了一会儿才想通。门上那副对联,很有可能就是菩提祖师给他的讯息。
&象本空,既已离去莫归来;一心唯造,虽未向西还走南。”
前面这句便是在讲孙猴子方出师门时候的事情,菩提祖师在提醒孙猴子莫要提起他,也莫要再找他。第二句其实就是在告诉孙猴子有什么事去南边或许有答案。
孙猴子第一反应便是去找南海观音,可惜走到半路便遇到了福、禄、寿三星。
那三人一见孙猴子便笑着行礼,齐道:“大圣这是往何处去啊?”
孙猴子心念一转,便没有说实话,笑道:“无事就不能找你们耍耍么?”
寿星笑道:“你此行分明是向南,我们蓬莱岛可不在这个方向啊。大圣,这分明是不与我等交心呐。”
福星接口道:“我听说大圣弃道从佛,自脱五行山后不是保那唐僧往西天取经么,怎么这时一个人赶往南海?”
禄星也道:“看大圣这起脚似乎很急啊,所为何来?说来听听,或许我三人可以帮你一帮。”
孙猴子觉得有些奇怪,这三人倒像特意在这里等他一般,而且这话间还有些机锋。孙猴子虽然这么想,但却也不想瞒着什么,说道:“也无他事,师父落脚在五庄观。我这是去南海找观音菩萨。”
福禄寿三星微微对视一眼,交换了不为他人所知的眼神后,齐声叫道:“五庄观乃是镇元大仙的仙宫,你莫不是偷了他的人参果吃?”
孙猴子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偷吃了他的人参果?”
三星顿了一会儿,寿星才笑道:“你这猴子有脾xì我等还不清楚么。若不是有事,你同会丢下你的师父独自出行。而你又说你师父留在了五庄观,这样我等岂会猜不到发生了何事。”
福星和禄星应和道:“就是如此了。”
孙猴子心想这些人故意在这里截他必有所图,似乎是冲着镇元子来去的。孙猴子想着是不是该给那烦人的老道制造些麻烦呢。
孙猴子笑道:“偷吃算什么,太小儿科了。”
三星倒吸一口凉气,叫道:“什么叫偷吃算什么,这人参果可是天地奇珍啊。”
寿星又道:“这严寒小儿科?那果子闻一闻就能活三百六十余岁,若吃下一颗就能活四万七千年,比我这寿桃、火枣不知强多少倍。你究竟做出了什么出格之事?”
福星也道:“你这猴子真是不晓事。那镇元子乃是地仙之祖,那人参果也是天地间唯五庄观才有的绝种灵根。你当是好玩的么?”
禄星道:“大圣究意是做了什么事?”
孙猴子道:“没什么,不过是看那妖树不爽,让他断根了而已。”
三星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断根,还而已?这猴子的胆得有多肥啊。呃,这猴子好像胆子一向很肥,天宫都敢闹,这一比好像也不是多大事。
寿星道:“这可怎么得了,那镇元子可是好相与的?大圣难不成是弃了唐僧一人逃命?”
孙猴子一呲牙,骂道:“俺老孙是这样的人?”
寿星道:“哎啊,不好,是小神错了。大圣重情重义,不是这等人。”
福星道:“那大圣就是去求救活那人参果树的方吧?”
孙猴子道:“我才不怕那道人,只是师父在他手里,这事又是我理亏,这才想救救那妖树罢了。”
禄星道:“大圣可不要乱说。那人参果树可是开天辟地之后的第一灵根,这天地近半元气都出自于那里。这人参果树一段,若七rì不救回,恐怕这天地山河必有劫数。”
孙猴子一脸不信,道:“老弟,你不会是收了镇元子的好处,替他来传说吧。”
禄星否认道:“这如何可能。我们与那镇元子见都不曾见过,如何能替他传说,大圣可冤枉小神了。”
孙猴子蓦然暴喝道:“既然知晓时间紧迫,你们这三个还拦着我做甚。”
三星不曾想这孙猴子竟忽然发飙,都吓了一跳。
寿星尴尬一笑,说道:“大圣若要医树之方,为何不去求那兜率宫太上道祖,反而远赶南海?”
孙猴子道:“道祖?他能医这树么?”
福星笑道:“大圣说笑了,自上古众神涅化之后,这三界之中最古之仙便属道祖莫属了,这天下会有他治不了的东西么?”
孙猴子道:“我看你们三个也没安什么好心,不听你们的。”
禄星道:“大对怎么如此看待我们。也罢,去哪随你,我们这就去五庄观一趟,替你安抚住镇元子,免得他将气撒在你师父身上。唐僧凡人一个,可受不住半点折腾。”
孙猴子心里笑道,你们想找理由去五庄观就直说,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孙猴子道:“随你们的便,俺老孙去也。”
三星眼见孙猴子远走了,便相视一眼,然后寿星从手中摸出数道瞬息传音符,轻声对着那符说道:“速去阻止孙猴子前往南海。”然后便把符放了出去。那符在半空中倏地一亮,然后消失在原地。
孙猴子没走多远,又碰到了一个人,却是人称东王公的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见孙猴子出现了,便捏碎了手中方收到的传音符,笑着靠了过去。
孙猴子向东华帝君起手行了个礼,问道:“东华帝君不在你贝阙仙宫,怎么在不着村店之地呆着,倒像是专等着俺老孙似的。”
东华帝君和孙猴子见礼后,说道:“大圣说笑了,在下可没有预知之能。方从如来处听经回来,远远便看见大圣在天空疾行,便想来打个招呼。”
孙猴子笑道:“这便奇了,从西边听完经回你贝阙仙宫似乎不必路经这里吧。”
东华帝君笑道:“说了确实是专等大圣来,打个招呼。”
孙猴子道:“招呼打完,咱就散了吧。各做各事,各找各妈。”
东华帝君笑道:“我看大圣眉角微皱,似是有烦事郁心,不妨说出来,或许在下可以帮你。”
孙猴子笑了,说道:“今天俺老孙的这风水极好啊,平时找不到人,今天却一个个都主动找俺老孙,还都要帮俺老孙。”
东华帝君笑道:“河东肥水自有流到河东rì,运气一事,难说。保不定今rì是大圣多年攒积的人品爆发了。”
孙猴子道:“我把五庄观的人参果树给摧毁了,你有办法治好么?”
东华帝君一听,差点没从半空里掉下去。东华帝君心中大骂福禄寿这个三个老头儿,你们两个让我拦住孙猴子,居然不说是什么事,这个老子可搞不定。
东华帝君面上不露一丝痕迹,故作忧心道:“大圣这着可走差了,怎的如此冲动。若是一般灵物,我只须一颗九转太乙还丹就能救回。这人参果树还真没法子。”
孙猴子道:“继然你没法子,我就不和你多说了。”
东华帝君拉住想走的孙猴子,道:“我虽没有办法,但我知道有人一定有办法。”
孙猴子问道:“谁啊?”
东华帝君道:“自然是道祖太上老君了。”
孙猴子道:“怎么又是炼丹的那老头儿?”
东华帝君一慌,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小声道:“可不能这么说道祖啊。”
孙猴子道:“怕什么,你也忒胆小了些,难不成他还听得见?”
东华帝君赧颜笑道:“这倒不是。”
孙猴子懒得再理会东华帝君,直接越过他奔向南海落伽山。早在云间孙猴子就看见观音乐菩萨正在紫竹林正中和些许仙佛正在讲经说法。
孙猴子不便直接飞落在那里,便停脚在紫竹林外。孙猴子正打算走进紫竹林,忽然身侧响起一声轻喝:“孙悟空,拿命来。”
只见一支黑缨长枪便从斜里刺出,孙猴子身体微侧便躲过了这一枪,然后再将手按在这枪头,压下了这枪势。
孙猴子扭头一看,却是老熟人,黑风洞的那只黑熊>
孙猴子骂道:“你这个短命的熊罴,想死找不到路,这是特意想撞上我的金箍棒么?”
那黑熊jī道:“孙悟空,你来南海何事。菩萨正在讲经,没空召见你。”
孙猴子道:“当神仙没多久,脾气就长了?孙悟空这三个字也是你能叫得起的,要没有俺老孙,你早死在黑风山了,快叫孙爷爷。”
那黑熊jī笑骂道:“成仙成佛自是我自己的造化,干你屁事。若没有你,我与我那几位兄弟,在黑风山活得快活无比,何须在这里束手束脚。”
孙猴子道:“你倒也是野xì难去啊。有脾气,来,在你孙爷爷手里过几招。”
黑熊jī道:“正和我意。”
枪棒顿时斗了起来,两种兵器划起的光芒,仿若银蛇走沙,又似风摧残楼。
斗了几十合,孙猴子笑道:“跟了菩萨这手底下果然长进不少。”
黑熊jī道:“那是自然,我可是时时念着能将你打死。”
孙猴子笑道:“你也莫装了。我知道你为何拦我。”
黑熊jī道:“你毁我zì&杀我至交,此仇不共戴天。”
孙猴子笑道:“算了吧,你定然是与海上三星以及东华帝君那帮人是一伙的,特意想拦俺见观音菩萨罢了。俺老孙岂会上当。”
黑熊jī略一错愕,随即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想转移话题吧。”
孙猴子道:“你莫不承认,只要我在这大叫一声,菩萨一定能听见。到时我把我的猜想与他一说,你觉得你还能活命么?凭观音菩萨的本事,还找不到痕迹来么?”
黑熊jī收了手,沉想半天,忽然笑道:“与大圣好久不见,这不是与你开个玩笑嘛。大圣不会见怪吧。”
孙猴子道:“少屁话,给我通传。”
不多时,讲经会散了,观音在紫竹林见了孙猴子。
孙猴子正要说事,观音却站了起来道:“不必多说了,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们这就赶去五庄观吧,莫让那帮人抢先了。”
孙猴子奇怪了,问道:“菩萨难道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观音菩萨笑了笑,侧身说道:“八戒出来吧,不必躲了。”
猪八戒应声从紫竹林的某处走了出来,一脸憨笑地对孙猴子说道:“师父怕你不知事情的严重,便让我跟你来南海,谁知猴哥你却没有先来南海,老猪我便在这里等你了。”
孙猴子一翻白眼,道:“少说屁话。我们走吧。”
&bp;&bp;&bp;&bp;()&渴血妖君,白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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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天凉好个秋呐?”唐三藏睡在草席上,怎么也睡不着,只好望着星空,百无聊赖。
&父,又咋了?这季节可变不出桃子来!”孙猴子睡在唐三藏的不远处,听了师父叫唤,便翻了个身。
唐三藏道:“可以不提桃子么,你没看到小沙弥和八戒都吃桃子吃到吐了。”
孙猴子道:“那你这是闹哪样?”
唐三藏缩了缩身子,搓着双手取暖道:“没事,就是觉得冷。”
孙猴子道:“师父,你冷就冷,摸我作甚?”
唐三藏道:“谁让你毛多暖和啊。”
孙猴子道:“那猪头肉多,更暖和你怎么不摸他。”
唐三藏道:“八戒他长得太丑了,摸他我有心理障碍。”
孙猴子怒道:“被你摸我有心理yī>
唐三藏长叹一口气,只好收回了双手,说道:“唉,悟空,给为师找个女妖jī暖暖被子呗?”
孙猴子道:“我说师父,这好像还没到chū天吧,你就进入发情期了?”
唐三藏道:“你才发情呢,你们全家都发情。为师是人,不是动物,能不能用点高级一点的词汇。”
孙猴子虚心讨教道:“比如说?”
唐三藏一脸神往道:“比如说chū心萌动啊、情感流露啊、生xì多情啊,一任群芳绽chūcháo,不妒桃花独入心。此情绵……”
孙猴子道:“行了,别念这些发酸的诗了,弄得俺老孙都浑身发冷。我说师父啊,怎么一离了五庄观,你就进入chū情期了,这不科学好么。”
唐三藏一脸惊异的看着孙猴子,说道:“你居然会科学这个如此高级的词汇,猴子,你也是穿越的么?”
孙猴子道:“穿你妹啊,还不是被小沙弥给带坏了。”
唐三藏道:“你说为什么那个镇元子将我们和福禄寿三星都赶走了,却把观音姐姐给留下了,说是要研讨佛法。论起佛法,居然不留下为师这样的佛界jī英,这不是扯蛋么。我看镇元子瞅观音姐姐的眼神不大正常,似是有所图谋。”
孙猴子道:“师父,你想多了。”
唐三藏道:“怎么会呢。你难道没看到镇元子一直è眯眯地看着观音姐姐。观音姐姐用柳净瓶中的甘露水治好人参果树之后,镇元子就迫不及待地邀请观音姐姐留在五庄观,这分明是心存不轨。”
孙猴子一脸鄙夷地看着唐三藏道:“明明是你从头到尾看着观音菩萨流口水,俺老孙的脸被你丢净了。”
唐三藏怒道:“怎么说话的。欠咒呢是吧。”
孙猴子不屑道:“那也得你记得起来。”
唐三藏装作啥也没说过一样,重新捡到起之前那个话题说道:“悟空啊,要不我们回五庄观。我觉着万一要是镇元子对观音姐姐有所不轨,我们还能救她一救。”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懒得鸟唐三藏了。
唐三藏见孙猴子不鸟他,便用激将法说道:“悟空,你不会是怕了那镇元子吧。”
孙猴子道:“我怕你妹夫。我说师父,你能消停点,让我安静睡个觉不。”
唐三藏道:“我一个凡人几天不睡都没什么,你个泼猴还怕什么。”
孙猴子道:“你到底在闹哪样。”
唐三藏羞涩一笑,扭捏道:“这不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看着浩瀚星空,忽然心生一股寂寞空虚冷。渴求一位女xì,用她热情如火的身躯和心灵来温暖贫僧。”
孙猴子没好气道:“你还知道你是贫僧啊。我特么的还以为你是yí>
唐三藏道:“猴子,你怎么说话的。你不要小瞧了yí贼这个职业,那可是含金量十足的,想当年……”说到这里唐三藏忽然停了下来,不说了。
孙猴子道:“你怎么不说了。”
唐三藏道:“猴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孙猴子侧耳一听,确实听到频率很快的身体抖动声,似乎是身体用很快的速度不断撞击地面的声音。
唐三藏猛地站了起来,冲着那声音跑去,一脸怒容道:“如此良夜,竟然有人在此野战,道可忍僧不可忍。”
唐三藏与孙猴子循声走过去,却发现是猪八戒发生的声音。
唐三藏踢了猪八戒一下,说道:“八戒,你睡觉打呼就算了,怎么还抖得这么厉害,做什么梦了么?”
猪八戒没有回答,仍旧抖得厉害,而且还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唐三藏心里觉得有些不对,便将猪八戒翻过来,再一看,便吓了一跳。
猪八戒此时就是刚从水里劳上的纸一样,全身汗如泉涌,脸è也苍白如纸。猪八戒此时虚弱之极,脸上没有半点血è,活像一只涉死的猪。
唐三藏关切地抚起猪八戒,抱在怀里,问道:“怎么回事?”
猪八戒哆嗦着,说道:“我老猪也不知道,其实这几天我的背后一直在疼,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趴在我背后吸我的血。”
唐三藏对孙猴子道:“把八戒的衣服扒了。”
孙猴子懒得扒,直接将猪八戒的衣服扯得粉粹。
唐三藏再次把猪八戒翻了过来,孙猴子也凑过去看猪八戒的背后。
两人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冷气,只见猪八戒的后心的肉里趴着一个十寸大小的血人,他正附在猪八戒的背脊处吸着猪八戒的血髓。那个小人想来原本并不是这血红之è,只是因为吸足了猪八戒的血髓之后,才变成了血>
&什么东西?”唐三藏骇然道。
孙猴子也是一脸惊异,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唐三藏道:“把它切了。”
孙猴子从耳中掏出金箍棒变作一切利刀,寒光一闪便切向那个小人儿,连同猪八戒那一块地方的皮肉也切了下来。
猪八戒没有力气惨叫,只得咬牙哼了一两声。
孙猴子一切完那东西,便从怀中掏出两个丹药来,塞进猪八戒的嘴巴里,说道:“也算你这头猪走运,前些天我刚好从东华帝君那里摸来了两颗九转太乙金丹,不然你这猪八戒说不定就要死在这了。”
猪八戒虚弱地说道:“多谢猴哥相救。”
唐三藏抚着猪八戒,对孙猴子道:“还有什么灵丹妹药一并拿出来。”
孙猴子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了。”
&这有颗养血火枣,从寿星那里得来的。”沙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将一颗血红è的枣子递了过来。
唐三藏一看,小沙弥和白龙马也都一起凑了过来。猪八戒也是心头一暖,说道:“我老猪吵醒你们睡觉了,抱歉。”
小沙弥道:“你现在还是少说些话吧。对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孙猴子目光一凝,便把目光移向刚割下的那团血肉。
孙猴子用棒子戳向那团血肉里的小人,蓦然间众人眼前爆开一团血雾,紧接着便有一个小人尖啸着向远处逃去。
孙猴子眼中狠è一现,喝道:“在俺老孙的手底下,你逃得了么?”话刚说完,地上的孙猴子便已是一道残影,真身便追上了那道闪电逃离的小人。
那个血è的小人眼见有人追上来,心急地吱吱地尖叫不已,蓦然间那个小人身体颤了颤,又是“蓬”地一声爆开一团血è,遁速更快了。
孙猴子冷笑道:“跟俺比速度,你以为你是大鹏金翅鸟么。”
你快我更快,孙猴子咬牙切齿地提速追去。
一追一逃,两人纵行了许久,那小人多次爆出血雾,身形已经只剩下原来的十分之一了。
孙猴子骂道:“俺老孙没空跟你玩了。”
孙猴子的身体白光大炽,引动得他头顶上那个金箍也亮了起来迅速缩紧。孙猴了忍着这般疼痛,仍然催动体内被禁抑住的力量,眨眼间便出现在那小人的上空。
&孙猴子的金箍棒急掠成一道白光,正中那疾行中的血è小人。
那血è小人倏然被打爆了,在半空里烟消云散。
孙猴子见一招得手,便收了力量,头顶的金箍紧颤了一会儿,便停歇了下来。孙猴子忍痛回了一会儿神,便起身回去了。
孙猴子没走多久,山谷中的某处,有一滴落在树叶之上的血液倏然流动,很快也消失不见。
…………
孙猴子回了宿地,便问道:“八戒怎么样了。”
唐三藏道:“无大妨,已经睡下了。你呢?”
孙猴子恨声道:“那个怪小人被我打爆了。”
唐三藏叹了口气,说道:“不晓得那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能附在人的体内吸食血肉。”
沙和尚忽然道:“这怎么和五庄观的人参果有些像?”
孙猴子眉尖一挑,道:“难道真是那镇元子搞得鬼?”
唐三藏想了想,说道:“应该不是他。他没有那个必要这么做。”
孙猴子道:“为什么?我们方离了五庄观,便遇到和那人参果树xì质相似的血小人,我猜十有仈jǔ是他。”
唐三藏道:“不是他。他所图的不在我们身上。况且我们事后都没有吃过人参果,那血小人如何能进得了八戒的身体里。”
沙和尚道:“不是人参果,难道当时在五庄观里的其他人?”
孙猴子忽然道:“那寿星老倒是想送我们每人两颗火枣,俺老孙没收。”
沙和尚接口道:“二师兄好像似乎可能大概估计应该吃了不少这火枣。”
孙猴子眼中戾气暴升,怒道:“真是寿星做下的事?这寿星老是活得烦了,想找死么。”
唐三藏道:“这火枣,小沙弥也吃过两颗,怎么他没事?”
小沙弥立即伸手示意,道:“我吃了三颗,八戒吃了九颗。差点没把寿星老给吃哭了。”
孙猴子挠头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为什么八戒还是中了招?”
唐三藏脑中一闪念,道:“是啊,为什么是八戒中了招?”
沙和尚道:“看来还是要等这猪头醒来再问问他。”
唐三藏道:“那先这么着吧。大家都歇了吧,明早还要赶路。”
众人应诺,又都回到各自的睡觉的地方。
唐三藏看着星空,心里头涌起一股不大妙的预感,心里叹道,前路茫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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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曰:人生八苦,即是生、老、病、死、爱别离、怨僧会、求不得、五蕴盛。
人生这八苦,为何生会是第一苦?
活着,难道不好么?
哦,因为活着,才会有之后的七苦。
初生落地,无论是何种生物,便都开始面临着后面七苦。生时众缘逼迫,你必须有所选弃,你必须有所取舍。
你无可避免的会苍老,即使你是神仙,也逃不过。寿命再如何漫长,终究不会有永远,这点即使是佛祖与道祖也了解深刻。
老了就会病,就会死。但不老也有可能会病,会死。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病千愁万忧,愁己忧人。死,很可怕,因为你会遗忘掉一切不想忘记的东西,因为你会被迫舍弃人不想舍弃的东西,因为你会被迫选择你不想选择的新人生。
生时,你爱过,却不得不得别离。爱之深,即别之狠,摧人心肝。生别死亦别,暂别亦永决。逃不了,也躲不掉。
生时,你恨过,却不得不与之相伴。恨之切,则万般风景再难入心,一心只为复仇,沉堕地狱。怨毒浓时,三生轮回仍难解脱。
五蕴盛时,想得,想取,想要,想做,想满足自己。想,就能得么?总有一样两样,你所喜的、所爱的、所yù的无法得到。五蕴盛,求不得。得到的,未曾得到的,笑的,哭的。苦心积虑,一无所得,这是悲苦;无心插柳,一动便得,这亦是悲苦。
白骨觉得自己这漫长无比的岁月就是在不断遭受这八苦的煎熬,为何自己会生在这个世间,而且还是用这种迥异与任何物种的形式。
白骨最初有了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尸山的最底层。一个人明明死了,**都已腐烂殆净,可是为什么他或她的尸骨会生出意识来?
白骨想不通自己的由来,只知道自己是从尸山肉海之中忽然产生。可惜也只是产生意识而已,充其量不过是一具有意识的尸骨罢了。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未来会在哪里,她只能每rì里压在这层层尸体的最下面,看着不断有尸体丢下来,又看到不断有尸体化为灰烬。
这里究竟是哪里?而我究竟是谁?很长的一段时间时,白骨都没有找到答案。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能动了。她从尸山血海的最底处艰难地爬了上来,然后她看到了一只狗。
那只狗穿着赤金è的战甲,在尸山血海中怡然自得地吃着东西。
白骨看见了他,主动向那只狗打了招呼,问道:“这是哪里?”
那只狗用他那幽碧如静夜下的大海那般的眼睛看了看她,然后继续吃着手里的骨头。
白骨不甘心,又问了一句。
那只狗,说道:“你既然能从这尸骨堆里成就一具魔身,也算你走运。别问太多,对你没好处。”
白骨说道:“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只想知道我是谁,我在哪里。”
那只狗道:“你不必再花心思去想你是谁了,因为你谁也不是。你只是这亿万年尸坑中化出的一只妖魔罢了。你没有本来,也没有未来。”
白骨问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只狗的脸上露出一个冷冷地笑容,说道:“若不是我心情好,对那些仙神又没半分好感,说不定你早成了我嘴里的食物了,不要多问。既然费了几万年才形成这副纯骨之躯,好好修炼吧。这尸山血海正好是你修炼的最佳场所。”
白骨不知道怎么修炼,也不大能听明白这只狗的话,只是她还想再问的时候,那只狗的鼻子忽然动了动,接着看了她一眼,接着就离开了。
白骨想跟着她离开,但走了没几步,忽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狠狠的弹了回去,让她全身的骨架子都被震散了。白骨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才重新凝合她的骨架,但是再也不敢试图走出这尸山血海了。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那只狗再也没出现过,倒是尸体每天都不间断的从尸山的上空抛投下来。
这些尸体各式各样,千奇百怪。有的已被斩成两截,有的被撕裂成五块,当然全尸的也有不少。白骨看着这些尸身,猜度着他们的生平,比如说有一次,扔下来的一个头戴金冠的中年男子,那人即使死了也保持着一种高贵的姿态,那张金è的脸上残留着令白骨望而生畏的威严;又比如有一位全身**的女子,有着美艳的容颜,玲珑的身段,可惜身上满是累累伤痕,脖颈处的那一抹嫣红触目惊心。
有一天,那只身着金甲的狗又来了。随它同来的还有一个斗铠战神,那是一个英俊而又英气逼人的天神,令人奇怪的是他有三只眼睛。
那个三眼天神从来目无表情,只是运起法诀从尸山血海中挑出了数百具尸体,装进一个盒装的法宝里,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只狗却留下来了,当然是吃着这些尸身。
白骨害怕那个三眼天神,感觉到了危险,所以等那个三眼天神走远了才敢现身。
那只狗见了白骨,眼果还是一如既往的鄙夷,说道:“你真是弱爆了,这都五百年了,你居然没有半点进步。本来还以为你会有所成长,这样也能陪我消磨这漫长而又无聊的时间,不曾想,你居然如此无用。既然这样,那你去死吧。”
那只狗目露凶光,像一道闪电一样出现在白骨的身侧,然后叼住了白骨的颈骨,稍一用力便咬断了。
白骨没有痛感,只是有些心疼,虽然她没有心。白骨自然也没有被咬死,骨头碎了,没过多久便又愈合如初。
那只狗松了口,奇怪地看着白骨,说道:“看来你倒不是一点进步也没有。至少,学会了借这万里尸山血海来养你这一身骨头。”
白骨身架恢复了,问道:“你想让我陪你玩?”
那只狗笑道:“陪我玩?你还不够资格,等你修炼到天妖再说吧。现在,你对于我而不过是蝼蚁。真要你死,哪怕你噬尽了这万里尸骨也不是我的对手。”
白骨指着万里尸山血海问道:“这些我都能利用么?”
那只狗道:“为什么不能?反正都死了,一堆腐肉朽骨而已。我教你一个凝骨化身之法,你好好修炼,莫让我太无聊了。”
白骨发出了笑声,道:“我会好好修炼的。”
那只狗显然是没有抱太多的希望,说道:“你可要注意一些,这万里尸山血海经过数亿万年的积垫可不只是产生了你这么一只妖魔。莫要没修到天妖反而其他怪给吃了,那便太让人失望了。”
白骨从那只狗那里听完了一套完整的妖修之法,然后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那只狗冷笑道:“帮你?莫自作多情,我不过是太无聊了,想给自己找些东子罢了。多年之前,我也是从无数尸身中成长起来的,我便要看看你能走多远,我便要看看我的成就究竟是必然,还是偶然。不止是你,这万里河山里的所有妖魔,我都赠了一份法诀。这里就是修罗场,杀至最后的才有资格让我出手。”
那只狗露了露他嘴中那尖利胜过刀剑百倍的獠牙,说道:“还有五百年,随你杀,随你吞噬,随你进化。五百年后,我便要来清理这万里尸山血海,你好自为之。”
白骨问道:“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那只狗的眼睛露出骄傲的神è,说道:“哮天。”
白骨开始按照哮天犬给的那个法诀来修炼,不出几天她的骨架便更加硬实犹如刚石一般。不到百年的时候,白骨便就是学会了化形,终于可以不必用那副白骨的神态出现了。
白骨不喜欢她的本体,一副枯骨总是让她潜意识里感到厌恶和害怕。白骨更喜欢人的形态,她开始从那些尸身之上寻找全用的人皮,套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变成那个人的样子。白骨最爱的还是最初看到的那个女子的容颜,美得让人惊艳,又哀得令人悲伤。
也是在这段时期白骨终于见到了哮天犬所说的万里尸山中的其他妖魔,那是一个全身血红的怪异家伙,问过之后才知道那个妖魔是由血海中的一滴佛血凝固不化而修成的妖身。
白骨不知道为什么,她讨厌这个自称渴血妖君的家伙,因为他知道他自己是谁。
那天渴血妖君刚从血海中饱餐一顿回来,撞见了一个美艳的女子。那个女子正从一肯尸身之上小心翼翼地剥着一张脸皮。
渴血妖君觉得奇怪,这女人看着面相分明是一个神仙,尤其是额心处还有一粒祢神砂,但她身上的气息是和他一样,都是妖魔。
渴血妖君走上去,笑着说道:“在下渴血妖君范虚风,取意虚位以东、风随rì起之意。不知道姑娘芳名?
白骨看着这个上门自报姓名的家伙,心里竟然涌起一阵妒忌,这个妖魔居然有自己的名字,是哮天帮他取的,还是他自己乱取的呢?
白骨没有理会这渴血妖君,仍然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等一张完好的脸皮剥下来时,白骨才满意的一笑,转身就走了。
渴血妖君身影一动,便到了白骨的前面,拦住她道:“哎,你就这样跑了,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白骨道:“你想怎么样?”
渴血妖君笑道:“至少你要把名字告诉我吧。”
白骨想了想,说道:“我没有名字,你叫我白骨吧。”
渴血妖君道:“白骨?白骨夫人?这不好听。”
白骨回了渴血妖君一个眼白,说道:“谁是你夫人,别挡我。”
渴血妖君道:“这万里尸山血海,有无数妖魔,你法力看着挺低的,要没有人保护的话迟早被人吃掉。还是做我夫人吧,我保护你。”
白骨冷笑道:“免了。我怕被你吃掉。”
渴血妖君笑了,说道:“我是血,你是骨。要也是你吃了我,我是不会对女人无礼的。”
白骨道:“你让不让?”
渴血妖君见白骨已经面露不悦之è,便道:“好吧,你莫生气。若以后有事须用得上我的,只要将这滴血吞下,我即刻会赶到你所在的位置。”
渴血妖君趁白骨未发觉这时,将一滴jī血放在了白骨的手掌之上,然后化作一片血影遁走。
白骨追着那团血雾看着,然后听到一声告诫,“你要小心一个叫黑山老妖的。那厮是万年魂魄化妖,像你这种刚成形的小妖小魔对他可是大补。”
白骨看了看掌心的那滴血,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难道就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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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总是在千篇一律中忽然变得汹涌澎湃起来,或许是正在你习惯一种模式之后,蓦然间给你一个意料不到的变化,你不仅连走向分不清楚,甚至连好坏都来不及分清。
白骨就不知道自己的生活什么时候忽然变了,再不是从前那般闲适。她本来习惯了那种平rì修炼,偶乐去捡剥人皮,挑拾人骨的rì子,偶尔的期待便是哮天不经意的到来了。
可惜当她认识那个渴血妖君之后,就再也惬意不起来了。那个渴血妖君总是每rì一早便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和她说话,怂恿她去这样或那样的地方。
渴血妖君对白骨说道:“白白,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保证你从来没去过。”
白骨直接拒绝道:“不去。”
渴血妖君奇了,问道:“为什么不去?那里可是有无数奇特的生物呢,而且总是有着无数的不同的光芒来回穿梭。”
白骨摇头,说道:“没兴趣。”
渴血妖君道:“你怎么会没兴趣?你要知道以前很多女妖求我,我都没带她们去。”
白骨睁开眼睛,看了渴血妖君一眼。
渴血妖君以为有戏,喜上眉梢,立即摆了一个自己认为很帅的姿势。
白骨说道:“你现在可以去答应那些女妖了。”
渴血妖君听了,脸上笑容不见了,立时换上了忧郁和自责,说道:“对不起,白白,我错了。我不该提其他女妖,害你吃醋了。”
白骨侧头想了想,问道:“吃醋是什么东西?”
渴血妖君顿时倒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难道你没吃过醋?”
白骨反问道:“难道你吃过?”
渴血妖君一愣,自己还真就没吃过醋,甚至醋是什么都不知道。这话还是从万里尸山血海中另一个女妖那里学来的。下次一定记得问问那女妖,这醋是什么东西。
渴血妖君自觉在白骨面前丢脸了,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便道:“既然今天你不方便去,那就算了。明天我再来吧。”
白骨无奈了,这不是今天和明天的问题中。不过算了,就算是和他说明白了,他也会转移话题的。
渴血妖君慢慢地走着,边走还边说道:“本来还想带你去看看神仙的。”
白骨耳朵很灵,听到了这句,心中一动,哮天好像就是神仙吧。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他呢?自从哮天犬说过那句五百年前再来的话后,还真的就再没出现过,白骨心里些许的失落。
白骨叫住了渴血妖君:“你等一下。”
那渴血妖君立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回了白骨的身侧。
白骨瞪了渴血妖君一眼,说道:“你好快啊。”
渴血妖君像是听了赞扬一样,故作脸红,说道:“一般啦。这不是白白你叫我,若是不别人,恐怕我都不鸟他。”
白骨道:“别叫我白白。”
渴血妖君道:“那叫你什么。”
白骨道:“我还不想取名字,你暂且叫我白骨吧。”
渴血妖君道:“白骨白骨的,多难听啊。还是叫白白吧。”
白骨横了渴血妖君一眼,道:“你爱叫就叫,不想叫那就别叫了。”
渴血妖君立马蔫了,道:“好嘛,就叫白骨。”
白骨收回目光,问道:“你方才说道在哪里可以看到神仙?”
渴血妖君见白骨主动问他话,便笑道:“你算问对人了,这事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却是很清楚。你可知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
白骨愣道:“这里不是万里尸山血海么?”
渴血妖君伸出左手食指,在白骨眼前摇了摇。
白骨道:“什么意思,让我吃了你的手指?”
渴血妖君吓得立即缩回了手指,说道:“万里尸山血海,只不过是我们这些里面滋生的妖魔的称呼罢了。”
白骨道:“那这里是哪里?”
渴血妖君脸的上神情忽然变了,有些畏畏缩缩地看了看天,然后瞄了瞄四周。
白骨道:“你快说啊,看个毛线?”
渴血妖君小心翼翼地凑近白骨的耳朵,说道:“我告诉你,你千万不可传出去啊。”
白骨白了渴血妖君一眼,说道:“我倒是想传出去,但是我能传给谁?”
渴血妖君这才想起来白骨一直是独自修炼,从来不曾与谁结团组队过。渴血妖妖君尴尬一笑,又要凑近白骨的耳朵。
白骨伸出白玉似的手,将渴血妖君推开,说道:“要说快说。别废话,更不准趁机占我便宜。”
渴血妖君立时正经,说道:“我渴血妖君可是正经妖怪,怎么会做出占人便宜之事。你多心了,只是因为此事确实机密之极,不能轻易传出去。”
白骨道:“继然是机密,那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渴血妖君目露回忆之è,说道:“我就是从一个神仙那里听来的。他虽然被斩成了两面,但却是一息尚存,于是便将一丝隐密之事告诉了我。”
白骨道:“他说了什么?”
渴血妖君犹豫了半天,才下定决心道:“我可以把这些事告诉你,但你要向我发誓,绝不告诉第三个人知道。”
白骨想了想说道:“可是我们都不是人啊。”
渴血妖君吐血倒地,抽搐了好半天,才慢慢地爬了起来,说道:“好吧,你不要告诉第三者知道,无论是人、神、妖、鬼、畜等等一切宇内有灵生物。”
白骨点头道:“好的,我发誓不说。你快说秘密吧。”
渴血妖君愣住了,这特么的就算发完誓了?
白骨生气道:“你到底说不说。”
渴血妖君无奈地叹口气,前世造了什么孽,才在今生碰到了你这个克星。
渴血妖君第一句话,就把白骨给吓到了。他说:“其实我们就是在天界。”
白骨真的吓坏了,哮天没少和她提过妖魔与神仙之间的关系,甚至有好几次哮天都没忍住对她的天生敌意,将她咬得粉碎。好在这万里尸山血海有的是尸骨,她很快就能复原。
白骨摇头不信道:“这里怎么可能是天界。天界可是神仙的地盘,而神仙可是我们妖孽的天敌啊。神仙怎么可能容许我们的存在?”
渴血妖君面露古怪笑意,说道:“神仙不是容许我们存在,而是大多数神仙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白骨疑惑了,问道:“既然我们在天界中,怎么会大多数神仙不知道我们存在?”
渴血妖君苦笑道:“这很正常,因为创造这个地方的人,不希望别的神仙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白骨问道:“为什么啊?”
渴血妖君道:“因为这里就是那个人杀神诛仙的毁尸埋骨之所。这里叫天帝秘苑。”
白骨蓦然间由内至外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居然敢杀神杀仙,还毁尸灭迹?白骨依稀记得哮天给他讲过神仙的等级,单凭哮天这样的存在,就让她感觉到了无穷的危机。而那些在哮天之上的神仙,居然会被杀死?究竟是谁能做到这件事能达到这个地步。难道是天帝?可是天帝又是谁呢,会比哮天厉害多少呢?
渴血妖君看着白骨脸上的神è,颇有些后悔和白骨说这些,但既然已经开口了不妨说开来,免得白骨以后碰到前来送尸取尸的神仙时,犯了忌讳。
渴血妖君继续道:“这万里尸山血海,其实只是天帝秘苑的一个部分而已。”
白骨望了望一垠无际的尸骨,悚然一惊,万里尸山血海居然只是一个部分,那得杀多少神仙才够填满到如令这个样子?!!
渴血妖君道:“这里的尸骨,有的是被斩仙台处死的,有的是被人暗杀的,有的是相互斗杀而死的……但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愿服从天帝秘苑的主人。”
白骨惊骇道:“因为不愿屈服于他,就把他们全杀了,抛尸在这里?”
渴血妖君道:“你答对了。”
白骨捂着头,痛苦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们也会死在这里么?”
渴血妖君蓦然奇怪地看着白骨。
白骨道:“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渴血妖君说道:“我方才说的那些虽然恐怖,但都是神仙之事,你一个妖魔怕什么。”
白骨一愣,心想是啊,死的都是神仙关我什么事啊,我为什么要怕?
渴血妖君说道:“这里存在了亿万年,若神仙想灭了我们,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只要我们不闹出事来,那些神仙才没空理会我们。”
白骨心下稍安,说道:“以后再不要和我说这些让人害怕的事了。”
渴血妖君心里郁闷,明显是你要求要听的好吧。但没办法,女的总是不讲理的,无论女人、女妖还是女神,无一例外。
白骨又道:“你还没说那个能看到神仙的地方呢?”
渴血妖君一拍脑袋,说道:“我差点忘了。我们这万里尸山血海只是天帝秘苑中的一个部分,却是毗邻天河。但有一道结界将两者隔开。我们要去的地方,便是那里。”
白骨道:“既然有结界,那还有什么好看的。”
渴血妖君忍不住骂了一句道:“要是没结界,天河之水早灌进来了,我们也早淹死了。就算没淹死,也早被神仙发现,然后给就地正法了。”
白骨秀眉一皱,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吼我。”
渴血妖君立马息了火,讨好道:“不好意思啊,刚才我激动了。真心只是激动了,不是吼你。我道歉。”
白骨道:“好吧,先记着,先不惩罚你了。”
渴血妖君道:“好咧。那里有个好处,就是我们能看到那天河听到天河附近的声音,但是那边的人却是听不到看不到我们。”
白骨道:“废话那么多,快带我去。”
渴血妖君大袍一展,将白骨包在其中,蓦然间爆出一阵血雾,然后两人便消失于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渴血妖君才停了下来,然后放下他的红袍,白骨的身子便露了出来。白骨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竟然身处一个纯白è的石阶之上。这石阶每一块几乎都有百丈大小,一共有九阶,而他们正立在第九阶。
第九阶之上,正是一片湛蓝澄澈。
白骨终于在尸骨妖魔以及哮天犬之外,看到了更多的生物,那各式各样的鱼类,草类,以及其他的物种。渴血妖君立在白骨之侧,给白骨解释着这些生物。
忽然间白骨看到有一个美得令人窒息的天神立在河边,与之相对的却是一只立在马上的猴子。
渴血妖君发现白骨的目光竟然盯着那个俊美的天神,眼睛眨也不眨,心里有些发酸,没好气道:“那个天神叫天蓬元帅,是这天河的掌管着。”
白骨回过神来指着那只立在马上的猴子问道:“那只猴子呢?”
渴血妖君目露不屑道:“不过是一个弼马温罢了,一个不入流的小神官。咦,这倒怪了,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莫话说,且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天蓬元帅开口说道:“天河之内,禁绝放马。”
那弼马漫却是在马上翻了个跟斗,说道:“天河水草丰美,正合放马。”
天蓬元帅面露不愉之è,说道:“天河归我所管,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那弼马温笑道:“这天马归我管,我说去哪里吃草,就去哪里>
那弼马温一声大喝,十万天马立即都脱了禁制,一直扑腾着奔进了天河。天蓬元帅勃然大怒,拎起手中长剑,直指弼马温道:“今rì我便令你付出代价。”
那弼马温见状却是大乐起来,说道:“好好,好极了。当了这些rì子的神仙,见惯了脓包终于有一个敢打的了。”
天蓬元帅冷哼一声,长剑便要出鞘。忽然间走来一位仙子按住了天蓬元帅的手。
那仙女朝天蓬摇了摇头。天蓬元帅毫不犹豫的收了剑。
那弼马温有个顿时露出失望之è,骂道:“也是个怂货着便也骑着天马入了天河深处。
渴血妖君冷笑道:“那猴子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得罪天蓬元帅。要知道天蓬元帅的剑法可是冠绝三界的。”
白骨笑道:“可是那个猴子一点也不害怕呀。”
渴血妖君道:“那是猴子无知,若有一rì他落在我的手里,我有一千种方法让他死得不痛快。”
白骨看了渴血妖君一眼,笑道:“如果有一天,你敢面对天蓬元帅说出他那样的话么?”
渴血妖君立时闭嘴无言。
&bp;&bp;&bp;&bp;()&渴血妖君,白骨夫人>
没过多久哮天犬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它是以人的姿态出现在这万里尸山血海。哮天犬身着金甲空悬于这万里尸山血海之上,然后张口长哮,霎时间血海翻腾,尸山倒塌,无数匿于其中的妖魔都张惶逃窜。
白骨却是是正好相反,兴高采烈到了哮天的身旁,眼冒星星地问道:“你是哮天?”
哮天犬睁开幽蓝如海的眼睛看了白骨一眼,眉头微皱,说道:“你的修为涨得真是太慢了。”
白骨听了,低下了头。
哮天犬接着说道:“不过也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你了。替我传令,一个时辰之内,所以修到妖将或以上级别的妖魔速到此处集聚,若晚一刻,形魂俱灭。”妖族虽然与神人有别,但其中也有层次分别,即是分了jī怪、妖兵、妖将、妖帅、妖王和妖圣这六个级别。其中这妖帅级便已与神仙相当了,妖王和妖圣便相当于天仙了。
哮天犬说完便闪身不见了,白骨笑着接令,然后去找渴血妖君去了。
渴血妖君摸了摸白骨的额头,然后再翻了翻白骨的眼皮,说道:“你真没病?”
白骨翻了个白眼,道:“你才有病。”
渴血妖君说道:“没病你怎么那惹那个凶神?那个哮天犬可是什么都吃的,尤其是妖魔他最是喜欢吃了。”
白骨想了想,说道:“他不是吃这里的神仙尸体么?”
渴血妖君也学着白骨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当哮天犬是普通的狗么。他只是用那些尸身引出藏在深处的妖魔,然后吃掉他们。他才不会去吃死尸呢,要也是亲自咬死了再吃。”
白骨摇头,显然不相信渴血妖君的话。白骨道:“他让我传令,一个时辰内所有修到妖将级别的妖魔都要到他那里报道。”
渴血妖君拧眉沉思,道:“这个命令是什么意思呢?将我们集合起来统一吃掉?”
白骨道:“除了被吃掉,你就不能有别的想法么。”
渴血妖君道:“还能有什么想法,难道哮天犬召集我们前去,开会不成?”
白骨道:“那也不成说召你们去是为了填他的肚子吧。他要吃你们何必下这个命令。”
渴血妖君想想也是,这哮天犬虽然时常下来吞噬一些妖魔,但从来都是有度的,不曾大规模捕杀过。这个命令确实有些奇怪。
渴血妖君道:“那你还不快去传令?”
白骨道:“我一不认识几个妖魔,二个我也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我怎么传令,我就认识你,当然找你帮忙。”
渴血妖君瞪着白骨,一脸失望,道:“就这个原因?”
白骨眨了眨眼睛,说道:“你是我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人,这个还不够么?”
渴血妖君蓦然一亮,狂喜道:“够了,足够了。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传令。”方才哮天犬那一声震魂长啸已经令大多数听到了的妖魔心胆俱寒,渴血妖君的传令颇为顺利,不多时便差不多反妖将级别的妖魔全通知道了。渴血妖君却是留了一个心眼,独独没有通只那个与他有些嫌隙的黑山老妖。
一个时辰之后,数千只妖魔集聚在万里尸山血海的出口处,一齐惶恐不安议论纷纷。渴血妖君却是静立在白骨的身边,管他边上洪水滔滔。
不多时众妖魔的头顶然然裂开一道黑è的长缝,一个金甲战神从这缝隙中从天而降,正是化作了人形的哮天犬。
哮天犬冷幽幽的眸子漠然的扫过这群妖魔,妖魔们顿时觉得身体一寒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哮天犬毫不掩饰的舔了一下嘴唇,然后邪邪地笑着,问道:“都到齐了?”
渴血妖君也是心中一惊,有些惶乱地问白骨道:“你真能确定他不会吃了我们?”
白骨看着哮天犬舔舌的动作,心里也有些没底了,但还是说道:“自然确定了,你不是怕了吧。”
渴血妖君立马将胸膛一挺,说道:“那怎么可能,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条狗而已。”
正说着渴血妖君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扫向了他,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令他瞬时如坠冰窟。好在这道目光没有停留多久就移开了,渴血妖君浑身都汗透了,心中大骇,想道这就是神仙的实力么?
方才就是哮天犬无意中扫了他一眼,结果他竟然要如临大敌般在应对,还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神仙太可怕了,真的不愧是妖魔的天敌。
哮天犬再次扫视群妖,说道:“不管有没有到齐,我都不会再等了,就是你们了。”
渴血妖君问白骨道:“他有没有告诉你召集我们来到底是什么事啊。”
白骨摇头道:“没有。他让我传令,我就传了。”
渴血妖君道:“是我传的好不。万一出了事,大家不把我生吃了才怪。”
白骨道:“放心,真要是出了事,你早被他先吃掉了,轮不到那些丑鬼的。”
哮天犬说道:“你们生在此地,由这些亿万尸骨化生而成,想来你们也对你们所处之地有些了解了。”
群妖听了这话,个个面露奇异之è。这些妖魔在这个地方呆了成百上千年,自然对这个地方或多或少有了些了解。但也是因为有了些许了解,才终rì惶恐不安。
哮天犬道:“不错,你们向处天界。这个地方便是诸神葬骨之所。”
此话一出,众妖哗然,以前诸多传言都不过是大家的揣测罢了,眼下却是由一个天神直接承认了,这个冲击不可谓不大。一时之间,群妖更加情绪难定了,个个都忧心生死。
哮天犬道:“你们是不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允许人们的存在吧。”
群妖点头不已,这个问题不弄清楚,他们绝对是寝室难安。
哮天犬道:“若说我哮天是太乙金仙养的一条狗,那你们便是狗养出来的狗。”
狗?群妖再一次哗然。
忽然有个声音响起,驳道:“你才是狗。本妖,才不相信你这般胡扯之言。”
哮天犬定睛一看,却是一个晚来的妖魔。此妖显然与其他的妖魔不同,因为他形体飘忽,只看得见一才浓郁的黑è人形,仿若厉鬼,想来必是由鬼魂之类的灵体修来。
哮天犬看了白骨一眼,说道:“你可传了我的命令。”
白骨道:“传了。我叫渴血妖君帮我传的。”
哮天犬没有半分兴趣知道谁是渴血妖君,他只要确认自己的命令传出去了没有。哮天犬对那个新来的妖魔,淡淡地说道:“你迟到了。”
那个黑è的妖魔冷笑一声,说道:“本妖方才听到了一声狗叫,还以为又有什么小妖小怪成形了呢,原来不过是一只穿金甲的狗神仙而已。”
哮天犬看了那妖魔一眼,笑道:“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黑è的妖魔道:“本妖名叫黑山老妖。”
哮天犬左手一动,掌中便凭空现出了一条鞭子。哮天犬道:“迟到者,十鞭。”
黑山老妖冷笑道:“你也不过是一个神仙而已。本妖可是早就修到了妖王级,我岂会怕你。”说罢黑山老妖便鼓涨身形,化成了数百丈大的独角鬼王,手里拿着一支万鬼哭王幡。
哮天犬一脸淡漠,对那黑山老妖变幻的身形没有提起半丝兴趣,只是打出了一鞭。
&地一声,这一鞭打中了黑山老妖的眉心处。
那黑山老妖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笑道:“你这鞭子没丝鸟用,且看本妖的万鬼哭王幡的厉害。”
黑山老妖轻喝一声,扬幡一摆,只见那万鬼哭王幡中立时现出了千千万万只厉鬼来。这些厉鬼却似饿了几百年似的,一个个都张着大口扑向哮天犬。
白骨见状推了渴血妖君一把,说道:“快去帮帮他啊。”
渴血妖君迟疑道:“这不好吧,就算我和这黑山老妖无仇,帮他杀神仙这种事可是会被天雷殛成灰烬的。”
白骨踢了渴血妖君一脚,骂道:“谁让你帮黑山老妖了,我让你帮哮天犬。”
渴血妖君摇头更猛了,骂道:“你脑子被驴踢了吧。有妖怪帮着神仙打妖怪的么。这哮天犬赢了我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但这要是黑山老妖最后赢了,我就会被他生撕了吃。再说了这黑山老妖竟然修到了妖王级别,我这妖将在他面前不够吃的,我能帮上什么忙。”
白骨道:“你不帮,我自己来。”说着白骨身形一散,化成了一具数十丈高的白骨妖兽,直接扑向黑山老妖。
渴血妖君骂道:“你个蠢货,真是上辈子欠了你。”渴血妖君化成一团血è妖雾也跟了上去。
哮天犬却是一声冷哼,又是一鞭打去。
黑山老妖狂笑道:“神仙也不过如此,你这打妖鞭于我一点用处也没有。”
哮天犬的身上已经附着了数百只厉鬼,正在啃蚀他身上的那具金è战甲。哮天犬却是不管不顾,只是甩鞭、甩鞭,再甩鞭。
打完十鞭,哮天犬问道:“你可认罪。”
黑山老妖狂笑不止,说道:“你这条狗真是幼稚得可笑。本妖修炼的时间不知比你早多少年,今rì便教教你什么叫差距。”
哮天犬笑道:“好。我也想说,今天便让你见识一下神与妖的天差地别。”
黑山老妖心头涌起不妙的预感,但仍然不屑道:“等你成了我这万鬼的祭品之时,可别后悔。”
&尊殡天,万鬼齐一哭。”一时之间万里尸山血海,鬼哭之声大作,叫得人耳膜yù破。万鬼千魂在这半空之中肆无忌惮地扑向哮天犬,瞬间将他淹没在其中。
哮天犬不动不摇,只是伸出手来,结了一个手印,淡淡地说道:“天罚之斩魔天罡。”
万里尸山血海的上空,风云骤变,只片刻间便凝结出来了万里yī云。云间雷电翻滚,罡风乱奔。
两击相冲,结局毫无悬念。万鬼千魂瞬即被一道金è的罡雷劈开,紧接着无数道金è罡雷降下,将那千千万万的厉鬼怨魂连同那支万鬼哭王幡斩成了劫灰。
黑山老妖脸è苍白,吼道:“这不可能,你不过是一个神仙,又不是大觉金仙,怎么可能引得动天雷?!我不信,啊——”话未完黑山老妖便被数道金è罡雷斩中,不消数息便斩得只剩下数尺大小。
哮天犬伸手一探,便从中捏出了黑山老妖的本命鬼丹,那团黑è的浓雾也自然消散。而此时白骨与渴血妖君才堪堪赶到黑山老妖消散的位置。
哮天犬淡淡地对群妖说道:“不听吾令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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哮天犬说道:“你们是想生生世世活在这个天地里呢,还是想下界人间做一只zì&自在的一方妖王?”
群妖愣住了,这话什么意思。他们自然知道人间是什么意思,这个词在他们的谈论中相当于一个传说中的存在,正如凡人将洞天福地当成传说一样。
渴血妖君听到人间两个字也是目露狂热之è,在这里每天看着尸山血海早看腻了,若能得以进入人间,哪怕少十年,不,少百年的寿命也甘愿啊。
白骨看着渴血妖君一脸狂热,便问道:“人间是何处,有这么大魔力么?”
渴血妖君不敢鄙夷白骨,只得解释道:“人间可是我们妖族的天堂啊,那里有吃不尽的鲜美人类,也有享用不尽的珍禽异兽,更重要的那里zì&自在。那里的天空无边无际,那只的疆域一望无垠,传说中那里有山,真正的山,不是用尸体堆积成的;那里有河有海,真的河和海,而不是由鲜血汇成的死海;那里有花草,有树木,有你所想象到的一切,和想象不到的一切。”
白骨心里也是一动,但随即又疑惑道:“真有那么好的地方,那神仙为什么不去占领?”
渴血妖君这回是真鄙夷了白骨一下,说道:“那是因为神仙不宜居住在那里,也不想居住在那里。他们已经有天界了,若再让他们占了人间,那么妖魔就真没地方了。”
白骨道:>
渴血妖君流着口水喃喃自语道:“人间吧。真是想想都流口水。”
哮天犬很满意群妖的反应,便说道:“看来你们都很向往人间,而我这次来便是给你们这个机会。”
群妖顿时沸腾了,真的有机会去往人间!!!
哮天犬顿了一顿说道:“但是——”
群妖瞬即肃静了,没有一丝声响。
哮天犬继续说道:“但是只有一百个名额。再给你们一个时辰。”
数千妖魔静寂无声,不是没有听懂哮天犬这话什么意思,而是一时半刻没有从惊愕中醒悟过来。
哮天犬看了白骨一眼,说道:“你自求多福吧。”说完哮天犬便消失不见了。
白骨脸è蓦然苍白,她终于明白哮天犬对她说的那一句“不过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你了。”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这样,竟然会是这样!
渴血妖君很快回过神来,脸è也是骇得面无妖è,眼见白骨还在发愣,也顾不得许多抱志白骨便化成一团血è妖雾向远处遁去。
渴血妖君这一遁走,便让绝大部分妖魔都惊醒了。刹那间,那些妖魔便交上了手,或对身畔的妖魔出手,或对自己平rì里的仇人动手,或对毫不相识的妖魔动手。这一刻,平rì的里称兄道弟、平rì里的恩爱无限、平rì里的相约生死,都化成了杀、杀>
万里尸山血海,就在这个时间化作了修罗场。
结界之外,哮天犬走进了一个敞亮的大殿,殿门正中挂着一块金匾,上书四个大字:天帝秘苑。
哮天犬只向里走了十二步,便单膝跪了下来,朗声说道:“小将哮天,回禀苑主,事情已经办妥了。”
大殿最里处传来一个英飒的女声,说道:“辛苦你了,事成之后我不会忘了你的功劳的。”
这天帝秘苑的主人竟然是个女的?不知多少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惊愕成什么样子。
哮天犬却没有半丝的惊讶,淡淡地回道:“为苑主分忧,是小将份内事。”
门内的女子娇笑几声,说道:“你和你的主子都是讨人喜的主。玉帝不看好你们,本君却是极欣赏你们。他rì你们助我夺了玉帝之位,少不了给你们主仆一个王位。”
哮天犬听了这样大逆不道之言,没有吃惊,仍然神情平淡道:“若非苑主当年出手相助,恐怕我主仆早赴了黄泉。哮天只为报恩,不苛求封赏。”
门内的女子笑道:“好了,知你忠心,但是该赏的,我还是会赏的。当今玉帝昏庸无能,却仍着位不去,本君才是秉承天命的真主,那个位置迟早是我的。不然上任玉皇大帝也不会将这天帝秘苑传给了我,而不是如今座上的窝囊废。”
哮天犬说道:“苑主自然是天命所至。在这天界,除了苑主想来也人有资格登得大宝。”
门内女子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三界本该就唯我独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哈哈哈哈……”
哮天犬跪在殿下,一言不发,静静地等苑主笑完。
门内女子笑完便说道:“你去吧,小心行事,莫被人觉出了端倪。玉帝我不怕,但是三十三天上的那个老道人,却是不得不防。”
哮天犬应道:“小将必然小心行事,请苑主放心。”
门内女子道:“好了,你退下吧。”
哮天犬小心翼翼地应对着这个喜怒无常的苑主,最后才缓缓退出了大殿。
…………
渴血妖君还是跑慢了,当然若是他没有携带着白骨一起逃的话,恐怕这万里尸山血海没有几个妖魔能追上她的速度。眼下他们已经被三个妖魔围住了,看样是少不得有一番血战了。
渴血妖君知道这些人盯了自己的原因,那就是他和白骨的修为太低了。他自己还好已经有妖将的修为了,可是白骨却是刚刚达到妖兵的级别。若是平时保命自然不成问题,这万里尸山血海遍地都可算是食物,无需如何费力去猎食。但现在不同了,这些妖魔已被哮天犬那个画饼似的蓝图给迷惑住了,相互杀戮以期得到一个能离开此地去往人间的名额。
白骨在渴血妖君的怀里乱动着,说道:“放我下来,你快走吧。”
渴血妖君却是搂得更紧了,说道:“少废话,不想拖累我的话就闭上嘴。”
白骨看着与平rì好说话全然不同的渴血妖君,现在的双目赤红,杀机凛然。
渴血妖君说道:“三位朋友,我们无意那个什么名额。你们何必拦着我。”
拦住他们的却是三只鬼妖,其中最大的赤角鬼妖yī笑道:“哼哼,你如何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实话呢。”
另一只黄角鬼妖说道:“是啊,若是你们故意以退为进,表面上装作无意参与,最后等众人厮杀殆尽之后,你们再轻轻松松地走出来捡便宜。”
第三只蓝角鬼妖说道:“那我们岂不是死得太不值。所以才要最先除掉你们这些试图领便宜的小妖。”
渴血妖君笑道:“你想你们误会了。我们是真的无意这个名额只想安静地在此地了却残生。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赤角鬼妖说道:“如何各退一步?”
渴血妖君道:“我给你们一粒我本命血丹结成的益血聚jī丸,你们放我们过去。”
白骨拧了渴血妖君的腰部一下,说道:“你疯了,这样一来你的修为立马会降一阶,到时就更跑不出他们的掌心了。”
那黄角鬼妖尖声笑道:“你还不如一个女妖晓事。我们尸海三鬼可没有留活口的习惯。”
渴血妖君狞笑道:“三位如此咄咄逼人,真是以为我渴血妖君是好惹的么?”
蓝角鬼妖笑了起来,说道:“咄咄逼人?哈哈,笑死我了。在这里,有人么?大哥,你是人么?”
赤角鬼妖也笑道:“老子才不是人呢。老子是鬼王。”
蓝角鬼妖又笑着问那黄角鬼妖,说道:“二哥,你是人么?”
黄角鬼妖骂道:“你特么的才是人,谁问谁特么的是人。”
蓝角鬼笑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好像中招了,回骂道:“老二,你这不是拐着弯骂我是人么?”
黄角鬼妖道:“我骂你了么?我只是说谁问的谁是人,怎么你这是要问我?”
蓝角鬼妖才不会再上第二次当,撇嘴道:“滚,我才不是人。谁爱是谁是。”蓝角鬼妖然后指着渴血妖君骂道:“都是这小子受的,我要杀了你,然后吃了你的心肝。”
渴血妖君冷笑道:“你们是不是太过狂妄了,想我渴血妖君虽不是妖王,但是就凭你们三个也想杀了我,不觉得太过可笑了么。”
赤角鬼王笑道:“你渴血妖君的本事,我们尸海三鬼自然有所耳闻,听说你的逃遁之术是这万里尸山血海中最快的。但是——”赤角鬼王指了指渴血妖君怀里的白骨,说道:“再加上她,那就难说了。”
蓝角鬼妖笑道:“常听说渴血妖君是个多情种子,看来传闻诚不我欺啊。”
黄角鬼妖却是满脸不屑地说道:“你一个妖jī却学着人类那样动情,真是不知死活。”
赤角鬼王说道;“只要你留下你的本命妖丹和这个女妖,我自然任你安然离去。”
渴血妖君面露犹豫之è,心中也是极为纠结。若是不顾白骨,他随时可以遁走,这三个鬼妖根本追不上他。自己真的对这个白骨jī动了情么,最开始不是因为无聊才和她攀聊上的么,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种恋恋不舍的感觉呢。可是她对我没有这般感觉啊,为了一个心思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女妖而冒生命危险,是否值得?
白骨也知道是自己拖累了渴血妖君,便说道:“虚风,要不你放下我独自走吧。”
渴血妖君蓦然间一怔,回过头来抓住白骨的又肩,摇晃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白骨道:“虚风啊。”
渴血妖君顿时泪流满面,说道:“多少年了,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我值了。”
渴血妖君的眼中露出无限战意,将白骨拉在身后,说道:“或许在这之前我想过放弃你独自逃命,但是此时此刻,我豁出命去,也要保你安全。”
白骨捉住渴血妖君的衣袍,摇头道:“不值当的。”
渴血妖君又是一喜,她关心我了。
渴血妖君说道:“值得。你放心,不过是三只小鬼罢了,我随时搞定他们,然后我们同赴人间,好不好?”
白骨想了想,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吧,让本妖君送你们上路。”渴血妖君指着三只鬼妖说道。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再没有半分犹豫。两只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为爱情而战。
三个鬼妖显然不知道这渴血妖君抽了什么风,竟然完全不顾实力上的差距,不仅不逃居然还想杀了他们。真是不知所谓。
斩钉截铁的豪言壮语代表不了实力。忽然而生的孤勇也弥补不了差距。只战了几个回合,渴血妖君就身披数创,身上的血气也一点一点的开始消散。
三个鬼王倒像是戏耍他一般,放出了森厉毒气。然后赤黄两鬼上去围攻,另一只蓝角鬼妖再寻机偷袭。渴血妖君就是被那只一直觊觎在外的蓝角鬼王,重创了三次。至于白骨,则是早被蓝角鬼妖施了秘法被定在了半空,无法动弹只能嘶声尖叫着。
&打了,你逃吧。”白骨冲奋战不休的渴血妖君吼道。
渴血妖君舔去脸上的血迹,忍着体内剧痛笑道:“你放心,我很快就解决这三个杂碎,带你离开的。”
赤角鬼王怒了,骂道:“你找死。兄弟们,别玩了。速速灭了他,时间不多了,我们还要去杀别的妖呢。”
赤角鬼王一喝,三鬼便瞬即走到了一处,口中念念不绝,慢慢的三人身后显现一尊十丈大小的鬼尊明王像。那鬼尊明王像初时还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不到半刻便凝实起来。渴血妖君面è苍白,蓦然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渴血妖君从体内摸出半颗妖丹来,对白骨说道:“你修为太弱了,就算我帮你解决了这三个,你也不足以活到最后。我这半颗妖丹就送你了,至少你也能达到妖将级别,也算有自保之力。”
白骨忽然意识到什么,哭道:“我不要。杀妖是你的事,你若不保护我,我就去死。”
渴血妖君摸了摸白骨的脸,说道:“可惜了,不能陪你去人间。你若是人类,现在哭了就会有泪了。要是你能为我流泪该多好。”
渴血妖君将半颗妖丹送进了白骨的丹田,然后扭身就飞向那三只还在念念不绝的鬼妖。
渴血妖君笑道:“你们这招的确很厉害,可惜前戏太长了,我等不及了,我们一起烟消魂散吧。”
话刚说完,渴血妖君的身躯蓦然膨~大了数十倍,比之那鬼尊明王像也不逞多让。那三只鬼妖骇得连咒都忘了念,这厮竟然是想爆了本命妖丹和他们同归于尽?
赤角鬼王心中大惊,叫道:“速散。”
渴血妖君笑道:“晚了。”
&地一声巨响,震荡了整个万里尸山血海,天空中满是腥臭无比的血è雾气。
半空中依稀残存着一句话:“白白,为了你,我不悔。”;
&bp;&bp;&bp;&bp;()&渴血妖君,白骨夫人>
哮天犬再次来进万里尸山血海的时候,入眼的不只是万年不变的腐尸,还有许多新添的亡魂。哮天犬很满意这个结果,笑道:“很好,剩下的这八十个妖魔,你们赢得了进入人间的机会。”在厮杀中幸存下来的妖魔顿时欢呼起来。
哮天犬接下来,又说道:“不过,要想从这天界逃到人间去,可不简单呐。”
方才还在欢呼庆贺的妖魔顿时僵住了,一个个的面露惧è。是啊,这里可是天界啊,他们只要走出这个结界,说不得就会被哪个天神给就地正法了。
哮天犬停了片刻,接着说道:“你们放心,我既然做主放你们下界,自然已有安排。”
众妖魔有几个见机早的听了这话就伏身下拜,高声说道要拜哮天犬为主。
哮天犬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你们的主人。”
众妖魔有些疑不解了,这哮天犬又是对他们许诺,又是对他们危吓,不就是想收服他们么,怎么现在都认他为主了,他却不同意了。
哮天犬说道:“你们之中并不是所有的妖都能逃到人间去,但是只要有一个下去了,好好活下去就是了。到时你们自然会知道我要你们做的是什么了。”
众妖魔一个个面面相觑,这是个什么说法,难道这哮天犬还能一直摇控他们不成。但哮天犬既然这么说了,众妖魔自然不会反对。
哮天犬看着众妖魔现很是满意,说道:“三rì后,我会放你们出结界。彼时的你们分成四组冲击天界四门,能不能逃下界,全靠你们的运气了。”
其中一个妖魔问道:“我们千百年都居于此,怎么知道天界四门在何处?”
哮天犬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一伸手立时有八十道金光从他的手掌中散发出去,落入了八十个妖魔的体内。
众妖魔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惊喜莫名,原来这道金光竟然是一道神识,其中刻画出了天界四门的位置。更令众妖魔欣喜若狂的是,这道神识竟然提高了他们的一小阶的修为。
哮天犬说道:“这三天你们便尽情地在这里养息调整吧>
&字一出口,众妖魔便各自遁去。
哮天犬眼光一凝却发现仍有一妖没有离去,正是白骨。
白骨一脸痴痴愣愣地立在原地,脑中一直回荡着渴血妖君自爆妖丹救她的场面,还有她的那句遗言。
不是说妖不会动情么?
不是说妖不会有爱么?
这些都错了,可是妖是没有眼泪,这句话却是对了。
白骨心伤了很久,可惜一滴眼泪也没有,有的只有血。
哮天犬看着白骨说道:“你动了情?”
白骨愕然问道:“什么又是情呢?”
哮天犬道:“你现在心中可有一丝丝的疼痛?”
白骨捂了捂心口,木讷道:“不疼啊,就是有些空,好像少了些什么,可是我明明多了半颗妖丹啊。”
哮天犬笑道:“那就是你动了情。”
白骨看了哮天犬一眼,问道:“妖,也有情么?”
哮天犬道:“万物有灵,有灵即会有情。情之一物,可不只是人才有的东西。但是,只有人舍弃不了这样东西。”
白骨道:“你是说妖,可以舍弃情?”
哮天犬道:“情之所起,往往莫名。不知何所起,也不知何时终。但却是令妖有泪,令神动容,令天恸哭的利器。”
白骨道:“既然情之一物,如此美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弃情绝爱?”
哮天犬冷笑道:“弃情绝爱以成仙,所以仙才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白骨道:“可是不弃情绝爱,如何专心修炼?”
哮天犬道:“你是要长生,还是要人生?”
白骨道:“长生很好么?人生又很好么?我只是不想改变,一直就这么简单的活下去。我只希望他不曾为我而死,这样我就可以一直讨厌他,一直不理他。我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的悔,这般的空。”
哮天犬道:“若我能复活他,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白骨眼睛一亮,恢复了些许的神彩,问道:“你真能复活他?”
哮天犬点头道:>
白骨道:“那你帮我复活他吧。”
哮天犬摆手道:“我说过,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白骨想了想,目露决绝道:“我愿付出一切。”
哮天犬看见白骨这副神态,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很好。我便告诉你复活他的方法。”
白骨面露欣喜,说道:“快告诉我。”
哮天犬道:“只要你集齐天地间五样绝品灵物,然后用天物凝躯之法,就能将他复活。”
白骨问道:“哪五样绝品灵物?”
哮天犬伸出拳头,先是竖出食指,道:“第一样,万年魂妖之丹。”
白骨听了便愣了,这第一样就极难寻了。修至万年以上的魂妖,差不多都是黑山老妖级别的了,她根本不是对手。
白骨咬了咬下唇,抬头问道:“还有呢。”
哮天犬又竖起了一指,说道:“第二样,十世转生灵童之躯。”
白骨道:“我记下了。”
哮天犬竖出第三个手指头,道:“第三样,人参果树妖藤之血。”
白骨听了,问道:“人参果树是何物?”
哮天犬道:“等你下界了就会知道了。”
白骨点了点头,问道:“还有两样呢?”
哮天犬说道:“第四样,超类天物之心。”
白骨不解道:“何为超类天物?”
哮天犬说道:“即是超出天地间五虫九幽十类,由天地孕育而成的生灵。”
白骨道:“比如说?”
哮天犬道:“比如说远古四象。”
白骨摇了摇头,远古四象存不存在还两说,就算是存在凭自己的修为就算是再过百万年也是妄想。
哮天犬笑道:“还有超类四猴,诸天星宿。”
白骨想了想这两样倒是有些可能,诸天星宿的话好像有些难度。超类四猴?四只猴子想来没什么难度吧。
哮天犬竖出卫最后一根手指头,说道:“第五样,天妖之泪。”
白骨彻底呆住了,方才还在怨艾为何妖类没有眼泪,想不到这五样东西里就有眼泪。白骨问道:“这妖,真的会有眼泪么?”
哮天犬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但这个方法是我从秘苑宝卷中看到的,传说天妖若是情动在其弃妖ché&的瞬间会滴下三滴眼泪。”
白骨心中叹息,天妖之一阶就是妖圣啊,自己现在还不过是妖兵之阶而已,这要何年何月才能将渴血妖君复活,这值得么?
蓦然间白骨的脑海中又闪过渴血妖君自爆前的决绝神è,还有那句:“白白,为了你,我不悔。”
白骨渐渐地捏紧了双拳,狠声对自己发誓道:范虚风,我便以此回报你吧。穷我此生此世,也要将你复活。
哮天犬自然看出了白骨眼中的坚毅,便从怀中摸出一粒妖丹来,说道:“这是黑山老妖的妖丹,你且拿去。我再将净化妖丹之法,还有天物凝躯之术一并传给你。”
白骨问道:“你为什么这样帮我?”
哮天犬笑道:“因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哮天犬将这两门术法传给了白骨,然后便走了。
三rì后,结界之门洞开,却有着成千数万的妖魔冲了出去。哮天犬三rì前的那些话早就传出去了,这万里尸山血海的妖魔几乎全都知道了。既然结界之门洞开了,自己为什么不冲出去,非得听那只狗神的。
白骨看着汹涌澎湃的妖魔逃窜大cháo,然后摸了摸怀中那枚妖丹,心情颇为悲凉。
终于妖魔大cháo退去,白骨在结界关闭的前一瞬间也逃了出去。走回她回看了一眼,却见哮天犬正一脸似乎非笑的表情看着她。
白骨不明白哮天犬那个表情的意思,直到她顺着哮天犬给的神识地图逃窜时,才隐隐地发现不对来。
这近万妖魔在天界纵横逃窜,竟然没有碰到一个天神,连个守卫巡逻的天兵都没有。更让白骨奇怪的是,这天界似乎远不止他们这批妖魔,还有一些妖魔显然修为没有他们高,但斗致却异常的昂扬,在天庭之上傲然有序地奔走着,有的还打着旗帜,上书四个大字:“齐天大圣”。
齐天大圣?什么妖怪竟然敢自称齐天!白骨心中好笑,这些妖怪肃然有序,看到他们之后也只是目露异è,却丝毫没有理会他们。
白骨自然也不理会他们,只循着哮天犬给的地图跑着,没走多久便赶上了其中一波的妖魔大cháo,可惜这群妖魔却是纷乱无比,而且还大呼救命的往回走。
不知道是哪个妖魔率先叫了一句:“我们上当了,这里不是南天门,这里是玉霄殿啊,有天神护快逃啊。”
白骨又被逃窜的妖魔大cháo席卷着走向另一处地图标记的地方,可惜没走多久也碰到了一波妖魔大cháo。那些妖魔屁滚尿流的逃窜,而在他们身后追着的却是四个金甲天神。
&逃啊,我们中计了,这里不是东天门。这里是瑶池台啊。有金甲天神啊。”
&的啊,老子要扒了那只狗的皮啊。”
&说了,快逃吧。但愿那两处是真的。”
白骨心头一片灰凉,她算是明白了临走时哮天犬送她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分明是在讥笑他们的愚蠢和幼稚。哮天犬,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其他两门仍然是这样的结果,地图中标示的四大天门全是假的,而且地无一例外地都是有重多天神守护的地方,上万妖魔被四个方向涌来的天神给堵在一处大殿,大肆屠杀。
正当所有妖魔绝望的时候,蓦然然间一声长啸撼动了整个天庭,紧接着便有一只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着锁子黄金甲、脚踏藕丝步云履的猴子跃了上来。
那猴子一脸凶悍,盛装之上沾满了天神的金è血液,想来是从三十三天最下一层杀上来的。
那猴子扫了群妖一眼,众妖魔心中居然生出无限的惧意。白骨也是骇然,这只猴子眼中的威严竟比哮天犬还要重上几分,而且这只猴子好眼熟啊。
那猴子呲牙道:“这劳什子天宫真特么的大,才跟那些天神玩了一会,就跟我的孩儿们失散了。你们这些泼魔好面生啊,既不是我的孩儿们,也不是我那些兄弟的手下,你们哪来的,居然被这几个小毛神给挡住了,真是丢脸。”
群妖面面相觑,这猴子是太无知,不审脑子有病。居然说这些金甲护殿天神是毛神。那猴子见没有人回答,有些不耐烦了,说道:“算了算了,看在你们也是妖的份上,俺老孙就救你们一次>
那猴子一只暴喝,身形化十,分别扑向围着群妖的十个金甲护殿战神。
十道棍影闪过,那十个不可一世的天神就被打爆了头,喷了一地的金è血液。
那猴子收了棒子失望道:“太怂包了。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不过瘾,一点都不过瘾。”
幸存的众妖魔却是早就看呆了,这金甲护殿天神竟然如此不经打?竟然像是豆腐一样被这猴子给打爆了。
那猴子显然意犹未尽,问道:“你们可看到我的孩儿们?打着齐天大圣旗的。”
众妖魔仍然处在呆滞中,无人回应。
白骨指了一个方向,说道:“好像往那处去了。”
那猴子冲白骨一笑道:“多谢了。”说完那猴子一个筋斗便消失在了原地。
白骨脑中一个闪念,原来妖竟然可以猖狂到这样的境地!!!
&bp;&bp;&bp;&bp;()&渴血妖君,白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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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后来才知道这猴子叫孙悟空,是一个令三界仙神妖魔都头疼的厉害角è。这只猴子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不知道从哪里修炼成仙之后,便一路打杀,打神也杀魔。从最初的混世魔王,再到各式小妖王,再到打爆地府,再到独闯龙宫,然后被天庭招安成了弼马温,可是这官位还没坐称就私下界炒了玉帝的鱿鱼。这猴子竟然在花果山立起了“齐天大圣”的旗帜,名目张胆的与天庭对着干,天庭剿了几次未果,只得再次招安,封了他一个有名无实的齐天大圣。这猴子也得兴奋了几天而已,之后便了无乐趣了,开始四处游玩,与满天诸神打成了一片,玉帝怕他坏了天庭风气,只好让他管蟠桃园,结果是所有的九千年蟠桃全被这猴子吃光了。瑶池胜会没有请他,这猴子一气之下用金箍棒将他的徒子徒孙以及六位义兄的部下们全带上了天,抢劫了三十三层天宫。哮天犬打开结界之门也恰好是孙猴子率众洗劫三十三层天宫的时候。
白骨和一小部分幸存的妖怪被这猴子给带下了界,其作的妖魔多数在慌忙逃窜时被天神给杀死,或者因为不满那猴子的独断而被那只猴子打爆了脑袋。白骨看着这一幕幕情景,只觉得心中无限厌恶,这些妖魔面对天神时不是没有还手之力,而是被“天神”这两个字吓得不敢还手,但是对于救了他们的孙猴子,他们为了领导权却敢群聚而攻之,下场自然不言而喻,尽数被孙猴子的金箍棒砸成了肉沫,连神魂都被金箍棒给吸收当饭吃了。
白骨乖巧无比地跟在孙猴子领率的大军之后,然后安然无羔的到达了人间花果山。
花果山是个很美的地方,白骨只呆了两天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原来人间真的是如她幻想中的那般美丽。
这里有着青山绿水、丹崖怪石,也有涧壑藤萝、青松翠柏,更有着飞瀑滩涂、云雾虹霞。白骨坐在一座石拱桥之上,看着完全符合她想象中的仙境景è,欣喜的同时也闪过一抹忧伤,渴血妖君却是看不到了。
&么样,俺老孙的花果山漂亮吧。”正当白骨沉想之时,那只猴子忽然出现在她身侧的某棵大树之上,边吃着香蕉边和她说话。
白骨笑道:“很漂亮,我很喜欢。”
那猴子也笑了,露出獠牙道:“喜欢便好。我记得你不是俺花果山的妖jī,也不是七十二洞的妖jī。你是从哪里来的?”
白骨神情一黯,不知道该怎么和孙猴子讲她的来处。
孙猴子见白骨一副泫然yù哭的神情,挠了挠头,说道:“算了,当俺没说。女子真麻烦。”说完孙猴子把香蕉皮一扔,就不见了。
白骨曾经以为自己或许会一直呆在这里,但她却忘了天上的神仙不会容忍孙悟空的存在的。何况孙猴子竟然敢带着一群小妖洗劫了天庭,这算是揭了天上众神的逆鳞了,玉帝和道祖同时镇怒。玉帝三rì内纠集了十万天兵誓要剿灭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猴。
天上一rì,人间一年。白骨从来不知道原来人间的时间竟然是这样的慢,慢到心都会变得柔软,她在花果山安安静静的过了三年。这三年间她一直修炼着哮天犬给她的那两门功法,又吸收了渴血妖君的半枚妖丹,修为终于升到了妖将级别。这自然令白骨欣喜不已,可惜却换来孙猴子的一个白眼。
孙猴子不屑道:“想当年俺孙猴只用三年就学全了七十二变和筋斗云。你这也忒慢了,好似乌龟一般。”
白骨虽然被泼了冷水,但是却丝毫不灰心,依然勤加修炼着。
孙猴子吃完一根香蕉,忽然看了看天,冷笑道:“又有些欠杀的毛神要来扰俺老孙清静了。”
白骨抬便看天遮天蔽rì的旌旗,还有扑天盖地的天神向花果山压了下来。
孙猴子一个翻身便跳到了花果山最高处,喝道:“孩儿们,都起来杀毛神了。”
满山遍野的妖jī鬼怪都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手持兵器集聚起来然后一齐昂头狂啸着。
白骨看着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神仙,心中涌起一股天然的恐惧,一些和她同是天界逃下来的妖魔早吓得瘫软在地。
白骨忧虑地看了看立在高处的孙猴子,瞬间呆住了。
孙猴子早穿好披挂,一身戎装地等着天神的到来,脸上浮现的居然是滔天的战意,还有噬血的疯狂。白骨分明看出孙猴子的眼中透露出的信息,赫然是:来吧,战吧。让俺老孙找到一个敌手,来一个像样的神仙打败俺老孙吧。
白骨心中震惊不已,虽然那次在天庭见识过了孙猴子的放肆,但是怎么也想不到这猴子在面对数以万计的天神,脑中居然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是战意滔天,杀气逼人。
那是一场旷rì持久,又惊天动地的战斗。那些个小妖小魔根本派不上用场,而孙猴子的六个兄弟也被一万个天神围攻了,一时脱不开身。
这场神妖大战的主角是孙悟空,他以一敌九万,却没有落丝毫下风。九万天神对这猴子使出了车轮战,每次都是数个或者数十个天神围战孙猴子,数百合之后再换下一批,如此往复循环。好无耻的天神啊,分明是想用这个方法累垮孙猴子。
不知道是孙猴子天真,还是他真的无所畏惧。孙猴子就这样一场一场的打了下来,也一场一场的胜了下来。
这一战,就是十数年。孙猴子的六个兄弟或见机不妙逃走了,或者一时力竭被天罗地网给捉住了。其他的如七十二洞妖王与其部下也早被擒拿干净,孙猴子的徒子徒孙更是早都躲进了水帘洞深处。
只有孙猴子一个人,还在战,而且是越战越狂,越战越勇,越战越杀气凛然。一般的天兵甚至别想在孙猴子的杀气面将保持清醒,只须一个眼神就能震昏一大片。
白骨被几只小猴子拖到一个隐秘的藏身处,然后透过缝隙看着这场惊天之战。
九曜星君,挑战孙猴子,大败而逃;
四大天王,各施法宝、游斗孙猴子。结果被孙猴子拆了他们的法宝,一棒子全都打到了万里之外;
二十八星宿,布下四象星宿阵,围困了孙猴子七七四十九天,最后还是被孙猴子寻到机会破阵而出,一一打碎了星盘,踢回了天庭;
无论来多少人,无论来多高阶的天神,孙猴子都是战意如狂,不知疲倦。
斗、战,胜。孙猴子有脑中似乎只有这三个字,也只做这三件事。
最后九万天神轮遍,还是没能奈何孙猴子。托搭天王只得挂了休战牌,回灵霄殿找玉帝商量对策去了。
孙猴子这才收了神通,回了花果山。
孙猴子一进水帘洞深处,便倒下了。他真的太累了,无论是谁,独战了九万天神,都会疲累甚至是累死。孙猴子只是累,可是孙猴子即使倒在了地上,都没有松开哪怕一点手中的金箍棒。
白骨凑过去看着孙猴子,究竟是什么力量支撑这只猴子独斗天界众神,即使明明已经疲累到了极致仍然不服输地硬撑着,即使是最后回到洞府中倒下了仍然不放下手中的武器。
白骨心中一动,想伸出手去摸一摸孙猴子的脸。可惜她的手刚伸到孙猴子的面前,孙猴子便蓦然睁开眼睛,一股杀机震得白骨倒飞了数十丈,撞到了墙壁之上。
孙猴子看清了是白骨,便收了杀气,骂道:“你找死么。”
白骨抹去嘴角血迹,笑道:“我想帮你擦擦汗。”
孙猴子咬牙忍着全身的酸痛,说道:“不必了,给我摘两根香蕉来。”
白骨虽然不明白这个时候孙猴子为什么不去疗伤或者吃灵药,反而去吃没什么效用的香蕉,但她还是寻了数十根香蕉来。
白骨看着孙猴子狼吞虎咽地吃着香蕉时,忽然蹼哧一声,笑了起来。
孙猴子停了手上动作,问道:“你笑什么?”
白骨眉角弯弯,说道:“没什么。”
孙猴子显然不信,说道:“装逼被雷劈的。”
白骨装作听不懂这话什么意思,仍然浅浅地笑着。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孙猴子把香蕉吃完。
孙猴子吃完香蕉,打了个饱嗝,美美地说道:“俺老孙满血满蓝复活了。嘿嘿。”
白骨在万里尸山血海中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像孙猴子这样的妖jī。这猴子明明神通广大,而且战斗起来犹如杀神,但眼下却和一只贪吃的小猴子没什么区别。白骨觉得这样的妖jī,好真实,令人不知不觉就想亲近。
孙猴子的双眼又恢复了那股满满地战意,呲着牙齿,昂头狞笑着。
白骨问道:“你还要战斗下去么?”
孙猴子道:“当然。”
白骨问道:“为什么而战呢?”
孙猴子冷笑着看了白骨一眼,说道:“为什么而战?为了战斗而战,为了不败而战。”
&了有一天妖jī也能光明正大踏上天庭参加瑶池胜圣而战!”
&了有一天我的孩儿们也能和神仙那样长生不死而战!”
&了千千万万像你这样懦弱得不敢战的妖jī而战!”
&了寻找天敌而战!”
&了但求一败而战!”
&了我的名字而战!”
&了一切可战之事而战,也为了一切不可战之事而战!”
&了战而战,为了胜而战!”
&个世界,或许什么都缺,唯独这战的理由,这斗的理由从来不缺。”
“…………”
&有一天,要让这个世界战无可战。”
&bp;&bp;&bp;&bp;()&渴血妖君,白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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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求一败的孙猴子,最后真的败了,不是败在某个神仙的手里,而是败在一群神仙的手里。天界仙神如恒河沙数,可是孙悟空只有一个,再如何齐天,也斗不过天的。
那一天,哮天犬出现了,一身金甲在跟在他的主人二朗神杨戬的身侧。白骨也是第一次看到哮天犬竟然也会如此的狼狈,也是第一次见到孙猴子有些拙于应对。杨戬是个高傲的人,他据绝了十万天兵天将的援助,只带着哮天犬就和孙猴子斗了起来。
孙猴子与杨戬了斗了几天几夜,仍是不分胜负。哮天犬见机咬了孙猴子几口,但也被孙猴子踢飞过好几次,想来受伤也不清。
天上观战的天神们,看着孙猴子似乎有些疲惫,便忍不住要出手暗中相助杨戬了。杨戬怒骂了那些天神一通,再次强调他要堂堂正正地打赢这只妖猴,只可惜还是有人在他和孙猴子相斗正堪时出手了。
孙猴子猝不及防被一个从天而降金刚琢敲中后脑,顿时神智一散,有些迷糊起来。众天神见机立即给孙猴子套下了十个天罗地网,十万天神一拥而上抢占着擒拿妖猴的不世之功。
不败的孙猴子被擒住了,妖界一片哀惶,花果山也被那些怨气长积的天神给血洗了三次。
白骨和一群猴子躲在了水帘洞深处的一个秘洞之中,躺过了那三次惨不忍睹的血洗。
孙猴子被抓进天庭没多久,妖族中就盛传孙猴子已经死在斩妖台了。白骨不相信孙猴子会这样简单在死去,她深信那只无比执着的猴子,他的人生不会像渴血妖君那样半路夭折。
又过了两三年,天庭传下消息,说是孙猴子已经归降了天庭,做了天庭的走狗。接着便有一只穿着金è战甲的猴子带着天兵天将巢杀了无数呆在人间的妖王、甚至妖圣。一时之间,孙猴子由妖族的偶像变成了妖界的叛徒,众妖唾弃、万魔鄙夷,直yù食孙猴子一块肉。
白骨根本不信这个传闻,这不过是天庭的一个恶意的yī谋而已,直到有一天那一只传闻只率领天兵巢妖的猴子来到了花果山。
那一天,花果山沦落为地狱。那些强销死藉的猴类,最终都死在了那只金甲猴神的手里。白骨无法分清真假了。
这只猴子分明长得和孙猴子一模一样,又拿着孙猴子那独一无二的兵器,但是那双眼睛却不再有那种嗜战如命,嗜斗如狂的执念,而只有怨气冲天以及噬血如魔。
他不是孙悟空。可是,他不是孙悟空又是谁呢?
那猴子在人间屠戮了近五十年,只到有一天,天空裂开了一个口子,滔天大火从那个口子里倾泄而下。
那一天,天界似乎又发生了巨大的异变。有传闻说是孙猴子踢翻了太上老君的丹炉逃出来了。可是孙猴子不是一直在人间屠戮着妖族同类么?
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白骨分不清楚,但是白骨自那天之后,也再没有见过孙猴子。
花果山被毁,白骨再无居所,于是便四处漂泊,并寻找着复活渴血妖君的材料。
有一年,白骨jī找到了一处山林,那里幽寂清yī,有着三分花果山的神韵。白骨便在那个无人的山林开辟了一个洞府,长住了下来。
白骨给这一片山林取了个名字,叫无空山林。给她的住的洞府取名叫血妖洞,然后收伏了数百个小妖为自己办事,自号白骨夫人。
白骨此时的修为已经是半个妖圣了,于是她取出体内渴血妖血的半颗妖丹,将它与净化过后的黑山老妖的魂丹吉合在一起。白骨用数十年时间收集了大量上好的根骨,重塑了渴血妖君的骨架。又用近百年时间凝实了渴血妖君的**。
哮天所说的五种材料,她一样都没有去找。因为自从发现哮天犬给了他们错识的天宫地图后,她就不再那么笃信哮天的话了。
白骨用了五百年的时间去摸索,去打探,去实验,最后发现哮天犬确实骗了她,或者说没有骗他。哮天犬只不过是隐瞒了一部分,又多说了一部分。
比如天妖之泪,这个是不存在的。白骨在这两三百年里也结识是各式各样的妖魔,包括当年和她一起从天界逃下来,又躲过了天神清洗的那些妖魔。
其中有个叫黄袍怪的妖魔,却是常与白骨往来。白骨记不清此妖是不是与她同样出自于万里尸山血海,只是他这样说白骨也无法证明。只是白骨看着这黄袍怪内心总会不自觉地涌起丝丝的惊觉。
黄袍怪却是听说了白骨和渴血妖君的事,时常对白骨说道:“白骨妹子,这你就错了。我看着哮天犬给你那个法子应该没错。他没必要在这个事上骗你的。”
白骨皱眉道:“可是我经过五百余年的摸索,发现这法诀和材料似乎都有些夸大其词。”
黄袍怪笑道:“你要知道这是天上神仙所用的功法,自然会有一些地主是我辈妖jī无法理解的。我要不是从一位老神仙口中听得了些许风声,怕也如你这犹豫不定。”
白骨道:“就算这法诀是真的,可是其余的四样材料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黄袍怪忽然似笑非笑地看了白骨一眼,说道:“看在你我投缘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桩妙事。”
白骨道:“什么妙事?”
黄袍怪神秘一笑,说道:“不久前,东土大唐派出了一位圣僧前往西天取经。”
白骨奇道:“此事与我何干?难道要我请个和尚来超渡下渴血妖君么?”
黄袍怪笑道:“自然不是。”
白骨道:“这个和尚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黄袍怪指着白骨,笑道:“这个和尚就是你苦寻不到的第二种材料,十世转生灵童。”
白骨心里一喜,问道:“此话当真?”
黄袍怪笑道:“自然是真,这唐僧乃是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他一块肉可是会长生不老的。”
白骨愕然道:“他的肉是人参果做的,还是蟠桃做的?”
黄袍怪听了,哈哈大笑,说道:“你这话有点意思。你放心,据传他是如来的二弟子金蝉子转世,以金蝉子之身转生,其肉自然能延年益寿,这一点想来西天那帮佛祖早验证过了。”
白骨听了心中有些恻然,随即又把这点小心思压了下去,说道:“这唐僧什么时候到我无空山?”
黄袍怪道:“你要是以为这唐僧很抓就错了。这唐三藏已收了三个徒弟了。”
白骨道:“三个徒弟?”
黄袍怪说道:“是啊,头一个徒弟是五百年前曾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第二个是……”
白骨脸è一变,抓住黄袍怪问道:“你说什么?唐三藏的大徒弟是谁?!!”
黄袍怪有些奇怪地看着白骨,心道虽然孙猴子的名声很大,但也不至于五百年后听到这名字还如此激情吧。
白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松了手,问道:“你方才说唐三藏的大徒弟是谁来着?”
黄袍怪道:“五百年前的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啊。”
白骨道:“是那个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孙悟空?”
黄袍更奇怪地,难道一个美猴王的名声还不如齐天大圣响亮,但黄袍怪还是点了点头。
白骨顿时面è一白,心中纠结不已。难道真是他,是那个真的他,还是那个假的他,还是说真的都是同一个?
黄袍怪叫了白骨几声,结果白骨都没有理会他,黄袍怪只得大声在喝了一声,白骨回过神来道:“黄袍大哥,还有什么事么?”
黄袍怪一脸讪讪,你打断了我的话,然后一直发呆,还问我什么事,这白骨jī真是有些莫明其妙啊,若不是计划中需要这么一环,真是不想和她打交道。
黄袍怪装作浑不在意白骨的心不在焉,说道:“白骨妹子可是要继续听我讲下去。”
白骨恍然大悟,说道:“哦啊,不好意思,方才我走神了,向黄袍大哥赔罪了。请你继续讲下去。”
黄袍受了白骨一礼,继续说道:“唐三藏的二徒弟是原来天庭掌管天河十万天兵的天蓬元帅。”
白骨想了想,这个人听着似乎也有些耳熟。
黄袍继续道:“那个三徒弟却是原玉帝身侧侍卫卷帘大将。”
白骨道:“这三个徒弟如此厉害,这西天想来会是通坦无比了,你怎么怂恿我去打唐僧的主意呢?”
黄袍怪笑道:“妹子,这你便想错了。他们三人再勇猛也不过是当年的事了,更何况如来与玉帝怕他们再起祸病,给他们三个都戴着禁锢力量金箍儿。有这箍在,他们的力量至多只有三四成在。听说唐三藏初时孙猴子的时候,孙猴子居然和一只小小的野生黑熊jī打了个平手,真是笑死个人了。堂堂齐天大圣居然沦落到那个地步,真是可悲。”
白骨也是心有戚戚然,她曾经接近过孙猴子的高傲,此时听到他居然和一只小妖打成平手,这对高傲的他会造成怎样的冲击?
&bp;&bp;&bp;&bp;()&渴血妖君,白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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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走进了血妖洞的深处,那里有一副水晶棺椁。水晶棺中浸满了血液,液中睡着一个英俊的男子。
白骨走近棺椁,看着棺中男子。
那男子微眯着眼睛,似乎随时会睁开一般。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白骨的耳朵里便又响起了这个男子昔年聒噪不已的声音。
五百多年了,除了造出了这副身体和容颜,白骨再也没能为他做别的什么。
万年魂妖之丹,这个早就有了,是哮天犬给的。
十世转生灵童之躯,白骨为此掠夺了许多人类孩童,也杀了许多人类孩童,可惜都不是。白骨觉得或许自己还会继续找下去、杀下去。
人参果树妖藤之血,白骨为了这个去过五庄观无数次,可惜每次都差点命丧在那里。镇元子实在是太厉害了,更厉害的却是这人参妖树,居然差点将她都给吸进了恐怖的黑è妖池之中。
超类天物之心,对于这个她最迷茫了,因为她从最初不知道什么是超类天物,到后面知道是什么,却更加无能为力。孙悟空是超类四猴之一的灵明石猴,可是她打得过孙猴子么,就算是打得过,她也不想这么做。满天星宿,哪一个她都不是对手,况且她也走不到天宫上去。
天妖之泪,这个本来是最容易的,五百年来白骨为渴血妖君哭过无数次,可是从来没有流过眼泪。
白骨摸了摸渴血妖君的脸,轻轻地说道:“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你替我做了那么多,我却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到。”
渴血妖君睡在棺椁中,安静如夜,无言无语无声。
白骨笑了起来,说道:“我决定了,我这一生便为你做这一件事吧。我这条命,早该丢了的。欠了你这么久,终是要还的。”
白骨笑了起来,艳若桃花。白骨打算再探五庄观。
白骨刚出了血妖洞没多久,忽然心关jǐ兆大生,似是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往她这无空山林赶过来。
不对,是两个样东西,妖,还是仙?
白骨寻了个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不多时一道血影自五观庄那个方向急掠而来,紧跟其后的却像是一个人。
前面那团血雾疾行间,雾气散尽却是一个血红è的小人儿。后面追赶的却是一只猴子。
白骨心中一动,黄袍怪前天才来和自己提起孙猴子正保着唐三藏前往西天取经,不rì就将经过她的无空山林,难道这么快就到了?
白骨看着那猴子,心头立时有了一股熟悉的感觉。不错,是他。但看起来又像是少了点什么。
那个血è小人眼见孙猴子越追越近,狂叫不已。身体“蓬”地一声又爆裂开来,一团雾气又裹着他的身子向远处遁处,只是速度快了一倍不只。
孙猴子疾行之中,冷笑一声,道:“跟俺老孙比速度,找死。”
孙猴子轻喝一声,身体白光大炽,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掠到了那血è小人的上空。
&孙猴子的金箍棒急掠成一道白光,正中那疾行中的血è小人。
那血è小人倏然被打爆了,在半空里烟消云散。
孙猴子冷笑道:“五庄观的妖藤都不是俺老孙的对手,你最多也不过是里面的一个噬血妖果罢了,不知死活。”
孙猴子收了力量,在半空中休息是片刻,忽然间又扫视了一眼这片山林。然后才转身化作一团白光远走了。
白骨看着孙猴子远走,立即现了身形向某棵树掠去。因为白骨分明看见那个血è小人在爆碎之前早滴落了一滴血液掉到了某处。
白骨听得孙猴子话就知道这血è小人极有可能就是人参果树妖藤之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滴妖血,感知到孙猴子走远了,才在某片树叶上现身了,接着便迅速逃窜。
白骨冷笑一声,说道:“你逃得了么?”
孙猴子不懂如何收伏这些血妖,所以只以为找爆了他就万事大吉,可是和渴血妖君共处数百年的白骨,却很清楚这些血妖的特xì。除非你能爆了他们的妖丹,否则你打爆他多次都没有,只要他有一滴jī血含丹而起,自然随时能再生。
白骨几个掠行便追到了那滴jī血,然后使出渴血妖君曾教过她的吸血**,只费了半个时辰便将那滴妖血给捏在了手心。
那滴妖血在白骨的手中不断挣扎着,白骨笑道:“我为骨,你为血,你觉得逃得了我的手心?”
骨髓乃造血之物,示以骨克血,更何况白骨还是修炼了上千年妖>
白骨欣喜若狂地捧着那滴妖血,急匆匆地走过血妖洞深处,来到了水晶棺前。
白骨对着棺中的渴血妖君笑道:“合该你走运,刚一出门便真的寻到了一样。”
白骨将那滴妖血滴到渴血妖君的眉心处,那滴妖血一脱了白骨的掌控便想逃走,可是刚动了动便停了下来,因为他感觉到了同类的味道。
那滴妖血颤了颤,忽然幻化成了一个小人儿,这才安然融入了渴血妖君的眉心。
渴血妖君忽然眉眼动了动,似是要睁开了,但是动了很久也没有真的睁开来。
白骨心下失望,是不是因为妖血太少了。
接着棺中异象陡生,只见渴血妖君的嘴巴忽然自己张开了,棺中浸满的鲜血便开始自动流入了渴血妖君的口中。
不过几个眨眼,棺中血液便全部被吸进了渴血妖君的口中。渴血妖君的面è再不是那样惨如白纸,而是像凡人那般的白中透红,看着像是随时会苏醒过来。
白骨长舒一口气,还以为无用呢。
白骨忽然抬起头来,面露沉想之è。五样物品,已经齐了两样了。还有两样正向她这边走来。
唐三藏的十世转生灵童之身,孙猴子的超类天物之心。对于前者白骨可以完全忽略,一个凡人而已。只是这孙猴子,有些难办啊。虽然听黄袍怪说孙猴子的实力十成只能发挥三四成,但是做为一个昔年见证过孙猴子颠峰时间的妖魔来说,就算是这三四成也不是她能够承受得起的。
白骨对孙猴子虽然并无什么感情,但是心底却有着莫名的牵念,毕竟她人生里最美好的时光,除了与渴血妖君在一起,就是在花果山了。
要是集齐了这四样,便不怕什么了,只要自己有了泪,随时能复活渴血妖君。
究竟要怎么做呢?白骨心如千千结,百念缠绕,无一疏通。
正当白骨想得出神时,蓦然间水晶棺中响起一个巨响,紧接着竟然有人声传来。
白骨听了血液都为之一凝,扭头一看,瞬间惊呆了。
棺中的渴血妖君竟然自己站了起来,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白骨。
白骨也是一脸惊愕,这是怎么回事?
渴血妖君目中满是惊恐之è,显得痛苦不已,张嘴半天却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白骨顾不得想那么多了,过去扶住了渴血妖君。
白骨道:“你怎么了,你这是复活了?”
渴血妖君仍是那副受到了极度惊吓的神情,死死地抓住白骨的手臂,嘶哑了半天,仍然没有半个字吐出来。
白骨道:“莫è,有话慢慢说来。”
渴血妖君瞪大了眼睛,白骨居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惧意,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的痛楚与惊恐。
白骨道:“你究竟怎么了?告诉我啊,我会帮你的。”
渴血妖君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终于从口中发出了一个极度嘶哑尖锐的声音:“救、救我。”说完渴血妖君便昏死过去。
白骨心中一惊,探了探渴血妖君的鼻息,果然了无气息。
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是复活了么,还是灵魂返照?
白骨百思不得其解,只是脑中满是渴血妖君那个惊恐万状的眼神,还有那句救救我。这些都深深地扯痛着白骨的心。
难道说渴血妖君从来就没死?只是妖魂被拘禁在某处?
白骨小心翼翼地将渴血妖君扶回水晶棺中,自己却是失魂落魄地躺靠在棺木边回想着刚才那诡异的一幕。白骨扯乱自己的头发,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了很久,白骨忽然抬头长啸:“哮天犬,如果是你骗了我,我一定要取你狗命。”
白骨啸完已是面露疯狂之è,心中只一个念头:虚风,你等着。我会复活你的,我这就准备将那两样物事取来。
白骨站起身来,对着棺中的渴血妖君轻声道:“你等着,不会太久的。”
白骨走出血妖洞,看着渐渐露白的天空,咬牙切齿。
贼老天,都是你的错。
孙悟空,你我本来虽无情份,但我终究算是承了你一点恩情,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了。
白骨心中思绪cháo起云涌,过往的一幕幕都逐次在眼前一一闪现。
最初的她,不过是万里尸山血海最底处的一具尸骨,经过万年而不腐而有灵智。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成了妖,从最底层爬了上来。
在尸山之上,她遇到了第一个除尸体之外的物事,不是死的,而是活的。那就是哮天犬。
哮天犬虽然不喜她,却总是莫明其妙的照顾于她,还传了她一些功法。
之后便是遇到了渴血妖君,这只傻子一样的妖魔,总是缠着她。后来渴血妖君为救她而死。再后来她逃出了天庭,认识了一只惊天动地的猴子。
可惜啊,这只猴子为什么当初就没有奋力将这闷煞人的贼老天捅破呢?
传闻中孙猴子归降了天庭,做了一只著名而又听话的狗。白骨是不信的,可是为什么他却要保护一个凡人去取经?
你的梦想呢?
你的斗志呢?
你的金箍棒终于不是对着天神,而对着同类了么?
你昔年的豪言壮语,只是说说么?
孙悟空,你究竟在做什么!!!
白骨立在风中,越想越冷,心中也渐渐起了杀机。
&bp;&bp;&bp;&bp;()&俺老孙圈圈你们妹夫的。
孙猴子看了唐三藏一眼,躺在阳光底下捉虱子吃,说道:“师父啊,如来大卷毛又说什么了?”
唐三藏此时正在树yī底下看书,听到孙猴子的问题,笑道:“佛说,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刀剑,但也都有莲花。如果你看到了刀剑,那你就步入了血腥之狱;如果你看到了莲花,就能绽开佛意,消弥罪孽。”
孙猴子不屑道:“罪孽要是那么容易消弥,还要正义做什么。”
唐三藏道:“我同意。”
孙猴子跳了起来,奇道:“你居然同意?”
唐三藏道:“我为什么不能同意。”
孙猴子上上下下打量唐三藏好半天,然后说道:“挺好。像个师父了。”
唐三藏双手合什,说道:“你欠咒了吧。”
孙猴子心里一惊,眼睛里却是浑不在意,说道:“你记得咒怎么念再说吧。对了,小沙弥他们化斋怎么那么慢啊。要是俺老孙这会早化来一大树好桃子了。”
唐三藏听到桃子二字,脸就青了,说道:“死猴子,能不能不总是提桃子。你究竟要我们一个月拉几次肚子?”
不多时,小沙弥、猪八戒和沙和尚一起回来了。三个人都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化到。
孙猴子问道:“你们去了一个时辰居然什么也没化到?”
小沙弥道:“这里没有人空,化不到斋饭。”
孙猴子又问道:“就算是没有斋饭,你们弄点果子、挖点野菜吃也成啊。”
沙和尚道:“没有,这片林子有点古怪,这草木似乎都有毒。”
孙猴子道:“实在不行,你们飞远点找也行啊。”
小沙弥说道:“我们走了挺远,终于找到户人家,然后化到了几个馒头,还有一碟小菜。”
孙猴子问道:“东西呢?”
小沙弥和沙和尚同时看向猪八戒,异口同声道:“你问这猪头。”
猪八戒正痴痴愣愣地傻笑着。孙猴子一脚踢过去,把他踹趴下了。
猪八戒回过神来,说道:“猴哥哎,你怎么又打我。”
孙猴子道:“师父叫你们去化缘,你去空手回来,好意思么?”
猪八戒站起来,对孙猴子笑道:“哦,我老猪可是化到了几个馒头和一小碟花生米的。”
孙猴子道:“馒头呢?花生呢?”
猪八戒道:“吃了啊。”
孙猴子脸è一黑,问道:“吃了?”
猪八戒道:“是啊。不过不是给我吃的。”
孙猴子道:“哦,那是谁吃了。”
猪八戒流着口水傻笑道:“给了一个妹子。我们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个女子,她说遭了强匪,父母被杀,东西也被抢光了。她三天没吃东西了,我见她可怜,就把馒头全给她了。”
&花生米呢?”
猪八戒道:“我吃了。”
孙猴子回头对小沙弥和沙和尚道:“你们当时不阻止这二货?”
小沙弥想了想,说道:“那女施主长得其实还真不错。”
沙和尚道:“她好像是真饿了,饿得很……骨感。”
孙猴子抓狂了,骂道:“这呆子是猪头,你们也是猪头么。这深山老林哪来到的人家,既然没有人家哪来的凡人女子,再说了就算是有强匪,怎么不把她也劫走。你们都说她好看,难道那些强匪都瞎了眼,还是出了劫财不劫è的义盗啊?还饿了三天。你们居然信了。”
猪八戒猛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我说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呢。”
猪八戒立马转身就狂奔起来,孙猴子一把抓住他,问道:“你上哪去?”
猪八戒道:“我觉得猴哥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回去找那女子劫个è,别浪费了。”
孙猴子又踹了猪八戒一脚,骂道:“去你妹的。”
&们三个真废啊,化个缘都不成,还有脸说俺老孙化的东西不好吃。”孙猴子一脸恨铁不成钢。
唐三藏合起手中的盗版书,打个呵欠道:“算了,悟空。还是你去化缘吧,桃子什么的也无所谓,反正吃不死。他们三个真要化来了东西,为师倒有点不敢吃下去。”
西行这几人一直分工并不曾明确,只是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各自的工作。前一天猪八戒觉得自己是病号,有权利得到一些福利,于是提出重新分配工作以及待遇。经过师徒几人的协商,定下了轮流化缘制、牵马值rì制等一系列í&制度,只可惜想象得太美好,现实太残酷。
先说小沙弥,做饭是一把好手,但是让他去化缘找食材,那绝对是会随时出人命的。第一次轮到小沙弥的时候,小沙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几棵长得极漂亮的野菜,结果是连孙猴子这样的铁胃都消化不了,最后个个拉得脚软。
猪八戒化缘更简单了,直接找了个好地方美美地睡了一觉,然后舀了一瓢水走回去了。后果是被孙猴子、沙和尚和小沙弥联手暴打了一顿,在白龙马身后拖了三天。
沙和尚化缘到是中规中矩,出去走了一圈,然后端了一钵沙子回来。彼时猪八戒质疑道:“这玩艺能吃?”然后沙和尚就抓进一把沙子扔子嘴里,吃得格外香甜。沙和尚被孙猴子和猪八戒联手暴打了一顿,然后罚去听唐三藏讲经一天一夜。
然后唐三藏不信邪,独自一人出去化斋,接着就被各种小妖小怪送去洗桑拿,扒光了弄个大字放进各式锅碗瓢盆之中。幸运的话,记得一两句紧箍咒,一念孙猴子就立马出现来救他;不幸的话,可能会被蒸个半熟才被孙猴子找到。
然后师徒几人又无可奈何地进入无休止的吃桃子时代,等猪八戒吃得脸都绿了的时候,又抗议了。孙猴子说:“只要你们找得到比桃子好吃的东西,哦不,只要你们找到可以吃的东西,以后就不吃桃子。”
猪八戒、沙和尚加上小沙弥三人联手出去化缘,然后就是这样子了。孙猴子抓狂不子,说道:“我有神一样的对手,却配备了猪一样的队友。这西天还怎么去?”
猪八戒不满道:“猪怎么了,猪很聪明的。”
孙猴子道:“闭嘴。受不了你们了。给老子呆在这里,我去弄点吃的来。”
小沙弥道:“猴子啊,既然你说那个女施主是妖jī,那你一走,我们不是危险了。”
孙猴子指着猪八戒和沙和尚道:“这两个难道就没点用处么?”
沙和尚道:“大师兄,你放心去吧。我会保护好师父的。”
猪八戒想起那个女子,口水止不住的流,说道:“猴哥,你就快去吧。这里有我呢。”
孙猴子本来听了沙和尚的保让稍稍放下心,再一听猪八戒的话,然后道:“听了你这话,我很不放心。”
孙猴子让他们几个都坐在唐三藏那处树处里,然后画了一个圈,说道:“这个圈有我的一些法力,要是有妖怪靠近,它会发光示jǐ。你们别走到圈外去。”
沙和尚忽然道:“能多画一个圈么?”
孙猴子道:“为什么?”
沙和尚指了指猪八戒道:“他十几天没洗澡了,太臭,我怕他熏到师父。”
猪八戒道:“你才臭呢。你们吃猪肉的时候怎么不说臭。”
唐三藏和小沙弥同时道:“阿弥那个陀螺佛的,贫僧(小衲)可没吃猪肉。”
小沙弥指着唐三藏道:“师父哎,出家人不能打诳语的。”
唐三藏面上一红,说道:“那次是为师替别人试毒。”
小沙弥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
唐三藏怒道:“悟空,多画一个圈,我不要跟这小沙弥一起。”
孙猴子骂道:“俺老孙圈圈你们妹夫的。”但是骂完还是给他们各自画了一个圈子。
猪八戒想了想说道:“猴哥,你能在那里多画一个圈么?”
孙猴子道:“你又要干嘛。”
猪八戒道:“万一我内急呢,我正方便中,妖怪就来了,那我就惨了。”
孙猴子骂道:“闭嘴,给俺憋着。”
唐三藏道:“悟空啊,你是不是把我们隔开的远了点。万一妖怪来了,隔远了也不好相互照应啊。”
孙猴子丢了棒子,抓狂道:“你们究竟闹哪样。让你们在一起,你们又相互嫌这嫌那儿的,让你们分开你们又怕这怕那的。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唐三藏道:“还是圈在一起吧。”
孙猴子没脾气了,捡起棒子,飞到半空给他们画了一个大大的圆,说道:“这个圆大到你们在地上打滚打一天都行,这下满意了吧。”
猪八戒躺在地上,然后开始打滚。
孙猴子懒得理会了,打了筋斗便走了。
猪八戒没滚多久,就停住了,因为有人挡住了他的滚动路途。猪八戒看到了一双脚,然后是修长的腿,细软的小蛮腰,汹涌澎湃的凶器,然后是一张美艳无比的脸。
&地一声,猪八戒像是一杆标枪一般,从地上站了起来。
猪八戒流着口水,对着那个女子道:“我们方才给你的馒头,你可吃饱了?”
那白衣女子笑了笑,说道:“嗯,谢谢这位猪大哥。可是奴家还想吃些肉。”
猪八戒说道:“没有问题。可是这儿没有肉啊。”
那白衣女子一掌击在猪八戒的额头,说道:“猪肉凑合能吃一顿。”
沙和尚跳了起来,指着那女子道:“你这妖怪怎么在这里?”
那白衣女子道:“你怎么现在知道我是妖怪了?”
沙和尚道:“大师兄说的。”
那白衣女子道:“他人呢?”
沙和尚道:“化斋去了。”
白衣女子拖着被她击昏的猪八戒道:“这里不是有头猪么,为什么不吃?”
沙和尚道:“那是我二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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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看了看她拖在身后的那头猪,说道:“他真是你们的二师兄?”
沙和尚道:“虽然这么说很丢脸,但出家人不打诳语。”
小沙弥道:“是我二师弟,其实你可以拿去煮了吃的。”
白骨指着小沙弥对唐三藏道:“这是你的孩子?”
唐三藏看着白骨,这女施主还真的很漂亮。唐三藏道:“这位女施主误会了,贫僧正风华正茂,恋爱都不曾谈过,何来孩子呢。这个小沙弥是贫僧的拖油瓶徒弟。”
白骨道:“那孙猴子什么时候回来。”
唐三藏道:“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白骨道:“哦,那我等他。”
唐三藏道:“你等他做什么。”
白骨道:“这关你什么事?”
唐三藏问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白骨道:“什么叫进来?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势力范围,要说进来也是你们进来我的地盘。”
唐三藏道:“不是这个。我是说孙猴子明明给我们画了一个防妖的金圈,你是妖jī怎么进得来。”
白骨恍然大悟道:“原来他在半空画了一个圆就是给你们画个防护罩啊。”
唐三藏点头,道:“是啊,可是你为什么能进来。”
白骨道:“那个圆圈画大了一些点,刚好把我也圈在里面了。”
唐三藏顿时觉得世间无爱了,这特么的也行。
唐三藏道:“你是来吃我的么?”
白骨道:“你很好吃么?”
唐三藏面冒冷汗,道:“这个还真不知道,目前没人吃成功过,连我自己都没吃过。”
白骨道:“反正现在闲着无聊,要不你试试。要是你的味道还行的话,我也吃点。”
唐三藏那个暴汗啊,这什么逻辑。
白骨道:“不是说吃你一块肉能长生不老么。”
唐三藏道:“好像是有这么个传闻。”
白骨笑道:“那你干嘛不吃自己一块肉试试,这样你就能长生不老了。”
唐三藏招架不住了,悟空,你怎么还没回来。
白骨道:“你怎么还不吃?”
唐三藏笑道:“我知道我自己的味道。”
白骨道:“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真的吃过你自己。”
唐三藏道:“和尚只有一种味道,那就是檀香味。”
唐三藏笑道:“这世上很多人都吃过自己的,有的是吃自己的心,有的是吃自己的情,有的是吃自己的名字。”
白骨摇头道:“好好的和尚,读经读傻了。”
等了许久,忽然间天空里自远飘来一朵七彩云朵,白骨笑了起来,说道:“他来了。”
孙猴子在云头之上也看到了唐三藏,还有莫明其妙多出来的女子。孙猴子的火眼金睛一亮,便看到了一具白骨,果然是妖>
孙猴子的心头涌起一股熟悉感,便随即头上金箍一紧便心生恶意,妖jī就是妖jī,都得死。
孙猴子按下云头,扔了手里的桃树,擒着棒子便照着那女头打去。
&空,别打别打。”唐三藏眼疾手快,连忙叫住了孙猴子。
&父,这娘们是妖怪!”孙猴子住了手,可是心里却很不服气,这师父太能磨叽了
唐三藏看了看白骨,说道:“那也是很美的妖怪。为师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再说了,这荒郊野岭几百里,连母的都看不到几只,好不容易撞见了,相逢便是缘,让为师多瞅几眼。
孙猴子道:“可是师父啊,她会吃人!”
唐三藏道:“现在很多活着的人都已经把自己的心都吃了,被吃又何妨?死了就死了。”
孙猴子道:“可是,这次她要吃的显然是你,不是二师弟和白龙马……”
唐三藏道:“不会的!为师长这么帅,她不是应该先掳去做压寨先生好好享用一番吗?呃,是研讨佛法!”
孙猴子道:“你想和一只妖jī研讨佛法?”
唐三藏道:“呃,如来那厮不是说了么,众生平等,无有不可渡之物。”
孙猴子呸了一声,说道:“你想和妖jī研讨佛法,可是妖jī只想和你研讨吃法。”
唐三藏道:“呃,吃法,熟的就成,贫僧没啥讲究。”
孙猴子道:“等你这妖jī被弄熟了,再说吧。”
唐三藏笑道:“悟空,你放心。这妖jī可不是冲着为师来的。”
孙猴子听了,松了棒子,说道:“这样啊,那没事。让她把猪八戒拖走吧。”
白骨看着孙猴子道:“猴子,你还记得我么?”
孙猴子道:“妖jī,你少套近乎。你棒子底下杀的妖jī无jī,不差你这一个。既然师父说你不是冲他来的,我就放你一马。”
白骨道:“你果然变了。”
孙猴子道:“俺跟你很熟么?别用这种老朋友的口气和我说话。”
白骨道:“你还记得你的名字么?”
孙猴子道:“俺老孙可是……呃,师父,我叫啥来着。”
沙和尚道:“孙行者。”
孙猴子道:“不错。俺叫孙行者,是取经人的大徒弟。”
白骨笑了起来,道:“你果然已经记不起来曾经的事了,也忘了你以前是谁了。”
孙猴子脑中微微一动,问道:“你知道我?”
白骨道:“五百年前令三界众神束手无策的齐天大圣孙悟空,现在居然沦落到了这等地步,可悲啊,可哀啊。”
孙猴子从白骨的眼睛里却是发现了熟悉的感觉,问道:“我有点面熟,我们见过么?”
猪八戒醒了有一会儿,爬到一旁老实地听着,直到孙猴子说出这一句,才笑道:“猴哥啊,你这一句太老套了,是勾引不到妹子的。”
孙猴子瞪了猪八戒一眼,说道:“闭嘴。”
白骨猛然间冲孙猴子大喝道:“孙悟空。”
孙猴子脑门一炸,似有无数影像要冲破束缚闪现在他眼前,但紧接着头上金箍一紧又把那些影像全部禁锢起来。孙猴子丢了金箍棒,抱头痛叫着。
白骨心里觉得有些悲凉,当年那么高傲的人,现在竟然连回忆过去的权力都没有了。
孙猴子惨叫着:“我是谁,我是谁啊。你是谁,他又是谁?想不起来了。”
白骨道:“你是孙悟空,五百年前令仙神丧胆的妖族大圣,你也是引领妖族反叛天庭统治的领袖。可惜,你没能坚持到最后。”
孙猴子神情恍惚,蓦然间头顶金箍一亮,孙猴子眼中杀机暴溢,拿起棒子便砸向白骨,喝道:“妖jī,死来。”
白骨心无提防正被孙猴子砸中,瞬间倒在地上,血流满地。
猪八戒叫道:“猴哥哎,你杀人了。”
孙猴子一阵茫茫然,看了看地上的女子,道:“她是妖jī。她怎么躺地上了,你们谁杀了她?”
沙和尚道:“你杀的。”
孙猴子晃了晃头,道:>
唐三藏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无妨了。既然知道她是妖jī,杀了也无妨。”
孙猴子脑子还在纠结中,纷繁乱绪堵得他无法正常思考。孙猴子道:“师父,快念紧箍咒。”
唐三藏惊呆了,这个请求是孙猴子提出来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孙猴子捂着头道:“快啊,我的头好乱好乱,停不下来了。”
唐三藏双手结印,默念着紧箍咒。
孙猴子头上的金箍渐渐收紧,孙猴子也随之倒在地上惨叫着打滚。
只一柱香时间,发狂的孙猴子就把周围的一大片山林给铲平了。
&了!”孙猴子咬牙站了起来,大喝一声。
唐三藏道:“好了?”
孙猴子沉着脸,一脸惊疑不定,看着白骨的尸身,沉吟不语。
唐三藏吩咐道:“八戒,挖个坑把这女子埋了吧。”
猪八戒得令就开始用嘴上的獠牙刨坑了,不一会儿坑成,猪八戒抱起那女妖jī放进坑里。猪八戒边填土边摇头叹息道:“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如此美的女子,就这么死了。”
沙和尚道:“她是妖>
猪八戒道:“妖jī怎么了。妖jī美一些就错了么?妖jī的死就不能引来同情么?”
沙和尚道:“哦,那我没意见,我只想说她来想是想吃了你的。”
猪八戒吼道:“吃了我怎么了。人家这么美吃点猪肉也有错啊。”
小沙弥道:“八戒啊,妖jī吃猪是没错。可是她要吃你,你难道你乐意?”
猪八戒一愣,回过神来,说道:“我乐意我特么的是猪脑子。”然后趴在地上用后他的后蹄迅速往坑里填土。
唐三藏道:“算了,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孙猴子扛起一树桃子,道:“不吃个桃子再走么?”
众人齐吼道:“不要再提桃子。”
孙猴子摘了一个桃子,吃得满嘴是汁,说道:“真想不通你们怎么回事,这除了香蕉就是桃子最好吃了,你们为什么不吃?”
猪八戒骂道:“对于狗来说,除了骨头就是屎最好吃了,你为什么不吃?”
孙猴子正啃着桃子,听了猪八戒的话停了下来,然后再也吃不下去了。孙猴子放下桃树,杀机满溢地看着猪八戒。
猪八戒顿时知道自己这嘴又给他惹祸了,忙道:“师父啊,我老猪去前面探探路去。”说完便嗖地一声跑得没影了。
孙猴子立马跟上,说道:“猪头,别跑。老实停下来吃我一棒,不然打爆你的猪头。”
唐三藏摇了摇头,和小沙弥一起上了白龙马,带着挑行李的沙和尚也跟了上去。
唐三藏师徒走后没多久,那处坟包忽然动了动,接着一载白骨从坟包中探出。然后坟包爆开,一具白骨从墓中走了出来。
那具白骨看了看唐三藏师徒远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缓缓说道:“你果然已经不是从前的齐天大圣了。这具肉身也用了许久了,早就想换一换了。”
那具白骨抬头望了望天,说道:“若能唤起你的神智,不知道你会否再带着妖族走出困境。范虚风,你且等等,我想再试他两次。若是无法唤醒他,也只好杀了他了。”
&bp;&bp;&bp;&bp;()&既然如此,贫僧保持沉默好了.
&天状态不佳,只码了一章,大家见谅。明天三更补偿。)
如果有一天,你记不起自己的名字。那么你名字所代表的一切,都不再属于你。
如果有一天,连别人也渐渐忘了你的名字,那么你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孙猴子扛着棒子走到队伍的最前头,他感觉自己好像丢了些什么。虽然他一棒子打死了那只妖jī,但是这心头却是莫名的一空,好像是属于他自己的某样东西又少了一小块一样。
唐三藏看着孙猴子无jī打采的样子,便说道:“悟空,怎么了?”
孙猴子道:“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在从我的身体里剥离出去。”
猪八戒听了,笑道:“不就是上个茅房么,说得这么含蓄做什么。”
孙猴子扛起棒子就要揍猪八戒。
唐三藏道:“你认识刚才那个女子?”
孙猴子道:“什么女子,那就是个妖怪。”
猪八戒道:“那美的女子,你怎么就舍得说她是妖怪呢?”
孙猴子道:“美不美关我屁事。在我的眼睛里只有妖与非妖。”
猪八戒冷笑道:“那你就说说我们是妖,还是非妖?”
孙猴子一愣,不知道怎么说了。
唐三藏道:“是啊,悟空,那妖怪如此美应该留着给为师暖床嘛。”
孙猴子道:“悟得鸟起你们,都说饱暖思**,现在都吃不饱,还想着这种事。”
唐三藏不答应了,说道:“你这是什么话。为师可是和尚,而且是正经和尚。请个女施主暖床,也是秉着为她开光、渡她入我佛门的崇高之心,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为师。”
猪八戒道:“佛说è即是空,我老猪只是空了一点罢了。”
孙猴子懒得理会这两个二货,扭头向前走着,一时间百无聊赖。
奔走了一会儿,忽然从远处走来一个翩翩少年,看着孙猴子道:“这位猴兄,不知道你可曾见到我的娘子。”
孙猴子眉眼一皱,喝道:“妖jī,莫在俺面前装了。俺老孙一眼就能看穿你的本相。”
那少年笑道:“你看穿了又如何?”
孙猴子拎起棒子,道:“那就乖乖受死,俺老孙懒得浪费时间。”
那少年笑得更欢了,道:“你我往rì无仇,近rì无冤,你有杀我的理由?”
孙猴子道:“杀妖还需要理由?”
那少年道:“自然需要。吃饭需要理由么?要的,因为你饿了。走路需要理由么?要的,因为你要到达。万世诸世,有因有果,无因便无果。我与你本来不相识,也无交集。我只不过是问了你一句话,你不答便算了,因为这个就要杀我,似乎说不过去吧。”
孙猴子道:“降妖除魔、诛邪清恶,哪一条都可以是杀你的理由。”
那少年道:“不错,哪一条都可能是杀我的理由。但这些与你有关么?你以为你是什么,赏善罚恶使,还是真武荡魔天尊?你不过也是一只妖猴罢了,以妖杀妖,你以为这很值得娇傲?”
孙猴子脑中莫名一疼,随即恼羞成怒道:“俺老孙可是齐天大圣,岂会和你这等妖jī是为一类。”
那少年道:“齐天大圣?这便是你的骄傲?你不觉得太可笑了么。”
孙猴子怒道:“你这找死。”孙猴子自觉自己一生里最辉煌的时刻便是封为齐天大圣的时候了,虽然他有时记得有时又会忘记,但是这个骄傲却是一直在的。
那个少年冷眼看着孙猴子,说道:“我记得你,五百年前我们在花果山有过一面之缘。彼时的你,还不是什么齐天大圣,只是美猴王。但那时的你才是真正的妖,纯粹而野xì。可惜啊。”
孙猴子道:“可惜什么?”
那少年说道:“孙悟空,你再如何天赋异禀,你也只是一只猴子。你还是猴王的时候喜欢的是山林、是桃子、是你的猴子猴孙。可是当你招安上了天庭做了弼马温、当了齐天大圣,再到现在当了孙行者,你就不再是猴子了,你就不是原来的孙悟空了。或许天庭的那些神仙没有说错,你成了走狗。”
孙猴子目眦yù裂,瞪着那少年,手中的棒子越捏越紧,像是随时会暴跳起来给那少年一棒。只是孙猴子的内心里似乎是有些东西,竟然隐隐地认同了这少年的话。
那少年冷笑道:“你怒了,是不是觉得我揭了你的短?”
孙猴子道:“你说完了么?”
那少年道:“还没有。你要是听不惯,可以杀了我。”
孙猴子冷笑道:“等你说完了遗言再上路。”
那少年道:“哎,从前的你杀机炽烈,但从不杀无辜之人,也从不做无谓之事。可是自从你做了仙,做了这个行者。你心中有了所谓的道、所谓的正义。笃持着杀戒,却是噬杀无度。”
孙猴子道:“既然是妖,那便是人人得而诛之。”
那少年笑了,说道:“人人得而诛之,呵呵,好词好句好借口。”
孙猴子道;“难道不是么?”
那少年道:“呵呵,是啊。妖魔xì情噬血嗜杀,行事yī狠毒辣,确实该杀。但是你可知道,这妖,有的选择么?”
孙猴子道:“三千世界,各行其是。如何没得选择?”
那少年讥笑道:“是么,那你现在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么。”
孙猴子再次愕然,是啊,现在这条路是自己选的么。自己想成佛,想知道一个答案,但是这条路是自己要走的么。
唐三藏等人也渐渐跟了上来,看见孙猴子竟和一个俊美的少年在说话,一时觉得诧异。
唐三藏唤道:“悟空,你在和谁说话。”
那少年道:“你就是唐僧?”
唐三藏道:“贫僧唐三藏,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不知这位施主如何认得本贫*>
那少年笑道:“在下范虚风,人称渴血妖君。是个妖jī,在棺材里睡了好多年,今早才醒来。”
唐三藏奇了怪了,道:“既然你一直昏睡到昨天才醒过来,那便没理由认识贫僧。”
那少年笑道:“好吧,我说谎了。其实我早就醒了。你的事情也是听人说起的。”
唐三藏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能改就好。”
那少年道:“听说吃了你的肉能长生不老。”
唐三藏道:“我也是刚听说。”
那少年道:“能给我偿偿么?”
唐三藏道:“不能。”
那少年道:“如来能割肉饲虎,你为何不能?”
唐三藏道:“我不是如来,你也不是虎。佛说,不过是说而已。佛做,也不过是做而已。佛不是众生,更不是准则。贫僧有贫僧的道,老衲有老衲的风格。若是如来强迫他人必须从他,我便会毫不犹豫地唾弃他。”
那少年擦了擦鼻子,笑道:“如此说来,平和的手段是达不成我的这个愿望了?”
唐三藏笑了笑,说道:“你认识悟空?”
那少年道:“说认识也行,说不认识也行。”
唐三藏道:“这话颇有禅机,不过贫僧却是不懂。”
那少年道:“昔年我为了救一个女子,自爆金丹而死。但是因为我死前分了一半金丹给了那个女子,使得我死后不入轮回,而是滞留在幽冥某处。有位天神将搜罗了数十个鬼魂凝炼出了一个我。那个我却不是原来的我,虽然记忆仍然保存着。我知道我叫什么,但我却知道我不再是那个人了。那个天神将我炼成一只鬼妖,然后命我去了花果山。”
唐三藏道:“你就是在花果山认识的悟空?”
那少年道:“不错。昔年的齐天大圣这四个字,还是我提出来的。”
孙猴子蓦然脑中轰然作响,好像有什么画面就要闪出来了,头上金箍鸣颤收紧。孙猴子抱头惨哼。
唐三藏道:“那就应该是相识啊,怎么又说不相识?”
那少年笑道:“可是我的本体妖丹却是一直在那个女子的体内。她竟然取出妖丹,将我形体重塑了,受本命妖丹影响我这鬼魂之躯瞬间又落到了幽冥,前些rì才找到了最佳的方法得以重生。”
唐三藏道:“贫僧还是不甚明白。”
那少年道:“很简单,此时的我,既不是从前的我,也不是那具鬼魂之躯的我,是一个全新的我。是由数个妖魂、无数躯体、无数血肉、一颗半妖丹综合起来的怪物。”
唐三藏道:“呃,很传奇,有点意思。可是这和你今天来找我们有何关系?”
那少年道:“我只是来问一问,你们可曾见过我的妻子。”
唐三藏道:“你的妻子是谁?”
那少年道:“我妻子是一只白骨成jī,她出来觅食,应该就在前方不远处。若是你们从这条路上来,应该见过她。”
唐三藏蓦然想起来那个被孙猴子一棒打死的白衣女子,道:“她可是身穿白衣?”
那少年道:“不错。”
唐三藏问了问同坐在马上的小沙弥道:“为师能说谎么?”
小沙弥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唐三藏道:“既然如此,贫僧保持沉默好了。”
猪八戒道:“不用问了,早被这猴子打死了。”
&bp;&bp;&bp;&bp;()&你应该知道天帝秘苑的事吧?
&更到,晚上还有两更。小沙拜上。)
传说吃了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可以增长修为功力。因着这个传说,西行路上的妖怪们,都不惜一切代价、费尽心机地想要抓捕唐僧,那些妖怪成群结队地跟踪着取经组,或者在西行路上的某处等着取经的唐僧。
有一天,一只小妖jī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就向一只老妖请教。
那只老妖j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我们想吃唐僧的肉,不是为了长生,而是为了不死。”
那只小妖jī奇怪了,问道:“难道唐僧的肉,还能起死回生不成?”
那只老妖jī笑道:“唐僧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能有功效?”
那只小妖jī驳道:“可是他是金蝉子转世啊,还是十世阳元不泄的灵童。”
那只老妖jī看了小妖jī一眼,嘲弄地说道:“金蝉子转世又如何?昔年如来入劫化为凡人,他的肉也没有这等功效。”
那只小妖jī道:“可是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吧。你方才也说了,吃了唐僧肉能起死回生。”
那只老妖jī道:“我可没有说过吃了唐僧肉可以起死回生。我只是说吃了唐僧肉我们才能生,不吃我们就只有死。”
那只小妖jī不懂了,问道:“为什么呀,不吃怎么会死?”
那只老妖jī惶恐地抬头看了看天,低声道:“这叫天意不可违。”
那只小妖jī还是不懂,但看到了老妖jī眼中的那种惧意,也不好再追问,只好问道:“那唐僧肉,究竟好不好吃呢?”
那老妖jī恢复淡然的神è,说道:“谁知道呢。有一天,你自己去试上一试不就知道了。”
那只小妖jī道:“我?我不行,听说那唐僧的大徒弟是孙悟空,我打不过。”
那只老妖jī笑了,说道:“打不过就不打。你可以想别的办法。”
那只小妖jī问道:“什么办法?”
那只老妖笑道:“让别人去打。”
那只小妖jī道:“那要是别人也打不过呢?”
那只老妖jī道:“不需要打得过。只要让别人拖住唐僧的徒弟,你就把唐僧带走。不过你要记住,一旦抓到唐僧立即吃了,千万别迟疑。”
&什么?”
&为你一迟疑,就永远也吃不到了。”
&什么啊?”
&有为什么。”
那只小妖听出了老妖jī的不耐烦,心想我就不听你的,以后我要是抓到了唐僧,一定要让他洗干净了,再分成几块。一块现炒,一块清蒸,一块腌起来慢慢吃。想着想着小妖jī就流出口水来了。
…………
猪八戒对那少年道:“你娘子早被这猴子打死了,尸体还是我埋的呢。”
孙猴子看着瞪了猪八戒一眼。
那个少年听到此句,脸è大变,质问孙猴子道:“你真的杀了她?”
孙猴子看着那个少年,冷笑道:“是又如何?”
那少年道:“那你也只能去死了。”
孙猴子捏着金箍棒不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俺老孙面前说这大话。”
那少年道:“昔年的你确实很厉害,可是你现在被金箍所限,功力不过从前的三四成。我如何杀不得你?”
孙猴子道:“那便来吧。”
唐三藏道:“又要打打杀杀,真是麻烦。”
孙猴子道:“不打打杀杀,你不知道被这些妖怪吃了多少回了。”
唐三藏道:“算了,你打吧,我和小沙弥他们在旁边替你加勒个油。”
那少年腾上半空,双臂一张便鼓出一股腥臭的腐气,紧接他便身化箭矢直扑唐三藏而去。
孙猴子冷笑不已,一个闪身便出现在那少年的面前,金箍棒照着那少年的头就是一下。那少年咧唇一笑,似是早有预料一般,身成血雾躲过了孙猴子的金箍棒。
孙猴子心中微讶,不过却是稍稍起了些战意。金箍棒舞出一道金芒向那少年斩去。那少年身化血雾躲过孙猴子一棒之后,瞬即在数丈外凝实身体。
那少年立时感觉到危机面临,定睛一看却是一道金芒向他这边袭来。那少年想再身形化雾却发现不奏效了,心下一惊。那少年急中生智,从怀中掏出一件兵刃来格档住了孙猴子的这一道棍芒。
孙猴子看了看那少年手中的武器,蓦然间脑中轰然作响,一股怒意油然而生。
&戬,给我死来!”孙猴子双目一白,显出迷失神智之è,只余一股杀气罩定那个少年。
猪八戒忽然问道:“师父,这猴子眼花了么?他怎么叫那妖jī为杨戬?”
唐三藏翻了个白眼,说道:“为师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杨戬。”
沙和尚插嘴道:“那妖jī手里的兵器,好像和杨戬的三尖两刀,而且这妖jī的功法之中分明带着几分杨戬的仈jǔ玄功的味道。”
猪八戒看了一会儿,也点了点头,说道:“还真是如此。这妖jī难道和杨戬有些瓜葛不成?”
唐三藏却是不以为意,道:“这西行路上,多少妖jī有天上那些神仙有关,这不足为奇。”
小沙弥道:“可是他认为孙猴子这就有点奇怪了。他还说过齐天大圣这四个字是他说给孙猴子听的。这么说来这妖jī就没那么简单了,”
猪八戒不屑道:“分明是在吹牛。小沙弥你还小,上当受骗情有可缘。”
小沙弥鄙夷地看了猪头一眼,道:“我可是你师兄。”
猪八戒道:“小沙弥啊。你能不提这茬么?”
小沙弥哼哼一声,道:“怎么着,要造反?”
唐三藏道:“别吵了。且看看悟空和那妖怪的得怎么样了。”
孙猴子杀意很浓,但打得却越来越没有章法,反之那妖jī拿出一柄形似三尖两刃刀之后,犹有神助一般,招式大开大阖,一往无前。
猪八戒道:“那确实是杨二郎的刀法,这妖jī绝对和杨戬有关系。”
沙和尚道:“不对,这妖jī的刀法里,好像还有些西方佛国的功法。这妖jī究竟是什么来路?”
孙猴子与那少年战了数百合,兴发胜负。孙猴子渐渐神智渐渐清醒,冷眼看着那少年道:“你和杨戬有什么关系?”
那少年道:“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孙猴子道:“只要你说出来,你可以饶你不死。”
那少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孙悟空,你真是大言不惭。我虽然昏睡多年,但修为却已是妖王级别,你此时至多也不过是妖帅。我手中有了这三尖刀,又何须怕你。”
孙猴子道:“那你便受死吧。”
那少年也笑道:“我一直想死,可惜一直死得不彻底,但愿你真能做到。”
孙猴子道:“你会死得很彻底的。”
孙猴子的身体慢慢地泛出金、绿两种光芒,眼中杀机退去,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漠然。那是一种无敌的寂寞,那是一种无视的冷然。
莫说那个与孙猴子对战的少年,即使是唐三藏他们都莫明其妙地打了个冷禀,忽然觉得四周里冰寒彻骨。
那个少年眼中露出惧怕之è,但是却没有退缩之意。
那少年道:“很好。你终于回想起来该怎么战斗了。就算是我死了,也值得了。”
孙猴子没有说话,只是将金箍棒一垂,一股霸烈又冷肃的战意便弥漫开来。
那少年道:“其实真心不想和你打。可惜我也是身不由己。”
那少年将三尖刀横在身前,直指孙猴子,周遭的血气越来越浓都凝聚到三尖刀的刃尖。蓦然一道血影闪过,下一刻这三尖刀便出现在孙猴子有脖颈处。
快,太快了。
唐三藏对孙猴子自然是有信心的,不过是一只妖怪嘛,孙猴子分分钟能搞定。可是不曾想这只妖怪竟然能这么快,一个眨眼的时间都没有,之前还在凝聚血气,下一眨刀尖就砍中的了孙猴子的脖子了。
猪八戒也是目露惊疑之è,他们三人武力值最高的就是孙猴子了,戴上金箍之后猪八戒与沙和尚的修为基本上只能神仙级别了,天界将仙的等级分为天、地、神、人、鬼五级,鬼仙最低,不著仙录。人仙即是草神散仙,一般滞在世俗人界也有的居留在某处世外洞天;到了神仙级别就能上天界登堂入室了,著录授官了。昔年孙猴子第一次招安上天给他定的就是神仙这一级,不曾想孙猴子竟然是天仙之一级别中的异类。
孙猴子斜眼看了看已经斩进他肉里的三尖刀,鲜血已经喷了出来,不过随即便被三尖刀所吸收。那刀斩进孙猴子的身体之后,便像海绵吸水一样汲取着孙猴子的血液。
孙猴子仍然没有动,淡淡地看着那个少年。
那少年虽然得手了,但脸上却没有仍然血è,倒像是他受了重创一般。
孙猴子冷笑一声,一股绿金光芒便随着血液渗进了三尖刀。许久之后,那个少年身本止不住的颤拦起来,主动取下了三尖刀,然后力尽倒在地上,虚弱地说道:“是我输了。”
孙猴子任凭脖颈处的血仍然流着,单手提起那少年,问道:“你和杨戬什么关系?”
那少年虚弱一笑道:“我自爆妖丹之后,便是他收集天帝秘苑中的魂魄将我重塑了。”
孙猴子道:“他让你潜在我身侧究竟想干什么?”
那少年道:“这个我不和道。他只是让我潜在你身边,趁机挑拨你去和那些神仙去斗罢了。”
孙猴子看了看那少年道:“你是那只独角鬼王?”
那少年笑道:“你居然还记得我。”
孙猴子道:“齐天大圣这四个字不错,俺很喜欢,所以当时俺老孙就多看了你两眼。”
那少年笑道:“荣幸之至了。”
孙猴子道:“你为何在这里拦着我。”
那少年道:“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吃唐僧肉了。”
孙猴子冷笑道:“别在俺老孙撒谎,你不是一个求长生的人。”
那少年笑道:“你到是知道的不少。”
孙猴子道:“你能告诉我些什么?”
那少年道:“我能有什么能告诉你的,我不过是一个杨戬手下的一只狗的狗罢了。”
孙猴子道:“既然你是跟着杨戬的,那天帝秘苑之事你应该知道吧。”
&bp;&bp;&bp;&bp;()&你回不到过去,而我也没有未来了。
&更到。第三更在十点半左右。求推荐收藏。)
五百年前,当孙悟空只是美猴王的时候,他喜欢去找各式各样的妖王妖圣比拼。每次失手打死了一个宁死不屈的妖怪时,孙猴子总会满怀心伤,悲哀地叹息道:“又少了一个好汉。”那个时候,孙猴子的眼睛是看不到凡人的,那不过是蝼蚁。只是上傲来国取一次兵器,孙猴子便吹了一阵狂风,使得傲来国百姓死亡无数。
孙猴子会指着那些近似蠕动的人群,骂道:“贪生怕死,尔虞我诈,jā狡卑鄙,死不惜。”
大千世界,不可思议数的生灵,可有贵贱?
生而落在,谁高贵,谁低贱?
生命若是有贵贱之分,那由谁来分?那由什么来标准?
神,生来就高贵么?
妖,生来就卑贱么?
神贪饷着人间臣民的供奉,却仍然有天灾,有不测,有冤情,有杀戮。神啊,你究竟保佑是些什么?
妖吃人,人食肉。为什么妖便有罪,而人就无过?
一头猎犬替人类出生入死,保卫家园,最后却成了主人的锅中美食,四邻八方前来分一杯羹,酒饱饭足后,大赞一声:“这狗肉不错。”
一个人对一只犬百般虐待,最后那只狗修成了妖,将主人咬死。天下人将其围住打死,一个道人道:“邪魔外道,杀戮无数,且看天罚。”
因为贪生,人跪下了,求饶,卑躬屈膝,于是妖放了他一条生路;
因为贪生,妖臣服了,求饶,曲意逢迎,于是人杀了他成就功德。
有神对孙猴子说过:“你不该如此嗜杀,应该尊重他人的生命。”
孙猴子彼时骂道:“尊重从来都是自己建立的,不是别人给的。你不自重,还想要俺尊重,草芥,不配俺去尊重。蝼蚁,不配俺去尊重。俺老孙只尊重那些懂得尊重自己的生命。”
…………
孙猴子看着提在手中的少年,道:“你为什么不求饶?”
那少年说道:“我想在死前得到一些尊重。”
孙猴子道:“所以你不说,也不求饶?”
那少年笑道:“其实那些事告诉你也无妨。但是我不想说,那些事说出来,或许能为你解惑,但却会再次揭开我的疮疤。”
孙猴子道:“那你就去死吧,俺老孙送你。”
那少年笑道:“那最好。希望她还没有走太远。”
孙猴子道:“你想和她一起走?”
那少年道:“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但是我却是一直喜欢她。即使我不再是从前的自己,这个点一直不会改变。”
孙猴子冷笑道:“你接着装吧。等下便装不下去了。”
那少年道:“你什么意思。”
孙猴子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只是轻喝一声,将泛着绿金双è光芒的金箍棒穿过那少年的胸膛。
那少年一脸惊愕地看着孙猴子,似乎难以置信。
唐三藏在旁边看着,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之后,说道:“绳命如此回晃,绳命如此井猜。为什么那么多人漠视生命呢?”
猪八戒抬头看天,悠悠道:“生命如浮云,随风随雨,看似美丽却多半不能自主。”
沙和尚道:“生命就是沙子,看似无数,其实只是一个。看似一个,其实无数。”
小沙弥道:“你们说得都好深奥。我是想不到出来的。”
孙猴子将那个少年掼到地上,身上的绿金两è光芒渐渐消散,猛然间那又纯白的眼眸恢复了黑白相间。
那少年笑道:“你觉得杀了我会有什么后果?”
那个少年倒在地上没多久,就如同烧化了的灰一样,被风吹散了,几个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孙猴子捏紧了金箍棒,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想耍什么把戏。”
唐三藏见事情了了,便重新坐回白龙马身上,说道:“继续赶路。”
孙猴子仍然走在前头,状态还是那样的低迷,显然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唐三藏问道:“悟空,怎么了?”
孙猴子道:“没事,好像想起了些事情。”
唐三藏笑道:“这不是很好么?”
孙猴子说道:“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唐三藏道:“是么?说出来让为师愉快一下。”
孙猴子无语了。
…………
唐三藏他们走了没多久,那个少年再次凝好身形,立在原处。而他的远处,一个白衣女子正俏立着。
那少年道:“你都看到了?”
白衣少女道:“看到了。”
那少年看到了白衣少女眼底的忧伤,心微微疼了,说道:“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白衣少女道:“你怎么会醒的,明明那五样东西还没有集齐。”
那少年道:“那个不过是哮天犬骗你的罢了。我也被他们骗了。”
白衣少女道:“你想做什么?”
那少年道:“我也不知道。我这躯体无法自主。从前听他们的话,潜在了孙悟空身边,可惜什么也没做。其实我最快乐的时候,就是睡在棺椁里,每天都能看到你,然后听到你的声音。我明明是醒着,可是我不能睁开眼睛,不能和你说话。”
白衣少女道:“你是杨戬的人,还是哮天犬的人?”
那少年道:“在他们的眼中,我不过是一条走狗罢了。连哮天的一根毛也比不上。”
白衣少女道:“为什么?”
那少年道:“你想问什么。”
白衣少女道:“你不该是那种轻易屈服的人。”
那少年道:“那是你看错了。我从来都怕死,所以那次我才会把一半金丹分给你。我不是真的想提升你的修为,只是想借机吞噬你的血肉,然后夺舍复活而已。”
白衣少女眼睛一黯,说道:“那你为什么没有?”
那少年道:“杨戬帮我铸就了一个鬼魂之躯,让我潜在孙猴子的身侧。我一直生活在战战兢兢之中,不曾想过这个。”
白衣少女道:“你说谎。那个时候我也在孙悟空的身侧,若是你想夺舍,随时都可以。”
那少年叹了口气,说道:“彼时的人生机正炽,夺舍会有很大风险。我已有鬼魂之躯,又何必冒风险呢。”
白衣少女低下头,淡淡地说道:“原来如此,多谢你了。我地能在花果山渡过了最美好的时光。”
那少年道:“你最美好的时光,难道不该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么?”
白衣少女笑了,却透着一股悲凉,道:“和你?或许吧。那时候很简单。”
那少年懂了,那时候很简单,无yù无求无争无想,相处自然而随意,所以无忧无虚无隔无阂。
那少年道:“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你不是一直想复活我么,现在我活了,我们找个地方隐居起来,不再理会这世间的一切俗事。”
白衣少女摇了摇头,说道:“你回不到过去,而我也没有未来了。”
那少年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
白衣少女道:“不要再说谎了。”
那少年看着白衣少女的眼睛,说道:“你不相信我?”
白衣少女咬着下唇,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睛满是失望神>
那少年心中一软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胸中蓦然一阵剧痛,好半天才忍了下去。那少年道:“我可能发誓。相信我。”
白衣少女道:“其实我早该明白了,只是一直不相信罢了。”
那少年听了,神情一变,很快恢复过来,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白衣少白说道:“别再装了,你就是哮天犬吧。或者说你是哮天犬的一个分身?”
那少年蓦然惊住,骇然地看着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道:“你可许不知道,昨天晚上,渴血妖君破了你的禁锢,给我说了两个字。”
那少年冷眼看着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说道:“他对我说了救命二字。”
那少年一言不发地看着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道:“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范虚风给对我说救命二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那个功法来的,并没有出过半丝差错。安放棺椁的地方,也只有我才能进去。可是每次范虚风将要醒来的时候,第二天总是会忽然间面è苍白,重新丧去大半生机。”
那少年道:“你怎么不想想可能是你某处疏忽了。”
白衣少女道:“我确实想过了,所以我很蠢。我竟然今天早上才想明白。”
那少年道:“你想明白什么了?”
白衣少女道:“我想明白了,为什么每年次小范虚风有所好转的时候,那个黄袍怪就会来找我。”
那个少年面容微变,惊疑不定地看着白衣少女,难道真的被她发现了。
白衣少女道:“黄袍怪每次到我这里的时间都很诡异,不是在范虚风产生异状之前就是之后。这点我从前没有想过,但昨晚上的情形太令我惊讶了,我不得不去思考。”
那少年道:“那你思考些什么来?”
白衣少女道:“我在想当年为什么恰好有三只妖怪缠上了我们,还是我们放弃了所谓一百个名额的时候。渴血妖君为了我,爆了半颗妖丹而死。然后你便找上了我,将那个所谓的复活之法告诉了我。”
那少年道:“这又如何?”
白衣少女说道:“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妖怪而已,渴血妖君在你们眼里想来也近似蝼蚁吧。何以你会帮我复活一个小小的妖jī?你从来不是慈悲的人,更不是救世主,你做事情从来都有章法,也有算计。这一点从你故意给我们错误的地图让我们去送死就可想而知了。”
那少年道:“有点意思,还有么?”
白衣少女道:“我猜你们必然是有个庞大的计划,这个计划必然是要用到我们,还有那只闹天宫的猴子。”
那少年蓦然间杀机一现,狠厉地看着白衣少女,像是随时择机而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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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看着立在她不远处的那个少年,明明有着渴血妖君的容颜,但是灵魂却是哮天犬。
哮天犬笑道:“你进步了,不止修为,还有智力。不错不错。”
白骨看着哮天犬,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要挑中我们。”
哮天犬道:“不是挑中。而是所有幸存下来的万里尸山血海出来的妖魔,大多都已被我们所控制。”
白骨道:“是么,你当初说挑一百个名额,可是为何后面又不阻那大批妖魔逃离呢?”
哮天犬笑道:“我们要的不是一百个,而是能逃过金甲护卫斩杀的一个、两个。我之所以不阻止,就是想多放些出去,这样更好优胜劣汰。”
白骨道:“原来如此。”
哮天犬道:“趁现在还有些时间,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一并说了吧。”
白骨凄恻一笑,说道:“听完我就得死,是吧。”
哮天犬但笑不语,其义不言而喻。
白骨道:“好吧,做个明白鬼也好。不过,你也不会将所有的事都告诉我的,对吧。”
哮天犬道:“聪明人应该问一些聪明的问题。”
白骨笑道:“我是妖,我喜欢问一问笨笨的问题。”
哮天犬道:“那随你便,我不一定会回答。”
白骨问道:“你给我的那个复活渴血妖君的方法,是不是真的?”
哮天犬道:“假的。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活下去的希望,也希望让你和渴血妖君牵绊更深。一旦你逃下了界,对我们相当有利。”
白骨苦笑道:“所以我的命运便成了如今的样子?”
哮天犬没有回答。
白骨道:“你们怂恿孙悟空大闹天宫的目的是什么?”
哮天犬看了白骨一眼,诡笑道:“这个你知道也无用。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怂恿那只猴子的可不是我们,我们只是将他再往火坑里推了一把。”
白骨笑道:“好一个火坑,用十万天神、二十万妖魔的xì命堆成的一个坑,你们在这个坑里埋了谁?”
哮天犬笑道:“十万无用的废物天兵,换来人间数百年详和安定,不也挺值得么。”
白骨道:“你们若是真的这么伟大,还需要偷偷摸摸的么?”
哮天犬道:“这倒也是。不过,我哮天从来不介意用卑鄙的手段来完成我认为高尚的事情。”
白骨笑道:“高尚和卑鄙由谁来制定?”
哮天犬道:“自然是胜者。”
白骨讥笑道:“你们胜了么?”
哮天犬神情一变,冷眼看了白骨一下,道:“有些话,不是你配说的。”
白骨针锋相对道:“我就要死了,还怕什么?”
哮天犬道:“你难道不想复活渴血妖君了么?”
白骨笑道:“或计从前很想,但是现在我觉得下去陪他也没什么不好。”
哮天犬拍手称赞,道:“不错呢,这思想觉悟,非常好。可是,我要是将你们抽魂炼魄呢。”
白骨道:“你没有机地这么做的。”
哮天犬道:>
白骨道:“我方才在孙猴子的身上放了一样东西。”
哮天犬忽然心中涌起一丝不悦,似乎有些事情脱出了他的掌控。
白骨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哮天犬心中微急,但面上仍强笑道:“无妨,杀了你之后,我再去拿回来就行了。”
白骨笑了,笑靥如花,芳华绝代。
哮天犬心中一沉,这女子有些不正常,这种笑分明是无牵无挂、决意赴死的表情。
白骨道:“你们这样苦心积虑,其实也不过是争权夺利。天仙又如何,神仙又如何,还不是逃不脱桎梏。我们妖jī落在了人间,还能随着自己的xì情生活一段时光,而你们这些仙神永远都只能带着一副伪善的面具。贪饷众生,却又祸害众生。众生若不苦,又怎么会供奉诉求你们。妖孽若不噬杀,又怎么能在人和神的夹缝中生存下去。你们只指责妖的过错,却从来没有自省过你们自己的过错。”
哮天犬喝道:“还轮不到你来指摘天神的过错。”
白骨道:“要是孙悟空没有败该多好,要是三界的妖魔鬼怪都联合起来该多好。我们不想太多,只想也有一个安心生活的世界而已。在这个人,生来便受着歧视,还不如万里尸海血海来得安宁。可是那个安宁却是假的,这种歧视却是真实的。我喜欢真实。”
哮天犬冷笑道:“孙猴子那是必败的。他想以一人之力破开这天地,破开这开天辟地后亿万年才形成的规则,那是不可能的。你们这些妖,自然都是该死的。”
白骨却是笑了,说道:“往上究一千年,这满天星宿,哪一个不是妖?”
哮天犬道:“你们怎么可能和他们能相比。我哮天犬从来没做过妖,我从一只凡犬直接晋级天神,全凭我自己的努力,这是我自己杀出来的路。”
白骨道:“我懂了。说到底,不过是你自卑了,你害怕了。”
哮天犬冷笑道:“不知所谓。”
白骨道:“你这是心虚了么?你当年给我们一张错误的地图,标记的四个地点都是天神集聚之所,除了让那些天神汰杀我们,我想还有另一个原因吧。”
哮天犬眼中一冷,淡淡地说道:“你可以选择不说出来,我或许会放你一条生路。但若是你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你立即会死。”
白骨说道:“有什么关系呢,死我早祈盼已久。你的目的其实是用我们来牵制这些天神吧,以便你们去做另外的事情。彼时天界被我们这批妖魔、还有孙悟空带领的妖兵所侵,想来必是大乱不已。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这些入侵的妖魔们身上,你们就可以趁得得渔翁之利了,对吧。”
哮天犬道:“你果然很聪明,但这也注定你今天必须死。”
白骨道:“谢谢。”
哮天犬一个闪身出现在白骨的身侧,左手闪电出击掐住了白骨的脖颈,哮天犬说道:“**的消亡,对于你这个尸骨之魔来说,不过是另找一具肉身罢了,但是我的左手,却可以令你魂魄无法逃出肉身。你安心受死吧。”
白骨猛然间觉得喉间越来越紧,几乎难以呼吸,全身的骨骼也在咔咔做响,想来也被哮天犬给一一捏碎了吧。
这便要死了?终于要死了?白骨心中想着,忽然想起渴血妖君的面容,一脸尴尬地笑意跟在她的身后,不断讨好她,不断带她去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
白骨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傻子啊。
白骨又想起了在花果山的时光,生命像是湖水一样,静谧而又显得绵长。彼时有一只四季吃着香蕉的猴子,那只猴子无时无刻不抬着头,看着那天。
白骨记得那猴子说过,迟早有一天,他要打破这闷煞人的贼老天。
总有一天,他要令这世界,战无可战。
白骨忽然觉得面颊有些湿润,仔细一看,却是一滴眼泪流了下来。
终于有泪了,这是不是妖也有情的铁证?
谁说妖没有泪,谁又说妖没有情。
&手!”蓦然间一声暴喝在半空中炸响,紧接白骨便看到一只猴子从一模树上跳了下来,这猴子的嘴里还叼着一只香蕉。
对,是香蕉,而不是桃子。
白骨顿时就笑了,活着其实也挺好,这样死了也无憾。
…………
唐三藏边走边觉得那个少年很奇怪,来得奇怪死得也奇怪,没道理啊。难道就是送上门来给孙猴子练手的,打死了居然连件装备也不爆。
孙猴子扛着棒子低着头,慢慢地走着,忽然“碰”地一声撞到了路边的树上。孙猴子摸了摸头,抄起金箍棒就把那树给砸成了粉沫。
猪八戒看着头皮发麻,说道:“沙师弟,你不觉得猴哥有点不大正常么?”
沙和尚挑着行李走在猪八戒身后,说道:“没什么不正常的。”
猪八戒道:“你不觉得猴子这几天有些更年期躁狂征兆么。”
沙和尚摇了摇头。
猪八戒又想了想,说道:“也有可能是每个月的那几天?”
沙和尚看了猪八戒一眼,说道:“你好像对这种事情很熟悉啊。”
猪八戒道:“你懂什么,要想追到好妹子,必须从方方面面了解她们。你面面俱到了,她们才会对你假以颜>
沙和尚道:“我们是和尚,懂这些干什么。懂得多了,说不定还憋得难受。”
猪八戒为之语噎,痴呆半响,才缓缓道:“真有道理。”
唐三藏自然听到了这两个徒弟的对话,心中感慨啊,想贫僧如此英俊潇洒,为人如此严谨正直,怎么会有这么几个不争气的徒弟啊。
小沙弥忽然说道:“师父,猴子好像不见了。”
唐三藏一愣,看了看前面,确实没有孙猴子的身影了,正想叫时,却听到后面向声猪的惨嚎。
只听得孙猴子说道:“我说呆子,哥很郁闷,赶紧过来让俺打几棒泄泄心火。”
猪八戒哭道:“要泄火你找母猴去啊,你找我做什么。”
孙猴子道:“老子泄的是怒火,不是y>
猪八戒道:“你找沙师徒吧,他身体里好多沙,正好是一个沙包。”
孙猴子摇头拒绝道:“不行,你皮厚肉多,打起来有质感。再说了,你刚才又在说我坏话,打几棒就了帐。”
猪八戒道:“这都能听到?你这哪是猴耳朵,分明是狗耳朵。”
孙猴子道:“好了,又抓到一句。这下要多一棍了。”
猪八戒哭道:“哥哎,我老猪错了。你就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猪,下有刚满月的小r>
孙猴子呸了一口,说道:“刚好,凑一桌全猪宴。打完补补身子。”
猪八戒还想说什么,接着就惨嚎一声,挨了一棍。孙猴子这时候没有往金箍棒中灌入七十二变之力,所以不致死,但打在猪身痛在猪心啊。
唐三藏以手拍额,这都是什么徒弟啊,想退货都没地方。
猪八戒怒了,吼道:“再打我还手了,去你大爷的猴子,看耙。”猪八戒唤出九齿钉耙,立马还击。
孙猴子见到猪八戒亮了兵器,两眼放光,说道:“太好了,多撑几合,让俺老孙过过瘾。”
打着打着猪八戒忽然叫停,孙猴子收了手说道:“就撑不住了,俺老孙还没过瘾呢。”
猪八戒忍痛道:“猴哥哎,你掉东西了。”
孙猴子不屑道:“这么弱智的招都用得出来,真是黔猪技穷了。”
猪八戒道:“你真掉东西了,不信你回头看看。”
孙猴子道:“打完再看。”
猪八戒哭道:“师父啊,你再不帮我老猪,我就要挂了。”
唐三藏道:“悟空,你回头看看。”
孙猴子听了,转身一看,地上还真掉了一样东西。孙猴子看了那样东西,忽然面è大变。
孙猴子冲唐三藏吼道:“师父,你且西去吧。俺老孙要回花果山证实一些东西。”说完孙猴子一个筋斗就消失不见。
&bp;&bp;&bp;&bp;()&百花羞处,黄袍狼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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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猴子走了有几天了,唐三藏等人情绪一直低落着,就连一直巴不得孙猴子趁早走人的猪八戒也是一脸没jī打采。
猪八戒问沙和尚道:“沙师弟,你说我是不是有些犯贱?”
沙和尚挑着行李,看了猪八戒一眼,很严肃地说道:“能正视到自己的不足,你其实进步了。”
猪八戒满头黑线,说道:“猴哥没走时天天打我老猪,那时我巴不得他走,现在他走了,我这身体居然有点痒。”
沙和尚道:“痒?很正常。你可以去刨坑止痒。”
猪八戒露出一脸英雄寂寞的表情,叹息道:“沙师弟,你不了解我啊。”
沙和尚道:“我干嘛要了解你。我又不是动物学家。”
猪八戒顿时无语了,只好跑去和唐三藏说道:“师父啊,要不我老猪去把猴哥找回来?”
唐三藏道:“不用了。这猴子有组织无纪律啊。想走就走,为师还没批字同意呢。扣他这个月的功德,等他回来再罚他牵马挑担一个月。”
猪八戒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忧è,但还是没有再说话,继续耷拉着耳朵走着。
艳阳高照,走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热了。唐三藏道:“太阳好晒,我们找地主休息下吧。”
刚找到块yī凉之地,忽然看到一个人影慢慢从崇山峻岭之中走了过来。
唐三藏师徒远远地就看着一袭黄袍迎风而动,猪八戒和沙和尚蓦然紧张起来了。这里荒山野岭的,想来不会有人家。来人颇有些可疑啊。
等来人走近了,猪八戒跳了起来,叫道:“大胆妖怪,你想干什么。”
来人却是一只身着黄袍的狼妖,走到唐三藏面前,微微一笑,露出雪白尖利的獠牙,笑道:“听说大唐取经使路过此地,我早就在此等候多时了。”
唐三藏道:“你是谁?”
那狼妖道:“在下碗子山波月洞洞主,你们可以叫我黄袍。”
唐三藏道:“黄袍怪?”
黄袍怪不以为意,笑道:“无妨,你这么叫也可以。”
唐三藏道:“你在这里等我,有什么事么?”
黄袍怪笑道:“只是想请圣僧到我波月洞小住一些rì子罢了。”
唐三藏道:“小住一些rì子是多久?”
黄袍怪道:“什么时候孙悟空回来了,就什么时候放你们走。”
唐三藏道:“你是冲着悟空来的?”
黄袍怪笑道:“不错。有些事情想问他。”
唐三藏道:“你怎知道我们会今天到这里?”
黄袍怪笑道:“整个碗子山都在我的掌控之下,稍有异动,我就会知道。”
唐三藏问道:“你应该认识白骨jī>
黄袍怪看了唐在藏一眼,反问道:“是她告诉你的?”
唐三藏道:“不是,我猜的。”
黄袍怪显然不相信,但也不说破,只是说道:“认识又如何呢,不认识又如何?”
唐三藏听了这话,就知道这黄袍怪必然认识白骨jī的,不过这也很正常。无空山与这碗子山相隔也不是很远,两个妖jī相互往来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于是笑道:“你们认不认识与贫僧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这话不该对我说。”
黄袍怪眉角微皱,这和尚真是会打机锋。
黄袍怪道:“那就不多说什么了,圣僧随我去波月观一趟吧。”
沙和尚手持降魔宝杖,横在黄袍怪身前,说道:“请你走开,不然莫怪我出手无情。”
黄袍怪看了沙和尚一眼,笑道:“若是从前,我还会怕你三分,但是如今你不是我的对手。”
沙和尚发现黄袍怪眼里的神情,竟是认得他。沙和尚心道,难道这妖怪是西天或者天上下来的?
黄袍怪却是轻轻一笑,身后黄袍蓦然无风自鼓,紧接着他便将黄袍往唐三藏一罩,再松开时,唐三藏已然不见
猪八戒却不多话,拎起九齿钉耙便砸了过去,黄袍怪冷笑一声,侧身轻轻躲过,然后单手往虚空一抓,一柄辟玄钢马便出现在他的手里。
黄袍怪冷笑道:“吃吾一刀。”这一刀迅如闪电斩向猪八戒的脖颈处。猪八戒冷哼一声,就势一蹲躲过这一刀,然后九齿钉耙猛力一个横扫砸向黄袍怪的腰侧。
黄袍怪眉头微皱,双腿一蹬,便窜上了半空。
猪八戒道:“当我老猪不会飞么?”说完大喝一声,也腾云上了天,很快便追上了黄袍怪。
两人在半空里斗得旗鼓相当、难解难分。乒乒乓乓的兵器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震得人耳y>
沙和尚看了看白龙马还和行李,心中闪过几个念头,还是忍住了没有立即冲上去帮猪八戒。呆在地上,观看战斗,坐等着一击毙敌的机会。况且昔年在天庭他和猪八戒交过手,这妖怪虽然厉害,但未必是猪八戒的对手。
可惜看了一会儿,沙和尚就察觉出不对劲了,只不过三十几个回合,猪八戒竟然有些支撑不住了,怎么回事?沙和尚有些不解,但再一沉想,沙和尚便明白过来了。猪八戒已经不再是昔年那个名震天庭的剑神天蓬了,自己也不再是那个卷帘大将了。头顶的金箍已经禁锢了他们五六成的功力,现在两人联手都未必打得过这妖怪了。
想通了此处,沙和尚便不再迟疑,也腾上空去,和猪八戒联手斗那黄袍怪。
九齿钉耙犹如猛虎下山,每一击都是力贯千钧,横扫过去。
降魔宝杖却像是金刚怒目,每一杖都衍生出浓郁佛意,令人心颤。
那黄袍怪虽然眉头越皱越紧,但却是丝毫不坠下风。那柄辟玄钢刀想来也是神兵利器,挥舞间竟仿若修罗夜叉降临一般,寒气逼人。
沙和尚见两人都攻这妖怪不下,心急之中便使出了降魔九杖。
&佛入山林,万簌归寂。”
猪八戒哼了一声,却没有使出看家本领来,只是力道再加,万钧沉压随钉耙而去。
黄袍怪丝毫不惧,一柄钢刀使得密不透风,交织成一张罡风大网,格挡住了猪八戒一下猛似一下的钉耙。接着黄袍怪一声怒叱,左手化出一个黑è的涡漩来,拍向沙和尚。
猪八戒一见那黑è涡漩大吃一惊,喝道:“沙师弟,那是暗夜星涡,速退。”
沙和尚一看那黑è的涡漩竟然隐隐带着星辰的气息,不禁也有些惊惧,不等猪八戒的提醒早就暴退千丈,落回了地面。
猪八戒也是立即弃了黄袍怪,立时退走了。
那个黑è涡漩不大,约只有巴掌大小,但是眨眼间就到了沙和尚退走前的位置,拉着便爆裂开来。
猪八戒立即结了几个手印,掌心之中出现一道刺目的白光。那道白光凝结到人头大小,猪八戒便将它拍了出去,直接hè入了黄袍怪的黑è涡漩之中。
猪八戒喝道:“沙师弟,速退。”说完他自己便使出腾云之法,急掠百里。
沙和尚挑起行李,顾不上白龙马便腾空而去。刚掠出百里,忽然背后竟然有一种灼热无比的感觉,回头一看那团小小的黑è涡漩已然爆炸,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但是那股爆炸而产生的罡风余波,却是将同遭数十里都化成了灰烬。
猪八戒看着远处浓烟,心中感慨万千。这星涡只是天上的星宿才能使出来的招数。本来只不过是星宿们一般的神通伤不了人。可是他作为天蓬的时候,整理了星河,将漫天星辰合理按排规化了一次,使得原本威力一般的星涡变得十分可怕。
猪八戒心想这黄袍怪定然是天上星宿跑下来的,这星涡也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沙和尚挑着行李走到猪八戒身侧,说道:“白龙马好像没逃出来。”
猪八戒略一错愕,正想说些什么,忽然间云霄现出一条白è龙影,接着便看见白龙马从天而降落在了他们面前。
沙和尚道:“看来大师兄说他原先是龙,还真没说错。”
猪八戒喘了口气,道:“现在怎么办?师父被抓了。咦?小沙弥呢?”
沙和尚道:“小沙弥一直在师父怀里睡觉呢。肯定是一并被抓了。”
猪八戒道:“这妖怪太厉害,我们两个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沙和尚道:“要不去花果山请大师兄回来吧。”
猪八戒道:“来不及的。我们两个又没有筋斗去,去花果山也要几天,到时师父还在不在都两说了。”
沙和尚道:“那妖怪不是说只是请师父去他那里坐坐么。他的目的应该是大师兄吧。”
猪八戒道:“他可以这么说,但我未必要这么信。万一他是在骗我们,而我们却信了。到时师父就成一堆白骨了。”
沙和尚忽然看着猪八戒,说道:“二师兄,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猪八戒一愣,恍然间满头大汗,装傻说道:“胡说八道。我老猪最怕麻烦了。那猴子最讨厌了,我是不会去请他的。”
沙和尚道:“那现在如何是好?”
猪八戒道:“那还不好办。我们打不过那妖怪,请大师兄回来又来不急了。我想师父和小沙弥肯定凶多吉少了。我们两个还是把行李分了,各回各家罢了。”
沙和尚说道:“我看错你了。刚才还夸你有些长进,现在就本xì尽露了。”
猪八戒不满道:“我老猪说错了么?麻溜地把行李分了,我还要回高老庄呢。迟了说不定那高太爷把翠兰给嫁了。”
沙和尚道:“你敢动行李,我就跟你拼命。”
猪八戒道:“我靠,你不跟那妖怪拼命,你跟我拼什么命。”
沙和尚将降魔宝杖横在胸前,说道:“谁敢动行李,我就和谁拼命。”
猪八戒嘟囔道:“师父丢了,都没见你这么紧张,一个破行李你却死命守着。怎么我老猪觉得你把这行李看得比师父还重。”
沙和尚眼里闪过一丝不安之è,随即掩了过去,说道:“师父,我们可以去救,再说不是有佛道两派的轮值丁甲在暗中保护么。就算救不出来。他们保师父一时,还是可以的。”
猪八戒不屑道:“指望他们,你还不如指望我老猪呢。”
沙和尚道:“这行李里有通关文牒,还有一些佛经,这里东西师父看得很重,我不能让它们有失。”
猪八戒道:“那你说怎么办?”
沙和尚道:“那妖怪说过他是碗子山波月洞的洞主,我们找他去。”
猪八戒道:“找到了我们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有意思么?”
沙和尚道:“虽然那具星涡很厉害,但绝对不是能常用的招数,耗费的仙力必然是庞巨的,说不定现在他自己都被反噬受了内伤。我们未必打不过他。”
猪八戒醒悟过来了,是啊,这星涡经他改良过后,虽然威力更猛,但耗费的仙力也是更加庞巨。一般的大觉金仙一年之内最多只能使用三次。这黄袍怪虽然有可能是天上星宿下界成jī,但这一点他也是躲不过的,他现在肯定是受了内伤。眼下是趁他现拿他命的最佳时机。
猪八戒扛起九齿钉耙,道:“事不宜迟,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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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袍怪回了洞府,将唐三藏放了出来,却发现多出了一个小沙弥。那小沙弥睁着一双溜圆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黄袍怪差点没给吓尿了,问唐三藏道:“这小沙弥哪来的?”
唐三藏道:“当然是父母生出来的。”
黄袍怪道:“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你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唐三藏奇怪地看了黄袍怪一眼,说道:“不是你抓来的么?”
黄袍怪愣了,我抓的?我什么时候抓过这么个小沙弥了,这双眼睛纯澈无邪,但又狡赖无双。看得黄袍怪竟然有些心虚。
小沙弥忽然开口道:“你怎么忽然心虚了?”
黄袍怪退了一步,说道:“你个小沙弥胡说八道什么。”
小沙弥道:“不心虚你退一步做什么。”
黄袍怪道:“懒得跟你们这两个和尚聒噪,小的们,把这两和尚绑到后院去。”
一群小妖jī走出来把唐三藏和小沙弥带到后院,然后绑在了同绑在一根柱子之上。
唐三藏挣了挣身子,问道:“能不能不绑啊。你们这妖jī窝还怕我们两个凡人跑路么?”
绑他的那只妖jī听了,叽叽喳喳了好半天。
唐三藏道:“呃,你能说人话么?”
那妖jī听了,又是一阵叽叽喳喳。
唐三藏鄙视了那妖jī一眼,道:“连人话都不会讲,你太失败了。”
那妖jī鄙夷了唐三藏一眼,然后又是叽叽喳喳。
小沙弥叹了口气,道:“我说师父哎,你能不二么。弄得我都被一只小妖jī给鄙视了。”
唐三藏一愣,然后道:“你听得懂这妖jī说话?”
小沙弥道:“听得懂啊。”
唐三藏道:“这么神奇,你连妖jī的语言都懂,难道你是某个妖jī的儿子?”
小沙弥道:“谁告诉你他们说的是妖jī的语言了。”
唐三藏道:“不然为师怎么不懂。”
小沙弥道:“师父,他只是咬到舌头了而已,你仔细听就知道了。”
唐三藏又对那妖jī说道:“你听得懂贫僧说话?”
那小妖jī道:“鹅党男踢到东。”
唐三藏听了,脑中分析了半天,才明白这厮在说:我当然听得懂。唐三藏那个汗呐,你这跟外语有什么区别。
唐三藏道:“那你能帮贫僧师徒松绑。贫僧只不过是凡僧一个,怎么也没办法从妖jī窝里逃走吧。”
那小妖jī道:“柯衣,蛋撕喔必虚要你一下。”
唐三藏听出来是:可以,但是我必须要你一下。唐三藏嘶了一声,说道:“不是吧。贫僧自幼出家,至今俗称处男。你就这么要了贫僧,贫僧有些亏啊。”
那小妖jī道:“揍一吓。”
唐三藏摇了摇,道:“要一下和揍一下都不行。”
那小妖jī踢了唐三藏一脚,然后又叽叽喳喳地说了几句,扭头就走了。
小沙弥道:“师傅啊,她是说松绑可以,但是她要咬你一下。”
唐三藏恍然大悟,想了想还坚持拒绝,道:“士可杀不可辱。”
小沙弥道:“师傅哎,你让她咬一口又不掉块肉。”
唐三藏道:“你个小沙弥懂个屁。她可是妖jī,她说咬一口,那真会掉块肉啊。”
小沙弥道:“师傅不是最喜欢超渡女妖jī>
唐三藏道:“阿弥了个陀佛的,现在是她想超渡我。”
小沙弥只好摇头不语了,唐三藏道:“对了,那小妖jī临走时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我没留意去听。”
小沙弥道:“她好像说这后院里住了一个疯女人,让我们小心一点。”
唐三藏听了,还同来得及感慨,然后就听见一个女声唱着歌向他们这边靠近。
唐三藏哀叹,道:“不是吧,真这么倒霉。”
&哟哟、切糕了……”
&哦、哦,我爸刚弄死他……”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正跳着奇怪的舞,唱着奇怪的歌,向他们跑过来。这女子虽然姿容稍老,但看着心xì却像是个孩子似的,嘻笑着到处跑。
这个女子看见了唐三藏师徒,就跑了过来,仔仔细细、前前后后的打量着唐三藏,看到兴起还用手捏几下。
唐三藏道:“这位女施主,你看归看,别动手动脚啊。不然贫僧喊非礼了。”
那女子嘻嘻一笑道:“终于看到活的男人了。”
唐三藏道:“这话什么意思。”
那女子一脸不开心道:“以前后院也关过一些男人,不过都是死的,腌好了当年货吃了。”
唐三藏听了,顿时阿弥陀佛起来,说道:“贫僧不好吃,还是等我的徒弟们来了再吃吧。他们好吃一点。”
那女子道:“我又不吃人肉。”
唐三藏长舒一口气,道:“阿弥了个陀佛的,不吃人肉是对的。女菩萨一定长命百岁。”
那女子道:“我才不要长命百岁呢。立马死了才好,这里太无趣了。”
唐三藏道:“女施主正值芳华,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那女子道:“这关你什么事啊。”
唐三藏道:“贫僧好歹是个和尚,偶尔也兼职心理医生,你有什么心理问题尽管来问贫僧,贫僧保证不收你钱。”
那女子道:“还谈钱,你这和尚真俗。”
唐三藏道:“俗者,人谷也。和尚也是人啊,也要吃饭。没谈钱,和尚只能讨饭了。”
那女子道:“那你怎么不讨饭。”
唐三藏道:“我现在向你讨,你给么?”
那女子道:“我们波月洞没有饭。”
唐三藏道:“这不就结了。”
那女子道:“你真的是和尚?”
唐三藏道:“如假包换。”
那女子道:“上哪换?”
唐三藏一时语噎,这不就是一句客气话么,你干嘛非得较真啊。
那女子想了想,说道:“好吧,我勉为其难相信你是和尚。”
唐三藏无语,还勉为其难地相信,贫僧是个和尚难道很难以置信么?
那女子道:“我在这里闷得慌,缺个说话的人。你只要好好听我说会话就可以了。”
唐三藏道:“女施方尽管放心,这里无有六耳,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小沙弥一直装作自己不存在,但是这个时候就不能再装了,只好出声道:“师傅哎,难道我不是人啊。”
那女子看着小沙弥,对唐三藏道:“这是你儿子?”
唐三藏yù哭无泪,说道:“贫僧是和尚啊,怎么会有儿子。”
那女子不屑道:“和尚又不是太监,为什么不能有儿子。”
唐三藏一想也是,和尚虽然号称不沾女è,但事实上谁知道呢,作案工具还在呢。唐三藏分辩道:“贫僧是正经和尚,不是花和尚。”
那女子道:“算了,是不是你儿子,跟我又没什么关系,你跟我解释什么。”
唐三藏郁闷得想去画个圈圈。
那女子看着唐天藏,忽然怒道:“你究竟想不想开导我啊。”
唐三藏道:“你又没说什么事,我怎么开导。”
那女子愣了半天,才说道:“不好意思,我一直激动忘了说。”
唐三藏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你随时可以说了。”
那女子道:“我不开心。”
唐三藏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那女子道:“我也不知道。”
唐三藏要吐血了,你不知道你说个屁啊,贫僧是个和尚,不是如来啊。没有看穿人心的本事啊。
等等。说到看穿人心,唐三藏蓦然想起一样东西来。观菩姐姐送他的东西里面,有一根九锡禅杖,据说可以凭他看穿人心。可惜九锡禅杖不在手里,而是被当成扁担给沙和尚挑行李了。
唐三藏道:“那你总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开心的吧。”
那女子道:“太久了,我忘记了。我只觉得好像是什么事情,和我预想的不一样。”
唐三藏道:“算了,还是换贫僧来问你吧。”
那女子点头,说道:“也好,在这个地方呆久了。我好像忘了很多东西,但又好像想起了很多事情。我一时理不清楚,你来问吧。”
唐三藏道:“首先,你是谁?”
那女子微一蹙眉,说道:“我叫百花羞。”
唐三藏道:“你是哪里人,怎么会在这里?”
百花羞按了按头,揉着微微发疼的前额,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是宝象国的三公主。十三年前,中秋夜里我望月之时,忽然被一阵风吹走。醒过来时就在这波月洞里了。”
唐三藏道:“哦,这样啊。那你是那个黄袍怪的什么人?”
百花羞一愣,道:“黄袍怪?他是我的夫君啊。”
唐三藏道:“他可是妖怪啊,人跟妖怎么能在一起?”
百花羞道:“人跟妖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不是有爱就可以了么?他很爱我,对我百般牵就,万般呵护。”
唐三藏道:“既然如此,那也没啥好说的了。那你还烦恼什么?”
百花羞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自己要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女子眼神黯然,又说道:“佛说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还有五蕴盛。我生在帝王家,见惯了兄弟倪墙,也看遍了**心计。我容颜老去,也会死去。抛却了过去种种,才迎来今天。但是却感觉自己还是失去了一些什么。怨憎会,与我无关。但爱别离却是让我莫名心伤。求而不得,得而不求,我分不清了。五蕴盛,yù望丛生。我在这里呆得越久,越不知所措。”
唐三藏道:“既然想不通,那何必再想呢。不如坦然地过着现在的生活,这样忧心得失,非但不能阻止失去,更是浪费了现在的美好时光。”
百花羞道:“你觉得,人和妖在一起,会长久么?”
唐三藏道:“何必纠结这个呢?只要你和他真心相爱,相守,有多少时间就珍惜多少时间。这不是很好么。”
百花羞笑道:“也只能如此了。多谢你的开解。我好多了。”
唐三藏道:“我开解了你,你也解开我吧。”
百花羞道:“这个可能不行。你是我夫君抓来的,我不能放你。”
唐三藏道:“不是吧。女施主,贫僧帮了你,你好歹也知恩图报一下。”
百花羞道:“就不。我要是给你松了绑,夫君生我气了怎么办。你是不是想造成家庭纠纷?你这和尚好生恶毒。”
唐三藏惊得目瞪口呆,这过河拆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唐三藏道:“你不知恩不报就算了,好歹也讲讲道理吧。”
百花羞横了唐三藏一眼,说道:“你见过讲道理的女人?”
唐三藏顿时认输,这个真没见过。
&bp;&bp;&bp;&bp;()&百花羞处,黄袍狼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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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多年前,天庭披香殿。
一个侍女正在披香殿外的某处焦急地走来走去。
过了许久,只见一道星光闪过,一个天神向那个侍卫走了过去。
两人相见,还未及说话,就抱在了一起。
那个侍女,把头埋在那个天神的胸膛之中,羞不可抑地说道:“狼君,你可算来了。”
那个天神将那个侍卫搂得更紧,爱怜地说道:“羞花,让你久等了。方才有些琐事缠身,我好……”
那个侍女止住了对方的话头,说道:“你来了就好,其他的不必多说什么了。”
那个天神一脸欢喜,吻了过去。
&君,我们便一直这样下去么?”长吻过后侍女回过神来,神情有些黯然。
那个天神道:“这也是无奈之举。你我虽情投意合,但天条却不容许天神间私订终身。不然会剥夺仙藉。”
侍女道:“狼君,这个神位对你很重要么?”
那个天神道:“当然,我本是下界一匹普通青狼,经过无数杀戮,再修行了数百年才有了今rì的神位,我不想就此失去。”
侍女神情落寞,道:“这样啊。”
那个天神又道:“我自诩经得住一切诱惑,但还是输给了你。你真是我命中的劫数啊。”
侍女听了,一扫落寞满脸幸福。“能和狼君相遇,也是我羞花的幸运。我不苛求太多了。”
那个天神道:“其实我们一直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要委屈你一些。”
侍女喜道:“什么办法。只要能和狼君长相厮守,羞花做什么也愿意,些许委屈算什么。”
那个天神道:“你弃了这披香殿侍女之位,却凡间投胎等我吧。你的每一世我都会下来陪你渡过的。”
那侍女听了,陷入了沉思,倒不是不愿意,只是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个天神道:“怎么了,你不愿意么?也是,我自己都无法舍弃这个神位,又怎么能强求你呢。”
那个侍女道:“不是的。狼君,为了我们能在一起,羞花做什么也愿意。若是能有狼君陪伴,哪怕轮回千百世,我也愿意。”
那个天神道:“你对我真好。你放心你为我牺牲如此之在,我奎木狼定不会负你的。”
两人再次相拥在了一起,天界无夜,却是随处有星,漫漫长河,看遍璀璨。
…………
天帝秘苑。
&木狼,本君交待你的事,办得如何了。”一个威严高贵的女声从大殿帘后的高床上冷冷地响起。
奎木狼跪在大殿之下,谨声说道:“属下已经安排妥当。披得殿内的情形,属下已基本摸清楚了。”
那个帘内女子淡淡地说道:“很好,回头你将所知的情况报与杨戬知道。”
奎木狼低头道:“属下遵命。”
那个帘内女子说道:“那个披得殿的侍女可处理干净了?”
奎木狼心里一慌,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恭恭敬敬地说道:“属下已经处理妥当了,不会有任何后患。”
那个帘内女子冷声道:“那样最好。我不喜欢有麻烦上身。若是被玉帝查觉了,你该知道如何处理吧。”
奎木狼把头磕在地上,说道:“属下绝对不会泄露苑主的一星半点的事情。若是玉帝查觉了,属下会自行了结的。”
那个帘内女子蓦然间怒叱道:“愚蠢!”
奎木狼叩头道:“属下驽钝,请苑主责罚。”
那个帘内女子道:“玉帝若是有所查觉,你非但不能死。你还要向他坦白。”
奎木狼十分不解,道:“属下不是很明白。”
那个帘内女子道:“你难道没有发现玉帝对三十三天之上的那位很是戒备么?既忌惮,又怨恨。如果你被玉帝查觉了,你便假作弃暗投明,让他和兜率宫的那个老牛鼻子斗去吧。”
奎木狼吓出一身冷汗,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敢算计道祖。但是奎木狼口上还是恭恭敬敬地答道:“属下知道了。”
那个帘内女子说道:“好了,你下去吧。”
奎木狼应声退出了天帝秘苑,想了想便打算去灌江口走一遭。
…………
灌江口,二郎真君祖庙。
杨戬笑着给奎木狼斟了一杯酒,笑道:“奎星君,如何有空来我小地方玩耍?”
奎木狼知道杨戬是故作不知,于是也不点破,只说道:“天庭呆久了,有些腻烦了。于是便想念二郎这里的人间胜地了。”
杨戬笑道:“我这灌江口不过撮尔僻地,有何风景,谈不上胜地二字。”
奎木狼放眼四周山水,眼睛里确实闪过一丝难掩的艳羡之è。奎木狼道:“若不是天庭司职难辞,倒真想学二郎寻一处人间好风水,闲情佑民、长驻修真啊。”
杨戬指着奎木狼道:“奎星君这话可不地道。想我这撮尔小地,最是多人间琐事,不比奎星君在天庭的无限风光啊。听闻奎星君还有了情投意合的仙女,这岂不是羡煞余仙。”
奎木狼心道,总算是要聊到这事上了。奎木狼叹了口气道:“好叫二郎知道,其实我是苦在其中,难堪言表啊。”
杨戬装作颇感兴趣的问道:“怎么说?”
奎木狼道:“我初时接触羞花的目的,想来二郎也知道一二。但是情之一物,谁也难料想。哪怕我曾经绝情弃yù,也难以敌挡,最后竟真的对羞花产生了几分真情。”
杨戬这才奇怪地看了奎木狼一眼,见他不像是说谎,于是道:“苑主可知道此事?”
奎木狼道:“若是苑主知道了,只怕我被杀死扔进你管理的那个葬神池了。”
杨戬皱起眉头,说道:“那你还不速速将那个侍女处理掉。”
奎木狼苦笑道:“若是一般的女子,我早这般做了。但是羞花我却不能这么做。”
杨戬对奎木狼表现出来的犹豫颇为不满,道:“大丈夫当取舍果决,这般犹疑纯是自找死路。想来一个侍婢而已,有什么特别之处。”
奎木狼苦笑道:“你是不知道啊。羞花曾托言借了我的本位神牌,然后瞒着我去月老那处求得了五百年的金盟仙缘。我若是害了她,或者是不履此缘,就有孽报上身,上千年的功德说不定一朝丧尽。”
杨戬这下也无语了,月老的凡人情缘红线是可以扭转的,但若是牵了金线就是定盟之缘了,若是有违此盟,凡人必有千世畜牲劫,神仙则是扣去千年功德。奎木狼新晋神位还不到千年,若是真违了这段盟约,怕是凡人都做不得了。
奎木狼又道:“加之,我确实已对羞花动情了,实在下不了手。”
杨戬道:“但若是让苑主知道这羞花还在天庭,恐怕你还是难逃一劫。”
奎木狼道:“我也知道,所以想了一个应急的方法,不过却需要二郎帮忙了。”
杨戬看了奎木狼一眼,毫不犹豫地应道:“可以。”
奎木狼不曾想这杨戬连什么事情都没有听就答应了,奇道:“二郎怎么答应的这么快,难道不怕是件极难的事么?”
杨戬笑道:“我信奎星君。”
奎木狼笑了起来,道:“不枉与二郎相识一场。”
杨戬道:“还是直接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奎木狼道:“我让羞花弃了神位去人间投胎轮回了。我便在人间与他履完这五百年的金盟仙缘。”
杨戬笑道:“你这法子倒也巧妙。苑主向来无心关切凡间事,定然不会注意到她还活在世上。”
奎木狼道:“是了,我便是怕羞花直接下界会引起天庭查检,才出此下策。”
杨戬道:“我是想让我销了她的仙籍?”
奎木狼道:“自然不会以这等小事来烦扰二郎了。”
杨戬道:“那你要我做什么?”
奎木狼道:“羞花投胎人间,每世想来也有五六十年的寿命,这段时间我要在人间陪伴她,想来无法顺要天庭了,苑主那里还须你帮我担待一二。”
杨戬道:“这个无妨。若是苑主问起你,我便说是我派你去人间公干去了。”
奎木狼笑道:“那便宜多谢二郎了。”
杨戬笑道:“其实这样一来,你也有可能帮得上我的忙。”
奎木狼奇道:“什么忙,尽管说来。”
杨戬笑道:“苑主前些时rì和我提起过一件事情。”
奎木狼道:“何事?”
杨戬道:“道祖去西天了。”
奎木狼道:“哦?道祖不是与那释迦颇有嫌隙么,怎么会去西天?”
杨戬看着奎木狼,冷笑道:“嫌隙?一入情河,奎星君倒是天真不少。”
奎木狼脸上赧红不已,道:“二郎就不要再取笑我了。”
杨戬道:“佛道相斗多年,想来道祖与佛祖都有心求变了。苑主怀疑道祖此次西行必然会与佛祖达成某种协议。”
奎木狼道:“佛道若是达成了协议,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吧。”
杨戬冷笑道:“情yù使人智昏,你倒是应全是这话。”
奎木狼一愣,猛然间回过神来,佛祖道祖若是结盟,那自己这一方势力说不得就无立身之地了,蓦然间冷汗淋漓。
杨戬道:“现在想明白了吧。道祖寂寞了千万年,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西方那秃贼想侵入东方也是一两r>
奎木狼道:“不过就算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也不如明目张胆地对东西两天动手脚吧。”
杨戬道:“还算你没有笨到极点。”
奎木狼尴尬地挠了挠头。
杨戬继续道:“据苑主猜测,想来还是从前那个套路。以人间来做为博弈的场所。从前是西方派人来东方取道,乃有今rì佛教。这一次却是东方派人去西天取经。”
奎木狼自然也听说过西天派人东行取道、后来老子亲处出关化胡为佛的典故。奎木狼说道:“我明白了。你是要我潜在人间等着那取经人?”
杨戬道:“不错。彼时取经人必然会牵动各方势力,但是那个时候谁都不能明目张胆地去干涉。”
奎木狼接口道:“所以我们要未雨绸缪,为天上天下之先?”
杨戬饮尽杯中酒,笑道:“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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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秘苑。
杨戬和奎木狼,还有数个天神跪到在殿下。
杨戬道:“万事俱备,请苑主下令。”
帘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很好。杨戬你回灌江口,若得观音信号便火速提兵赶来控制形势。”
杨戬欣然应诺。
帘内女子又道:“奎木狼。”
奎木狼郎声应道:“属下在。”
帘内女子道:“你回星宿宫,控制场面。要保证到时至少有二十个星群站在我们这边。”
奎木狼道:“属下领命。”
帘内女子又逐一将命令吩咐下去,跪倒的天神一一领命。
帘内女子说道:“此次大事若得成功,你们就是功臣,神位皆升一阶,功德记上一纪。都散去吧,三rì之后,等那妖猴打上天来了,便立即行动。”
众天神皆喜出望外,忙出声应诺。
走出天帝秘苑之后,奎木狼便发现杨戬正等着他。
奎木狼笑着上前去打招呼,道:“此次大事之后,二郎就不必再屈居灌江口中了。到时人多兄弟二人,可要多多亲近。”
杨戬道:“我已在那里呆惯了,这个就不必了。你若无事,大可往我灌江口去。”
奎木狼道:“对于此次大事,二郎可有什么看法?”
杨戬但笑不语。
奎木狼回头看了看越来越远的天帝秘苑,心下了然。拉着杨戬笑道:“上次在你灌江口滞留多rì,这次定要来我木禽星宫盘桓几天,这才好尽我的心意。”
杨戬笑道:“那就叨扰奎星君了。”
奎木狼连忙口称不必,两人牵手飞向木禽星宫。一进了木禽星宫,奎木狼将杨戬请进了他的星海道堂,再设了两道结界。
奎木狼这才开口道:“这次大事,与原计划颇有不同之处。二郎可知道其中蹊跷?”
杨戬道:“本来我们是要制造天界混乱,然后乘乱举事。不过,如今有一只不知天亮地厚的妖猴,竟然举起了反天大旗。他这般帮我们,我们又何必拒绝呢。”
奎木狼恍然大悟,笑道:“果然好计。就算是失败了,我们也可以有所推诿。成功了,也可以将反天之罪安在那弼马温的头上。”
杨戬笑道:“葬神池里的那些妖魔也差不多养成了一批,到处放出来冲击天庭,分散玉帝的御龙天卫,想来万无一失。”
奎木狼忽然问道:“那披香殿那边怎么办?”
杨戬收了笑容,问道:“你的那个侍女可处理掉了?”
奎木狼面上一僵,道:“还没有。她说她自幼被殿主收养,一直长在殿中,这便要走了有些舍不得,想在多盘桓些r>
奎木狼说完,便看着杨戬。杨戬的脸上果然露出些不悦了,但很快便重露笑容,说道:“这也算是天定的命数,你的机会来了。”
奎木狼奇道:“什么机会?”
杨戬道:“苑主此次举事,这天庭中所虑之人只有两个,一个是道祖,另一个就是披香殿里的那一位了。”
奎木狼奇道:“苑主让我打探那披香殿,可是我至今连那殿主是谁都不知道。羞花别的都从我,就是这一点从来不曾松过口。”
杨戬道:“里面住着谁,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玉帝特别在意那位殿主,我们苑主也颇为忌惮。这样吧,你今rì便去找那个羞花,从她口中套出三rì后披香殿的出入言印,然后引一批妖魔往那里奔去。一则试探披香殿的虚实,二则也是找个由头绊住她们,莫让她们忽然冲出来坏了我们的大事。”
奎木狼点头道:“那好,就这么办了。”
杨戬冷声提醒道:“这次之后,立马把她处理掉。别再拖着了,不然迟早会出事。”
奎木狼道:“我知道了。”
…………
羞花从披香殿跑了出来,在老地方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奎木狼,立时扑到了他的怀里。
奎木狼抱着羞花,笑道:“几rì不见,你怎么的轻瘦了?”
羞花埋首狼君怀中道:“想你想的。”
奎木狼笑了起来,说道:“是么,那我何其荣幸。”
羞花道:“那你可有想我?”
奎木狼看着羞花的眼睛,笑道:“自然是想了。”
羞花看着奎木狼的眼睛,锤了他一拳,然后推开了他。
奎木狼奇怪了,关切道:“你怎么了?”
羞花道:“你骗我。”
奎木狼心中一惊,难道她发觉了我的企图。奎木狼佯作不解道:“这从何说起啊?”
羞花道:“你既然说想我,为何好几rì不来寻我?”
奎木狼心中舒了口气,原来如此。奎木狼道:“你也知道有只妖猴正yù举旗反天之事吧,玉帝早颁了天谕,我等都在整军备战呢。若是我忙里偷闲,估计玉帝第一个放不过我。若是羞花真个需要我陪,那我便舍了这份事天天陪着你了。”
羞花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莫惹得玉帝生气。我只是心中想你得紧了,不知如何排解罢了。”
奎木狼道:“你莫多想了,等此次事了,我们就下界去过那不羡鸳鸯不羡仙的快活rì子去。”
羞花喜出望外道:“狼君愿与我同入轮回了么?”
奎木狼苦笑道:“我还要在天界任职,脱不开身的。再说若是你我同入轮回,芸芸众生我们如何在人间相会?我在天界也好去寻你啊。”
羞花瞬即黯然,道:“也是,还是狼君考虑周全。”
奎木狼说道:“羞花,你放心。我奎木狼不是负心之人,更何况你我已有五百年的金盟仙缘,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在下界受苦。”
羞花道:“只要狼君在,我便不苦。”
奎木狼道:“你放心,你下界之后。我会陪人渡过一生。世世如此,永不更覆。”
羞花喜道:“狼君待我真好。”
奎木狼忽然道:“对了,三rì后,那只妖猴可能杀上天来,你可要小心啊。”
羞花一愣,想不通奎木狼的话头怎么转得这么快,但还是说道:“无须狼君担心的,玉帝已经拔了十个御龙天卫来护殿。”
奎木狼心道:杨二郎果然是心思缜密之辈,想来是早料到玉帝会派人来守在这里,才想得到披香殿的出入言印。
奎木狼作出忧心忡忡之è,说道:“我还是不放心,下界都有人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样吧,你将披香殿的出入言印告诉我,我一旦得空定来披香殿照看你周全。”
羞花忽然盯着奎木狼看了半晌,不言不语。
奎木狼急道:“羞花,你切莫语会,我只是怕你有失而已,我没有别的……”
羞花不等奎木狼说完便又抱紧了他,喃喃道:“狼君,你待我真的很好。我知你最初接近我,定是别有良图。只是我仍然陷进去了。我是爱狼君的,不惜一切。狼君从前都是那般应付于我,我感觉得到。只有今天,你竟然主动关切了我,我很欢喜。谢谢你,狼君。”
奎木狼一时情动,将这傻女人抱紧,说道:“你真傻啊。”
羞花道:“不妨的,我就是想傻一些,这样就能骗自己久一些。”
奎木狼心中一疼,说道:“不,你不用骗自己。我是真心爱上你了。”
羞花眼中有泪花打漩,道:“我知道,我感觉到了。”
奎木狼一时无语,自己或许是真的动情了,这刻看着羞花竟然有些隐隐地心疼,这是他修真以来几乎从未有过的事情。奎木狼心道:莫不是因为金盟仙缘的力量?算了,不管了,爱了就爱了吧。
羞花将披香殿的出入言令告诉了奎木狼,然后在奎木狼的脸上深情一吻,笑里带泪的奔回披香殿里去了。
奎木狼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有种酸酸甜甜的感觉。这情之一物,果然霸道厉害,自己这千年道行真的折在这里了。
奎木狼轻轻念了两遍披香殿的出入言印,然后想道:无论如何自己都要保住羞花,此事过后得立即把她送到下界去。
奎木狼边想边走着,不多时便离了披香殿,奔向他的木禽星宫了。他走了没多久,羞花便再次出现在两人相会的地方,抬眼看着奎木狼远去的身影。
羞花泪如泉涌,低声哭道:“我知道自己不该动情。可是每次听七公主提及人间情爱故事,总是会莫明心动不已。看见狼君便情难自已了。我已经落入地狱的边缘了,这颗心早给了你。虽然明知你接近我,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像别人那样图谋着披香殿,但我还是会帮你。因为你是我的狼君。希望你说的带我下界过平凡的rì子,不是骗我的。”
羞花哭了一会儿,擦干净泪水,转身走进了披香殿。
等羞花也走了有一会儿的时候,杨戬的身影却显现了出来。杨戬手里捏着一滴羞花泪水结作的晶粒,冷笑道:“思凡有罪,吾必伐之。若不是因着你后面的话,我早一刀斩了你。”
杨戬又看了奎木狼远去的方向,冷笑道:“儿女情长,难堪大事。”又道:“既然你们想在一起,那我便成全你们。”
杨戬一脸yī沉的笑容,慢慢地离了披香殿。
&bp;&bp;&bp;&bp;()&百花羞处,黄袍狼君>
&物!混蛋!”一声怒喝在天帝秘苑中响起,然后又是砸东西的声音。
杨戬与奎木狼等人都面有戚戚然的立在殿上,心中都惴惴不安。想不到jī心设计的妙局,竟然生生被一只猴子给搅乱了。本来就是利用这猴子做乱,然后再暗中发动夺宫之变,等众人回过神来之时,天宫之主便已然更替成功了。谁知道那妖猴的战斗力竟然那么强,十万天兵都没有拿住他,就连杨戬出马也没有制服他,最后竟是靠着道祖的金刚琢才将孙猴子给捉住了。这猴子倒也本事大,火烧雷殛刀劈都动不了他分毫。最后还是道祖出面,提出将这猴子投入八卦炉中重析炼化成丹。
&戬,奎木狼。你们给我滚过来。”
奎木狼与杨戬对视一眼,都心道不妙。苑主如今正在气头上,这时叫他们准没好事。但是两人却又没有办法不听,只得趋步走到了大殿与内堂间隔的珠帘处。
帘内的女子的怒气已经平息不少了,见杨戬与奎木狼都来了,便道:“你们两个听好了,立即启用备用计划,不得有误。”
杨戬与奎木狼同声应是。
帘内女子道:“有多少妖魔安全下界了?”
杨戬道:“能派上用场的有二十个。”
帘内女子喃喃道:“才二十个?算了,不管了。这事你不必管了,交给哮天犬吧。”
杨戬道:“遵命。”
帘内女子忽然对奎木狼道:“你很不错。这次计划虽然没成功,但对披香殿的实力,还是摸出了一些底来了。”
奎木狼刚想谦虚几句,忽然看到杨戬在跟他使眼è,不由得一愣,然后心中一寒,忙跪在地上道:“求苑主饶命。属下不该逾距。”
帘内女子冷哼一声,骂道:“我若是要怪罪你,你以为你还有命在?”
奎木狼道:“请苑主责罚。”
帘内女子语气冰冷,说道:“不必了。你可是神官,在这天庭也只有玉帝才有资格对你进行赏罚。我算什么。”
奎木狼听着这语气,心中一冷。在这天庭玉帝虽是主人,但其实不过是半个傀儡罢了,真正霸道的人物其实就是眼前的这位天帝秘苑的主人。她若是想处死自己,不过一句话而已。
奎木狼望向杨戬目露救助之>
杨戬面无表情,说道:“奎木狼此次到是问出了披香殿的出入言印,这才使得我们安排的妖魔能闯进殿里,摸出些许虚实来。”
帘内女子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道:“自己出去领三十鞭。”
奎木狼背后冷汗不止,虽然躲过一劫,但这三十鞭也不是自己能吃受得起的,不过他也知道若是再不识趣,恐怕就不是打鞭子的待遇了。
奎木狼谢恩退出了大殿,走向受刑室。
帘内的女子见奎木狼走了,便对杨戬说道:“杨戬,你要记住,莫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
杨戬躬身应是,便将奎木狼与羞花之事说了出来。
帘内女子沉吟半晌道:“此事就不必管了,我自有安排。”
杨戬道:“属下知道了。”
…………
奎木狼挨了三十记打神鞭,有些吃受不起了,但还是忍着从内到外的剧痛回到了大殿,跪在帘外。
此时杨戬已走,大殿之中只剩下奎木狼。
奎木狼回报道:“奎木狼领鞭完毕,前来回报。”
帘内好久才响起一个声音,道:“好了。这次便饶了你。”
奎木狼道顿首道:“多谢苑主。”
帘内女子又说道:“披香殿的那个侍女是叫羞花吧。”
奎木狼脑中轰鸣,苑主可从来不会去注意这些小人物的,如今竟然连羞花的名字也知道了,看来定是有人给他上了眼药了。
奎木狼道:“回苑主,确是。”
帘内女子道:“你对她动了情?”
奎木狼心中一凉,看来苑主真是动了真怒了,羞花怕是xì命不保了。奎木狼心中悲苦,点头道:“是的。或许有弟金盟仙缘的关系,但是属下不否认自己确实动了情。”
帘内女子冷笑道:“很好。你应该知道天条中对于天神私通的处置吧。”
奎木狼甚是惶恐,道:“属下知道。”
帘内女子道:“你打算怎么办?”
奎木狼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帘内女子冷笑道:“上次我让你将她处理了,你这是这就处理?”
奎木狼汗如雨下,道:“属下错了,求苑主责罚。”
蓦然间一道凌厉的掌劲透帘而过,拍在了他的前胸。奎木狼倒飞数十丈,喷出了一口血。
奎木狼慢慢地爬了起来,走回去说道:“多谢苑主不杀之恩。”
帘内女子道:“我再问你,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奎木狼犹豫半天,哆嗦道:“我让她弃了神位,去人间轮回。”
帘内女子一声轻笑,奎木狼却是如坠冰窟。
奎木狼道:“属下万死难以赎罪,但请苑主放过她,羞花她什么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我利用了她。她无辜的。”
帘内女子道:“她死,或者你死。”
奎木狼眼前闪过羞花那张笑靥,还有对他的那份信赖与依恋。自己这是中了金盟仙缘的毒,还是真的陷进去了。这个时候能为她而死,竟然有些许解脱的感觉。这便不算我违了誓言吧。
奎木狼道:“属下愿死。”
帘内女子道:“你可想好了。我说的死,可与下界凡夫俗子的魂脱肉身不同。而是人神俱灭,消弥于世间。”
奎木狼道:“属下愿领死,还望苑主成全。”
帘内女子沉默不语,大殿之内静寂的可怕。
奎木狼跪在殿上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汗水滴在地上。
许久之后,帘内的女子忽然开口说道:“好,很好。”
奎木狼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称赞还是怒到了极处?
帘内女子说道:“既然你对她如此痴情。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
奎木狼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张大嘴不知道所错,这还是行事狠毒果决的苑主么?
帘内女子道:“怎么,你不愿意?”
奎木在狼磕头道:“愿意,臣愿意。”
帘内女子不曾想奎木狼竟然在这个时候自称为臣,但她随即明白过来了,语气中不再那么冷冰冰地,反而带了一丝的笑意。
帘内女子说道:“你与她有五百年金盟仙缘,我准你去了结。但是五百年后必须回来听令。”
奎木狼道:“臣定然不负主人所望。”
帘内女子继续说道:“我还有一桩事交给你办。”
奎木狼喜道:“主人尽管吩咐。”
帘内女子笑道:“我要你找个机会,潜伏到玉帝的身边。”
奎木狼瞬间呆住了,潜到玉帝的身边?难道是想让自己去做玉帝的侍卫么?
帘内女子道:“不是让你去做侍卫,而是让你找个机会得到玉帝的信任,然后见机行事。”
奎木狼还是疑惑不已,一会儿让自己去履行金盟仙缘,一会儿让自己去接近玉帝,真是令人想不明白。再说了二十八星宿在名义上,还是归属于玉帝的麾下的。这天帝秘苑却是初任玉帝设下的监察神官、缉叛罚邪的组织。也不知道为什么天帝秘苑竟然没有落到了现任玉帝的手上,反而是在这个女人手里。
奎木狼道:“臣领命,臣会立即去办。”
帘内女子道:“不是让你立即去办。是五百年后去办。过些rì子,我会找个缘由将你败下界。你可以安心在人间渡过五百年,时间一过我再向玉帝提起你来,彼时便没有人再会注意你出入我西昆仑之事了,你便向玉帝效忠。”
奎木狼在殿下静静地听着。
帘内女子道:“你一旦取得玉帝的信任后,不妨透露些天帝秘苑的事情给他知道。”
奎木狼愕然,道:“这样不好吧,秘苑倾注了主人的大量心血,若是透露出去,不知道会引来多少人的窥探。”
帘内女子道:“这个你放心。这秘苑虽是玉帝之物,但是经过我的万余年的经营,已经脱不出我的掌心。你若以为玉帝对这秘苑毫不知情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玉帝对我或许不曾怀疑过,但对于你们确是早有疑心,杨戬更是早就暴露了,不过他不敢申张的。你就以天帝秘苑中人前去投他,顺便卖些便宜给他。得到信任后,你寻机再细细打探披香殿和御龙天卫的虚实。”
奎木狼点头道:“臣知道了,必定会按此执行。”
帘内女子沉吟片刻,又吩咐道:“对了,玉帝身边有个叫卷帘的侍卫,你要多加留意。他是道祖的人,但我观他又极有佛的意韵,想来和西边也有些关系。你若是近了玉帝,定要借机拉拢他,若是拉拢不了,便解决了他吧。”
奎木狼道:>
帘内女子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忽然殿外的侍卫缓步走了进来,启禀道:“禀院主,纠察灵官有讯传到。”
帘内女子恢复一贯清冷的语调道:>
侍卫道:“原齐天大圣孙悟空在太上老君的丹炉中炼了七七四十九天而示死,还得了火眼金睛,此时正从三十三天上打下来,正要往灵霄宝殿奔去。帝谕三十三天,各处天神速去护驾。”
帘内女子蓦然站了起来,狂喜道:“真是心机废尽全无用,得来全不费功夫。奎木狼,速去通知杨戬,让他去安排。”
奎木狼道:“安排什么?”
帘内女子道:“叫你去你就去,不要多问。”
奎木狼连声应是,转身便飞向了杨戬在天庭的临时居所。
帘内女子随即下令道:“传我命令,西昆仑全体仙神随我赶往灵霄殿救驾。”
&一次本君绝对不会再错失良久的。”帘内女子道:“玉帝,我来送你一程。”
&bp;&bp;&bp;&bp;()&百花羞处,黄袍狼君>
还是失败了。黄袍怪坐在碗子山的高处,吹着风遥想着五百年前的往事。苑主千般算计,最后还是功亏一溃,不曾想玉帝竟然宁愿便宜西方佛祖也不向道祖和苑主妥协。
黄袍怪忽然觉得有些累了,那些个大人物互斗心计,最后遭殃的却是自己这一类的小虾米。
五百年前的那一天,天帝秘苑的苑主看似谋划完备,其实不过是孤注一掷。最后在西方佛祖的干涉下失败了,那只妖猴被镇压了却侥幸不死。天帝秘苑却因为过早暴露实力,导致了大批仙神受到牵连,或如他这般被贬下界,或是押上了斩妖台。
世事难料,原本以为十恶不赦的妖猴居然没死,而且还跟了取经人,若是让他到达西天,说不定就封了佛,咸鱼就此翻身了。
黄袍怪心中为此忿忿不平,但也无可奈何。落到了人间,占个山头做了妖大王。然后就是掐算了八字寻找着羞花的转世,履行那五百年的金盟仙缘。
想到这里黄袍怪伸出来手掐指算来,五百年的金盟仙缘也该结束了。黄袍怪从碗子山的顶处走下来,进了洞直奔后院。
黄袍怪走进后院的时候,看到一幕较为诡异的场景:两男一女,围成个半圈蹲在地上。再一细看那两个男的却是他抓来的一大一小两个和尚,而那个女子分明是他的老婆百花羞。黄袍怪有些头疼了,这个百花羞是羞花的转世,只是因为十三年岁被他掳来的时候受了些刺激,搞得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
唐三藏、小沙弥和百花羞此时正蹲在地上,围成半圈。
唐三藏正耍着手里的五颗石子。先是将五颗石子放在地上,再拿起一颗轻轻抛起,然后将地上的剩下四颗抓在手心,再接住事先抛起来的那一颗。若是有一颗遗落了没抓在手心,便算输了。若是完美地做完这一步,便开始第二步,即是抛两颗抓三颗,以此类推。
百花羞看着唐三藏的动作,有些不耐烦道:“你能不能快点啊。每次轮到你都那么慢。再不快点我让我夫君吃了你们。”
唐三藏听了,吓得手一哆嗦,石子就从手心掉到了地上。
百花羞得意地笑了起来,说道:“你个和尚真没用。也不知道唐国为什么派你这么个废物来。”
唐三藏苦着一张脸,道:“这事和取经没什么关系吧。”
百花羞怒了,指着唐三藏骂道:“怎么能没关系呢?你要是能快点,麻溜地赢了我,我就会向夫君求情放了你们。你要是赢不了,我玩高兴了或许就会直接放了你。”
唐三藏愣了,说道:“求你夫君放了我们,跟你直接放了我们有什么区别?”
百花羞道:“当然有区别了。我求夫君放了你们,你们就能安然西去,我也好让你们带个讯给我父亲。若是我私自放了你们,那你们肯定逃不远会被我夫君抓回来,那时候你们就真的死定了。”
唐三藏满脸黑线,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奇葩公主了。
小沙弥却道:“你求了,那妖怪就一定会放了我们么?”
百花羞道:“那当然了,我夫君最疼我了,我说什么他都听的。”
小沙弥道:“真的假的。要知道妖怪都以为吃饭了我师父的肉能长生不老,你确定你夫君会放了我们?”
百花羞看了看唐三藏,问道:“你的肉是什么做的,吃了能长生不老?”
唐三藏忙摇头道:“这都是谣传,你别信。”
百花羞道:“你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人肉。”
唐三藏道:“既然你不吃,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百花羞道:“万一是真的,我就让我夫君尽早吃了你。”
唐三藏道:“还是算了吧。吃了我,会拉肚子的。”
百花羞上下看了看唐三藏,说道:“也是,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得病。”
唐三藏无语了。小沙弥道:“还玩不玩了?”
百花羞道:“玩啊,怎么不玩。”
小沙弥道:“我们赢了,你真放我们走?”
百花羞道:“不是你们赢了放你们走。而是在我数十声前耍完石子,我就去和夫君说,放了你们。”
小沙弥道:“你说的啊。”
百花羞道:“我说的。”
小沙弥道:“妖怪的话靠不住,妖怪的女施主的话也未必靠得住。”
百花羞奇怪道:“什么叫妖怪的女施主?”
小沙弥道:“呃,妖怪的媳妇。”
百花羞道:“哦。懂了。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小沙弥伸出左手尾指,说道:“还是拉钩吧。”
百花羞不屑道:“你真幼稚。”
小沙弥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百花羞伸出右手,竖出食中二指,发誓道:“我发誓,我要是骗了小沙弥的话,就长痘痘。”
唐三藏无语,你这不和拉钩一样幼稚么。
小沙弥点头道:“好,我信你。”
二货徒弟啊,这也信。唐三藏正要开口反驳,小沙弥已经开始抓石子了,速度其快无比。百花羞才数到三,小沙弥就已经抓到五了,然后是花式抓法了。比如用手指扣成酒樽状,在最底下垫一颗石子,然后将其他四颗抛起,再逐一接到酒樽里。再比如将五颗石子同时抛起,再用手背后先接住,再将五颗石子中的四颗滑到四个指缝里。
小沙弥在百花羞数到八的时候已经做完全套了,完美之极。
小沙弥收了石子,看着百花羞,得意地说道:“我赢了。”
百花羞愣了半晌,说道:“这不算。你肯定做弊了。”
小沙弥道:“你羞不羞啊,居然想抵赖。”
百花羞道:“我羞啊,我是百花羞。我怕什么都不会怕羞的。”
小沙弥也是脑门一黑,道:“这也行?”
百花羞道:“反正就是不算。”
小沙弥道:“你要是耍赖的吧,我就对那妖怪说我是你的儿子。”
百花羞愣了,道:“你不是这和尚的儿子么?”
唐三藏道:“我说过好几次了。他是我的徒弟。贫僧是和尚,没有儿子。”
百花羞道:“和尚不能有儿子?”
唐三藏道:“理论上不能有,但实际上……呃,也不能有。”
百花羞说道:“你这和尚一担当也没有,是你儿子就承认嘛,这有什么。”
唐三藏道:“坚决不是。”
百花羞正待再说什么,忽然瞥见了立在不远处的黄袍怪,于是高兴地跳了起来。许是蹲久了,腿有些麻。一跳起来就要倒下了。黄袍怪忙飞奔过来扶住了百花羞。
百花羞喜道:“夫君,你回来了。我这就给你做饭去。”
黄袍怪笑道:“好,你去吧。”
百花羞回头看了一眼唐一藏和小沙弥,然后对黄袍怪说道:“夫君,你可别误会,我和这老和尚没什么的,这小和尚也不是我的儿子。”
唐三藏彻底服了,你不说还没什么,你这么一说倒还真像是有过这么回事一样。
黄袍怪面上一僵,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对百花羞道:“你去做几个素菜,我要和这和尚好好聊聊。”
百花羞道:“你们聊就聊啊,为什么要我去做几个素菜?”
黄袍怪无奈了,说道:“边吃边聊。”
百花羞道:“你是要边吃了这和尚边与他聊天么?”
唐三藏听了,身子一缩,摆出一副宁死不受辱的英勇就义的姿态。
黄袍怪对百花羞道:“乖,你且去做几碟素菜。我和唐僧聊聊。”
百花羞哦了一声然后扭着步子走了。
黄袍怪看着唐三藏,半晌不说话。
唐三藏站了起来,说道:“你可莫误会,贫僧没有越狱的想法。只是缚得有些紧,所以让令夫人帮忙松了松绑而已。”
黄袍怪说道:“他人呢?”
唐三藏道:“她不是刚被你去做菜了么。”
黄袍怪道:“我问的是孙猴子。”
唐三藏道:“贫僧哪知道啊,许是回花果山去了。”
黄袍怪道:“怎么会这样,他不是你的大徒弟么。如何会弃了你跑了?”
唐三藏道:“贫僧哪知道,好像是他从怀里摸出个什么东西,看过之后便走了。”
黄袍怪道:“什么东西?”
唐三藏道:“贫僧可没看见。”
黄袍怪沉呤半晌,问道:“白骨夫人死了?”
唐三藏道:“阿弥了个陀佛的,应该是死了,被悟空一棒子打死的。”
黄袍怪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渴血妖君呢?”
唐三藏道:“你知道渴血妖君?”
黄袍怪笑道:“这是当然。他的苏醒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呢。”
唐三藏道:“这话怎么说。”
黄袍怪笑道:“其实渴血妖君早就死了,不过后来杨戬又用一些yī魂凝实了一个魂体,再将渴血妖君的残魂也掺了进去。不曾想这白骨夫人竟然也在重塑渴血妖君,反而使得那个魂体陷入了沉睡之中。没办法,杨戬只得将那个残魂灭了,然后让我将哮天犬的一个分身灌入了白骨夫人塑造的渴血妖君**之中。”
唐三藏道:“原来如此。”
黄袍怪忽然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
唐三藏道:“贫僧不知道。”
黄袍怪笑道:“你其实知道的,只是不想说罢了。”
唐三藏笑了,说道:“贫僧确实不知道。”
黄袍怪道:“既然你想装,那也随你。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是冲着你来的。我在这赶时里只是想找那只妖猴,问他一些事情。”
唐三藏道:“什么事情?”
黄袍怪道:“告诉你也没用。只有他才能给我答案。”
唐三藏笑了起来,看着黄袍怪,说道:“你错了,你和他说没用,你只有告诉贫僧才能得到答案。”
黄袍怪冷笑道:“和尚,虽然世间都在传闻你是金蝉子转世,但是这不该是你自大的理由。”
唐三藏道:“贫僧是谁转世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我能给你答案。”
黄袍怪道:“不可能的。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只有那只猴子经历过,你如何能给我答案。”
唐三藏道:“只要孙悟空还是我的徒弟,这世间便只有我能给你答案。”
黄袍怪道:“哦,我倒想听听你的这份自信从何而来。”
唐三藏笑了,说道:“因为你是妖怪,而我是孙悟空的师父。”
&bp;&bp;&bp;&bp;()&百花羞处,黄袍狼君>
&天可是末rì呢,虽然时间已经过了,但说不准是上帝打了个瞌睡。你说你手上的推荐是不是要投了。小沙弥在此接着呢,不嫌多的。)
宇宙有没有尽头,世界有没有末rì?没有人知道,也没有神知道。有的只是揣测,惶恐以及谣言。
黄袍怪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做些什么,他的末rì就会快到了。本以为自己被贬下界,便不须再胆战心惊的过rì子,在这人间的五百年,是他过得最惬意的时光。
但五百年的时光,对于神而言,也不过是一个长一点的瞬眼罢了。最终还是被杨戬的走狗找上门来,传达到了苑主的最新指令。
奎木狼,这个名字感觉好遥远了。黄袍怪心中无限感慨。在天庭的时候,从来不觉得五百年竟会这么的漫长。长到他以为奎木狼或许是他的前世。
苑主的最新命令就是让他留下唐僧师徒,然后和孙猴子接上头。黄袍怪觉得奇怪,孙猴子那么桀骜不驯的人,怎么会和苑主达成协议?
黄袍怪按照吩咐,将哮天犬的分身之魂借机打入了渴血妖君的体内,然后再挑动白骨夫人却对付唐僧师徒,本想自己能得个便宜。不曾想那白骨夫人也不是简单人物,早看出了些端倪却一直忍着不说,直到最后关头面却是给他们来了一记狠的。正当哮天犬要杀了白骨夫人的时候,孙猴子出现。这个孙猴子不分缘由杀了哮天犬附在渴血妖君体内的分身,然后带着白骨夫人走了。
黄袍一直在不远处遥观着,心中疑惑更甚。他分明看见孙猴子和唐三藏走了,何以这个时候能折回来杀了哮天犬分身呢?筋斗云虽然厉害,但也不至于令自己毫无察觉吧。
黄袍怪带着疑惑便去找唐三藏了,果然孙猴子不在唐僧的身边了。黄袍怪便抓了唐三藏带到他的洞府,坐等孙猴子出现。
黄袍怪想知道一件事情,只有孙猴子能给他答案。
唐三藏却是笑吟吟地看着黄袍怪,说道:“只有我能给你答案。”
黄袍怪显然不信,踹了唐三藏一脚,骂道:“和尚,你以为你是谁?如来佛祖么,知过去未来五百年事?”
唐三藏道:“如来若真知过去未来五百年事,又怎么会被禁足在西方世界。”
黄袍怪道:“我不是来和你打机锋的。”
唐三藏道:“不打机锋,难不成打秋风?这你就想错了,贫僧不但身无分文,干粮也在行李里。”
黄袍怪道:“你个和尚真罗嗦,信不信我立马炖了你。”
唐三藏道:“炖吧,到时我也吃一口。”
黄袍怪好奇地看着唐三藏,说道:“你认为把你炖了之后,你还能活着吃你自己一口?”
唐三藏白了黄袍怪一眼,说道:“你这太浪费了,你不会分几次炖啊。这样贫僧也能偿偿长生不老的滋味。”
黄袍怪道:“有意思,那按你的意思先炖哪个部分?”
唐三藏想了想说道:“贫僧觉得你适合吃阑尾。”
黄袍怪骂道:“你这和尚找死是吧。”
唐三藏笑道:“人生美好,贫僧尚是童子之身,连观音姐姐的小手都没牵到,舍不得死。”
黄袍怪抓了抓头,道:“你真能给我答案?”
唐三藏笑了笑,道:“说不定。”
黄袍怪皱眉沉思起来。
黄袍怪忽然问道:“和尚,你可懂情?”
唐三藏道:“情之一物,这个世间谁能懂?”
黄袍怪默然半晌。
唐三藏道:“这恐怕并不是你真正想问的吧。”
黄袍怪道:“反正闲来无聊,你在我这洞府也逃不出去,何不多聊聊。”
唐三藏道:“也好。”
黄袍怪请唐三藏和小沙弥到有石桌石凳之处坐下,然后说道:“恰好有些疑惑,想找个解惑。”
唐三藏道:“但说无妨。贫僧向来助人为乐。”
黄袍怪抬起头来,沉吟道:“到还真有件事要和尚你帮忙,只是该从哪里说起呢?”
唐三藏道:“从你最先想到的说起。”
黄袍怪道:“呵呵,我的夫人是不是已经告诉了你她是宝象国的公主了。”
小沙弥道:“说过了。”
黄袍怪道:“她没有说错。她确是宝象国的三公主,十三年前我将她掳来这里。”
小沙弥道:“你掳她来这里做什么?”
唐三藏敲了小沙弥一记,道:“大人在谈正儿八经的事,你插什么嘴。”
黄袍怪道:“我与她本来都是天上的神仙,只因rì久生情才一起下界。她先入了轮回,可惜我却犯了天条,贬到了下界成了妖jī。她每一世我都把她掳来这山洞,然后两人相伴终老。这一世该是最后一世了。”
唐三藏重复道:“最后一世?”
黄袍怪道:“是的,最后一世。我与她订了五百年的金盟仙缘,到这一世,只需十三年就够了。”
唐三藏道:“盟缘一过,难道你就不想和她在一起了么?”
黄袍怪道:“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唐三藏道:“这是为何?”
黄袍怪道:“因为我是被贬下界的。”
唐三藏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有贬就有升是么?这么说来,五百年时间一过,你就能复了神位,回天庭做官?”
黄袍怪道:“不错。”
唐三藏道:“那你为何不能彻底弃了神位,与她同做凡人呢?”
黄袍怪一怔,神情颇不自然,许久才道:“我是身不由己啊。若是她继续跟在我的身边,只怕凶多吉少。”
唐三藏道:“你也不想让她坏了你复位的希望是吧。”
黄袍怪叹息道:“不错。我本就只是一匹青狼,修炼千百年才成了神仙,实在不甘心就此失去。”
唐三藏道:“你的意思是你能复神位,而百花羞不能?所以你纠结着不知道如何安排她?”
黄袍怪点了点头。
唐三藏问道:“你真的爱过她?”
黄袍怪道:“自然,不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的心里只有百花羞一个人。”
唐三藏道:“她还爱你么?”
黄袍怪一怔,道:“我不知道。”
小沙弥道:“这还用问么,那百花羞施主开口闭口就是‘我夫君如何如何’,难道这还不是爱?”
唐三藏道:“小毛孩子懂个毛线,一边玩石子去。”
小沙弥郁闷地蹲到不远处的地上,捡到起五颗石子,一个人玩了起来。
黄袍怪道:“初时她还残留着羞花的记忆,对我也是爱得真切。我们两人总也是情意深浓。但是随着轮回的次数增多,她灵魂中对我的爱意也越渐淡漠,到了这一世,已经没有一星半点了。”
唐三藏道:“这倒不像。她提起你时倒是一派幸福神>
黄袍怪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知道。她这是十三年前我掳她的时候,受了惊吓得了失魂症。整个人浑浑噩噩地,像是个孩子,在这里也只有我会同她说话,因此她对我依恋变大了而已。”
唐三藏道:“你是怕她回复清醒后,不再记得你?”
黄袍怪面露苦笑,说道:“若是她恢复记忆,怕不得要恨我死,怎么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呢。”
唐三藏笑道:“其实是你怕了,你怕她不再爱你了。”
黄袍怪心中想起五百年前那个羞怯地倒在他怀里叫狼君的小侍女,不经叹息不已。黄袍怪道:“确实很怕。情之一物,委实太厉害了。竟令我这五百年间患得患失。”
唐三藏道:“那你想如何处置。”
黄袍怪道:“我与她怕是再无缘了。五百年盟缘也将尽了,我不想再把她缚束在我身边,她有权利拥有真正的新生。而能给她新生的,不会是我。”
唐三藏道:“所以呢?”
黄袍怪道:“我想请和尚你帮我把百花羞带回宝象国。”
唐三藏道:“既然你早已想好,为什么不自己带她回去呢?”
黄袍怪道:“我带过去,会产生诸多误解。而且说不定已有纠察灵官在观察我呢,我不能这么做。”
唐三藏道:“她那个样子,送回去了又如何呢?在妖窟呆了十三年,你觉得世人会如何看她?”
黄袍怪道:“你放心,我早有安排。这十三年我从未碰过她。”
唐三藏无言以对。
黄袍怪道:“你两个徒弟想来就快找上我的洞来了,到时我放你走,你把百花羞也带走吧。”
唐三藏道:“你何苦要和贫僧说这些呢。”
黄袍怪道:“希望圣僧成全。”
唐三藏道:“好。贫僧答应你。”
黄袍怪笑着向唐三藏揖了三下,以示感谢。
正待再说些事情时,忽然一个小妖闯了进来,向黄袍怪报道:“报、报、报告大王,祸事了。外面有两个丑和尚在叫山门,口称让大王速速放了他们师父,不然打进门来。”
黄袍怪对唐僧一笑道:“想来是你的那两个徒弟来了。圣僧准备一下,我叫人送你们一起走。”
唐三藏忽然问道:“把我送走了,你如何等孙悟空?”
黄袍怪先是一愣,尔后笑道:“已经无所谓了,我不rì就能恢复神位,又何必再注意这些事情。”
黄袍怪走后,小沙弥靠过来说道:“师傅哎,你不会再信了这妖怪的话吧。”
唐三藏道:“你觉得呢。”
小沙弥道:“我反正是觉得他不像是在说真话。”
唐三藏道:“为什么啊。”
小沙弥道:“他们两夫妻都是言而无信的小人。那个百花羞女施主明明说只要赢了她就放我们走,可是我们不还是在这里。这个黄袍老怪说是请我们吃饭,可是饭呢,现在都没影。师傅最好是不要相信他。”
唐三藏本来以为小沙弥的观察力进步,却不想竟然说出来这等二货理论来。唐三藏道:“放心吧,为师不过是与他虚与委蛇罢了。”
小沙弥看了看唐三藏,说道:“想不到师傅竟是这种人。”
唐三藏道:“哪种人?”
小沙弥道:“说起谎来不眨眼,小心下拔舌地狱。”
唐三藏道:“你个小沙弥是谁的徒弟啊,难道你从小到大没说过谎?”
小沙弥昂头想了想,说道:“从小说到大,包括这一句。”
唐三藏呆住了,这小沙弥居然跟他打机锋了。这句回答无敌了。
&bp;&bp;&bp;&bp;()&百花羞处,黄袍狼君>
&更到。俺继续码字,若是十二点前赶出来了就三更。不然只好凌晨再更了。小沙弥拜上,求收藏推荐。)
黄袍怪在洞外见了猪八戒和沙和尚,笑道:“你们两个手下败将居然还敢来找我?”
猪八戒道:“鬼才是你的手下败将,要不是我老猪肚子饿,岂会让你得了便宜。”
&他废话什么。”沙和尚喝住了猪八戒,然后那黄袍怪吼道:“快还我师父来。”
黄袍怪道:“你师父早被我吃掉了,你们要不要分一杯羹?”
沙和尚道:“少放屁了。来吃我一杖。”
降魔宝杖带起罡风卷向黄袍怪,猪八戒怪沙和尚抢了他的风头,所以并没有立即跟上去。
黄袍怪冷笑一声,见沙和尚奔来,举起辟玄钢刀兜头便砍。
沙和尚身子一偏便躲了过去,降魔宝杖却像是出洞毒蛇从匪夷所思的角度刁上黄袍怪的脖子。猪八戒见有了机会,抄起九齿钉耙直劈黄袍怪的头部。
黄袍怪却是不慌不忙,身形一消,散成烟雾让这两击落空。
三人战了仈jǔ十个回合,从天亮斗到天黑。猪八戒渐渐有些不支,九齿钉耙再也不似之前那般迅急,有些气力不继了。
沙和尚倒是还能勉励支撑下去,但也颇为吃力。
那黄袍怪倒也不甚轻松,不过要胜猪八戒、沙和尚联手,倒也不是难事。
猪八戒趴在地上,喘气不已,说道:“沙师弟,你多撑一会儿,我休息下再来助你。”
沙和尚听了急得想吐血,但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死撑下去了。
黄袍怪却是越打越占了上风,说道:“凭你们两个还不是我的对手。你们还是早点去找你们的大师兄吧。那只猴子或许能让我打个痛快。”
沙和尚道:“放屁。老子才不会输给你。”
黄袍怪道:“勇气可嘉,但行为可鄙。”
黄袍怪怒叱一声,辟玄钢刀便带着一股黑è的光芒斩向沙和尚。
猪八戒见了那道黑芒,蓦然叫道:“小心,那是斗柄星芒。”
沙和尚一个闪身,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本尊暴退数十丈,但还是慢了些,被那道黑芒的罡风袭到,受了内伤。
那道黑芒已然斩出,蓦然停在半空裂成了一条弧形长缝,瞬间将沙和尚留下的那道残影吸了进去,紧接着周围数丈的东西也都被吸尽。
那道黑è弧形裂缝像是吃饱了一样,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猪八戒看着黄袍怪,说道:“你果然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黄袍怪道:“这又如何了,你知道了难道就能有办法打败我么?”
猪八戒笑道:“起码猜得到你的目的是什么了。”
黄袍怪觉得好笑,说道:“凭你现在的智力,真的办得到么?”
猪八戒道:“足够了。天神下界为妖,总也脱不出这三种情况。”猪八戒伸出了三个指头,晃给黄袍怪看。
黄袍怪道:“不妨说说看。”
猪八戒道:“第一,就是受命行事。而这个给你命令的人,要么是玉帝,要么是道祖,要么就是那个野心极大的女人了。这类妖怪,多半眼高于顶,行事乖舛。”
黄袍怪看了看猪八戒一眼,这个猪头倒是眼力不清,再想想他从前的身份,黄袍怪也不觉得奇怪了。
黄袍怪道:“还有呢?”
猪八戒道:“第二,就是私逃下界。这类事情自天庭开界以来就不曾少过,或因男女私情不为天庭所容,于是逃到人间续完情缘;或是因为得罪了上官,难逃一死,不如逃到下界为妖为王。这一类的一般有两种下场,运气好的遇赦免罪、再受招安;运气差了,便被荡魔祖师所剿灭。”
黄袍怪道:“有点道理,第三条呢?”
猪八戒道:“第三,就是犯了天条,被贬下界。比如说我和这位卷帘同学。这类妖怪也有两个下场,一是如我们这般将功赎罪,二是等寿命将尽化为凡人转世投胎。”
黄袍怪道:“不曾想你轮回千世之后居然还留存了些许智力。”
猪八戒憨笑着谦虚道:“过奖过奖。”
黄袍怪道:“那你不妨猜一猜我是哪一种。”
猪八戒道:“我猜中了有什么好处?”
黄袍怪道:“你觉得你有筹码和我谈条件?”
猪八戒不理会黄袍怪的反问,仍然直接说道:“只要我猜对了,你便放了我师傅。反正你的目标也不是他。”
黄袍怪笑道:“好,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猪八戒道:“什么?”
黄袍怪道:“我要你的命。”
猪八戒笑得打跌,好半天才站了起来,眼中全然没了那种慵懒与憨态,反是jī光暴溢。猪八戒道:“这五百年中,要取我xì命的人、神、妖不计其数,但我现在还活着。”
黄袍怪被猪八戒忽然而起的凌厉给吓了一跳,那一瞬还真以为曾经那个高傲无比的天蓬元帅又站在了自己面前。
猪八戒敛了眼中jī光,憨笑道:“既然你对我老猪的命有兴趣,那你的赌注可小了。”
黄袍怪冷笑道:“难道你师父和那小沙弥两条人命,都抵不过你这头猪?”
猪八戒笑道:“你错了,你不敢真杀了我师父的,不然这天庭你是绝对回不去了。所以你最多只能扣押我师父,这一点抵不了我老猪的命。”
黄袍怪道:“那你想要什么?”
猪八戒诡异一笑,道:“我要你的舍利子玲珑内丹。”
黄袍怪的脸è终于大变,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猪八戒,惊惶地差点跌坐在地上。黄袍怪指着猪八戒道:“你、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猪八戒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笑道:“瞎猜的,真特么的险,还以为猜错了。”
黄袍怪道:“真是猜的?”
猪八戒道:“自然是猜的。方才我说出那三种情况的时候,早叫我沙师弟用天眼通观察你的表情,虽然碍于修为落了没有什么大效用,但是仍然能看到一些细微的差别。”
黄袍怪道:“那又如何?”
猪八戒道:“我在说那三种情况的时候,沙师弟提醒我,你的眉角都会情不自禁的抽动。这说明我说的东西恰好和你的情况是相似的。”
黄袍怪觉得莫明其妙,这算什么回答。
猪八戒道:“莫急嘛。一般来说,任何一只妖怪都不可能出现,既是受命下界、又是私逃下界,还能是被贬下界的情况。但是按我和沙师弟的观察来看,你恰恰是这种妖怪。那么我便奇怪了,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猪八戒看了看黄袍怪,继续说道:“如果你是受命下界,必然有着重要的使命,而你之前抓走我师傅的时候透露过,你是的目标是我的大师兄孙悟空,那么说明你至少在这人间做了五百多年的妖怪。那么也说明,你下界是五百年前的事了。而五百年前正是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时候,你的下界必然与这件事有些关系。如果你也是参与叛乱的人,那么第一种情况和第三种情况就很难成立,要知道玉帝对于参与叛乱的天神,处罚极其严厉。比如我,历尽千世情劫,修为也是十不存一,最后还差点丧命在玉帝派下的杀手手中。而你牵涉了五百年前的事,居然没有被穿琵琶骨废去修为,那只能说明你不是玉帝的人,而且也没有直接参与叛乱。玉帝贬你下界也许就是因为在那次事件中看出了你不是他的人。那么为什么你又会和私逃下界扯上关系呢?我是这么想的,若是遭贬下界,那么必然会先打入人胎,那么修为也会受限,而你不想如此。但你又必须下界,所以你才选择了私逃下界,做了一只妖怪,然后随时遇赦回天复官是吧?”
黄袍怪听完,顿时拍手称赞,说道:“不愧是昔rì天庭中的第一天神,单凭这些几句话,几个小动作竟然以分析出这么多的东西,还讲得头头是道,真是不容易。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猪八戒道:“我猜的可对?”
黄袍怪道:“虽不是,但也不远,仈jǔ不离十。”
猪八戒道:“那么便算是我赢了?”
黄袍怪点头道:“你再说说你是怎么猜出我的身份的。”
猪八戒道:“这个就更简单了。我原来本是天河十万天兵的元帅。”
黄袍怪道:“这个我知道。”
猪八戒道:“那你也应该知道这天河不可思议数的星辰是我老猪一人整理而成的。若无我老猪呕心沥血的整合诸河星辰,你们这些小小的星宿之神,岂会有如今的风光。”
黄袍怪没有否认,点头道:“这点我们二十八宿也各个俱念天蓬元帅的好。”
猪八戒道:“你们的星辰绝技,岂能瞒过我老猪的眼睛。”
黄袍怪道:“看来我是班门弄斧了。”
猪八戒道:“知道就好。虽然我老猪的修为被限,但这眼力却一rì不曾退步过。”
黄袍怪道:“我输了。”
猪八戒道:“那你赶快放了我师父。”
黄袍怪笑道:“其实你师父我早就放他走了。你们现在西行,说不定能在宝象国遇见他。”
猪八戒搀起沙和尚,对黄袍怪道:“希望你不要骗我。”
黄袍怪道:“没有那个必要。”
猪八戒道:“沙师弟,叫上白龙马驮上行李,我们这就追赶师父吧。”
&必走了。”蓦然间半空里一个声音炸响,猪八戒等三人都一齐抬头望天,只见一个金甲战神不知何时立在了三人头顶,正低头俯视着他们。
黄袍怪一看来人,心道不好。立时拼尽了体内仙力,一团黑è的光便hè了出去。
猪八戒也是面上一凛,抱起沙和尚便腾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遁逃开去。
&bp;&bp;&bp;&bp;()&百花羞处,黄袍狼君>
&木狼,你为避天条,竟私逃下界,你可知罪。”身浮虚空的那个金甲战神没有追赶任何人,只是大声喝道:“你,还有羞花侍女速来垂听玉皇圣谕。”
黄袍怪心中一凌,想道:苑主还真是够狠,竟然派他配合自己,要知道他和自己不和已仇,相视如仇寇,说不定他会假戏真做把自己给杀死呢。
猪八戒抱起受伤的沙僧远遁,跑着跑着猪八戒忽然停了下来,心想那小子是来抓奎木狼回天庭的,我跑个什么劲啊。正想着天空忽然劈来一道雷电,在猪八戒身侧的不远处炸响。
猪八戒吓了一跳,扭头一头,却是黄袍导竟然跟在他的身后。那个穿着天罚战甲的天神自然也慢慢地追了上来。
猪八戒骂道:“你个妖怪,跟着我老猪作什么,还不快跑。”
黄袍怪笑道:“我们一起走吧,这样安全一些。”
猪八戒骂道:“安全个屁。他是来抓你的,关我们毛事。别想拖我老猪下水。”
黄袍怪一愣,问道:“你的猪下水?好吃不?”
猪八戒骂道:“滚你妹夫的。别跟着我老猪。”
黄袍怪笑道:“不跟不行了。我让你师父带着百花羞回宝象国了。缉妖司既然已经发现了我,那必定也发现了百花羞,我必须去救他。”
猪八戒十分不满,骂道:“难道去宝象国只有这一条路么?你就不能走另一条?”
黄袍怪道:“路是有很多,可是你知道怎么哪一条?”
猪八戒心想,是啊,我老猪可不认识去宝象国的路。
黄袍怪道:“别浪费时间了,赶紧跑吧。万一被天罚雷电给击中了,你都没地方喊冤。”
猪八戒道:“真倒霉。”
…………
两个时辰后,猪八戒、沙和尚还有黄袍怪便停下了脚步。因为正前方有三个人一只猴一匹马在等着他们。
三个人分别是唐三藏、小沙弥有宝象国三公主百花羞。
一只猴,自然就是孙猴子了。
一匹马,即是白龙马,它身上驮着行李,正悠闲地在路旁吃着草。
孙猴子的嘴里咬着一只香蕉,斜眼看着猪八戒和沙和尚,仿佛初次见面似的。
沙和尚让猪八戒放下他,然后缓缓走到唐三藏的身边,跪拜下去,道:“师弟无能,累得师父受苦了。”
猪八戒见沙和尚跪了,也不好继续站着,也只得跪下请罪。
唐三藏笑了笑,把两人扶起来,说道:“不妨事。你们没事便好。悟净,你倒一边去休息疗伤吧。”
猪八戒看了孙猴子一眼,然后说道:“猴哥,怎么换香蕉了,你不是最爱吃桃子么?”
孙猴子道:“我什么时候吃过桃子?”
猪八戒一愣,说道:“猴哥啊,你这就不厚道了。你这是打算把你以前那些恶事都当作没发生过么?”
&事?”孙猴子停了手上动作,问道:“什么恶事?”
猪八戒道:“西行到现在,你自己说说你让我们吃了多久的桃子,吃到最后我们听到桃、逃、淘这些字都想呕吐。你不会是不想承认吧。”
孙猴子歪头想了想,说道:“你有证据么?”
猪八戒轰然倒地,腿脚抽搐个不停,口吐白沫。
孙猴子对唐三藏道:“师父,这猪头好像死了。我能拖去吃了么?”
唐三藏道:“随你,记得把猪耳朵切给为师。。”
孙猴子掏出金箍棒,变成一把剔骨尖刀揪起猪八戒的耳朵就要砍下来。猪八戒感觉不像是开玩笑,立马站了起来,说道:“误会误会,我老猪可没死呢。刚才不过是跟大家开个玩笑。猴哥,可别当真啊。”
孙猴子咧嘴一笑,说道:“你这猪头真是欠打。”
猪八戒忽然看着孙猴子的金箍棒发呆,孙猴子舞了下金箍棒,问道:“你看什么?”
猪八戒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
黄袍怪自然是奔向百花羞,捉住了她的一双柔荑,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百花羞一脸莫明其妙,说道:“我能有什么事?”
黄袍怪道:“不是让你跟着唐僧回宝象国么?”
百花羞神è一暗,然后说道:“我们在半路上遇到了唐三藏的大徒弟,所以停下来了。正商量着回去找你。”
黄袍怪扭头看了看还在吃着香蕉的孙猴子,眼光一凝,心里涌起疑惑。那猴子却是对上黄袍怪的目光,然后咧嘴一笑。
黄袍怪顿时心头生起一股怪异的感觉,这真是当年那只无敌三界的猴子?
百花羞看着黄袍怪,面露犹豫之è,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不敢直说。
黄袍怪当然看出来了,于是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百花羞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有些事情想问一问你。”
黄袍怪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百花羞半晌,才缓缓说道:“你问吧,我必坦诚相告。”
百花羞不自觉得点了点头,问道:“你是天神下凡?”
黄袍怪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不错。我本是天庭二十八星宿中的奎木狼,而你是披香殿的侍女。”
&来不是妖怪,太好了。”百花羞脸è微喜,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那我们是一起下凡做了夫妻么?”
黄袍怪又道:“其实说下凡并不准确,我是犯了天条,逃到了下界为妖。”
百花羞一脸兴奋,显然并不在乎这句话。百花羞又问道:“你是专下界来寻我的么?”
黄袍怪道:“不错。我与你有五百年的金盟仙缘。这五百年来你轮回十余世,我都在你身边。”
百花羞道:“那你是因为爱我才来找我,还是因为有盟缘而不得不来找我?”
黄袍怪看着百花羞,心中一疼,咬牙忍着说道:“我不过是为了完成这五百年的盟缘罢了。”
百花羞神情一黯,好久才道:“足够了,你既然坚持五百年,想来也是对我情份的。”
黄袍怪道:“五百年至今已满,所以你我已无缘。我这就将你送宝象国。”
百花羞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情缘也罢,盟约也好。我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你的rì子,我不想走。”
黄袍怪道:“我是私逃下界,现在天庭的缉妖司已经发现我了,你若隐若不走,岂不是在害我。”
百花羞道:“既然如此,便就让他来杀了我们吧。”
黄袍怪道:“你想岔了。你虽然也是私逃下界,但是你下凡前却是销了神位的,然后才入胎成了凡人,所以天庭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但我不同,我神位犹在,便擅自下界为妖,拿回天庭多半在押上斩妖台。”
百花羞急道:“那你便随我一起去宝象国吧,我让父王招你为附马,倾全国之力定然保你平安的。”
黄袍怪笑了,摸了摸百花羞的脸,说道:“你真是天真可爱。在天神面前,凡夫俗子的千军万马不过是一个笑话。再说我堂堂星宿岂会托庇于凡人?”
百花羞哭道:“我不管,我不想你死。虽然我脑中已没有半点昔年的记忆,但是我感觉得到我从前必定是很爱你的。刚被你掳进波月洞的那年,我几乎每天都想杀死你,但每次一想这件事,我的心就会莫明的疼,我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现在懂了。”
黄袍怪道:“那你现在是爱我呢,还是恨我呢?”
百花羞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能离开我,我也绝不离开你。我不想自己的心,以后生每天都那样的疼。”
黄袍怪笑道:“这难道也是你在我的波月洞里呆了十三年都没有逃跑的原因么?”
百花羞点头,道:“我知道你从来滑想过禁锢我。每次我逃了几里,就会心疼得受不了,而回到洞里就会很安心。”
黄袍怪眼中露出柔情,说道:“若是治好了你的心疼之症,你可还愿意留在我身边?”
百花羞愣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黄袍怪立时了然,百花羞蓦然发觉自己好像快要错过什么了,忙道:“我愿意的。我愿和你再结五百年的情缘。不要丢下我!”
黄袍怪将百花羞搂进怀里,狠狠地抱了抱,然后推开百花羞,柔声说道:“闭上眼睛。”
百花羞道:“你想丢下我么?”
黄袍怪道:“你想多了。先闭上眼睛。”
百花羞赧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黄袍怪道:“张开嘴。”
百花羞听了,脸上立时cháo红不已,红唇微张,脸也昂着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黄袍怪抱着百花羞,然后在红唇上一吻。
百花羞感觉到有东西从黄袍怪的口中渡入她的嘴里。百花羞正要用舌头感知一下那个东西,谁知道黄袍怪的舌头却将那样东西弹进了她的喉间,接着便入了腹中。
黄袍怪推开百花羞,落寞地说道:“我终于不再欠你什么了。”
百花羞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黄袍怪道:“我的舍利子玲珑内丹。”
百花羞虽然没听明白,但却感觉到必然是很重要的东西,急忙要吐出来,可惜入腹多时,只怕这时早自寻路径到了丹田了,如何能吐得出来。
黄袍怪道:“这算是我送你的最后礼物。你我五百年的情缘,便算了了吧。我不想在呆在人间了,我回天庭受罚,无论生死,这内丹于我都不重要了,但对你却有很大帮助。”
百花羞哭道:“我不要什么内丹,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黄袍怪擦了擦百花羞的眼泪,道:“哭什么呢。本来还想着怎么了结,不曾想今天有这个契机。”
正说着,那个天罚战神,已经来到了众人的上空,怒目瞪着黄袍怪,喝道:“罪神奎木狼,速速随我回天庭受审。”
黄袍怪推开百花羞,然后向那天神走去,道:“罪神奎木狼,愿上仙回天庭受罚。”
那天罚战神又对百花羞道:“玉皇圣谕:原披香殿侍女羞花,私通天神,有辱天界圣洁。本待同押赴斩妖台处死。但念汝已入人胎十二世,但赦你死罪。但你生生世世不再享有仙缘。钦此。”
百花羞早哭到在地,估计对这天神的话也没有听到多少,只是望着渐行渐远的黄袍怪。
黄袍怪临走时看了孙猴子一眼,道:“本来还有几问题想问你,现在却没必要了。”
孙猴子扔了香蕉皮,却道:“倒是有两个人托我给你带个话。”
黄袍怪道:“谁?什么话?”
孙猴子道:“有只狗让你好自为之。还有具白骨她说你还欠他一份血债,她rì后必来讨。”
黄袍怪道:“白骨夫人在哪里?”
孙猴子道:“被一帮白衣人带走了。”
黄袍怪道:“你怎么不救她?”
孙猴子冷笑道:“我为什么要救她。再说了,好运帮白衣人未必会对她不利。”
黄袍怪道:“我懂了。”说完便随那天神战神乘云而上,消失不见。
&bp;&bp;&bp;&bp;()&朕的位置,谁也别想动
&更到,新的一卷也开始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小沙弥。推荐收藏全都上吧。)
天庭,锦华轩中。
玉皇大帝正坐在一个锦座之上,抬眼看着跪在阶台之下多时的一位天神。
这个天神叫奎木狼,本是二十八星宿之一,只可惜事涉五百年前的天庭叛乱,畏罪私逃下界为了妖。
玉帝早就在注意这个星宿了,因为他往那个女人那里跑得太勤了,毫无颖问是那个女人的人。对于那个女人,玉帝没有任何怀疑,但却从未放松过jǐ惕。玉帝把持三界这么长时间,靠的不是武力,而是那份谨慎和算计。那个女人权利之yù甚浓,虽然平rì里紧靠着自己,但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将他给出卖了,再者说近千年中那个女人借着自己的名义,势力发展的太快了,不得不妨。
太白金星曾建议过玉帝在那个女人身边安插个间谍,但彼时玉帝对那个女人信赖非常,便没有听从。不过因为五百年前的那场天界动乱,才让玉帝那颗谨小慎微的脾xì重又苏醒。玉帝不想安插间谍,倒是想直接从那个女人那里挖人。
太白金星便整理出了一份名单,其中的天神要么已是那个女人的下属,要么与那个女人走得较近,要么就是被那个女人丢了的弃子。
弃子,最易拉拢。眼前这个奎木狼就是太白金星给玉帝那份应该拉拢名单的第三位。前面两位基本上不可能了,但这奎木狼却是大有可能被争取过来。这奎木狼至少跟了那个女人千余年时间,对机密之事所知不少,但也没有达到被那个女人忌惮的地步。五百年前那个女人为了避嫌,将这奎木狼拉出来脱罪,接着这奎木狼便私逃下界了。
玉帝喝着杯中琼浆,心里正推敲如何安排这个奎木狼。
奎木狼跪在台阶下,心里忐忑不安,也在揣度着玉帝的心思。
玉帝忽然开口道:“说说怎么回事吧。”
奎木狼一愣,心想这无缘无故的让我说些什么?随即奎木狼便宜回过神来,平了心绪,缓而高声说道:“罪神奎木狼,自知罪孽深重,前来受死。”
玉帝看了奎木狼一眼,说道:“奎木狼,上界有无边胜景,你不受用便罢了,却反而下界为妖,这是为何?”
奎木狼一听玉帝这话,心里就有些底了,看来玉帝不是要翻五百年前的旧帐,而是要给自己的个开脱的理由。想到这里奎木狼不由得胆寒不已,苑主竟然能算到这五百年后之事么,她是如何猜出玉帝不会杀了自己的呢。
玉帝见奎木狼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像是走了神,不禁皱起眉头,轻咳了一声。
奎木狼这地回过神来,略有些惶恐地答道:“陛下,罪臣乞赦死罪。”
玉帝见奎木狼口中称了臣,而不是之前的罪神,心中一宽,觉得此子或许真可拉拢过来一用。
玉帝道:“尽管说来,若是情有可原,朕便赦你无罪又何妨。”意思就是给自己找一个轻一点的罪名吧,不然我也帮你脱不了死罪。
奎木狼心领神会,说道:“臣私逃下界,只是想履行承诺罢了。”
玉帝眉尖一挑,道:“承诺?”
奎木狼道:“五百年前,披香殿侍女羞花因yù与臣私通,臣恐玷污了这天宫胜境,所以便让她先下界为人,臣再变作了妖魔,与她做足了五百年的夫妻。”
玉帝心中冷笑,对这段屁话是一个字也不信,但是既然打定主意要用他,就不用不替他脱罪。玉帝只得点头说道:“你能与她能在人间相互相亲五百年,也足见你是痴情忠守之人。因缘之事,来去难以捉摸,你与她之间,一饮一琢,莫非前定。此番了结,也算不得你有重罪。”
玉帝又沉吟半晌,说道:“这样吧,道祖的两个道童都不知所踪,就贬你去兜率宫给道祖做个烧火的童仆,有功复职,无功再来重处你罪。你可听命?”
奎木狼磕了九个响头,道:“罪臣谢过陛下的免死之恩。”
玉帝甩手道:“你这便去兜率宫吧。”
奎木狼一走出锦华轩,便有一位纠察灵官将一块刻好的牌牒交给他。奎木狼接过罪牌和功德牒,便向三十三天走去。
玉帝一个人兀自在饮酒,忽然间胸中一阵剧痛袭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yù破体而出。玉帝按住胸口,急喘不已。
&这个废物,居然对付个女人都畏畏缩缩,不如让我占了这躯体,替你大杀四方罢。”从玉帝的口中传出来另一个声音,嘶哑尖锐的分不出男女,仿若九幽冤魂一般。
玉帝按着胸膛,扑倒在玉桌之上,左手掐了个印然后插进了胸口。
玉帝目眦yù裂,一派疯狂之è,叱道:“你妄想。朕的躯体绝不会任你驱使的。”
&太废物了,不如将躯体交给我吧。我只要三天就能将那些个虾米杀得干干净净。让你真真正正在实现雄霸三界。”玉帝体内的那个声音见威逼不成,便开始循循善诱了。
许是打进体内的法印起了作用,那股剧痛轻了不少。玉帝狞声说道:“我说过,这里只有朕才能做主。你给我闭嘴,该如何做,朕不须你来教。”
&啧啧,好大的气势啊,你当年若是有这份气势,恐怕我也进不了你的身体了。”玉帝体内的那个声音怪笑道。
玉帝道:“若不是朕需要用到你的力量,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那个声音尖笑道:“有意思,你倒是越来越强硬了,浑不似当年的那般懦弱了。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在满天仙神面前装作一副昏溃的样子呢,真是令我不爽啊。”
玉帝不屑道:“你懂什么。三界之内窥探我这玉座的不知凡几,在我尚未获得绝对实力之前,朕自然要藏拙,顺便看看究其根源是哪些野心家想与朕争位。”
那个声音道:“你真是麻烦。你若将躯体将给我,把所有敌人一并杀尽便行了。还需要如此小心谋划,真真浪费时间。”
玉帝骂道:“朕的事,不须你管。你老老实实地帮朕提升实力便可,否则莫怪朕翻脸无情。”
那个声音沉寂片刻便又笑了起来,说道:“你越有越有意思,我且拭目以待等着看到你真正扫清宇内,一统三界的时候。”
玉帝道:“你会看到的。”
那个声音没有再回就,玉帝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
玉帝捋起了左手的袖子,那玉也似的手臂之上,竟然纹着火焰一样溢动的图腾。玉帝站了起来,望着远处,喃喃自语道:“朕的位置,谁也别想动。动则必死,谁都概莫能外。”
…………
&猴哥,跟你商量个事。”猪八戒苦着一张脸,对孙猴子说道。
孙猴子咬了一口香蕉,道:“有话就说吧。”
猪八戒道:“猴哥啊,能不能不吃香蕉啊。”
孙猴子道:“俺老孙吃香蕉关你屁事。”
猪八戒道:“不是啊,猴哥你之前吃桃子也是百吃不厌,这回吃香蕉又是百吃不厌。更生要的是你的五脏六腑早被金丹琼浆煅成铁一样了,但是我们受不住了。”
孙猴子道:“有的香蕉吃就不错了,你们怎么还挑食。”
猪八戒无奈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孙猴子自从在碗子山回归取经组之后,话语渐少而且不少习xì都有改变。最大的改变就是不吃桃子,改吃香蕉了。
在碗子山,黄袍怪随天罚使者走了。然后唐三藏师徒弟把哭得天昏地暗的百花羞送回了宝象国,然后在宝象国盖了通关文牒之后,便出发继续西行了。
孙猴子既然回来了,那么规矩就照旧了。探路化缘之事交给孙猴子,而牵马喂马之事就交由猪八戒去管。沙和尚仍然是挑着行李。而小沙弥的工作就负责将孙猴子化来的东西做成可口的饭菜,还有就是专业卖萌。
小沙弥也无可奈何,最近这一个月他几乎是无所事事,只能卖萌了。因为孙猴子这一个月化来的都是香蕉。虽然也做出了炸香蕉,香蕉沙拉,煮蕉羹,香蕉煮野菜……但是一个月下来,就像是妖怪吃唐僧肉一样,让他吃一个月试试,长生不老?不吃到想自杀就算好的。反正除了孙猴子之外,其他人都觉得要是再吃一次香蕉,还不如直接死了得了。
唐三藏道:“悟空呐。为师也受不了了,你还是弄点别的来吧。”
孙猴子正躺在一颗树上,吃着香蕉,问道:“为什么,香蕉难道不好吃么?”
唐三藏道:“过犹不及啊。悟空你也不想我们以后逢人就败坏你最爱的香蕉的名声吧,香蕉不是不能吃,每月一两次足够了。”
孙猴子道:“知道了。”
猪八戒在一旁补充道:“桃子也是。”
孙猴子奇了,说道:“除了香蕉和桃子还能吃什么?”
猪八戒那个汗呐,说道:“难道你从来只吃这两种东西么?”
孙猴子想了想,然后说道:“不错。从前我是美猴王的时候,天天吃香蕉。等我压在五行山中时,四周只长了桃树。”
猪八戒泪流满面,道:“猴哥,你混得真惨。”
孙猴子道:“都过去了,现在吃这两样,只为了忆苦思甜。”
猪八戒道:“哥哎,你现在说话每一句都那么有哲理,这让我很不习惯。”
孙猴子踹了猪八戒一脚,骂道:“滚远点。”
&bp;&bp;&bp;&bp;()&他们究竟是佛还是道?
&空!休得无礼!”唐三藏喝止了正要去扒人家大门的孙猴子。
师徒几人离了宝象国,穿山过岭走了几天,又到了一处村落。唐三藏实在是受不了孙猴子化来的所谓“斋饭”,于是许久未出马的唐三藏亲自上阵给徒弟们演示一下如何化缘,以及借宿。
这不又走到了黄昏时刻,再往前又是莽莽山林,只好先在这村子里先借宿一晚了。
&老人家,贫僧唐三藏,从东土大唐而来,今rì途经此地,不知老人家可否大开方便之门。”唐三藏彬彬有礼的对开了一道门缝的老人家说道。
那老人家却是骂道:“我管你是大唐还是小唐,你们快走。我们这儿不欢迎外人,尤其是和尚。”
唐三藏和颜悦è地说道:“老人家,与人方便宜与己方便嘛。况且贫僧师徒不过了借信一宿,天明即走,不会对你造成困扰的。”
那老人家骂道:“你们这些不事农事的贼秃,我们家没有余粮给你们,也没有地方给你信住。你们快滚,不会我家阿大回来了,定要打断人们的狗腿。”
唐三藏面顿时就黑了,说道:“老人家,请莫再辱骂,贫僧替我大徒弟方才的无状道歉了>
那老人家抄起驻着的手杖就要打唐三藏,骂道:“你这和尚烦不烦啊,你不会找别家啊。我们家不方便,快滚。”
唐三藏侧身躲过一杖,说道:“老人家,若是不想借宿便算了,何必口出恶言呢。”
那老人家听了却是更怒了,干脆也不掩门了,打开门主冲了出来,手杖劈头盖脸向唐三藏打去。
唐三藏道:“老人家请息怒,莫动手。”
唐三藏躲不及,挨了几杖,再也淡定不了,骂道:“老、老家伙你再动我一下试试?老子几十章不搞笑不动怒,真当老衲从良了啊。”
那老人家先是一愣,然后变本加厉地打起来。
唐三藏破口大骂道:“我靠,阿弥了个陀佛的,悟空!削他!八戒悟净你们也上。老衲不发威,真当我是贫僧啊。善了个哉的!”
小沙弥看到这一幕,翻了个白眼,摊上这师傅真够丢脸的。这几个月来,唐三藏表现良好,还以为他一直改邪归正了,原来是不曾亲自上阵的缘故。
那老人家本来想着自己能多剽悍一会,若是能顶到自己的大儿子回来就完美了,可是等孙猴子、猪八戒等人走近了,他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这些哪是和尚,分明是妖怪啊,老人家立马被吓尿了。
那老人家哆嗦着想跪下救饶,但是吓住了膝盖弯不下去了。
唐三藏摸了摸头上的包,心中极底郁闷,看来久不化缘自己的亲和力下降了。
猪八戒提起那快要倒在地上的老人家,对唐三藏道:“师父啊,真要削他么?”
唐三藏道:“我随口说说的,为师乃是出家人,怎么会做那种无礼之事。快放开老人家。”
猪八戒“哦”了一声,松开了手,老人家便落了地。
唐三藏道:“你打我一下,贫僧把你吓尿了,这算扯平了。现在我再问一句,能借宿么?”
那老人家回过神来,道:“能、能、能。几位和尚大王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猪八戒道:“什么和尚大王,我们就是和尚。呃,不过这只猴子当过妖大王。”
孙猴子踹了猪八戒一脚,骂道:“呆子,闭上你的嘴。”
唐三藏上前扶起那老汉,换了副和蔼可亲的样子,说道:“老人家啊,方才只是误会。贫僧最是尊老爱幼,一时尊老情切,反而冲撞了你老人家,罪过罪过啊。”
小沙弥又是一阵无语,这话都说得出来,这师父真是绝了。
那老人家抖得更厉害了,哭丧着脸说道:“不敢,不敢。是老汉不识佛面,怠慢了各位长老。”
唐三藏道:“老人家客气了,是贫僧师弟叨扰了。”
那老汉连忙将唐三藏师徒迎进了家门,吩咐儿媳妇打扫两间房给长老们休息。猪八戒牵着白龙马走去了柴房,沙和尚则是进了客房整理行李。孙猴子和小沙弥跟着唐三藏齐在前厅和那老人家说话。
唐三藏从在那老汉的对面,茗了一口粗茶问道:“贫僧有些问题想向老人家请教一二。”
那老汉一脸小心,陪笑道:“老汉不过是山野村人,怎么当得起长老的请教二字。”
唐三藏道:“不妨的。”
那老汉道:“那长老尽管问来。”
唐三藏问道:“贫僧想问的是为何老人家方才听到我们是和尚之后,反应这般大,而且恶言相向?”
那老汉听了,以为唐三藏要算帐,吓得哆嗦着从座位上跌了下来,求道:“几位长老、大王。全怪老汉有眼不识好歹,请放过老汉吧。”
唐三藏扶起那老汉,说道:“老人家你识会了不是。贫僧不是问罪,只是奇怪罢了。虽说这里不是佛国,但想来信佛者亦为不少吧,何以老人家对僧众如此不喜?”
那老汉看出唐三藏确实不像是要处置他,心下稍安,等听完唐三藏的问题之后,便只有叹气了。
唐三藏道:“老人家为何叹气?”
那老汉道:“其实老汉从前也是信佛信道之人。虽不算是入门信徒,但凡有僧道路过化缘都会引入家里,好生招待。”
唐三藏道:“那究竟是因为什么使得老人家对出家人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呢?”
那老汉一愣,问道:“三百六十度?是什么东西?”
小沙弥却道:“三百六十度转弯,那不就是没变么。”
唐三藏立时大汗不止,咳嗽两声,说道:“不要纠结这些细枝末节。老人家还是说说是何事令你对出家人产生了恶感?”
那老汉又叹了口气,这才缓缓说道:“其实不只我老汉一人如此,我们这整个村子对僧道都无好感。原因是因为多年前的两件事。”
唐三藏道:“什么事?老人家不妨说出来。”
那老汉道:“头一件,其实还算是小事,发生在约五六年前。那时候正值我家阿大娶妻不久,有个道人装扮的毛脸汉子来到了村子里。也是说夜深难行,想借宿一晚。老汉见他着实有些颓败,一时好心便留他在家里住。”
唐三藏道:“那想来就是这道士借此赖在老人家里不走了,白吃白喝惹恼了老人家了。”
那老汉摆了摆手,说道:“若只是这样,老汉倒可以召齐村中壮年赶他出村就是了。”
唐三藏道:“那这道人究竟犯了何事?”
那老汉道:“那个道人十分奇怪,明明是个道人却总是口出佛经,而且通晓西天故事,时常讲予我们听。而且那道人嗓门奇大,声音略显尖利。每至夜晚只会忍不住对西天长吼不止,惹得全村人都不得安宁。”
唐三藏道:“这的确很奇怪,但想来也不是大罪过啊。”
那老汉道:“那道人还有个毛病,就是yíxì极大。每rì夜里都会掳掠良家女子到他的房里供他亵玩。”
唐三藏道:“万恶yí为首,这个道人倒是该杀了。”
那老汉道:“可奇怪的是被他亵玩过的女子却都不曾真正失过身。”
唐三藏瞪大了眼睛,说道:“难不成是阳>
那老汉呆了下,说道:“这个便不清楚了。村中人集齐都要赶他走,奈何这道人有一身本事,我们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后来有人怀疑他可能是妖怪,于是就有村人去对了张佛像想镇邪。”
孙猴子听了笑道:“若他真是妖怪,早将你们一干人吃尽了。再说了,若他不是妖怪,一张破佛像顶个什么用。”
那老汉道:“这位毛脸雷公嘴长老就说错了。”
孙猴子捏了捏棒子,骂道:“你才毛脸雷公嘴,俺叫孙悟空,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那老汉被孙猴子的怒容吓到了,说道:“哦,老汉久居山野,见识少,孙长老莫怪。”
唐三藏道:“还是讲讲那个道人如何了。”
那老汉道:“最奇就是这道人真的被这佛像给吓走了。他在村中居留了两年之久,赶都赶不走,但见了那佛像却吓坏了,立即离了村往西去了。”
唐三藏听了也觉得奇怪,这道人不但口称佛号、讲佛经,而且怕佛像,这太令人费解了。唐三藏道:“那第二件事呢?”
那老汉眉间立时皱了起来,步出门去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微掩了大门,这才走回来对唐三藏说道:“这第二件事就更奇了,也令我们村民受害更深了。”
唐三藏道:“老人家尽管说来。”
那老汉道:“也记不起是什么时间了,却是我曾爷爷传下来的旧闻了。我们村往西约百二十里,有座小山叫压龙山,传闻那深山里有一窝的狐jī。那些个妖jī祸害百里之内的村民不知几代,请了无数和尚道士都无法降住,最后只得任他去。谁知有一年,两个年轻道童忽然来到了村里,显了一番大本事之后便让村里人签了效愿状,言及若是安了压龙山妖jī,就给他们做信徒,给他们每年献贡。”
唐三藏道:“若这两个道童将妖jī降了倒也是件善事啊。”
那老汉道:“村里人签了效愿状,谁知那两个道童竟和那帮狐jī是一伙的,非但不降妖,还用效愿状来勒索村民。那两个道童在百里处的平顶山,建了个禅院,称平顶山禅寺。年年都向村民勒索。”
唐三藏无语了,这世道怎么了,明明是道派人氏,怎么前一个道人总是念佛经,而后面这两个道童却是直接建起了禅寺了。
他们究竟是佛还是道?
或者说,佛本是道,道无非佛?
&bp;&bp;&bp;&bp;()&金童有心,银童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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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五、六百年前,兜率宫。
&多少年了?”银童躺在地上,用脚趾头夹着一芭蕉扇向八卦炉扇着风。
银童的旁边坐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道童,他叫金童,是银童的哥哥。
金童坐得很端正,手拿芭蕉扇,对着八卦炉的风口轻轻地摇着。
银童等了一天,金童没有回音,只是扇着风。
银童等了一年,金童没有回音,仍然在扇风。
银童等了一百年,金童还是没有回音,仍然慢慢地摇着芭蕉扇。银童实在受不了了,推了金童一把,骂道:“你怎么不说话吧。我问你这么久了。”
金童的眸子终于有了焦点,看了看银童,然后抹去嘴角的口水,说道:“你说什么?”
银童无语了,说道:“你不会是又睡着了吧。”
金童道:“天天扇风太无聊了,只好睡觉了。”
银童道:“我了服你了,居然能睁着眼睛睡觉。”
金童道:“这都是为了防止师祖的突击检查么。”
银童坐了起来,把芭蕉扇一扔,问道:“师祖去哪里了,怎么去了一百多年了。”
金童白了银童一眼,骂道:“我们现在都是神仙了,居住在天庭,你怎么还用人间的时间计量单位。师祖这才走了一百多天,这次他要巡看人间的道教衍业,还要去西天与佛祖交涉些事情,估计还有个二三十天就回来了。”
银童听了,脸就垮下来了,不耐烦道:“还有二三十年呐,好烦躁啊。”
金童捡起金童扔下的芭蕉扇,然后往金童脸上一丢,骂道:“到天庭这么久了,怎么还念着人间。趁早改过来,如何偷懒师祖是不理会的,但要是让八卦炉小了火侯,师祖可不会饶了你。”
银童只得捏起芭蕉扇继续扇着,对金童说道:“你说我们做这神仙有什么好,一点也不zì&整rì只能呆在这丹房,守着这个看着就烦的八卦炉,还不如当年做妖时的自在呢。”
金童脸è大变,弃了扇子捂住了银童的嘴,骂道:“你小心着点,莫被纠察灵官给听到了。若是给师祖惹了麻烦,你就死无轮回之机了。师祖的忌讳,你难道忘了么。”
银童也是耸然一惊,也知道自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但现下只有他们兄弟两人,银童不想在兄弟面前落了面子,便道:“你也太小尺了吧,师祖又不在这里。这兜率宫可是在三十三天之上,谁会来这里。”
金童道:“住嘴。天帝本来就对师祖多有猜疑防范,一直有意打探我宫中情况,现下师祖刚好不在,他一定会错过这天赐良机么?说不定已经有纠察灵宫混进了兜率宫,正藏在某处抓我们的过错呢。”
银童自知失言,犹疑地打量了一番丹房,却也看不到什么端倪。
金童小声说道:“你可知道师祖为何给我取名叫有心,给你取名叫无声么。”
银童道:“不就是告诉我们要多想少说么。”
金童叹口气道:“你自幼受母亲宠爱,所以养成了轻浮躁狂的xì子,师祖给你取名无声,就是想让你戒躁少言,多思多虑。希望你能于无声处,觅得玄机道法。”
银童道:“那你的有心是什么意思?”
金童道:“哎,我向来xì子慢,说好听点叫稳重沉着,其实就是胆怯懦弱。师祖就是想让我于有心处得无心,于无心处而有心。有心,则能趁可趁之机,而不会畏缩不前;无心,则不惮一切来往之敌,便不会进退无据。”
银童打了个呵欠,说道:“太复杂了,不懂。”
金童道:“你呀,就是这样浮躁。”
银童道:“哥哎,我们去找点吃的吧。”
金童道:“我们不是才吃了辟谷丹么?”
银童道:“那玩艺虽然能令我们两百年不必进食,但是我们消耗的仙力总要补充一下吧,不然的话我们的修为就会掉落一个境界了。”
金童想想也是,单吃辟谷丹确实不须再进食了,但是辟谷丹只是抵消了身体机能的沙耗,补充不了体内仙力的消耗。
金童道:“可是我们不能离了这八卦炉,万一火候不到,使得炼出来的丹药不纯,估计师祖会把我们给炼成丹药。”
银童对师祖是又敬又畏,听了金童的话也只好打消去觅食的念头。银童扇着火,说道:“哥哎,你说当年师父是如何找到了我们兄弟的呢?”
金童道:“这个我不清楚。师父是有大神通的人,不是我们能揣度的。”
银童道:“当时我们还只是压龙山里的两只火狐罢了,人形都没修出来,连妖都不是。师父怎么就一眼看中我们了呢,把我们直接带上了天庭,还送到了兜率宫来当道童。”
金童道:“我好像听别人提起过,说我们是火属灵狐,对一切真火都比较每感,有助于三昧真火丹的炼制和提纯。”
银童道:“哦。可是母亲生了数百个兄弟姐妹,怎么就挑中我们兄弟了呢。”
金童道:“这个我倒是想明白了一些。”
银童问道:“怎么说?”
金童道:“当时母亲的数百兄弟姐妹,但是比我们大的都已经修成了妖,而比我们小的却灵智未开。只有你我二人,开了灵智,却又还没修炼成妖。所以我们的身子里没有妖气,不会亵渎了丹药。”
银童点了点头,道:“你说的还真像这么回事。”
金童道:“能入兜率宫做这个扇火的道童也算是我们的造化,多少神仙菩萨求着要来兜率宫呢。”
银童道:“他们也配。那些个神仙,每次见了我都觉得恶心。”
金童道:“你说话注意一点,莫忘了我们现在也是神仙。”
银童道:“我们和那些废物神仙岂能是一样的。我们手底下可是有真神通的,不像那些神仙,大多都只是在人世修了十世百世的善人,才被玉帝恩赐了一个神仙。”
金童道:“这只能算你的眼界太穿了,天界之中,仙神多如恒河之沙,你见识过的九牛一毛而已,你哪有资格嘲笑别人。”
银童不服气道:“哥哥,你一定要这样说我么。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看看弟弟我比那些神仙强太多了。”
金童道:“你便吹罢。还是老老实扇火,这炉,丹药若是出了问题,你我都要往玄道沉渊中住上几天。”
银童听到玄道沉渊四个字也不禁打了个哆嗦,只得正襟危坐地扇火。
又过了二十一年,银童又受不住了,抱怨道:“这都双离之数,一百二十一年了,怎么还不见师祖回来。我这双臂都快扇废掉了。”
金童听到声音,回过神来,说道:“稍安勿燥,你若是腻烦了,可以先去休息几天,我就累些把你那份火力也扇足了。”
银童听了立即没口子答应,然后就要起身离殿去别处耍耍。
金童见银童欢快地离了丹房,不由得苦笑一声,然后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恰好将火候拿捏住。
不多时,银童提着一只烤熟了的野鸡走了进来。那只野鸡烤得恰到好处,肥腻油嫩又皮脆肉滑,让人望之食指大动。金童见了那只烤鸡也是口水四流,但随即想到了一个问题,不禁如坠冰窟。
金童跳了起来,骂道:“这鸡你从哪里弄来的?”
银童道:“御狩天围里偷猎到的。”
金童听了长舒一口气,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到师祖的通界药谷中猎的。”
银童吓了一跳,骂道:“你以为我嫌命长啊,会去那个地方。”
金童道:“还好。那个药谷可是师祖赐给师父的,极其重要。我们绝对不能擅入。”
银童撕了一只鸡腿扔给金童,说道:“我只是懒得去想,你以为我是蠢么。上次有人闯进药谷,师父可是将那人当着天界纠察灵官的面给拍成了齑粉。我胆再大,也不敢捋师父的虎须啊。”
金童吃着鸡腿,说道:“吃完记得通风,将这股俗味吹空出去。别污了丹药的灵>
银童道:“不妨事的,八卦炉上有隔绝阵法,不会有气息透进去的。”
金童却小心说道:“平rì或许不会,万一碰上丹药结灵时,到时整个兜率宫的灵气都会被吸纳,那时想驱散就来不及了。”
银童道:“我晓得了。我们快些吃完吧。”
金童边点了点头,边对左手上的鸡腿死命撕咬着,右手却仍然不曾松懈过,在扇着火。
银童讥笑了金童一番,但是金童却是懒得反驳。
吃得正欢的时候,忽然间房门自开,一道清风袭进丹房,将满室的香气吹散。
金童银童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一时怔愣地看着房门。接着便有一个慈眉善目的老道人牵着一头青牛缓缓走进了丹房。
金童银童见了来人,顿时惊恐万状,连忙扔了手中鸡腿鸡爪,跪伏在地,请罪道:“徒孙金童(银童),不知师祖回宫,诚气恕罪。”
那老道人自然就是兜率宫的主人——道家之祖太上老君了。
太上老君如一个凡间农夫走进了自家院落一般,微微佝偻着身子,然后踱着步子走到金童银童身边,捡起两人扔在地上的尚未吃完的鸡肉。
太上老君笑呵呵的将那鸡肉吃完,然后和颜悦è地说道:“鸡肉可是好东西,有温中益气、补虚填jī、健脾胃、活血脉、强筋骨的功效,能治畏寒怕冷、能解乏力疲劳。如此美物怎么弃之于地呢。”
金童磕头道:“此事皆是我怂恿银童做的,错之在我,望师祖饶过银童。”
银童却道:“不,师祖,都是我一时贪吃,这才弃了本业去寻了这只鸡来解馋的。”
太上老君道:“这炉丹药有多少天了。”
金童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师祖,自你开鼎入料后到今刚好一百二十一天。”
太上老君笑道:“这其中可断过火?”
&曾断过。”金童道。
太上老君笑得更和蔼可亲了,说道:“算了,些许小事,不值当。下不为例,你们退下吧。”
银童跟着金童退出了丹房之出,忙擦去额头的汗,心有余悸道:“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吃鸡腿的时候,还不放下手中芭蕉扇的原因了。”
金童也是心中庆幸,说道:“我知师祖是看中结果之人,若是本业做差了,就算你无错,也会罚你的。”
银童道:“哥,我算服你了。以后定然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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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童和银童看顾那八卦炉一百多年了,每rì里只是煽风,如今功成反而觉得无所适从了。金童转身就想回寝居好好的休息一番。
银童却拉住了金童,说道:“哥,你有没有发现师祖有些不对劲?”
金童想了想,问道:“没什么不对劲啊。”
银童道:“你不觉得师祖好像变得更和蔼可亲了。”
金童道:“师祖不是一向如此么?”
银童摇摇头,说道:“你再好好想想。记得从前有一次,你我在丹房里只喝了些水,就被师祖用指鞭打了手心。这次我们在丹房里吃肉,他只没有责怪我们,这不是很奇怪么。”
银童这么一提醒,金童便也心生疑惑,说道:“也是,师祖竟然还吃掉了那只烤鸡,这在原来是不可想象的事。看来师祖应该是遇上了什么事。”
银童道:“好事还是坏事啊。”
金童想了想,说道:“不管好事还是坏事,总之我们没有因此爱罚便是好事。”
银童笑着接口道:“说的是呢。”
金童又吩咐道:“不要和别人说起这些。还有以后别去窥看师祖的神情了。”
银童道:“我晓得轻重。”
太上老君在丹房里收好了两葫芦的上好金丹,笑吟吟地走出了丹房。
金童与银童见太上老君出来,忙躬身行礼,口中说道:“恭喜师祖又得一炉好丹。”
太上老眉听了,心中愉快,便从一个葫芦里倒出两颗成丹来,递给金童银童,说道:“这一炉丹也有你们的功劳,一人一颗且服下吧。”
金童和银童立时喜出望外,这三界之中谁人不知道道祖金丹的厉害,多少人是因为得了道祖的金丹直接飞升天界的,又有多少神仙是吃了道祖的金丹突破境界的,又有多少金仙靠着道祖的金丹巩固着这漫长的寿命。自己两兄弟前世究竟修了多大的功德竟然能各自分得一颗。
银童伸手就要去接,金童却是按住了他的手,躬身对太上老君说道:“这炉丹药全赖师祖方能成功,我们两人只是煽风顾火,实在是无有寸功,当不得这两颗金丹。”
银童惊疑地看着兄长,心中十分不悦:这金童傻了吧,怎么有金丹送上门还往外推的。
太上老君看着金童子鸡,笑了笑说道:“我说给你们,你们就拿着。早些吃了,莫等药灵涣散了。”
金童拉扯着银童跪下,恭恭敬敬地接过丹药,谢道:“多谢师祖赐丹,徒孙定不负师祖之恩。”
银童也学样子跪谢了一番。
太上老君看着这两个看火的小道童,眼睛里露出些许疼爱的神è,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来。
金童从太上老君的手掌中接过丹药,然后心中默念着一道化灵清心诀,然后再吞下丹药。药一入口,便化作jī纯的灵气,还好金童有先见之明,化灵清心诀及时运转,引导着那股jī纯而澎湃的灵气大cháo在体内运转大周天,行走间灵气慢慢被吸引干净。
银童接过丹药却是想也不想就扔进了嘴中,然后咽了下去。接着那股灵气便在他的腹中炸裂开来,撑得他极为难受。银童这才运转化灵清心诀去化解这股灵气。因为法诀运得迟了,银童足足受了半个时辰的胀气之苦。
太上老君含笑看着这两个道童的表现,然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金童最先消化尽金丹灵气,且是在他能力范围之内,吸收了足够多的灵气,其修为也瞬即飙升了两个境界,从原本神仙境最初阶的天神境、直接跳过天君境,达到了天帅境。
金童蓦然间身躯腾空,其身后浮出一个数百丈大小的淡金è光圈,一道火è狐影隐然出一在淡金è光圈之中。金童只觉得体内气抑力郁,不禁控制不住自己,竟然在兜率宫的上空开始朗声长啸,声震九天。
太上老君点了点头,这个道童天资一般,也并无下过多少苦功,但是却有着极好悟xì,在丹药入口前就运起了化灵诀,这才将丹药的大半灵气给吸收了。
太上老君见金童已经跃了两阶,心下微喜,扭头再看看银童。银童却是紧皱着眉头,因为事先没有准备好,体内的灵气竟然渐渐脱出了化灵诀的控制,开始在其体内奇经八脉中模冲直撞起来,这可比灵气胀体要难受多了。银童只觉得有万把利剑在他的体内切割他的脏腑。
太上老君看出了银童体内的状况,但没有出手的想法,若是一点丹药灵气都吸收不了,那也就没有留在兜率宫的必要了。
银童心中急躁得不得了,若是任由这股灵气冲坏了经脉,估计在仙道一途,他就只能止步于此了。银童满头大汗,眉头也越来越紧,腹中绞痛不减反增。
银童心想难道要将这股灵气引出体外,那自己吃这颗丹药做什么。浪费了丹药不说,惹得师祖从此不喜自己才是大事。既然如此,老子就拼了。银童忽然咬紧牙关,将周身气孔全都闭住,将这股灵气完全封死在自己的体内。
太上老君仍然笑吟吟地看着银童,正待看他如何处理这等状况。这个银童究竟是被这股乱窜的灵气胀破经脉而死,还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银童是有苦自己知,闭塞了孔窍口鼻之后,那股灵气少了散溢之处,于是在他的体内更加肆无忌惮了,倒像是一只困兽。眼下就是要看看究竟是兽破牢笼,还是牢不可破。
银童发觉这灵气越来越陷越不受化灵诀控制,心中便发了狠,就让你折磨老子好了,看你能不能将老子弄死。银童咬牙弃了化灵诀,完全放开对灵气的引导和cā>
太上老君见了,眉头微微一拧,但很快又松开了。太上老君微微颔首,转身对已经完全清醒了的金童说道:“等他消尽了丹中灵气,你再带他来正殿,我有事要讲。”
金童躬身领命,等看着太上老君走远了,这才焦急地看着他的兄弟。金童当也看出来了银童体内灵气的紊乱,但是自己也是毫无办法,这笨蛋居然还放弃了化灵诀。
银童却是眉头微微松开了,方才那股灵气越走越乱,到最后竟隐然有着席卷他奇经八脉的迹象,银童吓坏了,只得铤而走险。银童将化灵诀倒过来用,不但不引导那股灵气,反而加速那股灵力地体内的乱窜。初时当然痛楚更甚,令他不禁呻吟出声。但时间一长,逆用化灵诀的功效就出来了。化灵诀本来的用处是化解外来的庞巨灵气,再循序渐进吸收为己用。银童逆用化灵诀,却是将那股丹药灵气在他的体内直接再次凝结。其过程虽然痛楚百倍,但却是受益匪浅。一来强化了孔窍和经脉;二来也算是化解了这股灵力,虽然不能直接吸收,但是凝成小丸滞销丹田,等到要用时再提取就可以了,也不失为一种新型运转灵力的方法。
金童看不出银童体内的虚实,但见银童眉角渐舒,也是长呼了一口气,总算是平安无事。
银童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看金童,喜道;“哥哎,你居然连升了两阶,真是不可思议。”
金童道:“你呀,叫你平rì里多修习化灵清心诀,你却总是漫不经心,这下偿到苦头了吧。”
银童吐了吐舌头,也知道自己的懒惰,不好开脱。银童嘻笑道:“你看我不是没事么,而且我感觉我虽然没晋级,但好像变得更强了。”
金童愣了,再一细看银童,却也感觉到了银童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强者之气,不禁为之愕然,这是怎么回事。一般来说这种危压的至少是神仙境界之上的天仙才具备的,这银童想来还是神仙境办中的天神,怎么会有威压?
银童自己也不甚明白,只是觉得自己变强了,好像也不吃亏。
金童想不明白,便不再去想,说道:“师祖叫我们去正殿见他。”
金童银童两人回房沐浴一番,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裳便同去兜率宫正殿了。
正殿之中,除了太上老君之外,还有一个穿着袈裟的年轻和尚。
金童银童一入殿眼睛便定在这个年轻和尚身上了,心中赞叹不已,想不到这天界竟然还有这样空灵纯澈之人。那个年轻的和尚发现金童银童在打量着他,于是大方一笑,算是打招呼。
这一笑,满室生风,自有香气弥散开来。
金童心道:这个和尚好生的灵动,竟有股淡淡的佛光。
银童却是觉得这个小和尚好俊呐,样貌并不怎么出彩,但就是让人一眼望去就觉得如沐chū>
太上老君见金童银童进了大殿,便道:“我此去西天,倒是给你们带来了一个临时玩伴,你们相互认识下吧。”
那个年轻的和尚笑了笑,向金童银童行了一个佛礼,淡淡地说道:“小僧沙净,出身西天佛国。”
金童脸上却没有笑容,很庄重要回了一个中规中矩的道礼,说道:“小道有心,是兜率宫丹房的道童。”
银童却是笑了笑,随意道:“我叫无声,是他的弟弟。”说着指了指金童。
金童吓了一跳,忙喝道:“无声,在师祖和客人面前不得无礼。”
银童回过神来,这里可是兜率宫正殿啊,顿时冷汗淋漓,好在师祖没有生气。
&bp;&bp;&bp;&bp;()&金童有心,银童无声>
太上老君见他们相互认识到了,便对金童和银童说道:“从今后,他便跟着你们。先让他在你们的金、银二炉中练手,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再让他与你们一起照看八卦炉。”
金童银童点头应诺,沙净也是垂首致谢。
太上老君又吩咐道:“他并不入我道门,所以不论辈份,你们论交情相处。每月逢七你们就带他去玄道沉渊外围寻你们的师父。”
金童银童心下一惊,这个和尚究竟是什么来头,师祖竟然让他跟着一起去玄道沉渊之中修炼。
太上老君问那年轻的和尚道:“我这样安排,你可愿意?”
那个年轻的和尚却浑然不知自己得了一场大造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但凭道祖吩咐,沙净莫敢不从。”
太上老君笑了起来,说道:“那就先这样了。金童银童你们且去清扫一间闲房给沙净居住。”
金童银童两人应声而出,那个叫沙净的年轻和尚却仍留在正殿和太上老君闲聊着。
一出殿门,银童便跟了上金童,问道:“哥哎,这个小和尚是什么人啊,师祖竟然亲自接待。”
金童道:“怕是师祖从西天接来的。”
银童侧头想了想,说道:“那也不对啊。我们佛道一向不和,师祖怎么会对这么一个小和尚如此和颜悦è呢,要知道昔年文殊求上师祖,师祖都没怎么理会。”
金童道:“这个和尚有点不一般。”
银童不屑道:“有什么不一般的,西天佛众每年来我们兜率宫的还少了,各式尊者、菩萨、佛陀都不曾少过。看着这小和尚,估计连个罗汉都不是。”
金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怪就怪在这里,这小和尚确实未入佛位,但身上却有着一股飘动的佛光,这很是诡异。”
银童道:“佛光?不能吧,就那个小和尚?就算他是如来佛祖的徒弟,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有佛光吧。”
金童道:“他这佛光与正统的佛光不同。”
银童道:“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佛光么,和我们师祖的道华差不多吧。”
金童道:“这和小和尚的佛光显然是承借于他人,但却隐然有着一股诡异的生命力。”
银童道:“这又说明什么?”
金童看了银童一眼,说道:“什么也没能说明。”
银童翻了个白眼,说道:“那我们还讨论个屁啊,早点给人家收拾厢房吧。”
自此后,那个叫沙净的年轻和尚便和金童银童同在兜率宫了,一同听道祖讲经谈玄,一同去丹房煽风烧火,一起去玄道沉渊之中修习神通……
这一天,道祖又出门了,嘱咐金童和银童带沙净去玄道沉渊找他们的师父。
金童看了看身穿道袍的和尚沙净,说道:“沙净师弟在兜率宫住可还习惯?”
沙净道:“无所谓习不习惯了,不过一种生活。”
银童一脸不高兴了,心想:这小和尚怎么还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清冷xì子,什么叫做“不过一种生活”,咱家道宫比你们西天不知好多少倍。
金童却是笑了笑,说道:“沙净师弟心态倒是很看得开。”
沙净道:“心空如许,所以才有这些妄语,还忘有心师兄不要见怪。”
金童道:“师祖虽然说我们不同宗门,但我们毕竟也是在一起修炼,叫你一声师弟不见怪吧。”
沙净道:“沙净能有有心这样的师兄才是福气。”
银童却是觉得金童和沙净俗不可耐,近似乎虚伪了。
金童道:“那就好了。师祖让我带你去玄道沉渊,我就先把有关玄道沉渊的情况告诉你吧。”
沙净道:“小僧洗耳恭听。”
金童道:“天界乃是众仙安居之所,所以除天河、猎苑之外,其余诸天禁绝刀兵武事。仙神想要修炼就必须另觅洞天福地了。而我们师祖的修炼之地就是这玄道沉渊了。昔年道祖西出函谷关时,便相中了数块绝妙的修炼之所。道祖便将那几个地方用大神通炼在一处,成了一个洞天,并命名为玄道沉渊。这玄道沉渊本体不在天界,而是在人间,但又不限人间的一处。它处于天界与人间的交合处,是一个须弥芥子空间,在天界有一个出入口,然后在人间也有三个出入口。天界的入口,就在兜率宫的后院之中了。而人间的三个入口处,有一处在东胜神洲,一处在西牛贺洲,还有一处在南赡部洲。这三处出入口都有道祖昔年的一个化身掌管。”
沙净一愣,问道:“化身?”
银童笑道:“怎么,你不会连化身都不知道吧。”
沙净笑了笑,诚实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
金童瞪了银童一眼,说道:“化身是我道家的一门大神通,似乎只有道祖才会有。一秀的天神金仙都只会分身,即是将一部份法力分出来凝作人身,但是这且分身是受本尊cāo控的,没有自主意识。而道祖的化身则不同,他是将自己本身的神魂中的一个部分彻底分化出来,打个不雅的比喻,就如同凡人女子生育一般,化身是具有自主意识的,如同本尊的儿子一般。”
沙净心中也是惊愕不已,想不到道祖竟然有如此神妙的神通,实在是不可思议。
沙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憋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问道:“既然这三具化身有自主意识,为何又会听从道祖的吩咐?”
金童笑了,早料想沙净会有此问,说道:“这三具化身都具有自主意识,而且也越渐强大。但是只要他们一天不能超越道祖,那么他们便一rì算作道祖的后嗣,这是本尊与化身的一种契约。”
沙净点头,又道:“那么现在去找的便是其中一具化身吧。”
银童道:“不错。我们现在要去找的就是我和金童的师父。”
沙净奇了,问道:“你们的师父?”
金童道:“是的。道祖是从来不收徒弟的,而他们的三具化身却是各自开门授徒。所以我们虽只是道童却叫道祖为师祖。”
沙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早就听师父金蝉子说过道祖一生从不收徒,但却总听兜率宫中的道童、道士都唤老君为师祖。想不到竟然是这么回事。
走着走着,金童忽然在一幢大门处停了下来。
沙净仰头看了看这扇有数百丈高的金环大门,不知不觉间一股悠久的气息袭入了他的口鼻之中。
沙净打了个喷嚏,然后揉了揉鼻尖。
金童看了沙净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异。银童也是觉得难以置信。他们第一次来到这幢玄道之门前时,被这悠远而旷久的森然大门给惊出了一身冷汗,几乎难以站立,那是对远古大世界的天然畏惧,而这个小和尚竟然只是打了一个喷嚏,他究竟是什么人,难道他的心里真的就无所畏惧么?
沙净见金童和银童两人瞪大着眼睛看着他,一时之间觉得莫明其妙,问道:“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劲么。”
金童和银童相视一眼,同时想道:岂止是不对劲,简直是匪夷所思。
金童悄言问道:“沙净师弟,你面对这扇大门的时候,心里就没有一丝想法?”
沙净笑了,难得开次玩笑,道:“我到是有想法,不过我怕你们不同意,再说这门也搬不走。”
金童和银童无语了,人比人真是气死人,这和尚怎么会如此淡定。这扇大门可是道祖制作的三件远古圣物之一,最是拷问人心。不论是仙佛神魔,只要心中有一丝半点的异状,就会不由自主的生出畏惧之心。当年他们兄弟俩还好,带上天庭的时候还没成妖也没什么见识,所以只是被天生的道家气息所慑,缘出于妖对仙神的天然畏惧,无法避免。
在兜率宫这么多年了,金童和银童见识了许许多多求上门来的仙神都在这大门之前跪拜颤抖。这小和尚竟然安之如常,想来要么是心纯如白纸,要么就是白痴一个,脑中什么也没有想。
金童和银童相视一眼,只好勉为其难的想信了后一种说法。金童银童反正是不相信这世道还有纯洁的人存在了。好在这大门只是对初见的人有效力,不然他们两兄弟现在早在地上打滚了。
金童恢复了心境,淡然的说道:“既然沙净师弟无恙,那我们便进去吧。”
金童从怀中摸出一道纯白è的符玉,念了几句长咒,然后扣在了门环边侧的凹槽之中。
大门随即便融开了一个约一丈来高、五尺来宽的白è小门。
白è小门一现,银童便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随即便隐沉在白è之中。
金童向沙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沙净也不再客气,提脚便跨了进去。金童见沙净进去了,便也跟了进去。
白è小门里面,却是一个五彩斑斓的通道,其è灿如星河,其状曲曲折折如同羊肠小道,又似黄河九曲。他们三人所立之处,却是一只泅渡之龟,缓缓在星河中游走着。
沙净问道:“这条路通向哪里?”
金童道:“南赡部洲,浮屠山。”
沙净又问道:“你们师父是谁?”
银童一脸骄傲地答道:“我们师父从前唤作南华真人,现在却是喜欢扮作佛家打扮,给自己取了个佛号,叫乌巢禅师。”
沙净哦了一声,便沉默不语了。
&bp;&bp;&bp;&bp;()&金童有心,银童无声>
无论你如何寻新摘旧,生活总有一股力量让你的一切重新千篇一律起来。
金童虽然是个守旧喜静的人,但是如果每天都有新鲜感,想来生活也会更生动起来吧。银童却是一个逐新的人,虽然他不怎么喜欢新加进来的沙净,但是谁让沙净是新人呢。千百年都是和金童渡过的,什么话没说过,什么事没一起干过,什么心思没被对方琢磨透过。
有一个新人总是好的,不过新人也总有旧的一天,尤其是当这个新人还是个沉默寡言的人的时候。不过十几天功夫,金童和银童对沙净已经完全没有新鲜感了。因为这个和尚的生活比他们还要单调,而且单调地令人发指。
沙净每rì里都只是听讲,打扫丹房,然后回寝居抄写经文。若无必要绝对不会自己走出房门半步。
银童灰头土脸地走进丹房,然后坐到金童的身边,说道:“我算是服了这和尚了。”
金童见状笑道:“怎么又受到冷待了?”
银童摇头苦笑,说道:“这和尚简直不是人。”
金童道:“你错了,他是人,我们才不是人。”
银童一愣,然后骂道:“哥哎,你也来消遣我么,做这等文字游戏有意思么。”
金童道:“平时你不就是喜欢和我玩这文字游戏么?”
银童撇嘴道:“那时候无聊得紧,又没什么打发时间的,只好耍嘴皮子来做消谴了。”
金童笑道:“那你现在可有什么好消谴的?”
银童咬牙道:“不行,我一定要让那和尚走出寝居,他老是呆在房间里抄经书实在是太无聊了。我必须帮帮他。”
金童白了银童一眼,骂道:“行了吧,你还帮他。无聊透顶的人是你吧,你非得把他变得跟你一样无所事事,到处找人消谴和?”
银童道:“我就是看不惯他抄经书都能抄得那么眉开眼笑。那破经书有那么可乐么,难不成是那种书?”
金童忽然诡笑道:“那种书是哪种书啊?”
银童神è大窘,慌道:“没、没哪种书。就是那种无聊的书嘛。”
金童露出一个“我懂的”的神>
银童道:“懒得理你。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吧。”
金童道:“我想了哪样啊?”
银童道:“你太不纯洁了,思想邪恶而yí荡,我要向师祖举报。”
金童难得地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银童道:“你要是有脸向道祖提起,我倒不介意受罚。”
银童立时哑壳了。
金童道:“我看你呀,肯定是偷看了上次太yī星主送给师祖的那本书。”
银童脸上一僵,但嘴上却狡赖道:“你莫乱说,我才没有偷、偷看。”
金童笑道:“别不承认了,上回你偷进师祖的玄藏阁不就是拿那本书么,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书面上的那几个字呢。”
银童仍然不承认道:“胡、胡说八道。那你说书名是什么。”
金童道;“书名嘛,叫《妙觉两仪经》,你还藏在你的枕头下面,是也不是?”
银童面è顿时垮了,等看到金童一脸偷笑的表情,恍然大悟道:“你这小子也偷看了对不对。”
金童推开扑上来要掐他脖子的银童,说道:“我就是想知道你老是神经兮兮地看的什么书,每次看完还脸红耳赤的。”
银童坚决否认道:“我才没有。你也看了,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
金童道:“我又不是诚心想看那经书,只是想知道你在看些什么。”
银童忽然变得扭捏起来,低声问金童道:“哥哎,你说那经书之中所说的那般事情,真有yù仙yù死的快感么?”
金童面è一肃,说道:“无声,我可告诉你,那经书当消谴看过便罢,切莫因此乱了本心。不然别说师祖,就是我也饶不了你。”
银童见金童是真的动了气,便道:“我只是这么一说,又没真要去做。”
金童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我本来是下界妖物,承得师父大恩才能进入兜率宫给师祖看顾丹房,你可千万别惹出什么事来。不然你我道业未成,所而连累下界的母亲和兄弟姐妹。”
银童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哥哎,你放心,我知道轻重的。”
金童也觉得自己可能过于紧张了,便开解道:“那本经书虽然讲得是yī阳双修之道,但是师父却说过那书里有大玄机,若用尘俗有è眼光去,不过是一本下等贱作。但是若以无心天眼去观,却能窥出其中无上神妙。”
银童道:“师父真说过这话?”
金童道:“当然是真的。上次我特意问过师父。”
银童轻笑道:“你还真敢问啊。”
金童鄙视了银童一眼,骂道:“你以为我像你似的,只知看着那些交合描写不放。我是看师祖郑重其事地将那书收进了玄藏阁,才有了打探的心思。”
银童挠了挠头,说道:“好了,我龌龊,你纯洁。这行了吧。”
金童道:“言不由衷。”
银童道:“好了,不计较这个,你还是说说师父对这本书的具体看法。师父难不成也看过这书?”
金童说道:“师父说这《妙觉两仪经》其实是一本经中经。”
银童疑惑道:“经中经?什么意思?”
金童说道:“即是说经中有经。这本经书表面是一本讲yī阳交融的书,但实际上其中另有玄机。”
银童道:“那师父有没有说那个玄机是什么?”
金童摇了摇头说道:“师父说那本书,他也没有看懂。”
银童惊得跳了起来,说道:“怎么可能,师父都没看懂!那世界还有人看得懂么。”
金童笑了笑,说道:“首先师祖必定是懂的。”
银童道:“这不是废话么。一切往为道经都经过道祖的诠注,他能不懂么。就没有别人看得懂么?”
金童道:“师父说,有缘人自能望出其义。如果有人能看出其中隐藏经文,必然有一番金身正果。若是有人理解了其中真义,那这个人必然会是未来的一界之主。”
银童听了,喜出望外道:“哥哎,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去研究那经书。若是走运了研究出一二来,也就有个正果了,总也好过rìrì在这里煽风点火了。”
金童瞪了银童一眼,喝骂道:“你给我清醒一点。这兜率宫真仙如许、道士无数,你以为他们不想修成正果?真要那么容易找出来,太yī星主岂会那么轻易的将经书送给师祖。”
银童道:“那是他们没造化,说不定我们可以呢。”
金童骂道:“你以为你吃了师祖几颗丹药,强化了孔窍就能蹦上天了。在这三界之中,我们这点道行都还只是蝼蚁而已。你若是这般没有自知之明,迟早会若来大祸。”
银童被兄长喝骂,心中不爽,驳道:“你就是怕我参透了先机,真超过了你,这才不准我碰。”
金童说着甩手就给了银童一巴掌,骂道:“你怎么如此不晓事。那经书岂是那么易予的。你不过是看了几眼,就动了凡心。你觉得凭你这份定力,能看几天而笃持心境不变?”
银童捂着脸,心中虽也觉得自己不一定扛得住,但隐然又认为自己有可能挺得过去,于是嘟嚷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金童说道:“你可知道通极丹翁是如何死的。你以为浮枭大圣是如何死的?你能比他们还厉害么”
银童惊愕万状,金童所说的这几人实是他们的师兄,不过却早了他们不知几千年。那些人都是大觉金仙了,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近百年间一一道陨寂灭。
银童道:“难道他们都是因为参悟了这本经书年致?”
金童神情严峻,说道:“他们这几人是因为参悟《三辅玄沌图》,最后莫明其妙地自燃丹婴,元神爆碎而死。”
银童道:“《三辅玄沌图》?”
金童心中也是惊惧不已,本不yù和弟弟说这些yī暗之事,但他今rì这般状况,若不再言明,怕是迟早有一天也步这些人的后尘。金童咬紧牙关,说道:“这《三辅玄沌图》和那本《妙觉两仪经》一样都是经中经。若非有缘之人,强行参悟最后便是那个下场。你还想试上一试么?”
银童也是吓到了,垂头丧气地轻声道:“哥,你放心我不会再做一些自不量力的事情了。”
金童还是首次从银童脸上看到这样颓然的神情,便安慰地说道:“你也不必如此灰心,只要你我安心帮师祖照顾丹房,到时功德修满师祖自然会给我们一个好的去处。正果也未必没有。”
银童知道金童是在安慰他,应道:“嗯。我们一直都是靠着自己才走到了今天。我不会多有奢想的,我只会靠自己争取。”
金童点头道:“嗯。只要我们守好本份,将来这天界必有我们兄弟的位置。”
银童笑了笑,说道:“哥,我头有些晕,先去休息会。你帮我照看下我的银炉吧。”
金童知道银童受了些打击,便点头同意了。
银童缓缓走出丹房,原来黯然的目光蓦然大炽起来。
银童心中想道:既然有这等机会,我银童岂能放过,即使万劫不复我也要搏上一搏。
银童回头看了一眼丹房,心中还是有些顾忌,犹豫间忽然有个声音唤他。
&童师兄,你现在可方便?”
银童循声望去,发现却是那个终rì抄写经书的沙净在叫他。
银童心情不大美丽,便随口应道:“没空。”
沙净丝毫不以为意,又道:“本想叫师兄带我去玄藏阁的,既然师兄多有不便,那我再问问别人。”
银童心下不奈,正想喝斥几句,猛然间一个念头撞进了他的心头。
玄道阁——经书——抄经书的沙净——经中经——正果?
银童的脑中依次闪过这几个词语和短句,蓦然间大喜过望。是了,参研经书既然有诸多风险,为何不让这和尚去研究。
这和尚终rì抄经,对各种经书必然熟翻于心,若真让他参透出来了自己再夺过来,岂不妙极。即使这和尚参不出来,受苦的也不是他们兄弟俩。成功了,大不了到处留几分好处给这和尚便是了。
银童心中打定主意,脸上便堆起了十二分真诚的笑容,说道:“原来是沙净啊,方才我心情烦闷,没有看清是你。我在这里陪个不是。”
沙净笑道:“无妨,”
银童道:“你这是经书抄完,想去玄藏阁找新的经书吧。”
沙净道:“不错。不过你放心,我只挑经书,道藏一本不取。”沙净也知道有些道派经典是教内不传之秘,是以先提出来免得后面起纠纷。
银童笑道:“你多心了,我兜率宫最是开明,来来来,我带你去玄藏阁挑经。”
沙净感谢银童的帮忙,笑着跟随银童走向玄藏阁。
&bp;&bp;&bp;&bp;()&金童有心,银童无声>
&近期末了,事比较多。还要码存稿准备寒假的时候用,所以这几天基本上都是一更。小沙弥拜上。)
银童趁沙净在寻找别的经书的时候,将那本《妙觉两仪经》放进了沙净的书袋子里。银童拿眼看了看沙净,见他还在挑选择经书,嘴角不由得扯起一个得逞的弧度。那本《妙觉两仪经》之中早下了一道符,还有一道咒。这两道符咒,可以将沙净研悟经书里的情景反馈到银童的脑海里。
银童见沙净还在找着什么,便故作好心问道:“你在找什么,不妨告诉我。这里的经书我大半都熟的。”
沙净笑道:“不是什么经书,只是听闻有本记录空蒙时代的地理史籍,在西天遍寻不到,就想看看道祖这里有没有。”
银童一愣,问道:“空蒙时代?”听说过混沌时代、洪荒时代,以及远古时代,这个空蒙时代又是什么时代。
沙净见银童大惑不解的表情,心下失望,看来这玄藏阁也是没有了。
沙净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清楚。只是在西天抄写经书的时候,偶尔会有一两本古经提到这个词。”
银童对这类事物显然没什么兴趣,便道:“你若是想找一些古旧的经书,最里间的壁架里全是。”
沙净向银童道谢,然后便走到了最里面去了。
…………
银童回到丹房,看到金童一脸似笑非笑地表情看着他。银童心中一慌,难道方才放经书被金童看见了?再一想,银童觉得不可能,只是看着金童的笑容,有些心里发行。
银童心中惴惴,看着金童的眼神也不由得有些胆怯,恼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金童笑道:“看你又如何了,这么些年不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么?你今天为何这么在意。”
银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今天怎么有些不大正常。”
金童道:“是你不正常,还是我不正常?”
银童坐了下来,撇嘴道:“当然是你不正常。神神叨叨的。”
金童笑得意味深长,说道:“算了,你的事我也不管了。你别做得太过火就行,那个和尚可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银童一惊,看着金童,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金童讥笑道:“你别忘了,你所有的丹符都是我画的。你个懒鬼。”
银童恍然大悟,骂道:“你在那符里加了你自己的印记?”
金童道:“我那些符,这兜率宫里没人敢用,也就是你常一拿一大把。我当然要防止你去做蠢事。”
银童不快道:“我哪有做蠢事。你的符我一张都没有乱用。”
金童戳破银童的谎话道:“没乱用?那上次天遒元帅来讨几颗锻体丹的时候,走时身上平白多了两座山魂?”
银童兀自死撑道:“谁知道呢,说不定那胖子玩心大发,想扛两座山玩呢。也说不定他想试试锻体丹的效果呢。这关我什么事。”
金童道:“你否认也没用,那些符纸上都有我的打下的印记,只要你一用我就会知道。上次两张地界搬山符粘在了天遒的后颈处,这般无聊之事,不是你做的还有谁?”
银童无可奈何了,只得承认道:“他既然喜欢抄写经书,那本书也是经书,给他抄写又如何了。”
金童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我们道家不讲因果之说,但凡事皆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你这番做作,将来必定会给你带来恶果的。莫做无益之事,莫起贪利之心。”
银童道:“可是现在经书已经在那和尚手里。”
金童道:“你想事从来都不想周全。你以为你这样做就万无一失么?”
银童道:“至少比死了的那几个好吧。若是那和尚成功了,我也能贪得其中正果一二;若是失败了,那恶果也该那和尚去承受,我能有多大的损伤。”
金童喝骂道:“我们虽是妖身,但却不是妖jī。亏你还在这兜率宫修了这么些年,难道就学会了贪别人的小便宜么?你试想想,若是沙净真个悟出了什么名堂,但得了正果,等他发现了你在书上做的手脚,他会放过你?若是沙净没悟出来,反正陷了心魔之中,最后道陨身死,到时师祖来查,你觉得你这小把戏能瞒得过师祖?”
银童心中也想出了这些隐患,不由得惊出一声冷汗。沙净成功倒也罢了,若是真个失败了,师祖查出了他做了手脚,他xì命不保倒是小事,恐怕金童和平顶山的整个狐族都难保。
银童知晓了其中厉害,扑倒在金童的身前,哭道:“哥,你一定要救我啊。”
金童冷哼一声,实在是想再打银童一巴掌,可惜心中不忍,只得说道:“不用哭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我早有安排了,只要沙净翻开了那本经书,那道符就会自行燃烧殆净。”
银童先是心中大慰,接着一呆,问道:“那本《妙觉两仪经》岂不是也会被烧毁?”
金童斜眼看了银童一些眼,yī沉道:“难不成你对那本妖书还有想法?”
银童连忙摇头,但嘴上却道:“可是那本经书毕竟有成正果的万一希望啊,这么烧了岂不可惜?”
金童骂道:“有多少人存了你这样的想法,最后都死无全尸。我观师祖早也想毁了此书,只是碍于不好驳了太yī星主的面子罢了。现在毁在沙净这个外人手里,再好不过了。”
银童道:“师祖为何要毁了那经书?”
金童道:“我哪里知道。”
银童道:“那你如何知道师祖想毁经书?”
金童道:“上次师祖和地仙之祖镇元子讲经的时候,我偶然听到了一些话罢了。”
银童道:“那个镇元子只是个地仙,师祖为什么会对他青眼相加?”
金童道:“这个我上哪里知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当时你不也侍立在门外么。”
银童道:“你也知道我向来对这些事全无兴趣。”
金童道:“是啊,你当记得和叫那两个叫清风、明月的道童切蹉技艺去了。”
银童笑了笑,说道:“好久没见那两小子了。还别说这两个小子见识虽然差些,但镇元子教给他们的一些神通,却是很有用。”
金童却道:“你还是小心些吧。要是让师祖知道你通过那两个道童偷学了五庄观的功法,止不定怎么收拾你。”
银童笑道:“这有什么,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技法罢了。师祖他老人家哪有空理这些。”
金童翻了个白眼,说道:“师祖确实懒得理会你这些滥事,但是你别忘了还有纠察灵官呢,那些人可是随时都想抓我兜率宫的把柄呢。”
银童不屑道:“就算让他们抓到了又如何?难道那玉帝还真敢对师祖动手?”
金童道:“从前或许不敢,但现在却说不定了。”
银童疑惑道:“这话怎么说?”
金童道:“你难道不知道么,西天佛祖正yù东渐,已经派观世音菩萨、文殊菩萨还有普贤等人与玉帝接触么?”
银童道:“不会吧。西天那个大卷毛竟敢这么做?”
金童道:“玉帝本来对师祖就起了疑心,又因为杨戬一事,更是对师祖开始百般提防了。所以你我言行举止都要注意着些。在兜率宫内殿还好说,若是出了正殿,便要小心看紧自己的嘴巴。”
银童点了点头,说道:“我说那玉帝吃饱了没事做是吧。不信师祖反而信西方那些个异教徒。”
金童叹了口气,说道:“昔年曾听人说,成神必须弃情绝yù。初时觉得这句是胡扯,若真弃情绝yù了,这神仙又怎么会有等级之分。等自己真成了神仙,进了这兜率宫,才发现这句话没错。弃人yù、绝俗情,但不意味着神仙就无情无yù。相反,因为长年修炼的过期隔断了情yù,在修成神仙之后,情yù之心反而更难抑制。位阶越高的仙神,其实情yù更甚,这便是心魔。玉帝也是神,也有心魔。这权,他放不下的。在他看来,最难危胁他地位的,便是离他最近的。师祖的力量与底蕴,高到他不可想象,所以他才如坐针毡。”
银童摇了摇头,道:“太复杂了,不懂,也不想懂。我还是多学点神通,以后就算不做神仙了,也不至于被别人欺负。”
金童骂道:“真没出息。我们只要修满了功德,天庭自然会安排我们一位置。什么叫不当神仙了,你还想下界去当妖不成。”
银童道:“当妖也没什么不好吧。有不少星宿不都是天庭招安的妖jī>
金童道:“他们能和我们比么?”
银童奇怪道:“怎能么就不能比了?我倒是觉得他们做神官的速度比我们快多了。”
金童道:“你这脑子果然进水了,一点也不会想事,难怪长了两只难看的角。”
银童道:“骂我可以,别骂我头上的角,不然我翻脸的。”
金童道:“怎么觉得丢脸?你这二货,我们身上没有妖气,你却非得去修五庄观那门妖形诀。”
银童道:“不讨论这个了,你还没说为什么那些妖仙不能和我们比。”
金童道:“那很简单,因为他们是下界招安上来的,这就注定他们的位阶不会太高,若不依附一方,迟早会被天庭争斗给撕得粉骨碎身。而我们是正统的道门出身,一旦在天庭有了一席之地,只要好好经营,迟早会是雄霸一方的天界枭雄。我们底子干净,岂是他们那些低贱的妖物能比的。”
银童笑道:“这么说来当年师父还真没说错,真是一场大造化。”
金童道:“那是自然。”
银童正要再说什么,忽然间眉头一皱,接着便喜上眉梢,说道:“那和尚还真有一套,居然这么快就有收获了。”
金童也是心中一惊,他感觉到那道符开始燃烧了,这么说来定是沙净在再翻看那本《妙觉两仪经>
银童刚笑了几声,接着便也感觉到了经书被烧毁了,神情黯然地看了金童一眼,道:“不用这么快烧了吧。”
金童的脑中忽然出现了一些字眼,立时大喝道:“拿丹砂朱笔来。”
银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却以最快的速度拿来了几张白è绸纸、丹砂和朱笔。
金童捉起笔来,点了点丹砂,便照着脑中的景象开始画了起来。
不消一刻,一副怪异的图画以及八个大字呈现在绸纸上。
银童看着绸纸,痴痴地问金童道:“这是什么?”
金童方才灵力高度集中在脑部,现在有些头晕,擦了把汗之后,再调息了数周天,才缓缓说道:“看来你这次歪打正着了,那小和尚沙净还真是《妙觉两仪经》的有缘人。”
银童道:“怎么说?”
金童道:“那本经书多少人参悟不透,一直放在玄藏阁。你使了一个小伎俩,将这经书给了沙净,我为了防患未然使给那道符下了咒,只要书一翻开便会连带着经书一起烧掉。不曾想这经书的秘密就是要烧了经书才会显现。”
银童心想,这真是歪打正着。
图是像是一种图腾,也像是一副地图。总之是歪歪扭扭的曲线,连绵了整张绸纸的一大半,最后粘合在了一起。
那八个字倒了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是不懂什么意思。
那八个字即是“东西南北,牝晦趋化。”
&bp;&bp;&bp;&bp;()&金童有心,银童无声>
时光如白驹过隙,奔行无忌。
金童和银童自那rì从沙净那里了八个字和一副怪图之后,每rì钻研茶饭不思,虽然已是仙神之躯,但是周身灵气体力却只消耗不补充,十数rì之后也是形容枯槁。
银童很想把沙净抓过来,当面问一问他那本经书烧毁那一瞬间闪现的是不是只有这两样东西。只可惜他没有机会了。因为就在他们得了那怪图和谶语的第二天,沙净就被师祖请去了正殿,之后便派遣给了灵霄殿玉帝当随行侍卫去了。银童再怎么胆大,也不敢去灵霄殿找人。
金童虽然xì子沉稳些,但也耐不住“正果”这两个字的诱惑,十数个rìrì夜夜不眠不休,查遍了玄藏阁的大半典藉,却仍然没有找到一星半点半于那副图和那八个字的线索。银童也变相地向诸位兜率宫的诸位师兄师姐求救,只可惜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解释。
银童皱着眉头,肚子里憋着一阵的烦闷,说道:“难不成真要我们拿这些去问师祖?”
金童吓了一跳,捂住了银童的嘴,骂道:“这事怎么能让师祖知道。”
银童道:“那怎么办,这样憋着好难受。这就好比明明拿到了进入宝山的钥匙居然没找到大门。”
金童细细思量道:“我观沙净也是没有参透的,而且按他的xì子也不会将这些外传。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银童抱怨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金童道:“我们能知晓这些,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现在弄不懂只是机缘不到罢了。”
银童道:“又是机缘。”
金童道:“时机不到,你有何办法?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浪费时间去解开这字与图的秘密,而是要提高自己的实力。你试想,若是我们现在就解开了这道谜,凭我们两个人能守得住么?到时莫说正果了,恐怕我连全尸都没有。”
银童叹了口气,不满道:“怎么什么好事到了你嘴里都是动辄要人命的。”
金童瞪了银童一眼,骂道:“事实如此。这天界众神不比我们妖族高尚多少,自然也就安全不到哪里去。”
银童道:“好吧,都听你的。”
金童将那张绸纸贴身藏好,说道:“这件事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师祖师父也不行。”
银童道:“知道了。”
金童道:“这东西实在太要命了,我们不能在兜率宫时常拿出来看。先保管在我这里,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再一起参看。”
银童点了点头道:>
忽然间正殿传来洪亮的钟声,金童和银童同时抬头倾听着。
金童道:“是师祖召集我们在正殿集合。”
金童和银童随即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出了寝居向正殿走去。
…………
兜率宫正殿之中,太上老君笑着扫视了数息之间就集聚齐了的所有弟子。
太上老君缓缓说道:“一个月后,西天燃灯上古佛要来我兜率宫讲经论道,就定要上三层高阁。你们之中一代弟子可陪侍在顶阁亲聆教诲。其余弟子便在另两阁随侍听讲。”
殿中弟子听得这个消息俱都欢欣不已,太上老君的朱际丹台讲道可是天界中最享盛名的论道之所。每次开筵,都有无数仙神求着一个侍立听讲之位。这次来的竟然是西天燃灯古佛,想来这次讲经必然jī彩之极。最重要的是道祖这一次竟然没有提出给天庭众仙留些席位,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从前哪一次听经讲道大半座位不是被天庭那帮子神官占了?道祖果然是心向本宫的弟子们,这一次居然允许全部兜率宫弟子去听讲,实在是圣明之至。
银童忽然开口说道:“师祖,那个我们兄弟二人也要去么?”
太上老君看了银童一眼,笑眼微眯,说道:“无声,难道你不想去听讲?”
银童心底没来由一慌,忙道:“不、不、不,徒孙很想很想去听讲。只是那八卦炉一直要人照看,我们兄弟若去了,这炉火怎么办?”
太上老君笑道:“旧火不去,新苗怎生。你xì子向来不耐,今天怎么关心起炉火来了?”
银童不敢对上太上老君的眼睛,额上冷汗淋漓。银童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师祖看透了一般。银童原本就是打着撇开所有人,然后躲进丹房参开究那图纸的算盘。这下子心里虚得厉害。
金童扯了银童一下,然后站了出来,说道:“师祖,银童这几rì照看炉火成痴,一时之间怔愣乱言冒犯了师祖,这是徒孙有心的罪过,请师祖责罚。”
太上老君呵呵一笑,说道:“你们可知道我当初给你们取为有心无声的道理?”
金童沉默不语,银童想了想就要说出来,却被金童再次扯了一下衣袖。
银童会意过来,立时闭嘴,退了一步。
太上老君笑道:“其实也没有多复杂,只是当年有一个人对我说了八个字。你们可猜得到是哪八个字?”
金童银童一时错愕不已,又是八个字?难道师祖已经知道了那件事,想着想着两人的衣衫又被汗透。
太上老君笑了笑,说道:“那个人对我说,‘有心算计,无声抗议’。”
金童银童先了长舒一口气,原来不是在说那件事。但是随即又是心中一紧,师祖此时和他们说这八个字又是什么意思呢?两人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看向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道:“你们且记下这八个字,或许有一天,你们便悟了。这八个字,看似简单,其实还是有些深意的。”
金童银童点头应诺。
太上老君再次环视众人,说道:“一个月后,顶层朱陵阁听经。”
数百徒子徒孙同声应诺。
等人群散去,金童把银童拉回寝居,劈头便骂:“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想找死么?”
银童道:“我不过是想多些时间研究那个图纸罢了。”
金童道:“我说过了,那个东西机缘不到,你我是看不出什么来的。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
银童道:“你怎么知道那天不是机缘到来之>
金童没好气道:“就算那本就是机缘之rì,你也不能当面去问师祖。师祖脾气好,这才没有和你计较,若是你真犯了师祖的忌讳,当时整个大殿的人不把你弄死才怪。人人都等着听经讲道。偏就你想守着丹炉?你这是想代大家驳了师祖给他们的好处么。”
银童也想通了此节,后怕不已,求饶道:“哥,我知道错了。就别再计较了。”
金童道:“那个所谓正果,虽然诱人但不过是虚无飘渺的东西。而这次在朱陵阁听经,却是眼前的好事。我们必须去听,万一刚好听到妙处,开化了灵窃,说不定就能去讨个官位。”
银童噗地一声笑了起来,说道:“这就能讨官位了,做什么,弼马温么?”
金童听到弼马温三个字也不禁莞尔一笑,听说前几天太白金星在人间招安了一位妖仙,按修为其实已是太乙金仙了,其实封个一方元帅也无不可,结果天庭那帮神仙生怕这个妖仙抢了他们的位置,结果只给了人家一个小小的弼马温,结果那妖仙嫌官小,反下天宫了。听说玉帝勃然大怒,正要调天兵天将却剿了这妖仙。
金童笑道:“其实是那只猴子不会做官,若是让我当那弼马温,我照样能当得风生水起。”
银童道:“怎么说?”
金童笑道:“那猴子一直是人间妖物,眼界不大,看不透这天庭的玄机。但你我在天庭这么多年了,虽然不曾当官,但是还没见过别人怎么当官么?”
银童忽然来了兴致,问道:“要是哥你就是弼马温,你会怎么做?”
金童道:“很简单,不外乎先做狗、再咬人,最后咬主人。若我是弼马温,我就会先交好天庭拥有兵马的十位元帅,尤其是毗邻御马监的天蓬元帅。这天兵天将虽然都可以腾云驾雾,但是毕竟耗法力,所以这天马对他们极为重要。整个御马监都在我手里,这就是我进身之阶,是我向其中一位元帅自荐的底气。投靠一位,再交好其他。这样武德星君又能奈我何?”
银童道:“你这是跟哮天犬学的吧?”
金童道:“滚你妹的。”
银童笑道:“我妹不就是你妹。当心我送个信符告诉妹子,说你骂她。”
金童道:“谁跟你扯这个。”
银童忽然感慨道:“哥哎,你说我们真的有机会位列天庭么?”
金童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银童道:“可是你不是说玉帝一直提防着师祖么,他怎么可能允许兜率宫的人再为官。”
金童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正因为他忌惮师祖,所以玉帝才更希望兜率宫的人出去做神官。”
银童不解道:“为什么?难道玉帝不怕兜率宫的人都出来,把他的官位都抢了,剩他一个光杆玉帝么?”
金童笑道:“这样说吧。你有一个很厉害的对手。你是忌rì他整天呆在家里不出来多一点,还是怕了他整天出来打人闹事?”
银童道:“他若是整天出来打架闹事,天长rì久不就暴露出了他的实力了么?”
金童笑道:“不错。玉帝就是想兜率宫自己主动暴露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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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率宫的上空,佛光盈遍。
太上老君领着兜率宫中所有的弟子都立在正殿前候着燃灯古佛大驾。
燃灯古佛率着一众西方佛徒,踏云而来。
东西方两大上古巨头,相逢并无多言,稍稍寒暄一番便直奔主题了。太上老君含笑引着燃灯古佛走向兜率宫的顶层朱陵阁。
太上老君在前头引着燃灯古佛走进了朱陵阁,然后缓缓地回头看了一眼金童银童这边,接着便上了朱陵丹台,两方的弟子也各安其位。
金童银童也远远地跟在道祖的身后,缓缓地走向朱陵阁。等大多数人都进了朱陵阁的时候,金童却拉住了银童。
银童奇怪地看了金童一眼,说道:“怎么了,就要开始了,怎么不进去?”
金童道:“我们先不进去。”
银童道:“为什么啊?”
金童道:“我们有别的事做。”
银童问道:“什么事啊,比听经闻道还要重要?”
金童一脸郑重,看着银童说道:“我们回丹房。”
银童一楞,之前自己想要留在丹房不上来,还被金童狠狠训斥了一番,事后银童仔细想了想,觉得金童说得有道理。道祖和上古佛的谈经论道,实在是万年难逢之幸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只是想不到事到临头,反到是金童拉住他不要去听讲。
银童大惑不解,说道:“为什么啊。上次我要求留在丹房,却是你训斥了我,怎么现在倒过来了?”
金童看了看四周,凑近银童的耳边,悄声说道:“这是师祖的吩咐。”
银童更加迷惑了,问道:“这些rì子你我做什么事都在一起,师祖什么时候给你吩咐了?”
金童低声道:“就在方才师祖进朱陵阁之前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你知道吧。”
银童先是想了片刻,然后跳了起来,尖叫道:“知道啊。呃,师祖难道是用眼神传递信息?!!”
金童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师祖看了我们这边一眼,然后我的脑海中便响起了师祖的声音了。”
银童道:“师祖说什么了?”
金童捂住了银童的嘴,说道:“你小声点,里面在已经开始了呢。”
银童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掩紧门扉了的朱陵阁,小声说道:“师祖吩咐了你些什么?”
金童说道:“我们先回丹房再说。”
两人下了三层高阁,回到了兜率宫正殿,然后疾步走进了丹房。金童小心掩上了丹房的大门。
银童金童这般小心,像是做贼似的,便问道:“师祖究竟交待了你什么事啊,怎么还偷偷摸摸的。”
金童苦笑一番,说道:“这事吧,我也觉得有些诡异,而且还真是要偷东西。”
银童一听,兴奋地大叫道:“师祖叫我们去偷东西?”
金童道:“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啊。偷东西很好玩么?”
银童笑道:“偷东西当然没什么好兴奋的,但是师祖这样的人物居然吩咐我们去偷东西,这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啊。不是么。”
金童骂道:“是个屁,你知道师祖让我们偷什么,我就学么兴奋。”
银童愣道:“是啊,师祖让我们偷什么?”
金童道:“师父让我们偷丹。”
银童听了就呆住了,师祖可是三界之内第一炼丹圣手,兜率宫也是炼丹的最佳最多之地。我们还需要偷丹?这不是开玩笑么,鲁班难道还要向别人学木匠手艺?如来难道还要向凡僧学怎么念经?
金童看出了银童的疑惑,还有那种难以置信,说道:“这下傻了吧,刚才不是还很兴奋么?”
银童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哥哎,你不是逗我玩吧。师祖还需要偷丹?这三界之中,有哪个地方的丹药比我们兜率宫多?三界之中,除了师祖有谁在炼丹之途能臻入化境?哥,你不会是听岔了吧。”
金童摇了摇头,说道:“师祖没说错,我也没有听岔子,你耳朵也没有毛病。”
银童道:“那就更奇怪了,还有人能炼出师祖也眼红的金丹来。师祖让我们偷谁的丹药。”
金童道:“师祖让我们偷青方丹房的金丹。”
银童脑子一顿,然后下意识地说道:“青方丹房?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嗯,难不成也是在天界?”
忽然间银童回过神来,啊地尖叫一声,就扑向金童。
金童猝不及防间被银童推倒在地,磕着了后脑,疼得要命。金童一掌将银童拍飞,喝骂道:“你干什么,要谋杀亲哥么?”
银童咬牙切齿道:“哥,你耍我。青方丹房不就是我们这间丹房么。”
金童没好气道:“我什么时候说不是了?”
银童道:“你这不是玩我么。这离恨天都是师祖的,他用得着偷自己的丹药。”
金童摇头道:“你错了。离恨天确是师祖的,但是整个三十三天,却是都归玉帝掌管。”
银童不屑道:“就玉帝那个废物,他还敢对师祖怎么样?”
金童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切莫小瞧了玉帝,那人不是你我可以诋毁的。他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弱的,否则的话师祖这般强大的人都被排挤到了三十三天之上来了呢。你且记住,千万莫轻视任何一个在天界厮混千年以上的神仙。”
银童嘴上应是,心中却仍然是不以为然。
金童道:“我还告诉你,师祖炼出来的金丹,其实不是属于道祖一个人的。而是属于天庭整体的,这也是为什么每千年师祖就要将炼出来的大多部份金丹拿出来,给天庭神仙做丹元大会的原因。”
银童恍然大悟道:“我说为什么师祖要将金丹便宜那般无用神仙呢。”
金童说道:“丹房里的金丹,八转以上的大部分都是天界共有的财产,只有八转以下的,玉帝他们看不上眼,才属于我们兜率宫。”
银童抱怨道:“这不公平啊。凭什么我们炼出来的丹药他们却拿大头。”
金童道:“这个不是我们能讨论的问题。”
银童道:“那师祖是让我们偷那些八转以上的金丹吧。偷光了,那劳什子鸟丹大会就办不成了。”
金童道:“不,我们要偷的是八转以下的金丹。”
银童道:“为什么啊?八转以下的金丹要来有什么用啊。和其他人炼出来的金丹差不多啊。”
金童道:“你懂什么,要是八转以上的金丹能做手脚,那个丹元大会早就不存在了。”
银童想想也是,但还是心中略有不平,道:“那我们还偷什么金丹,反正最后大部份还是要归别人。”
金童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说道:“这次恐怕你就错了。”
银童道:“怎么说?”
金童道:“呆会你就知道了。”
银童道:“呆会难道会发生些什么?”
金童没有回答,只是将八转以下的金丹都倒出葫芦,放进事先准备好的一块绸袋之中。
银童惊叫道:“这不是师祖的括天袋么?”
金童道:“不错,用来装金丹的,不会损了丹灵和丹>
装完金丹,金童将那些葫芦挂回原处。那些装着九转金丹的紫金葫芦却是一个也没有动。银童觉得可惜,正想着藏起来一个的时候,蓦然间听得正殿那里传来巨大的敲门之声。
金童心中一凛,立即拉着银童躲进了八卦炉中的巽风口
不多时,忽然一股浓郁的酒气袭进丹房之中。银童闻着这股酒气,心中便怒火滔天,骂道:“这厮是谁,竟然敢酒醉入丹房。”
金童低喝道:“别说话。想来这就是师祖吩咐过的特殊情况。师祖吩咐过,呆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能出声,听到没有。”
银童只得咬牙忍着怒火。
丹房的门被推开了,却是一只猴子摇摇晃荡晃地走了进来。
那猴子满嘴说着胡说,细听之下却便骂玉帝和那帮衰神的。那猴子一眼就看中了挂在八卦炉周韦的五个紫金葫芦。
那猴子走了过去,拿起葫芦,揭开封口,闻了闻,说道:“这是九转金丹?俺老孙倒也福气了,那老头儿坑了我一道,我吃他几颗金丹应该不妨事。”
那猴子说完就很不客气的像喝酒一样,举起葫芦就往嘴里灌,不多时一葫芦金丹便吃完了。
那猴子道:“真难吃,像是炒石头一样。那老头儿不是放些假丹在这里吧。”
炉里的银童怒火满腔,要不是金童按着他,早就想冲出去把这猴子千刀万剐了。
那猴子又拿起一个葫芦像方才那般吃起来,还说道:“这一葫芦味道倒不错,像是炒豆子。”
既然吃了两葫芦,那猴子也放开了,连着把五葫芦的九转金丹都吃光了。银童在炉子里心疼得直yù吐血,这猴子居然把九转金丹比作是豆子,还是这样囫囵吞枣般地吃了干净,简直是暴殄天物啊,该天打雷劈啊。
那猴子吃了许久,打开其他葫芦却发现了空的,便骂道:“太上老君这老头儿,也太小气了,才这些点丹药,都不够俺老孙的牙缝都呢。”说着便摇摇晃晃地出了丹房,然后驾着祥云不知道却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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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童怒不可遏地从丹炉的巽风口走出来,冲着金童吼道:“你为什么阻止我杀了这猢狲。”
金童眼神一狞,说道:“这猴子你不能杀。”
银童问道:“为什么,那些丹药是我们废了多少时rì和jī力才炼出来的,他就这样糟蹋光了?”
金童笑道:“第一,他有可能是道祖设下的伏线,你不能动。第二,你打不过他。”
银童听了不屑地说道:“弃其量不过是一只妖猴罢了。凭着运气胜了几个小神,这才被封了齐天大圣,能有什么本事。”
金童道:“你太小看他了。”
银童道:“你小看了我吧。”
金童摇了摇头说道:“师祖曾和我说过,这只猴子的修为或许不高,但若是激发了他的斗志与狂xì,就算是无极真仙也会饮恨于他的棍下。”
银童顿时没了脾气,只是奇怪师祖怎么对这么一只猴子另眼相看,便问道:“师祖怎么会对这只猴子如此厚待?”
金童道:“这其中的缘故我也不明白。方才师祖交待我偷藏丹药的时候就告诉过我,会有一只猴子来兜率宫偷吃丹药,他让我不要理会,这些丹药合该是那猴子的。”
银童有些不服气道:“那猴子何德何能啊。”
金童道:“我说过你太小看他了。那只猴子可不是一般的妖仙。”
银童道:“有什么不一般的,天庭哪一年不会招安这样的下界妖仙。只不过这猴子运气最好罢了。”
金童笑道:“你莫不是生了嫉妒之心吧。”
银童撇嘴不认,道:“我可是兜率宫的炼丹童子,岂会艳羡一个养马的弼马温?”
金童道:“你故意不提他眼下的齐天之职,这不是嫉妒是什么?”
银童道:“我就是看不惯他一副得意忘形的暴发户嘴脸。”
金童摇了摇头,说道:“你呀,总是口不对心。不过无所谓了,那只猴子的事,不是我们能管的。”
银童道:“那只猴子吃了我们这么多丹药难道就这么算了?”
金童笑道:“你待如何呢?杀了他,还是去玉帝面前告状?”
银童无语了,就凭他这个身份,若不跟在道祖后面恐怕连灵霄殿也进不去吧。
金童道:“师祖只是吩咐我们留下八转以下的金丹,其他的不关我们什么事,最好不要去管。”
银童还是心有不快,说道:“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金童道:“你最好别去自讨苦吃。若是你实在憋不住了,我倒有个小办法让你泄一泄怨气。”
银童其实也未必是真心想去找孙猴子算帐,那些金丹说到底也不是他的东西,他内心确实是被妒火烧了着了,凭什么自己每rì都呆在这里辛苦炼丹,到头来却是一颗也得不到。而这猴子却是闯进了丹房,将九转金丹一口气全吃光了。师祖居然不打算追究这猴子的责任,这、这凭什么啊!
银童道:“快说,什么办法。”
金童笑道:“你可以立即向纠察灵官报道这里的情况。”
银童一楞,然后失望之极的说道:“这有个屁用啊。纠察灵官查到了又如何,又能拿他怎么样?”
金童骂道:“你就不能稍稍动一点脑筋么?”
银童道:“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金童骂道:“蟠桃圣会后,再过五百年就是丹元大会,这个你总知道吧。”
银童道:“知道啊。可是现在九转金丹都没有了,丹元大会还开个屁啊。”
金童意味深长地笑着,银童看着哥哥的笑容,脑中蓦然闪过一个念头:是了,孙猴子吃光了丹药,那丹元大会就开不成了,那最该着急的岂不就是玉帝?
银童越想越兴奋了,在天庭玉帝本来就有些弱势,部分神官被西王母的蟠桃给招徕过去了,又有部分神官身出于道派,真正听从玉帝本身的神官并不占大多数。玉帝唯一的杀手锏就是每千年一次的丹元大会了。昔年玉帝上位之时,本想将太上老君排挤出天庭,后来太上老君以每千年供献一百颗九转金丹以及若干八转以下金丹做为交换条件,这才换下了兜率天。
银童想了许久,终于领会了其中的诀窍。金童叫他去报告纠察灵官的目的就是想让玉帝知道,金丹全部被孙猴子一人吃掉了,这样一来玉帝岂会放过这妖猴?!
银童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说道:“这样好么,你不是说他有可能是师祖的人?”
金童笑道:“正因为他有可能是师祖的人,所以我们更要帮他洗脱这个嫌疑。”
银童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还真是喜欢这样的弯弯绕。我可不管那么多,我会向纠察灵官说得严重点,万一那猴子被玉帝玩死了可不关我的事。”
金童道:“这个你放心,那猴子不可能会死的。”
银童也看不惯自己的兄长竟然对一只猴子有这样的信心,冷哼一声便出去了。
…………
不出几天灵霄殿便传来消息,齐天大圣孙悟空偷吃蟠桃园中的蟠桃,又搅乱蟠桃大会,偷吃兜率宫金丹,诸恶并举,实是罄竹难书。玉帝下令差四大天王,协同托塔天王并哪吒太子,点齐二十八星宿等神官,再率十万天河水兵,共赴下界,擒拿那妖猴。
银童听了这个消息,心中早乐开花了。虽然他和那孙猴子并没有什么仇怨,但是银童对这猴子总有着莫名的妒意,这个令他羞恼不已。
金童却是笑了笑,说道:“你看着吧,托塔天王他们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银童却道:“哥,你也太看得起那只猴子了吧。四大天王,加了李天王父子还有十万天兵,会拿不住一只修炼不足五百年的下界猴子?”
金童轻轻一笑,没有和银童争辩。
几天之后,败绩传来。李天王率领十万天兵大败而回,十万天兵几乎被孙猴子尽数打成了肉饼。紧接着那只妖猴居然用金箍棒带着一干妖jī打上了天庭,若不是杨戬率着梅山六圣和一干草神前来救驾,说不定灵霄殿早被一君妖jī给攻下了。而且那些妖jī尽然像是对这天庭十分熟练一般,冲击的地方都是天庭要处。其中以灵霄殿、披香殿、锦华轩,最可气的居然还有一小波妖魔跑到兜率宫里来撒野。道祖显然对这群妖魔看不上眼,只是将这帮妖魔尽数打发到玄道沉渊之中去了。
银童看了看金童,说道:“哥,你不会是有预知能力吧。你怎么猜到李天王他们敌不过那猴子?”
金童笑道:“其实这个很好猜。”
银童道:“怎么猜?李天王的修为在天庭之中也不低吧,就算敌不过那猴了,想来也差不了多少吧,加上哪吒和四大天王,怎么也够拿下那妖猴了吧。”
金童笑道:“我先问你,拿下那妖猴李天王有什么好处?”
银童一楞,说道:“这不是显而易见么。拿下妖猴,自然是功德无量了,玉帝岂会不论功行赏?”
金童冷笑一声,反问道:“论功行赏?”
银童感觉到哥哥语气中的不屑,有些大惑不解,道:“我哪里说错了?”
金童讥笑道:“是啊,只要拿下了那妖猴,李天王自然功德无量。可是玉帝要怎么赏李天王呢?”
银童本想说,这还不简单么,给李天王升官嘛。但话刚到嘴边,他便感觉到不对劲了,嘴里的话也再出不了口了。
金童嘿嘿一笑,说道:“你明白了吧。天庭之上,谁人不知道玉帝对权位看得极重?李靖已经是天王之位,若是再论功行赏,岂不是要封他一个帝位?玉帝好不容易才将与他同侪的其他五帝给削得有名无实,他会再给自己设下一个绊脚石?”
银童心中一寒,说道:“这么说来李天王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出工不出力,敷衍了事?”
金童笑道:“哪会那么简单?李天王是不得不敷衍塞责。”
银童道:“为什么?”
金童道:“当今玉帝玩弄权谋之术,可谓是登记峰造极。他晓得李天王并没有反他之心,但是却不得不防李天王麾下那帮人为了升官而挑动李天王。眼下出现了这等事,他谁也不派,却偏偏派李天王去,其实便存了试探和敲打李天王的意思。李天王又如何看不出玉帝的用意,所以他必须败,而且要大败。大败之后必然声誉大跌,彼时玉帝再轻轻放过李天王,李天王及其部属岂不会对他感恩戴德?”
银童瞪大眼睛,说道:“这样也行?”
金童道:“有什么不行。”
银童道:“可是,若是连李天王也制不住那猴子,若真让那猴子翻了这天,玉帝岂不是追悔莫及?”
金童笑道:“首先那猴子没那么大的野心,其次那猴子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再者说玉帝的底牌可是一张都没有动啊。玉帝他在钓鱼呢。”
银童一脸难以置信,说道:“钓鱼?这玉帝疯了么,拿天庭、拿十万天兵的xì命去赌?”
金童笑道:“这个赌字用得不错。玉帝确实在赌。”
银童道:“玉帝究竟想钓什么鱼,他想财些什么?”
金童道:“玉帝想钓出那些一直隐藏一幕后,觊觎他位置的人。示敌以弱,让那些敌人以为有机可趁,等所有隐藏的敌人全部现了形,玉帝自然会揭开底牌,将敌人一网打尽。”
银童道:“这玉帝还真敢做啊,他就不算万一失算了,真让这猴子闹成功了,他该怎么收场。”
金童道:“玉帝他敢这么做,就一定是有了十足的马握,再说了师祖不也去观战了么。有师祖在那猴子翻不了天。”
银童道:“可是你不是说那猴子是师祖的人么?”
金童笑道:“身为棋子却没有棋子的觉悟,你认为执棋人会不会去敲打敲打?”
银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正待再问一些问题的时候,兜率宫正殿却是喧闹起来了。金童和银童迎出去看,却正好撞见太上老君驾着祥云回来,而身后却有两个师兄抓着一只被五花大绑的猴子。
那猴子一脸怒容,煞气逼人的看着太上老君,口中骂声不绝,不是那齐天大圣又是谁人呢?
&bp;&bp;&bp;&bp;()&金童有心,银童无声>
&年最后一天,先祝大家新年快了,元旦快乐。新的一年里,大家步入新的世界,新的事业,有新的气象。小沙弥会继续努力的。各位晚安,一觉睡去一年。)
太上老君回到了兜率宫便直入丹房,解开了孙猴子身上的绳索,放开了穿琵琶骨的锐器,也不多和孙猴子说什么,直接推进了八卦炉之中。
太上老君扭头对跟在亿身后的人说道:“有心、无声留下煽火,其余的人都散了吧。”
围观着的众人听了,都一一散去。
金童和银童净了手,走进了丹房。
太上老君道:“你们在这里年看着,每rì的火不要断了,除去巽风口,其余七个出入口的火要越烈越好。”
金童没有多问,拿志芭蕉扇便坐下来了,对着一个口子开始煽风。
银童本待将心中疑惑问出来,却发现金童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也下意识的闭上了嘴,老实在坐下来煽风。
太上老君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又道:“其余一切琐事你们都不要去管,只要保证那七个口子火力猛烈即可,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我再来看。”
银童见太上老君出了丹房,便按奈不住心底的疑惑,开口问道:“哥哎,你知道怎么回事么?”
金童道:“什么怎么回事?”
银童觉得金童在跟他装傻,便恼道:“怎么对我你还不放心么?这都不答我。”
金童没好气道:“你这话问的莫明其妙,你要我如何回答?”
银童指了指丹炉中对玉帝、太上老君以及一干神仙喝骂不止的孙猴子,说道:“当然是问这猴子是怎么回事。”
金童道:“这不是很明显么,这孙猴子被师祖捉住了,然后投进了丹炉。”
银童骂道:“屁,这些事我都知道,我问不是这个。”
金童看着银童,道:“你想问什么?”
银童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么?”
金童面无表情地反问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银童道:“这猴子捉住了也应该是送去斩妖台吧,怎么会送到这兜率宫来,我们这里又不是刑场。”
金童道:“你的消息不是一向灵光么,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银童道:“我的消息来自哪里你又不是不知道。眼下那两个人哪有心情理会我这个小人物啊。”
金童道:“那我告诉你吧。不是玉帝不想处置这只猴子,也是那些刑罚对这猴子没用。”
银童道:“快和我讲讲。”
金童道:“这猴子被师祖的金刚套击昏后脑之后,便被众天神擒去了斩妖台,绑在了降妖术之上。先是刀砍斧剁,再是枪刺剑劈,可惜都没有用。”
银童道:“这个倒也不奇怪,这猴子说不定还是个炼体的妖圣。可是判妖司不会就这点功夫吧。”
金童笑了笑,手中芭蕉摇了摇说道:“玉帝命南斗星火部众神放火焚烧这只猴子,可惜没用。接着又着雷部众神以雷屑钉打,仍然没伤到这猴子的一根毫毛。”
银童咋舌道:“这猴子是什么玩艺造就的,这么厉害。可是玉帝难道没有别的法子?”
金童道:“有啊,最后出动了天劫九部。”
银童耸然一惊,吓得差点把手中芭蕉扇给丢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不是吧,为了对付一只妖猴,玉帝居然下了如此大的血本,这不是玉帝最大的凭恃么,就这样用出来了?”
金童对这天劫九部也是心有畏意,其实凡是无极真仙之下的所有仙神无不对这天劫九部心怀畏惧。这天劫,端得是太可怕了。人yù飞升天界,必须经过九道天劫,成千上万生灵并举通常只有一、二十人能成功躲过天劫踏入仙界。但不要以为成了仙神就可以安枕无忧了,神仙这一境界,每五百年一次小天劫,是为雷殛劫;每一千年一次中天劫,是为yī火劫;每五千年一次大天劫,是为赑风劫。小天劫不过最多少五百年寿元,中天劫不过最多也只是伤半元气,但中大天劫未过便是身死道灭,永不入轮回;金仙这一境界,每万年一次小天劫,是为丹象劫;每一万年一次中天劫,是为婴变劫;每五万年一次大天劫,是为涅空劫。小天劫不过便少万年寿元,中天劫未过则是修为退为神仙境界,大天劫不过刚是烟消云散。所以这个世界之上,有长生,却没有永生。想延续寿命,一是吃天地灵宝,如蟠桃、人参果、金丹等;二是习大神通直避天劫。
真仙之下,天劫由天劫九部所掌。真仙之上,刚是归由天道之上的更高大道,只可惜这种大道已然遗失,这个三界之中无人会,道祖也不可是初窥其径而已。
金童道:“我也猜想不到玉帝为什么这样做,但是既然这猴子被押送进了我们兜率宫,那么想来,天劫也没能奈何这妖猴。”
银童惊愕不已,说道:“这不可能吧。这猴子最多不过是太乙金仙的修为,怎么可能抗得住天劫?就算是雷殛他挺得过去,可是这yī火和赑风,他如何挺得过去?”
金童也是百思不得其姐,说道:“我只知道玉帝动用了天劫九部,但是具体这猴子如何渡过了三劫,我却是不清楚。你若真想知道,就去问师祖吧。”
银童头下意识一缩,说道:“因为这等不相干的问题去āo扰师祖,恐怕我的手要被师祖打烂了。”
金童想了想道:“我倒是猜测出了这猴子如此能扛的原因。”
银童急促问道:“是什么原因呢?”
金童道:“你应该知道这猴子是因为什么才被玉帝下令缉拿的吧。”
银童还以为金童要说什么,谁知道一开口却是这么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银童道:“当然知道了,当然是这猴子将蟠桃园里的大个蟠桃尽数吃了个干净,还闹乱了蟠桃会,最后还到我们兜率宫吃光了九转金丹。这些罪名够剐这猴子千秋万世了。”
金童道:“知道就好。我猜这猴子能扛住天劫的原因就是这个。”
银童道:“就是哪个,我怎么听不明白。”
金童白了银童一眼,道:“你这脑子里全是云泥么。这都明摆着么。”
银童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还是摇头表示不懂。
金童道:“我且问你,蟠桃园里的大蟠桃,吃一颗可增多少寿元?”
银童脱口而出道:“大株蟠桃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rì月同庚。”
金童空出一只手来,拍了银童的头一下,骂道:“这些用来哄新晋飞升小仙的屁话你就不要说了。”
银童道:“说就说嘛,打我做甚。大蟠桃吃一颗可增一万年寿元。”
金童又道:“那我们兜率宫的九转金丹呢?”
银童道:“我们的金丹吃一颗可增六千年寿元。”
金童道:“那孙猴子吃了多少蟠桃,又吃了多少金丹?”
银童听了,恍然大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金童笑道:“你现在名白了,为什么孙猴子能扛过天劫了吧。”
银童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口中喃喃道:“真是暴珍天物啊、浪费可耻啊……”
金童看着银童纠结无比的表情,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天庭之上,虽然时光走得稍慢,但对于寿元漫长的神仙来说,四十九天仍然是弹指即过。七七四十九天过后,太上老君果然来到了丹房,紧关房门,又随手打下了一道结界。
金童和银童看着太上老君的行为,都聪明的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
太上老君设完了结界之后,便问金童和银童道:“如何了?”
金童立即猜到师祖问的是那只猴子,便说道:“初时几天那只猴子还有些污言秽语,但是过了十天之后,其声渐弱。到了二十天之后便绝了骂语,不过却仍未死。三十天之后,气息稍弱,如今却是有三四天没有任何声息了,怕是死了。”
太上老君皱着眉头看了看八卦炉,随即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太上老君忽然对金童银童两人说道:“你们跟着我有多少年月了?”
金童和银童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太上老君忽然提这件事是什么用意。金童想了想,还是直接答道:“已有两千多天了。”
太上老君道:“若是在人间,便是两千余年了。若是彼时我不曾从你们师父那里将你们讨来兜率宫,你们怕是早成了一方妖王了吧。”
金童心中一紧,立时叩拜道:“师祖在上,徒孙从来没有其他想法,保是想一世侍奉在师祖身侧。”
银童也是吓了一跳,师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要他们了,还是说……杀人灭口???银童也不知道自己脑中为何会出现这四个字,只是看到他哥金童一脸惶恐不安的表情,心中下意识觉得不妙。
金童却是懂得更多,如果这孙猴子真的是师祖的人,那么当rì孙猴子盗取九转金丹就是师祖特意安排的,甚至孙猴子大闹蟠桃圣会也有可能是师祖的命令。如今孙猴子关在丹炉里,想来是玉帝想用八卦炉中的三昧真火来炼化这妖猴,可是师祖却让他们给孙猴子留了一条生路。如今这孙猴子在炉中没了生气,难道师祖竟要拿我们出气?
金童额头磕出了血,口中求饶道:“徒孙错了,求师祖开恩。徒孙二人愿去玄沉暗渊中将功赎罪。”
银童见哥哥竟然主动提出去玄沉暗渊,不禁有些急了,若非师父在那其中,那个地方他是一点也不想去啊。
金童见银童扯住他的衣袖,想也不想便狠狠地给了银童一巴掌,骂道:“快向师祖承认错误。”
银童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只得机械地跟着金童磕头求饶。
太上老君看了看金童,叹息道:“你这孩子本也是天资聪颖,只可惜被你师父带坏了,可惜啊。”
金童立时面无人è,目露绝望之>
太上老君却道:“你们放心,我不是要杀人灭口,更不是要降罪你们。”
金童微一错愕,抬头看了看太上老君,一脸和煦的笑容,不似作伪。这才感觉应该是自己想岔了。
金童低下头来,道:“徒孙又错了。”
太上老君道:“你们跟我的时rì虽然不长,但终rì煽风点火,看炉顾丹也算是有苦劳。我yù送你们一场造化,不知道你们敢不敢接下。”
金童仍然犹豫不决,银童却是咬了咬牙,答应下来道:“徒孙二人,听凭师祖吩咐。”
金童回过神来,狠狠地瞪了银童一眼。银童却是凌厉地回了一眼,金童惊住了。
太上老君将两人情态看在眼里,笑道:“也不算难事。你们下界做妖去吧。”
金童银童听了都怔立当场,还没有所反应的时候,那八卦炉忽然剧烈的颤动起来,不多时一声巨响炸响在金童银童的耳边,紧张一道人影在漫天真火之中走了出来。
&bp;&bp;&bp;&bp;()&你皮厚馅多,妖怪一时半会肯定吃不完。
&年第一更,求给力,求一切。小沙弥祝大家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万事亨通。)
“《心经》上说,心无挂碍,方无恐怖,远离颠倒梦想。”唐三藏聚扰了四个徒弟,还有一匹白马,开始每rì一讲的睡前小故事。唐三藏每天都用这一句开头,然后yī笑着说道:“所以我们要用讲鬼故事的方法来消除对鬼怪的恐惧感。”
孙猴子道:“师父,可是你这几天讲的都是什么东西啊,一点也不恐怖。”
沙和尚淡定地打了个呵欠,道:“好故事,讲完可以睡觉了吧。”
小沙弥却是早就睡着了。
猪八戒却打了个颤,哆嗦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唐三藏等人都奇怪的看着猪八戒,孙猴子踢了猪八戒一脚,骂道:“你拍马屁的功夫也太牛了吧。这都还没开始讲呢。”
猪八戒仍然沉浸于恐怕之中,孙猴子这一脚踢得他跳了起来。猪八戒看清了是孙猴子在踢他,不禁骂道:“猴哥,你这是要作死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孙猴子不屑道:“你是人么,反正俺老孙不是。”
猪八戒道:“我老猪心晨本来就有些怕得慌,你还吓我。”
孙猴子道:“你就装吧,先不去讲故事到底是否恐怖,可是今晚这故事还没讲呢,你哆嗦个毛线。”
猪八戒道:“我是想昨晚师傅讲的那个故事。”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昨天那个故事有什么恐怖的。不就是一个胎里素的和尚,吃了个肉包子么。”
猪八戒听了,又是一哆嗦,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孙猴子挠了挠头,骂道:“这哪里可怕了。”
唐三藏想了想,说道:“难道因为这肉包子的馅是猪肉的?”
猪八戒果然脸è大变,道:“别说了,太可怕了。”
孙猴子骂道:“少来。别跟我说你一直是吃素的。”
猪八戒道:“我老猪从前吃的都是牛肉、虎肉。”
孙猴子道:“看你那点出息,就这也能吓成那个样子。”
猪八戒回敬道:“别光说我老猪,你要是碰到了你怕的东西,你说不定还不如我老猪呢。”
孙猴子一脸傲然,说道:“这天下间没有俺孙老怕的东西。”
猪八戒道:“嘿嘿,你敢说你不怕如来?”
孙猴子冷笑道:“那大卷毛有什么好怕的,俺老孙当年是着了他的算计,这才被压在五行山下。若是他此时出现在我面前,我定一棒打死他。”
猪八戒道:“如来现在当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随得你吹。”
孙猴子不爽了,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来,骂道:“俺老孙说不怕就不怕,这个根子就是信雀保证。”
猪八戒吓得退了几十步,说道:“好了,好了,我信你还不成么。快把棒子收回去,着凉了可不好。”
孙猴子耍了几招棒子,定了一个极潇洒的姿势,霸气无匹地说道:“俺老孙不怕任何东西。”
唐三藏忽然来了兴致,忽然笑容猥琐的问道:“真的么?”
孙猴子面露不快,孙猴子不允许有人质疑他的说,哪怕这个人是师父也不行。孙猴子怒目瞪着唐三藏道:“师父你不信?”
唐三藏笑道:“为师还真主不信了。”
孙猴子傲然道:“那你说说看,俺老孙怕什么。”
唐三藏道:“为师虽然不知道你怕什么,但为师却知道所有的猴子都怕的一样东西。”
所有的猴子都怕的一样东西?孙猴子脑冒问号,这个世间真有这种东西?孙猴子道:“什么东西?”
唐三藏笑道:“就这么说出来为师有什么好处。”
孙猴子道:“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你怎么敢跟徒弟要好处。”
唐三藏吃惊不小,有些难以置信说道:“悟空,想不到你这古文功底还不错。居然能背后这句来,不过话说你开外挂了吧。现在还是唐太宗时期,恐怕这文章原作者的爷爷还连蝌蚪都不是吧。”
孙猴子撇撇嘴道:“我从小沙弥那里听来的。”
唐三藏心道这小沙弥真是个剧透狂啊,万一这文章传出去了,你让韩愈在一百年后写些甚么呀。
孙猴子不耐烦道:“快说,俺老孙怕的是什么东西。”
唐三藏道:“呵呵。你不是说你不怕什么东西么。”
孙猴子一愣,才回过神来,自己不小心中了师父的语言陷阱了。孙猴子骂道:“你说和尚,不带你这么坑徒弟的吧。”
唐三藏道:“我可没有坑你,我真知道。”
孙猴子道:“那就给俺老孙说出来。”
唐三藏道:“我怕说出来,你吓得逃跑。”
孙猴子听了,乐得在地上打滚,捂着肚子笑道:“师父啊,你真是太可乐了。”
唐三藏满头黑线。
孙猴子道:“你说吧,俺老孙挺得住。噗哈哈……”
唐三藏道:“其实答案很简单,所有的猴子都怕一样东西,那就是——”
唐三藏故意拖长着音,果然猪八戒、沙和尚都侧耳仔细听着,就连号称睡着了的小沙弥也动了动耳朵。
孙猴子道:“要不是怕被人骂大逆不道,俺老孙真想打你一棒,半天都放不出一个完整屁来。”
唐三藏终于说出了答案,道:“猴子都怕平行线。”
孙猴子一呆,想了想蓦然间惊恐万状,吓得面无猴è,立时蹬着筋斗云怪叫着跑了。
猪八戒看着孙猴子以堪称年度最快的遁速逃走了,心中疑惑不解。猪八戒摇头不懂,问唐三藏道:“师父啊,为什么猴子怕平行线?”
唐三藏故作高深,只笑不答。
小沙弥却是睁开了一只眼睛,鄙视了唐三藏一眼,然后说道:“很简单啊,因为平行线没有相交(香蕉)。”
猪八戒和沙和尚同时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等他们两个人明白过来的时候,立时都哆嗦起来了,这笑话真特么的冷啊。两人冷得差点没抱在一起摩擦生热,不过由于相互嫌对方长得难看才做罢。
夜幕渐去,天è将明。
沙和尚第一个醒来,然后把唐三藏、小沙弥叫醒,接着就对准猪八戒的屁股踹了一脚。
猪八戒正做着美梦呢,忽然被踹醒,表情极度不满和幽怨。猪八戒道:“老沙,我要抗议。”
沙和尚正从水袋里接了水,给唐三藏漱口,没理会猪八戒。
猪八戒怨念更甚,说道:“沙师弟,我要抗议不公正待遇。”
沙和尚道:“怎么了,猪肉馅包子。”
猪八戒吓了一跳,骂道:“不要提肉包子。”
沙和尚道:“好吧,猪肉馅。”
猪八戒道:“再这么讲我猪可翻脸了。”
沙和尚叹口气道:“猪师兄,有何贵干?”
猪八戒都快哭了,说道:“我要抗议不公正待遇。”
沙和尚道:“哪不公正了。”
猪八戒摸了摸屁股,说道:“凭什么师父和小沙弥的**方式是闹铃的,而我的却是震动的。”
唐三藏一脸怪笑,看着猪八戒,重复其中两个字:“**???”
猪八戒道:“叫我们起床。”
沙和尚道:“这个得问你自己。”
猪八戒道:“问我自己?”
沙和尚点了点头,说道:“师父和小沙弥虽然也睡懒觉,但是睡得浅一叫就会醒。叫你是没用的因为你鼾声如雷,比我嗓门给力多了。再说你皮厚馅薄,不用力点踢也是叫不醒你。”
猪八戒泪流满面,说道:“皮厚馅薄是什么意思?”
沙和尚道:“你应该懂的。”说着沙和尚开始过去帮着小沙弥做早饭了。
唐三藏道:“八戒啊,悟空昨晚跑了之后到现在还没回来。”
猪八戒道:“是啊,也不知道啥时回来。咦,师父,你这样看着我老猪做什么?”
唐三藏道:“你看啊,从前探路的事都是交给悟空去做,现在他不在了,就你最大了,你是不是应该担起探路之责呢。”
猪八戒道:“上次那村民不是说了这附近便是平顶山、压龙山的地界么?”
唐三藏道:“那究竟是平顶山还是压龙山呢?”
猪八戒撇撇嘴道:“是平顶山还是压龙山有什么所谓啊。不都是山嘛,不都要走过去嘛。就算它叫石头山好了,有个石头洞,洞里有个石头怪,那又如何了。”
唐三藏道:“你没听那村民说平顶山的妖怪更厉害一些。你是想释放王八之气,然后扛着九齿钉耙和那两个妖怪拼命么?”
猪八戒连忙摇头不已。
唐三藏道:“所以要探路。探好路,我们多绕些路,也避免一些危险。”
猪八戒道:“我们还怕妖怪干什么,直接叫猴哥打死他们。”
唐三藏翻个白眼,骂道:“那猴子不是跷班了么,你找得到他?”
猪八戒想了想说道:“小沙弥入门比我久,你让他去吧。要不白龙马,他入门也比我久。”
唐三藏道:“你就只会欺负小孩子和畜牲么。还是说你连小孩子都不如,畜牲不如?”
猪八戒道:“好吧,那我去探路。呃,师父,要真探出了妖怪怎么办。”
唐三藏道:“怕什么,你皮厚馅多,妖怪一时半会肯定吃不完,我们有充足的时候逃跑。”
猪八戒立马口吐白沫,两眼翻白,哆嗦道:“师、师父啊。我老猪昨天着了凉,现在高烧低热、身体很虚弱。哎,真想替师父分担一二,可是这身子骨就是不行啊。师父,对不起啊。”
唐三藏看着猪八戒当着他的面飙演技,顿时有些火了,老衲才是影帝好吧。从一开始就演唐三藏,从没被人识破过。呃,好吧,只被太白金星、观音菩萨、梨山老母……呃,好吧,老衲承认演技有待提高,可是也不是你一头猪就能撼动的。
唐三藏道:“这样啊。最近小沙弥瘦了许多,正想割几斤猪肉给小沙弥补补身子。”
猪八戒道:“这坚决不行,我们是僧人,怎么能破肉戒吃荦腥呢。”
唐三藏很是庄严地宣了一声佛号,说道:“酒肉穿畅过,佛祖心中留。你总不能看着那么可爱的小正太瘦得像干尸吧。”
猪八戒道:“那也不能吃猪肉啊。牛肉、虎肉、狼肉都行啊。”
唐三藏两眼放光的看着猪八戒道:“那些肉为师都不放心,只有猪肉,为师最是放心了。”
猪八戒跳了起来,拎起九齿钉耙就跑了,说道:“我老猪这就去巡山问道,记得早饭留我一点。”
说着人影一闪,就跑开了数百丈,接着便不见了,只余沙尘还在原地四扬。
&bp;&bp;&bp;&bp;()&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平顶山中,莲花洞里。
银角大王斜倚在一张石床上,一只手扣着脚丫子,另一只手却啃着烤得通透流油的鸡腿。银角大王撕了一大块肉嚼在嘴里,然后看了看在洞里焦虑地踱来踱去的金角大王。
银角大王说道:“我说哥啊,你这来来回回地走,不累么?”
金角大王停下了步子,看了一眼浑无紧张感的银角大王,心里有些不快,说道:“此事可是与我们能否回天庭息息相关,你怎么如此不着紧,就派了四五个小妖就出去了呢。”
银角大王又撕了一大块肉,嚼着道:“你担心什么时候啊,不就是孙猴子么,还怕他飞了不成。”
金角大王骂道:“不就是孙猴子?你怎么这般自大,当年孙猴子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银角大王听了这话也有些不高兴了,因为他想起了当年的事情了。
五百年前,他和他哥哥还是兜率宫里的金童和银童。那时太上老君将那孙猴子关在八卦炉里炼制,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那孙猴子非但没有被炼化,反而有了一双慑仙骇妖的火眼金睛。那孙猴子一出来便推翻了八卦炉,还在兜率宫里大闹了一番。事情追究下来,最后罪责落到了他们兄弟两个头上了。虽然太上老君允诺定给他们兄弟二人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但银童心里却是怨念不小。于是兄弟顺手从丹房里牵了几件宝物就下界做妖了。
也不知道师祖是怎么想的,居然就这样凭那猴子这样闹。银角大王虽然也猜到是太上老君故意放纵他们下界为妖,但还是心存不满。
金童银童下了界,回到了老家压龙山,结果居然不受兄弟姐妹们待见,只好显了本领占了平顶山了。谁知道在平顶山刚占稳脚跟,太上老君的命令就跟着下达了。太上老君竟然要他们在下界冒充佛徒。两兄弟不敢违逆师祖,只好在平顶山建了庙宇,然后还勒令周围百里范围的村庄都要定期来庙宇里供奉。
金童银童变成了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于是压龙山那帮亲戚也跟着攀了上来。银角大王恼怒非常,正想将这些所谓亲戚一剑杀个干净。金角大王却是认了那些亲戚,还将他们从天下带下为的五件宝物之一赠给了压龙山老母亲。
在天上的时候不觉得时间如何快,下了界却发现时间飞快,只是打了个盹,就一年过去了。银角大王才醒悟过来这是在人间。
堪堪五百年过去了,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在人间生活得倒也逍遥自在。谁知道前rì太上老君又传出了解一道钧旨,令他们拿住唐僧,并试探那孙猴子一番。
银角大王吃着鸡腿,问道:“师祖为什么会让我们去试探那只猴子?你不是说那猴子有可能是师祖的人么?”
金角大王一脸忧虑,说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那猴子在五行山下呆了五百年,而这期间观音跑那里跑得勤,师祖怕这猴子被西方收买了。”
银角大王听了却是嗤笑不已,说道:“这不可能吧。那猴子岂是可以收买的人?那猴子可是极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收买做那无有zì&的走狗呢。”
金角大王道:“你懂什么,若是你被压在山顶下五百年,然后有人以zì&为筹码要胁你,你认为你抵得过诱惑?”
银角大王听了,立时扔了鸡腿,两只沾满油腻的手就往衣袍上擦了擦,说道:“这么说来那只猴子真被收买了。”
金角大王道:“连师祖都不清楚,我如何知道。”
银角大王想了想说道:“不管是不是,反正那唐僧肉我到是想偿一偿。”
金角大王看了银角一眼,骂道:“你还真当自己是妖怪了。”
银角大王说道:“做妖怪有什么不好?zì&自在、无拘无束。”
金角大王脸è一沉,喝骂道:“你莫忘了你是什么人。平rì里我随着你乱来便罢了,如今功德将满之际,你别乱来。坏了师祖的大事,你我都难逃一死。”
银角大王心中也是一惊,但嘴上却不服,说道:“怕什么,大不了学那猴子在大闹天宫。”
金角大王怒不可遏,骂道:“混帐。你难道没看清孙猴子的下场么。他命好,被如来看上了,给取经人做了大徒弟,说不定还有成佛的机会。你以为你我是谁,也会有这般好运?你莫自大了,当心死无葬身之地,”
银角大王心头一阵烦闷,说道:“哥哥,你怎么下界之后脾xì如此之坏,动不动就发脾气。”
金角大王也醒觉过来,知道自己话说重了,长叹一声,说道:“我这是怕啊。虽说你我是暗中受了师祖的指令,这才下界为妖。但是别人不知道啊,我们建庙勒索百姓,败坏佛家名誉,若是让西天那帮人知晓了,说不定就把我们给降杀了。若是被真武荡魔天尊余部知晓了,说不定也下来捉拿我们了。我如何不担惊受怕、度rì如年?”
银角大王说道:“若是出现这种情况,师祖应该不会坐视我们不管吧。”
金角大王说道:“师祖派我们出来做这些事,本就见不得光,你觉得师祖到时会承认么?”
银角大王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干脆做妖得了,管那么多做甚。”
金角大王说道:“莫胡说。我们想做妖,师祖或许没什么意见,若是让师父知道了,你应该知道后果。”
银角大王听得金角提起了师父,蓦然间如坠冰窟,再也无话。
金角大王说道:“好在这次师祖只是让我们试探一下那猴子,看看他是不是原来的他。无论结果如何,都算是一样功德阳,界时师祖会接我们回天庭。”
银角大王面无有情,忽然问道:“哥,你很想回天庭么?”
金角大王奇怪地看了银角一眼,说道:“当然。”
银角大王道:“可是我很喜欢这五百年做妖的rì子啊,zì&自在的,无拘无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杀人就杀人,多痛快。”
金角大王冷哼一声道:“zì&自在?无拘无束?你太天真了。”
银角大王道:“难道不是么?”
金角大王道:“若无师祖遗下的五件宝物,这五百年我们早被灭了无数次了。凭你我就想在这天地间无忧无虑的存活,你想的太简单了。”
银角大王道:“怎么会,这世界这么多妖王,凭什么我们不行?”
金角大王道:“这个世界妖王却是无数,但是想zì&自在不受拘束的,没有。”
银角大王道:“怎么会没有?据我所知那黄袍怪、还有再往西的圣婴大王,还有大妖圣牛魔王都不是如此么?”
金角大王冷笑道:“你这双眼睛啊,没点长进。牛魔王几乎与道祖是同一个时代,他活到现在靠的是这份资历,那黄袍怪显然和我们一样都是天上派下来的人,而那圣婴大王的来历更是骇人的。”
银角大王道:“那圣婴大王不就是牛魔王的儿子么?”
金角大王冷笑道:“牛魔王资历再如何老,也不过是一个妖圣。你觉得一个妖圣的儿子竟然可以拘役方圆六百里山神做他的奴仆?就算牛魔王都没这个胆子,要知道奴役神官,哪怕只是地界的神官,也是形同谋逆的重罪。可是你看他可曾受到天庭剿杀?”
银角大王也是好奇心起,问道:“不是吧,那小娃娃能有什么来历?他若不是牛魔王的儿子,那会是谁的儿子?”
金角大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我听说这圣婴大王会喷三昧真火,而且他的母亲有一柄芭蕉扇。”
银角大王耸然一惊,说道:“芭蕉扇不是兜率宫地有物事么,而且师祖也只炼制过两把。从前可是一直在我们兄弟两个手里呢。”
金角大王说道:“我们下界之时只拿了一把芭蕉扇,那么另一把极有可能就是罗刹女手上的那把。”
银角大王蓦然想到了什么,一脸难以置信,说道:“难道说那圣婴大王竟然是他的……”
金角大王捂住了银角的嘴,说道:“不论你猜的是谁,都不能说出来,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提。”
银角大王仍然沉在震惊之中,喃喃道:“难怪那圣婴大王的三昧真火比八卦炉之中的还要厉害几分。怕不是吃了三昧星火金丹吧。”
金角大王说道:“好了,不要再说这事了。我们还是谈一谈如何试擦那孙猴子吧。”
银角大王一时还没回过神,兀自说着些什么。
金角大王在银角的额头拍了一记,然后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银角大王这才回过神来,说道:“这有什么好谈的,要么我们单刀直入,直接和那猴子火拼;要么我们用计将那猴子骗过来,任我们折腾。”
金角大王道:“说得轻巧。单打独斗,你有信心打得过那猴子?用计谋,你有什么好办法?”
银角大王挠了挠头,说道:“哥哎,从前想办法这种高智商的事不都是你来做么,怎么问起我来了。”
金角大王道:“集思广益不成么。”
银角大王道:“要不这样吧,我们不是有五件宝物么,只要运用得好,拿下那孙猴子不成问题。”
金角大王眉尖一挑,笑道:“你有办法么?”
银角大王道:“有了些想法,不过我想确定一件事。”
金角大王道:“什么事?”
银角大王道:“如果确认了那孙猴子已被西方收买,或者说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孙猴子了,我们怎么做?”
金角大王道:“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孙猴子便不能留。”
银角大王道:“那我就有办法了,而且我这办法一定能成。”
金角大王笑道:“你也会有办法?你从前不是都懒得动脑筋么。”
银角大王道:“我是没什么脑筋,但是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么?在天庭也没少见过这些算计,如今不过是照搬照抄罢了。”
&bp;&bp;&bp;&bp;()&我能说哥只是走错路了么?
&两章的章节数弄错了,刚改回来。不好意思。顺便厚颜求推荐。)
猪八戒扛着九齿钉耙悠闲之极地走地路上,看着巍峨山岭,陡峭尖峰,一时之间心旷神怡、喜气洋洋。
猪八戒一时心情激荡就唱歌过来了,歌词曰:
&天天气真晴朗,处处好风光呀好风光……”
&啊啊,黑猪神捕……”
&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jī灵,他们……”
猪八戒走了半天,不知道到了哪里,只是感觉到好像有些yī森森的了。因为有一群人,哦不,有一群妖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群小妖jī,走在最前的两个手里拿着几张画像。那些小妖jī也看见了猪八戒,一时之间呆住了,这什么妖怪长得也太怪了吧。
走在最前的一只小妖jī问猪八戒道:“前面那丑八怪,你是哪来的妖魔?”
猪八戒耳朵一竖,有股不详的预感,于是说道:“我是出来打酱油的。”
那小妖jī歪了歪头,问后面的伙伴道:“我们洞里可有叫酱油的妖怪?”
其他妖怪都摇了摇头,小妖jī便对猪八戒道:“我们洞里没有叫酱油的。你和他有仇就到别处去找吧。”
猪八戒心里替这些小妖jī的智帝捉急,但表面却是大义凛然道:“既然酱油不是你们这里的妖怪,那我到别处去打。”
猪八戒转身就走,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些小妖jī他是不怕的,大不了全打死。只是同时撞见了三十几只妖jī,若是不能速战速决,恐怕就会引出他们洞府里的大王了。能不起冲突最好了,还是敢紧去通常师父和沙师弟是正经,要是那猴子回来了就更好了。
&一下。”猪八戒正退场的时候,忽然背后传来叫唤场。
猪八戒一阵菊紧,继续走着,全当作没听见。
那三十个小妖jī立马冲了过来,将猪八戒围了起来。
猪八戒抬起头来,说道:“各位这是要做什么?”
那小妖jī说道:“你先转过身来。”
猪八戒道:“呃,转身?我只有听到我中意的歌声时,才会转身。”
那小妖jī一愣,还真唱起歌来了,歌词曰:“猫吞糖,就跟着一起来,没有虾米煮宰着未来。”
猪八戒听了一时激动,拍了拍大腿,叫道:“爱王特油。”
那小妖jī道:“呃,我的歌声怎么样。”
猪八戒道:“不错不错。我一年要参加三十二场妖唱会,你就跟着我混吧。”
那小妖jī正要答应下,忽然发觉不对劲,骂道:“你这丑八怪,竟敢忽悠你大爷我。小的们,打他。”
猪八戒把九齿钉耙一横,说道:“就凭你们这么点人,还留不下我。”
那小妖jī说道:“你这丑八怪是个什么妖>
猪八戒满脸黑线,说道:“你们看不出来么?”
那小妖jī道:“还真没有看到过你这种妖怪,什么品种能丑成这个样子?”
猪八戒不爽了,骂道:“你才丑,老子是天上地下第一帅哥。”
那小妖jī笑得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猪八戒心想,这很好笑么?
&叫住我究竟想做什么。”猪八戒可不想再陪这群智商无下限的妖jī说话了。
那小妖jī“哦”地一声,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画来,打开来了,然后对着猪八戒验看。
猪八戒一眼就看到那是孙猴子的画像,这些妖jī还真是准备齐全,竟然有他的画像,再看其他画像赫然是师傅、沙师弟还有他的画像。
那小妖jī先是掏出唐三藏的画像,对照了一下猪八戒的脸,然后毫不犹豫地收了起来。
那小妖jī又拿出了孙猴子的画像,对照着看了猪八戒半天,然后缓缓地说道:“毛脸,雷、雷公嘴,你……你是孙悟空?”
猪八戒暴走了,骂道:“你才是孙悟空,你全家都是孙悟空。你这辈子没见过猪也就罢了,连猴子也没见过了。老子哪是毛脸了,就几根白毛好吧。雷公嘴?老子这是猪嘴好吧。雷公嘴是尖的,老子这嘴是圆柱的好吧。”
那小妖jī愣了,道:“那你是谁?凶神恶煞的,难道你是沙和尚?”
猪八戒怒不可遏,骂道:“你能靠谱点么。”
猪八戒一把将那小妖手里拿着的几张画像都抢在手里,然后扯出唐三藏的那张画像,说道:“老子如此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当然是小白脸唐三藏了。”
那小妖jī一巴掌拍了过去,骂道:“你当我傻啊,这画上的明明是人,而且没你这么丑。”
猪八戒忽然间泪流满面,哽咽着说道:“其实这真的是我,当年的我就是这样的帅。可是有只叫酱油的猴子竟然、他竟然嫉妒我的容貌,趁我熟睡在我的脸上泼了剧毒牛ǎ,这才使得我的脸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哭着哭着猪八戒便把那几张画像塞进嘴巴里,嚼了几把嗯进了肚子里。
那小妖jī听了也是泪流满面,说道:“兄弟别伤心啊,我非常同情你的遭遇,那个叫酱油的我一定帮你找出来,然后千刀万剐。你放心……你怎么把画像给吃了。”
猪八戒哭道:“看着这画像我就心如刀绞,总会勾起伤心事。”
那小妖jī拍了拍猪八戒的肩膀,说道:“兄弟,你这种心情我理解。”那小妖jī也哭起来了,哭着哭着,那小妖jī便趁猪八戒不备摸出一条绳子,把猪八戒给绑了起来。
猪八戒说着说着却是想起来这一路上受的欺负,真的哭了起来,发泄心中委屈。哭了一会儿就发现不对劲了。
猪八戒挣扎着吼道:“你这是干什么,为毛把我绑起来。”
那小妖jī抹去了眼泪,笑道:“孙悟空,你接着装啊。你真当我傻啊,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孙悟空了,还想跟我耍花样。”
猪八戒道:“我不是孙悟空,你才是孙悟空,你们全家都是孙悟空。”
那小妖jī踹了猪八戒一脚,骂道:“你给我老实一点,不然等我们家大王来了,你就有罪受了。”
猪八戒骂道:“你们大王谁啊。叫他给老子滚出来。”
&在编排本大王啊。”猪八戒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声音接了口。众小妖回头一看,却是一个长着银角的妖魔,正是他们洞里的二大王。
猪八戒一看那妖怪,就知道自己是逃不了了。这妖怪的修为可不低,至少比他现在高那么一点点。
那小妖jī走上前去,对那个长着银角的妖魔说道:“禀告大王,我们抓到了一个和尚,像这画像里的孙悟空。”
那银角大王一听,来了兴致,这孙悟空可是大闹过天宫的人物啊,虽说现在实力受金箍儿所限,十成功力至多不过能发挥三四成,但好像也不是这些小妖jī所能抓到的吧。若是真的,那真是意外之喜了,最强大的敌人居然败在了自己最弱的妖jī手里,怕是这猴子羞也羞死了。
那小妖jī指着捆在地上的猪八戒说道:“喏,这就是那孙悟空。”
银角看着地上的猪八戒,满头黑线。
&地一声,银角给了那小妖jī一巴掌,骂道:“你妹的,你火星人吧。你没见过猪就罢了,你难道也没见过猴子么?”
猪八戒只觉得悲哀,难道在人间猪的普及认识率还不如猴子么?在这样的时候,我不是应该庆幸么,或许他们觉得认错了就会放了我,但是为什么这心里有怨念呐。
那小妖jī低下头来,说道:“对不起我抓错了,小的这就把这丑八怪给放了。”
银角好心情彻底给搞坏了,于是没好气的挥了挥手说道:“等等。先别放,既然抓住了,那带回山洞,洗干净宰了腌成腊肉存起来。也算是废物利用。”
猪八戒泪流满面,这妖大王还真会过r>
那群小妖jī立马抓住猪八戒的两只脚,拖向洞府。
猪八戒急了,再不说明,就要被做成腊肉了,吼道:“别啊,我是猪八戒啊。孙猴子是我师兄,你们不能吃我?”
那小妖jī踹了猪八戒一脚,骂道:“你怎么不说你是沙和尚。”
猪八戒道:“我真是猪八戒。”
那小妖jī不信,正要脱了兜裆布堵住猪八戒的嘴。
银角叫道:>
银角走了过去,仔细端话音端详着猪八戒,说道:“把画像拿来。”
那小妖jī说道:“画像都被这丑八……呃,猪八戒给吃下去了。”
银角好奇地看着猪八戒,问道:“你难不是猪,而是山羊,怎么吃起纸来了?”
猪八戒哭道:“我老猪饥不择食了行不行啊。你管我。”
银角笑道:“你这猪头倒也善解人意。我这刚要去找你们师徒,你就亲自送上门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猪八戒道:“狗屁,要不是你家猪爷爷一时走错了路,鬼才送货上门呢。”
银角笑道:“你这猪头倒也省了我不少力气。既然你在这里,那么你师父和那只猴子肯定就在附近了。”
猪八戒道:“看样子你是冲着那猴子和唐僧肉来的,那你不如把我放了吧。我老猪不值钱的,也没唐僧肉好吃。”
银角摇了摇头,说道:“你错了,对待食物,我向来是众生平等。放心,看在你亲自送货上门的份上,我会送你一个别出心裁的吃法。”
猪八戒道:“你丫的,不厚道。诸葛亮还七擒七纵孟获呢,你如何能这样对我老猪。”
银角笑了,说道:“你我都是妖,你却跟我讲人类的典故,这不是纯找死么。当心我把你帮成七个拼盘。”
猪八戒只好闭上了嘴,然后在心里无限感慨自己悲摧的命运。
哥只是走错了路,至于么。
&bp;&bp;&bp;&bp;()&吃肉也能救人,早知道我也吃。
沙和牵着白龙马到远处去了,孙猴子自昨晚逃了之后到现在仍旧不见踪影,猪八戒却探路了似乎没有回来的迹象。
小沙弥和唐三藏背靠背后坐在一颗树下。小沙弥问道:“师傅哎,这里应该是平顶山吧。”
唐三藏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小沙弥道:“那这里应该有两个妖怪才对啊。”
唐三藏道:“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而且那两货是太上老君身边的童子。”
小沙弥道:“那是有危险,还是没危险?”
唐三藏道:“为师哪里知道,这个西游可跟我们看过的那《西游记》极为相似,却又颇为不同。我们似是穿越而来,又像是某个yī谋设计中的一环。为师如何清楚事情会如何发展展。静观其变吧。”
小沙弥道:“可是师傅哎,你明明知道有妖怪,怎么还让猪八戒一个人去探路。这么久不回来,说不定当了妖怪的午饭了。”
唐三藏笑道:“你放心,这西行路上的妖怪,除却与仙佛不沾边的无背景妖怪,其他的要不是冲着唐僧来的,要么就是冲着孙猴子来的,不会对猪八戒怎么样的。”
小沙弥道:“那这一次你觉得金角和银角是冲着唐僧来的,还是冲着孙猴子来的?”
唐三藏笑道:“我不是让猪八戒来打探么,再过一会儿就有答案了。”
小沙弥笑了笑,说道:“我不信八戒能打探出什么来。”
唐三藏也笑了,说道:“你错了,关键不是八戒能打探出来什么,而是能试探出来什么。”
小沙弥摇了摇头道:“什么意思?”
唐三藏道:“如果金角银角是冲着我来的,那么他们必然忌惮悟空,就不会大张其鼓地来找我,而是设陷阱来捉我。如果他是冲着悟空来的话,那么他们在捉住猪八戒之后,就会立即来找我们了。”
小沙弥道:“这有什么区别么?最后我们不都是要被这些妖怪捉住么?”
唐三藏道:“当然有区别了。你想这两个妖怪明明是太上老君的人,却偏偏建了一座庙宇,分明是打着败坏佛家名誉的主意。西行之事,本就是佛道两家博弈的产物,如果金角银角是受命冲着我来的,那么佛家必然会派人来救我们。如果是冲着孙悟空来的,那我们就算被他们捉住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最后太上老君必然会来收拾残局。”
小沙弥道:“听师傅这么说来,好像西行根本没什么危险一样,反正两方总有人相救,我们岂不是可以肆无忌惮?”
唐三藏摆了摆手,说道:“这你就错了。佛道两家虽然有所妥协,但并不是毫无间隙,如果能给对方留设点麻烦,他们可是乐此不疲的。比如金角银角吃了我们,再栽脏给佛家。有太上老君做保,佛家自然不能拿这两个妖怪怎么样,西游取经这场赌局在明面上也就算道家赢了。所以我们不能相信他们之中任何一方,我们只能相信我们自己。”
小沙弥道:“好复杂的样子。”
唐三藏摸了摸小沙弥的头,笑道:“你不要当他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故事,你就当作是你的人生,就当作你从来便生来在这个世界里。小雷音寺和相国寺不过是这个世界中的一处桃源罢了,只不过时光流逝的比这个世界快了一千多年罢了。”
小沙弥苦着脸,说道:“更复杂了。”
唐三藏抬头看了看天,忽然站了起来,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小沙弥也站了起来,问道:“我们去哪儿?”
唐三藏道:“我们送上门去,看看那两个妖怪敢不敢吃我们。”
小沙弥惊叫道:“不是吧,师傅,你又犯二了吧。”
唐三藏笑道:“我们这叫送货上门。”
小沙弥道:“还真是送货,师傅毫无疑问的是个二货。”
唐三藏道:“我说小沙弥,许久不打你,你皮痒了吧。”
小沙弥道:“师傅哎,你现可是唐僧呢,怎么能这么没气度呢,虐童可是大罪过。”
唐三藏捋起袖子道:“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谁敢说什么。”
小沙弥道:“师傅哎,我是你徒弟,不是你儿子的说。”
唐三藏道:“呃,师傅打徒弟同样天经地义。”
小沙弥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天空,吼道:“有飞碟。”
唐三藏下意识的顺着小沙弥弥指着的地方看去,晴空万里连片遮菊的云彩都没有。唐三藏心道路不好,被这小沙弥给耍了。
唐三藏回过头来,再看小沙弥时却只看到一个小点奔向了沙和尚和白龙马那里。唐三藏叹息道:“好好的一个正太愣是让人给带坏了,贫僧真是深感痛……”一个心字还没出口,便有一道人影从天际电hè而来,不偏不倚刚刚好砸中了正在感慨着的唐三藏。
唐三藏的感慨还没说完,心里就又有了新的感慨,原来小沙弥还真的没有说谎。接着唐三藏想到,是哪个竟敢光化rì之下暗算贫僧,只可惜唐三藏没能想更多的事情就晕过去了。
…………
唐三藏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得结结实实地吊在了半空。唐三藏挣扎了几下,反而越勒越紧了。
&父啊,别挣扎了,越挣扎越紧的。”一个声音在唐三藏的头顶响起。
唐三藏艰难地抬起头看去,发现却是猪八戒。唐三藏再环看四周,发现沙和尚也被绑着吊了起来,最不靠谱的是那白龙马居然也被吊起来了。
唐三藏问猪八戒道:“这是哪里?”
猪八戒道:“这里是平顶山莲花洞。”
唐三藏叹了口气,说道:“果然如此。”
猪八戒却怒了,骂道:“师父啊,你这语气分明是早就知道这里有妖怪,却叫我老猪送货上门。你寒了我老猪的心呐,你可知道老猪受了多少罪么,那帮妖怪不是人啊,它们要腌了我老猪啊。”
唐三藏愣道:“他们要阉了你?难道这妖怪也有朝庭,需要妖怪宦官?”
猪八戒骂道:“呸呸呸,你才宦官呢。他们是要把俺老猪腌制成腊肉,做粮食过冬。”
唐三藏听了,忍不住赞叹道:“真会过rì子的妖怪啊。”
猪八戒哭道:“他们倒是会过rì子了,我老猪可就没命了。”
沙和尚忽然说道:“我说猪头,好歹你当年也是天蓬元帅啊,能不这么脓包不。”
猪八戒道:“快要做成腊肉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说得轻巧了。”
唐三藏忽然问道:“小沙弥哪去了,怎么没见到他。”
猪八戒表情古怪道:“你问老沙。”
唐三藏看向沙和尚,沙和尚也是一脸yù言又止的表情。
唐三藏忽然心中一惊,以为小沙弥出了什么事,便喝道:“快说,他怎么了。”
沙和尚见唐三藏少有的动了怨,便说道:“师父放心,小师兄没事,只不过……”
唐三藏道:“只不过怎么了,我们被抓了,难道他那么没意气,自己逃了不成?”
沙和尚道:“这倒不是,当时师傅你被砸晕了过去,我和小师兄便过去察看情况,然后也中了招就被抓住了。”
唐三藏道:“话说砸中老衲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真是飞碟?”
沙和尚看了猪八戒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猪八戒使劲给沙和尚使眼è,或恳求或威胁。唐三藏当然察觉出了猪八戒的异状,于是说道:“八戒,你来说怎么回事。”
猪八戒嘿嘿傻笑不止,说道:“师父哎,我老猪最早被抓住关在了这洞里,哪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唐三藏冷笑一声,说道:“八戒啊,你别以为紧箍咒只对悟空有效啊。你要记着你头上也戴着一个箍儿呢。惹着为师生气了,可就要念咒了。”
猪八戒倏然想起来孙猴子在紧箍咒之下的那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心底悚然一惊,只好说道:“砸中师父的就是老猪我。”
唐三藏气炸了,要不是现在绑着,早一脚踹过去了。
唐三藏骂道:“为师跟你有仇么,你非得砸晕为师。”
猪八戒道:“这不是被那帮妖怪逼的么。那银角大王让我带路来找师父。老猪在半空中以为找好了落脚点,谁知道估算失误,偏偏就砸中了师父。”
唐三藏骂道:“死猪头,活该你要被他们做成腊肉。”
猪八戒使劲求饶,唐三藏威胁了半天也没了兴致,但转念一想,便吼了出来:“你们两个还是没说老子的小沙弥在哪。”
沙和尚道:“小师兄被这洞里的两个妖王请却喝茶了。”
唐三藏一愣,难以置信地重复道:“请去喝茶了???”
沙和尚和猪八戒两人同时点头应是。
唐三藏呆了半天,才撕心裂肺地吼叫起来:“小沙弥,你个没义气的东西。你师傅在这受苦受难,你竟然闲得和妖怪喝茶。老衲要跟你割袍断义、割席绝交,我要将你废除武功、逐出师门,我要和你慧剑斩情丝……”
猪八戒和沙和尚听得是满额是汗啊,这些词都哪跟哪啊。
唐三藏仍然在吼着,忽然一个小小的人影闪了起来,手里还抓着什么东西,吃得满嘴流油。
唐三藏瞪着小沙弥,骂道:“你个小沙弥,没义气。师傅在这受罪,你却在吃鸡腿。你还有没有良心。”
小沙弥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说道:“这不是鸡腿。”
唐三藏道:“胡说,这怎么可能不是鸡腿。你欺负为师没吃过腿,还是没过鸡?我呸,这个不是重点。你个小沙弥怎么敢欺师灭祖。”
小沙弥无辜地摇了摇头道:“我哪有欺师灭祖。”
唐三藏道:“现在不就是么。你的师父师弟们正在受苦受难,你却大开肉戒,在这里大吃大喝。”
小沙弥睁着无辜的眼睛,说道:“我这不正在救你们么?”
唐三藏满额黑线,骂道:“我救你一脸。你坑爹呢。阿弥个烂头陀的。”
小沙弥道:“那两个妖大王说只要我吃完那些食物,就答应放你们下来。”
唐三藏道:“小沙弥你编谎也编好一点的。当着为师的面,说这谎话有意思么?”
小沙弥道:“我没有说谎,这不我手上是最后一点,只要吃完就能放你们下来了。”
唐三藏道:“小沙弥,你这是要公报私仇么?”
小沙弥道:“现在这情况,哪来的公,哪来的私。”
唐三藏怒不可遏,身体猛力一荡画了个弧度便扑向小沙弥。小沙弥躲闪不及,手里的鸡腿便掉落在了地上。
小沙弥看了看地上的鸡腿,目瞪口呆。唐三藏却是一脸得意,说道:“看你还敢不敢再消谴为师。”
小沙弥耸耸肩,说道:“师傅哎,我尽力了,是你自己放弃了。”
银角大王正从外间走了过来,说道:“小和尚那东西吃完了没有啊。可别做弊扔了啊,那可不做数。”
银角刚好看见了地上的半截鸡腿,笑了起来,说道:“小和尚你输了。这样一来,你师傅我们可不能放,而且你还得再吃我们一瓶丹药。”
小沙弥苦着脸跟银角出去了。唐三藏却是一脸痴呆,恨不得抽自己的脸了。
猪八戒却是悔痛不已,说道:“这吃肉也能救人呐,怎么不叫我老猪啊,再来一千个鸡腿我也吃得下啊。”
&bp;&bp;&bp;&bp;()&一入猴门深似海,再无法回头。
&猴子到底哪去了。”银角瞪着唐三藏喝问道。
唐三藏看着银角这个样子,好像是大房在逼问小三一样,让他觉得心理好有压力。
唐三藏道:“这个贫僧哪里知道。众生平等,他有来去的zì&贫僧不能干涉。”
银角道:“你是他师父,你如何会不知道?”
唐三藏道:“我是他师父,又不是他爹,他没有啥事都向我打报告的习惯。再说了,这猴子一向不听管教,贫僧也没有办法。”
银角道:“我不管,不论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那猴子叫来。”
唐三藏摇了摇头,说道:“贫僧也没有办法。”
银角指着猪八戒道:“你要是执意不说,我就先吃了你这徒弟。”
猪八戒听了,急了,说道:“干嘛非得先吃我啊。不是还有沙和尚和小沙弥么。”
银角骂道:“猪头,闭嘴。不然现在就宰了你。”
唐三藏道:“八戒,佛说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就先英勇就义了吧。”
猪八戒吊在半空,使劲挣扎道:“凭什么啊。你怎么不身先死啊。”
唐三藏道:“为师还撑得住,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认栽。”
猪八戒道:“最后一刻是什么意思?”
唐三藏道:“怎么也得等你们全被吃完了再说。”
猪八戒哭丧着脸道:“你这师父好无良啊。”
唐三藏道:“胡说八道。为师如此深明大义,jī通我佛jī髓,怎么会无良。”
银角烦不胜烦,喝道:“老子不管了,真火大。小的们把那猪弄下来,切了猪鞭下酒。”
猪八戒眼见两三个小妖拿着尖刀来拿他,吓得面无人è,痛哭流涕,慌忙间大叫道:“我知道孙猴子在哪。”
银角喝了一声“且慢”,然后看着猪八戒,说道:“你真知道孙猴子在哪?快说,他在何处。”
猪八戒本来只是急中生智吼出来的这句,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回答。
银角一看猪八戒的犹豫神è,哪还不知道自己被耍了,于是怒不可遏,吼叫道:“小的们,先切了这猪舌头下来炒个菜。”
猪八戒掩了嘴,说道:“我想起来了,真想起来了。孙猴子他就在……”
银角挥退了小妖们,问猪八戒道:“你要是再有一次,我立马宰了你,你信不信?”
猪八戒道:“我信,我信。”
银角道:>
猪八戒道:“那孙猴子要么在东海龙王那里,要么就是回花果山了。”
银角瞪着猪八戒,说道:“你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猪八戒道:“只要你放了我,我老猪这就去找他。”
银角呸了一声,说道:“鬼知道你会不会就这样一走了之。”
猪八戒道:“这不能,我师父和师兄弟都在儿呢。”
银角满是怀疑的眼神,说道:“看你的样子,你对你师父想来也没多少感情,私自脱逃的事,估计是干得出来的。”
猪八戒像是戳到了点一样,满脸cháo红地吼道:“你去高老庄问问,哪个不说我老猪义胆忠肝、有情有义、言出必行。你可以污辱我的**,但你不能羞辱我的品质。”
银角满脸鄙夷,说道:“要是清蒸算是对你**的污辱,我倒是很乐意每天都做几次。”
猪八戒道:“妖大哥,你不能这样。”
银角怒道:“别叫大哥,要叫银角大王。”
猪八戒道:“银大王。”
银角抽了猪八戒一鞭子,骂道:“银你妹,叫银角大王。”
猪八戒道:“好的,银大王。”
银角无奈了,说道:“我放你出去寻那猴子,你确定不会借机逃跑?”
猪八戒道:“我老猪以信誉保证。”
沙和尚忽然道:“你这猪头还有信誉?”
猪八戒道:“当然有了。每天早上都充沛得很。”
银角问唐三藏道:“和尚,你这徒弟的保证可信么?”
猪八戒泪眼汪汪地看着唐三藏,眼神里信息量极大,差点导致唐三藏大脑主机直接崩溃。
唐三藏叹了口气,说道:“我这徒弟吧,若是论节cāo,早就败光了。至于信誉,因为跟我做了和尚,倒还残存了那些点,虽然没什么用。”
银角点了点头,对猪八戒说道:“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把孙猴子找回来。我就不杀你。”
猪八戒听着心里乐开了花,我老猪走运了,离开了这里鬼才愿意再回来。
银角像是听到了猪八戒的内心独白一般,说道:“为了防止你一去不回,我要从你身上留下一样东西,等你回来再帮你装回去。”
银角摸出一把尖刀,眼睛只瞄着猪八戒周身看。
猪八戒吓了一跳,苦笑道:“这切下来的东西,可就没用了,再装不回去了。”
银角道:“这个你放心。我这里有瓶青玉断续丹,只要磨碎了涂在伤处,再把切下的东西粘回去,不消数息完好如初。”
猪八戒一愣,说道:“青玉断续丹不是太上老君的七转金丹么,你怎么会有。”
银角一愣,接着勃然大怒揪住猪八戒的耳朵一拧,再猛踹了猪八戒一脚,骂道:“不该问的别问,不然要你死无全尸。”
猪八戒心中一凛,陪笑道:“我什么也没听到。”
银角转目看了看沙和尚和唐三藏。沙和尚不鸟他,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唐三藏却是在闭目念经。
银角将一颗丹药弹进猪八戒的嘴里,说道:“这是一颗毒药,三rì后若不见你回来,便会毒发。”
猪八戒心中大骇,忙磕头不止。
银角骂道:“还不快滚,时间就从今天算起。”
猪八戒暗骂了一声“靠”,但还是站了起来扑净身上的灰尘,向师父和沙僧交待了两句,就飞了也似的跑了。
银角看着猪八戒消失的速度,心中忧虑不已,问唐三藏道:“你这徒弟靠谱不,真的不会逃?”
唐三藏鄙视了银角一眼,说道:“银角施主,不得不说你太天真了。”
银角道:“我擦咧,你怎么不早说。”
唐三藏道:“有什么好说的。因缘际会,该走的还是会走,该留的还是会留。多一个,少一个,无甚区别。心在,西天就在。”
银角道:“你们佛家真会扯。”
唐三藏似笑非笑地看着银角,说道:“难道你不是佛家的?”
银角下意识地说道:“当然不……不可能不是。”银角想起来自己这莲花洞边上可是立了寺庙的,还强制xì让周围百里村民上香供奉。这事本也是他们自主作张来诋毁佛家名声的,却不能让人在明面上戳破了。
银角看着唐三藏,第一次觉得这和尚好像真有些不一般,若不是师祖的命令中不准他们动唐僧分毫,他还真想研究下这和尚的内脏脑髓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唐三藏笑了笑,继续念念有词。
银角觉得索然无味,于是离了这牢室,回前洞找那个师祖特意嘱咐要善待的小沙弥去了。这伙人究竟什么来头,一个唐僧,师祖嘱咐不能伤害,一个小沙弥更加是要小心招呼,一只猴子师祖交待要用那五种法宝一一试探一番,还有一只看似怕死实则名堂极多的猪妖,一个分不清是妖、是仙还是佛的沙和尚。这个沙和尚到是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过一般。
…………
猪八戒一路夺路狂奔,其实早就跑出了莲花洞的范畴,但还是继续跑着,最后跑出了平顶山的范围才堪堪停了下来。
猪八戒一屁股坐在地上,脱了汗透了的衣衫,喘了一会儿气就渐渐顺了。猪八戒忽然探手入口腔,从上腭部摸出一颗青è的小药丸来。猪八戒看着那颗小巧的丹药,笑道:“三rì必死的毒药?骗鬼去吧,当我老猪不懂丹药?这明明就是青玉断续丹。不错,是个好东西。”
忽然猪八戒的头顶现出一只毛绒绒的手来,抢走了猪八戒手里的丹药。猪八戒跳了起来,转身一看,却是孙猴子睡在他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上,他的手里正捏着一枚丹药。
猪八戒看着刚扔了一根香蕉的孙猴子,先是怔愣不已,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猴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孙猴子看了猪八戒一眼,然后将那枚丹药吞进了嘴里,嚼了起来。
猪八戒呆住了,这是我老猪的好容易弄来的丹药好不,你抢就算了,就这么吃了算怎么回事。
孙猴子不理会猪八戒的表情,嚼了半天才吞下去,还骂了一句:“这糖果真难吃。”
猪八戒yù哭无泪啊,当年你老人家可是将太上老君丹房里的所有丹药都吃光了吧。这五百年兜率宫费尽jī力,才炼制出了一些难成气候的七、八转丹药,在天庭基本上是一丹难求啊。在这妖怪手里骗来一颗已是纯属不易了,你这猴子怎么就这么吃下去了。若不是顾虑实力上的差距,猪八戒很想扑上去咬死这猴子。
孙猴子看了猪八戒一眼,说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师父他们呢?”
猪八戒这才如梦初醒,说道:“不好了,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
孙猴子点了点头,淡定地说道:“我猜也是。”
猪八戒道:“你这是什么反应啊,还不去救师父。”
孙猴子没有回答,反是躲在巨石之上,看着天空不说话。
猪八戒心中腹诽不已,这死猴子居然还有心情在这种时候装文艺小清新。
孙猴子果然一开口就有一股四十五度的明媚忧伤,他说道:“八戒,你可知道寂寞是什么?”
猪八戒道:“有肉,却吃不着。”
孙猴子白了猪八戒一眼,说道:“就是渐渐迷失了自我,慢慢地弄不清楚自己是谁。”
猪八戒道:“猴哥,你不会是又失忆了吧?”
孙猴子疑惑道:“失忆?”
猪八戒道:“难道不是么?师父说你是被压迫了五百年,提早得了老年痴呆症,加之又被这金箍儿束缚住了,所以才会间歇xì抽疯,不,是失忆。”
孙猴子看了看天空,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失忆么?呵呵,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借口。”
猪八戒道:“猴哥,你说的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孙猴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香蕉来,麻利地剥了皮,塞进了嘴里,三两下就吃完了,然后香蕉皮甩手向后一扔。
孙猴子嘴里嚼着香蕉,轻轻地说了一句:“一入猴门深似海,再无回头r>
猪八戒正待问一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孙猴子便驾起筋斗云,朝着平顶山飞去,半空里还留着孙猴子的一句话。
&救师父去。”
&bp;&bp;&bp;&bp;()&孙行者,者行孙与行者孙
&子,就是这里么?”孙猴子指着平顶山上立着的一座庙宇,问猪八戒。
猪八戒点头道:“那寺庙的下面有个洞,就是妖怪住的莲花洞了。”
孙猴子奇怪地问道:“他们建了佛塔想来也是佛家的门徒了,怎么会打主意绑了师父。”
猪八戒道:“他们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孙猴子目露疑惑道:“冲我俺来的?那他直接来找俺不就行了,绑你们做什么。”
猪八戒道:“你一个筋斗十分八千里,不找点人质在手上,他们怎么能安心和你斗一斗呢。”
孙猴子说道:“这么说来还是两个有点文化的妖怪?”
猪八戒点了点头道:“很有文化,但是很没素质。”
孙猴子道:“这怎么说?”
猪八戒闪着泪花,说道:“他们喜欢虐待动物。”
孙猴子道:“呃,八戒,你受苦了。”
猪八戒心头一软,那个感动啊,还是猴哥心疼人,不像那个不靠谱的师父和沙师弟,好像巴不得他出事一样。
孙猴子接着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去他们引出来。”
猪八戒吓得倒在了地上,哭求道:“猴哥啊,你不能这样啊。老猪我怕。”
孙猴子道:“怕什么,俺老孙在这里,他们还敢吃了你不成。”
猪八戒道:“万一他们要是真敢呢?”
孙猴子喝道:“他们要是真敢,大不了我上前讨碗汤喝。”
猪八戒如坠冰窟,原来这猴哥也不靠谱。
孙猴子不理会猪八戒,看着那庙宇说道:“好好的一座庙宇,真舍不得将他毁了。”话刚说完孙猴子便一棍子把那塔给扫塌了。
猪八戒心中一寒,这猴子还真够狠绝的,上一刻还口称可惜,下一秒就出手如电将那庙宇给砸成了破砖烂瓦了。
孙猴子吼道:“妖怪快出来,越俺老孙心情好,都出来受死。”
猪八戒小心翼翼地退了好几丈,躲在一块大石边侧,冲孙猴子吼道:“猴哥,加勒个油。”
孙猴子自然鄙夷地看了猪八戒一眼,将棒子往地上一插,冷眼看着那倒塌了的庙宇。
那堆土灰之地忽然爆烈四散,现出一个洞门来。正是平顶山莲花洞。
洞门一开,一道人影便从中飞驰而出,挟持着一股霸烈的罡风直扑孙猴子。孙猴子冷笑一声,身形侧过再棒随手动,击在那道人影的后颈。
那道人影也是道行不低,孙猴子这一击虽然点中了他的后颈,但是却孙猴子大力涌至的前一瞬,化了个虚影,逃了开去。
孙猴子看着那道人影,却是一只长着银角的妖怪。孙猴子喝问道:“你这妖怪真没礼貌,好歹选通个姓名再打吧。不然俺老孙替你刻墓碑的时候,可得编几个好听点的名字了。”那银角冷哼一声,说道:“五百年多年不见,你这猴子别的没长进,这嘴皮子工夫倒是厉害了一些。”
孙猴子道:“那必须的。压在那山下这许久,只有这嘴巴能动,除了吃饭,便只好不断说话了。”
银角不曾想听到这么个答案,一时心里好笑,骂道:“你这猴子,真是让人越看越生厌。”
孙猴子瞪圆了眼睛,忽然问道:“你这妖怪见过我?”
银角怔了片刻,说道:“就算见过了又如何。”
孙猴子道:“既然是老相识,要么你是五百年前与他结过盟的妖魔,要么你就是天上派下来的。”
银角觉得有些奇怪,这猴子怎么称呼自己的时候居然用了全名。他说的是“五百年前与他结过盟的妖魔”,这个他字用得恁地诡异。有人提到自己的时候,用“他”来代替么?
银角道:“旧识的妖魔如何,天上派下来的又如何?”
孙猴子当然不知道银角在想什么,只是眉眼一冷说道:“无论是哪种,都留你不得。”
银角冷笑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孙猴子再不多话,提棒便砸了过去。棒身蓦然然绽出金光来,其中蕴含的能量竟然使得空气也“滋滋”几声爆烈开来。
银角虽然面露轻松之è,但心里却是jǐ戒大起。银角也拿出压箱底的本事来,两人战了二十个回合,不分胜负。只是银角见疲,而孙猴子却是打得凶悍渐露。
银角心想道,这猴子果然有些神通,难怪昔年在天庭几乎无人能制。只是这猴子的神通似乎与五百年前有些差别。五百年前孙猴子从太上老君的丹炉中出来,金童和银童曾合力与孙猴子战过十来合。那时候孙猴子给人的感觉就是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股一往无前的斗志,仿佛一切障碍都会被他打散,一切敌人都会被他打败。虽说五百年过去了,孙猴子定的战斗风格定会有所改变,但是有些东西却是难以根改的,那就是招式之中蕴含着的战意。
银角手中拿的是太上老君的七星剑,丝毫不逊于金箍棒的神兵,但是在他的手底下却隐然有着被金箍棒压制住的迹象。
银角知道长此以往,自己离败北就不远了。银角蓦然间想起一件事来,他知道孙猴子怕什么了。
银角抽了个空裆,退身百丈,然后把那剑梢一指,叫道:“小的们,给我围歼了他。”
猪八戒在远处听着,瞬间被雷得里焦外嫩,围jā?太邪恶了,这妖怪的口味太骇人听闻了,连猴子都不放过。
孙猴子见银角从战斗中抽身出来,大致也猜到了这银角必有后招。不过孙猴子打得有些无趣,正期待着银角的后招。
银角号令一下,立时便有三百多个小jī怪齐拥而上,将孙猴子围了起来。孙猴子自然不惧,只是将那棒子擒在手里,左冲右撞,后抵前扫,片刻间那些小jī怪都无法近身。
那些小jī怪却是各有手段,越打越上,好在孙猴子正等着那银角的后招,对这些小jī怪没有下死手。那些小jī怪显然不领情,或土遁、或风遁、或直接冲上去,总之就是要将孙猴子的手脚控制住。
孙猴子烦不胜烦,扯了一把猴毛,在手上一吹:>
猴毛迎而化形,刹那间数十个一模一样的孙猴子便扑各了那三百多个小jī怪了。
银角眼见事情不妙,但他此时正在念咒,有一件法宝正束在他的背后,若不把那繁复冗长的古咒语念完,根本无法驱动。银角暗骂自己一声,还是吃了修为不够的亏啊。
银角左手拿着七星宝剑,右手伸出颈后,摸着了那件宝物的柄端。
咒语终于念完,那三百小jī怪也差不我被孙猴子的毫毛收拾得一干二净了。银角蓦然间一声觉喝,只见他的背后莫名燎起熊熊烈火。银角捏住柄端往身前一扯,那团大火便如游龙走海一盘,旋到了银角的身前。
银角清楚的记得,孙猴子自从在八卦炉中炼过之后,异常的怕火,当然不是普通的火,而是三昧真火。银角早有预料地把从兜率宫带下来的芭蕉扇藏在了背后。
银角看准了方位,脚踏八卦步,看着东南方向的孙猴子,正处离宫。银角嘿嘿一笑,蓦然唿喇一声,煽了一扇子。只见那就近的地面,火光焰焰,犹如岩浆喷涌。
这一式,却是平地生火,一旦使出来就是燎原炽地,烈火飞腾。
孙猴子见了那火,心中莫名一颤,叫了起来,道:“这什么火,竟然这么厉害。要是俺老孙一身这么漂亮的毛就这么被燎了,那就亏大了。”
孙猴子将身一抖,把毫毛全收回身上,再用个金蝉脱壳之术,留个假影在原地,真身立时腾到了云霄之上。
银角冷笑道:“你跳得再高也没用,除非你跳上灵霄殿去。”
银角将扇一平,却是自下而上来了一扇子,只见一条火龙咆哮着冲上天际。
这一式,却是炎龙咆天,一旦使出来就会生出一条万丈火龙,腾空咬云。
孙猴子不虞这扇子还有这招,吓了一跳,避得迟了背后有几处毛已经被燎着了。孙猴子赶紧吐了几口口水涂在那几处燎伤的地方。
孙猴子骂道:“你这妖怪不就凭着这怪火扇子逞威么?”
银角微讶,说道:“你这猴子竟然不记得了这芭蕉扇?”
孙猴子道:“这就是芭蕉扇?”
银角蓦然心底一惊,说道:“你不是孙悟空?”
孙猴子道:“老子早不是孙悟空了,老子现在是孙行者。”
银角忽然收了扇子,指着孙猴子说道:“不对,你不是孙悟空,也不是什么孙行者。你不是他?”
孙猴子道:“什么是他,不是他的。不就一个名字而已。你以为凭一把扇子就能打败老子?哪怕我现在叫者行孙,行都孙,都不是你这妖怪能拿捏的。”
银角忽然说道:“既然你不是那个孙悟空,那不管你是谁,都去死吧。”
银角长啸一声,耗尽周身法力,朝着孙猴子尽力一扇。与此同时,天地蓦然一静,接着便是一股几可将人活活闷杀、灼死的热浪暴散开来。
孙猴子只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了心头,心道不好。孙猴子立时下了十二分法力,一个筋斗朝向了云端之上的天庭了。天界并不是空悬于大地之上,而是中间隔了一层极强的泥土,那便是沃神云泥。五行之力,云泥皆可噬尽。
就在孙猴子身形腾起的同时,一股闪烁着蓝光的火焰从芭蕉扇的扇尖喷了出来,随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向孙猴子。
下一瞬,半空里爆出了最绚丽的烟火。
&bp;&bp;&bp;&bp;()&撞老道八戒得宝,遇小妖碰瓷坐轿。
&三个消息要说,一是沙弥我断网了,所以不能及时上传;二是快放假了,沙弥我要回老家过年了。老家是山沟里,没网。三是离放假还有十来天的样子,沙弥尽量码存稿,保证过年期间也能一天一更。等下学期回来,会每rì万更,然后就是下学期会开新书,希望会有人喜欢吧。)
银角眼见孙猴子被三昧真火吞噬,心怀大畅,其实孙猴子的真假与否,以及是否师祖的人,他并不关心,他只是想找到借口杀了这猢狲。
不过,对这孙猴子银角却是心有怀疑。孙猴子对于三昧真火的恐惧绝对是难以磨灭的,方才那孙猴子见到三昧真火时表现出来的只是惊惧,一如初见真火之威时的他,浑然不像是历经火烧过后的恐惧。孙猴子真能从火烧过后的心魇中这么快走出来?再者说了孙猴子会不认得芭蕉扇?
银角心想莫不是真如传闻中的那样,孙猴子的法力与记忆都被那道金箍给禁限住了?
等了许久烟消尘散尽,天空里现出一个暗红è的窟窿,银角才满意地笑了笑,喝道:“小的们,随我回洞府。”
银角领着幸存的两百来个小jī怪高高兴兴地回了洞府。猪八戒才从巨石中探出头来,扫看了一眼四周,心中惊骇不已,以前还只是听说道祖的法宝厉害无比,一直觉得传闻是夸大其词,今rì亲见了芭蕉扇之威力,才发现传闻太过保守了。
猪八戒道:“那孙猴子真的被火烧死了么?”
猪八戒见银角带着那些小jī怪全走了,这才走出来,在四周找起孙猴子来。
难道被烧成灰了?猪八戒寻了几个时辰还是没有找到孙猴子的尸身,想来是被三昧真火烧成灰烬了吧。
如果孙猴子死了,那这两妖怪显然就无所顾忌了,想来吃唐僧肉也就在这几天了。猪八戒心里犹豫不决,要不要去救唐三藏。自己本来被贬下界投胎,修为就几乎降为了零,好容易修习了天罡三十六变,结果一戴上这紧箍儿,又受了禁限,十成法力能为己所用的不过三四成。那两个妖怪本身实力想来不弱,又有芭蕉扇那样的法宝,自己去了也等同于送死。
&猴子经常欺负我,时不时还踹我。死了最好,我老猪就欢实了。”猪八戒一个人躲在一块草堆上,自言自语。
&是话不能这么说啊,每次这猴子给我的食物都是最多的。虽然多半都是吃到想吐的桃子。”猪八戒换了副口气,替孙猴子说好话。
&怎么说也没用了,孙猴子都死了,骨灰都找不到。”猪八戒叹了口气。
&是,师父怎么办呢,难道坐视他被妖怪吃掉?”猪八戒转了个身,又问自己道。
猪八戒换了个口气,说道:“你还叫那和尚为师父,他可是经常纵容孙猴子和沙和尚欺负你啊。难道你是个受,不虐不舒服?”
&屁。我老猪龙jī虎猛怎么可能是个受。老猪是攻,还是霸王攻。呸呸,什么玩艺。我老猪只喜欢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猪八戒反驳着那个邪恶的自己。
猪八戒继续用邪恶的语气说道:“你怎么执迷不悟,你本来就不是非要去西天不可。这下不更好,孙猴子烧死了,唐三藏和沙和尚被妖怪吃了,你正好解脱。赶紧拿了行李回高老庄找翠兰去吧。”
猪八戒恢复憨厚的声音,驳斥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一rì为师,终身为父。再说了当时答应了要保师父去西天,这时候孙猴子挂了,岂不正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人不能言而无信,不然的话和畜牲有什么区别。”
邪恶的猪八戒不屑地说道:“靠,你本来就是畜生不是人好吧。你还以为你是天蓬元帅啊,就你这点实力只能送上门给别人当盘主菜。”
猪八戒道:“不能这么说吧。虽然我对自己的肉很有自信,不过却绝不是谁都能把我老猪做成一盘子好菜的。这妖怪显然是没这厨艺。”
邪恶的猪八戒骂道:“你是猪脑子吧。这时候有必要讨论这个么?这时候应该去找找白龙马和行李,趁那妖怪还不想吃马肉之前,把行李拿到手,然后再远走高飞。”
猪八戒道:“行李难道还能比人重要啊。先救人。”
邪恶的猪八戒骂道:“你懂个屁啊。行李当然比人重要。只要行李中的东西还在,这天下难道还缺唐僧么?”
猪八戒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邪恶的猪八戒骂道:“你装什么装,你难道忘了那个人在下界前怎么交待你了么?”
说到这里猪八戒的脸è忽然非常难看,眼睛竟然冒出了无名业火,似是被揭了逆鳞一般,既痛楚难当,又怒不可遏。
猪八戒蓦然间一个弹跳站了起来,九齿钉耙也拿在了手里。眼神渐渐坚毅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会如你所愿的。我绝不受你的要挟,从前不会。现在更加不会。”
猪八戒打定主意就算不能救出师父一行人,那便陪他们一起做成菜吧。我猪八戒才是主菜的最佳材料。
猪八戒就要腾空而起掠向平顶山莲花洞,谁知道刚跳起来就撞上了一个人。
&呀——”那个人惨叫一声,从半空里落了下来。
猪八戒也是被撞疼了,从空中落下,好在他掉下了那堆草垛之上,不然还不知道会如何的疼。猪八戒跌进了草堆深处,挣扎半天才从草堆里探出一个头来。那个人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猪八戒骂道:“哪个人这么缺德,把吃剩下的狗头扔出来砸老道。”
猪八戒听了火大,蹭地一声从草堆里跳了出来,指着那老道士骂道:“你这牛鼻子给我老猪看清楚了,我是猪,不是狗。你的生物课是化学老师教的吧。”
那老道人耷拉着眼皮,然后伸出手来将那双奇长无比的眼皮掀了起来,这才看清楚了,说道:“不好意思,老道有些眼花,这位猪头居士莫见怪。”
猪八戒摆了摆手表示不必介意,自己宽宏大量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那个老道人感激涕零,直想把猪八戒当成三清来供,然后又拿出一个紫金葫芦要送给猪八戒。猪八戒吓得连连推辞,最后抵不过那老道人的热情,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猪八戒见那老道人走远了,这才摸了把汗,心道:这老牛鼻子脑子一定有病。不过还好是脑子有病,要是撞上了那些专门碰瓷的,那老猪就惨了。猪八戒记得昔年天河里的一个将士,得了机缘被玉帝分卦了一主山神,结果在赴任过程中不小心撞到了一位老道人,然后那老道人就讹上他了,非说那将士撞坏了他祖传的一件法宝。结果赔无可赔的将士只好将山神之位让给了那个老道人了。
猪八戒心里好容易鼓起的那份血勇也在这一撞给搅和了。猪八戒觉得力敌不如智取,至于如何智取,还是等老猪睡足了再说。猪八戒找地方补觉去了。
…………
那老道人千恩万谢才缓缓地走了,走了一会儿,忽然拍了拍头,骂道:“不对啊,他是狗还是猪嘴老道有什么关系呢,是他撞了老道啊,我怎么还向他道歉呢。没道理啊,无量他大姨夫的道尊的,老道这是被耍了吧。”
那老道人回头再找猪八戒的时候,哪还见得到半个人影,哦不,是猪影。那老道人气得秆跺脚,骂了猪八戒半天,又责怪了自己半天,口干舌燥之际不免有些灰心丧气。
&打雁,居然让雁给吸了眼睛。”那老道人心想着刚骗到手里没多久的紫金葫芦就被自己一时脑热给送出去了,他就痛不yù生啊。
那老道人骂道:“我碰瓷道人这回居然错失敲诈良机,更中恶的是居然还搭上了一个紫金葫芦。”那老道人又跺脚了,但跺了一会儿又恢复了正常。
碰瓷道人静下心来了,自言自语道:“那紫金葫芦是从真武座下的小神那里骗来的,听他说这葫芦没什么大用处,只能装一时之天,没别的功效。这样说来,丢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碰瓷道人又安慰自己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想来这一件鸡肋法宝一去,定有千千万万好法宝等着老道我去骗。嗯,不以一时之得失而忧虑不已,此乃豁达之怀也。想不到老道我的度量又长了不少。”
碰瓷道人摸了摸自己突出来的肚子,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打算继续他的碰瓷骗宝大业。正想着忽然有几个小妖扛着顶轿子朝他这边走过来了。
碰瓷道人觉得飞行有危险,走路又太累,搭上顶轿子也不错。正好自己也要去压龙山一趟,听说那个九尾老妖不知从哪里得了一件宝物,这个老道可不能放过。
碰瓷道人先是吹了一口腥风,飞沙走石的迷了那些小妖的眼睛,然后使了个隐身法走进了轿子里。
…………
风沙停了之后巴山虎便道:“奇了怪了,这万里无云的天气,哪来这阵子怪风啊。”
走在后头的倚海龙回道:“别管这风了,还是早扛了轿子接回老ǎǎ是正经。”
巴山虎听了觉得有道理,便与倚海龙一起扛了轿子,继续朝压龙山走去。
走了一会儿,巴山虎又叫道:“我说倚海龙,你觉不觉得这轿子好像重了一些,似乎已经有人在里面了。”
倚海龙吓了一跳,差点没松了手把轿子翻了,倚海龙道:“大白天的可别吓说,你知道我最怕鬼了。”
巴山虎骂道:“看你这点出息。自己是妖怪,还怕鬼。”
倚海龙道:“你管我怕什么。”
巴山虎道:“要不我们掀开轿子看一看?”
倚海龙道:“还是不要吧。万一真有呢?”
巴山虎没好气道:“真有的话,你豁出命让你先跑好吧。”
倚海龙道:“好主意。”
两妖放下轿子,然后掀开帘子仔细地检查了一番,没发现异常。
倚海龙骂道:“你就是疑神疑鬼的,还是早点接回老ǎǎ吧。等二位大王拿回了幌金绳说不定一时高兴,也赏我们一两块唐僧肉吃,我们就也能长生不老了。”
巴山虎听了,口水直流,说道:“那我们还不快走。”
&bp;&bp;&bp;&bp;()&三山压来假猴亡
碰瓷道人在直安坐在轿子里,听着这两个小妖怪的谈话,心中一突,想不到压龙山那老太婆竟然有这般造化,平顶山那两个妖魔居然是她的儿子。碰瓷道人虽然道行不高,但胜在骗术超绝,经常往来天庭与各大洞天福地之间,对天地间的一些秘密也多有耳闻,他在骗取紫金装天葫芦的时候,就曾听真武座下那个小神和他提及过,平顶山那金角银角很有来头。
碰瓷道人只不过是一个地仙,道行不高,能从洪荒时代活到现在,全凭那副九曲黄河般的玲珑心思。既然这老太婆和平顶山有这么大关系,那这幌金线还真就不好骗了,还是趁早走人。
正打算走的时候,碰瓷道人又听得这两个小妖怪提及什么唐僧肉。碰瓷道人心中一跳,难道他们说的是西行取经的唐三藏?这可了不得,那和尚可是金蝉子转世啊,前九世的肉身都被西天那帮秃驴给分食干净了,这一世却是西天如来故意放出来的倒钩。碰瓷道人脑中心思电转,考虑着这些个消息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西天与东方的那点勾当,碰瓷自然是不怎么清楚,但想来也就那点事。神仙,长生不老是真的,但却不是长生不死。修到了神仙、天仙这两层境界,寿命固然以千年万年计数,但是相应而来的三灾劫数也是更加迅猛,若无天材地宝抵命,这天上的仙神少不得要死去十之五六。人参果、圣蟠桃、九转金丹,还有就是肉身舍利,这几样是躲劫续命的最佳灵宝。五百年前那只该死的猴子大闹天空,就吃尽了大颗的蟠桃,又食尽了太上老君的金丹,听说前些rì子还毁了人参果,这样一来唯一幸存的续命保身的天材地宝,就只有金蝉子转世的肉身舍利唐三藏了。
碰瓷道人想到这里不禁舔了舔舌头,要真能吃上一块唐僧肉,说不定有望突破地仙之境,升入神仙境界。到了神仙这一境界,就有资格任神官了。碰瓷道人念及五百年前神官考核,自己没有通过,最后那个好容易骗来的山神之位就给丢了。碰瓷道人每念及至此,都心疼不已。若得安居,谁愿颠沛?好在碰瓷道人心理素质够硬,很快就想通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道爷这就游行天下,三界至宝再次任道爷我拿取。
走了不多时,忽然听得轿外两只小妖怪惊叫不已,碰瓷道人心道压龙山就到了么?碰瓷道人掀开轿帘,正要借机遁出。但是一看轿外情况,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我滴个三清道尊小乖乖,这是怎么回事?碰瓷道人一掀轿帘,竟然刚好撞见一张吓煞人的鬼脸,真真吓坏了他。那张脸好像刚从火堆里扒拉出来的烂肉一般,扭成了一坨而且焦臭不已。一只眼睛甚至还跳出了眼眶,长长的吊在脸上,活像地狱里的烂鬼。
碰瓷道人吓坏了,不敢再掀帘探看。只听到轿外一阵阵的棍棒之声,还有随之而响起的惨叫。
不多时惨叫声绝,然后一只烧得露了骨头、还冒着火星的手臂探入了轿帘,一把将碰瓷道人从轿子里面摔了出来。
碰瓷道人一滚出了轿子,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跪在了地上磕头不止,口中求饶道:“贫僧碰瓷,来自蓬莱山。贫僧生来双目失明,双耳失聪,是以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是蓬莱仙门的人?”那个怪物咧开嘴巴,发出一股极刺耳的嘶叫。
碰瓷道人磕头如捣蒜,说道:“是啊,贫僧是蓬莱门不成气的弟子,大王看在海外三星的份上把贫道当个屁给放了吧。”
那怪物把手中沾满妖怪血肉的棒子往碰瓷道人面前一横,说道:“你不是双耳失聪么?”
碰瓷道人吓了一跳,忙道:“哎啊,真是大造化啊,经大王这么一吓,贫僧竟然开了灵智,这耳朵居然又能听到声音了。真是托福啊。”
那怪物啐了碰瓷道人一口,骂道:“托福?你怎么不去雅思?”
碰瓷道人讪讪在笑道:“贫僧也想啊,可惜能力未逮。”
那怪物似对碰瓷道人,又似对自己说道:“既然你是出蓬莱来,往上一究,但也算同出一源。我就饶你一命。”
碰瓷道人悄悄抬眼看了看那怪物,依稀像个猢狲形状。碰瓷道人心理嘀咕了:蓬莱山什么时候堕落到和这等难看的妖怪有渊源了。
那怪物心思灵敏感觉到了碰瓷道人的异常,便说道:“俺是齐天……”刚开了个头,那怪物忽然停了嘴,转口道:“俺是七天前才拜到了帝苑之主门下,这样一算与你们蓬莱三仙也算是共侍一主。”
碰瓷道人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毒妇的人,要不是畏忌那毒妇,我碰瓷道人岂会流落至此?算了,不管其他保命要紧。碰瓷道人心中有了计量,口上却道:“原来是自家人。这位大王……呃,上仙,如何称呼啊。”
那怪物想了想,说道:“老子是二十八星宿中的参水猿。妈的,憋了这么久,终于能说出自己的真名姓了。冒充别人这种事还真是不好做。”
碰瓷道人后脑一根白发蓦然崩直,他立时装傻充愣,当作没听到。
那怪物像是憋了太久,这一开口就再也停不住了,不停向碰瓷道人大倒苦水道:“妈的,你说帝苑那老女是不是经期失调?竟然让我好好的一个星君来冒充一只猴子。要是一般的猴子也就罢了,居然是弼马温那只瘟猴子。”
&老女人竟然让老子在帝苑里让老子模仿那孙猴子整整五百年呐。”
&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和那猴子战斗过的神仙妖怪,一股恼儿丢过来让我一一打杀。我只是个天君而已,那孙猴子可是太乙金仙啊。”
“…………”
&好听说那猴子戴上金箍儿后,修为十成只剩下了三四成的样子,我这才能掩住马脚。”
&么,你问我什么时候开始行这李代桃僵之计?孙猴子一出五行山我便远远地跟着他们了,只要孙猴子一离开,我便会偷偷出现在唐三藏的身侧,借机熟翻那几人的习xì,也让他们几个人习惯我的气息。好在孙猴子受金箍儿压制,记忆混乱不清,不然我早就暴露了。”
&实我也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露馅,但是没关系,我不过是一个打前哨的小卒罢了。那些人不知道在帝苑之中造了多少个孙悟空了。我只不过是提前放出来试验效果罢了。”
&的,那帮家伙借白骨夫人之事调走了孙猴子,我这才借机代了他的位置。谁知行事不秘,想来被三十三天上那位查觉出了什么,那个银角竟然二话不说就对老子下了杀招。要不是我见机早,怕是真被烧成灰烬了。”
“…………”
那怪物说了好半天,有些口干舌燥。碰瓷道人却是越听越是冷汗淋漓。
那怪物对碰瓷道人嘿嘿一笑,说道:“我说道士,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碰瓷道人哆嗦着嘴唇说道:“是、是因为我们同、同出一源,上仙这才……”
那怪物说道:“屁。老子就是这五百年憋得太狠了,啥好处没捞到不说,还遭了这场罪受。不发泄一下,早晚有一天会忍不住把唐三藏活吞了吃到肚子里去。”
碰瓷道人道:“那、那上仙说完了,可放老道离去么?”
那怪物道:“你当我傻啊。跟你说了这么多秘事,再放你走,我找死啊。”
碰瓷道人心想果然如此,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放过自己。碰瓷道人探气入怀摸着了一件法宝。
&有只**母猴在飞。”碰瓷道人投其所好,指了指天空的某处。与此同时碰瓷道人将怀中的法宝拿将出来,略一吟诀那样法宝便迎风变大,瞬间化作了一叶扁舟。
碰瓷道人一跳上那舟,但用尽全力驱动那扁舟疾掠而去。
那怪物冷笑一声,往腰间一扯,说道:“刚杀了压龙山的那条老狐狸,得了这件法宝,就拿你试一试效用。”
一道黄光从那怪物的身侧一闪而没,随即便出现在了数百里外的碰瓷道人的上方。碰瓷道人一看那道黄光,心下叫糟。这不就是他一直想骗到手的幌金绳么。碰瓷道人立即咬破舌尖,往一块玉珏上喷了一口jī血,那扁遁速即时加了一倍不止。只可惜那道黄光只是再一闪,便将碰瓷道人给捆住了。那扁舟也像是被扣住了咽喉的鸡仔一般,嘎然而止。
那怪物只一招手,幌金绳便带着碰瓷道人回到了那怪物面前。那怪物冲碰瓷道人一笑,说道:“在我面前你还逃得了?”
碰瓷道人不服道:“有种的你别用法宝,恁得无耻。”
那怪物踹了碰瓷道人一脚,骂道:“这话说好像你没用法宝一样。”
碰瓷道人说道:“我用法宝是天经地义的,这法宝都是老道的。你却不行,你这法宝分明是杀人劫来得。”
那怪物听了,哈哈大笑道:“碰瓷道人,你这名字就已经深深地出卖你了。你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这骗法宝偷法宝之名却早就流传到天庭了。不然我岂会跟你说这些。”
碰瓷道人一听,悔不当初啊,老道还是太实诚了,为什么要实名制啊,早知道瞎编个名字骗他就不得了么。哎,自从碰到那猪头之后,好像一直倒霉运啊。这次若能脱险,一定要吃下一整只猪以解心头之怨。
那怪物将碰瓷道人提在手里,笑道:“你今天撞到我手里算你倒霉。且杀了你替自己泄泄火气。你这身jī元少不得也能帮我疗伤一二。”
碰瓷道人听得这怪物竟然要吸食他的血肉来疗伤,顿时就吓尿了。若是只是杀了他便罢了,大不了再轮回嘛。可是吸食了jī元,那就算是烟消云散了。碰瓷道人立即挣扎起来,可惜那幌金绳却是随着他的挣扎而变化,根本挣不脱。
那怪物笑道:“死心吧,你挣不脱幌金绳的。安心当本君的粮食吧。”说着那怪物便张开了血盆大口咬向碰瓷道人的脖颈。
碰瓷道人忽然也是一笑,说道:“你真以为我没办法了么?”
那怪物一愣,看着碰瓷道人。
碰瓷道人虽然便缚住了,但是左手却还是能动,方才挣扎并不是要挣脱束缚,还是想从怀中摸一样东西。现在这样东西便捏在了左手之上,并且点在了那怪物的胸膛之上。
那怪物冷笑道:“你觉得你这样能有什么用?”
碰瓷道人说道:“试过不就知道了。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搬山符起——”
倏然间一座须弥山便从天而降,压在了那怪物的左肩。那怪吃力松了手,碰瓷道人就地一滚,逃了开去。
那怪物怒不可遏,两手扛住须弥山就要从肩上卸下来。
碰瓷道人心中一急,捏印不止。不多时一座峨眉山也随之而来压在了这怪物右肩。那怪物咬牙顶着两座山,骂道:“技止于此了吧。这可难不到老子。”
那怪物一声沉喝,身体里忽然暴发出一股幽蓝之光,两座大山便扛了起来。
&辰之力?”碰瓷道人叫道,心里发了狠,骂道:“老道我也豁出命去了。”
碰瓷道人是一口鲜血喷出,咬牙再使出了一个搬山诀。须臾后一座泰山应诀而至,轰隆一声将那怪物彻底压扁了。
碰瓷道人也是法力耗尽,脑中三尸暴跳,七窃喷红。“娘的,这都什么事啊。太亏本了。搬山符诀可是老道的压箱底的宝贝啊,疼煞我也。”
&bp;&bp;&bp;&bp;()&遇双怪,猪八戒装天。
天庭,天帝秘苑。
&么,参水猿死了?!!”
哮天犬跪在大殿之上,聆听着殿内那女人的怒喝。
哮天犬不敢有怨尤,只得恭恭敬敬地回禀道:“方才参水猿的本命神牌已经崩碎了,想来定是死在下界了。”
那个女人咆哮过后,慢慢地冷静了下来,淡淡地问道:“是谁杀的。”
哮天犬回道:“是谁做的还有待调查,不过……”
那个女人冷声道:“不过什么>
哮天犬道:“他是被三道搬山符给压死了。”
那个女人听了,哈哈一笑,语气森冷道:“很好,很好。这就是你们训练出来的东西?居然死在搬山符这种连凡间的世俗道士都能使用的法符手上。”
哮天犬道:“回禀苑主,那并不是普通的搬山符,而是经由太上老君开光过的,指玄搬山符。”
&上老君?”那个女人语气一滞。
哮天犬点头道:“是的,那三道搬山符的法则之力确是经由兜率宫发出的。搬的是须弥山、峨眉山还有泰山。”
那个女人咬牙切齿,说道:“又是那个老家伙。不好好炼他的丹,总也是坏我大事。”
哮天犬识趣地闭上了嘴,这种不能搭腔,否则必死无疑。
那个女人看着哮天犬点了点头,说道:“好,此事我已经知道了。”
哮天犬道:“那此事如何善后?”
那个女人沉默半响无言。
哮天犬建议道:“苑里还有两个试验品可以勉强一用。”
那个女人道:“不必了。把参水猿的尸身神魂都带回来。让杨戬回来,这次计划暂停。”
哮天犬迟疑不决,问道:“可是这样一来,那孙猴子不就脱出了围困了?”
那个女人道:“不然你还能如何,难道不成我们还能镇着花果山的灵脉一辈子么?我自有安排。”
哮天犬心知不能,本来也只是这么一提而已,既然苑主早有安排,那就没他什么事了。
那个女人道:“其实把孙猴子放了也并非一点好处也没有。”
哮天犬接口道:“苑主有何妙策?”
那个女人道:“本来参水猿也不过是一个半成品,能做到这个地步,也属难得。再多了就会露马脚了。放孙猴子回唐三藏的身边恰好打消唐三藏刚刚生起的疑心。再在我们要做的,是要解决那帮总是碍手碍脚的家伙。”
哮天犬道:“谨苑主下令。”
那个女人道:“你去查清楚使用搬山符的人是什么来历,另外拿我的名剌去拜访一下道祖的大弟子。”
哮天犬磕头领命,缓缓地退出了大殿。
…………
猪八戒拿着一个紫金葫芦,心里头一直没回过神来,那个老道人究竟是好心呢,还是傻缺?
猪八戒当然认识手里的这个葫芦,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装天葫,昔年他还是天蓬元帅的时候曾在真武执明殿见过。猪八戒蓦然想起来真武大帝似乎隐匿很多年了,万余年都不见所踪。有传闻说真武早劫灭了;有的说真武突破天仙境界,回到空蒙时代去了;也有的传闻说真武下界化凡渡劫去了……如此总总,不一而足。只是真武一脉却真的是没落了,从之前最有可能接任玉帝之位的炙手可热,到现在居然连这么个破落的道士都能手擒一件真武遗宝到处走。
猪八戒叹了一口气,空蒙时代的天之四灵,如今算是彻底湮灭在时空之中了吧。猪八戒将紫金葫芦别在腰间,向平顶山走去。有了这葫芦就有信心和那两个妖魔斗上一斗了。
走了一会儿,猪八戒便远远地望见了平顶山了,忽然两道霞光闪了猪八戒的眼睛。猪八戒一惊,便偏了道路,藏在一侧向霞光处望去。只见两个小妖jī各自捧着一件宝贝向他这边走过来。那两道霞光正是从他们手里的宝贝中散发出来的。
猪八戒心思如电转,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立即施殿天罡三十六变,沉一口气便变成了那个碰瓷道人的模样。
猪八戒嘿嘿一笑,躺在路边上睡觉,等那两个小妖jī走近了,再伸出腿去把两个小妖jī绊倒。
那两个小妖jī摔了一跤狠的,正要爬起来骂人,却见是一个衣着破旧的老道人,便咽下了怒火,嚷道:“要不是我家大王敬重道人,我定要吃了你这老杂毛。”
猪八戒坐了起来,笑道:“你家大王左右不过是一个妖jī,还真能敬道尊三清不成?”
那两个小妖jī见这老道人对大王语出质疑,便骂道:“你个老杂毛懂什么。我家大王可是三清座下徒孙,就算是天上星君见了也要在语气上谦卑三分。”
猪八戒道:“两个好不知羞的妖jī。那些星君哪些不是千百年修成的,你们大王也好欺人,竟然敢攀扯道祖,这等谎话说出来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那两个小妖jī恼了,骂道:“你儿子便说谎了。”
猪八戒招了招手,说道:“两个乖儿,过来听你爹爹说叨叨。”
其中一个妖jī就了一声,就要走过去。另一个妖jī却拉住了他,骂道:“我说jī细鬼,平rì你jā狡似狐,今天怎么就笨成这样,三言两语就被诓作了他的儿子。”
&细鬼猛然醒悟过来,骂道:“你这道人怎么敢消遣你家鬼大爷。”
猪八戒笑道:“你们两个好没造化。道人我正要赐你们一场仙缘,你们居然不识真仙之面,可惜可惜啊。”
伶俐虫撇嘴道:“我如何便会这样信了你?”
&细鬼也道:“是啊,穿着道袍就是神仙么。那我套个壳就能说自己是龟了么。”
猪八戒道:“也罢,那你们要如何才信?”
&细鬼道:“你至少也要有我家大王的几分本事才行。”
猪八戒傲然道:“料想两个小妖王能有多大神通。也罢,你且说说你家大王有什么本事,我照样画葫芦给你们演上一遍,如何?”
伶俐虫眼珠一转,说道:“好。我且告诉你,我家两位大王别的本事先不提,单就有五件宝贝就是你辈道士万万难及的。”
猪八戒冷笑道:“宝贝么?老道有的是,不足为奇。”
&细鬼听了不爽,说道:“你这道人也喜欢夸口。我家两个大王那五件宝贝可不是人间凡品。那五件宝贝分别是我手里的红葫芦,伶俐虫手里的玉净瓶,这两样只要打开了口,冲来人叫唤一声,那人若是答应了,那便装在里面了。不消一时三刻就会化成脓水。”
伶俐虫接口道:“另三样是可缚神仙的幌金绳,却是放在老ǎǎ那里。另有可生仙火的芭蕉扇,还有一把劈星斩月的七星剑。这五样宝贝可是我们大王安身立命的杀手锏。”
猪八戒笑道:“几件破烂罢了,居然还当成宝贝真真笑死贫道了。”
伶俐虫上前揪住猪八戒的前襟骂道:“你如何敢对我们家大王不敬。”
猪八戒脸è不变,说道:“这五样先不说如何,他可能装天?”
两个小妖jī对视一眼,说道:“装天?你开什么玩笑。”
猪八戒将腰侧的紫金葫芦拿出来,傲然道:“我这葫芦能装天。”
两个小妖jī哈哈大笑,捶地不已。
猪八戒满脸黑线,心道:这两二货怎么不是很配合的样子。
伶俐虫笑道:“我说老道人啊,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吧。装天?我也能装啊。”
猪八戒震惊了,这什么世道,一只小妖jī居然也能装天?这技能什么时候变ché&手一个,哦不妖手一个的大路货了?
伶俐虫道:“你且看着。”
猪八戒瞪大眼睛看着,伶俐虫口中乱七八糟的念了咒,然后大喝一声:“呔”,接着——闭上了眼睛。
伶俐虫道:“你看这不就装了天了么?”
&细鬼指着伶俐虫,笑得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猪八戒满头是汗,妈的,居然被两只小妖jī给耍了。
猪八戒骂道:“你这算什么。这不是耍赖皮么?我要装的是真正的天。”猪八戒指了指头顶。
两个小妖jī又是笑得打跌,齐道:“你这葫芦要是真能装下这天,我们把这两件宝贝白送你。”
猪八戒气不过了,我老猪今天吓不死你们两只小妖jī,我就不混了。猪八戒将葫芦放在地上,低头捻诀,装天诀这种法诀猪八戒自然是不懂的,但是打开葫芦盖的开禁咒还是知道的。猪八戒念的就是开禁之咒。
紫金葫芦蓦然打开,一道金光便从葫芦中窜出直上云霄,迅疾地扑向了真武执明殿。这道金光恰也惊动了巡值到真武殿附近的哪吒。
真武殿内众神接了这道金光都是束手无策,这真正的装天之术从来只的真武大帝一人会,这装天葫芦是真武大帝当年一时玩兴,赐给座下爱徒之物。眼下真武大帝早已失踪,而真武大帝的那个爱徒也在千余年前渡劫失败烟消云散了。
最终真武殿的众神只得托了哪吒向玉帝求助,这装天葫芦的法令金光是真武当年令下的法则,眼下真武执明殿中的众神根本无法拒绝授理。
玉帝恼道:“这天如何装?真武那人走便走了,还留下这等难题。”
哪吒却语气惊人,说道:“天或许可以装。”
玉帝道:“如何装?”
哪吒道:“想来那个发出金光法令的人是在下界。下界之光,多由rì月星辰所发散。只要我们求得一块大幕,暂将rì月星辰遮了,想来也可以哄得那人相信天已装下。”
玉帝道:“如你所言。不过这事既然是真武殿惹出来的,便要他们记下你这人情。”
哪吒会意一笑,玉帝意图染指真武执明殿早不是一天两天了,眼下岂不正是天赐良机?哪吒将事情与真武殿众神一说,那些神仙早混乱了这么些年,如今有人做主便欣然接受了玉帝指令。
哪吒从真武殿宝库中寻出一块玄沌皂雕旗,又得了法诀,在南天门将旗一展,瞬时将rì月星辰都遮住了。
平顶山数千里范围,顿时暗了下来,直是伸手不见五指。
那两个小妖jī笑着笑着,忽然眼睛就看不见了,一丝光亮也没有。顿时吓得面无妖è,惊叫不已。
猪八戒也是吓了一跳,原来这葫芦还真特么的能装下天来。猪八戒忙回复心神,说道:“如今你们可是相信了?”
两个小妖jī早骇得不知所措,听了猪八戒的声音,总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也不管猪八戒在哪就跪在地上磕起头来:“这位神仙爷爷,小的们有眼无珠啊。你快把天放出来吧。”
猪八戒又念了封禁之咒,又是一道金光闪上云霄。哪吒见了那道金光,便顺势收了玄沌皂雕旗。
两个小妖jī快骇破了胆,眼见天又亮了起来,仍是不敢抬头。
猪八戒笑道:“都起来吧,也怪我道心不坚,竟然与你们这两个小妖jī斗起这等气来。哎,可笑可笑啊。不过愿赌服输,你们是不是得把那两件宝贝送上来。”
伶俐虫忽然道:“老神仙,那个、那个……”
猪八戒瞪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你们两个想反悔?”
&细鬼说道:“这到不是,只是我们大王叫我们拿这两件宝贝出来却是有一桩勾当。”
猪八戒道:“什么勾当?”
伶俐虫道:“方才我们大王在洞里吃酒时,忽然脸è凝重,说是有什么人动用了兜率宫的搬山仙符,将三座大山的山魂给摄了过来。若不及时将山魂送回去,少不得会给兜率宫添麻烦。所以叫我们两个去收那三座山魂。”
猪八戒道:“既然如此,他自己为何不去收?”
&细鬼道:“好叫老神仙知道,我们大王虽然信道,但是表面却是装作礼佛的,还在山顶建了一座庙宇,可惜昨天被一只猴子给推倒了。”
猪八戒道:“你们大王还真是虚伪不堪。”
伶俐虫眼珠子转了一转,谄笑道:“两件宝贝自然可以送予老神仙,但可否等我们收了山魂,交了差使再说呢。”
&细鬼点头称是,说道:“不然的话,我们两个就死定了。”
猪八戒笑道:“也好,免得你们说我这神仙不通情理。你们且去吧。”
两个小妖jī欢天喜地,直感激得痛哭流涕。猪八戒趁机从他们的口中骗取了使用红葫芦与玉净瓶的法诀。
两个小妖jī欢喜着要去收山魂,只一转身猪八戒便现了本象,举起九齿钉耙便将两个小妖jī给砸成了肉泥。
&bp;&bp;&bp;&bp;()&为师的戏份好像少了好多。
&方才天黑一下了是怎么回事?”银角皱着问道。
金角正盘坐在蒲垫之上,闻言微餐双目,说道:“我们心中自有时辰,管他天黑天明。”
银角不满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只猴子虽然被我的三昧真火烧得尸骨无存,但是我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金角道:“师祖不是并没有责怪你么?”
银角道:“师祖自有他老人家的思量,可是我这心里头不安,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某个陷阱了。”
金角淡淡地说道:“不论是不是陷阱,都不关我们什么事。此间事了,我们就能回兜率宫,到时候那些人还敢来找师祖的麻烦不成。”
银角瞥了金角一眼,这个哥哥自从下界之后,就xì情大变。从前还是沉稳,现在整个儿不理俗事,一心只是闭目参玄。心里也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早rì修满功德回天庭。
银角道:“哥,你真的如此想回兜率宫?我们在这人间zì&自在不好么?”
金角冷笑道:“无根飘萍,能抵几次狂风?”
银角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心中就是不服气,说道:“我不管那么多。我有五件宝贝,不怕任何人。”
金角冷笑道:“五件宝贝,你确定都在你手中?”
银角心中一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但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金角忽然说道:“那个唐僧你打算如何处置?”
银角道:“三rì为限,如果无人来救他,那便吃了他。”
金角淡淡地扫了银角一眼,说道:“你且小心些,那个和尚没那么简单。”
银角脸露不屑,说道:“哥,你下界之后怎么胆子越来越小了,真让人失望。”
金角闭目沉思,不再答话。
银角顿时觉得无趣,正想找些酒喝的时候,蓦然间一个小妖闯了进来,吼道:“不、不好了。大、大王,大事不好了呀。”
银角喝骂道:“慌什么?毛毛躁躁的成什么事。”
那个小妖缓了一口气,说道:“二大王,方才巡察的钻风来报,说是发现巴山虎和倚海龙被人打死在路上了。还有……”
银角听了一把抓起那小妖,惊喝道:“你说什么?那老ǎǎ呢,还有老子的幌金绳呢。”
那小妖被银角勒得喘不过气来,艰难得从口中崩出接下来的话:“压龙山整个被荡平了,老ǎǎ也被砸成了肉泥了,寻遍了山里没找到幌金绳。”
银角咬碎了钢牙,恨恨地将那小妖掼在了地上,仰天怒吼:“是谁——敢杀我母亲,夺我法宝。我银角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不多时又有一个小妖来报,说是外面有个猪头搦战,说要是两位大王不放出他的师父和师兄弟的话,就踏平平顶山。
银角正值怨怒滔天的时候,蓦然又听到有人欺上门来,顿时杀机暴溢,喝道:“找死。小的们,随我去宰了这猪头。”银角拿起芭蕉扇和七星剑便走出门去。
…………
&儿啊,你说这几章为师的戏份是不是太少了。”唐三藏此时正躺在一个盛满水的锅里,而锅下却是烧得正旺的柴火。
小沙弥也是睡在一个小锅里,满是温水,很是惬意。
沙师弟却没有这好运气了,虽然没有再吊在半空中,不过却绑在了远处的一个树桩上。
小沙弥道:“师傅哎,出家人不是要淡看名利啥的么。你怎么还念叨着这些。”
唐三藏捏着一枚刮空了内里的老蒲瓜擦着身子,说道:“可是为师想着八戒那猪头在外面享清福就有些心理不平衡。”
小沙弥道:“猪八戒不是去找孙猴子了么。”
唐三藏叹了口气道:“他要是真知道怎么去找就好了。”
小沙弥道:“这有什么。孙猴子只不过是一时离开,想来很快就会回来。只要八戒守在行李处,应该不费什么事吧。”
唐三藏道:“要是真的不费事,这时候孙猴子就该在门外吵闹不已了。”
小沙弥忽然愣了片刻,叫道:“等等,孙猴子好像昨天来闹过。我听那些小妖在谈论那个银角大王好像用什么扇把一只猴子给烧死了。不会就是悟空吧。”
唐三藏笑了笑道:“应该就是了,不过也不能算是。”
小沙弥晃了晃脑袋道:“师傅,你这话前后矛盾,我听不懂。”
唐三藏道:“其实很简单,这个烧死的孙猴子必然是假的。”
小沙弥道:“假的?你是说孙猴子用了障眼法骗过了银角?”
唐三藏道:“不是。为师是说这个孙猴子本来就是假的。”
小沙弥一脸难以置信,问道:“不会吧。孙猴子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唐三藏笑道:“你们只是一时不察罢了,其实真的悟空在白骨夫人事件之后,便没有再回来。之后出现的便是假货。”
小沙弥还是不信,说道:“怎么可能有人模仿得了孙猴子,他可是齐天大圣呐。”
唐三藏笑道:“孙悟空再如何厉害也不过是太乙金仙而已。想仿制一个又能如何难了。”
小沙弥道:“可是那孙猴子不是灵明石猴么,天地间独一无二啊。”
唐三藏笑了,说道:“为师问你,如果有一群猴子在你面前,你能一眼分辨哪只是灵明石猴,哪只是通臂猿猴,哪只是普通的猴子么?”
小沙弥摇了摇头,说道:“我又没有火眼金晴,我怎么知道。”
唐三藏道:“这就对了,这个世界除了如来有往来宿慧之眼,可知晓三生三世之事,谁能一眼看出是不是所谓的灵猴?”
小沙弥道:“那师傅又怎么知道的呢。难道说师傅比如来还厉害?”
唐三藏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过是一个凡僧罢了。能辨真假,不在于我有什么神通,而是我有一双喜欢观察细节的眼睛。”
小沙弥道:“观察细节?”
唐三藏道:“不错。不管那个假悟空是什么造出来的,确实是神鬼莫测,对孙悟空的一切都有通透的了解。但是再如何透彻都不可能了解到孙猴子的方方面面。比如孙猴子的师承,比如孙猴子戴上金箍后的xì格,……那个假悟空几乎能毫不犹豫地说出他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这句话来,怎么能不让人生疑。这就是弄巧成拙了。”
小沙弥道:“那师傅是什么时候觉得他是假的呢?”
唐三藏道:“一开始就知道了。”
小沙弥道:“这么神奇?”
唐三藏笑道:“这不是为师神奇,而是为师这双观察细节的眼睛。你应该记得那rì白骨夫人之事后,悟空是见了一样东西,然后再慌忙丢下我们回了花果山。”
小沙弥点头称是。
唐三藏笑道:“好巧不巧,为师眼尖也看到了那样东西。”
小沙弥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唐三藏道:“一张纸而已。”
小沙弥见师傅卖关子,有些不高兴了。
唐三藏笑道:“其实那个假悟空还犯了一个错误。”
小沙弥兴致又起,问道:“什么错误?”
唐三藏道:“那就是他模仿气太重,根本没将他自己当成孙悟空。模仿再像也只是表演,但是表演若是不能将自己与角è同化,那一切就显得做作。”
小沙弥侧头脑袋问道:“有没有通俗点的说法。”
唐三藏道:“有。狗能毫不犹豫地吃屎,若是让你模仿一条狗,你敢不敢吃?”
小沙弥脸都绿了,骂道:“你才吃屎呢。师傅真是坏人,越来越粗俗了。”
唐三藏笑道:“粗俗就粗俗,为师就是不喜欢束缚。”
…………
碰瓷道人觉得自己真的流年不利,最近怎么倒霉成这样。刚杀掉一只拎着棒子的怪物,这会儿面前又出现了一只金甲云靴的猴子。这只猴子手里头也是拎着一棍棒子,与之前那个怪物所用样式一般无二。
碰瓷道人背后有些痒,动了动身子想去挠。那只猴子却将棍子一点,止住了他的手。
碰瓷道人救饶道:“我说这位猴大王,老道我只是背后有些痒痒,想挠一下而已。”
那只猴子吃了一颗桃子,将核一扔,说道:“俺老孙知道。俺刚向你背上扔了十几只猴虱,借你宝地养养。”
碰瓷道人吓瘫了,求饶道:“猴大爷,饶命啊。老道骨瘦如柴,没什么血啊,这十几只一吸,老道就要变ché&干了。”
那只猴子骂道:“你这牛鼻子真不识好歹,俺老孙这是在救你,你还磨磨叽叽的。俺老孙懒得管了。”
碰瓷道人一愣,这算哪门子救人?
那只猴子抖了一下身子,将猴虱收回身上,自言自语道:“离了这么些天,不知道师父和师弟们怎么样了。不行,俺老孙得去瞅瞅。”
碰瓷道人忽然觉得浑身一轻,方才一股压在心头的那股滞重感叹没有了,这才想道或许这猴子真的是在救他。
碰瓷道人叫住了孙猴子,说道:“这位猴大王,老道有眼无珠对不住了。这里有样法宝,就送给恩人做谢礼了。”碰瓷道人将得来的幌金绳送给了那只猴子。
那猴子接过绳子,看了半天,道:“这绳子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碰瓷道人吓了一跳,这猴子别是和之前那怪物一路的,不然要是知道我压死了他同伙老道还有命在?
碰瓷道人忙道:“既然恩人还有事情,那老道就不扰了。老道要赶回蓬莱山继续闭关修炼了。”
那猴子一伸手抓住了碰瓷道人急忙展开的逃遁扁舟。碰瓷道人吓了一跳,回头道:“恩、恩人,还有何见教?”
那猴子指了指远处的三座大山虚影,问道:“那三座山魂是你搬来的么?”
碰瓷道人心叫完了,还是被这猴子发觉了。碰瓷道人心里绝望,但口上却仍然狡辩道:“老道哪有这个法力啊。想来是平顶山里两个大妖魔弄的神通,这才压死了恩人的同伴。”
那猴子一愣,问道:“什么同伴?”
碰瓷道人也呆了,问道:“那个压在山底正反怪物,难道不是你的同伴?”
那猴子道:“山底下无人。”
碰瓷道人定睛一看,我了个去,无量他个三清大道尊的,压在山底下的那个怪物连同那根棍子都不见了。
活见鬼了。这尸身什么时候没的呢,自己怎么一点感应都没有?碰瓷道人一向自诩自己拥有三界内最敏锐的感应,不然也不会在三界活得这么游刃有余。谁知道先是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弄走了那怪物的尸身,后又是这只猴子莫明其妙地出现制住了他。
碰瓷道人心道:难不成老道真的老了,不适合这个江湖了?
那猴子见碰瓷也是一脸怔愣,便道:“看来你也不清楚。算了,俺老孙嘴这三座山的山主也是认识,这就帮他们一把。”
那猴子走上前去,朝着那三座大山各踹一脚,然后三座大山蓦然凭空飞走。
碰瓷道人惊呆了,这要多大的法力才能这么轻松地将三座大山给踹回原处?老道我光搬这三座山魂就累得要死了。
碰瓷道人结结巴巴地问道:“敢、敢问恩人是哪、哪位上仙?”
那猴子一脸傲然,正要开口的时候,忽然卡壳了,道:“对了,我是谁来着?齐什么圣来着?好像是叫孙悟空吧。”
&bp;&bp;&bp;&bp;()&如此算计,真不知如何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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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大圣孙悟空?!!碰瓷道人倒吸一口凉气,竟是那只传闻打杀了十万天兵的妖猴?碰瓷道人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有关于孙猴子的传说,不过多半是片面而恶劣的。碰瓷道人心里打定主意借机跑路了。
孙猴子显然没空理会碰瓷道人,只是口中念着:“真奇怪了。为什么我对自己的名字记不大准。但却硬是记得我有个叫唐三藏的师父,还要保护他去西天取经。”
碰瓷道人在一旁陪笑道:“那孙大圣的师傅呢?”
孙猴子昂头想了想,说道:“我估摸着应该被妖怪捉住了。”
碰瓷道人吓了一跳,说道:“那孙大圣怎么还不去救他?”
孙猴子摇了摇头道:“这个师父太烦人了,罗嗦得很,令人烦不胜烦。”
碰瓷道人道:“再如何说他也是你的师父啊。人生于世,唯忠义孝诚不能少。不然和畜牲无异。”
孙猴子的两眼蓦然间光芒一闪,骇得碰瓷道人以为对方要杀了自己。还好孙猴子片刻间就收了这道jī光,碰瓷道人心中舒了一口气。
孙猴子道:“很好,你不是妖怪。”
碰瓷道人按了按小鹿乱撞的心口,埋怨道,原来你是用火眼金睛来察看老道的本相,还以为你要干嘛呢,吓得老道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孙猴子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一颗桃子,咬了一口,桃汁四流到了颈下的毛发上。孙猴子却浑不在意。
碰瓷道人觉得好像没自己什么事了,于是告辞。
孙猴子道:“走吧。不要再乱走了,凭你这点实力,随便碰到个强点的妖怪就会被吃得渣都不剩的。”
碰瓷道人唯唯诺诺地应着,点头道:“老道正打算回蓬莱山闭关,不修炼出个天仙来就不出关了。”
孙猴子呲牙一笑,说道:“天不天仙有个屁用。神通说了算,俺老孙就是凭七十二变和这棒子走到了现在。”
碰瓷道人奉承道:“古往今来也只有你这么一个齐天大圣。老道只求在天庭有个好的官位,不再风雨飘摇就成了。”
孙猴子抬头看了看天,喃喃道:“神官?”随即又不屑道:“不过如此。”
碰瓷道人不搭话。
孙猴子看着碰瓷道人好半天,碰瓷道人被看得满头是汗。
孙猴子开口道:“你怎么还不走?”
碰瓷道人心中委屈,你那般看着老道,还以为你有什么吩咐呢,哪敢就这么走了。碰瓷道人向孙猴子再次拱手致谢。
孙猴子却是不耐烦了,说道:“真烦人。我去找那个唐和尚了,看在观音的份上,救他一救。希望妖怪还没把他吃干净。”说完孙猴子便驾着筋斗云腾空而云。
碰瓷道人看着飘洒来去的孙猴子,眼里流露出毫不遮掩的艳羡与憧憬。过了许久,碰瓷道人那轻浮猥琐的神è渐渐隐退,那双眸子里赫然现出一丝jī光,整个人的气质也随之改变。碰瓷道人此时仿若一个远古大能,周身澎湃着一股刚猛悠远的气息。
碰瓷道人诡异一笑,自语道:“太上老君、玉帝还有那个女人,几方相斗竟是这样的局面。如此算计,真不知道如何评价。不过正合我意啊。有意思,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碰瓷道人大笑意蓦然间化作一道惊虹,在长空之中划出霸道的弧线几乎要割裂了云泥,不到一个眨眼的工夫便消失了。
…………
孙猴子知道这附近有两个比较厉害的妖怪,想来如果唐三藏被抓的话,定是在这两个妖怪的巢穴里。花果山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还是继续保这唐僧西去吧,成佛之后再说。
孙猴子驾着云两个起落便看到了平顶山。
咦?孙猴子远远地看见有两个妖怪在平顶山上斗得正酣,一个是长着银角的狐妖,使出的神通却明显得带着一股出尘的仙气。另一个看着妖气不甚浓郁,但是那九齿钉耙舞动间也隐è带着一股仙风。
这两股灵气竟然隐隐似是同志出一源,孙猴子便有些疑惑了难不成是平顶山中的两个妖怪因为分唐僧肉不均起了内斗?
孙猴子从来没有观战不语的好品xì,更没有见打斗不参一脚的习惯。孙猴子掏出金箍棒,长喝一声震醒了两个斗得正爽的妖怪,然后金箍棒便带着凌厉的罡风砸向两人中间。
&地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开一个大坑,那两个妖怪也被震开了数十里远。
&哥,你没死啊。”那只猪妖咧开嘴笑得很灿烂,如同一朵迎风招展的向rì葵。然后快步跑向孙猴子,张开双手就要给孙猴子一个熊抱。
孙猴子一脚把猪八戒踹开,问道:“你这猪头是哪位,我们认识么?”
那只猪妖一脸幽怨,说道:“猴哥,你又失忆了。我是你家八戒啊。你不记得了么?”
&戒?”孙猴子侧头想了想,然后说道:“听着好像挺耳熟的样子。”
猪八戒又爬回来,说道:“想起来了吧。我是你的二师弟猪八戒啊。”
孙猴子愣了一下,接着仿然大悟,说道:“原来是你这猪头啊。你不是护着师父么,没事跑这儿来打架玩儿?”
猪八戒泪花泉涌,说道:“猴哥啊,你来晚了。师父被这妖怪抓进洞里去了。说不定现在已经烂熟在锅里了。”
孙猴子收了棒子皱眉道:“已经熟了?那还救什么,直接讨几碗肉吃得了。”
猪八戒吓得顿时趴在地上,说道:“我就这么一比喻啊。猴哥,别当真。不然我们会被观音菩萨和如来佛祖打成肉饼的。”
孙猴子听到如来二字,心头一阵不舒服,说道:“闭嘴。”
那个妖怪本来见孙猴子现身,已经吓了一大跳,这猴子竟然真能从三昧真火中脱身?接着却发现这两货竟然对他视而不见,便有些恼怒了,喝骂道:“孙猴子,你来得正好,上次让你逃了xì命。这一次你莫想再逃了。”
孙猴子笑了起来,贮立睥睨,一脸不屑地看着那长着银角的妖怪,笑道:“俺老孙何时逃过命?”
银角被孙猴子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怯,怎么回事这孙猴子身上不但一点伤痕也没有,也没有一星半点的烟火余味。难道他真的一开始就躲过了我的三昧真火?
猪八戒这时却提醒孙猴子道:“猴哥,你且小心了。他手上有芭蕉扇,还有一把七星剑。极是厉害。”
孙猴子回看了猪八戒一眼,说道:“既然他有这两样宝物,怎么还容你撑到了现在?”
猪八戒嘿嘿一笑,骄傲地甩了甩卖相不错的猪头,说道:“因为老猪我也有法宝。”
孙猴子上下看了猪八戒一眼,笑道:“这个倒是真的。虽然说世人常言黄牛身上皆宝,其实这猪也差不多。”
猪八戒见孙猴子调侃他,尴尬一笑,说道:“猴哥,可别再开兄弟我的玩笑了。我是真有法宝,是从这妖怪的两个小喽罗手里骗来的。”
猪八戒念头一转便藏了紫金葫芦,只将玉净瓶和红葫芦拿了出来,顺便将这两样宝贝的功用讲了出来。
孙猴子看着这些两样东西,说道:“这不是普通的装丹药和装水的瓶子么,有什么奇处。莫不是这妖怪吹牛,把你骗了你。”
猪八戒一怔,这不能吧。但又一想,自己好像还真的没有验证过这两样法宝。
猪八戒把玉净瓶抢在手里,用咒揭开了封口,然后看了看孙猴子,又看了看银角。银角见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猪八戒对银角说道:“这宝贝是你的东西,你是不是应该让我老猪验一验货。”
银角骂道:“验个屁。老子这里没假货。”
猪八戒驳道:“不验一下怎么知道。”
银角道:“要验你找别人去。”
猪八戒道:“你是卖家,不找你验货找谁。你们的售后服务也太差了吧。不给验的话我老猪可就给你们一个差评了。”
银角骂道:“就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那两个宝贝分明是你哄骗到手的。还想要售后服务,屁都没有一个。你这个猪头,真是人丑脾气臭。”
猪八戒道:“你骂我无耻可以,你说谁丑。”
银角冷笑道:“我们这三人里面,谁最丑不是一目了然么?”
猪八戒看了看银角,又看了看孙猴子。
孙猴子见自己躲枪了,瞪了猪八戒一眼。
猪八戒道:“你最丑。你最没品。”
银角道:“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猪八戒回头叫了孙猴子一声,“猴哥哎……”
孙猴子条件反hè的“嗯”了一声,接着嗖地一声孙猴子便化成了一股清烟被吸进了葫芦里,封口自动结印封禁了。
猪八戒捧着玉净瓶傻眼了,这算怎么回事。猪八戒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便狂念松开瓶口的咒语,可惜不奏效,只得哭丧着脸问银角道:“你可有松瓶口的咒?那个启瓶咒不管用了。”
银角也是一脸目瞪口呆,这猪头果然不是一般的呆傻,难不成了师祖埋在西行取经组中的卧底,不然为何这般帮我?;
&bp;&bp;&bp;&bp;()&兄弟联手坑妖。
猪八戒危肋道:“死银角,快说如何才能放我猴哥出来。”
银角哈哈大笑,指着猪八戒道:“你当我跟你一样的呆傻么?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猪八戒心里一急,便威胁道:“你若不说出开封之咒来,我就用红葫把你也装进去。”
银角白了猪八戒一眼,说道:“你倒说说看你如何装我?你觉得我会上你的当么?”
猪八戒拿出红葫芦也念了一个启封的咒语,然后对银角吼道:“银角大王。”
银角抿唇不答,笑得在地上打跌。
猪八戒还偏就不信了这个邪了,又叫道:“银角大王。”
银角在地上捂着肚子滚来滚去。
猪八戒接着吼:“银角大王。你特么的好歹应一声吧,难不成你哑屁了。”
银角自然清楚自家的宝贝的功用,任猪八戒怎么叫、怎么骂,他都不出声回应,只是笑。
猪八戒火大了,骂道:“银角,你个生儿子没腚眼的,有种的你敢答应一声么。”
银角一脸不屑,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当我傻啊。
猪八戒骂道:“金角大王,铜角大王,铁角大王。都特么的在哪,给我老猪滚出来。你们这些畜牲,你们三岁偷看你妈洗澡,四岁就把初-夜给了左右手,五岁就扒茅房偷看老太婆如厕,六岁就……”
银角一愣,这猪头怎么瞎叫起来了。银角一时摸不清猪八戒的路数,就立在一旁看着猪八戒满口胡言的乱叫着。
猪八戒嚎叫得口干舌燥,而银角只是怒视着他,没有开口的意思。猪八戒没折了,再这么下去,孙猴子就要在玉净瓶里化成脓汁了。
猪八戒心急不已,道:“银角,你老妈喊你回家吃饭。你个不孝子,你老妈几千岁的妖了,还要做饭给你吃,你羞不羞愧。你怎么不拿根棍子插死你自己。”
银角虽然对那个老妖狐母亲并无多少亲近之感,但是却绝不容许别人污蔑自己的母亲。蓦然间银角想到了什么,心倏地下沉了。自己派巴山虎和倚海龙去接老母亲,怎的现在还没见回来?jī细鬼和伶俐虫被这猪头打杀了,法宝也被抢了,莫不是那巴山虎和倚海龙也被打死了。
坏了。银角意识到自己可能算漏了一件事,那孙猴子没死又是从压龙山方向赶来的,说不得老母亲那里已经遭难了。
银角不再理会猪八戒,便要驾云往压龙山赶去,猪八戒虽然不知道银角为什么忽然间“夺路而逃”,但是心里却觉得要把这妖怪留下来。猪八戒运起九齿钉耙,也不管什么偷袭无耻,只照着银角的后背就是猛力一砸。
银角虽然打算撤离,但却没有放松对猪八戒的jǐ惕,这一耙虽然猛来得也比较突然,但银角却不是毫无准备。银角脚踏虚空,气劲轰在了地上,借力迅速避过了这一耙。
猪八戒见一耙不效,却没有再落第二招。银角却是怒了,你师兄孙猴子都未能把我怎么样,你一只小小的猪能奈我如何?
银角从怀中摸出芭蕉扇来,微微吟咒,便迎风长大了一丈。
银角道:“今rì就老子就让你变成烤猪。”
猪八戒心里闪过一丝怯意,但嘴上却硬撑道:“你那劳什子火,也就只能烧烧茅草了,休想烧到我老猪。”其实心底猪八戒想的是,我老猪打不过,难道还逃不过么。
银角冷笑一声,从猪八戒那副见事不妙兀自大话的表情,自然就猜到了猪八戒的心思。银角轻轻将芭蕉扇一抛,悬浮在他头顶上三丈处,唇齿微闭却是振振有词。
猪八戒见这阵仗心生jǐ兆,立时转身就跑。
可惜还是迟了,悬着的芭蕉扇蓦然间亮了起来,如同着火了一般。坚接着四只火凤从芭蕉扇前端飞出,迎风而大。不多时四只火凤便以极快的速各占了一个方向,将猪八戒的逃遁之路堵死了。
猪八戒将手中的红葫芦朝着其中一个方向扔了出去,银角一见随即纵身而去接住了那个红葫芦。
银角一手着红葫芦,一手仍捏着法诀,催动着芭蕉扇的火势。只是方才他接红葫芦时微微松了手印,四条火凤便弱了几分。猪八戒便趁着这个空当腾空而起,遁向远处。
银角冷笑一声,捏诀将手一拉,四只火凤便合成了一条,其速快了十倍不止,不眨眼的工夫就追上了猪八戒,顺便如同蛇盘一样把猪八戒围了起来。
猪八戒咬牙将紫金大葫芦扔了出来,银角虽然不晓得那个紫金葫芦是什么宝物,但看猪八戒的样子,应该有些用处。
银角暗笑猪八戒这种笨拙的逃命方式,当你身上的法宝扔光了,看你还如何挡我的三昧火凤。银角将自己的略小的红葫芦别在腰间,再跳起来接住了紫金葫芦。
银角见猪八戒见机又逃了数里远,便笑道:“猪八戒,别逃了。你不如将这些个法宝尽数给了我算了。何必一会扔一件这么费事,说不定老子心情一好就真的放你一马。”
猪八戒逃跑时还不忘回头骂道:“你放屁。我老猪这不是逃命。这是战略撤退,是为了保存有生力量消灭邪恶势力所作出的一种高明决策。”
银角听得满头雾水,道:“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谁教你的?”
猪八戒道:“你回洞里问那个小沙弥吧。”
银角道:“看在小沙弥的面子上,只要你将那玉净瓶交给我,我就放你一马。”
猪八戒呸了一声说道:“我是猪,你放我一马有个屁用。白龙马指不定在哪个草地上骑母马呢。”
银角觉得这猪八戒简直有些不可理喻,只是重复道:“再说一次,放下玉净瓶。你可以离开。到时唐僧已被我们吃了,孙猴子早化成了脓水了。那行李和白龙马都是你的,岂不是美事?”
猪八戒想想也是啊,唐三藏又不是自己亲爹,孙猴子也不是他什么人,为毛非得为了他们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关键是行李可是归了我老猪一个人呐。但是猪八戒蓦然又想起来自己好像昨天已经驳斥过自己了,这么快推翻的决定似乎太草率了,感觉有些忘恩负义、欺师灭祖啥的。
银角看着猪八戒明显有些意动了,便道:“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唐三藏与你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你是被迫加入了取经组的。如今有了合情合理的借口离开,怎么反而胆怯了,难不成你真想一辈子被一个凡僧使唤,好歹你也是天蓬元帅转世。”
猪八戒心下一横,说道:“玉净瓶可以给你。但你得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银角道:“什么条件?”
猪八戒道:“把小沙弥交给我。”
银角眼中闪过一道jī光,喝道:“不可能。”
猪八戒还等再说什么,银角却道:“你要记住,是我放你一条猪命,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猪八戒抿唇不语,好半天才道:“那小沙弥究是什么身份?”
银角装作漫不经心道:“谁知道呢?人间一个小沙弥罢了。”
猪八戒笑道:“何必装傻呢。若只是一个小沙弥,你们会如此善待他?”
银角也是一笑,不过心底却是毫无笑意,说道:“说不定此时他和唐三藏已经洗净身子一同躺在锅里等煮呢。”
猪八戒无奈了,说道:“好吧。我把玉净给你。”
银角点了点头,说道:“扔过来就行。”
猪八戒刚回赶几步便听到银角这话,讪讪一笑,说道:“对我何必如此戒备。”
银角道:“不必多说废话。”
猪八戒只得将玉净瓶轻轻一抛,不知是手法太差还是刻意如此,这一抛偏了。
银角眉角微皱,以为猪八戒想搞什么花样,但仔细一想猪八戒似乎没这么做的必要。银角拔身跃起正要去接那个玉净瓶,若是能确认孙猴子已经在瓶中化作了脓水,那就不必再担忧什么了。
猪八戒咧嘴一笑,巨大肥胖的身躯化作一道肉光扑向已经熄了大半火焰的芭蕉扇。
银角心道不好,居然真被这猪头算计了,银角当机立断弃了玉净瓶,抽出七星剑便反身刺向猪八戒的背部。银角这是想让猪八戒投鼠忌器,若他执意收取芭蕉扇,那他必然会被七星究穿个通透。
猪八戒却是诡异一笑,不闪不躲仍然直扑芭蕉扇。
银角心中大怒,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了,到时上面问罪我可不会有任何责任。
忽然间银角感觉到腰间一紧,随即全身法力一空,身子顿时从半空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猪八戒已经将芭蕉扇拿到手了。
银角看了看捆在腰间的事物,顿时吓了一跳,竟是自家的宝物幌金绳,老母亲果然遭难了。银角一时间惊怒悲愤交加,只可惜法力被束,动弹不得。
&绳子还是有些用处的嘛。那个老道人到是没骗我。”银角听了这声音觉得难以置信,扭头一看却又不得不信。
孙猴子手里拿着玉净瓶,咧开满嘴白牙,笑盈盈地看着银角。
&可能的,你如何能从瓶子里出来?若无我的开禁之咒,这玉净瓶绝无可能开启。”银角满脸的不可思议,这猴子怎么可能还活着,他怎么可能从这玉净瓶里出来的。要知道这玉净瓶与一般的宝贝不一样,空瓶时的开封之咒与装完人之后的开禁之咒是截然不同的,若不念开禁咒,里面的东西是绝无可能走出来的。
孙猴子冷笑道:“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银角瞪着孙猴子,没有答话。
孙猴子挠了挠身上痒处,挠出一只虱子捏在手里,说道:“其实很简单。”
银角双耳顿时竖了起来。
孙猴子吞下虱子,笑道:“因为俺根本就没有进那个瓶子里。”
银角先是不解其意,恍然间明白过来了,顿时面è一白。
猪八戒收了芭蕉扇,凑过来说道:“嘿嘿,你被我老猪和猴哥耍了。”
&bp;&bp;&bp;&bp;()&悟空,你终于来救为师了。
银角想了想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了,孙猴子与这猪八戒竟然联手设了一个套给自己,真是令人意外。银角看着孙猴子,道:“这是谁想出来的招儿?”
孙猴子指了指得意洋洋地猪八戒,说道:“俺老孙不笨,但最烦算计。”
猪八戒得意地笑了好半天,说道:“我老猪可是智计无双,略施小计便将这你妖怪给抓住了,怎么样是不是很佩服我?”
银角一脸了然,说道:“难怪了,也就你这头猪才会想出这么蠢的主意。”
猪八戒勃然大怒,甩着猪蹄就踹向银角的脸。银角冷笑一声,侧了侧头两只银角便撞上了猪八戒的蹄。
蹄角相交,只后疼的是——猪蹄。
猪八戒抱脚惨呼,骂骂咧咧:“我靠,你这什么角,这么硬。疼死老猪我了。”
孙猴子懒得理会这活宝,只是问那银角道:“放了我师父,饶你一命。”
银角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孙猴子面无表情,冷不西抽了银角一棍子,正敲在银角那两只坚锐的银角之上。
银角见孙猴子敲他的头上银角,不经冷笑不止。自己头上的银角可是师祖太上老君亲自炼化的法宝,无坚不摧,无锐可破。
&银角还没得意完,头上便传来一股剧痛,疼得让他想就地了断了自己。
银角一看,心中胆寒,自己那号称无锐可破的银角竟然有一支被孙猴子轻轻一敲给打弯了。
银角骇然了这金箍棒究竟什么来头,竟然比师祖炼制的地阶法宝还要厉害,难道不这金箍棒的品级是天阶不成?
孙猴子笑道:“怎么样。舒服么?”
银角眼中闪过一丝怯意,随即变成了羞怒。
银角道:“你抓了我又如何。你师父自有我哥金角看管,我如何做得了主。”
孙猴子没有答话,只是再把另一只银角敲弯了。银角疼得满地打滚,周身大汗。
孙猴子道:“放不放?”
银角怯懦地看了孙猴子一眼,说道:“我放。”
孙猴子一把将银角提起来,走向平顶山莲花洞。
早有小妖将外面之事报与了金角大王听,金角听得银角被孙猴子制服了,心下微讶。沉思之时,吩咐道:“立即去后洞把唐三藏师徒带到前洞里来。”
两三个小妖领命去了后洞,金角取了披挂迎出洞外。
金角走出洞外便刚好与孙猴子等人撞上,金角只扫了银角一眼,对孙猴子笑道:“孙大圣莅临我莲花洞,真是不胜荣幸。这边请。”
孙猴子提起银角对金角道:“这货是你弟弟?”
金角笑着点头,说道:“银角不知礼数怠慢了大圣,还请多多包涵。”
孙猴子道:“废话就不多说了,把我师父放了。你这弟弟自然平安无事。”
金角这才仔细地看了看银角,忽然间被一样物事扎了眼睛,顿时心底惊怒不已。捆着银角的不正是自家的幌金绳么。这绳子一向交由压龙山的老母亲保管,怎么会在孙猴子手里,难道说……金角的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金角心中惊疑,但面上却不漏丝毫,只道:“大圣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请你师父和师兄弟了。”
&我就在这等等了。”孙猴子将银角往地上一扔,却将绳子的一头丢给了后面跟着的猪八戒,然后跳到了金角时常坐着的椅子上,抓起边上的水果便大吃特吃起来,丝毫不见客气。
金角觉得有些奇怪,按说这幌金绳是自家的宝贝,银角是知道解绳的法咒的,怎么还会被捆住呢。金角留心多看了银角一眼,却收到了银角不经意间递来的一个眼神,金角略一思忖,似是明白了什么。
金角笑了几声,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奉话,坐在了孙猴子的身侧不远处。
&完全是一个误会。银角只是想请你师父前来研讨佛法而已。要知道我们平顶山莲花寺,在方圆百里之内也是一个百年名刹。”
猪八戒冷笑道:“我老猪怎么听说你们两个强迫村民供俸,祸害人类呢?”
金角自然是矢口否认,一脸痛心地说道:“这都是前些年一个黑心老道人做下的恶事,这才败坏了我们兄弟两个的名声。”
猪八戒笑了,说道:“你接着编吧。我们来时可都听村民说了。你们两不是什么好鸟。”
金角驳道:“那你便说一说我们犯下什么恶事了?”
猪八戒一愣,不知道怎么答了。虽然那个老头儿口口声声说受了害,但一通话下来确实没有提到究竟受了什么害。
金角见猪八戒的神è心下了然,说道:“村夫愚昧,不懂我们苦心罢了。我们兄弟二人,一直在文殊菩萨座下学艺,有所小成之后便起了回乡造福百姓的心思。谁知道建了寺庙却被村民如此误会。”
孙猴子吃下了好几根香蕉打了个饱嗝,说道:“行了,废话少说。俺老孙对你们这些什么苦心没兴趣。速速带我师父出来,我们即刻走人。你们也继续你们的良苦用心。”
金角笑着点头,不多时只见两三个小妖引着沐浴之后的唐三藏、小沙弥还有一直吊在半空刚放下来的沙和尚向这边走来。
孙猴子一见唐三藏便扔了手中的香蕉坐了起来。
唐三藏见了孙猴子,愣了片刻然后露出笑容,说道:“悟空,你回来了。你终于来救为师了。”
孙猴子双手合十道:“俺当时不该弃师父而走,使得师父落入了妖怪之手。”
唐三藏笑道:“无妨,只要你想通了就好。花果山的事情可处理妥当了?”
孙猴子答道:“已无大碍。”
唐三藏道:“那就好了。你能来求为师,殊为难得。”
孙猴子道:“以前又不是没救过。”
唐三藏道:“这次可不一样。”
孙猴子道:“真没看出来。”
唐三藏摇头叹气,说道:“想不到你变笨了。”
孙猴子道:“你才变笨了,别以为你是师父,就能污蔑俺老孙的智商。不然照样扁你。”
唐三藏怒道:“你这泼猴还敢欺师灭祖不成?”
孙猴子回道:“我说和尚,叫你一句师父,你还真就拿捏起来了。”
唐三藏道:“真是岂有此理,你这猴子把为师扔在路上,自己跑回花果山享受去了,这还有理了不成?”
孙猴子道:“你这师父也太不靠谱了吧,合着你就我一个徒弟是吧。离了我就转不了了?俺老孙虽是你徒弟但也有人身zì&吧。俺后院着火了,当然要先救火。依着你的意思,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不管俺老孙的老巢了。等取经回来,俺老孙的花果山早一只活的猴子猴孙都没有了。我取经有个屁用,我成佛有个屁用。你这师父不关心徒弟的家事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压榨合同工。”
唐三藏听了,笑了起来,说道:“哟嗬,几天不见嘴皮子利索了不少。居然还懂得提高理论高度,你这猴子还想占据道德制高点来谴责老衲?”
一时之间整个莲花洞就只有这对活宝师徒在对骂不已,金角银角满头黑线,不知所措。猪八戒懒得掺和,不然的话说不定孙猴子会一脚把他不知道踹到哪里去。
小沙弥无奈地叹口气道:“这两货真是没救了。为师不尊,为徒不敬。刚正经没两句就互掐起来了。哎,世风rì下啊。”
&bp;&bp;&bp;&bp;()&如是我闻,佛不待尔。
唐三藏瞪了小沙弥一眼,骂道:“都怪你,平时都教他一些什么词汇,全用来和为师抬扛了。”
小沙弥耸耸肩说道:“我所知道的这些,还不是师父你教的。”
唐三藏一时语噎,目光顿时转移。
沙和尚立即耸了耸肩说道:“不关我的事,别看我。”
金角抓狂了,说道:“你们师徒吵架看看场合好吧,这里明显不是演伦理纠纷剧。”
唐三藏白了金角一眼,说道:“你的新鲜词又是从哪学来的。”
金角下意识的看了小沙弥一眼,小沙弥摇头道:“别看我。”
唐三藏道:“你个小沙弥有完没完,我们这是被这两妖怪绑票了,不是他们请来当家庭教师的,你怎么什么都和他们说。”
小沙弥撇嘴道:“师傅被抓了,我可没有。”
唐三藏无语了,这徒弟没法带了,根本不听指挥了。这俩妖怪也是,你说你抓我们就抓吧,抓完了按剧情等悟空来救,然后坐等经验升级多好,非得区别对待,弄得现在形势如此复杂。
孙猴子挠了挠满是猴毛的脑袋,呲牙道:“吵完了没有,吵完了就走人,俺老孙可没闲功夫在这闲聊。”
唐三藏道:“你很忙么?”
孙猴子反问道:“你很闲么?”
猪八戒嘿嘿一笑,说道:“要不我们在这住他三年五载?回高老庄也行啊。”
唐三藏恍然大悟,自语道:“差点忘了贫僧可是去西天取经的钦差,贫僧可是很忙的。”
众人听到为之绝倒。
唐三藏走过去拍了拍金角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金角同学,看在多rì招待、今天你又让我洗了个热水澡的份上,贫僧给你一个忠告。”
金角听了这话,眼角有些抽,说道:“圣僧尽管说。”
唐三藏道:“不得不说,你们当妖怪不太称职。抓人没抓全就算了。居然还让猪八戒给骗了你们的宝贝,这也就算了,银角居然会被猪八戒定下的计策给擒住了,不得不说你们这俩妖怪太丢份了。”
金角脸èyī沉,连躺在地上的银角也是一脸悲愤y>
唐三藏继续说道:“好在,我佛慈悲,不追究你们两个二货的犯二举动。”
金角对孙猴子说道:“好了,你师傅和师兄弟都在这里了,现在是不是把我弟弟放了。”
孙猴子提起地上的银角往金角那儿一扔,说道:“给你了,自己解。”
金角把银角扶了起来,却没有解开幌金绳。
孙猴子看了金角一眼,然后对唐三藏说道:“师父,你带着师弟们先出去。”
唐三藏听了一怔,也看了金角一眼,然后对猪八戒等人说道:“我们走吧,这妖怪一股子怪味,为师可受不了。”
&等。”银角忽然出声叫住了正要走出洞府的唐三藏师徒。
孙猴子把金箍棒一横,指着银角,说道:“怎么,想死?”
银角道:“你们走可以,但必须归还我们的宝贝。”
孙猴子看了看猪八戒,猪八戒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骂道:“猴哥,你看我做什么。”
孙猴子道:“还给他们。”
猪八戒道:“什么东西?”
孙猴子冷哼一声,瞪了猪八戒一眼。
猪八戒道:“我说猴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这宝贝可是我老猪费尽心力才骗来,哦不,得来的。你怎么能给这俩妖怪呢。”
唐三藏道:“八戒,听话,还给他们。”
猪八戒不情愿地把红葫芦和玉净瓶从怀中拿出来,递给了孙猴子。
孙猴子摊着手,说道:“还一个呢。”
猪八戒捂着怀里的紫金葫芦,吼道:“我说猴子,别过份啊,这紫金葫芦可跟这两个妖怪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是一个老道人送给我老猪的。”
孙猴子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猪八戒摸出九齿钉耙,说道:“别人的东西我已经拿出来了,这紫金葫芦是我老猪的,谁敢抢我就跟谁玩命。”
孙猴了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脚把猪八戒踹出几十里远,但是那紫金葫芦却是拿到了手里。孙猴子将那三样法宝一齐递给金角。
金角只接了前两样,那紫金葫芦又还给了孙猴子,说道:“这个东西确实不是我们的。”
孙猴子接过紫金葫芦,往怀里一兜,道:“既然这东西没人要,那就是俺老孙的了。”
几十里外的猪八戒泪流满面,心如刀绞:谁特么说没人要的。
金角看着孙猴子,忽然问道:“你可还记得玄道沉渊?”
孙猴子一愣,疑惑道:“什么什么渊?”
金角笑着摆手道:“没什么。”
孙猴子道:“本来按俺老孙的本xì,对你们这些妖怪,看不顺眼的一概打死。不过,看着你们总有股莫明其妙的熟悉感,还真下不去手。这次便饶了你们,识相的还是快滚天庭吧,这人间不是你们混的地方。”
银角心有不快,回道:“你以为你是谁,混不混得了可不是你说了算。我看你混得也不怎么样。”
孙猴子眉尖一皱,冷冷地看了银角一眼,淡淡地说道:“莫以为你的那些小把戏俺老孙看不明白。这幌金绳你自己怕是早就能解吧,一直装作被缚,是不是很累?想来个突然袭击将俺们一举成擒?”
银角心中耸然一惊,竟然被他看穿了。
金角插嘴道:“大圣多虑了,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并不想与你有什么冲突。”
孙猴子不屑道:“最讨厌和你们这些神仙打交道,花花肠肠太多。不管你们奉的是谁的命,告诉他别来烦俺老孙,不然必打上他家去,砸碎了他家的锅。”
金角额角冒汗,这些话估计也只有孙猴子说得出来。
金角道:“你与我们并无多大仇怨,你师父也是毫发未伤,我们并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孙猴子收了棒子挂在肩头,说道:“俺老孙很忙,懒得和你们耽搁时间。”说完孙猴子俺率先出了莲花洞。
唐三藏笑了笑,牵着小沙弥慢慢地也走出了莲花洞。
沙和尚一直沉默不语,此时见师父和师兄们都走了,这才缓缓回过头来,对金角和银角露齿一笑,说道:“记得替我向老祖问声好,那本经书我很喜欢。”
金角银角同时一愣,等沙和尚走远了也没有回味过这话是什么意思。
银角问道:“哥,那沙和尚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他好像认得我们。”
金角双眼微眯,说道:“我早该想到了,只是他实在变化太大,一时没在意。”
银角问道:“你知道他是谁?”
金角叹了口气道:“他是谁?他是沙净啊。”
&么?!”银角惊叹出声,确实难以想象从前那个温文瘦弱的沙弥竟然长成了现在这副高大粗犷的妖魔,但随即念及到自己兄弟两个,便也不再大惊小怪。
银角道:“是啊,早听说沙净做天将时犯了些许错误被贬下界,一时还没往这沙和尚这里想。”
银角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哥哎,难道说这沙净才是道祖安插在取经组里的棋子?”
金角摇头苦笑,说道:“谁知道呢,师祖的心思可不是我们能猜到的。”
银角又问道:“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天庭么?”
金角苦笑道:“回天庭?你不是不喜欢回天庭么。”
银角道:“也许那猴子说得对,这人间可比天上复杂多了,我有些不大习惯了。”
金角道:“你错了,不是人间比天上复杂。而是哪里都是复杂的,只有在兜率宫的丹房里,你我才能无拘无束地活着。”
银角道:“那我们回兜率宫吧。”
金角道:“回去?我们回不去了。”
银角道:“怎么会,师祖不是说我们完成任务后,随时可以回兜率宫么?”
金银回问道:“我们完成了任务么?”
银角愣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好像真不算是完成。
银角不死心道:“可是就算失败了,我们也可以回去啊。师祖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金角道:“是么?那要是我们偷拿经藉的事被发现了呢?”
银角心中一悚,道:“不会吧,这都五百多年了,怎么会被发现。”
金角道:“你没听到那个沙和尚走前说的话么。”
银角想了想,脸è一白,说道:“他都知道了?”
金角瞪了弟弟一眼,说道:“你当所有人都是白痴么。”
银角急道:“那如何是好?”
金角叹息道:“我也不知道。”
银角道:“哥,要不我们逃吧。”
金角道:“逃到哪里去?”
银角道:“哪里都行啊。只要暂时不要被师祖发现就行。”
金角道:“师祖倒还没什么,他老人家还不会对我们这些小辈如何,关键是如果被师父发现我们做的小动作,那才是真的必死无疑。”
银角一想起那个他们称为师父的男子,从内至外都会泛出禁忍不住的寒意。
金角道:“事到如今,我们也别无他法了,只能向那个人求助了。”
银角心生疑惑问道:“哪个人?”
金角缓缓伸出一根手指,然后指了一个方向。
银角瞳孔一缩,他想不到金角竟然这么大胆敢去找那个人。
银角担忧道:“那个人会在乎我们两个小人物?”
金角嘴角一翘,笑道:“你忘了我们有宝贝呢。”
银角撇嘴道:“我们手里的这五件宝贝看着挺好,对一般的神仙也有吸引力,但是恐怕还入不了那个人的眼吧。”
金角笑道:“我们可不止五件宝贝。”
银角想了半天,也想了起来,笑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那青牛也下界了,他可是摸走了师祖的金刚琢,要是有这件法宝,那个人说不定还真能看上我们。”
金角听了,气得拍了银角一巴掌,骂道:“愚蠢之极,你个白痴,那青牛也是师祖安排在那的,你去骗它的东西,不是明白告诉师祖我们要做什么么。”
银角道:“那我们还有什么法宝。”
金角道:“你难道忘了我们从《妙觉两仪经》中得到了一幅图和八个字。”
银角道:“记得啊,那又如何?这算什么法宝。”
金角道:“这就是最厉害的法宝,那个人必然会动心的。”
银角道:“可是那些不是沙净从经里找到的么,我们不过是设法占了个便宜罢了。”
金角道:“这你就不懂,沙净现在做了唐三藏的徒弟,进了取经组,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了,这些东西他是不能对任何人说起的。而我们却不同。”
银角道:“就那八个字和那幅图真的能让那个人接纳我们?”
金角道:“足够保你我二人平安一世,到时就算是师父亲临,也不能奈何我们分毫。”
银角心有迟疑,道:“哥,这样做好么。我总觉得我们这么做好像是在背叛师祖。”
金角冷喝道:“平rì里总是你说想要脱离兜率宫,在人间寻一份自在,怎么事到临头你又总是畏葸不前,真没出息。”
银角道:“我这不是担心么。”
金角道:“好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立即动身。”
蓦然间一个声音在半空里响了起来:“已经夜长梦多了。”
金角银角同时盯住洞中的某处yī暗角落,暴喝出声:>
莲花洞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人立在yī暗处悄无声息,等到金角银角商议定计这才出声,想来不是易与之辈。金角银角也想到了这点,来者不善。
那人仍旧没有yī影中走出来,只是缓缓将他手中的兵器递了出来,赫然是一载金è的棒子。
&是我闻,佛不等尔。”那个淡淡一笑,举起了棒子,砸出了无从躲避的杀招。
&bp;&bp;&bp;&bp;()&风起乌鸡国>
不知道走了多少年,只记得一路风雨霜花几度。
&空——”唐三藏骑在马上打了个呵欠,然后看了看早在怀里睡熟了的小沙弥,一时心里觉得不大平衡了。
孙猴子嘴里叼着一根香蕉,悠悠地拔开挡在他面前的树叶,应道:“师父,叫俺啥事?”
唐三藏怔了一会儿,好像真没有什么事,但这时可不好说没事,太损师父的威严了。唐三藏道:“八戒呢?”
孙猴子将香蕉含在嘴里,然后空手一只手,指了指天上。
唐三藏抬头看了看天,我擦咧,天上飞着好大一头猪,不过不飞行方式很别致啊,怎么腰间还系着一根绳子?
&这是玩哪出?”唐三藏问道。
孙猴子道:“哦,沙师弟挑着行李呢。”
唐三藏道:“我没问沙和尚啊。我问这猪头搞好什么,飞就飞啊,鬼叫个什么劲儿啊。还鼻涕眼泪一起飙,弄得为师以为下雨了呢。”
孙猴子道:“沙师弟挑着行李呢,你和小沙弥骑着马,就我和那猪头没事做,只好找点事情消遣下了。”
唐三藏说道:“你又欺负八戒了吧。”
孙猴子摇了摇头,说道:“我可没有欺负他,他说他想高赡远瞩,我就成全他了。”
孙猴子说着动了动横在身上的金箍棒,只见末端系着一根绳子。
&哥,别晃你的棒子啊,吓死我老猪了。快放我下来啊,我恐高啊——”猪八戒被孙猴子当成风筝放在半空。猪八戒一开口,嘴巴里就灌风,所以尽管他吼得很大声,但是还是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这猪嚎叫得难听就算了,还喜欢不停地嚎。
唐三藏问道:“悟空,八戒在吼什么呢?”
孙猴子眨了眨眼,说道:“可能是在表达他飞行的愉快感受。”
唐三藏明显不信,说道:“你这猴子也不老实。”
孙猴子道:“谁跟你说过俺老孙老实了。”
唐三藏想了想,道:“还真没有人说过。”
孙猴子道:“这不就结了。”
唐三藏道:“猴子啊,我们步入山林已经一个月了,怎么还不见走出去。要不你上前面探探路去,看看有没有人家。”
孙猴子伸了个懒腰,说道:“费那劲做什么,不是有八戒么。”
唐三藏道:“那猪头除了能做应急食品之外,还有什么用处。”
孙猴子拎起金箍棒,念道:>
金箍棒应声立即变长了数百丈,天上那只猪头风筝自然也随之往上升了数百丈。猪八戒吓得魂飞魄散,他不是没飞过这么高啊,那时候他是天神啊当然不怕高,就算他做妖那会也不怕高啊,飞上灵霄宝殿都没问题。只是现在他被那猴子定住了周身法力,绑成个粽子当成风筝放了,鬼知道那猴子什么时候心血来cháo直接把绳子给脸了,自己可就会摔成猪肉饼了。
&哥,你干嘛。别啊,快放我下来。”猪八戒在上头吼着。
孙猴子大声说道:“呆子,看看前面有没有借宿的地方,见到了地头儿我就放你下来。”
猪八戒耳旁走风没怎么听清,但大概意思还是听明了。于是在半空中,迎着风瞪大两双猪眼,扫视山林。
&有有,前面不远有座寺庙。”事关身家xì命,猪八戒自然眼尖,也可能是心里作用,反正是看到了一座寺庙。
&的假的,刚说放你下来,你就看到了,别是骗俺老孙的。”孙猴子有些不信猪八戒的人品。
猪八戒赌咒发誓道:“真的,比珍珠还真,比真猪还真。不然你扒了我吃了。”
孙猴子道:“得,信你一回。”
金箍棒蓦然一收,化做一根绣花针,接着便钻进了孙猴子的耳朵里。
猪八戒正做着心理准备,他猜到孙猴子可能不会让他慢慢的安全着陆,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快,他心理准备还没就绪呢,然后就感觉自己身体在超速下坠。
坑爹啊,坑猪啊,你放就放呗,你好歹先解了我身上的法力禁制吧。猪八戒心头拔凉拔凉地,眼见自己那帅气非凡的脸就要跟大地亲密接触了,一时之间悲从中来。
&也不信你这弼马温了。”猪八戒感觉这句遗言虽然不怎么悲壮,但是听着就是一把辛酸泪啊。
孙猴子闪了过去,在猪八戒离地不到一尺的时候,一把将猪八戒抓住了。
孙猴子眯了眯眼睛,笑吟吟地看着猪八戒,问道:“你刚说什么?”
猪八戒笑道:“我说猴哥英明神武,一统江湖。”
孙猴子踹了猪八戒一脚,说道:“少拍猴屁,到前头引路去。”
猪八戒解开了绳子,揉了揉皮糙肉厚的屁股,说道:“先把我身上的定法咒解了。”
孙猴子道:“早就解了。”
猪八戒奇怪了,问道:“什么时候解的,我怎么不知道。”
孙猴子道:“刚才踹你那脚就是。”
猪八戒无语了,这猴子怎么什么时候都得欺负自己一下。
走了一会儿,唐三藏在马上遥看远处,山景不错,青烟索绕,白雾微笼,隐隐约约确实有着一座庙宇的样子。
有句老话说得好,望山跑死马。
猪八戒在天上看着那寺庙离着挺近,但搁在地上,可就走死人了。
唐三藏隐约看着寺庙了,觉得应该没多远了,为了以示庄重就下马走起路来了,结果脚走得快废了,那寺庙还是原来看着的那个样子。
&说悟空啊,那寺庙不会是海市蜃楼吧,怎么走了半天,还是这么远。”唐三藏气喘吁吁,一只手搭在孙猴子的肩上。
孙猴子一派气定神闲,就像是刚撒了泡尿一样,淡淡地说道:“看着近,走着远,这很正常。”
唐三藏道:“可是这看着有点越来越远了,这也正常?”
孙猴子一顿,将手里的香蕉一扔,说道:“这就特么的不正常了。”
孙猴子跳到一棵树了,运起火眼金睛往前方一扫。蓦然间烟消雾散,一座寺院赫然就在他们的眼前,而他们刚就竟然就是围着这寺院转圈。
寺院门前站着两个僧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师徒几个。一是为他们几人的绝世容颜所惊,二是被他们师徒几人的狠二行为所震惊。
唐三藏老脸一红,说道:“天气不错,多走走有益身心健康,这年头带几个歪瓜裂枣的徒弟也不容易。”
寺院门前立着的两个僧人还没有从石化中醒过来,所以没有接上唐三藏的话,一时间寂静无声,更显得唐三藏刚才的话二乎得要命。
唐三藏怒了,冲着孙猴子吼道:“猴子,还不牵马。”
孙猴子怒了,冲着猪八戒吼道:“猪头,还不牵马。”
猪八戒怒了,冲着寺院门前立着的那两个僧人吼道:“你们这两夯货,发什么愣啊,还不过来牵马。”
那两个终于从石化中醒了过来,诺诺应声就从猪八戒手里接过马缰,但是没走两步,忽然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两个僧人对视一眼,然后惊声尖叫:“有妖怪啊。”两个僧人丢了马缰就跑进了庙里去了,“轰隆”一声关上了大门,还顶上了两个门栓。
猪八戒一脸不明所以,道:“这怎么回事,猴哥,你吓他们了?”
孙猴子白了猪八戒一眼,感觉认识猪八戒有些丢脸。
猪八戒看着唐三藏,唐三藏叹息道:“八戒啊,你就不能把你的猪鼻子、猪耳朵遮掩一下么?你看,都把人吓跑了,你让为师今天晚上住哪。”
猪八戒听了这话不爽了,说道:“师父,这不能都怪我老猪吧。猴哥好像不比我好看多少吧,再说沙师弟长得也像是屠夫似的,怎么就是我吓跑的。”
唐三藏道:“沙和尚长得像屠夫,好歹有个人样吧。悟空虽然毛脸雷公嘴,好歹也是个灵长类吧,脱了全身的毛跟人也就差不多了。你说你跟人类有半毛钱关系没有?”
沙和尚忽然开口道:“他跟人类说不定就只有半毛钱一斤的关系。”
猪八戒一口口水喷了过去,骂道:“你不讲冷笑话会死啊。”
唐三藏道:“八戒,你去叫门。”
猪八戒道:“我不去,呆会再把人吓着,你们又赖我。”
唐三藏看了看孙猴子,说道:“那你去吧。”
孙猴子道:“什么破寺啊,这么麻烦,看俺老孙一棒子把它砸了。”
唐三藏道:“你这是欠咒吧。”
孙猴子闭嘴不说话了,走到寺院的山门。
那山门应该有些年头了,破旧不堪。而下中的匾额也是被尘埃盖住,看不清字迹。孙猴子吹口气,扫净了匾上尘土,然后便见着了匾上的几个字:敕建宝林寺。不过那个寺字却不知被谁用朱笔打了个大叉,边上添了个观字。
孙猴子心中疑惑,这特么的是寺还是观啊。
孙猴子不管那么多了,抬手便拍门,吼道:“快给俺老孙滚出来,不然一棒子全打死你们。”
唐三藏道:“悟空,别那么粗鲁。算了,八戒,还是你来吧。”
猪八戒傲骄地昂了昂头,推开孙猴子,走上前去,拍门吼道:
&秃驴,你们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们在家。你们有本事抢男人,怎么没本事开门啊。”
&门啊,开门啊,开门啊。”
唐三藏等人听了,顿时脑门挂黑线,杀了猪八戒的心都有。
&bp;&bp;&bp;&bp;()&风起乌鸡国>
&僧从东士大唐去往西天拜佛求经,路经宝刹……呃,宝观,yù借宿一晚,不知道是否方便。”
猪八戒被孙猴子一脚踹飞了,唐三藏只得亲自上阵,敲了半天门终于有人来开门了。唐三藏话说到一半,却发现开门的竟然是两个道士,不禁有些讶异,刚才跑进去的明明是两个和尚啊,怎么一开门就成道士了,这魔术变得不错啊,差点让贫僧说错话了。
当先一个道士,形容猥琐上下打量着唐三藏,忽然开口道:“你这和尚怎么知道我们抢了男人?”
跟在后头的老道士,一把掌拍在那猥琐道士的后颈上,骂道:“什么男人,抢个屁的男人,别乱说话。”
老道士冲唐三藏嘿嘿一笑,说道:“欢迎道友来我宝林观借宿。”
唐三藏指着匾额,说道:“这不是寺庙么?”
老道士指着那寺字上的红叉,说道:“这不是叉掉了么。这里我们道爷做主。”
唐三藏道:“可是贫僧刚才明明看到两个僧人进去了……里面。”
那猥琐道士说道:“哦,这里面有和尚的,我们各顾各的。”
老道士给了猥琐道士一嘴巴,骂道:“就你嘴快,有你屁事,滚进去。”
猥琐道士眼露怯意,点头哈腰道:“是,师父。”
老道士冲着唐三藏谄笑不已,笑得唐三藏浑身不得劲儿,于是唤道:“悟空。”
孙猴子一个闪身便和那老道士面对面了,差两寸就接上吻了。
老道士吓了一跳,连退两三步,心中想道:这猴哪来的,差点让贫道晚节不保。
孙猴子呲牙吼道:“少废话,俺老孙不管你们僧也好,道也好,立即收拾几间上房来,不然俺掀了你们这破寺庙。”
老道士道:“是道观。”
孙猴子瞪了老道士一眼,老道士一缩脖子,再不敢搭话,只得把唐三藏师徒引进门去。
唐三藏进了院里才发现内有乾坤,寺庙里面确实是僧道并举,左边是寺院,后边却是道观,泾渭分明。
唐三藏一行人,除了唐三藏和小沙弥是人,其他的都是奇形怪状没什么人样。一进院门便有不少从扒着墙角,偷偷观察他们几人。这些偷看他们的人里就有之前站在门口的两个僧人。
唐三藏心里奇怪,问道:“这里究竟是道观还是寺庙?”
那老道士抬眼看了看唐三藏,又瞥了那些偷看的僧人一眼,说道:“寺院又如何,道观又如何?”
唐三藏道:“贫僧是释门中人,若真有寺院,自然要礼香拜佛了。弟子出发前曾有誓言,见寺必拜、见搭必扫。道长且引见此寺中方丈吧。”
老道士听了此话,一脸谄笑顿时收敛得一干二净,冷冷地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看了看小沙弥道:“为师难道说错话了?”
小沙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道士面前提和尚不大合适。”
猪八戒道:“管他和尚道士,给饭吃就行。”
&货。”沙和尚骂道。
猪八戒道:“你骂谁呢。”
沙和尚抄着行李,鄙视地看了一眼无所事事的猪八戒。
猪八戒抄起九齿钉耙,吼道:“卷帘子,几百年不揍你,你菊花痒了吧。”
沙和尚淡淡地放下行李,把降魔宝杖拿在手里,冷笑道:“不妨再打一场。”
唐三藏见了,骂道:“悟空,要是他们打架,你就看着玩吧。”
孙猴子一听有架打,jī神抖擞地凑了过去,说道:“快点快点,俺老孙等不及了。”
猪八戒收了钉耙,笑道:“师兄弟以和为贵,开个玩笑罢了。”
沙和尚不言不语又挑起行李。
&劲儿。”孙猴子闲着无聊,一棒子把院墙砸塌了。
那老道士看得是目瞪口呆,这帮人什么来头,难道真是妖怪?
&人在此喧哗,扰我佛门清净地。”一声清朗佛号过后,一个肥头大耳的老和尚便从左边的大雄宝殿走了出来。
唐三藏道:“弟子唐三藏,奉命去往西天拜佛求经,路过宝地yù借宿一晚。不知方丈可否行个方便。”
那肥和尚居高临下,睥睨着唐三藏,冷哼道:“你们这些云游僧人,都是这般尽想着占便宜的事。从此往西三四里地便有一家住店,食宿俱便。我这里不方便,你们走吧。”
孙猴子看着这肥和尚,又听着这些话,气不打一处来,吼道:“呔,如来,你压俺老孙五百年,今rì定叫你死在俺老孙棍下。”说着便将金箍棒祭起化作一道数十丈大的巨影,砸向大雄宝殿。
棍如山倒,带着强烈罡风砸向那个肥头大耳的和尚。
&子,住手。”唐三藏出声喝止。
孙猴子猛然横移棒身,罡风随去将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坡竟然砸成了平地。
满院僧道俱都目瞪口呆,惊怖不已。
&不是如来。”唐三藏说道。
孙猴子看着那肥和尚,目眦yù裂,恨意难平,咬牙切齿道:“俺知道。”
猪八戒腹诽道:“知道还砸,惹恼了他们估计晚饭又没着落。”
那肥和尚更是吓得是面无人>
孙猴子道:“马上给俺老孙备上一千间上房来,俺老孙今晚就住这了。”
那肥和尚心下虽怕,但心中惦记一件事,于是战战兢兢道:“那借宿的长老,我这里确实不方便,只共三百间房还挤着五百个挂单和尚呢。”
孙猴子道:“让那些挂单和尚全滚出去。”
那肥和尚虽然怕得要死,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成的、不成的。”
孙猴子呲牙一声,心中躁狂就要一棒打死这肥和尚。
唐三藏这时候开口道:“方丈,贫僧师徒五人不须多,只要两间房足矣,这也不为难你吧。”
那肥和尚皱着眉头,心中犹豫不决。
孙猴子真怒了,这特么的也不行,俺老孙一棒子把你们全打死得了。
站在一旁地老道士忽然开口道:“唐长老,你们也莫动怒。方丈并无说错,寺院里确实不方便住客。”
唐三藏见老道士说这话时,神情明显带着嘲弄与不屑,一时不明所以。看来这座僧道合居的寺院,水也不浅呐。
那肥和尚听到老道士的话,神情大振,说道:“对对对,我这边确实不方便。不过那边道观人少,想来有很多空房,你们都上道观那边吧。”
唐三藏看了看老道士,目露询问之意。
老道士没有急着答应,只是淡淡地说道:“哎,我辈道人最是好客。奈何道观年久失修,又缺被少床,怕是睡不了人。再说道人清贫,怕是没什么菜肴扫待客人啊。”
那肥和尚听了这话,面è变得难看,咬牙道:“本来唐长老是我佛中人,该是我寺接待,奈何实在是不方便。既然委托海空道长接待,衣食自然不能再让道长破费了。乌客,你去取些锦被与果疏送过去,好让海空道长招待贵客。”
说到后来肥和尚已然是咬牙切齿,想来是恨那老道士狠了。
老道士两眼放光,笑吟吟地对肥和尚回了个道礼,说道:“那就多谢玄鸡方丈了。”
那肥和尚吃了一把亏,脸è难看地朝唐三藏等人执礼告退。
唐三藏淡淡一笑,回了礼。
孙猴子道:“真特么地想把这和尚砸成肉泥。”
猪八戒道:“肉泥不好吃。”
唐三藏道:“闭嘴。”
老道士笑呵呵地看着玄鸡肥和尚带着众弟子回了大雄宝殿,心中无限爽朗,回首对唐三藏道:“长老请随我来,贫道给你们安排几间上房,不多时便有热水送上。沐yù过后便可吃晚饭了。”
唐三藏道:“有劳道长。”
老道士冲立在边上的那个猥琐道士骂道:“颖志,去给长老们烧水备饭。”
猥琐道士猥琐一笑,说道:“不知道长老们是吃素还是吃荦。”
唐三藏还没说话,猪八戒插嘴道:“我们荦素不忌的,有什么上什么,但是要多,少了可不够我老猪一个人吃的。”
孙猴子和沙和尚同时鄙视了猪八戒一眼,装作不认识这家伙。
老道士将唐三藏等人引到厢房,给唐三藏和小沙弥安排了一间,其他三人每人一间。孙猴子不喜欢住房子,五百年的囚禁生涯让他有强烈的幽闭恐惧症,最怕一个人呆在四面封闭的空间,除非房子里有别人在。所以孙猴子虽然有房间但还是和唐三藏、小沙弥一起。
老道士安排好他们的住宿便走了,只是临走时交待了一句:“我且要交待众位长老一件事,就是切莫去寺院的后园,那里是寺院与道观共有的禁地。据说有妖怪在那里,千万莫去不然会有大祸临头。切记切记。”
唐三藏等人自然只是口头上应着,孙猴子甚至想着呆会就去后院瞅瞅。
等老道士一走,猪八戒就凑上来问唐三藏道:“什么时候开饭?”
唐三藏道:“又不是为师做饭。”
猪八戒又问小沙弥道:“什么时候开饭。”
小沙弥道:“也不是我做饭啊,你去问那两个道士去啊。”
猪八戒道:“以你多年做饭的经验,你觉得何时能开饭?”
孙猴子一脚把猪八戒踢开,骂道:“除了吃还是吃,能说点别的不。”
猪八戒道:>
孙猴子道:>
猪八戒道:“什么时候回高老庄。”
孙猴子骂道:“回你妹夫。”
唐三藏忽然说道:“悟空、八戒,饭点还早,你们两个既然兴致这么高,不妨在这寺院里随处逛逛吧。”
孙猴子道:“这破寺一眼就看光了,有毛好逛的。”
猪八戒眼睛一转,说道:“猴哥,我们去逛吧。我看那些和尚不准我们过去,说不定他们就是在聚众弄好吃的。”
孙猴子骂道:“别再说吃的。”
猪八戒道:“猴哥,你想刚才那道士说后院是禁地,说不定真有妖怪。”
&怪?”孙猴子两眼放光。
猪八戒道:“没错。真要是有妖怪,我老猪一定不跟你抢,交给你了。”
孙猴子道:“俺老孙尿急,八戒,我们上后院找茅房去。”
&bp;&bp;&bp;&bp;()&风起乌鸡国>
宝林寺在乌鸡国是个十分古怪的存在,起先是寺庙,供着文殊菩萨。彼时寺中僧众甚多,香火甚旺。不曾想三年前国王xì情大变,下令将宝林寺改为道观,又强令僧众蓄发为道。不料想事起不止一二,仍有波折。一年前国王忽然身患重症,于是太子监国天下,太子下令废降宝林观,划归皇家林园,不过宝林寺离皇城颇远,所以仍留给那些和尚道士居住。
寺院的后园,五百个和尚盘膝坐着,口中念经不绝。
五百个和尚的正中确是三个道士。
那三个道士围着一口封存着的深井坐着,手里各拿着一个项圈大小的金钢圈,圈中套着黄绳将三个圈子连在了一起,也将那口井围在了正中。
&些和尚道士在这里做什么?”猪八戒与孙猴子一起借尿遁来后寺院的后园,蹲在一株枝叶繁荣的树上。猪八戒觉着这阵看起来颇为诡异。
&金刚降魔阵?”孙猴子也是目露怪异的神è,这个阵法他曾经听人讲起过,只是怎么也记不清是谁讲的。“竟然还是以道法以基准?!”
猪八戒听了这名字眉头一皱,也想起一些事儿。
&来这井里真有了不得的东西。”猪八戒看着那口井,眼睛里闪过一丝jī>
孙猴子道:“最好是个妖魔,不然就不好玩了。”
猪八戒淡淡一笑,问道:“师兄,那我们现在……动手么?”
孙猴子打了个哥欠,道:“回去睡觉。”
说完孙猴子一个闪身便消失了,猪八戒一怔,又看了看后园中的和尚与道士,脸上笑意更甚,自语道:“有意思。”
…………
猪八戒回到厢房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开饭了。猪八戒顿时泪流满面,对唐三藏说道:“师父啊,你也太不疼徒弟了吧。我老猪还没有吃饭呢,你怎么就开餐了。”
唐三藏看了猪八戒一眼,淡淡地说道:“八戒,你该减肥了。”
猪八戒道:“减肥,减什么肥?”
小沙弥道:“当然要减肥了,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像头猪似的。取西经是苦行啊,别人一看你,还以为我们一路享福呢。估计到了西天连个同情分都不给。”
猪八戒怒了,骂道:“什么叫像猪一样,我本来就是猪好吧。”
小沙弥一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污辱猪了。阿弥陀佛。”
&院什么情况?”唐三藏问道。
猪八戒看了看孙猴子,答道:“猴哥没说么?后院有很多和尚守在那里,要进去确实挺难的。”
唐三藏忽然两眼冒光,悄声细语道:“后院是不是关着美女,哦不,关着女施主。”
说着唐三藏又变得正义凛然起来,斥责道:“我就知道这帮子秃驴定是假和尚,我一定要拯救女施主于水深火热之中。”
猪八戒满额冒汗,说道:“师父,没有女施主的说。”
唐三藏喝道:“你说什么!没有女施主?那你们去后院探什么,浪费为师表情。”
猪八戒道:“我和猴哥看到有五百个和尚还有三个道士在摆阵念咒,似乎是在镇着后园正中的那口井。”
唐三藏道:“井里有美女?”
猪八戒道:“那我就不清楚了。”
唐三藏不爽道:“你这也不懂,那也不懂,要你去探查有个屁用。悟空,你说。”
孙猴子难得吃一次饭,正和筷子捉对厮杀当中,一时没有听到唐三藏在说什么。
唐三藏见这猴子竟然不甩他面子,说道:“我说猴子,你胆儿大了,竟然不甩为师面子,想听睡前三百咒了吧。”
孙猴子听到咒这个字,身体随即一僵,刚夹好的菜场又从筷子上掉了下去。
孙猴子抱怨道:“好不容易才夹起的菜,这下又吃不到了。哪个孙子发明的筷子,简直是歧视我们猴子。”
孙猴子将筷子一丢,直接用毛茸茸的手去碗里抓菜。
唐三藏眼疾手快,一筷子敲在孙猴子的爪子上。孙猴子吃痛缩手,看着唐三藏说道:“师父,干嘛,抢菜?”
唐三藏骂道:“抢你个头。”
孙猴子道:“虽说猴脑大补,但是谁要是敢吃,俺老孙可六亲不认,立马打死他。”
唐三藏道:“谁敢你讨论猴脑的事了。为师是和尚,不吃荦腥。”
孙猴子不屑道:“你是和尚,这我信。你说你不吃荦腥,骗鬼去吧。”
唐三藏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一个yī冷的声音在室内吃起:“别骗我,我也不信。”
唐三藏蓦然间觉得身体一寒,不禁瞪了猪八戒一眼,骂道:“说话就说话,别yī阳怪气的。”
猪八戒正啃着鸡爪子,闻言摇头道:“不是我说的。”
唐三藏又看着向来沉默寡言的沙和尚,说道:“我说悟净啊,俗话说得好啊,食不言,寝不语。我佛门虽然没这严规,但是最好别用这种yī森的口气说话啊。”
沙和尚挟起一块豆腐,吃得津津有味,或者说装作吃得津津有味。
唐三藏道:“悟净,怎么不说话。为师一批评你,你就不高兴了,这可不好。”
小沙弥这时插嘴道:“不是沙和尚说的。”
唐三藏哦了一声,看着小沙弥,说道:“小沙弥啊,你既然敢于承认错误,为师就不体罚你了。饭后你陪着沙和尚一起抄佛经吧。”
小沙弥小嘴一撇,说道:“也不是我说的。”
唐三藏怒了,这些个徒弟怎么都这样不靠谱,说了就说了嘛,承认不就行了,难道贫僧是不明是非的人么,大不了让他挑行李去,也不是多大的惩罚,怎么一个二个的为了逃避惩罚竟然说谎。
唐三藏骂道:“你们都没说话,难不成是为师说的么?岂有此理,真特么的活见鬼了。”
忽然那个yī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咦,你真的见到我了么?太好了,终于有人见到我了。”
唐三藏瞪着几个徒弟,确实没有人张嘴,顿时一股寒意在唐三藏的心底油然而生。
&鬼啊。”唐三藏略一转身,果然看到房间多了一个人影,哦不,是鬼影。
&不是鬼,哦不,我是鬼。我是一个悲催的可怜鬼啊。”那道鬼影说着就拭泪,虽然鬼根本就不可能流泪。“我是一个苦命的国王啊。”
唐三藏仔细打量着那道鬼影,虽然看着有些太虚太簿,但依稀能看清人样。只见这鬼影头戴一顶冲天冠,腰束一条碧玉带,身穿一领飞龙舞凤赭黄袍,足踏一双云头绣口无忧履,手执一柄列斗罗星白玉圭。不过气质上就差了很多,不仅顾盼之间没有王八之气,反倒看着脓包了点。
唐三藏道:“你就是乌鸡国国王?”
那道鬼影听了一愣,惊讶地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淡然一笑,装作一派莫测高深,大手一摆,笑道:“你莫问贫僧是如何知道的,贫僧知道是有理由的。你这次找上贫僧,是想求贫僧替你夺回王位吧。”
那道鬼影听完唐三藏的话更是瞪大了眼睛,不知如何开口了。
唐三藏道:“不必如此惊讶。贫僧就是这样的出类拔粹、高风亮节。不过,天下滑白吃的晚饭,对吧。”
那道鬼影说道:“你们这餐貌似就是白吃没给钱。”
唐三藏被这话给噎到,不禁有些恼怒,老衲这是要帮你办事呢,你还给老衲不痛快。
&还想不想复国了。惹恼了贫僧,可就不管你了。你那老婆可就天天被那妖怪来rì方长了。”唐三藏威胁道。
那鬼影道:“其实我……”
唐三藏摆手止住了那鬼影的话,说道:“好吧好吧,谁让贫僧一心向佛,慈悲为怀呢。先帮你还魂吧,复国的事以后再谈。”
那鬼影喜出望外,说道:“你真能帮寡人还魂?”
唐三藏道:“这就称孤道寡了,早了点吧。乌鸡国现在还是那妖怪当政呢,小心着点吧。不然我们师徒都保不住你。”
那鬼影道:“寡人称孤道寡和这乌鸡国有什么干系?”
唐三藏也是觉得好气又好笑,说道:“你不是原来的乌鸡国国王么,三年前被一个妖怪推入井中。现在难道不是来找贫僧帮你还魂复国的?”
那鬼影一脸惊愕,说道:“寡人何时说过我是乌鸡国国王了?”
唐三藏觉得这国王是不是在水里泡久了,这脑子进水了吧。
&里难道不是乌鸡国地界?”唐三藏问道。
那鬼影点头道:“这里当然是乌鸡国地界。”
唐三藏又问:“你是不是国王?”
那鬼影傲骄地摆了摆国王的架子,说道:“难道寡人很不像个国王么?”
唐三藏这就怒了,要不是这厮是个鬼影没有实体,唐三藏早就想暴打这家伙一顿。
&这特么的闹哪样,你不是乌鸡国国王是谁啊。”唐三藏怒吼。
那鬼影见唐三藏发火,似有几分佛光隐现,鬼物毕竟怕禅门神通,不禁目露惧意。鬼影怯懦地说道:“在乌鸡国国的国一就一定是乌鸡国国王么?”
唐三藏道:“难不成你还做东土大唐的国王不成,那特么的是贫僧的侄子,你想冒充么。”
那鬼影道:“敢问这位圣僧,这里可是乌鸡国宝林寺。”
唐三藏不晓得这鬼影啥意思,随口答道:“这里当然是乌鸡国宝林寺……呃,也有可能是宝林观。”
那鬼影道:“那敢问圣僧可是和尚?”
唐三藏暴跳起来,摸着自己光滑无比的光头,怒吼道:“你脑子真进水了吧。还敢问圣僧是和尚么,圣僧特么的是女人成不成。贫僧难道不像个和尚?”
那鬼影缩了缩脖子,怯怯地说道:“那圣僧定然是宝林寺的和尚了。”
唐三藏道:“你才是宝林寺的和尚,你们全家都是宝林寺的和尚。”
小沙弥听了忽然像是明白过来了,说道:“你是想说你不是乌鸡国的国王,而是别的国家的国王?”
那鬼影眼睛发光地看着小沙弥,说道:“寡人正是此意。”
唐三藏道:“小沙弥,你可别被这呆头国王哄了。他要不是乌鸡国国王,这西游记还是不是西游记了。”
小沙弥笑道:“师父哎,你自己都曾经说过,这里或许本来是西游的世界,但自从我们乱入之后,一切便都有了变数,不可再以原来那套故事来框定。既然唐僧都可以不是原来的唐僧,那井里的就一定是乌鸡国的国王么?”
唐三藏略一沉思,恍然大悟。
唐三藏问那鬼影,说道:“那你究竟是谁?”
那鬼影正了正衣襟,虽然他是个影子,这样做没什么用处,但国王的谱还是要摆一下的。鬼影正式向唐三藏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寡人乃是车迟国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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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唐三藏拍案而起。
车迟国国王吓了一跳,鬼影子差点就魂飞魄散了,说道:“圣僧淡定些,吓死寡人了。”
唐三藏指着他,说道:“你怎么会是车迟国国王?不可能啊。”
车迟国国王拍拍胸脯,说道:“如假包换。”
&啊。”唐三藏道:“上哪儿换?”
车迟国国王顿时无语了,说道:“寡人乃是车迟国国王。不信的话,圣僧去那寺院后园的那口井里打捞寡人的尸身,寡人身上有印鉴为证。”
唐三藏沉吟半响,觉得这鬼确实没有必要半夜过来消遣自己,何况这还有几个降妖除魔上瘾的问题妖怪。
&是车迟国国王,怎么会死在乌鸡国的井里?”唐三藏最好奇的是这个问题,于是便直接问了出来。
车迟国国王面露悲愤之è,似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他长叹一口气,说道:“此事一言难尽啊,总之说来话长。”
唐三藏翻了个白眼,说道:“悟空送客,我们早点休息,明天早点倒换关文走人。”
孙猴子早发现这鬼影进了室内,只是这怪等级太低了,虽然散发出些许幽怨之气,但是既不是厉鬼也不是yī魂,半点也勾不起孙猴子消灭的兴致。
孙猴子闻言便运起火眼金睛看了那车迟国国王一眼。只此一眼,车迟国国王顿觉如坠冰窟,本来就无法凝实的身影竟然开始渐渐消散。
车迟国国一心知只消那猴子再看一眼,他就会烟消云散了,忙求饶道:“圣僧饶命。我真的没有半点虚言呐。只要你肯搭救于我,我定将江山分你一半。”
唐三藏笑了笑,看着车迟国国王,说道:“贫僧是出家人,无yù无求,对你的江山并无兴趣。”
车迟国国一不甘心道:“圣僧你难道毫无怜惜之心么。”
唐三藏笑道:“非是不怜,而是不能。贫僧不过凡人,有心无力啊。”
车迟国国王面è一黯,泪流满面地自语道:“可怜我那美艳无双的王后还有倾城倾国的女儿啊。怕不是被那三个妖怪糟蹋了。”
车迟国国王飘动鬼影就要离去,唐三藏忽然出手阻止,说道:“你刚说什么?”
车迟国国王不解唐三藏的反奕,一时怔愣:“我刚、刚说啥了?”
唐三藏道:“你、你好像提到了你的王后和女儿。”
车迟国国王道:“是啊,怎么了。”
唐三藏道:“你方才的那两个形容词没有用错?”
车迟国国王道:“美艳无双,倾城倾国?没错啊,难道这用法有问题?”
唐三藏满脸chū风道:“完全没问题。”
小沙弥叹了口气,道:“师傅哎,注意你是一个僧人。”
唐三藏道:“正因为贫僧是释门中人,才更应该以降妖除魔,匡正扶义为己任。堂堂国王陛下沦落至此,贫僧又岂能坐视不理。”
猪八戒道:“你方才好像不是这么个说法吧。”
唐三藏瞪了猪八戒一眼,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也。”
猪八戒没话说了,小沙弥也了解师傅的得xì,只要听到有美丽的女施主,铁定就坚持不住原则了。
唐三藏道:“悟空,这样吧,你带着八戒去那后院将国王的尸身救出来。”
孙猴子点了个头,却没有看猪八戒,打个呵欠就闪身不见了。
&在?!!”猪八戒呆了,我这饭还没吃完呢。
唐三藏道:“救人如救火,当然迟疑不得。速去速回。”
猪八戒吞了口中的饭菜,说道:“这种事猴哥一个人不就行了。”
唐三藏道:“猴子做事毛里毛燥的,当心把国王的身体弄坏了,你去看着点。”
猪八戒道:“等老猪我吃完饭成不成啊。”
唐三藏道:“等你吃完饭,孙猴子怕是早把那几百个和尚打死了。”
猪八戒猛扒了几口饭,没有说话。
唐三藏凑近猪八戒的耳边说道:“八戒啊,为师这是为你着想啊。你想啊这厮可是国王啊,他的身上能少了宝贝,先到先得啊,那猴子可什么也不会留给你的。”
猪八戒一听,立马站了起来,端起两碗菜就往嘴里一倒,然后就冲出门去了。
唐三藏笑了笑,转身对车迟国国王说道:“让陛下见笑了。贫僧的这两个徒弟就是如此的有正义感,一有这种助人为乐,降妖除魔之事都是义不容辞、当仁不让的。”
车迟国国王点头不已,道:“圣僧说的极是,我正是看着圣僧师徒这点才上门求救的。”
唐三藏道:“陛下现在可以将情况说一说吧。”
车迟国国王正了正衣冠,长吁了一口气,说道:“这事着实复杂,真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唐三藏道:“不急,陛下就先从你为何在乌鸡国说起。”
车迟国国王点头道:“对对对。我来乌鸡国是三年前的事情,那时我车迟国与乌鸡国同遭百年难遇的大旱,致使民生凋蔽。寡人于心不忍,便想招有神通的道人法师祈雨,可怜全无效用。”
唐三藏道:“然后呢?”
车迟国国王说道:“有一天,寡人听闻乌鸡国来了一位有通天法力的道人,只是做法一场便求来了一场甘霖。寡人听了这个消息大喜过望,立即给乌鸡国国王去了一副国书,让他务必借那国师来救一救我车迟国。”
唐三藏道:“他没答应你,然后就你派兵来抢,结果死在这里?”
车迟国国王摇头道:“不是,乌鸡国国王答应了。”
唐三藏不解道:“既然他答应借你求雨的道人一用,那你为何还会出现在乌鸡国。”
车迟国国王面露愤懑之è,说道:“他是答应了,但却不是无偿的。在国书回执中他提出了两个条件,若是寡人不能满足,他便绝不让祈雨国师来我车迟国。”
唐三藏道:“哪两个条件?”
车迟国国王说道:“第一,祈雨国师须让我亲自到乌鸡国来请;第二,即是必须让我的女儿做他乌鸡国的太子妃。”
唐三藏心里也觉得这乌鸡国国王有些欺人太甚了,摆明了是在趁人之危。
&答应了?”
车迟国国王说道:“寡人也别无他法,彼时车迟国内已是路有饿殍了。”
唐三藏惊道:“这么说你的女儿已经做了三年的乌鸡国太子妃了?”
车迟国国王见唐三藏变è是心惊不已,连连摆手道:“没有。好列我女儿也是一国公主,她出家岂能那般随意。三年前寡人带着王仪队以及我女儿的八字文书来到了乌鸡国,不曾想啊不曾想……这一来就再也回不去了。”
唐三藏道:“怎么回事?”
车迟国国王掩面而泣,哽咽半天才继续说道:“乌鸡国国王隆重在接待了寡人,而且当rì就介绍了三位法力通天的道人给寡人。寡人心忧百姓,当即提出三rì后便要归国。那乌鸡国国王却是不许,说是寡人如此做法是陷他于不义,污他乌鸡国的名声,况且两国交换姻书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寡人再次推辞时,那乌鸡国国王便提出了一个变通之法,即是先让三位祈雨国国师先行去我车迟国求雨救灾。寡人当时觉得不失为一个两全之法就答应下来了。”
唐三藏道:“这似乎没什么问题啊?”
车迟国国王凄冷一笑,说道:“问题就出在这里。当夜乌鸡国国王在御花园大宴群臣寡人不胜酒力,就在御花园捡了个僻静之地小寐。不知道睡了多久,想来宴会也散了,寡人正想回行馆休息,不料却听得有轻细的交谈之声。寡人心声好奇,如此深夜怎么还有人在此游谈。这一看却是吓飞了寡人的魂魄了。只见月下有一狮、一虎、一鹿、一羊四只野兽坐在一处,饮酒聊天。寡人听了半晌才明白,这四只野兽竟然就是那乌鸡国国王和那三位祈雨的国师。寡人受了惊吓出了声响,那四只妖怪听到了,便拎了寡人,当场打杀了,抛尸进了这宝林寺后院的井里。不觉间已经三年了。”
唐三藏听了,也为这位国王的悲催遭遇同情不已,这得有多倒霉啊。
&对啊,你身死了怎么没有被勾去地府,除却厉鬼yī魂,你这种孤魂野鬼在阳间可存活不了这许久啊。三年时间,你的尸身也腐烂了吧。”
车迟国国王说道:“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寡人身上佩着一块高僧开光过的玉珏,他牵住了寡人的魂魄,也让寡人有能力脱开那五百个和尚和道士的阵法。至于尸身,却也保存着,只是我也不知道是何人在帮我。只知道我尸身在井底,我这鬼魂之身去不了那里。”
唐三藏道:“那块玉呢?”
车迟国国王说道:“寡人藏在井中一个隐蔽的地方。”
唐三藏见车迟国国王眼中闪过犹豫之è,猜到这国王并没有完全信任他,这是在留一手退路。
唐三藏笑了笑,说道:“既然藏安全了那也不必寻出来了。等我那两个徒弟将你的尸身救出来了再说。”
车迟国国王尴尬一笑,连声称谢。
唐三藏道:“不知道国王今后有什么打算。”
车迟国国王说道:“今后?”
唐三藏道:“是的,今后。若是贫僧设法复活了你,你当如何?若是贫僧无法将你复活,你又如何?你若是要报仇,那么车迟与乌鸡两国必有战争,你可想好了?”
车迟国国王听了,陷入了沉思,这三年来虽然他rìrì夜夜都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彼时他也知道死而复生却是痴心妄想。但是他看这唐朝和尚师徒绝非凡人,说不定有复活他的手段。
死而复生之后,寡人该怎么办?
车迟国如何了?
那场大旱可已经结束了?
那三个妖道可是在车迟国涂毒百姓?
王后与公主俱都安好?
寡人血海深仇如何报?
真的要挑起两国战争么?
两国百姓方经大旱就又要再经大乱么?
…………
车迟国国王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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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去,天è渐渐亮了起来。后院里的五百多个和尚和三个道士都已不见踪影,只是枯井边上却仍然画着一套三角法阵。
孙猴子看着那个阵法,心底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但仔细一想却又毫无印象,急得孙猴子直挠头。
猪八戒见状问道:“那阵法很棘手么?”
孙猴子白了猪八戒一眼,骂道:“那破阵用来哄凡人和一般的妖怪还行,在俺老孙眼里屁也不是。”
猪八戒道:“那你挠头做什么。”
孙猴子道:“关你屁事。”
猪八戒笑着呵呵一声,说道:“猴哥,我们现在动手么?”
孙猴子道:“动手?动什么手?”
猪八戒道:“师父不是让你把那车迟国国王的尸身从井里捞出来么?”
孙猴子挠了挠头,说道:“那你去吧。”
猪八戒听了,心中一急,叫道:“哥哎,不带这么坑人的。师傅明明是叫你去的。”
孙猴子道:“那你跟来做什么。”
猪八戒道:“师傅让你看着你,免得你大开杀戒。”
孙猴子鄙视地看了猪八戒一眼,说道:“俺真要开杀戒,你觉得你阻止得了?”
猪八戒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
孙猴子道:“你还有什么说的?”
猪八戒扭捏一下,说道:“听那国王讲这井里可有不少宝贝,师兄向来淡泊名利,这点意思就让给师弟了吧。”
孙猴子道:“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你是妖,取经成功了就是佛了,要这些钱财做什么?”
猪八戒道:“谁知道这经能不能取成。再说了,谁告诉你做妖不需要钱财的。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
孙猴子道:“我们身上有钱么?”
猪八戒摇头道:“有个屁的钱。”
孙猴子道:“我们走了多长的路了。”
猪八戒愣了。
孙猴子道:“你还有什么说的?”
猪八戒道:“没有了,一切听猴哥吩咐。”
孙猴子道:“俺觉得那国王有些问题。”
猪八戒问道:“什么问题?”
孙猴子道:“一时还没想明白。”
猪八戒道:“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呗。就那一个小小的国王,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孙猴子一想也是,自己这是被那道熟悉的阵法给弄糊涂了,一个小小的鬼魂能闹出什么浪花来。
孙猴子一个闪身,走到了那井边,口中微微念咒,只见那三角法阵顿时消去了淡淡的光芒,瞬时碎裂开来。
&子,过来把这石头搬开。”孙猴子向猪八戒一招手。
猪八戒走了过去,把压在井上的石头搬开。
一阵yī寒之气立时从井中透了出来,饶是猪八戒皮厚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森的井啊。”猪八戒惊叫出声。
孙猴子从耳中掏出金箍棒来,伸进井里,口中喝道:>
金箍棒在井中不断变长,探测着井的深底。
不一会儿,孙猴子侧耳听到一丝水声,便念了一声:金箍棒收回手里。
孙猴子对猪八戒说道:“你下去看看。”
猪八戒被那股寒气侵犯,兀自打着摆子,听了这话立即摇头道:“这太冷了,我不去,非冻死不可。”
孙猴子拎起棒子,冷冷地看着猪八戒,说道:“去,还是不去。你来选择,俺老孙向来í&
猪八戒心想你í&个屁,去了就得受冻,不去就会挨揍。猪八戒走到井边朝里面看了看,幽深得不见底,这得有多深啊。
猪八戒道:“太深了,又没绳子什么的,你不会让我老猪这么跳下去吧。”
孙猴子道:“当然不会,我这不是有棒子么。”
猪八戒一想也是,金箍棒能变长缩短,抓着它再慢慢放下去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我下去也行,要是真从里面淘出了宝物,全归我老猪。”猪八戒站在井边和孙猴子讨价还价。
孙猴子骂道:“俺老孙要那些东西有个毛用。”
猪八戒听了,笑逐颜开道:“那成,我老猪就为猴哥豁出去了。”
孙猴子立时把金箍棒捏在手里,递了过去。
猪八戒连忙伸出去想抓住金箍棒,孙猴子忽然笑了起来,然后一棒子戳在猪八戒的肚子上。
猪八戒本来就站在井边上,被孙猴子这么一点,立时掉进井里去了。
猪八戒惨叫一声,吼道:“天杀的弼马温啊——”
孙猴子不屑地朝井里吐了个啖,然后把那石头盖回井沿,自己刚悠闲地睡在巨石上。
…………
不多时,只听得“嘭”地一声巨响,猪八戒如同一山峰砸进了水里,顿时炸起涛天巨浪,几乎要将井口的巨石给掀翻了。
猪八戒嘴里不停地诅咒那“该死的弼马温”,井水森寒,猪八戒被一口井水灌进肺里,呛得涕泗横流,对孙猴子的仇恨值也上升到了凡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猪八戒见井口已经被那猴子给封了,没办法只好扎个猛子朝井底游去。
井底却是非常开阔,似是比一般的江河还要宽大。猪八戒瞅见一座宫殿立在这井底,前面竖着一块版楼。
&建一品龙王水晶宫。”猪八戒奇怪了,自己语道:“难道这井通到江河里去了,不然怎么会有龙王水晶宫?”
猪八戒正犹疑间,水晶宫的大门忽然打开了,只见一个巡水夜叉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巡水夜叉是听到了那一声巨响才出来巡看的,结果看见猪八戒,顿时吓得面无妖è,大叫着跑回水晶宫:“不好了,大王,有长嘴大耳的河马来打门了。”
猪八戒听了,怒了,你特么的才是河马,你们全家都是河马。哥是这么帅怎么可能是河马那等丑八怪。你们这些水族真是少见多怪,这辈子没见过猪么。
不多时一个身着王者冠身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出来,见了猪八戒没有半点惊讶,淡淡地问道:“敢问你可是天蓬元帅?”
猪八戒一惊,难道我老猪昔年的威名已经传播得这么远了么?
&怎么知道我老猪原来的身份?”猪八戒问道。“你哪位啊?”
&下是这井里的新任井龙王。”那中年男子笑道:“昨晚夜游神奉上敕旨,说是今rì你必来此。”
猪八戒更奇怪了,他们出现在这个寺院好像是偶然事件吧,就算是必然事件,那个劳什子夜游神也未必能把时间算得这么准吧,怎么能安排好人在这里接待他呢?
猪八戒疑惑归疑惑,但没有开口问出来,只是说道:“既然如此,你应该也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吧。”
那井龙王笑道:“自然是知道的。元帅且随我里面坐。不多时我便将那国王的尸身与附身玉珏取来。”
猪八戒道:“谁要那些玩艺。我老猪是来取宝物的。”
井龙王一呆,说道:“取什么宝物?”
猪八戒道:“不是吧,那人好歹也是一国国王,怎么会没有宝物在身上呢,是不是你私自劫收了。”
井龙王摆手说道:“元帅你可冤枉小王了,我虽然是新任龙王,但前世也是一国国王,怎么可能贪恋一些俗物呢。”
猪八戒道:“你也是国王?”
井龙王淡淡一笑,说道:“不错。”
猪八戒道:“算了,懒得鸟起你。没有宝物,想让我老猪白干活啊,没门儿。”
井龙王说道:“元帅,其实宝物也不是没有。”
猪八戒两眼放光,跳了起来,道:“有就拿出来啊。”
井龙王道:“你试想想,那人是车迟国国王,你若是救了他助他还了阳,他岂会亏待你?金银财宝定然赏赐无数,而且他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儿,说不得就会许配给元帅,以感谢救命之恩。”
猪八戒口水哗哗流了一地,但随即一想不对,有那猴子和唐三藏那和尚在,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舒坦,说不定这国王一复活,功劳就归了唐三藏和孙猴子了,铁定没他猪八戒什么事。
猪八戒道:“没好处的事儿,我老猪可不干。”
井龙王道:“那元帅要什么好处,我给你。”
猪八戒斜眼看了看井龙王,问道:“我说你不过是一个传说的,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这车迟国国王复活与否,好像跟你关系不大吧。”
井龙王抿唇半天不语,许久才缓缓叹了口气,说道:“也不怕告诉元帅了,其实这事跟我还真有关系。这车迟国国王的死,我也有些责任。”
猪八戒跳了起来,指着井龙王道:“难不成你是那几个妖怪的同伙?”
井龙王摇了摇头,面露痛苦之è,说道:“其实我就是乌鸡国国王。”
猪八戒刚坐回椅子上,喝着正宗的龙井茶,听了这话全喷在了井龙王的脸上。
&说你是谁?”猪八戒问道。
井龙王抹了一把脸,重复道:“我就是乌鸡国国王。”
猪八戒道:“你没骗我?”
井龙王道:“骗你我有何好处?”
猪八戒道:“你不是井龙王么?”
井龙王长叹一口气,说道:“我做井龙王也不过是三年前的事。”
猪八戒觉着这里面有八卦,问道:“怎么回事?”
井龙王叹息道:“此事说来话长啊——”
猪八戒想起那车迟国国王罗里八嗦的样子,立即说道:“打住,长话短说,我老猪没那功夫在这里耗。”
井龙王说道:“五年前,我乌鸡国大旱。有一rì,来了一位道人,他用法术给我乌鸡国祈来了雨,我便拜了做国师。不曾想,他竟然将我打死。都说冤死无路,我化作鬼魂在这乌鸡国飘荡了两年。忽有一天,我这乌鸡国内所有的井都泛出红光,紧接着便有数个天神从御花园的八角琉璃井里捉出了一条龙来,说是这大旱皆是由这条孽龙起,要押它上剐龙台正法。只是我这乌鸡国风雨皆由这井龙王调度,它这一死,我乌鸡国岂不是要永入干旱?我找那几个天神陈情,然后那几个天神便让我暂代了这井龙王之职。如此已是三年了。”
猪八戒觉得奇怪,问道:“你既然已经是半个神官了,怎么不去找那个打死你的道士报仇?”
井龙王苦笑道:“我也曾想过,甚至这么做过,但是那妖怪来头太大,法力高强,我不是他的对手。反而惹起了他的怀疑,从此他便召来五百个念咒的和尚,还有三个终南道士,在井边八角琉璃井边rì夜做法,想将我困死在井中。我才将水晶宫搬到这宝林寺的废井中来。不过,那妖怪十分多疑,几乎乌鸡国所有的井,都被他如此布阵过,所以我是出不去的。”
猪八戒道:“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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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八戒觉得信息量有些大,虽然他的头同样很大,但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那句“原来如此。”并不是懂了的意思,而是想用这句阻止井龙王再说下去。
猪八戒喜欢吐槽,但不代表他同样喜欢别人没完没了的向他吐槽。
&以我想……”井龙王又说了一堆话,然后来了一句所以做为转折。
猪八戒立即摆了摆手,说道:“别所以了,不关我老猪什么事。我师父只是叫我来把这车迟国国王的尸身弄上去。别的跟我一概没关系。”
井龙王也不生气,只是有些意兴阑珊了,说道:“也罢,我已经死了五年了,这王位也被那妖怪坐稳了。再者说我现在做了这井龙王,比那人间的国王快活多了。”
猪八戒道:“你倒是看得开。”
井龙王笑了起来,说道:“也不算看得开,只是我得到的确实比失去的要多得多。”
猪八戒道:“比如说?”
井龙王笑道:“做乌鸡国国王时,每rì里都忧国忧民,即使兢兢业业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国事奏折,如此作为尚会得到臣民的喝骂。如今我做为井龙王cāo控着周围千里的气侯,那些百姓所求的风调雨顺,安稳无灾都在我的掌控中。没有人再怨我、恨我、骂我,无论我做了什么,他们只会供我,赞我,求我。这便足矣。”
猪八戒道:“你如今便沉醉在这神官中了?”
井龙王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难道还有别的选择?”
猪八戒想了想,说道:“怎么说你都比客死异乡的车迟国国王好一些。”
井龙王说道:“我与车迟国国王其实素未谋面,倒是我那王儿早对就车迟国公主倾心不已。五年前我打算等旱灾过后就带我王儿去求亲的。不曾想我遭此厄运。”
猪八戒道:“我说,你的王位被那妖怪占了,你的老婆估计也被那妖怪享用了,说不定你儿子也会被那妖怪设计弄死,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似的。”
井龙王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到我乌鸡国国,可曾听过乌鸡国三大异事?”
猪八戒摇头道:“我们才刚到这宝林寺,还没进乌鸡国城中去。听谁讲这些。”
井龙王似乎颇喜欢这个话题,脸上露出了些许怀念的神è,说道:“乌鸡国三大异事,其一就是这宝林寺中有一异宝,名曰立帝货,他上知五百年,中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共知一千五百年过去未来之事。”
不等井龙王说完,猪八戒就撇嘴不屑道:“小邦多自大,果然如是。如来佛祖亦不过是知往来千年之事,这立帝货难道胜过佛祖不成?”
井龙王道:“你别不信,有机会你亲自试上一试就知道了。不过这立帝货却有个规矩,每年只说三言,说完之后就会缩身成寸化光遁走,一年之后才会变回人形。”
猪八戒听了越发不相信了,按小沙弥的说法,你就可劲的吹吧。
&续说其他两件异事吧。”猪八戒表示对这劳什子立帝货没半分兴趣。
井龙王面露萧索,但还是继续说道:“这第三样就是……”
猪八戒瞪了井龙王一眼,吼道:“坑爹呢,这第二样还没说呢。”
井龙王被猪八戒这一吼,吓得浑身一抖,说道:“这第二样异事其实已经没什么好说了,从前我做国王的时候也觉得神奇,但等到我做了这井龙王才知道了这其中奥妙。”
&的奥妙,快说。”猪八戒曾是天河十万水军的元帅,虽然如今模样大变,已为妖多时,身上没有了天神的那份威严,但是那股子气势却还是残留了几分。
井龙王不敢与猪八戒的眼光相对,说道:“这第二样就是我乌鸡国的井水都是相连的,每到二月二龙招头之时,全国的水井都会喷出水莲花来。这其实只是龙王换气而已。”
猪八戒道:“第三样。”
井龙王道:“第三样就出在我的王儿身上。”
猪八戒道:“你那倒霉孩子有啥神异的?”
井龙王拈须笑道:“我那王儿有个邪号,叫妖太子。”
猪八戒惊讶不已,说道:“你们玩得挺大啊,你儿子是你老婆和妖怪生的?”
井龙王面è一黑,被猪八戒这抢白噎到了,心中恼怒却又不敢向猪八戒发脾气,只得解释道:“这妖太子之妖,是说他的智谋。我那王儿天生神慧,向来只有他坑人,没有人能算计到他的。”
猪八戒不屑道:“等那妖怪把你王儿当点心吃的时候,智慧有个鸟用。想当年我当天蓬元帅的时候,不也是聪明绝面顶,到最后还不是……”
猪八戒被勾起了聊兴,正要长篇大论的时候侧头发现井龙王竟然一脸陶醉,根本没在听他说话。猪八戒无语了,说道:“算了,继续说你那破太子吧。”
井龙王喝了一口龙井茶,继续讲那些年追过的乌鸡国异事:“我与王后向来感情不好,他若是真跟了那妖怪,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至于我那王儿,我虽然身在井中,对外面之事却不是一无所知。我手底下也有数千虾兵蟹将,时而也会派几个乔ché&形走进城中打探消息的。那妖怪并没有对我王儿动手,只是夺了我王儿的权力,疏远了他罢了。”
猪八戒道:“你要知道妖怪有几百年甚至千年的寿命,你难道路不怕这妖怪断了你这一姓的传承?”
井龙王长叹一口气道:“这就是我本来想求元帅你的事情。”
猪八戒喝了一口茶,吞了一盘茶点,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帮不了你。”
井龙王道:“你或许不可以,但你的师兄师父呢?”
猪八戒蓦然间眼露jī光,刀子一样的视线割在井龙王的身上,“谁和你说这些的?”
井龙王身体一颤,不敢有所隐瞒,说道:“前天晚上,忽然有人进入了我的梦里,和我说了一些话。说你们师徒定然帮到我乌鸡国。”
猪八戒冷笑道:“帮你?帮你什么,你现在是登记在草神谱中的井龙王,脱不了藉的。”
井龙王道:“这个我早知道了。我只想元帅帮我那王儿登位,莫让我乌鸡国千年基业毁在我手。”
&年?”猪八戒呵呵一笑。
井龙王面è一红,也感觉得自己牛皮吹大了,但是还是继续厚着脸皮说道:“元帅你们师徒都是佛门中人,应该普渡众生的。我国有难,何以见死不救,令我国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呢?”
猪八戒冷笑道:“见死不救?水深火热?真好笑。我问你,你生前在位几年?”
井龙王答道:“我十八岁承继王位,四十八岁被那妖怪害死。在位正三十年整。”
猪八戒继续说道:“你在位的时候乌鸡国的国土可有扩张?”
井龙王摇头道:“没有。我只是为百姓思量,所以不轻起刀兵,”
猪八戒道:“你在位的时候,你国民人口可有大增?”
井龙王摇头道:“没有。我小国向来寡民,要增加很难。”
猪八戒继续问道:“你在位时,你国民的生活可有显著改善?”
井龙王刚要脱口而出一个有字,恰撞上猪八戒怒瞪着的眼睛,终究是不敢说瞎话,只得答道:“没、没有。这是因为……”
猪八戒懒得听解释,说道:“那现在这妖怪在位,国土可有扩张?人口可有增加?百姓生活可有显著改善?”
井龙王蓦然想起来,这妖怪做国王这五年,吞并了车迟国不少土地,同时鼓励农耕,百姓生活都有所改善,国民人口也是渐渐多了起来……似乎除却那怪诞的脾气之外,这妖怪居然还颇得民心。
这……井龙王满头大汗。
猪八戒说道:“你觉得你的王儿若是登位,能不能比这妖怪做得更好?”
井龙王拍案而起,吼道:“那是当然的。我王儿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怎么可能输给那个妖怪!”
&我屁事。”猪八戒悠悠地喝起茶来。
井龙王无奈了,满腔愤懑,怒视着猪八戒。
猪八戒淡淡地说道:“既然现在的乌鸡国比你在位时要好上许多,我为什么要因为你这一家之利,而拿全国的百姓幸福生活做赌注,却赌你这王儿一定是位贤君?”
井龙王捏紧着拳头,浑身发抖,沉吟不语。
猪八戒喝完茶,吃完盘中茶点,站起身来说道:“带我去安放车迟国国王遗体处,可不能让我猴哥在上面等久了,不然我老猪的屁股可有罪受了。”
井龙王先是一怔,尔后蓦然眼睛一亮,不可思议地看着猪八戒。是啊,猪八戒不同意帮他,不还是孙猴子和沙和尚吗,而且唐三藏是正统的出家人,若直接找他岂不是更好。井龙王直骂自己愚蠢,竟然在一只猪的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和口水。不过这头猪在调戏自己半天之后还不忘点醒自己,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猪八戒回看了井龙王一眼,骂道:“看你猪爷做甚,想觊觎我老猪的美>
井龙王心中大喜,向猪八戒施了个大礼,说道:“多谢元帅指路。”
猪八戒侧身不受这礼,骂道:“狗屁,我老猪可没有给你指路。”
井龙王一时心里疑惑了,难道真是自己会错意了?
井龙王将猪八戒带到侧殿,只见一个老头儿的躺在一张锦榻上,面è苍白如纸,表情却又安详如睡。
&死了三年不腐,应该有什么宝贝镇着吧。”猪八戒问道。
井龙王说道:“他嘴中有颗定颜丹,那是我们井龙王的密宝。”
猪八戒面露贪è道:“送给我老猪如何?”
井龙王笑道:“当然可以,只要元帅同意帮我。”
猪八戒摇了摇头,拒绝道:“那算了。”
井龙王现在心中有了其他计量,也就不再拐着弯求猪八戒了,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猪八戒扛着车迟国国王的尸身就出了水晶宫。井龙王按着礼数亲自送到宫门口,然后说拉着猪八戒说了一大通感谢的话。
猪八戒怒得差点踢井龙王一脚,你丫的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哥背着这死尸很沉好不好。好容易摆脱了这井龙王,猪八戒双足一蹬,身体便向水面冲去。
&bp;&bp;&bp;&bp;()&风起乌鸡国>
故事之所以在忽然间错综复杂,正是因为它总是在最平淡处峰回路转。
孙猴子坐在枯井之上,百无聊赖。
从怀里一摸,掏出一颗桃子来,往身上擦了擦就咔哧咔哧地吃了起来。
蓦然间孙猴子把桃子一扔,竖起了耳朵,凝神听着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的极细微的声音。
有古怪,孙猴子身子仿若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就连呼吸也停滞了,整个人如同石雕,瞬间毫无生命力。
不一会儿,只见一道狭长的光从宝林寺那边掠过来。这道光很细也很快,而且也很谨惧小心。那道光紧贴着地面,如果不是定眼细看,根本不可能发现。
那道光终于来到了后院,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它的遁速忽然一滞。
就是现大,孙猴子动了,比闪电还要快。上一瞬还中一个毫无生命的石雕,下一瞬就闪了出去,探手将那道细光捏在了手里。
&吱、吱吱……”孙猴子捏在手里的那道细光不断地挣扎着。
孙猴子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两寸大小的小人儿。
&是个什么东西?”孙猴子奇怪了,他也算是走遍四海三洲,还真就从没见过这个东西。
&子可不是什么东西,老子是立帝货!”孙猴子掌中的小人儿尖叫不已。
&帝货?”孙猴侧头一想,这又是什么鬼玩艺?
立帝货无时无刻不想逃离乌鸡国,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他一踏出乌鸡国地界就会莫明其妙地晕倒,然后被乌鸡国的士兵捉回来。这次他又是被士兵在车迟国境内捉回来的。立帝货好容易从昏迷中醒过来,趁着看守他的和尚一时疏忽就化作白光逃了出来,谁知道还没走出宝林寺就被人捉住了,立帝货觉得不可思议,他的速度可是堪比闪电,只要他运起白光遁术,基本上就没有人跟上他,更别说捉住了。
立帝货看了看孙猴子,骂道:“你竟然不知道我立帝货。”
孙猴子掏了掏耳朵,将一坨耳屎弹在这立帝货的身上,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俺老孙一定要知道你么?”
立帝货自尊心极强,立即叫嚣道:“老子可是前知五百年,中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后的神物,天地间唯此一个的立帝货。”
孙猴子听了一愣,尔后哈哈大笑起来,捏着立帝货在地上打滚。
&笑什么?”立帝货吼道。
孙猴子捂着肚子忍笑道:“你讲相声的吧。功力真心不错。”
&特么的才是说相声的,你们全家都是讲相声的。”立帝货急了,质疑他的能力就算了,还污辱他的职业。
孙猴子笑道:“你既然前知五百年,中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你如何会不知道俺老孙?”
立帝货不屑道:“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只要你放开我,容我算一算就知道了。”
孙猴子笑道:“你想赚我松开你,然后趁机逃跑是不是?”
立帝货见自己的想法被说穿,脸è一红,但嘴上却道:“你不放开我,我如何测算?”
孙猴子笑道:“不是俺老孙自夸,这世间还没有人能够在俺老孙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你大可以试一试。”
立帝货嘴上奉承,但心底其实不屑。若不是自己猝不及防,岂会被你抓到。
孙猴子见立帝货神情有异,猜到了他想法,不禁觉得好笑,手上一松便放开了立帝货。
立帝货见自己得了zì&二话不说立即化作一道闪电向天空遁去。
孙猴子冷笑一声,动也懒得动,只是从耳中掏出金箍棒,朝空中一抛。
下一眨,一道细光便被打了回来。
立帝货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恨恨地看着孙猴子。
孙猴子一脸淡淡地表情,说道:“要么你证明你是个劳什子立帝货,要么我一棒打死你。挑一个。”
立帝货心知自己逃不了了,心中恼怒又别无他法。只得闭上眼睛,开始测算起来。
不一会儿,立帝货便紧蹙着眉头,额头也冷汗淋淳。
奇怪,立帝货搜罗了上下一千五百年,竟然找不到半点有关眼下这猴子的信息,这怎么可能。只要生在世间,都是有迹可循的,怎么会搜不到。
孙猴子耐着xì子等了一个时辰,可是那立帝货还是闭着眼睛。正当孙猴子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立帝货忽然口喷鲜血,倒在地上。
那个才两寸的身子,居然能喷出这么多血,孙猴子都觉得神奇。
立帝货惊恐地看着孙猴子,哆嗦道:“你>
你了半天,这立帝货又是一口鲜血,再说不下去了。
孙猴子道:“看来你证明不了了,那俺老孙只好打死你了。”
立帝货顾不得理顺体内混乱的气息,急道:“我虽然算不到你是谁,但也算到了一些你的信息。”
孙猴子道:“哦?说来听听,若是对了,我就放你一马。”
立帝货道:“这周天之内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有五虫,乃嬴鳞毛羽昆。而你却非天非地非神非人非鬼,亦非蠃非鳞非毛非羽非昆。你定是超类之物,不是父母所生,而是天地生成。而且、而且……”
立帝货面露疑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孙猴子点了点头,说道:“有点意思,俺老孙是天生地养,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立帝货恍然道:“你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难怪,难怪了。哈哈哈……”
孙猴子见立帝货莫明其妙地狂笑起来,心里忽然一突,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这种笑声似曾相识。
&进过天帝秘苑,对不对?”立帝货诡笑着问道。
孙猴子脑门一疼,刚想点头,但随即金箍儿一紧,便又摇了摇头。
立帝货继续笑道:“你一定是进过天帝秘苑中的空蒙八境图,哈哈,我说我怎么算不到。就算你是超类之物,只要你沾染了天地间的俗物,都会有痕迹存在的。但若是进过八境图,那就对了,那个地方即使是西天如来佛也算不到的。”
孙猴子脑门正疼着,忽然听到如来两个字,心底没来由涌起一股躁怒。
&卷毛,给俺死来。”孙猴子惊怒出击,一棒子将那狂笑中的立帝砸成了肉泥。
…………
猪八戒终于被孙猴子提上了岸,然后两人将车迟国国王的尸身扛到了唐三藏的厢房,那时候天已经亮了,车迟国国王的魂魄也已经走了。
猪八戒把井中的事给大家讲了一遍。
唐三藏听了,沉默良久,才说道:“既然遇到了,我们便一并解决吧。”
小沙弥问道:“解决什么?”
唐三藏翻了个白眼,说道:“这乌鸡国之事,我们来个拔乱反正。”
猪八戒道:“把那个假国王弄下来?”
小沙弥道:“有这必要么,这假国王不是做得比真国王还要好么?”
唐三藏摸了摸小沙弥的头,笑道:“他做的是不错,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一直这么做下去。”
小沙弥摇头表示不懂。
孙猴子瞪大眼睛,说道:“他可是妖怪啊,应该杀了他才对吧。”
沙和尚说道:“我们也曾是妖怪。”
孙猴子瞪了沙和尚一眼,说道:“闭嘴。”
沙和尚笑了笑,看来这猴子又犯抽了,这金箍儿还真是厉害,竟然能将孙猴子压抑到这种地步。
唐三藏说道:“今天我们就去进城,找乌鸡国国王倒换通关文牒。到时便可以会一会这假国王。”
正说着,忽然外面喧哗不已。唐三藏正要叫孙猴子出去察擦情况的时候,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推开一看,却是观中的那个叫海空的老道士。
海空老道士一脸笑意,向唐三藏拱手做礼道:“原来几位佛爷都在这里啊,昨晚可休息好了?”
唐三藏笑着回礼,道:“昨夜后院隐隐似有着吟经颂咒之声,贫僧夜里听着这声音,倒是没有入眠。几位徒弟都是浑人,不管天地都睡得安稳。”
海空老道士眼神闪烁,故作不知,摆手道:“我这后院只有一口枯井,何来声音,想来是长老听岔了。”
唐三藏也没有深究的意思,只是笑笑地看着老道士,只看得老道士心里发虚,差点就要把实话说出来了。唐三藏却是洒然一笑,说道:“可能真是贫僧听岔了吧。”
海空老道士心底暗舒一口气,唐三藏又问道:“外面为何这般喧哗?”
海空老道士笑道:“这是我乌鸡国的太子狩猎,路经这里,特来休息片刻。顺便拜访本观中的一件秘宝。”
唐三藏一怔,道:“秘宝?”
海空老道士满面chū风,笑道:“我这宝林观中有一件天大的宝贝。”
唐三藏还没开问呢,猪八戒就坐不住了,急不可耐地问道:“什么秘宝?在哪儿呢,拿来我老猪看看。”
海空老道士的虚荣得到满足,高兴地说道:“那件秘宝可不能随便拿出来,那是一个小人儿,叫立帝货。”
此话一出,猪八戒和孙猴子同时一呆,其他人倒没什么特别反应。
猪八戒道:“这个立帝货可是前知五百年,中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孙猴子奇怪地看着猪八戒,海空老道士刚是瞠目结舌了。
&是如何知道的?!”海空老道士失声喝问道。
猪八戒心里一虚,说道:“哦,昨晚起夜听到两个和尚说的。”
海空老道士面露不愉之è,恨声道:“又是这帮秃驴乱嚼舌根子。”
唐三藏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咳了两声。
海空老道士醒悟过来,忙向唐三藏道歉。
唐三藏也知他是无心之失,也没有追究的意思。
海空老道士颇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说道:“几位可先去食馆用餐,饭后我就带几位去观看那件宝物。”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孙猴子嘀咕道:“看个屁。”
唐三藏道:“悟空,你怎么骂粗话呢。”
孙猴子道:“本来嘛,那件秘宝看不成的。”
猪八戒嚷道:“你怎么知道。难不成那宝物被你偷了去?”
孙猴子笑道:“偷到没有,倒是被我打成了一滩肉泥。”
唐三藏问道:“怎么回事?”
孙猴子便把昨晚的事情和大家说了,然后唐三藏等人一起围殴孙猴子。
&bp;&bp;&bp;&bp;()&风起乌鸡国>
乌合冲最近心情躁郁,憋了一股火气。自五年前那个全真道士不辞而别后,父王就脾xì大变,不但剥夺了他太子监国的权力,甚至不允许参与政事。乌合冲十分不解,从前的父王非常宠溺他,而且一直鼓厉他参与政事,这几年究竟是怎么了。
这一天,他在大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同又和父王大吵一架,之后就接到父王对他发下的禁足令。
乌合冲显然对这种禁令不屑一顾,这时听说宝林寺的立帝货又找回来了,就想着找个机会却向这前后知晓一千年的立帝货询问一番。乌合冲不好直接冲到宝林寺去,怕引起他父王的疑心。
于是乌合冲打着狩猎的名义出了宫,然后渐渐地偏向宝林寺这边。在林子里扎营了一个晚上,然后第二天就直扑宝林寺。
乌合冲早派了前哨去和宝林寺打招呼,宝林寺玄鸡方丈听了笑得眼睛都眯没了。
乌合在宝林寺门前跳下马来,正要进去的时候,只见一个白白胖胖的和尚,带着一众僧仆跑了出来。
&必多礼,本太子只是狩猎之时路经贵寺,忽然想起我父王信佛,于是过来烧两柱香,方丈不会介意本太子的唐突吧。”乌合冲听了身边宦官介绍,知道这个白胖和尚就是宝林寺方丈。
&何能说是唐突呢。殿下能来我寺,实在是我寺僧众的荣幸,简直令宝林寺蓬荜生辉。殿下愿住多久,都可以。”玄鸡方丈笑着,又小心翼翼地拍着太子的马屁。
乌合冲也知这和尚的话不足为信,但听着还是破为入耳,便道:“那就有劳方丈了。”
乌合冲直入寺中正殿,参拜了一下佛像,然后才细细打量这座曾是乌鸡国第一寺的古刹。忽然间看到一道老道士带着几个眼生又长得十分特的和尚朝这边走过来。
乌合冲问玄鸡方丈道:“怎么寺里还有道士?”
玄鸡方丈也看到了海空道士和唐三藏师徒几人,心里一突,觉得有些不妙,但既然太子问起也不能隐瞒,于是就将宝林寺的历史简单地提了下。
乌合冲想了想说道:“既然是寺,怎么可任留几个道士胡闹呢。再说那几个外来徜地是讨厌,居然不在寺院挂单,跑到道士那边去了,显然不是什么正经和尚。”
玄鸡方丈偷偷擦了一把汗,口上却是应和着,趁机海空道士说得一无是处。
乌合冲听了玄鸡方丈的话不置可否,但心底却自然而然地对海空道长和唐三藏师徒有了恶感。
…………
唐三藏师徒正在海空道长的引领下去参观宝林观中秘宝——立帝货。虽然他们几个早就知道立帝货已经死在了孙猴子手上,但为了摆脱嫌疑他们还是装模作样的跟着海空去了。
走至半路,唐三藏忽然感觉到一道炽烈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扭头一看却是一位衣着华美、气质风流的青年男子。唐三藏一阵恍然,想来这位就是乌鸡国太子了。
唐三藏见那太子对他竟隐然有些不悦之è,心里也是觉得奇怪,老衲又没有惹你,你摆张臭脸给谁看。你是太子,唐还是大唐皇帝的御叔呢。
孙猴子他们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小小的凡间太子,在他们眼里跟蝼蚁没区别。所以唐三藏一行人竟然都是以一种对这太子不屑一顾的姿态。
乌合冲心里不爽了,本太子对你们已经够宽容了,你们竟然还敢在我的地盘甩脸è给我们看,真是不知死活。
&那几个和尚,你们难道丝毫不知礼数么。本太子虽然只是微服到此,不须多礼,但你们见了本太子难道不知道跪拜么?”
唐三藏淡淡一笑,说道:“你是和贫僧说话?”
乌合冲心中更是不快,这个外来的和尚怎么如此托大,竟然在本太子面前如此淡然,难道本太子的身份还瞧不进你的眼里不成?
事实上唐三藏也确实没把这太子看进眼里,你父王和那车迟国国王都被人弄死在井里,求着我们办事呢,你个太子算个毛。
乌合冲冷声道:“看来你们不过是欺名盗世的假和尚,来人给我拿下。”
&字一出口,立在太子身后的校尉立即冲上来,一齐下手要将这几个外来和尚捆起来。
海空道长急了,连忙向太子求情。因着五年前的那个全真道士,乌合冲对道教都有些排斥,海空道长的求情自然没办点用处。
孙猴子冷哧一声,浑身散出一股霸烈无匹的杀气,瞬间将那几个校尉给冲击倒飞出去。
乌合冲骂道:“哪来妖僧,竟然对我的校尉施邪法。”
唐三藏笑道:“贫僧可不是什么妖僧。贫僧来自东土大唐,是御封的取经钦差,有圣旨、诰书、文牒为证。”在一旁的沙和尚立即会意地拿出文牒诰书递给乌合冲。
乌合冲看了看那些诰书文牒,确认这几个僧chū确实不是妖僧,但心中气血仍是难平,冷哼一声不再与唐三藏等人交谈。
玄鸡方丈却是冲海空道长发难了,喝问道:“海空,你想带着这几位客人上哪去?”
海空道长冷冷地说道:“几位长老想看看立帝货,贫道正要带他们去参观一二。”
玄鸡方丈像是被踩到尾巴了一样,跳了起来,吼道:“海空老牛鼻子,你怎么能将本寺的机密之事告诉外人,居然还想带人去参观。”
海空道长笑道:“这立帝货好像不是你们寺中的财产吧,你莫忘了若没有我三位师叔帮忙,你们怎么可能抓得到他。”
&屁。”玄鸡方丈顾不上风度礼仪了,直接将口水喷了海空道长一脸,骂道:“立帝货向来是我宝林寺镇寺之宝,与你们这些老牛鼻子有什么关连。”
海空道长见这胖和尚如此胡搅蛮缠,竟然想在太子面前定下先入为主的说法。若是太子也认定这立帝货是这宝林寺的东西,那以后他们宝林观中的道士rì子就难过了。
海空道长跳了起来,不甘示弱地喷了玄鸡方丈一脸,骂道:“你这贼秃敢昧着良心说这种话,不怕犯了嗔戒被佛祖降罪么?”
玄鸡方丈道:“本纲说的是实话,若不是我宝林寺收留你们,你们这些道士早流落街头了。”
海空道长驳道:“放你的释迦罗圈屁。三年前要不是道爷我一时慈悲,你们这些秃驴早就被逐出乌鸡国了。”
玄鸡方丈还待反驳,乌合冲却是极不耐烦地暴喝道:“够了。”
玄鸡方丈和海空道长都息了争吵,但还是怒目而视。
乌合冲对玄鸡方丈道:“你带本太子去看看那立帝货。本太子要亲自问问他。”
乌合冲没有说问立帝货什么事,但是玄鸡方丈却觉得这是太子在表达对他们宝林寺的支持,于脸得意地看了海空道长一眼。
玄鸡方丈引着乌鸡国太子就赶往安放立帝货的地方,海空道长一急顾不上唐三藏师徒也跟了上去。
猪八戒忽然对孙猴子说道:“立帝货早被你打成肉泥了,现在这太子要看,你说怎么办?”
孙猴子不屑道:“关俺老孙鸟事。”
唐三藏笑道:“话不能这么说,既然乌鸡国国王求到了我们身上,我们也应该帮这太子一把。”
孙猴子道:“师傅有好办法?”
唐三藏在孙猴子耳边细语细句,孙猴子听完嘿嘿一笑,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见了。
小沙弥问道:“师父哎,你这是怂恿猴子去做什么?”
唐三藏道:“没什么,既然真的立帝货被我们打死了,那我们再送他们一个好了。”
猪八戒道:“你这是让猴哥装成立帝货来忽悠这个傻逼太子?”
唐三藏笑道:“别说这么难听,我们只是给这太子提个醒。”
小沙弥道:“师父真是越来越坏了。”
唐三藏道:“讨打是吧。”
小沙弥躲到沙和尚怀里,不理会唐三藏。
唐三藏道:“这事弄得,车迟国国王的事看来得先放放了,先把乌鸡国的事理顺了再说。”
猪八戒道:“师傅把算怎么理顺?”
唐三藏道:“乌鸡国政事我们不好插手,但毕竟有妖怪占了人主大位,这点于法、于伦理,于我佛真言都是不当的。若是这太子是可造就之人,我们不妨帮他一把。”
猪八戒道:“这不还是干涉了国政么。”
唐三藏白了猪八戒一眼,说道:“我还没问你在井龙王那里讨了什么好处呢。”
猪八戒立即反驳道:“绝对没有,那井龙王抠门死了,生前还是一国国王呢,啥也没给我老猪,最后还是骗得我老猪替他办事。”
唐三藏道:“帮他的是为师,不是你。你这猪头最是讨打,回头打悟空给你一顿大餐。”
猪八戒经常被孙猴子虐,抗打击能力早出乎了唐三藏等人的想象,所以听了唐三藏话,只是眼神闪烁,却也没有露出多少怯意来。
唐三藏道:“我们也去听听这猴子能扯出些什么来吧。”
猪八戒道:“别看猴哥经常装失忆,其实可狡猾着呢。”
沙和尚道:“狡猾也好过你这猪头的呆滞无比。”
猪八戒生气了,吼道:“我说卷帘子的,你纯是想和我老猪抬扛吧。”
沙和尚道:“我的档次还有低到和应急食品抬扛。”
猪八戒气得满脸通红,双手一捏九齿钉耙就到了手里,冲沙和尚道:“卷帘子的,我看你是念及当时输给我老猪,有些不服气吧。”
沙和尚也是拎出降魔宝杖来,说道:“你当年可没赢。只是我怕你面子下不来,才让你占个便宜而已。”
猪八戒道:“放屁,你这流沙妖怪真是不知好歹,若不是我当时救了你一命,你岂有命在,早被西王母那个毒妇给暗算了。”
沙和尚道:“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惹恼了玉帝,我特么的会和你比武?”
猪八戒道:“还说不清道理了,打了再说。”
沙和尚道:“谁怕谁啊。”
唐三藏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两条板凳,拉着小沙弥坐下,兴致勃勃地说道:“好久没看到打架了,快点,为师要等不及了。”
猪八戒和沙和尚两人同时备感无语,这师傅真无良,别人都是怕徒弟们闹矛盾,他倒发巴不得徒弟们掐起来,
猪八戒忽然说道:“我老猪早饭没吃饱,先不跟你计较。”
沙和尚道:“随时奉陪。”
唐三藏见猪八戒和沙和尚收了兵器,顿感无趣,说道:“你们两个真不给力,为师还是看悟空的表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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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立帝货?”乌合冲指着匣中一张画着鬼脸的纸条问玄鸡方丈。
玄鸡方丈刚是傻眼了,这怎么回事,他们明明把立帝货给抓了回来,然后施法禁锢在这匣中才对啊,怎么会变成一张小纸条了呢?
乌合冲将匣子往玄鸡方丈脸上一扔,怒气冲冲地骂道:“这立帝货虽然一直寄放在你们宝林寺,但终究是我乌鸡国的国宝,你要如何解释?”
玄鸡方丈心急如焚,蓦然喝问道:“昨晚是谁守在门外的,给我叫过来。”
不一会儿两个睡眼惺忪的僧人带了过来,玄鸡方丈冲上去一人一脚先踹倒了。
&这是怎么回事?”玄鸡方丈把原本装着立帝货的匣子打开给这两个同样肥大的僧人看。这两个僧人本来还量副惫懒的神è,这一看立即吓醒了,面è苍白,磕头哭诉道:“方丈啊,我等两个一直守在门外不曾走开啊。”
玄鸡方丈看了一眼乌合冲yī沉的面è,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对眼前这两个废物更是恨之入骨,喝道:“都僧纲何在。”
两个僧人立时吓得面无人è,一般僧人犯戒犯错只是交于戒律院稍作惩戒就是了,但一旦都僧纲接手了,那最轻也是销了度牒,逐出寺院了。
两个僧人扯着玄鸡方丈的裤腿,哭天抹泪地求饶:“方丈啊,小的两个真的不曾擅离职守啊。”
玄鸡方丈骂道:“你们不曾擅离职守,那这立帝货在你们眼皮底下溜走了,岂不更让人觉得我宝林寺无能。”
都僧纲最随方丈跟在太子亲军之后,这时候听到方丈呼唤便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立时冲了上来,揪住那两个僧人的耳朵将这两人提了出去,走前还不忘大声喝斥这两个僧人一句,以展现他身为都僧纲的伟大节cāo,哦不>
玄鸡方丈现在可没有时间理会这些小僧人,没看到太子正生气呢。玄鸡方丈斟了一杯茶小心递给乌合冲,小心陪笑道:“太子息怒,此事贫僧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乌合冲心情不美丽,看着这张胖脸就有些火大,一把掌甩了过去,在那张胖脸上印出了一个完美的左手模型,骂道:“蠢材,现在最重要是把立帝货找回来。”
玄鸡方丈生受了这一巴掌,面上愣是没有表现出半点不悦来,而且还极为高兴地说道:“太子果然高明,贫僧这就把五百罗汉派出去,定要把立帝货擒回来。”
乌合冲对玄鸡方丈道:“你也给我滚出去,看到你本太子就烦。”
玄鸡方丈犹豫了一会儿,咬了咬牙就真在躺在了地上,然后滚了出去。
乌合冲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等这玄鸡方丈一走,乌合冲又挥手打发亲卫都到房外去了,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嘿,哈哈哈……”忽然只有一人的房间里响起了另一个人的笑声。
乌合冲一惊,站了起来,环顾四周:“谁!谁在笑?”
&嘿哈哈哈……”笑声仍在继续,甚至越来越大,直笑得乌合冲觉得毛骨耸然。
乌合冲吼道:“侍卫,侍卫给我滚进来。”
门外静谧无声,乌合冲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冲到门前却发现不知什么时那门——竟然没有了。
门,真的没有了,只剩下四面墙。
这怎么可能?
&方妖物竟然敢戏弄本太子。”乌合冲拔剑悬在腰侧的文剑,对着虚空吼着。
&问俺?”那个声音悠悠地四处飘散,仿若鬼魂。
乌合冲兀自强撑着,执剑喝道:“速速给本太子现形,不然定教你魂飞魄散。”
&哈,有意思。你不是一直要找俺么,俺现在来了你怎么怕成这个熊样。”
乌合冲一怔,我一直要找的人?脑中电闪,乌合冲迟疑地问道:“你是立帝货?”
&错。俺老孙就是立帝货。”那个声音答道。
乌合冲这时候又高兴起来了,全然不在意这句话中的异常之处,只是惊喜地问道:“你真的是立帝货?可敢现身与本太子一见?”
&且把地上那张纸符捡起来。”那个声音说道。
乌合冲立即把那张被掼在地上的画着鬼脸的纸条捡到起来,然后问道:“然后呢?”
&往那张纸符上喷一口茶水。”
乌合冲立即照做了,含了一口茶往手中的纸条喷去。因为有些急躁喷得自己的衣服上都是茶渍,不过他浑不在意。
那个声音却没有再吃起,只是他捏在手里的那张饱吸茶水的纸条忽然脱离了他的手掌,见风化作了一个两三寸的小人儿。
&就是立帝货?”乌合冲指着这个小人儿问道。
那个小人儿说道:“不错,我就是立帝货。”
乌合冲看着这星星小人儿,心中的欢喜冷却大半,眼里露出怀疑的神>
立帝货笑道:“你可是嫌我身小,所以对我的能力有些怀疑?”
乌合冲点了点头。
立帝货笑了笑,身体微微扭动,就长了三尺四五寸,到了乌合冲腰下。
乌合冲惊得是目瞪口呆,这天下竟然还有这等神异之术,当真是大开眼界。
&帝货,本太子听说你前后知一千五百年间事,此事当真?”
立帝货笑道:“知晓过去未来事有何难的,俺老孙的本事可不只这些,就算是腾云驾雾,上天入地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
乌合冲道:“我不需要什么上天入地,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
立帝货笑道:“你是想问关于你父王的事情吧。”
&如何知道的?”乌合冲惊叫出声。
立帝货不屑道:“我可是前后知晓一千五百年间事,你这点小心思如何不知道,我甚至知道你为何想问这个。”
乌合冲看着立帝货,一脸yī>
立帝货看着乌合冲的脸è,说道:“不要对我起歪心思,不说你,就算是你倾你乌鸡国全国之力也奈何不了俺老孙一丝半毫。”
乌合冲心中冷笑,若你真人有这等本事,还会被这宝林寺困住?还会被滞在乌鸡国这么多年。但眼下是有求于人,乌合冲不介意放低一些姿态,语态诚挚道:“在下只是觉得这些年我父王喜怒无常,而且身子也是时好时坏,身为人子想帮帮他罢了。”
&呵。”立帝货笑声诡异,乌合冲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太虚了,他自己都不相信。
乌合冲忽然压了压呼吸,然后长舒一口气,对立帝货说道:“好吧,我们不再讲那些虚伪的东西。本太子想知道我父王究竟什么时候会退位。他在位已经四十多年了,以前虽然并不是什么贤君,但也没有过错。可是这五年来,他喜怒无常、倒行逆施使得政令多出,朝纲大乱,这样下去我乌鸡国迟早会亡国的。”
立帝货跳到桌子上,掰了两根香蕉,自己吃了一根,另一根扔给了乌合冲。
乌合冲哪有心思吃东西,只是一脸迫切地看着立帝货。
立帝货嘿嘿一笑,说道:“现在的乌鸡国国王看似病弱,其实极为长寿,而且权yù之心极重,你想登基怕是有的等了。”
&说真的?”乌合冲双手绞在一起,扣得发紫。
立帝货笑道:“自然是真的。”
乌合冲问道:“这老家伙究竟什么时候死?”
立帝货也不因为这太子忽然暴发戾气而有所反应,只是轻轻地问道:“反正你死了他都未必会死,而且你极有可能会死在他手上。”
乌合冲面è大变,这一年来他父王夺了他的监国之权,而且禁足了他,削了他的亲卫军数量,难道真是要对自己动手?可是我可是他的亲儿子啊,他怎么下得了手。
立帝货笑看乌合冲的面部表情变化,不着痕迹的挑拔道:“你可是有些难以相信。你是乌鸡国的太子,也是乌鸡国国王的儿子,他怎么会如此的待你?”
乌合冲确实是难以相信,虽然他对父王近几年来对他的冷落很有怨念,但在心里猜测可能是父王要考验磨炼于他,所以他一直隐忍着,只是到了最近这一两年,才发现这股怨气竟隐隐有些压不住了,本来乌合冲想发动政变夺了这王位,谁知道父王忽然病重,命他监国。等父王病一好,然后重掌朝政,瞬间将所有亲近他这个太子的文武大臣或贬或废或杀,全都打发走了。乌合冲这才觉得有些不妙来,但仍然不清楚原因何在。
乌合冲掩面泣道:“本太子真的是不明白,父王为何这样对我。我是他的儿子啊,即使他不想退位,也不必如此加害我吧。这五年来我一直活得战战兢兢,生怕哪天惹父王气恼了将我废了。”
&实答案很简单。”立帝货淡淡地说道。
乌合冲道:“快告诉我。”
立帝货道:“因为你根本不是他的儿子。”
&说什么?”乌合冲执剑横在立帝货的脖子上。
立帝货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忙道:“好吧,我换个说法。”
乌合冲睁着满目血丝的眼睛,瞪着立帝货似乎只要他说错一句话,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斩了他的首级。
立帝货说道:“他不是你的父王。甚至来说他根本也不是乌鸡国国王。”
&么意思?”乌合冲似乎抓到什么了,但仔细一想又全无头绪。
立帝货道:“你可还记得五年前有个全真道士来过你乌鸡国?”
乌合冲道:“自然记得,五年前我乌鸡国大旱,我父重赏祈雨,有一位终南道士最后祈得雨来,被我父王封为国师。只是后来这道士竟然偷得我父王贴身宝物逃走他乡。致此我父王才xì情大变。”
立帝货听了噗哧一声笑出声来了。
&笑什么?”乌合冲喝道。
立帝货道:“我笑你白给一个阉货做了五年儿子。”
&说什么!”乌合冲怒极一剑斩向立帝货的脖子,立帝货不动不摇任他斩,可惜断的不是立帝货的手级,而是乌合冲一直宝贝一样佩在身侧的名剑。
立帝货说道:“俺老孙懒得逗你了。其实你父王早在五年前就被那道士给杀了,后来坐在王位上的其实是一只妖怪罢了。你们凡人看不清,所以才任他骗了你们五年之久。”
&说的是真的?”乌合冲有些魂不守舍。
立帝货笑道:“你可以自己回想这五年中你那父王是如何做为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你母后。”
乌合冲蓦然间脸è大变,提起剑就要冲出去,立帝货一挥手现出了房门。乌合冲立即带着他的亲卫直奔皇城。;
&bp;&bp;&bp;&bp;()&风起乌鸡国>
深宫之中,只见五个锦袍少年偷偷摸摸地靠近后院。
一队侍卫从锦袍少年缓缓走过,少年一脸紧张在缩在墙根处,等巡逻的侍卫走远了,才爬出来,翻进了皇后所在的寝宫。
乌合冲爬进他母后的寝宫后,便看见他母亲正在泡澡,见他进来也没有多惊讶,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洗澡。
乌合冲也没有半点尴尬,开口便问道:“母后,儿臣心中有些疑惑,希望你能解答。”
王后淡淡地看了乌合冲一眼,淡淡地问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乌合冲奇怪地看了看母后,虽然说母后一直是这样淡淡的xì情,但这个样子也太冷漠了吧。
&想问一下,如今坐在王座上称孤道寡的究竟是谁?”乌合冲十分不惯母后这咱冷淡的表现,于是打算开门见山。
王后眼神蓦然锐利起来,如同一条冬眠初醒的毒蛇,乌合冲瞬间皮毛乍起,寒气遍体。
&听到了些什么?”王后不答反问。
乌合冲道:“我刚从宝林寺赶过来。”
王后嘴角微翘,淡淡地说道:“你是见过那个大言不惭,哄赚世人的小人儿了吧。”
乌合冲心中一惊,虽然立帝货在宝林寺这件事在乌鸡国早已是人尽皆知,但是居然不需思考就立即猜出他是受了立帝货的唆使,这不得不说母后的智慧真提达到了令人毛骨耸然的地步。
&想听到什么答案?”王后嘴角含笑,问道。
乌合冲垂首答道:“儿臣只想知道立帝货说的是不是真的。”
&呵,”王后眉眼微弯,笑着问道:“那个可爱的小人儿是怎么说的?”
乌合冲答道:“他说如今王座上的根本不是我父王,而是五年前来我国祈雨的那个全真道士。”
王后拿起几片花瓣擦了擦她那如藕雪腕,笑道:“想不到这小人儿还有点本事。”
乌合冲惊恐万状,瞪大眼睛看着他的母后,期期艾艾道:“这、这么说他对我说的都是真的?”
王后道:“都是真的。”
乌合冲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难怪这五年来面对父王的时候总有一股怪异的疏离感,难怪这五年父王对自己的态度总是喜怒无常,难道父王这五年里总是暗暗地削减他的羽翼……等等,既然母后明明知道父王是假的,怎么会是这种态度?
乌合冲惊地看着疑他的母后,问道:“母后早就知道了?”
王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乌合冲一眼,点了点头道:“当然。”
&什么?”乌合冲脱口而出。
王后不答反问道:“你想不到?”
乌合冲摇头,他当然不知道,而且也想不透。为什么母后明知这王座上的是一个妖怪,居然不去揭发,反而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难道说……乌合冲想到了一个可能,但随却被自己否定了,那个猜测太恶劣了,他不容许自己这样恶意的揣测他的母后。
王后笑着说道:“现在这样不好么?”
乌合冲道:“现在很好么?你被禁锢在这深宫里五年了,儿臣也被禁足不得外出,过不了多久恐怕乌鸡国就真的落入了那妖道手里了。这样很好么?”
王后说道:“如今乌鸡国国泰民安,百姓丰衣足食,这难道不好么?”
乌合冲想不到自己的母后竟然会是这个态度,真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乌合冲吼道:“你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吧。这个妖道杀了我的父王,你的夫君,然后霸占了王座窍国器而自用,这对我乌氏祖宗,对乌鸡国百姓都是极大的污辱。”
王后笑吟吟地看着暴怒着的乌合冲,笑道:“你错了。只要荣华依旧,乌氏族人不会在乎坐在王位上的是谁;只要国泰民安,百姓又怎么会在乎谁执掌这王权呢?”
乌合冲道:“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你骗我。你不是我的母后,我母后不会是这样的。”
王后淡淡地笑道:“若是我能满足你的愿望,我是不是你母后又有什么分别呢?”
乌合冲一呆,不知道如何作答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后笑道:“我的傻孩子,你太天真了。这个世道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简单。”
乌合冲道:“你是不是我的母后?”
王后道:“我当然是你的母后。我也是这乌鸡国母仪天下的王后。”
乌合冲道:“你真的任由那只妖怪祸乱我们乌鸡国?”
王后笑道:“这乌鸡国不是他想祸乱就能祸乱的,他不配,也不敢。”
乌合冲道:“什么意思?”
王后道:“他也不过是一条走狗罢了。”
乌合冲道:“我听不明白。”
王后忽然从浴桶里站起身来,裹了一条浴袍便走了出来,把乌合冲揽在怀中,淡淡地问道:“我的孩子,我一直在等你来质问我,五年了,你终于来了。我的孩子,娘只问你一句,你想做这个王么?”
乌合冲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回答。
王后看着乌合冲的眼睛,柔声问道:“你想做这君临天下的王么?”
乌合冲愣愣地看着忽然间散发出无限母爱与霸道的母后,身体激动地颤个不停。
&可想做王?”
“……”
&答我。”
乌合冲吼道:“我想做王。我要做这乌鸡国的王。”
王后笑道:“很好。”
王后松开乌合冲,然后淡淡地说道:“你回去吧,明rì早朝,我让你做王。”
…………
&哥,你这么坑他不会出事吧?”猪八戒看了看正躺在香案上怡然自得地吃着香蕉的孙猴子。
孙猴子把香蕉皮一扔,说道:“俺老孙坑他什么?这里面哪句不是真话?”
猪八戒一想也是,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又全然没发觉。猪八戒于是纠结了,随之又想这关我老猪屁事啊,心中一乐跟着孙猴子吃起香蕉来。
唐三藏道:“这个太子既然去找了王后,那么极有可能明天就会摊牌了。”
猪八戒一愣,问道:“什么是摊牌。”
唐三藏道:“……”
小沙弥道:“就是把牌摊开。”
猪八戒哦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
唐三藏满头黑线,这些徒弟越来越二了。
唐三藏道:“八戒,你再去那井里一趟,把那井龙王弄出来,说不定明天有用。”
猪八戒道:“井外面有阵法,困住了井龙王,他出不来。”
沙和尚道:“一个小妖怪设的阵法,能难倒天蓬元帅?”
猪八戒道:“我老猪已经不是天蓬元帅了。”
沙和尚道:“是啊,成了一只只会吃睡的猪,连只小妖都搞不定。”
猪八戒怒道:“我说老沙,你一天不和我老猪抬扛就不舒服是吧。”
沙和尚道:“别自作多情了。我在抄经书,哪有空鸟你。”
猪八戒道:“抄经书就该心无旁骛,哪像你这般三心二意,也不怕怠慢了佛经。”
沙和尚冷笑道:“我抄写佛经几百年了,从未出过差错。不像某些劣等动物,连简单的多心经都会背错。”
猪八戒呔了一声,拿出九齿钉耙来。孙猴子两眼冒光,嗖地从耳朵里拔出金针,迎风长成七尺长的铁棒,笑嘻嘻地走过来说道:“你们要打架?来加俺老孙一个。”
猪八戒忙道:“谁说的。我老猪手生了,把兵器拿出来熟悉一下手感。”
唐三藏翻了个白眼,对孙猴子说道:“悟空,你也别闲着。你去求个灵丹妙药也好,琼浆玉液也好,先把这车迟国国王复活了再说,不然拖着一具死尸,行动不方便不说,还有点恶心。”
孙猴子道:“真麻烦。俺不想去。”
唐三藏道:“只要你去了,我就准你和八戒打个痛快。”
孙猴子跳了起来,说道:“你说的啊?”
唐三藏道:“为师说一不二,从不食言。”
孙猴子听了前半句眉开颜笑,但听到后面一句,立即收了笑容,说道:“师傅哎,你食言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总觉得信不过你。”
唐三藏骂道:“靠,别学小沙弥说话。为师答应了就一定会实现的。”
孙猴子道:“一言为定了。到时可别念紧箍咒。”
猪八戒道:“我反对。”
孙猴子喝道:“反对无效。”
猪八戒道:“凭什么啊。师傅啊,猴哥做了事情,你赏他我无所谓,但有必要牺牲我老猪的*>
唐三藏道:“八戒啊,为了大局,你就暂且忍耐一下。等到了西天,为师在如来面前为你请功。”
猪八戒摇头不同意,说道:“不行。西天的事太远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到西天呢。这饼画得太虚,我不同意。你完全可以用别的方式来打赏猴哥啊,非拿我老猪说事。”
唐三藏道:“为师也不想啊,可是这猴子太无yù无求了。吃的,他不愁;穿的,他没啥追求;至于xì~yù嘛,谁知道他化缘的时候有没有趁机加花果山解决生理问题呢。目前的他不怎么能满足的yù望就只剩下对战斗的狂热了,可惜有金箍儿限制,他一直不能尽兴。所以,你懂的。”
猪八戒还是摇头道:“这跟我老猪有什么关系。我不同意。”
唐三藏道:“八戒啊,只要你明天把井龙王请来,我就说动沙和尚跟你一起打那猴子。”
猪八戒道:“我还是没什么好处啊。”
唐三藏附耳过去说道:“你一直被这猴子这么欺负难道不想报仇么?”
猪八戒哭丧着脸道:“这猴子太厉害了,就算加上沙和尚也未必打得过他啊。”
唐三藏道:“这不是还有为师么?”
猪八戒一愣,道:“什么意思?”
唐三藏道:“你且先同意为师这个提议。到时你和猴子打的时候,我偷偷念咒,让你赢,怎么样?”
猪八戒听了两眼冒光,说道:“好,就这么办。”
&bp;&bp;&bp;&bp;()&风起乌鸡国(十一)
天è微明,乌鸡国按例早朝。
唐僧带着小沙弥、孙猴子、猪八戒还有沙和尚一起向乌鸡国皇城走去。
白龙马被留在宝林寺照看车迟国国王的尸身,孙猴子昨晚没弄到灵丹妙药,所以车迟国国王的戏份还没有到。
猪八戒却是一脸兴奋,因为他昨晚从井龙王那里淘来了一件宝贝一座玉龙雕。今天若有需要井龙王便用这座玉龙雕显形,帮指证如今端坐在王位上的妖怪。
孙猴子看着有些不爽,说道:“再看俺老孙就一棒子打碎了它。”
猪八戒听了赶紧揣进兜里去,对孙猴子道:“猴哥,可不是打坏了它,不然那乌鸡国国王怎么显灵?”
孙猴子有些不屑道:“要他显个屁的灵,干脆点把那妖怪一棒打死,那国王谁爱当谁当去。”
唐三藏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既然要帮,自然要善了。”
孙猴子冷哼道:“从前的事也没见你提到过什么善了。”
唐三藏道:“猴子,你嘀咕些什么?”
孙猴子道:“没啥。”
唐三藏对小沙弥说道:“你看这猴子都变得不老实了,你千万不能跟他们学,会被他们教坏的。”
猪八戒和孙猴子同时说道:“谁教坏谁还不一定呢。”
小沙弥一脸纯良,无辜道:“小衲一向安静善良。”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随便找了个高点的地方,躺着吃香蕉。
猪八戒咧了咧嘴,没有接话,显然也是在心里鄙视小沙弥。
一行人走到了朝门,唐三藏对那阁门大使说道:“贫僧来自东土大唐,奉唐皇御旨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唐三藏还没说完呢,那阁门大使满脸不耐烦道:“这关我屁事,走开,别挡哥晒太阳。”
唐三藏说道:“贫僧想倒换关文,烦请大人转达。”
那阁门大使说道:“我管你是倒换关文,还是倒卖酸文。起开。”
唐三藏怒道:“悟空,给我修理他。敢跟老衲拿腔作势。”
孙猴子立即从高处落下,一根棒子早就饥渴难耐了,在半空中就拎出来了,重重地砸在地面,直将大理石铺成的地面砸得粉碎。
那阁门大使骇得目瞪口呆,看着唐三藏等人浑身发抖,然的不顾叫一声:“有妖怪啊。”
唐三藏看着一溜烟跑得没影的阁门大使,心头郁闷,难道贫僧不够霸气,非得动用悟空这个非常规武器才能畅通无阻。
唐三藏也懒得想那么多,直接带着徒弟们杀了进去。
…………
乌鸡国的这次朝议已经乱成一锅了,因为乌鸡国国王刚下达了一道令群臣都为之结舌的政令。
乌鸡国国王端坐在王位上,意态癫狂吼道:“可怜呐,这是寡人铁围的社稷、是寡人金做的王座,你这恶毒的女人、还有你这yī狠的太子竟然想夺走,妄想!”
&要把你们全都处死。”乌鸡国国王指着傲立在王座之下的乌鸡国王后和太子,大发雷霆。
王后冷笑一声,然后淡淡地说道:“你这个国王已经不称职了,可以让位了。”
乌鸡国国王听了,呵呵一声,对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说道:“众位爱卿,你们可听到了?”
群臣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冒头。
国王的癫狂,在这五年里已经有无数的明证了。虽然依然rì理万机、依然勤政爱民,但是有哪个朝臣愿意辅佐一个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国王呢?与其如此,不如就扶了太子上位,说不定还有从龙之功呢。但眼下是他们乌家人内部的冲突,他们这些小虾米还是暂不露头为好。
&们说话啊,哑吧了。”王座上那个戴着冠冕男子气急败坏,抓着玉玺就摔了出去。
&了,你根本不是我的父王。你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乌合冲看到摔缺了一角的玉玺,心疼得要死。
&好好,你个不知人伦的畜牲,竟然为了王位说出了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乌鸡国国王气得浑身发抖,咳嗽不止。
王后一脸淡定,说道:“陛下还是自动退位吧。这样对你好,对我们也好。不然事情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乌鸡国国王对上了王后那幽森的眼睛,浑身又是一抖,蓦然间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这个毒妇究竟想怎么样。你将寡人弄成这个样子还不够么,你一定要弄得我乌鸡国亡国灭种么?”
乌合冲见王座上的妖怪仍然冥顽不灵,怒喝道:“你这全真妖道究竟想伪装到什么时候。五年前你杀害了我的父王,然后变成他的样子占了这王座,如今我已知道了真相,我要将属于我父王的东西拿回来。”
乌鸡国国王听了这话不禁一呆,问王后道:“这些话是你告诉他的?”
王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我不是一直被你禁在深宫么,怎么可能有机会教他这些。”
&你这毒妇最喜这种挑唆之事。”乌鸡国国王喷了王后一脸血沫。
王后浑不在意,边上早有侍婢用锦帕替王后抹干净。
乌合冲见自己母后受到污蔑,立时抢上王座,一把抓住那国王掼倒在丹墀之下,骂道:“你这妖怪,我乌合冲就要替我父王报仇。”
说着就拔出腰侧长剑,就要刺向倒在地上的国王。
这时候忽然有个不太和谐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来:“贫僧唐三藏,想找国王倒换通关文牒,不知……咦?你们好像很没空的样子,贫僧呆会再来。”
乌合冲却是眼尖看到了唐三藏,然后盯着孙猴子看了半天,期期艾艾道:“你是立帝货?”
孙猴子笑得在地上打滚,说道:“你还是叫俺孙行者吧。立帝货这角è纯是客串,早领便当退场了。”
那个王后看了看唐三藏一行人却是脸è大变,yī晴不定。
乌合冲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唐三藏道:“来倒换关文啊,贫僧刚才说过了,顺便瞧瞧热闹。”
乌合冲转眼一想,便对孙猴子说道:“立帝货,你来指证一下这妖怪的本来面目。”
孙猴子看了看倒在地上,面若死灰的国王,说道:“他的确是只妖怪。”
此言一出,满堂文武都吓得六神无主。刚才还只是听他们一家三口在那扯皮,都觉得太子这个篡位的理由真够别致真够绝的,在乌鸡国历史上算是空前的了。不曾想这个号称前中后通晓一千五百年的立帝货居然也说这国王是妖怪,那就有可能是真的了。
妖怪啊,可是会吃人的。文武百怪无一不是吓得屎尿齐流。
乌合冲听了大喜,对群臣说道:“从卿可曾听清楚,这妖怪就是五年前那妖道,害了我父王之后,就占了这王位。如今真相大白,本太子就要杀之祭我父王在天之灵。”
&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孙猴子摆了摆手,阻止了兴奋得快要失控的太子在那发表就职演说。
乌合冲一愣,问道:“你还要说什么?”
孙猴子竖起金箍棒指着王后说道:“这女人也是一只妖怪。”
文武百官再次吓尿了,这一家子都是妖怪啊,太可怕了,再也不在乌鸡国做官了,风险太大了,已经有官员发誓爬也要逃出大殿。
&胆立帝货,你敢污蔑我母后。”乌合冲将剑移转放在孙猴子的脖颈处。
&哈哈哈……”倒在地上的乌鸡国国王忽然凄怆地笑了起来,说道:“五年了,终于有人敢替寡人说出这句话了。”
王后仍然是一脸淡淡地表情,幽幽地说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乌合冲脑子完全蒙了,问王后道:“母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猴子笑得打跌,说道:“你竟然喊一只骟了的狮猁jī为母后?噗哈哈……”
唐三藏喝道:“猴子,别笑了。”
孙猴子忍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宣告无效,笑得在地上打滚。
&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乌合冲濒临崩溃的边缘。
唐三藏知道自己该上场了,整了整他的袈裟,说道:“就让贫僧给你讲讲吧。”
乌合冲条件反hè地将剑挥过去,指着唐三藏道:“你说。”
唐三藏眼皮一跳,说道:“悟空,把他的剑给我下了。”
孙猴子道:“师傅,贱这种东西,怎么下?”
唐三藏道:“这时候耍嘴皮子有意思么,当心为师念紧箍咒。”
孙猴子把乌合冲的剑缴了,说道:“你也就只能拿这个吓吓俺了。”
唐三藏看了看四周,然后叫一个立在不远处的侍卫给他弄来了一张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来,才开口道:“你们都找地主坐啊,别站着,多没礼貌。”
猪八戒道:“师傅,你快讲吧。”
小沙弥道:“师父哎,快讲,别吊人胃口了。”
唐三藏很满意几位听众的表现,于是轻咳两声开始讲了:“这事还得从五年前说起。”
乌合冲吼道:“谁要听你讲故事了,我想知道的是真相。先告诉我,我父王究竟是不是我父王,我母后究竟是不是我母后?”
唐三藏很不喜欢在讲故事的时候有人打断,但看在对方好歹是王子的份上原谅他一次,便说道:“你父王当然是你父王,不然还能是贫僧的父王不成。你母后以此类推。”
乌合冲抢了一个烛台就要插死唐三藏,被沙和尚给拉住了。
小沙弥道:“师父哎,你再乱说话我们就不帮你了。”
唐三藏道:“好,就先从眼下开始。”
唐三藏先是指了指地上的国王,对乌合冲说道:“这个人是你父王没错。”
乌合冲痴痴道:“怎么可能,刚才立帝货不是说他是妖怪么?”
唐三藏道:“他是妖怪,这也没错。”
乌合冲目光呆滞,智商完全不够用。“什么意思,你想说我乌鸡国王族本来就都是妖怪么?”
唐三藏两眼放光,说道:“你这倒霉孩子真聪明,一点就透。”
&错,你们乌鸡国本来就是妖孽之国。”唐三藏笑着说道。;
&bp;&bp;&bp;&bp;()&风起乌鸡国(十二)
&这疯和尚胡说些什么?!!”乌合冲本来以为唐三藏要说出什么高深的话来,想不到竟然是这样一句污蔑他乌鸡国的话来,不禁勃然大怒,就要冲上来掐唐三藏的脖子。
唐三藏淡淡地看了乌合冲一眼,沙和尚便走上来一把将乌合冲按在住了。唐三藏看了看满堂惊诧的乌鸡国百官,笑道:“不好意思,贫僧有些激动了,刚才说错了。”
乌合冲怒意稍解,但是还是怨怒地瞪了唐三藏一眼。唐三藏不以为意,说道:“其实正确的说法是,你们乌鸡国的王族是妖怪。”
乌合冲刚平息下来的怒气再次暴发,若不是沙和尚按住了他,估计已经暴起掐死唐三藏了。唐三藏没有理会乌合冲只是含笑看了看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乌鸡国国王,还有面è惨白的王后,笑道:“国王、王后不知贫僧说的对不对?”
那刚起来的乌鸡国国王脸è苍白,浑身发抖,蓦然间嘶吼道:“胡说八道。来人啊,拿下这野和尚,拖出去处死。”
立在庭门外的侍卫早听到了庭内的情形,只是一个个也都是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眼下国王癫狂的样子,令他们不由自主地感到有可怕,人怎么可以狰狞成这个样子?
唐三藏笑道:“国王,淡定些,不要乱了自己的阵脚。毕竟贫僧也是空口无凭嘛。说的都是贫僧揣测,不服来辨啊,何必动刀动枪呢。”
猪八戒用手捅了捅唐三藏,说道:“师傅哎,那真国王不是死了么,还做了井龙王。你对这假货这么认真干什么。揭穿他的真面目就行了。”
唐三藏眯着眼睛,深深地看了猪八戒一眼,直看得猪八戒浑身一冷。
猪八戒道:“好吧,你是师傅,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乌合冲这时咆哮道:“你们这些贼和尚究竟想干什么,祸乱我乌鸡国朝纲,坏我乌鸡国社稷么?”
唐三藏笑道:“我说太子,不是你一直想弄清楚,这国王究竟是不是你父王么?贫僧这是在帮你。”
&屁。”乌合冲说道:“本太子可从没有求过你。”
唐三藏不以为意,只淡淡地问道:“那你究竟想不想知道这国王的本来面目呢?”
乌合冲一顿,扭开脸道:“本太子信不过你。”唐三藏笑道:“这个无妨,就当是听故事吧。”唐三藏扭头对王后和那个国王说道:“两位可给点时间让贫僧讲故事么?”
乌鸡国国王已经被孙猴子定住了,王后自然也是身不由己,无奈之下两人只好点头。
唐三藏笑道:“这不就对了嘛。”“从哪开始讲呢?”唐三藏昂头思考着,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算了,我们先确实一下究竟谁是真国王,谁是假国王吧。”
乌合冲眼睛蓦然一亮,炯炯地看着唐三藏。唐三藏说道:“首先我要说一件事,就是贫僧的徒弟昨夜,曾在宝林寺后院的井里捞出一具国王的尸体。”
乌合冲一愣,蓦然间站了起来,怒视了那个爬回王座的乌鸡国国王一眼。唐三藏笑道:“稍安勿躁,这具尸体却是车迟国国王。”
王座上的那个国王哧笑一声,眼神yī沉。唐三藏继续说道:“这车迟国国王为何会死在乌鸡国的井里呢?太子殿下,你不觉得奇怪么?”
乌合冲道:“三年前车迟国国王不是在我乌鸡国招了三位与那全真妖道是同道的祈雨国师就一同回国了么?而且说好的联姻之事也再没有了下文。”
唐三藏道:“这话是谁告诉你的呢?”
乌合冲自然而然地看了看王座上的那个国王一眼,说道:“那rì我心情不好,没去送行,之后听人说的。”
唐三藏笑道:“贫僧师徒在到达宝林寺那天晚上,那车迟国国王的魂魄便找到了贫僧。”
&他说讲,三年前他带着他女儿的文书以及仪仗队来到乌鸡国,然后借到了三位法力通天的国师。不久在一次御花园赴宴的时候,不小心撞见乌鸡国国王和那三位国师在聊天,被发现后便就被打死,抛进了宝林寺的枯井里。”
乌合冲道:“这能说明什么?”
唐三藏道:“āo年,你能动点脑子么。一个国王,在醉后在另一国的御花园,只因偷听到了谈话就被打死,你难道觉得很正常?”
乌合冲道:“是有些不正常。”
乌鸡国国王面露不愉,但仍yī着脸不说话。
唐三藏继续说道:“车迟国国王究竟是看到了什么不能看的东西,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才会被杀死呢。国王,你能告诉我们么?”
乌鸡国国王没有理会唐三藏,只是冷哼一声,沉默不语。“呵呵,你当然不会说。”
唐三藏道:“车迟国国王的魂魄说,他是听到了乌鸡国国王和三位国师在交谈,但等他出来一看,却看到一只狮子,一只老虎、一只羊和一头号鹿在交谈。”
乌合冲听了,惊住了,看着唐三藏。乌鸡国国王羞怒不已,王后却是一脸笑意。
唐三藏继续说道:“我的徒弟在宝林寺枯井里打捞尸身时,见到了井底的龙王。然后那条龙王说他本是乌鸡国国王,五年前被一个狮猁jī化成的道士打死在御花园的八井琉璃井里。”
乌合冲怒喝道:“和尚,你闹够了没有。你一会儿说这个人是我的父王,一会儿又说我父王在五年前被打死在御花园里。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本太子就这么好愚弄么!!!”
唐三藏笑道:“我一点也没有愚弄,只是你的智商真的让人捉急。”
&吧,我再说一遍。”唐三藏指着王座上的乌鸡国国王说道:“这个人确实是你的父王,也确实是妖怪。同样的,五年前被打死在八宝琉璃井里的人,如今的井龙王也是你的父王。”
&屁,人怎么可能有两个父王。”乌合冲怒意难抑,冲着唐三藏咆哮如雷。
唐三藏笑道:“人确实不可能有两个父亲,同样,妖怪也不可能有两个父亲。但是贫僧的话确没有说错。”
孙猴子、猪八戒等人也都被唐三藏的话给绕胡涂了。孙猴子嘟嚷道:“真特么的麻烦,还是像俺老孙这样无父无母来得好。”
小沙弥问唐三藏道:“师父哎,你就不能说简单点么,越说越复杂。”
猪八戒也是满脑子问号,问道:“五年前是那个化身全真道士的狮猁jī打死了国王,照样这样说,那现在王座上的这个乌鸡国国王就是那只狮猁jī了,可是师傅你怎么又说他确实是乌鸡国国王,是这太子的父王呢?”
唐三藏道:“我说过这国王是妖怪,可没有说他就是那个全真道士狮猁>
猪八戒道:“真是越说越绕,师傅,求你放过我们吧。”
唐三藏笑道:“很简单啊。我先回答太子的问题。”
乌合冲看了唐三藏,一脸冷笑地等着这个和尚的荒谬解释。唐三藏道:“这世间一切胎生之生灵都不可能有两个父亲。所以答案就很简单了,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么?!”猪八戒指着王座上的乌鸡国国王叫了起来,“师傅,你说那井龙王和这狮猁jī是同一个人?”
唐三藏道:“我说过了他不是那只狮猁>
猪八戒吼道:“那就奇了怪了,他不是那只狮猁jī又是什么妖怪。哪来那么多妖怪啊。”
唐三藏指着王座上的乌鸡国国王说道:“他是尸魔。乌鸡国国王的尸体成魔。”
王座上的乌鸡国国王眼角抽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唐三藏,这和尚究竟什么来头?乌合冲亦是难以置信,问道:“那只狮猁jī哪去了?难不成变作车迟国国王,去那车迟国了么?”
唐三藏摇了摇头,说道:“那只狮猁jī还在乌鸡国,因为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怎么会走。”
&在?”乌合冲环顾满殿之人,问道:“是谁?”唐三藏伸出手指,指着一个乌合冲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人——乌鸡国王后,也就是乌合冲的母后,说道:“就是她。”
乌合冲暴跳而起,骂道:“够了,贼和尚。你真是满口胡言,血口喷人。我母后这五年来一直躲在深宫,全心向佛,你这和尚也是释教中人,竟然如此污蔑信徒!”
唐三藏笑着对那王后说道:“你的好王儿,不相信我的话呢。”
乌合冲跪在王后的面前,哭道:“母后,这贼和尚是骗我的对不对?”
王后笑着摸了摸乌合冲的头,说道:“这和尚没有说错。我虽然如你母后那般很爱你,但我确实不是你的母后。”
乌合冲惊愕着倒退数步,倒在地上,指着王后嘶声难语。“啊——”许久之后,乌合冲终于嘶叫出声,面露癫狂。
唐三藏缓缓地念起了多心咒,禅唱安永,如静水入心,很快将乌合冲的心绪安定下来了。
唐三藏道:“事情该是这样的,五年前狮猁jī受命来祸乱乌鸡国,借祈雨之事靠近了国王,然后将他打死在御花园。狮猁jī本想变作乌鸡国国王的模样,好掌持国政。谁知第二年,井底的国王,魂魄离体最后有了奇遇做了井龙王。而尸体却吸了井底龙宫灵气,化成了尸魔回归了乌鸡国。狮猁jī便只好退而求其次变成了乌鸡国的王后。贫僧说的可对?”王后笑着点了点头。王座上的国王面无表情,却没有否认。;
&bp;&bp;&bp;&bp;()&风起乌鸡国(十三)
乌鸡国自古便有这么一个传说,在遥远的空蒙时代,这片土地上尚是一片莽荒,人们都过着茹毛饮血的rì子。忽然有一天,自东而来一只泛着清光的乌鸡,他点化了这片土地上的人类。这只乌鸡给了这片土地上的人类以智慧,并带领他们建制立国。这个国,就是后来的乌鸡国。而这只乌鸡最后却白rì飞升,去天上做了神仙。乌鸡国的王族,向来以乌鸡仙的后人自居。…………乌合冲已经被这些事情冲击得有些jī神恍惚了,只是呆呆地看了会儿他的母后,又看会王座上的父王,不知所措。
沉寂良久,王后忽然笑了起来,拍掌道:“大唐长老果然聪慧,不过,就算是这样,你又能奈我何呢?”
唐三藏也笑了,说道:“我确实不能奈何你,但有人却可以。”
王后不屑地看了孙猴子一眼,笑道:“你以后凭这猴子就能奈何得了我?”
唐三藏笑着对孙猴子道:“悟空,你被妖怪鄙视了。”
孙猴子也不多说,掏了一下耳朵,一根铁棒便捏在了手里,抬手就砸了过去。
那王后冷笑不已,身形一幻,化作飘叶纷纷飞去。瞬时离了大殿,一到云里化作一个毛脸的中年道士。
孙猴子一个纵身就追上了那妖怪,喝道:“在俺老孙的手底下,你逃不了的。”
那毛脸道人见孙猴子来了,却没有逃,笑吟吟地看着孙猴子说道:“好了,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必装了。”
孙猴子不知道这妖怪说什么,喝骂道:“不要故弄玄虚,俺老孙不吃这套。趁早跟俺老孙战个几合,俺高兴了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那毛脸道人哧地一声笑了起来,指着孙猴子道:“装得还挺像。不过没用的,你真的以为你们的事没人知道么?”
孙猴子仍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孙猴子不笨,听出了些许道儿来,于是装模作样道:“胡说八道,俺老孙有什么事不能让人知道的,你听哪个瞎嚼舌根。”
那毛脸道人当然以为孙猴子心虚了,于是笑道:“你们天帝秘苑的那点事,还能瞒得过我佛的眼睛?”
孙猴子听了眉头一皱,天帝秘苑?我佛?这两个关键词令孙猴子有些反感。后者还好说,孙猴子自然不能原谅囚了他五百年的大卷毛,要不是因为斗不过他这取经的活他早就不干了。可是为什么听着天帝秘苑这四个字,头就有些疼了呢?
那毛脸道人见孙猴子不说话了,觉得自己说对了,于是继续说道:“这次我来乌鸡国也是奉上命所为,我又不吃什么唐僧肉,你何必非得跟我过不去呢?”
孙猴子问道:“奉命?奉谁的命?”
那毛脸道人面è一紧,沉声道:“你和你没什么干系吧。你只要带着那唐僧离开乌鸡国就是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就是。”
孙猴子笑道:“这可不行,俺老孙最喜欢管闲事了,你不说清楚,俺老孙这棒子可不会留情。”
那毛脸道人怒喝道:“参水猿,你莫欺人太甚。”
参水猿?孙猴子一愣,这不是二十八宿中的星君么?他跟俺老孙有什么关系?
&道参水猿已经渡过了试验期,回天宫复命了?”那毛脸道人低声自语,随即又对孙猴子唤道:“那你是觜火猴?”
那毛脸道人见了孙猴子的脸è,忽然心中一紧,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什么错误。
&星君?”那毛脸道人轻轻说了这么一句。
孙猴子一脸茫茫然,这道士什么毛病?为什么总是提二十八宿中星君的名字。
那毛脸道人面è苍白,又唤了一声:“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这一句仿若咒语,孙猴子头上的金箍瞬间轰鸣不已。
孙猴子感觉自己被雷电劈中,瞬间想起了一些事来,但是下一个瞬间又被头上的金箍压了回去。
痛苦之极,孙猴子再也没空想别的,心中杀机滔天,怒视着激怒他的这个毛脸道人。
那毛脸道人也是一脸惊骇,他竟然是真的孙悟空,狗rì的天帝秘苑,那个计划竟然失败了。失败就算了,居然不泄半点消息,生生坑骗了西方一大批人。
那毛脸道人深深地为自己有可能成为这个骗局第一个牺牲品而悲哀,那个毒妇太厉了,坑不了道派,就来坑佛门。
老子怎么这么倒霉。那毛脸道人心中再没有半点侥幸,趁着孙猴子尚有些许茫茫然,立即化身为箭返回乌鸡国王宫。
孙猴子回过神来,追了上来。
王宫里还是原来那个样子,没什么大变化。群臣与侍卫早跑得一干二净,王座上的国王脸沉着脸,被猪八戒制住了。
太子乌合冲一脸痴呆,躺在地上,没人鸟他。
唐三藏安然坐在椅子上喝茶,小沙弥则坐在旁边百无聊赖。
然后是沙和尚立在那里,而他的身边……也有一个唐三藏。
孙猴子这就愣了,他当然不是因为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唐僧而惊讶,而是觉得这妖怪究竟要脑残何种境界才会想出这种天才主意?
你变成唐三藏有什么用,俺老孙可是火眼金睛,只要运起法力,一眼就能看破你的本身。好吧,就算你有隐匿法宝,那至多是让俺老孙看不出你的原形而已,那股妖气是不可能隐匿得了的,哪怕你是天神下凡为妖也不可能。
孙猴子一眼就看出坐在小沙弥身边的唐三藏是真货,因为他和小沙弥都是人类,没有半点妖气。这样说来,沙和尚旁边的那个就是假货了。
孙猴子懒得多想,一棒子就砸了过去。
&着。”唐三藏喝住了孙猴子。
孙猴子道:“师傅哎,你叫俺做甚。这妖怪太污辱俺老孙的智商了。”
唐三藏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是你低估了这妖怪的智商。”
孙猴子笑道:“这妖怪太蠢了,俺老孙猜他确实有隐匿原形的法宝,但是俺老孙这火眼金睛可是能辨妖气的。你是真的,那个有妖气的自然是假的了。”
唐三藏似笑非笑地看了孙猴子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你错了。”
孙猴子不懂,说道:“哪儿错了。”
唐三藏笑道:“那妖怪并没有变成我的样子。”
孙猴子指着那个假唐僧道:“那这玩艺是谁?”
那个假唐三藏看着孙猴子,眼睛里满是焦急之意。
唐三藏苦笑道:“为师也不知道。”
孙猴子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不是你,自然就是那妖怪了。”
小沙弥道:“这可不一定。”
孙猴子道:“这有什么不一定的。”
小沙弥道:“这妖怪一回这王宫就耍了一个花样。”
孙猴子道:“什么花样?”
小沙弥道:“那妖怪一回到这里,就拿出了一件像罗盘一样的法宝,然后对着我们转了一圈。”
孙猴子道:“这又如何?”
小沙弥道:“然后除了我、师父还有这位乌鸡国太子之外的人,都变成了师父的样子。”
孙猴子看了看,说道:“这明明只多了一个师傅。”
小沙弥道:“问题就在这里。”孙猴子挠了挠头,说道:“小沙弥,你就不能干脆一点么?究竟怎么回事?”
小沙弥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说来很简单,那妖怪一进殿,用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法宝,就这大殿之中的妖怪都变成了师父的样子,同时也定住了他们,然后等你一进来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你应该知道这里除了我、师傅,还有这位苦逼的太子,全都是妖怪吧。”
这么一说孙猴子心中就了然了,那妖怪用法宝遮住了所有人的原形,又定住了他们。这妖怪知道自己有火眼金睛,也知道火眼金睛的局限,所以就针对这一点做局让自己入套。如果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打死了这个假唐僧,说不定就中了这妖怪的计了。
孙猴子看了看乌鸡国国王、沙和尚、猪八戒还有那位已经确定是假的的唐三藏。这妖怪耍的诡计很简单,只是让孙猴子看不出来这四个妖怪的本来。这个假唐僧真的就是那妖怪变的么?也可能是这妖怪利用他的法宝,把沙和尚、猪八戒或者国王变成了唐三藏的样子;或者如同移形换影那般全部打乱。
这如何是好?孙猴子呲牙觉得有些烦躁,这倒底哪个才是那个狮猁jī>
唐三藏笑了,说道:“悟空,不急。既然这妖怪选择择继续呆在这里,那我们迟早会把他找出来的。”
孙猴子道:“迟早是多久。”
唐三藏说道:“这样吧,你先解了他们几个的定身咒吧,他们叫到一起,我自有办法。”
孙猴子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这妖怪用什么方法定住了这几人,但是解除定身术这对孙猴子来说难度不大。
那几人甫一解咒,便齐都挤向唐三藏,一起嚷着。
唐三藏道:“都先闭嘴,等本贫**师问话。”
孙猴子把棒子一模,那几人全都安静下来,立在唐三藏身侧。
唐三藏问道:“先说说你们是谁。”
孙猴子一愣,然后醒悟过来了。原本五个人,后来王后的身份被拆穿,所以那妖怪回到大殿之中,就下意识地没有变回王后,而是变成了唐僧或者其他人,然后再将其他几个人的外形弄混,企图鱼目混珠,但他这么做反而有了一个明显的破绽。只要让他们能开口说话,那就能很快找出谁是狮猁jī>
&傅啊,我是八戒。”说这话的却是乌鸡国国王。
&人是乌鸡国国王。”说这话的却是沙和尚的模样。
&傅,我是悟净。”说话的是那个假唐僧。
最后一个没说话的就是长着沙和尚模样的人了。孙猴子捏紧了棒子,瞪着这个沙和尚。
唐三藏笑着对这个沙和尚说道:“你想好你是谁了么?”
这个沙和尚沉默半晌,才说道:“师傅,我才是沙和尚。”
&就好办了。”唐三藏指着这个沙和尚以及那个假的唐三藏,笑道:“狮猁jī就在你们两个之中了。”
小沙弥道:“为什么?”
唐三藏说道:“他们四个妖峄,却只有三个身份。那重复的两个妖怪,自然就是那只狮猁jī和本尊了。”
小沙弥点了点头,然后歪着头看了看沙和尚,还有那个假唐僧。小沙弥问道:“那怎么确定,他们两个谁是假的。”
唐三藏笑道:“很简单。这时候该井龙王出场了。”
猪八戒和乌鸡国国王一被确认不是狮猁jī,就哧地一声恢复了真身。猪八戒听了唐三藏的话,从怀中摸出一声玉珏来,那是他从井龙王那里顺来的。井龙王说过他可以借这玉珏现身。一阵轻烟袅袅过后,一条老龙的虚影,拖着龙族王袍出现在乌鸡国的朝殿之中。
乌合冲见了这虚影,身形一颤,心中涌起一股熟翻的感觉,不禁叫出声来:“父王,你是父王么?”
那条老龙听到了乌合冲的呼唤,一时激动就要上去扶乌合冲,可惜他只是一个虚影,两人相错而过。
井龙王深深地叹了口气,而那个乌鸡国国王见到这老龙王却是冷哼一声。井龙王扭头看了一眼乌鸡国国王,心底百感交集。原本他们是一体的,谁知道体魂分离之后,一个成了龙王,一个却成了尸魔,而且都有了不同的意识。这尸魔继承了自己的身体,却没有继承他的情感。;
&bp;&bp;&bp;&bp;()&风起乌鸡国>
井龙王看着沙和尚和假唐僧,淡淡地说道:“我因你而死,于是有了因果。尔今我是井龙王,更加记得你身上的那股气息。你不必再装了。”
沙和尚闭目念经,假唐僧却是一脸茫茫然。
猪八戒道:“我说井龙王,你快点指出来是谁就得了。别浪费时间了。”
井龙王点头道:“那妖怪身上有一件罗盘似的宝贝,可以遮掩妖物的原形。如今的沙长老正是被他的那件法宝给罩住了,所以不能自主。不过不要紧,我自有办法。”
井龙王蓦然间长吸一口气,两条龙须在风中一抖,紧接着张开嘴,一道水汽从龙王的嘴里喷了出来,刚好喷向了沙和尚和那个假唐僧。
蓦然间那个沙和尚动了,在蒙胧的水汽中唤出了他的兵器,扭身出招。孙猴子眼尖,立时拎着棒子扑了过去。猪八戒却是笑呵呵地看着,然后移步到了唐三藏和小沙弥身前。等水汽散尽,却发现沙和尚还是沙和尚的模样,他手持着降魔宝杖架在那个中年道士模样的狮猁jī的脖子上。孙猴子的金箍棒则戳在那狮猁jī的胸口,只需再用力一些,就能贯穿这妖怪的心脏。
那狮猁jī长叹一声,放弃了抵抗。
唐三藏拍掌道:“果然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那狮猁jī道:“我输了。”
唐三藏道:“这又不是赌博,有什么输赢?”
狮猁jī道:“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唐三藏笑道:“应该是你想怎么样吧。你为何会害死乌鸡国国王,又想占乌鸡国国王的宝座?这似乎和妖怪的习xì不大合。”
小沙弥点头道:“一般的妖怪,要么坐山为王,然后掠人为食;要么深藏山林,躲开神仙。你这妖怪害死国王就算了,还想占他王位。占不到居然还变成王后都在留在乌鸡国,这很不科学。”
唐三藏摸了摸小沙弥的头,笑道:“连小孩子都觉得你不正常,你还想隐瞒么?”
狮猁jī道:“我没什么可说的。”
唐三藏意味深长的看了这狮猁jī一眼,问沙和尚道:“悟净你可还记得我们在平顶山下的一个村庄,听过的那两个故事么?”
沙和尚道:“自然记得。那个老汉头一个故事说的一个毛脸的道士,后一个故事说的却是两个道童。那两个道童显然就是后来我们在平顶山遇到的金童和银童。”
猪八戒插嘴道:“这事我老猪倒也记起来了,不过这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唐三藏道:“自然是有的,为师从来不说废话。”
孙猴子和猪八戒的心中同时不屑道:你不说废话才怪。唐三藏不知道两个徒弟心中的不信,既然说道:“记得那个老汉说过,约五六年前,有一个中年道士来到他们村里。那个毛脸道人十分奇怪,明明是个道人却总是口出佛经,而且通晓西天故事,时常讲予村民听。而且那道人嗓门奇大,声音略显尖利。每至夜晚只会忍不住对西天长吼不止,惹得全村人都不得安宁。”
那狮猁jī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却继续说道:“那毛脸道士在村中好吃懒做,而且欺男霸女,早惹得村民愤怒不已。只中碍于这道人有些手段,所以不能驱他走。最后这道士竟然是被村民请来的一张佛像给吓走。”
狮猁jī惊恐万状地看着唐三藏,身体不住颤抖着。
唐三藏说道:“这个毛脸道士就是你吧。”
狮猁jī闭嘴不答。唐三藏又道:“要我说那佛像是谁么?”
狮猁jī吼道:“不要!别说!”
唐三藏笑道:“其实我不知道。正想借机问问你呢。”
狮猁jī看着唐三藏,一脸地不可思议。
唐三藏道:“我好奇的东西很多,不知道你能不能替贫僧解惑呢?”
狮猁jī答道:“和尚知道太多秘密不好,容易早死。”
唐三藏笑了起来,说道:“这个你就放心了,只要西天不到,我相信还没有人要得了我的命。要知道,不论佛与道,我上头都有人的。”
狮猁jī一愣,然后仰天大笑起来,说道:“你这和尚果然jī明之极,这算盘打得太妙了。”
唐三藏说道:“还是说说吧。不然贫僧怎么替这乌鸡国善后?”
狮猁jī道:“你想知道什么?”
唐三藏道:“我想知道这乌鸡国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和你背后的人惦记的。”
狮猁jī哧笑一声,说道:“这你就猜错了。我只是奉命来惩罚乌鸡国罢了。这是乌鸡国做为不敬神佛,应得的惩罚。”
井龙王反驳道:“胡说八道。我生前为国王时好善斋僧、礼天敬神,何曾做过对神佛不敬之事?!”
狮猁jī还没开口,乌鸡国国王指着井龙王怒喝道:“别用生前这个词,寡人可没死呢。”
井龙王也恼了,回道:“你不过是寡人一具尸身化魔而已,难不成你真当你是本尊么?”
乌鸡国国王回道:“现在坐在这王位上了正是寡人,我就是本尊。”
井龙王正要回敬,却被猪八戒一把拉住,说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你们两个的问题稍后再说。”
唐三藏赞许地年地猪八戒一眼,然后对那狮猁jī道:“你继续说。”
狮猁jī说道:“其实事情也简单。这乌鸡国国王初登位时做得确实不错,十年间就修满功德,于是西方佛祖差人来渡他归西,早证金身罗汉。只可惜这国王好眼不识佛面,没认出化身凡僧的引渡佛,竟然将引渡佛当成歹人给捆了起来,丢进御水河里浸了三rì三夜,多亏六甲金身搭救,不然这引渡佛就要坠入业报轮回了。此事奏于如来之后,如来便派我来对这昏庸国王小以惩戒。”
井龙王惊诧不已,语无伦次道:“什么???你竟是因为这个而害死了我,还将我乌鸡国祸乱到这等地步?!!”
狮猁jī冷笑道:“你应当庆幸了,若是当年那引渡佛亲自来主这场佛惩,你这国能不能幸存都不一定。”
井龙王怒了,骂道:“你们这些佛陀怎么如此不通情理。我即位便替佛正名,还将佛教育定为国教,与道同尊。而几年前那个僧人竟然当着我的面,辱我先人,污我国本,我自然不能饶他。本来按我乌鸡国国法,早将他处死了。我怜他修行不易,只是浸了他三天而已。他竟然还因此怪罪于我?你们这佛,怕不是魔变的吧。怎么会有如此不通情理,不讲话是非的佛?”
狮猁jī不屑道:“呸。我西方教自是宇内独尊,你竟然拿他与那衰朽的道教相比。这便对是我等的污辱,再者我西方宽宏大量不计较你的失礼之罪,还想将你引渡归西成正果,你竟然如此羞辱我佛中人,难道不该受到惩戒么。”
井龙王指着狮猁jī,气得哑口无言,好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屁。”却是那个尸魔化成的乌鸡国国王指着狮猁jī破口大骂。“我乌鸡国又不处你西方佛国治下,将你们与道教并侪已经是看得起你们了。你们这帮不事五谷的秃驴竟然恩将仇报,寡人明rì朝会便要宣布乌鸡国境内永世禁佛。”
狮猁jī冷笑道:“那你们就等着亡国灭种吧。”
唐三藏对乌鸡国国王的那句秃驴破为不爽,贫僧这么纯洁的人居然随时中枪,这世道真是不可救药了。但眼下却不得不打断这两人的互喷。
唐三藏示意猪八戒拦住那激动得要冲上来的打人的乌鸡国国王,然后对狮猁jī说道:“呵呵,你既然是佛门中人,怎么语气中却没有半点对佛的敬意啊。你这些话看似在替佛说话,其实却是快把佛门黑出翔来了。”
狮猁jī冷笑不语,像是对唐三藏的话不屑一顾。唐三藏道:“不过我却觉得你来乌鸡国的目的没这么简单。”
狮猁jī眼神一颤,很快便隐匿那份惊恐来,故作不屑道:“你这和尚懂什么。不过是一个东土来的凡僧罢了。”唐三藏笑了,说道:“你这话似有破绽,你既然是西方佛国中人,就不应该不知道贫僧是金蝉子转世。你到底是谁?”
狮猁jī道:“你想知道?”唐三藏点了点头。
狮猁jī忽然诡异一笑,说道:“你知道三藏玄阁么?”
唐三藏一愣,似乎还真没听说过。沙和尚的眼睛确是蓦然间亮了起来,手中的降魔杖蓦然间暴起,眼看就要将这狮猁jī劈成了两段。孙猴子眉尖一凝,金箍棒往上一移,卡住了沙和尚的降魔杖。
沙和尚看了孙猴子一眼,淡淡地说道:“你不想杀了这妖怪?”
孙猴子道:“想。但是师傅的话还没问完呢。”
沙和尚眼神复杂地看了孙猴子一眼,说道:“我却不想让他说下去了。”
孙猴子道:“哦,这是为什么?”
沙和尚道:“其实他说得对,知道太多,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好处。”
孙猴子摇了摇头,说道:“俺老孙本来忘记地东西就太多了,可不想再有别的被瞒在鼓里。”
唐三藏看了沙和尚,说道:“你知道这三藏玄阁?”
沙和尚收了降魔杖,说道:“不知道。”
唐三藏兴致却起了,问沙和尚道:“你不想说?”
沙和尚道:“不知道。”
唐三藏扭头对狮猁jī道:“那还是你说吧。”
狮猁jī正想说什么,忽然喉间一疼,喷出一口血来。半空里响起一声佛号,一道佛影闪现在大殿之内。
&殊菩萨?”孙猴子看清了这道佛影,却是大闹天宫的时候见过一面的。
文殊菩萨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面境子,照住了那狮猁jī。狮猁jī现出青毛狮子的原形,然后就被镜子中的金光给收了走了。
文殊菩萨这才对唐三藏等人说道:“这本是贫僧的座骑。他盗了如来给我的佛旨,擅自来这乌鸡国惹事生非。我昨rì从南海观音处听禅归来,才发觉这畜牲在乌鸡国所做之恶事,特来善后。”
唐三藏说道:“你就是几年前那个被乌鸡国国王捆了丢进御水河里的接引佛?”
文殊菩萨看了唐三藏一眼,却没有答话。然后看了看乌鸡国国王与那井龙王一眼,说道:“因为贫僧一时之谬害你身魂分离,如今我便还你一具正身。”
文殊菩萨又将镜子罩住了乌鸡国国王与那井龙王。金光所到之处,尸魔国王与井龙王都碎成金沙,然后又揉成了一团,重新变回了乌鸡国国王。只是这个乌鸡国国王却是身魂相合,没有半点腥臊的戾气。
原来痴愣在一旁的乌合冲,上前就抱住了乌鸡国国王,哭道:“父王啊,你终于回来了。”
乌鸡国国王抚摸着乌合冲,也是哭了起来,泣道:“我苦命的王儿,你受苦了。”
唐三藏看着这一幕,心中莫名地生起一股躁郁之气,对文殊说道:“那个真正的王后呢?”
文殊菩萨笑道:“真个王后因为德业已满,三年前就引渡到了西天成证正果了。”
唐三藏听了这话也是笑,却没有再说什么。
文殊菩萨笑道:“三藏,你们早些西行吧。还有很长的路才到西天呢。”
孙猴子却是对这文殊菩萨的忽然出现而心生不满,俺们在这玩得正起劲呢,刚要问出点有用的东西,你这货一出来就把狮猁jī收了,把俩国王给弄合体了,然后跟个没事人似的催我们快走,这里没鬼才怪。
文殊菩萨又对沙和尚说道:“沙风在佛祖帐下静心听佛,你不必担忧。”
唐三藏心里叹了口气,自来自己的道行还是太浅了。看看这文殊菩萨多会办事,一出现就收了狮猁jī,断了他们继续询问的路。然后又把国王原样复活了,估计那国王会对他感激涕零了,以前的事也不会计较了。王后都给弄到西在去了,这就是人质了。接着一句话就断了他们继续呆在乌鸡国的理由,又用借口威胁了一下沙和尚。这手段用得太娴熟了,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不得不服。
唐三藏站了起来,对乌鸡国王道:“国王陛下早rì盖好通关文牒,贫僧师徒就不在贵国叼扰了。”
&bp;&bp;&bp;&bp;()&世上之事,本来无非就是如此>
天界,昴rì星宫。
昴rì鸡正在招待一个客人,一个与众不同的客人。
侍婢给那客人座侧的茶盏斟得半满,然后扭着袅娜的步子,缓缓地退下了。
那身着道袍的客人望了那侍婢一眼,说道:“星君府上的婢女倒是个个灵秀风华啊,羡煞贫道了。”
昴rì鸡笑道:“这些个婢女都是我母亲从紫云山拔来的,终rì受她佛法熏陶。先生若是有意,便赠予你了。”
那道士连连摆手,说道:“这便不必了。贫僧可消受不起。再者说,道佛如今可不如当初那般兼融包合啊。”
昴rì鸡笑道:“先生cāo心这等事情做什么,我们自有我们的事情。那些个大事业,轮不到我们插手。”
那道士摇了摇头,说道:“星君你这话便错了。”
昴rì鸡眼光一凝,轻声呼道:>
那道士说道:“当今时势想来不用贫道多嘴,星君也知晓。王道衰微,西方势盛逼来,而我道门却是尾大不掉。一场大动乱,想必不远了。”
昴rì鸡轻茗一口茶,笑道:“先生果然是能知前后、善断yī阳的大人物。”
那道士目露不屑,说道:“这些用来在人间混饭吃的屁话,你提起来做甚。”
昴rì鸡道:“可是先生还是没说这和我等有什么关系啊?”
那道士笑了起来,眼神怪异地看着昴rì鸡,说道:“星君昔rì飞升天界,似乎在人间留遗了根种吧。”
昴rì鸡面皮一紧,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笑道:“昔年我不过是一只凡鸡,只是因缘吞了一株金乌草,才有了这造化之身。修道之时,确实曾带了一帮臣民。如今他们建国也有数百年了。”
那道士捋须笑道:“是乌鸡国吧。”
昴rì鸡点头。
那道士说道:“那星君可有关注过这乌鸡国如今的变化?”
昴rì鸡摇头道:“修仙之人,首断尘根。他们是凡人,若得眷过多,反而是害了他们,不如放其自然。我从不过问凡间事。”
那道士听了哈哈大笑,说道:“行了,贫道又不是纠察灵官,星君何以如此紧张,解释太多可不好。”
昴rì鸡笑道:“事实如此。”
那道士说道:“取经组昨rì离了乌鸡国。”
昴rì鸡心中一惊,似乎明悟了什么东西,瞪着那道士,默然无语。
那道士看着昴rì鸡说道:“唐僧师徒走后,乌鸡国国王暴毙,太子登位。宝林寺被夷为平地。满国水井尽皆被填。新任井龙王被迫于他地,不知去向。”
昴rì鸡虽然口称从不顾虑凡间之事,但从心底还是有些难舍旧根的。乌鸡国也算是他的遗留之根。
昴rì鸡忽然抬了抬手,随即便有一个婢女从暗处闪了出来。昴rì鸡吩咐她道:“去查查。”
那婢女领诺而去。
不久之后,婢女去而复归,在昴rì鸡的耳边细语了片刻。
昴rì鸡脸è变了又变,最后皱着眉头,挥手打发婢女走了。
那道士将昴rì鸡的神情变化收进眼底,然后说道:“其实事情说来极简单。无非就是西方的那位想蚕食我东方势力。你昔年也是沐了道化才成就了如今仙位,难道就这么看着秃顶无毛的驴子占了你的国土,愚弄你的臣民?”
昴rì鸡看着那个道士,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许深意来。只是这道士的眼睛幽蓝如海,却不起半点波澜。
昴rì鸡忽然笑了起来,说道:“宝林寺井里原来的那条老龙是你设计弄死的吧。”
那道士点头道:“不错。贫道与龙族仇深似海不共戴天。虽然这井龙王在贫道眼里蝼蚁不如,但能杀一条孽龙,就能消我一丝怨恨。我杀了那条老龙,然后又给了乌鸡国国王一个得道沐化的机会。也沾了满手的因果了。”
昴rì鸡道:“本星君在此多谢你照顾我的后人了。”
那道士摆摆手说道:“说这个没用了。文殊一出现便破了贫道的法术,而且如今乌鸡国国王已经死了。贫道做的那些事,也算白干了。”
昴rì鸡眼睛忽然看向屋顶,说道:“不算白干,至少本星君已经知道西方那个人究竟想干什么了。”
那道士听了,一杯饮尽杯中茶,大笑不止。
那道士好半天才止住笑声,说道:“那你可知那乌鸡国太子是谁的人?”
&王,毒后,妖太子。呵呵,想不到我的遗留之根竟然会糜烂至此。”昴rì鸡叹了口气,说道:“这太子一直装傻充愣,骗过了国王和王后,骗过了满国文武,也骗过了取经组几人,更是骗过了文殊菩萨。弄得本星君都想知道他是何方神圣了。”
那道士面露讶è,问道:“你居然不知道那太子是谁的人?”
昴rì鸡摇头道:“确实不知道。”
那道士愣了一会儿,喃喃道:“这便有意思了,太有意思。”
昴rì鸡道:“怎么说?”
那道士说道:“满国水井皆填,贫道布下的龙王之棋已经失败了。国王死了,你的遗泽想来也没什么大用了。狮猁jī五年都不曾有结果,又被唐僧师徒识破,文殊的算计也落空了。那这盘棋,究竟是谁得益了呢?”
昴rì鸡道:“文殊不是出现过么,他难道没有后手?”
那道士嗤笑道:“若真有后手,他就不会那样匆忙地出现了。想来是有了他预之外的变故,他才会忽然现身,然后快刀斩乱麻想将事情扭转到于他有利的方向。谁知道等他走后,他施以恩泽的国王居然暴毙了,王后这步棋也没什么用了。文殊是典型的捕蝉的螳螂,而我们是黄雀。可惜的是最后得益的却是拿弹弓的孩子。”
昴rì鸡道:“谁是拿弹弓的孩子?”
那道士掐指半天,忽然笑了起来,然后摇头。
昴rì鸡道:“你算不出来?”
那道士笑道:“贫道有些笨了,其实事情已经很明了,无须再算了。”
昴rì鸡不懂。
那道士笑着指了指一个方向,然后说道:“非佛非道非妖非魔非人,还能有谁?”
昴rì鸡面沉如水,看着那道士指着的方向。
&又如何?”昴rì鸡压着心底情绪,淡淡地说道。
那道士说道:“加入我们吧。”
昴rì鸡道:“加入你们?什么意思,你们是谁?”
那道士笑道:“你知我来历,又何必装蒜。”
昴rì鸡说道:“你可是道祖‘术’字门中,最杰出弟子。虽然仍是凡人之躯,但这天界想来迟早会有你的位置。”
那道士笑道:“知道就好,说出来做什么。”
昴rì鸡笑道:“说说也无妨。”
那道士道:“加入我们吧,来一场革仙大业。”
昴rì鸡道:“是道祖叫你这么做的?”
那道士摇头道:“道祖向来淡泊名利之事,也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昴rì鸡道:“那我就想不出究竟是谁还有能力可以号召你们,居然想对抗佛祖还有殿里的那位。”
那道士敛了笑容,反手把着茶盏,然后将茶杯斟满,最后溢了出来。手没有抖,也没有动,所以水也一直从茶壶里流出来。茶杯没有变大,所以茶水仍然溢出来。
茶水从茶杯里溢出来,然后流到了地上,泅开一大滩水渍。
水壶容量有限,想来倒不出来多少茶水。
但是那道士倾斜着的水壶,却如同长流之瀑,绵绵不绝。
地上的水积得越来越多,却又不是随处乱游,似是有一只手,点了笔,四处渲染。
最后,地上的水,凝成了两个字。
昴rì鸡惊得站了起来,一脸惊异地看着那道士。
那道士却是站起身来,大笑着出门而去。昴rì鸡看着那道士仰天大笑出门去,然后再回看地上的那两个字,心里蓦然间掀起惊涛骇浪。
地上的那两个字,赫然是:真武。;
&bp;&bp;&bp;&bp;()&世上之事,本来无非就是如此>
善与恶,往往不像事情表现出来的那般简单。
对与错,亦复如是。但时间匆匆,不因任何事情而停留。世上之事,本来无非就是如此。不会都有答案,也不会没有答案。
唐三藏师徒离开乌鸡国半个月了,餐风宿露的rì子又开始了。
&空,为师想问你一个问题。”唐三藏坐在白龙马上,看着把金箍棒横在肩头的孙猴子,开口问道。
孙猴子回头看了唐三藏一眼,说道:“啥事?”
唐三藏说道:“为师让你去寻一颗活命金丹,你寻到没有?”
孙猴子摇头道:“没有。”
唐三藏看了看身后拖着车迟国国王尸身的猪八戒,又问孙猴子道:“真没有还是假没有?”
孙猴子道:“真的也没有,假的也没有。”
小沙弥接口道:“猴子,你不会是只是想捉弄下八戒吧。”
孙猴子道:“俺是那样的人么?”
小沙弥道:“按理说不可能啊。凭猴子你的关系,直接叫阎罗王加几年寿命给这国国王都行啊。最次找寿星老要颗还阳草啊。”
孙猴子道:“这国王死的有些蹊跷,阎王说他那里没办法。至于寿命老,这货找不到人。”
唐三藏道:“那你就没上天庭找太上老君要颗九转金丹?”
孙猴子侧头一想,说道:“太上老君?”
唐三藏道:“他可是道教与丹道之祖啊,当年你还偷过他的丹药吃。”
孙猴子皱眉半天,缓缓说道:“好像有这么回事。不过,你觉得这老头儿会给俺丹药?”
唐三藏想着这猴子曾经把太上老君的丹药全偷吃干净,还踢翻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这两人梁子结大了,还真不好说。
唐三藏道:“试试呗。”
孙猴子道:“复活这劳什子国王干什么。俺们不是去取经的么,管这闲事做什么。”
唐三藏道:“既然碰上了,当然要管一管。不然这一路上,只是赶路、赶路再赶路,不得无聊死?”
小沙弥适时地打了个呵欠:“好无聊啊。”
唐三藏道:“你看,连这样的小正太都感觉无聊了。”
孙猴子道:“这么说你纯是没事找事做了?”
唐三藏道:“车迟国不还有三个妖怪么。你救活车迟国国王。我让你玩个痛快,我不管你。”
孙猴子听了,停下脚步,指着唐三藏说道:“和尚,这可是你说的。”
唐三藏道:“叫师傅,没大没小的。当心本贫**师不认帐。”
孙猴子道:“俺老孙救活这国王,以后你全听俺老孙的。”
唐三藏翻了个白眼,还学会见竿上树了。
唐三藏摇了摇头,说道:“至多在车迟国家任你玩个够。”
孙猴子道:“没意思,三个小妖怪,有什么好玩的。不干。”
唐三藏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再搭上八戒。你救活了国王,我让八戒以后跟你混,随你怎么差遣。”
孙猴子还没说话呢,后面累得跟死狗一样的猪八戒就吼了起来了:“我不同意。凭什么拿我老猪做注。要老猪拖这死尸就罢了,居然还想出卖老猪我的人身zì&坚决不同意。”
小沙弥也说道:“这事估计会被动物保护协会举报。”
唐三藏道:“猪也是保护动物?”
猪八戒吼道:“我老猪差了啊!”
沙和尚道:“是挺差的。”
猪八戒冲沙和尚骂道:“老沙,你这是活得不爽利,找刺激吧。”
沙和尚轻轻松松地挑着行李,冷笑道:“你能拿我咋地?”
猪八戒放下拖着的棺木,抄起九齿钉耙就要找沙和尚干一架。
唐三藏道:“行了。闹什么,也不怕被人看笑话。”
猪八戒啐道:“笑个屁的话,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人。”
唐三藏道:“悟空,把这猪头给我镇压了。”
孙猴子两眼一亮,抄起金箍棒就把猪八戒揍了个鸡飞狗跳。
猪八戒哀嚎不已:“不公平啊,凭什么都欺负我老猪啊。”
&猪我犯什么事了,你们就欺负我?”
猪八戒抵抗无效,干脆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嚎起来。
&前让我挑担就算了,现在居然让我背死尸。我说什么了我?”
&么脏活累活都是我来干,我说什么了我?”
&们都拿我寻开心,我说什么了我?”
&们说你们的,凭什么又是我老猪躲枪了。”
以下略去一万字。
唐三藏道:“嚎完了?”
猪八戒道:“能给个加时么?”
唐三藏道:“加你个头,再嚎就炖了你做晚饭。”
猪八戒道:“虽然我对自己的味道很有自信,但我不想被切成片端上桌。”
唐三藏道:“废话真多。不嚎了就站起来,继续上路。”
猪八戒道:“师傅哎,这尸体也太重了,你让猴哥拖吧。”
一棒子打在猪八戒的肥臀上,孙猴子骂道:“真特么丢脸,你好歹以前也是个神仙吧。怎么怂成这个样子?那国王凡人一个,变成尸体能有多重?”
猪八戒反驳道:“你来试试,这尸体比暗渊里的幽水还在重上几分。”
孙猴子问道:“暗渊是什么东西?”
猪八戒一愣,摇头道:“我说了这玩艺了么?”
孙猴子道:“没说么?”
猪八戒道:“那就是没说。”
孙猴子懒得鸟猪八戒了,过去试了试那棺木。轻轻一嗑,就把棺材推得老远。
&很重?”孙猴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猪八戒。
猪八戒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说道:“其实吧,我老猪觉得我们这样拖着他上路是不对滴。”
唐三藏道:“怎么说?”
猪八戒说道:“你想啊,我们几人是取经的和尚,这拖着一个棺材上路是怎么回事。很违和的好不好。”
&有啊,这家伙好歹也是一个国王好吧。这样拖着上路,实在不成提统,有伤风化。要真到了车迟国说不定我们会被臣民给和谐了。”
&再说了,这国王要是活了知道我们这样对待他的尸身,说不定会记恨我们的。到时不给我们盖通关文牒,我们可就走不下去了。”
&再再说了……”
&了,再个毛线说。闭嘴。”孙猴子被唠叨得烦不胜烦了。唐三藏对孙猴子说道:“为了耳根清静,你还是去找太上老君求个丹药吧。”
孙猴子点了点头,一个筋斗便翻上了天庭,直奔三十三天之上的兜率宫而去。
&bp;&bp;&bp;&bp;()&千头万绪,尽寄老道一身。
孙猴子纵过南天门,不作停留,直接来到三十三天离恨天的兜率宫。
立在兜率宫门前,孙猴子蓦然间心神恍惚,头忽然间疼得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从脑海里冲出来。
这里好熟悉。孙猴子心中想道。不过随即又有些了然,当年他新入天宫还闯进去过偷吃这家的爆炒黑豆。
想到那些似黑似金的豆子,孙猴子口水忽然流了出来。
&嘿。”孙猴子冷笑两声,走进门去。
太上老君拎着一个葫芦从炼丹房里走出来,眼前蓦地一暗,就看到一个瘦小影子挡在了他面前。
&老头儿,好久不见。”孙猴子面带笑容地打个招呼。
太上老君看清是了孙猴子,条件反hè似的藏了藏拎在手里的葫芦,说道:“是你这猢狲啊,来我兜率宫做肾?”
孙猴子道:“俺老孙来给你切腰子。”
太上老君脸上一黑,喝道:“什么乱七八糟。你这猢狲快走,我这里不欢迎你。”
孙猴子不高兴了,说道:“我说老头儿,你这是几个意思?远来是客啊,你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太上老君道:“来者是客,但你却是恶客。上次将老道攒炼万年的九转金丹全偷吃了干净,眼下竟然还有脸来我兜率宫?”
孙猴子摆摆手道:“老头儿,你也太记仇了,你不也把俺老孙关那炉子里烧了好久么。还没消气?”
太上老君冷哼一声,骂道:“炼出了你这一双火眼金睛,老道如何消气?”
孙猴子道:“这就是你的技术问题了。没道理怪在俺老孙身上。再者说了,俺老孙还沿江找你报那两枪之仇。”
太上老君愣道:“什么两枪之仇?”
孙猴子说道:“老头儿,你要别装蒜。俺老师还是石头的时候,你交待的那些话,俺一直记得牢牢的。”
太上老君道:“这关老道何事。”
孙猴子道:“不管你认不认,俺老孙只认定是你做的。”
太上老君道:“那又如何,不是让你得到了金箍棒么。你这猢狲又不曾吃亏。”
孙猴子骂道:“俺老孙怎么就没吃亏了。你擅自改造俺老孙的身体,这难道路不是罪?”
太上老君道:“随你这猢狲乱喷。老道没空跟你瞎扯,起开。”
孙猴子面è一变,笑道:“我说老头儿,俺也不是找你来叙旧的。有事请你帮忙。”
太上老道断然道:“不帮。”
孙猴子道:“俺老孙还没说什么事呢?”
太上老君道:“就冲你这猢狲的尿xì,就不能帮。”
孙猴子道:“老头儿,你还是听完我的话再说吧。不然也太不近人情了。”
太上老君觉得一只猴子跟他讲事故人情有些意思,便忍着好笑,说道:“好,那老道就听听你能说出些什么来。”
孙猴子先将金角银角之事给太上老君说了,然后看了看太上老君的脸è,发现这老头儿居然面无表情,像是一点也不在意一样。
&头儿,你这是什么表情?”孙猴子问道。
太上老君道:“你看不出来?”
孙猴子道:“你的两个道童偷了你的宝贝下界为妖,你居然无动于衷?”
太上老君笑道:“不然我该如何?”
孙猴子挠了挠头,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脱离他的理解范畴了。
孙猴子道:“你不去把他们召回来,然后收回那些宝贝?”
太上老君笑道:“那葫芦只是我盛丹的,净瓶是我盛水的,宝剑是我炼魔的,扇子是我扇火的,绳子是我一根勒袍的带。这些不过寻常之物,有些珍贵的。”
孙猴子听了就炸了毛了,说道:“老头儿,你可以啊。这些寻常之物,一到下界居然折腾得俺老孙好苦。赶紧借几件宝物给俺老孙防身。”
太上老君淡淡地看了孙猴子一眼,冷哼道:“没有。”
孙猴子道:“老头儿,你也太抠了。”
太上老君道:“抠也是我自家的事。”
孙猴子道:“我说老头儿,你不借宝物可以,借我一千丸九转还魂丹给俺去救人吧。”
太上老君听了这话,气得直哆嗦,骂道:“什么一千丸,两千丸的,你这猢狲把丹药当饭吃么。咄,没有,快滚。”
孙猴子说道:“那给个一百丸也行啊。”
太上老君骂道:“你这猢狲五百年前将老道的九转金丹吃了个一干二净,一点都没剩下。现在又想要,没门。”
孙猴子道:“这可不是俺老孙要吃。是下界车迟国国王被人害死了,需要还魂沉冤。你可想好了,这车迟国国王可是信道的。你就这样对你的信徒?”
&迟国国王?”太上老君略一低吟,伸出左手掐指一算,忽然脸è有些难看了。
孙猴子道:“俺老孙可没有说谎。你估计也算出来了,赶紧给个十丸,俺孙老立马走人。”
太上老君道:“救一个区区凡人,需要十丸?”
孙猴子毫不脸红地说道:“俺老孙这不是有备无患么。说不准后面还会遇到类似情况,避免再来叨扰老君,只好如此了。”
太上老君骂道:“你这猢狲也会缠帐,专说这等惫赖的话。”
孙猴子道:“要是真不给,俺老孙可就去别处要了。”
&滚。”太上老君甩袖催孙猴子走人。
孙猴子觉得再缠着可能也不会有什么效果,就腾起筋斗,往前就走。刚走没多久,太上老君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孙猴子留了脚步,问道:“老头儿,叫住我有什么事?”
太上老君道:“你这猴子走得这么干脆,老道我就更不放心了。我怕你手脚不稳,这次便送你一丸,从此莫再来烦我。”
孙猴子道:“好歹你也是道教之祖,做事怎么这么小家子气。把葫芦里的全倒出来,我们四六分了帐就得了。”
太上老君用抚尘扫了孙猴子一脸,骂道:“分你个头。老道的心血何苦跟你四六分。”
孙猴子一副肉疼的样子,说道:“好吧,我们二一添作五,对半分。这样总行了吧。”
太上老君没脾气了,从葫芦里倒出一颗来,说道:“就这一颗,只此一次。爱要不要。”
孙猴子心想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了,多说无益,先把这颗收下再说。孙猴子接过丹药,就往嘴里一扔。
太上老君瞪了孙猴子一眼,说道:“莫来这套,老道可不上当。就算你真吞了,也再不会给你。”
孙猴子腮帮子一动,那颗丹丸便入了颏下的嗉袋,说道:“真抠。”
太上老君道:“好了,东西给你了。你走吧。”
孙猴子道:“成,不扰了。”孙猴子谢过了老君,出离了兜率天宫,须臾间下了南天门,往人间飞去。
太上老君看着孙猴子远去,忽然面上的怒容消解,露出意味深入长的笑容。
这猢狲,即使失了部分本真,依然如此莽撞。太上老君笑着笑着,又想起了金角和银角来。这两个道童虽然只是他棋局中微不足道的两颗棋子,但是却出现了不可预料的变故。他们居然失踪了,连带着他们带着的五件宝贝。
会是谁做的呢?太上老君扫了一眼这天庭。
如今这取经组到了车迟国,想来已经有人在那里设下了局,坐等他们师徒一头撞进去。只是这个局究竟是冲着西方那位去的,还是冲着自己来的呢。太上老君的笑容渐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三界间居然还藏了一股足以对抗道教或佛教的力量。太上老君叹了口气,自语道:“千头万绪,尽寄老道一身啊。”
&bp;&bp;&bp;&bp;()&车迟国斗法>
有些脚步,是无法阻止的,哪怕使用最强的力量来禁锢。
孙猴子做了个恶梦,在梦里他不知道此身是谁。
茫茫然的大雾,他光着身子在其中走着。
前方没有尽头,回首也看不到来处。
苍茫得令人绝望。
我是谁?梦里的猴子眼神疑惑。
不能忘!
死都不能忘!!
谁的声音?梦里的猴子听到了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
陌生而又熟悉,这似乎就是自己的声音。
蓦然间狂风乍起,浓雾散尽。梦里的猴子看见一个披甲的战神,迎风而立。
一只堪比山岳的大手掌,从天而降,将那个战神和梦里的猴子,都拍成了肉泥。
孙猴子从大汗淋漓中醒来,瞪大着眼睛,目露凶光地看着睡在不远处的唐三藏。
&说,我是谁?”孙猴子杀机暴溢地冲唐三藏地吼道。
唐三藏缓缓地坐起身来,笑道:“你是孙悟空。”
孙猴子眼神瞬间温和下来,喃喃自语:“对,我是孙悟空。”
孙猴子终于清醒过来了,看了看四周,原来他们睡在一个破败的寺庙里。
&车迟国了?”孙猴子问道。
唐三藏看着孙猴子,笑道:“已经在车迟国地界了。明早就能进城了。”
孙猴子又问道:“那个国王活了?”
孙猴子记得两天前他从太上老君那里得来一颗九转还魂丹,给那个冤死的车迟国国王服下了,结果这国王虽然有了呼吸,却仍是昏厥不醒。
唐三藏道:“你睡着的时候,小沙弥给那国王折腾了一顿晚饭。”
孙猴子抹了一把脸,擦去了汗,说道:“俺老孙去洗个澡。”
唐三藏点头道:“去吧。”
孙猴子踏去而起,在空中疾行寻找着有水的地方。睁着火眼一扫,孙猴子看到了水源,但也看到了涌动的人群。
咦?孙猴子看了看那群人,觉得有些亮眼。
孙猴子向人群飞云,靠近了才看见是一群僧人,确切的说是一群僧人和两个道士。一大波僧人拖着装着木石的车子,正被两个年轻的道士驱赶着向水源处走去。
那两个年轻的道士,头带星冠,身着华贵,手里拿着鞭子,指挥着这群和尚呼来喝去的。
这群和尚一听到这两个道士的声音,个个心惊胆战地,加倍用力地拉扯车子,卖力地赶向前方的那处大湖。
有点意思。这些个和尚竟然很怕两个年轻的道士。曾听人说过,这西行路上有一个崇道灭佛的地方,难道就是这里?容俺去打探一番再回报师傅。
孙猴子按下云头,变成一个游方的云水道士,嘴巴里念着昔年在方寸山学来的道经,缓缓地走近那两个道士,说道:“道长,贫道起手了。”
那两个年轻道士回头看着孙猴子,奇怪地说道:“你起手就起手,关我们毛事。”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这两个是不是道士啊,连道士最起码的见礼都不知道。孙猴子又道:“贫道这厢有礼了。”
那两个道士伸出手来,说道:“这就对了嘛,先把礼送上来。”
孙猴子扯了两根毫毛化成两块金子,一人递了一块。
其中一个长脸道士惊叫道:“我擦咧,小样,你混得可以啊。居然这么有钱,你哪条道上的。”
另一个长了八字须的道士略显矜持,问孙猴子道:“还有么?”
孙猴子无语了,这是道士么?
孙猴子也懒得再见礼了,直接问道:“哥们来问你们个事。”
长脸道士收了金子,立时热情起来了,像是见到亲爹了似的,呵呵笑道:“这位道兄,有什么事只管问,没有我们兄弟两个不知道的。”
八字须道士却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孙猴子,这道士分明穿着破败,怎么出手如此地大方,难道说……难道说他是有怪癖的富二道?
孙猴子道:“哦,贫道我是游方道士,刚至贵地,有些失了路途。不知哪里可进城,哪里可借宿。”
长脸道士笑了起来,说道:“这你就问题对人了。”
八字须道士也笑了起来,说道:“我们兄弟两个正是负责接待外来同道的。”
孙猴子指了指他们前面的那群和尚,疑惑地问道:“难道两位道兄不是负责灭佛屠僧的?”
长脸道士哈哈大笑,说道:“道兄误会了。”
八字须笑道:“我们这是在帮这群贼秃赎罪。”
&罪?”孙猴子摇头表示不明白。
长脸道士朝那些和尚猛抽了一鞭子,喝骂道:“别偷懒!不然仔细你们的皮。”
八字须道士说道:“这群和尚竟然不敬三清,不尊我们国师,实在是罪孽深重。我们国师心软,没有杀他们只是将他们打发来在这湖上建一座祈雨行宫,以减轻他们的罪孽。”
长脸道士一脸轻蔑地说道:“这群贼秃百无一用,还浪费粮食。让他们祈雨,结果只会念经,耽搁了几万灾民的xì命。居然还不知悔改,擅自谤毁我们国师。真是罪不可赦。按我的xì子,早该杀尽了这帮贼秃。”
孙猴子心中微叹,这处怎么如此贱佛?
孙猴子又问道:“贫道从外乡来,不知道这处是什么状况,不知两位道兄可讲解一二么?他处都是敬佛礼道,少有这般贱佛的,这是为何?”
长脸道士笑着说道:“你算是来对地方了。此地是车迟国地界,是一等一的敬道之地。”
八字须道士补充说道:“殿上的国君可是与我们道门有亲的。”
孙猴子问道:“难道是道士坐了王位?”
长脸道士摇头说道:“非也,不过也差不多了。”
孙猴子问道:“怎么说?”
八字须道士说道:“其实说来话长,因为车迟国近二十年,都是大旱,无有半点雨丝,眼见地无雨苗,民不聊生。忽然天降三位仙长,祈雨求了阖国xì>
长脸道士接口道:“这三位仙长就是我们师父,也是车迟国当今国师。”
孙猴子心道:估计这三位可能就是车迟国国王提到过的那三个妖怪了吧。
孙猴子说道:“不知当今车迟国国王是谁呢。”
这话问得有些奇怪,不过两个年轻的道士却浑然不觉。长脸道士说道:“当今车迟国王远涉仙乡去求雨,被仙长点化升上了天庭。之后三位仙长就扶了太子登位。这才有了我们道门如今的鼎盛之势。”
孙猴子心里大概已经确定这三位国师想必就是那三个妖怪了,于是问道:“敢问尊师道号?”
长脸道士一脸自豪地说道:“我大师父叫虎劲桃,二师父叫鹿游七,三师父叫羊角风。”
孙猴子道:“呃,名字都很别致嘛。”
八字须道士,笑了笑说道:“这算什么,真值得夸赞的是我们三位师父的法力。”
孙猴了装作很好奇的样子,心底其实很是不屑,问道:“你们的师父有多少法力?”
长脸道士夸赞道:“我的师父们可呼风唤雨点石成金、移山倒海撒豆为兵。”
八字须道士说道:“夺天地造化,逆天改命都不在话下。”
孙猴子不好出口评说,只得呵呵两声。
长脸道士正待再说些什么,孙猴子忽然转身走向那些僧人。那些僧人见孙猴子走了过来,全身吓得瑟缩着身体,目露惧意。
孙猴子问道:“你们难道甘心就这么被人奴役?”
那些僧人都疑惧地望着孙猴子,然后又去看那两个年轻道士的脸è。那两个年轻的道士不知道孙猴子在搞好什么名堂,但看在同在道门的份或者说看在方才那块金子的份上,并没有阻止孙猴子。
长脸道士甩了一记响鞭,那五百年僧人吓得立即跪倒在地,双股打颤。
孙猴子看着这五百僧人竟然被区区两个道士给吓成这个样子,心头涌起一股躁怒之意。这些和尚怎么可以这样没骨气。孙猴子的脑子里蓦然出现一个面画:一只身着斗铠的猴子,面对十万天兵天将,而屹立山头,傲然宣战。
孙猴子怒骂道:“你们这么没骨头的和尚,跪什么跪。”
那些和尚听到这声吼,更是吓得面无人è。这个外来的道士好像更可怕。
两个道士没有计较孙猴子的话,只是看着那些和尚被吓尿的情形,捧腹大笑。
终于有个胆大的和尚开口了,哭求道:“这位爷爷,人就放过我等吧。”
孙猴子骂道:“什么爷爷,我只不过是一个凡人道士罢了,有什么可怕的。”
那和尚道:“爷爷啊,你就别折腾我等了。”
孙猴子心中怒意满腹,喝道:“俺老孙就不明白了,你们这里有五百个僧人,居然怕了两个没甚武器的道士,如今的释门弟子都是如此没种么。”
那些和尚听了这话,都怔忡原地,一时不明白孙猴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听着好像是这道士在帮他们说话?
孙猴子继续骂道:“你们既然是佛门弟子,不去颂经念佛,不去敲钟打忏,怎么有空给这两个道士做起了奴才?”
那和尚哭道:“这位道爷啊。我等有罪啊。”
孙猴子道:“知罪还不晚。”
那和尚继续道:“我等冒犯了三位国师,实在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我等甘愿以身作苦力,来赎罪。”
孙猴子怒极反笑,说道:“你说什么!”
那和尚道:“昔年天降大旱,我等只会念无用之经,害得数万百姓惨死。幸得三清垂怜派来三位仙长,救了众生于苦难。我等能为三位仙长之奴,也是天大的造化。”
其他和尚也应和尚:“为三位仙长做事,我等心甘情愿。”
孙猴子被这段话雷得里焦外嫩,这世道还有做奴才做得这么清新脱俗的。还是最顽固不化、信念最坚定的佛门弟子做出了这等背叛信仰的事。关键是他们还做得如此理所当然,做得如此心甘情愿。
这些和尚都是受虐狂么?孙猴子挠头不已。这状况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原本以为这些和尚都是被迫为道门之奴,想不到这些和尚竟然真的自认有罪,还毫无怨言在要因此赎罪,真是不可理喻。
孙猴子第一次觉得那三个妖怪或许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捞取民心居然能达到这种地步,实在是恐怖。
&bp;&bp;&bp;&bp;()&车迟国斗法(二)唐三藏闲来无事,抬头看着天空,晴朗的天气,万里无云。
猪八戒饿醒了,看着唐三藏正在发呆,就凑近了也跟着看着天空,过了一会儿口水就流了出来。
唐三藏鄙夷地看着猪八戒一眼,骂道:“你这猪头怎么看着这天空都能流口水?”
&水?”猪八戒一抹嘴巴,湿了一手,还真是口水,这量还不少。
猪八戒嘿嘿一笑,说道:“想起了昔年在天庭吃过的三花液酱猪蹄了。”
唐三藏一听,更加奇怪地看着猪八戒。
猪八戒说完也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靠,我现在就是猪妖好不好。
猪八戒连忙呸了半天,当作自己啥也没说。只是抬起头,以四十五度仰角望着蓝天,不一会儿又泪流满面。
唐三藏道:“好一头忧伤逆流成河的猪。”
猪八戒道:“你曾经有梦见这样无边无际的星河下的水域么(此句引自郭四娘的《悲伤逆流成河》。)。”
唐三藏不知道这猪头发什么神经,问道:“什么?”
猪八戒却是入了神,把周遭的一切都摒弃在感官之外,一个人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猪八戒喃喃自语:“我最喜欢那无声无息又随时汹涌而来的巨浪,那些波涛最了解我的,我也了解他们。”
唐三藏知道猪八戒魂回天蓬元帅了,于是也不再出声,静静地听着猪八戒梦呓似的的呢喃细语。
猪八戒继续说道:“我感觉到那水,那波涛似乎有生命。而他们的底下确确实实有过生命存在。”
&很多次,我透过深沉的河水,看到了河底下的那些生命。不是水草,不是河鱼,更不是其他的什么水类生物。我感觉到妖气,是的,在仙神居所的天庭,我感觉到了妖气。那是任何东西都遮掩不住的血腥与杀戮。”
&一天,我在天河边午睡,又从水底感知到了有妖气靠近。不等我去仔细察觉,便有一只猴子骑着天马来到河边。”
&只猴子就是弼马温,后来的齐天大圣,现在的孙行者。呵呵,当年的他,是多么无知,又是多么无畏。一个没有品阶的养马宫尽然对我堂堂十万天兵的元帅口出狂言,真是令人赞赏啊。”
&从来不得玉帝看重,加上小娥的美貌也多有人觊觎,只可惜那时候我一心沉浸于整理漫天散乱的星辰,不曾为她做过什么,她变了,其实再自然不过。只是彼时,我不懂,也没有去懂。”
“……”
…………
猪八戒足足细语了一个时辰,直到所有人都醒了,靠在他身边,听他在无意间漏出来的天界秘闻。
&这个牛叉,你居然打败过天遒元帅。”这是小沙弥在大呼小叫。
&你是怎么认识这么多神仙的。”这是那个死而复生的车迟国国王,他漏听了许多童节,所以听得是似懂非懂,当然更多的是当成猪八戒在说胡话。
&发出这声不屑冷哼的自然就是同是天庭仙神的沙和尚了。沙和尚自然知道猪八戒这是怎么了,显然是压抑太久,本xì忽然勃发而已。猪八戒虽然也戴了箍,束缚的却只是情爱,而不是记忆。猪八戒自从变成猪之后,一直压抑着自己内心那份身为天神的骄傲,甚至不惜自毁真的把自己当成一只丑角的猪,但昔年被喻为第一天神拓骄傲岂是那么容易被磨灭的?孙猴子的金箍儿何其霸道,但孙猴子的不还是会时不时的暴发出来。
沙和尚忽然发现自己的内心竟然也悄然澎湃起来,忙闭目念起清心诀来。
猪八戒还在说,不过声音却越来越小,再过一会儿蓦然间鼾声如雷。这猪头竟然又睡着了。
唐三藏觉得没八卦听了,心里不大爽。小沙弥也是有些意犹未尽,拍了拍猪八戒的肚皮,想把他叫醒。
那车迟国国王像是听了半天的天书,倒没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唐三藏看了看天è,将近正午了,这孙猴子怎么还没回来。
念头还没去尽,就听到小沙弥大呼小叫起来。
果然是孙猴子回来了,不过他身后却多了几个人。
小沙弥吸了吸鼻子,说道:“猴子,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好香啊。”
孙猴子两手空空,说道:“俺老孙啥也没带。”
猪八戒猛然间一个打挺立了起来,鼻子不停耸动,口水四溢道:“好香,有好吃的。”
唐三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觉得取经果然是件艰难的事。
唐三藏懒得理会猪八戒这时不时犯二的二徒弟,直问孙猴子道:“悟空,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你不是说去洗澡么。”
孙猴子一愣,猛然一拍大腿,骂道:“靠,俺老孙把这茬忘记了,俺还没洗澡呢。”
唐三藏指着跟在孙猴子身后,瑟缩着身子的几个和尚,问道:“行了行了,既然回来了就先说下这什么情况吧。”
孙猴子引那几个和尚过来给唐三藏见礼,那些和尚一见唐三藏就跪下磕了几个响头。唐三藏被这些和尚的大动作给吓了一跳,问孙猴子道:“什么情况,这是??”
孙猴子把他之前遇到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唐三藏还没说话,满血复活的车迟国国王就忍不住跳出来了,说道:“这不可能,寡人向来重释礼佛,车迟国怎么会如此对待僧人。”
车迟国国王因为久泡在水中,虽然身体受保护没事,但衣服却是泡烂了,现在身上穿的是猪八戒从高老庄带出来的旧衣服。加上这么些年没刮胡子,跟原来的相貌有些许的差别了。
那几个僧人显然没认出国王来,他们不知道这个衣着破烂的老头是何方神圣,不过既然跟在这位猴神仙身边,又自称寡人想来应该也不简单。
其中一个老僧人说道:“如今我王敬道灭佛,三年前就下令取缔车迟国境内所有寺院,所有僧人都强销了僧牒,勒令还俗否则非打即杀。昔年国内上万僧人,如今所存不过一两千。哎,都是命啊。”
车迟国国王骂道:“放屁,寡人最是敬佛,何曾下过这等灭佛令。”
那几个僧人被车迟国王这副癫狂的样子吓到了,这老头儿是疯子么。
猪八戒把车迟国国王一把掌拍在地上,说道:“这人疯了,老是意yí自己是国王。”
那几个僧人立时了然。
&bp;&bp;&bp;&bp;()&斗法车迟国>
车迟国国王犹自在猪八戒的猪蹄下挣扎地叫道:“你才疯了呢。寡人不是疯子。寡人是车迟国国王。”
那几个僧人惊谔不已。
猪八戒又道:“这疯子走到哪个国家就说自己是哪个国家的国王。前几天他还说自己是乌鸡国国王呢。”
那几个僧人立时了然。
唐三藏没有理会这个搞不清状况的国王,只是有些担心怎么进城,还有在哪借宿。唐三藏道:“那怎么办?”
孙猴子道:“这有什么,有俺老孙那些人动不了我们半根手指头。”
唐三藏道:“为师不是担心这个。”
孙猴子道:“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唐三藏道:“我们怎么进城?今晚在哪借宿?还有怎么向一个敬道灭佛的国君加盖通关文牒?”
孙猴子挠了挠头,说道:“这些事你这个师傅cāo心吧。俺老孙向来不喜欢做这些烦心事。”
唐三藏扭头看了看猪八戒,猪八戒道:“老猪我饿了。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沙和尚刚念完清心诀,见唐三藏看着他,便说道:“师傅,你是了解我的。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唐三藏又看了看小沙弥。小沙弥慌道:“师父哎,我可是童工啊,你不能把这么大个担子交给我吧。”
唐三藏叹息道:“这些徒弟没一个靠谱的。”
这时候那几个僧人交头结耳一会儿,推出那个老僧人来说话。那老僧人说道:“我等是城里智渊寺的和尚,因为离城外也近,有一条小道可通往来。因为这寺是先王太祖御造的,里面有先王的神像,所以不曾被新君捣毁。几位爷爷尽可跟我等去寺里歇下,等明rì早朝再想办法面圣,如何?”
车迟国国王又跳了起来,骂道:“什么先王,寡人还没有死呢。”这国王死了这些年,脑子都是停滞状态,眼下估计是脑子供血不足了。
唐三藏给猪八戒打了个眼è,猪八戒很默契地将这国王给镇压下去了。
唐三藏冲那几个僧人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你们带路吧。”
走的都是荒径小路,别说行人,连野兽走狗都不见几只。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一座荒山前。
转到山门前,就看见山门前悬着一块金字大匾,乃敕建智渊寺。
车迟国国王见了这匾,不禁赞不绝口:“你们看,这是寡人的字,笔走龙蛇、铁画银钩,多么气势、多么……”
话还没有说完,猪八戒一蹄子把他踹翻,封了嘴拖着走。
那个老僧人这一路上已经很适应车迟国国王的间歇xì人来疯,这时候带着几个僧人去叫门了。
大门之上贴了封条,他们不敢擅自撕开,只是转到了侧门,轻轻地拍了拍门,两重三轻。不多时门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了一个光溜溜的一个脑袋。
那个小脑袋一见到老僧人不禁面露喜è,叫道:“住持,你回来了。”
老僧人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门进去,对那个小僧人说道:“领这几位长老去厢房。”老僧人对唐三藏等人说道:“且容老朽和弟子们更衣,再来向几位长老讨教。”
唐三藏眼见这几个僧人的眼神已经变了,但心底却丝毫不以为意,笑道:“住持且自便。”
那个小僧人向唐三藏等人见礼,然后引着唐三藏等人去厢房。
唐三藏发现这个小僧人居然将他们安排在一个厢房里。他们可是有六个人啊。
那个小僧人也是一脸窘态,小声说道:“这是住持安排的。小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寺里其实好多厢房都被封了。”
进了厢房之后,猪八戒冷笑道:“那几个贼和尚是什么意思?”
唐三藏笑道:“不必介意这个。就这间吧。”
车迟国国王却不答应了,抓住那个小僧人骂道:“放屁。你们就让寡人住这种破房间?把那住持叫过来,寡人要杀了他。”
小僧人吓得面无人è,唐三藏把小僧人揽入怀中,冲车迟国王说道:“不必为难小孩子。荒郊野外都睡过了,一间厢房也不是住不了人。”
车迟国国王仍旧不依,猪八戒一巴掌把他拍在地上,这才安静下来。
唐三藏对那小僧人说道:“你去回话吧。”
那小僧人向唐三藏行了礼,一路小跑着走了。
唐三藏看着小小的厢房,一时也为难了,六个人确实睡不下。
孙猴子道:“不必把俺算进去,俺老孙哪里都能凑和。”
猪八戒道:“老猪无所谓,只要让我吃饱了,不睡都成。”
沙和尚鄙夷道:“才怪,你吃饱了必睡,还打呼。”
猪八戒道:“喂,我的沙师弟,我踩你尾巴了么,你怎么老跟我过不去。”
沙和尚道:“你才有尾巴。”
猪八戒跳了起来骂道:“姓沙的,要干架么。”
沙和尚道:“我还怕你不成,正好晚上给师傅做顿红烧肉,补补身子。”
唐三藏本来想出言阻止的,听了沙和尚这话,立即改口道:“红烧肉啊,好久没吃了。哦不,从来没吃过呢。这主意好像挺不错。”
小沙弥道:“师父哎,出家人不能吃肉的。”
唐三藏翻了个白眼道:“这一路上,你吃得还少了。”
小沙弥道:“那都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嘛。再说了,佛祖是不会怪罪小孩子的。你们这些大人就未必了。”
唐三藏道:“老衲吃肉,关那大卷毛屁事。”
孙猴子用金箍棒敲了敲地面,说道:“你们全跑题了。”
唐三藏道:“正题是什么来着?”
孙猴子道:“现在不是应该讨论明天怎么去见那车迟国国王,还有解决那三个妖怪国师的问题么?”
唐三藏点头道:“还真是……刚才是谁先歪楼的?”
小沙弥指了指猪八戒,说道:“应该是八戒。”
猪八戒否认道:“小沙弥,你别血口喷人啊。别以为你小就可以把童言无忌当成尚方宝剑,带急了我老猪照样咬你。”
唐三藏道:“今天午饭和晚饭你不用吃了,敢威胁师兄。”
猪八戒一听就急了,哭丧着脸道:“师傅啊,饶命。我老猪可以一天不睡觉,不能一顿不吃饭啊,更何况是两顿。”
唐三藏道:“那你就必须为歪楼负责。”
猪八戒道:“好吧,是我干的。”
&地一声,猪八戒被孙猴子一脚踹出了房间。
车迟国国王见了乐得手舞足蹈。
&bp;&bp;&bp;&bp;()&车迟国斗法(四)事实证明,“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句话是正确的,唐三藏师徒自来了这智渊寺就在厢房里坐等吃饭。只可惜从早上等到中午,再从中午等到下午,这智渊寺愣是没有半点要开饭的意思。
其实按猪八戒的意思,我们为什么要坐等呢,直接杀向他们的食堂不就成了,他们还敢把我们赶出来不成。但是唐三藏说,“我们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做为天朝上国之人,怎么能如此没有素质呢。”
猪八戒翻了个白眼,天朝关我老猪屁事,我又不是大唐人。
孙猴子则是无所谓,因为他什么都能吃。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他一直吃的都是铜汗铁丸,偶尔开个荦就是让牧童给他摘俩桃子。所以孙猴子饿了,然后这厢房的桌子就少了一角、椅子也少了几条腿。
沙和尚正经危坐地在抄写经书,丝毫不像有可能吃饭的样子。
小沙弥躺在床上睡得正爽,一只脚快伸进了同样在呼呼大睡的车迟国国王的嘴巴里。
猪八戒辗转反侧,问道:“师傅,我老猪快要饿扁了,什么时候开饭啊。”
唐三藏道:“再等等,这寺里的住持总不能让客人饿死在厢房里吧。”
猪八戒道:“等那几个和尚,还不如我们自己去找吃的呢。这车迟国的人难道都不吃午餐的么。”
孙猴子闲极无聊,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掰下来的铁块,塞进嘴巴里嚼得津津有味,说:“鬼知道,说不定这些和尚早把俺们忘了,私底下吃完饭了。”
猪八戒一个翻身站了起来,说道:“很有可能。我说怎么没人叫我们呢。说不定这些和尚在吃肉,怕被我们撞见,所以故意不来叫我们。不行,我要去看看。”
唐三藏道:“你去看看也好。有吃的,顺便给为师捎两只猪蹄。”
猪八戒吼道:“不要再提猪。”
唐三藏道:“阿弥陀佛,差点忘了贫僧是和尚,捎两块麻婆豆腐吧。”
猪八戒无语了,懒得理会这个无良师父了。推开门,走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猪八戒两手空空地走了回来。
唐三藏问道:“八戒,吃饱了?”
猪八戒耷拉着耳朵,说道:“吃饱毛线,这寺院里什么玩艺也没有。就连地里的根藤都被挖干净了。老猪我在后院地里刨了半天,才挖出一段树根。”
唐三藏道:“树根呢?”
猪八戒道:“吃了。总不能让老猪我白刨半个小时的地吧。”
唐三藏竖起大拇指,夸道:“你真是个人才。”
猪八戒有些不好意思道:“哪里哪里。”
孙猴子开口问道:“那些和尚哪里去了?”
猪八戒道:“不知道,找遍了智渊寺,都没有看见这些和尚。”
孙猴子喃喃道:“奇怪,这些和尚难道有问题?”
唐三藏笑道:“有没有问题,你这火眼金睛还看不出来么?”
孙猴子道:“我这双火眼金睛只能辩别妖魔鬼怪,可看不出来人心。”
唐三藏道:“既然知道他们是人,那又何必担心他们有问题呢。”
孙猴子点头道:“妖的问题俺老孙包了,人的问题就归师父你了。”
唐三藏道:“你倒也学会了推卸。”
孙猴子道:“各司其职罢了。”
猪八戒哀嚎道:“好饿啊——”
这一嚎把小沙弥和车迟国国王给吵醒了。小沙弥揉了揉眼睛,低声问道:“开饭了么?”
那车迟国国王却很是豪迈地喝道:“寡人饿了,快传膳。”
好嘛,这下是三个人喊饿了。再不解决,就成群体xì事件了。唐三藏觉得有些头疼了。
沙和尚忽然放下了笔,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问道:“你也饿了?”
沙和尚道:“不是,我听到有人来了。”
这时门外适时传来敲门声,两重三轻。
你们这是特务接头么,敲个门还整这个。唐三藏无语了,给猪八戒递了个眼è。猪八戒立即跑过去开门。
那个小僧人出现在门口,对着门内说道:“住持几位长老前去用膳。”
猪八戒听了,激情沸腾抱着小僧人就在他的脸上啃了几口,说道:“太好了,终于有饭吃了。再没吃的,老猪我就饿死了。”
那个小僧人被猪八戒的血盆大口吓了一大跳,还真以为猪八戒在吃了他,尖叫着挣扎起来。结果一不小心就被猪八戒的两颗獠牙给挂花了脸蛋,血流了出来。这下小僧人更是吓坏了,猪八戒被这小僧人踢中了几脚,忙把他放下。
那小僧人大叫一声,“妖怪吃人呐——”然后一路狂奔,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唐三藏骂道:“你这猪头,搞什么啊。把小孩子都吓坏了。”
猪八戒一脸无辜,说道:“这不是听见有饭吃,一时激动么,谁知道这小孩子一点也不经逗。比咱们的小沙弥差远了。”
唐三藏道:“现在他被你吓跑了,谁带我们去食堂?”
猪八戒道:“这个不用担心,我知道智渊寺的食堂在哪。早打探过了。”
唐三藏道:“你也就这点用处了。”
猪八戒领着唐三藏一行人,七拐八弯走了十几分钟才到了食堂。
&渊寺第一食堂。”唐三藏看了看那几个大字,当然右下角还有车迟国国王的落款。车迟国国王一脸得意地指着这匾说道:“这可是寡人当年在智渊寺建成时的提字啊,怎么样,帅吧。和中土的书法家相比,一点也不差吧。”
孙猴子满脸不屑道:“什么狗爬字,难看死了。”
车迟国国王的脸立时涨红了,冲孙猴子吼道:“你这猴子竟然贬低寡人的字,是可忍孰不可忍,寡人跟你拼了。”说完就捋起袖子,露出小胳膊就扑向孙猴子。
孙猴子懒得理会这脑残国王,一脚把他踹飞了。
食堂里已经坐了几个和尚,那个住持和小僧人也在其中。
小僧人见唐三藏等人过来,吓得瑟缩在老和尚身后。
老和尚站了起来,对唐三藏说道:“敝寺凋落简陋,无法盛情招待各位长老。搜罗了一些简单的菜肴,望几位莫嫌弃。”
唐三藏刚想说不嫌弃,但看到端在桌子上的那一大盆黑糊糊的东西,实在说不出口,只得呵呵一笑,说道:“贫僧自东土而来,餐风宿露都曾有过,对饮食并不如何在意。”
猪八戒早坐在桌子上,一口吃尽了桌子上的那一大盆黑糊糊的东西,然后吼道:“饭呢,菜呢,快端上来啊。我老猪早饥渴难耐了。”
老和尚目瞪口呆地看着猪八戒,惊得一时无言。
猪八戒不爽,说道:“虽然我老猪帅得惊天动地,但你这个老和尚这么看着我,还是很别扭。老和尚,你不会是搞基的吧。这有点不科学。”
老和尚听了,一口气接不上来,咳嗽了好半天。
唐三藏坐了下来,没有说话。
老和尚叹了口气说道:“哎,敝寺早没落了,一应食物早被巡兵搜*>
猪八戒道:“你刚还在说开饭啊,怎么又说这话?”
老和尚指着被猪八戒喝空了的大盆说道:“晚饭都在这里了,方才已经被你一人食用干净了。”
猪八戒一呆,拎起那个只有他脸那么大的木盆,里里外外地看了好几遍,然后对老和尚说道:“你玩我?”
老和尚被猪八戒狰狞的样子吓住了,忙摇头道:“我怎么敢开猪长老你的玩笑。老朽说的是事实。”
猪八戒道:“你煞有介事的请我们来吃晚饭,就是请我们吃这些黑糊糊的东西?”
老和尚无奈道:“这些已经是我和几位弟子里外搜寺好几次,才刮出来的粮秣。就这些,吃完就没了。我等也都没有吃。”
猪八戒看这和尚的神情,知道这些和尚没有说谎,但这个真的让他很难接受啊。
其实更难以接受的是刚从门外爬回来的车迟国国王,本来他被孙猴子踹飞就有些怒气,结果一回食堂就听见晚饭被猪八戒一人吃光了,他可不知道晚饭是什么东西,他就知道晚饭是被这个猪头一个人吃光了。一时之间车迟国国王悲从中来,又怒从心生,他恨死了这头猪了,浑然不记得是这猪头把他从井底捞出来的。
这猪头太可恨了,有朝一rì寡人一定要杀了他。车迟国国王混乱的脑中此时就这么一个念头。
车迟国国王吼道:“寡人饿了,快传膳。你们这些人,竟然敢擅自偷吃寡人的膳食,来人啊,把他们拖出去斩了。”
&地一声,车迟国国王化作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从食堂飞了出去。
唐三藏道:“住持不必在意。这个老者脑子有毛病。”
老和尚讷讷地点头,不知道怎么应答了。
猪八戒问那老和尚道:“这寺里真没吃的了么?”
老和尚苦涩地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没有没了,不然老衲怎么会不拿出来呢。孙长老可是我等的救命恩人啊。”
猪八戒道:“那怎么办,这么点东西,塞我老猪的牙缝都不够。”
老和尚心里其实也有些怨气,这天盆糊物,可是他寺里仅剩的粮物,这猪头一口气吃尽就算了,居然还说出这等话来。
老和尚不软不硬地抗了一句道:“这点塞牙疑宾东西,可是足够我等吃好几天的。”
猪八戒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吃下了这句话,没有反驳。
&关于小沙弥以及及孙猴子等三人对唐三藏的称呼,前几章出现了混乱,在这里重新确定一下。以后小沙弥叫唐三藏师傅,其他的称呼唐三藏为师父。)
&bp;&bp;&bp;&bp;()&车迟国斗法>
晚饭最后还是吃了的,不过吃的却是孙猴子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桃子。
猪八戒因为擅自吃光了所有人的饭食,一个桃子也没有分到。最后唐三藏看着实在可怜,就丢了一小颗没熟的青毛桃子给他。猪八戒腹诽不已,但是肚子是真没吃饱,这桃子估计也只能管一时半刻了。
其他人却是吃桃子吃饱了,尤其是小沙弥一副见了桃子就想吐的样子,偏偏不吃又不行,于是边吃边恶心自己,最后苦大仇深地吃撑了。
唐三藏只吃了一颗,就酸得牙疼,喝了一水,不再吃了。
吃的最多的不是饿了许久的智渊寺的和尚,而是那个车迟国国王。别人最多只是几天没吃饭,他可是几年没吃饭了。这桃子洗都不洗直接往嘴里塞,有好几次差点被桃核给噎得驾崩了。
孙猴子吃多少桃子都没事,因为他有个铁胃。这是他偷吃九转金丹又被八卦炉火炼出来的福利。
这顿声势浩大的桃宴,一直从黄昏吃到天è尽黑。
小沙弥很没形象地打了个饱嗝,然后郑重地jǐ告孙猴子道:“我说猴子啊,再也不吃桃子了,真会吐的。”
孙猴子道:“就数你吃得多。”
小沙弥道:“师傅不是说过不能浪费么。我这是发扬天朝优良传统。”
孙猴子道:“嘴在你身上。”
小沙弥没话说了。
车迟国国王躺在食堂的地上,一遍又一遍的惨哼着,连话也说不了了。肚子里面装满了熟的、青的各种桃子,撑得难受,想翻个身都不行。
&这货真的是国王么,他几百年没见过桃子?”孙猴子看了一眼车迟国国王,不禁吐槽道。
唐三藏道:“他这是数年不沾烟火,又是沾了还魂丹骤然复苏的,一时间饕餮兽主脑了,这才管不住自己的口腹之>
小沙弥摇了摇头,表示不懂也不想懂,因为他自己也吃了不老少。
猪八戒插嘴道:“不管什么涛贴锅贴的了,谁还有吃的,老猪我没吃饱呢。”
小沙弥道:“没有了。”
车迟国国王哼哼了两声。
沙和尚手里倒是还捏着一个没动过的桃子,等猪八戒饥渴的眼神一传过来,沙和尚就很淡定地在桃子上咬了一小口,然后继续拿在手里,没有理会几yù杀人的猪八戒。
忽然几声钟响,从远处传了过来。
众人听了解觉得奇怪,智渊寺的那几个和尚却是脸è大变。
唐三藏注意到了那老住持的脸è,心下好奇便问道:“敢问老住持,这钟声是怎么回事?”
那老和尚眼内闪过一丝恐惧,犹豫半天才开口道:“那是城中心处的三清观的钟声。”
唐三藏道:“这个时间点敲钟,难道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么?”
那老和尚点头道:“确实有些特别意思。这钟声叫jǐ神钟,是用来告诫国人,钟声过后将会有三清降临观中,莫要再出行,否则抓住就是个死,所以出门丧命钟。”
唐三藏道:“三清降临??”
那老和尚叹息道:“这是那三个国师来了车迟国之后弄出来的明堂。据他们说黄昏到二更这段时间,三清上尊随时会降临他们三清观,然后赐予他们圣餐、圣水。而这些圣餐、圣水第二天会发放给城内百姓。据说吃了这些圣餐、圣水能去百病、可延年益寿、最后使人长生不老。”
唐三藏问道:“这些圣餐、圣水真有这些功效?”
那老和尚很想摇头,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虽然老衲一百个不信,但事实却是有不少百姓吃了圣餐、圣水之后,其病自愈、而且越见康健,至少这几年内城内无一百姓死去。这也是道派在车迟国内如此鼎盛,不容置疑的原因。”
唐三藏显然不信这些所谓的圣餐、圣水,但是对这两样东西却有些好奇起来,确切来说是怀疑起来。这两样东西绝对不正常。
唐三藏笑道:“既然如此,那老住持为何不带着徒众也去领这圣餐,这样也不至于终rì饿着肚皮。”
那老和尚冷笑道:“老衲自幼笃佛,怎么可能吃那等来历不明的东西。即使那些东西,真有奇效,老衲也是宁愿饿死也不会去的。佛道不两立,这是老衲一直相信的。”
唐三藏摇了摇头,这个老和尚念经念得有些偏激了,走向了极端。这可能跟这三年道门压榨佛门太过狠烈了有关。
唐三藏没有再和老和尚讨论这个问题,再闲聊了一会儿,便告辞带着徒弟和那个还在惨哼着的车迟国国王回到厢房。
&睡吧,明天去见那个新任车迟国国王。”唐三藏淡淡地说道。
几个徒弟都各找块地儿,或躺或坐,或趴,开始休息。
到了二更天的时候,孙猴子睁开了眼睛,他心里有事,睡不着。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然后一个起跳落在了空中。目光一扫,果然看到城中的某处尚是灯火通明,果然是个道观。
孙猴子一个纵身,就到了那三清观门前。
殿门前挂着一联黄绫织锦的对句,绣着二十二个大字:“雨调风顺,愿祝天尊无量法;河清海晏,祈求万岁有余年。”
这对子倒是中规中矩,像是道派的风格。不过孙猴子一眼就看透了这观中弥漫着的妖气。殿门靠里,有一个大空场。三个老道士披了法衣,领着七八百个散众,正在做降仙接迎仪式。
孙猴子觉得有点意思,就想跟他们耍耍。
&哥。”蓦地一声低呼唤住了孙猴子,回头看时,却是猪八戒跟了过来。
孙猴子道:“你这猪头不好好睡觉,跟我来做什么。”
猪八戒说道:“猴哥,你好不够意思。自己跑来这里找吃的,却把老猪我丢在房间里。这可不成,老猪我本来就没吃饱,怎么睡得着。你怎么也得带着我一些。”
孙猴子骂道:“谁跟你说俺老孙是来找吃的来了。”
猪八戒嘿嘿一笑,说道:“你当老猪我不懂么,这道观做完法事,都会供品留着。猴哥,你真会挑,这下够我老猪吃的了。”
孙猴子无语了,说道:“吃归吃,你别碍俺老孙的事。”
猪八戒道:“你的什么事?”
孙猴子一想,自己还真没想好做什么事,只好对猪八戒道:“干你屁事。”
两人正要进殿里去的时候,身后又一个声音叫住了他们。
这回是沙和尚跟了出来,猪八戒骂道:“沙和尚,你跟着出来做什么。你白天吃的桃子可不少。”
沙和尚道:“难道你们不吃桃子吃坏了肚子,出来找茅房的?”
猪八戒呸了一声,说道:“你才是来找茅房的。老猪我是来找吃的。”
沙和尚道:“那我拉我的,你吃你的。两不相干,你管我做什么。”
猪八戒听着这话,十分不舒服,但又没法反驳。
孙猴子道:“别吵了,有人来了,先跟俺老孙去玩一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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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猴子带着两个活宝师弟,避过了正在祭神的道士们,直接偷进三清内殿。
三清风殿的正zhō&分列着三座庄严的神像,神像之下却是一张供桌了,上面摆放着许多的供奉和牺品,斗大的馒头足足铺了三大盘,五六十斤的清瓜烧果也各摆了几个大盘,另有衬饭无数,以及其他佳肴。
猪八戒一进殿就把眼睛钉住在了这张供桌之上,沙和尚看了看那三清神像,向着最右边的太上老君略行了一个大礼,然后看着供桌边上的三个大鼎出神。
猪八戒也不客气直接上去抄起一个烧果子就大吃特吃起来,看见沙和尚在行李,不禁笑道:“我说沙师弟啊,偷吃就偷吃,怎么还行礼啊。难不成行了礼三清就不知道了么。”
沙和尚冲猪八戒翻了个白眼,也没有解释什么。
孙猴子盯了三清神像,心底没来由一阵烦躁。孙猴子见猪八戒已经在开餐了,冲过去踹了他一脚。
猪八戒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问道:“猴哥,你踢我做什么。”
孙猴子道:“别吃了,有人过来了。且看看这些妖怪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孙猴子瞬即隐去了身形,沙和尚却是退了几步与墙角的yī影融为了一体,猪八戒恋恋不舍地放下手里吃了半多的瓜果,然后干脆变成了一只小虫,在瓜果上钻了个孔,继续吃起来。
……………………
不多时,只见夜空里三点星光蓦然大亮,随即便宜化作三道虹光向这车迟国的三清殿疾来。一股罡风也随之卷起,三清殿外,一干祈神设旋以及道众都被刮倒,遂而灯火无光。众道士心惊胆战,虎力大仙却是喜上眉梢,笑道:“徒弟们斩且都退散了吧。这阵神风一过,想来三清教祖就要来赐予我等圣水、圣餐了。各人归寝,明朝早起,到时再分餐分水。”众道士也跟着收了惊骇,笑着各自退走。
羊力大仙说道:“大哥,那三清仙尊真的会来么?”
虎力大仙笑吟吟地看着羊力大仙,说道:“我说老三,你还以为是三清在指使着我们?”
羊力大仙略一错愕,反问道:“难道不是么?几年前明明是道祖派人与我们说这些事的啊。”
鹿力大仙听了这话轻轻一笑,说道:“老三,你也太愚笨了。这都多少年了,你还没想通透?这里面根本没三清什么事。”
羊力大仙愈加迷惑不解,说道:“大哥、二哥,你们在说什么啊。我们不是三清仙尊培养出来尊道灭佛的么?这三清仙尊教会了我们道法,还许了我们一个成仙的机会,你们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虎力大仙和鹿力大仙见自己的三弟竟然是如此的痴愚,居然相信是那个使者的鬼话,一时之间相视大笑起来。
羊力大仙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一时挠了挠头上的羊角。
他们三人本是山林之中的普通野兽,后来同食了一株万年灵芝开了灵智,于晨一人便学着人类那套,结拜认了兄弟。忽然有一天,一个神仙从天而降,说是三清仙尊看中了他们,想渡他们成仙。但是要求他们替三清仙尊做一件事。三怪本来只是野兽而已,虽然开了灵智,但地位比妖怪都不如。眼下有成仙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那个自称是三清仙尊使者的神仙,当即教了他们一些道法,并嘱咐了他们去做一件事情。他们三兄弟在山林中苦修了三百余年,最后才有了妖将的修为。这时那个使者再次来找他们,并指使他们去做一些事情了。他们三怪先是帮着一只狮猁jī打杀了乌鸡国国王和车迟国国王,然后他们三人借机来到了车迟国,交好了车迟国太子并扶他登上了王位。他们三人也成了车迟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到了车迟国之后,他们其实也乐得做逍遥国师,除了心中还藏了一个长生成仙之梦。那个使者终于告诉了他们一个任务,那就是杀死去西天取经组中的和尚。只要他们杀了这几个和尚,那些三清仙尊就会亲自渡他们成仙。
羊力大仙一直是相信这个使者的话,因为毕竟是这个神仙将他们从野兽提携到了现如今的半仙。而且每年还赐予他们增长法力和寿命的圣水、圣餐。
但是虎力大仙和鹿力大仙显然智慧更高些,虽然没有看出那位使者的根本目的,但也知道那个使者不过是在利用他们罢了。
羊力大仙问道:“你们在笑些什么?难道不怕三清仙尊怪罪么。”
虎力大仙抬头看了看越来越近的三道星光,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房再说吧。”
鹿力大仙点了点头,拉着羊力大仙说道:“去密室,我和大哥就告诉你一些真相。”
&相?”羊力大仙十分困惑,但还是跟着两位哥哥去了密室。
所谓的密室,其实只是布置在虎力大仙房中的一个小结界。羊力大仙甫一进了密室使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所说的真相是什么意思?”
虎力大仙沉吟半响,说道:“其实真不该先从哪里说起。”
羊力大仙说道:“今rì难道不是三清仙尊的使者赐予我们圣水、圣餐的rì子么?我们这时应该守在三清殿内才对啊。说不定还有机会向使者讨教几个修道的难点。”
鹿力大仙听了,呵呵一笑,说道:“三弟,你可有发现自从我们来了车迟国之后,我和大哥就再也没有问过所谓的修道问题了?”
羊力大仙仔细一回想,确实是这样。以前他的这两位哥哥对于修仙可是极为狂热,基本上每次使者到来,他们都会准备许多修道上的疑难问题向使者求教。但近几年却再没有问过。
&是为何?”羊力大仙问道。
虎力大仙叹口气道:“其实我们修的根本不是仙。”
羊力大仙听了惊愕不已,随即驳斥道:“大哥,你怎么会说出这话来。若不是修仙,我们又岂会有如今的半仙之体?”
鹿力大仙冷笑一声道:“羊角,你太天真了。我们修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仙,而是妖。所谓的半仙之本,只是那个人骗我们的罢了,我们就是妖怪。”
&这不可能。”羊力大仙难以相信,他们修的道法不就是除妖的么?怎么会他们自己就是妖?
&还记得乌鸡国那个云水全真吧。”虎力大仙问道。
羊力大仙点头道:“记得啊,他说他三清门下徒孙下界来受劫的。只要劫满他就能羽化成就真仙了。”
鹿力大仙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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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力大仙一头雾水,不知道二哥在笑些什么,开口问道:“二哥,你笑些什么?”
鹿力大仙笑道:“三清门下徒孙?你见过浑身散发出佛门气息的三清门徒么?那个云水全真拿我们当傻子,真以为我们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妖怪。”
虎力大仙接口道:“你仔细想一想,那个云水全真有哪一点像道派之人?祈雨本就是道派的神通,他若真是道派中人又怎么会求到我们身上来。”
羊力大仙说道:“就算那个云水全真是假的,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跟三清使者有什么关系?”
虎力大仙说道:“我们想说的是,那个云水全真和我们一样,也是妖。”
羊力大仙楞了半天,说道:“你说真的?”
鹿力大仙看着一脸痴呆的三弟,心里头叹息不已,说道:“你也太愚笨了。”
羊力大仙说道:“小弟开智较晚,实在赶不上两位兄长的灵智,还望两位兄长莫嫌小弟痴愚。”
虎力大仙笑道:“说这个干什么,我们既然一个头磕在了地上,那就是亲兄弟。”
羊力大仙听了这话,心里不无感动,但口上却道:“那我们兄弟三人今后该何去何从?”
鹿力大仙笑道:“何去何从?老三,这还用考虑么?我们在这车迟国活得不是挺好么?”
羊力大仙说道:“可是现在我们已经知道那个三清使者是假的,若再留在车迟国,岂不是早晚会被他杀掉?”
鹿力大仙道:“杀掉我们?哈哈哈,老三啊,你这是什么话。”
羊力大仙说道:“刚才二哥还说我愚笨,现在你怎么就想不通透呢?”
鹿力大仙不屑道:“那你给我说说。”
羊力大仙道:“那个使者既然敢冒着三清机尊的名义来人间行事,可见他所图甚大。而且他能渡我们兄弟成妖,说明他的修为不浅,说不定也是天界神仙。你想想,一个神仙冒着道祖名义在人间私自渡妖,这是何等诡异之事。无论他的谋事成与不成,我们这些小棋子必定会被处理掉的。”
虎力大仙点了点头,说道:“三弟说的不无道理。”
鹿力大仙面上有些不大好看,但也不得不承认这话有道理,便说道:“那三弟有什么好办法?”
羊力大仙说道:“没有。我就是说出想法,其他的还得靠两位哥哥。”
虎力大仙说道:“杀人灭口这种事,那帮神仙也没少做。我们是得早做准备。”
鹿力大仙说道:“他是神仙,我们只是妖怪。我们能怎么做?”
羊力大仙说道:“二哥,怎么这样消极。”
鹿力大仙冷笑道:“不是消极,而是我懂神仙的厉害。”
羊力大仙说道:“神仙又怎么厉害了。我也曾听人讲过,好像五百年前有只妖怪曾杀上天界,打死了数十万的天神。”
鹿力大仙笑道:“这等荒诞不经的传闻,你也相信?这就是扯的,我是不信的。”
虎力大仙说道:“不论如何,我们早做准备是没错的。”
鹿力大仙道:“莫非大哥有办法了?”
虎力大仙说道:“趁如今那人还要利用我们之时,我们先多向他要点好处。等我们有了足够实力,就不会怕他了。不然鱼死网破,他也没什么好处。”
鹿力大仙赞同道:“也只有这样了,说到底还是强者为尊。若是我们三兄弟力量强大了,真杀上天界也不是不可能。”
羊力大仙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想了半天仍毫无头绪,于是闭嘴不言。
虎力大仙道:“从今天开始,那个派送的圣水、圣餐全都积攒起来,不再分发给国民了。我们利用这些圣灵之物,全力冲击妖帅、妖王修为。”
鹿力和羊力两怪点头应是。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个惊慌的声音,“师公,不好了,来祸事了。”
虎力大仙心中一凝,用手示意两位弟弟安静,然后走出结界隔着房门开口问道:“什么祸事,如此慌张。”
门外的声音说道:“弟子祭神时丢了手上神铃,回去找时却听见三清殿里有人说话。弟子进殿查看,却看见三个怪物在大殿里吃供品呢.”
虎力大仙等三怪对视一眼,心中觉得有些不妙,于是收了结界,一齐推开房门走向三清正殿。
……………………
孙猴子等三人刚隐了身形,那三道星光便落到了三清殿外。光芒散去,现出身形的却是长得极丑的怪物样子。
那三个身着锦袍的怪物缓缓走进了三清殿中,其中一个长着豹头人身的怪物,刚跨进三清正殿便吸了吸鼻子,说道:“这殿中我怎么嗅到一股异常的妖气?”
紧随其后的确是一个猪头人身的怪物,此怪衣黑单衣,腰侧带剑。随着进了大殿,也是眉头微皱,双手就按在了腰侧的剑柄上。
走在最后的却是一个女子,不过容貌也是有够吓人的。此女衣着流黄单衣,笑起来的时候,仿如鬼哭,“箕水豹,你是属豹的,怎么鼻子比狗还灵?”
豹头人身的怪物恼怒道:“轸水蚓,你才是狗鼻子呢。”
猪头人身的怪物喝道:“都闭嘴。趁早办完事走人,别浪费时间。”
箕水豹骂道:“我说壁水貐,别用命令的口气跟老子说话,我入苑比你早,你得叫老子前辈。”
壁水貐冷哼一声,说道:“有本事你和苑主说去。”
箕水豹听了,立时噤声不语了。
这三位怪物不再交谈,只是走到三清殿中那三座大鼎面前,然后口中吟咒不止,紧接着他们各自伸出手掌,掌心都现出一道闪烁金芒的印记。
不多时,他们三人的掌心印记中都流泄出了一道银白è的水流。银è水流缓缓流进了那三座大鼎之中,灌注了大鼎容量一半左右的时候,壁水貐轻喝了一声:>
三怪同时收了神通,掌中印记立时隐沉不见。
箕水豹说道:“这样就行了吧。”
轸水蚓说道:“应该可以了。只是参水猿不在,可能在效果上在打些折扣。”
壁水貐忽然脸è大变,喝道:“闭嘴。你们忘了上头的交待么?任何时候都不要谈及此事。”
箕水豹和轸水蚓也是变了脸è,不由自主地掩了掩嘴巴。箕水豹回过神来时,又对壁水貐这种发号施令的行为有些不满了,说道:“这里只有我们三人,谈谈又如何。除你会去举报?”
壁水貐冷笑一声,不屑道:“现在随你说,到时被踢进造神苑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箕水豹蓦然间心胆俱寒,老实地闭上了嘴巴。
轸水蚓说道:“行了,我们趁早走人吧。本来就不该应了这事,我们还是不要与这件事牵涉太深了。毕竟这是亵渎三清仙尊的事。”
壁水貐点头道:“也是,我们这就走吧。”
三怪正要起身走人的时候,大殿里蓦然间响起了一声长长的饱嗝。
三怪都被这忽然而来的声响吓得了一大跳,各自拔出身侧武器,环视着大殿。
壁水貐提着剑,指了指三清仙尊塑像面前的那张供桌,示意声音是那里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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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八戒觉得这不是他的错,不论是谁,吃多了总会打嗝的。
孙猴子对着猪八戒肥得流油的屁股踹了一脚,骂道:“你个吃货。”
&哥们,看着有点眼熟,怎么称呼?”孙猴子冲着被他用定身法定住了的三个怪物。
猪八戒道:“他们这模一看就知道了,不是妖怪就是星宿。”
孙猴子扭头冲猪八戒问道:“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也有火眼金睛?”
猪八戒翻了个白眼说道:“好歹我老猪以前也是天河元帅,这恒河沙数的星辰大多都经过我的手,他们身上的那股子星辰膻味,我早就闻到了。”
孙猴子道:“那你说说这三个是哪些星辰?”
猪八戒道:“这我哪知道。”
孙猴子道:“那你就给俺老孙闭嘴。等我来问。”
猪八戒没有说话,也没有闭嘴,继续抓起供桌上的瓜果使劲吃着,好像是在啃孙猴子的脑袋一样。
孙猴子继续对那三个长得极像怪物的星君说道:“要不是看出你们身上没有妖气,俺老孙早一棒子把你们打成肉沫了。快报上名来,别浪费俺老孙的时间。”
半天无人应答,那三个星君一动不动。
孙猴子这才醒悟过来,在他的定身术之下,基本上中招的人是没法动弹的,也没办法说话的。孙猴子随手解了那在个星君的定身法,然后把棒子一横,要是这三人敢有异动,他倒是不介意杀个把子神仙玩玩。虽说现在从了良,但看着这三个神仙鬼鬼祟祟的,想来也是来做见不得光的事情。
壁水貐最先回过神来,收了脸上那份诧异,向孙猴子行礼道:“小神壁水貐见过大圣。”
&神箕水豹(轸水蚓)见过孙大圣。”另外两人也是跟着行了礼。
猪八戒心里不平衡了,骂道:“我说你们三位,太厚薄彼了吧。我老猪当年可是天蓬元帅,你们这些星宿虽不归我管,但我也算你们的名誉上的上司吧。怎么不向我见礼?”
箕水豹听了正要向猪八戒行礼,壁水貐却是拍掉了箕水豹的作揖的手,说道:“他是被玉帝贬下凡间的,从前的仙籍早就销帐了。我们何必向他行礼。”
猪八戒听了这话就怒了,把手里吃得七七八八的瓜果一扔,抄起自己的九齿钉耙就要让这三个小小星君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孙猴子却是用金箍棒抵住了猪八戒的耙,说道:“呆子,你想干嘛?”
猪八戒吼道:“这三个小神仙太气人了。竟然这样羞辱我老猪。”
孙猴子道:“他们说错啥了?”
猪八戒一想确实没说错啥,可是正因为没有说错才气人。猪八戒道:“你这猴子不也是被打下来压在五行山下么。”
孙猴子歪头想了想,说道:“有这回事么?”
猪八戒道:“怎么没有。你这猴子又装失忆了。”
壁水貐说道:“孙大圣虽曾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但是他的仙籍却并没有销去。虽然不是在职神仙,但却仍然享有这分待遇。仍然是齐天大圣。”
孙猴子呲牙一笑,说道:“俺老孙第一次觉得玉帝老儿还是有些懂事的。好了,屁话莫多说了,你们仨来做什么的?”
壁水貐三人对视一眼,一齐沉默不语。
孙猴子冷笑一声,说道:“不能说,还是不想说?”
壁水貐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们三人奉命前来给这三清殿施放星河之水。”
猪八戒听了,面è一变,问道:“星河之水什么时候由你们这些星君施放了?九野星尊难道都死了么?”
壁水貐面露难è,不知道如何应答。
猪八戒嘿嘿冷笑道:“不会是你们私自下界来给这车迟国这三个妖孽施放星河之水吧。”
星河之水,是天界琼浆之一,饮之可沾染星辰之气息。天上的二十八星宿,都是渡化人间妖兽而来,这星河之水更是争对妖兽而开发出来的引渡升仙之水。猪八戒尚是天蓬元帅之时,就曾听过好几起星君盗用星河之水给下界交好的妖兽,好一同仙列仙班。
壁水貐立即摇头道:“不是,我等绝对不是私自下界。真是奉命行事。”
开玩笑私带天庭之物下界,这可是重罪,被发现了可是要上剐仙台的。当然孙猴子这种外挂级生物不在此列。
孙猴子笑道:“奉谁的命?太上老君那老头虽然有些老年痴呆,但我想来他应该不会为这么三个孽蓄就下这等命令吧。”
壁水貐三人汗如雨下,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要是说真话,止不定回去就会被苑主责罚,再者说苑主命令他们的事,可比私带仙物下界的罪名严重多了。毕竟他们这些星宿是直接听命于九野星尊的,而九野星尊却是隶属于玉帝的。他们这等行为无异于背叛玉帝了。
孙猴子的棒子轻轻地搁在了壁水貐的肩上。壁水貐顿觉得似有千万重大山压在了他的身上,体内五脏几乎就要压碎了。
&还是不说?”孙猴子笑着问道。
壁水貐运起周身法力,才勉强抵抗着这股山压的力量,脸憋得通红根本开不了口。壁水貐心中骇然,听说这猴子早被如来赐下的金箍儿给禁锢了半成以上的修为,怎么还有如此大的法力?
箕水豹和轸水蚓见壁水貐被孙猴子轻轻一个动作就压得动弹不得,也是吓得不轻,诺诺地立在旁上,不知所措。
猪八戒见机拎着九齿钉耙也上来凑来热闹,一耙搁在箕水豹的头上,说道:“我说二狗子,你给老猪说实话吧。你们究竟是听谁的命令来这里的?”
箕水豹心中郁闷地吼道:你特么的才是二狗子,老子是豹子好吧。
轸水蚓见机不妙,扭身就想偷跑,结果看见一个虬须大汉持着降魔宝杖,一脸淡淡的表情立在正殿门口,一脸冷然地看着她。
&逃?”孙猴子笑着收了棒子,指着近在咫尺的正殿大门说道:“给你们十息时间,若是你们能逃得出去,俺老孙就放你们走。”
孙猴子向猪八戒和沙和尚使了个眼è,猪八戒收了钉耙一脸不爽地坐回供桌上,抄起没吃完的瓜果继续啃。沙和尚则是从大门口移开,持着降魔杖走到了孙猴子的身侧。
孙猴子对那三个星君说道:“俺也不为难你们,一是你们说出是谁派你们来的,二是你们现在就逃。不过若是被俺抓了回来,到时可就要受些罪了。”
壁水貐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猴子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箕水豹看了看壁水貐,眼中闪过一丝jī光,随时便化成一道星芒,如电疾hè夜空。轸水蚓见了正要启身追赶,却被壁水貐一把扯住了袖子。
轸水蚓不解地看着壁水貐,壁水貐眉头紧皱,摇了摇头。轸水蚓只得收了步子,重新立在那里。
孙猴子看着那箕水豹远遁,却是一动也不动,呲牙对剩下两说道:“你们两个怎么不跑?”
壁水貐说道:“谁都知道孙大圣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论速度恐怕天上地下没有几人能及得上大圣了。”
孙猴子被这马屁拍得挺爽,笑道:“还是你们这些神仙说话好听,不过俺老孙不吃这套。既然你们两个留下了,那就随便说点啥出来。不然俺可找不到好借口放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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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水貐说道:“其实我们三人只不过传话之人,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孙猴子掏了掏耳朵,说道:“别说废话了,把你知道的那点子事先全说了吧。”
壁水貐心中犹豫半天,才下了决心,说道:“约五百年前,有个……”
&么又是五百年前,俺老孙被关的期间怎么就这么多事。”孙猴子听了这开头,就有些不爽了。
壁水貐不知道孙猴子究竟因为什么而生气,自己这个开头好像什么也没说吧。
孙猴子摆了摆手,说道:“继续。”
壁水貐被孙猴子这一吓,原本想好的草稿全忘了,于是只好别起开头,说道:“其实吧,我们三人被人忽悠进了一个组织,然后身不由己了。这次也是瞒着玉帝下界来办事的。其实也不过是替别人传个话而已。”
孙猴子道:“你们替谁传话??”
壁水貐与轸水蚓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着深深的惧意,迟疑道:“这个我们不能,不然我们的下场会惨不忍睹的。”
孙猴子耍了耍棒子,笑道:“你们要是真不说,俺老孙保证你们不会死,但会活得更惨。”
壁水貐求饶道:“大圣,你又何苦为难我们这些小仙。”
孙猴子挠着头说道:“俺老孙最恨的主是这些背后耍花样的狗东西,太上老君是这样,如来大卷毛也是这样,现在又多出了你们嘴里的这个人,真特么的气人。不说全都给我死吧。”
孙猴子身体里暴发出强烈的戾气杀机,抄起棒子就要给这两个星君一个解脱。
沙和尚却是拦在了孙猴子前面,说道:“大师兄莫冲动,他们是神仙。”
孙猴子嚷道:“拦我做甚,杀个把子小毛神有什么。”
猪八戒道:“他们可不是小毛神,可是二十八星宿的星君。”
孙猴子冷笑道:“当年九野星尊我都打死一个,这等星君算什么。”
猪八戒指了指孙猴子头上的金箍儿,说道:“你也知道是当年。现在你这个样子,能打死几个?”
孙猴子也想起来头上的金箍儿来,心头没来由得烦躁不已,骂道:“cāo。猪头你找死是吧。”
猪八戒连忙跑开,说道:“这关我老猪屁事。你这箍儿又不是我给你戴上的。”
孙猴子道:“俺现在只想泄火,过来给俺老孙打几百棍散散心。”
猪八戒苦笑道:“以前这种事,你不都是找土地么。”
孙猴子道:“俺老孙想换换口味不行么?”
猪八戒道:“你想换口味是你的事,摊上我老猪干什么,老沙不在那儿么。”
孙猴子道:“老沙这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打他没手感。”
猪八戒无语了,话说到这份上,还能再说什么。
沙和尚插嘴道:“还是先料理了这两个再说吧。”
孙猴子道:“我再问一次,你们来这里做什么的。”
壁水貐道:“有人让我们给这里的三个半仙送些星河之水提升他们的修为。”
孙猴子道:“然后呢?”
壁水貐继续道:“没了。”
孙猴子踹了壁水貐一个狗吃屎,说道:“问了你们半天,啥也没出来。滚吧。”
壁水貐站了起来,说道:“多谢大圣不杀之恩。做为回报,小神可以告诉大圣一件事。”
孙猴子道:“什么?”
壁水貐道:“上头有人在设计对付你们几人。”
孙猴子一愣,随即不屑道:“这还用你说,这一路上的妖魔鬼怪哪些跟天上没关。”
壁水貐说道:“既然大圣知道,小神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祝大圣能早rì战胜——自己。”
说完壁水貐便和轸水蚓驾起星光回了天庭。
猪八戒道:“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孙猴子道:“那壁水貐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沙和尚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猪八戒道:“我们好像还是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孙猴子说道:“吃饱喝足,然后走人。”
猪八戒道:“我好像吃多了,有些想小解。”
孙猴子道:“这里有茅房么?”
沙和尚道:“没找到。”
猪八戒道:“那你之前是怎么解决的?”
沙和尚指了指供桌边上的那三个大鼎,猪八戒两眼放光地走了过去。听着猪八戒一泻千里的声音,孙猴子也起了感觉,于是解了裤腰带,冲着其中一个鼎大hè天下起来。
……………………
虎力大仙三人赶到三清正殿的时候,殿里空无一人,只有凌乱的供桌,以及三个注满了不明液体的大鼎。
供桌上的供品早被啃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一些残渣余沫丢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āo臊之气。
&是什么味儿?好臭。”羊力大仙捂了捂鼻子,受不了这股味道。
&力大仙见了殿里这个场景,不禁勃然大怒,冲着那个报信的道僮大骂道:“你们是怎么看守的,竟然能让人扰知了正殿里的供奉,你们想死了么?”
报信的道僮吓得立时跪倒在地,磕头道:“弟子和师兄们一直守在殿外不远处,绝对没看见有贼人进殿。”
虎力大仙也是一脸yī沉,喝骂道:“如果没有贼人,这些供品如何都被吃了,还被弄得如此脏乱?难道是你们私自进了大殿?”
报信的道僮哭诉道:“殿内情况弟子实在不知,只是之前弟子见到有三道金光闪进了殿里。弟子怕有闪失,就上前去查看,结果听到了嘈杂的人声,弟子骇得连忙向师父们报信,根本没有进过大殿。”
&光?”虎力大仙一愣,随即和鹿力大仙对视了一眼。
羊力大仙也是瞬间想到了什么,于是说道:“师兄我看是你多心了。想来是我们的诚心感动了三清仙尊,天庭降下的使者便早来了,在享用供品的时候发出了些声音,这才惊了这些徒孙们。”
虎力大仙的脸上立即换了喜è,冲那报信道僮说道:“没你的事了,为师要在殿中与三清仙尊的使者交流,你且退下吧,叫守夜的也都一并退下。”
报信的道僮见自己逃过一劫赶紧夹着屁股跑了。
虎力大仙三人眼见周围所有的徒子徒孙都退走了,心下稍定,立即闭了大殿之门。三人转身齐齐对着正殿上的三清仙尊像,跪了下来。
虎力大仙三人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响头,地说道:“弟子虎劲桃(鹿游七、羊角风)求见三清仙使。”
半晌大殿静寂无声,虎力大仙三兄弟面面相觑。以前只要他们这么一说,那个三清使者就会现身的,这次怎么还矫情起来了。
虎力大仙再次恭敬地说道:“弟子虎劲桃,求见仙使,祈求仙使赐下圣水仙果。”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也是同时叩头不止。
&bp;&bp;&bp;&bp;()&车迟国斗法>
忽然大殿里响起一个怪异的声音,说道:“圣水都在鼎里了,你们趁热喝了吧。”
虎力大仙三人刚走近大鼎就被一股子āo气熏晕了头,这是哪门子圣水。
&使怕是弄错吧。上次给的圣水可不是这个气味。”鹿力大仙疑惑地问道。
孙猴子此时正躲在泥塑的太上老君像里,捏着声音说道:“这一次是加了料的。你们尽情享用。”
羊力大仙一脸为难地看着鼎里浊黄的液体,轻声问虎力大仙道:“大哥,这、这真是圣水?”
鹿力大仙也是被这股气味恶心得不行,不禁嘀咕道:“怎么闻着怎么有股尿āo味儿。”
虎力大仙却是沉吟不语,好半天才向三清塑像行礼道:“多谢仙使赐我等圣水。弟子们必定加倍努力,早rì完成上使交待之事。”
孙猴子心中一动,笑道:“说得那么好听,我怕你们三人在人间享福惯了,早忘了我的交待了。”
虎力大仙等三人立即回身跪在阶前,剖白道:“仙使的话,弟子们须臾不敢忘。那个任务,弟子们早就开始做准备了,就等那几人来我车迟国了。”
鹿力大仙也道:“只要他们来了车迟国,定教他们有去无回。”
羊力大仙点头不止,口里只是重复道:“是的、是的。”
孙猴子在塑像里挠了挠耳朵,掏出好大一团耳屎,说道:“说得越来越好听。我且试问问你们。我上回交待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虎力大仙三人对视一眼,都心生疑惑,仙使这是真的要考我们,还是说他老人家健忘。
虎力大仙回答道:“这个任务还是仙使五年前下达给我们的,是您让弟子三人想办法占了车迟国,然后坐等去往西天取经的几个僧人,借机除掉他们。”
孙猴子冷哼一声,说道:“取经人的徒弟都是有本事的人,尤其是唐僧的大徒弟,可是齐天大圣,凭你们这点道行,恐怕不够他杀的吧。”
虎力大仙觉得仙使的态度有些奇怪,似乎对那个唐僧的大徒很有好感,不过虎力大仙还是老实说道:“若论实力,我们兄弟三人加起来都未必是那几个取经人的对手,但是我们早有应对之策,不会输给他们的。”
孙猴子说道:“那挺好。就这样吧,你们饮了这圣水吧。我这就撤了。”
虎力大仙三人磕了三个响头,齐道:“恭送仙使。”
孙猴子使了个定身法将这三个妖怪暂时定住,然后师兄弟三人从泥像中走出来。
猪八戒抄起九齿钉耙就要当场把这三个妖怪打死。
孙猴子瞪了猪八戒一眼,喝道:“猪头,你要做什么。”
猪八戒低声说道:“哥哎,我们现在就料理了这三个妖怪,免得明天浪费时间。”
孙猴子刚想点头,随即摇头道:“不行,俺老孙要纠出这三个小妖背后的人,若真是一清那三个老家伙,说不定要上兜率宫耍耍,太上老君那老头儿上次死活只肯借一丸金丹给俺。若不是三清,那俺老孙就更想知道还有哪个这么大胆子敢算计俺老孙。”
猪八戒道:“留着他们三个明天搞yī谋对付我们么?”
孙猴子冷笑道:“俺老孙怕什么yī>
猪八戒心想你要是真不怕yī谋算计,这会儿估计早就上西天找如来干一仗了。
沙和尚又问道:“大师兄为何之前放那三个星君离开?”
猪八戒也点头问道:“是啊,后面那两个星君放了,我还明白点。为什么之前那个逃走的箕水豹你也放了呢。你让他走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半路杀过去给他些教训呢。”
孙猴嘿嘿一笑,说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我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就是想挑动他们内讧罢了。那箕水豹弃了壁水貐和轸水蚓独自逃走,他肯定以为其他两人必死于我手。而壁水貐和轸水蚓也定然以为俺老孙会杀死那箕水豹。俺老孙偏就一个也不杀,让他们上他们主子那闹去,这样也好方便俺老孙纠出幕后主使。”
猪八戒笑道:“猴哥也会用计了。”
孙猴子冲猪八戒呲牙道:“这三个小妖留有用,先不弄死他们。不行的话,明天玩够了再弄死也不迟。”
猪八戒嘟嚷道:“你也就只顾着自己玩。”
孙猴子道:“你说什么!”
猪八戒忙道:“没什么,我们快走吧。这天都快亮了,说不定师父和小沙弥正等着我们回去吃早饭呢。”说着猪八戒踏步腾空飞向智渊寺。
孙猴子给那三个小妖解了定身咒之后,也是纵云离去。
沙和尚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看那三个渐渐清醒过来的妖怪,摇了摇头,随之遁走。
…………
&使走了?”羊力大仙感觉脚有些跪麻了,但还是不敢轻举妄动。那个三清仙使可不是什么善茬。
虎力大仙抬头望了那三座塑像,看不出什么情况了,说道:“想来是走了。都起来吧。”
鹿力大仙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说道:“我怎么感觉这仙使似乎有些奇怪。”
羊力大仙深有同感,点头道:“感觉不是同一个人。”
虎力大仙皱着眉头,轻声说道:“莫乱说。”
鹿力大仙洒然道:“怕什么,他已经走了。这里也只我们兄弟三个。”
虎力大仙却是抬头看了看正殿中的塑像,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鹿力大仙说道:“大哥,你看我们明天……”
虎力大仙摆了摆手,说道:“我昨天接收了乌鸡国传来的书信,按路程来算,取经人应该快到我车迟国了。我们要好生应对了。”
鹿力大仙丝毫不以为意,笑道:“几个和尚罢了,有什么好值得留意的。”
羊力大仙摇头说道:“不然,三清仙使多次提醒我们小心那唐僧的大徒弟,想来是有些本事的。我们不能不留意。”
鹿力大仙笑道:“好,就算那唐僧的大徒有通天之能,但是我们也不是没有。我们三兄弟可是有着别人所没有的大本事,我相信就算是神仙,也未必在那方面比我们厉害。”
提到他们的本事,虎力大仙也是自信地笑了起来,说道:“这也是,我们兄弟三个虽然不是什么大妖,但自己独有的本事还是值得自傲的。”
羊力大仙接口道:“大哥的‘千头万续’,二哥的‘七心可诛’,还有我的‘大肚冷龙’这三样神通,可算是天界至强神通,谁也比不了。”
鹿力大仙说道:“有此神通,我们三兄弟必然杀了那几个取经人,然后一举夺得大造化,上天庭做真正神仙。”
虎力大仙也是心情大好,说道:“我们三兄弟的苦rì子到头了。等完成了这个任务,我们便能踏上仙途了。兄弟三人一齐升仙,与三清四御同侪。”
三兄弟相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仿若胜券在握。
&收藏很重要。
&bp;&bp;&bp;&bp;()&车迟国斗法(十一)
唐三藏失踪了。
孙猴子他们回到智渊寺的时候,被智渊寺的和尚告知了这个消息。
孙猴子询问缘由,智渊寺的方丈说是清早起来去叫唐三藏起床的时候,发现其他人都在,唯独唐三藏不在房里。不过寺里的那个小僧人说他半夜起来尿尿的时候看到唐三藏一个人出了寺门。
孙猴子觉得这件事太神奇了,当然不是指唐三藏失踪,而是唐三藏居然这么早就起床了。
这个时候虽然天已经微亮,不过按平常唐三藏懒散的尿xì这个时间点他应该还没起床才对。
这和尚还真特么的倒霉,好容易早起一次,就不知所踪了。孙猴子同时认定这个师父的人品确实不怎么样。
唐三藏自己也觉得挺悲催的,可能是昨天晚饭水喝得有点多了,到了凌晨的时候肚子就有强烈的尿意。唐三藏自诩自己的肾好,觉得忍忍也就过去了。
天微亮的时候,唐三藏还是没忍住,真的被尿给憋醒了。
唐三藏于是披衣起床,逛遍了智渊寺居然都没有找到茅房。寺外的荒山野岭又不安全,唐三藏可不想正爽的时候,忽然出现个什么爬行动物把他的宝贝给咬了。
不知不觉就走了很久,唐三藏有些许路痴,走得有些不知东南西北。
终于唐三藏走进一个院墙下,环顾四周,发现没有行人。于是解开裤腰带,开始一泄千里。
真爽啊,露天作业就是有着特别不一样的痛快。
没等唐三藏爽完,忽然有声音传进了唐三藏的耳朵里。
唐三藏忍不住侧耳听着那些声音,收好自己的小鸟,唐三藏便循着那声音走去。
摸着墙根,唐三藏走了一会儿,便摸到了一个门。
抬眼一看,原来是一座道观。
&清观?”唐三藏有些近视眼,这都是昔年在被窝里看盗版小说造成的。就着微弱的晨光,唐三藏才半看半猜地确定了这是道观的名字。
车迟国的道观,不就是那三个活宝妖怪国师的地盘?唐三藏轻轻一笑,昔年看西游记的时候他就觉得虎力大仙三兄弟挺有趣的。首先这三个妖怪很没见识,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要吃唐僧肉,估计是从没听过唐僧肉的传闻;其实这三个妖怪虔诚得有些盲目,信奉三清信到居然被孙猴子忽悠得连尿都能喝下去;再者这三个妖怪很傻很天真,没有一点身为妖怪的自觉,开始的时候居然和唐僧比打坐,之后又比祈雨;最后这三个妖怪太悲催了,老实和孙猴子打一架然后被打死,这样也不算太冤,结果这哥仨啥也没干就被孙猴子了结了。
去会一会这三个妖怪。唐一藏推门走了进去。
靠,好浓的一股尿āo味。老衲的剩水没这么大的味儿吧,隔着院墙都透过来了?
&里难道路是厕所吗,臭成这样。”唐三藏捂着鼻子打量着四周,迎面是一座大殿的后门。
&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道士立在大殿的后门处,有些好奇地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很有礼貌地对小道士说道:“老衲是谁,你居然不知道?”
小道士歪头脑袋看了半天,说道:“真不知道,我没见过你。不过你长得像是和师父们讨厌的和尚有点像。”
这小道士有点傻气。唐三藏心里有了调戏这小道士的心思,说道:“怎么会呢,贫僧可不是和尚。”
那小道士瞪眼道:“不是和尚你自称贫僧做什么。”
唐三藏道:“谁告诉你只有和尚才自称贫僧的。”
那小道士皱了皱鼻子,说道:“这是我师父们说的。那还有假。”
唐三藏笑道:“那你的师父们是怎么说的?”
那小道士说道:“师父们说,和尚们很穷而且不能生育,所以自称贫僧;和尚们大多容易老,而且有拿人东西的习惯,又自称老衲。”
说完小道士看了唐三藏一眼,说道:“你刚才又是自称老衲又是自称贫僧的,你是和尚吧?”
唐三藏心想这特么的解释也可以?虽然老衲对和尚这份职业的前景不乐观,但是好歹老衲现在也是大唐高僧啊,不能让一个小道士给看轻了。唐三藏摇头道:“小道士,其实你师父们说错了。”
小道士摇头道:“不可能。”
唐三藏笑道:“其实吧,和尚之所以自称老衲和贫僧,不是因为这些的,而是另有原因。你的师父们没有做过和尚,所以说错了也在所难免。”
小道士说道:“我到要听听其中有什么说法。”
唐三藏道:“衲者,纳也;其实是指和尚有着独具世界的胸怀。贫僧者,平生也,其实是指和尚有着淡看人生的心态。所以你时常看那些和尚大多总是笑呵呵的。”
小道士歪头一想,好像有些道理,但随即又摇头道:“虽然你说得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我还是坚持我师父们的说法。”
唐三藏有点想知道小道士的师父们是谁了,怎么教出来这么个徒弟的,比小沙弥极品多了。
小道士想了一会儿,又说道:“你刚才说只有当过和尚的才知道和尚的想法。你这么清楚和尚的想法,你一定是和尚了。”
唐三藏不知道自己是夸这小道士才思敏捷呢,还是骂他蠢得可爱。车迟国现在是禁佛扬道,他要是现在承认自己是和尚,说不定这小道士立马会吼一嗓子,这里可是三清观。自己的那几个不靠谱的徒弟都不在身边,还是不惹麻烦为好。
唐三藏笑道:“贫僧怎么会是和尚。你见过贫僧这么帅的和尚么。”
小道士看了唐三藏几眼,摇头道:“你一点也不帅/”
唐三藏道:“呃,敢问你的师父们是哪只?呃,哪位?”
那小道士满脸惊愕,指着唐三藏道:“你究竟是不是车迟国人啊,竟然连我师父们是谁都不知道。”
唐三藏道:“这个难道本地人就一定要知道你师父是谁?”
那小道士说道:“那必须的。呃,你是外地人?”
唐三藏道:“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路经宝地特来化一碗斋饭……呃,宵夜也行。要不给点早饭。”
那小道士皱着眉头,说道:“这句词怎么听着耳熟。”
唐三藏道:“不可能啊,到车迟国我这是第一次这么说,你怎么会耳熟。”
那小道士说道:“既然你是从外地来的,那么我就原谅你一回。我告诉你吧,我的师父们可是当今车迟国国师。”
果然是那三个妖怪。唐三藏早猜到了,只是觉得这三个妖怪居然能调教出这么个很傻很天真的徒弟,实在不可思议。
唐三藏道:“那你的师父们现在在哪呢?”
小道士指着不远处的正殿,说道:“在正殿里呢。”
唐三藏道:“呃,你的师父们在正殿,你怎么在后门。”
小道士一脸严肃道:“我不会告诉你,我是来偷看神仙的。”
&神仙?”唐三藏一脸不解。
小道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神秘兮兮地对唐三藏说道:“是啊,我可是看到了神仙呢。”
&凌晨还有一更。
&bp;&bp;&bp;&bp;()&车迟国斗法(十二)
世事无常,一切偶然之事,最后总是直指必然。
唐三藏现在就身处囹圄,至于他为什么会被抓起来,这就说来话长了。
如果不是尿急的话,唐三藏就不会凌晨起来找茅房;如果他不起来找茅房,他就不会走出寺门;如果他不走出寺门,他就不会迷路;如果他没有迷路就不会走到这三清观来;如果他不走到这三清观来,他就不会碰到那个小道士;如果他不遇到那个小道士,他就不会和这小道士聊那么多;如果他不和这小道士聊这么多,他就不会知道这小道士见过神仙,他也就不会知道原来小道士看到的神仙是他的三个徒弟变的,他也就不会知道原来三个徒弟的剩水被那三个妖怪当成了圣水来喝,他也就不会忽然间乐得捶地打滚,他也就更不会被人发现,他也就不会被那三个妖怪抓起来了。
是的,唐三藏当时听到小道士说他看到了神仙,一时觉得好奇。因为这小道士要是说看到了妖怪,他绝对会信,因为他的三个师父全是妖怪。
唐三藏问那个小道士:“你看到的神仙是什么样子?”
小道士说道:“呃,好像是一个长得像猴子,一个长得像猪,还有一个是长着红è胡子的壮汉。”
尼玛,唐三藏无语了,原来这哥仨果然跑这来闹事来了。
唐三藏道:“你怎么知道那三个是神仙?”
小道士白了唐三藏一眼,说道:“当然是听到的啊。师父们可是对着这三个人跪拜磕头了呢,还说他们是啥三清仙使。”
唐三藏摸了摸脑门,无奈道:“好吧。那你还听到了些什么?”
小道士说道:“我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
唐三藏适时露出好奇的表情,问道:“什么秘密?”
小道士凑近唐三藏的耳朵,说道:“我跟你讲,你可不能说出去。不然我会把你灭口的。”
唐三藏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认真的说道:“那你还是不要告诉贫僧吧。贫僧是守不住秘密的,贫僧可是很怕死的。”
小道士想不到唐三藏竟然这么不给面子,本来这只是一句“抛砖引玉”的话,就是想引得唐三藏询问他,可惜唐三藏没顺着他的话来问,把小道士给憋得满面通红。
唐三藏觉得这个小道士挺有趣的,一直在逗他,想不到居然还会脸红。小道士看着唐三藏脸上淡淡的笑意,也发现这位像和尚一样的大叔是在逗他玩了,于是小嘴一扁看样子是要大哭的前奏。
唐三藏急了,要是让这小道士嚎一嗓子,自己铁定会被围观的。估计他的三个妖怪师傅说不定也会别开生面的吞了他的。虽然他觉得这三个妖怪可能对唐僧肉没什么兴趣,但是万一呢?再说这个世界的西游,因为他和小沙弥的到来早就变得有些面目全非了。谁能保证这三个妖怪是吃素的。
唐三藏掩住了小道士的嘴,说道:“好了好了,贫僧发誓不会泄露出去的。你说吧,我很想听这个有关神仙的大秘密。”
小道士咧开嘴巴,得意地笑了起来。
唐三藏道:“得了,快说吧。”
小道士收了笑声,说道:“我发现原来我们的圣水是仙人的嘘嘘。”
唐三藏一愣,没明白小道士说的什么意思。
小道士又重复了一遍,唐三藏猛然想明白了,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在那里!!!”
&速出来,不然本仙可就不客气了!”
&位道友藏身我三清观,出来会上一会。”
数声暴喝从正殿传来,唐三藏这才醒觉自己被发现了。
小道士瞪了唐三藏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从三清塑像背后露出身去,笑嘻嘻地撒娇道:“师父,是我啊。”
&儿,你怎么会在正殿后面,方才是你在笑么?”虎力大仙喝问道。
小道士被虎力大仙这么一喝,吓了一跳,小嘴巴就扁了,眼睛里立时泛着泪花。
鹿力大仙见了觉得可怜,于是开口帮着小道士说话:“大哥,你也忒严厉了,这般吓斗儿。你看他都快被吓哭了。”
羊力大仙上前把小道士抱了下来,摸着他的脑袋,安慰道:“斗儿莫哭哈,大师父也是关切你才这么说话。这么晚了,你不在房里睡,来这里做什么。”
&只是想看看神仙是什么样子罢了。”小道士抬眼怯怯地看了看虎力大仙,后者瞪了他一眼。小道士身子一缩躲在了羊力大仙的身后。
羊力大仙拉住小道士,对虎力大仙说道:“大哥,你吓他做什么。你平时最疼斗儿了,现在舍得吓坏了他?”
虎力大仙说道:“若是平时我当然由得他做什么,但是今晚情况不一样。他竟然敢躲在三清仙尊的塑像后面,这是对三清的大不敬。”
鹿力大仙呵呵一笑,说道:“大哥啊,容我说一句不中听的。我们兄弟三人虽然学了一身道通,但也没有多尊重三清吧。”
虎力大仙见鹿力大仙也是这副态度,不禁喝骂道:“胡涂啊,你们忘了今天是什么rì子?仙使刚走,若是被他发现居然有人在暗中偷窥他,他岂能不怒?岂能不迁怒我们?”
鹿力大仙一听,也觉得事情有些严重。
羊力大仙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的小道士,刚想说什么,蓦然间虎力大仙伸出手来阻止他说话。
&对。”虎力大仙摇了摇头,说道:“事情有些不对。”
鹿力大仙问道:“什么不对?”
虎力大仙说道:“没道理吧。仙使修为高我们数倍,我们没有发现斗儿在殿中也就罢了,仙使怎么也没发现?”
&么一说?”羊力大仙也觉得有些不对来。
&说神仙没发现我的。其实神仙早看见我了。那只猴子还向我眨眼睛了呢。”小道士在羊力大仙的身后说道。
虎力大仙三兄弟听了,都惊住了。
虎力大仙把小道士从羊力大仙的身后拖了出来,问道:“斗儿,你老实告诉大师父,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那猴子是什么意思?”
小道士也是一脸茫然,说道:“师父们难道不知道神仙们的样子么。”
虎力大仙愣了一下,问道:“神仙们?”
小道士答道:“是啊,三个神仙。一个毛脸雷公嘴,一个猪头猪脑的,还有一个长得像个人,但是看起来太凶了。”
虎力大仙三兄弟对视一眼,觉得事情大条了。要么是有人冒充了三清仙使耍了他们,要么就是上面的人发生了变故,但无论哪一样,对他们来说都有可能是灾难。
在虎力大仙的逼问下,小道士把他在大殿后看到的听到的事讲了一遍。虎力大仙三兄弟听完都怒不可遏,他们果然是被人给耍了。
鹿力大仙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上次仙使来时曾跟我们提过取经人的长相,岂不正是斗儿看到的这三人?”
虎力大仙也回过神来,一脚踹翻了供桌前的三个大鼎,满满的三大鼎尿水洒了满地,三清观中弥漫着一股尿āo味,令不闻之掩鼻。
唐三藏也是被这股味儿憋得受不了了,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然后就被发现了。
&有谁?”虎力大仙听到了声,问小道士。
小道士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实话:“后面还有一个和尚。他刚来殿里,没看到那三个神仙。”
&尚?”虎力大仙一个纵身把唐三藏从塑像后抓了出来。
唐三藏其实在小道士出去的时候,就想从后门走掉的。可是又好奇小道士会和他们说些什么,结果就是自己被尿给熏出来了。
真倒霉啊,今天硬是和尿过不去啊。
&字数有些少,不过有一小章,就不等到凌晨了,先发出来。明天继续两更。下午和晚上。
&bp;&bp;&bp;&bp;()&车迟国斗法(十三)
&发的有些晚了。呆会还有一更。)
迟中瑞立在皇城头,遥看着他的王国,心中不由得涌起千头万绪。这个王位他坐了五年了,但是仍然没有那种坐踏实了的感觉。尤其是今天,他有预感会发生些什么,他的眼皮直跳。
从前他做太子的时候,总觉得做这国王挺容易的,似他父王那般也不见做了什么事,只是三rì一小朝,逢五一大朝。听听大臣发言,再批批奏折而已,然后就可以在**流连辗转,真是神仙也不换。但等他借机登位之后,却发现一切都不如他所想的那样。
五年前他受人蛊惑设计让他父王去了乌鸡国然后一去不返。他才有机会登基为王,但是他发现做了王之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快活。在朝堂之上,那些个老大臣欺他年轻,总是掣肘于他。而在其他方面,又被三个国师所把持,几乎没有他说话的余地。
这种王,不做也罢啊。迟中瑞心中感概。
人说道:“左跳财,右跳灾。两眼齐跳菊花开。”迟重瑞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臀部,今天想来不是一个吉详的r>
&咐下去,就说寡人晨起偶感不适,今rì取消早朝。”迟重瑞对立在身边不远处的太监说道。
小太监领诺而去,可是没多久又折回来了,神情有些为难。
迟中瑞自然看出来了,但心头恼怒。难道寡人的话如今在宫中都作不得数了么。迟中瑞烦躁不已,喝骂道:“不是让你去传寡人的命令了么,还在这里做什么。”
小太监yù言又止,一双眼睛略带无助。
迟中瑞心头不爽,火气也大了起来,喝骂道:“有话快说,遮遮掩掩的像什么样子。”
小太监这才怯懦的开口道:“三位国师来了。”
迟中瑞拍了拍额头,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昔年自己靠这三个国师才稳坐了王位,可惜自己没有远见,最后赶走了狼又养熟了虎。对这三个国师,迟中瑞是又爱又恨。爱的自然是他们帮亿稳住了王位,也替他稳住了车迟国;恨的是他们在民间的声望早就超过他这个国王了。
未来,真的是看不清去向啊。
迟中瑞长叹一口气,说道:“那去把三位国师请到御书房来吧。”
小太监低头答道:“三位国师想召开朝会,说是有大事要说。”
迟中瑞本待拒绝,但沉吟半晌之后,挥手对小太监说道:“好吧,朝会照常进行。”
迟中瑞带着仪驾来到了大殿王座上,小太监立时宣道:“文武百官进殿。”
一套繁琐又毫无意义的仪式过后,忽然门外的小黄门尖声禀报道:“三位国师觐见。”
迟中瑞立即着近侍设了绣墩,躬身前去迎接。
三位国师联袂走进了大殿,后面还跟着一个扎着丫髻的小道童和一个光头……和尚?
两边的文武大臣见这三位国师进殿也都是控背躬身,要知道这三位国师可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有着呼风唤雨的神通,在车迟国民间有着无与伦比的声望。
虎力大仙三兄弟进了大殿,看了一眼国王,也没有行礼。
迟中瑞眼中也没有不快,淡淡一笑道:“国师,朕未曾奉请,怎么三位今rì有空肯屈降朝会?”
虎力大仙说道:“是有一件事要请国王评断,所以来打扰陛下了。”
迟中瑞心中讶异,三位国师向来是万事dú&的,从来没见过做什么事还要他来评断的,看来这事非比寻常了。迟中瑞笑道:“哎,这话便不对了,三位国师对我车迟国是恩重如山,有何事直管说来,寡人岂有不从之理。”
鹿力大仙插口道:“既然陛下这般说了,那就好处理了。”
迟中瑞道:“不知道路是何事呢?”
羊力大仙一把抓过唐三藏,推到前面来,对迟中瑞说道:“我们想请国王陛下处死这个污我三清道尊的妖僧。”羊力大仙简要的把唐三藏出现在三清观中的事情说了一下,当然是掩去了一部分的情节。
迟中瑞看了唐三藏一眼,只觉得这和尚长得眉清目秀,自有一股出尘的气质,其他的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便说道:“不过处死一个僧人,国师自行处置就是了,何必请示于寡人?”
虎力大仙摆手道:“这个可不是车迟国的和尚。国内的和尚早就造册登记,全都发往修工事去了,少许留守枯寺。这个和尚是外来的。”
迟中瑞笑道:“外来的和尚,也不过是一个和尚罢了。国师们自行处置吧。”
唐三藏在打量迟中瑞,心想这个人就是那个死在乌鸡国的倒霉催车迟国国王的太子吧,果然有几分相似。唐三藏笑着问道:“你就是车迟国的太子?”
迟中瑞眉尖一挑,不悦道:“你这和尚好生无礼。寡人乃是车迟国国王,登基已有五年矣。”
唐三藏呵呵一笑,说道:“别激动,贫僧只是随便问问。”
迟中瑞却觉得唐三藏这一笑大有深意,而且那种眼神好像能看穿他一样。迟中瑞回了王座,大袖一挥,说道:“大胆妖僧,你先是辱我国教,又对寡人不敬。寡人岂能容你留存在世上祸我国民。来人啊,把这妖僧给我拖下去,斩了。”
唐三藏本来还想和这国王周旋一番,然后坐等徒弟们来救他,谁知道这国王竟然这么干脆,直接把他推出去斩了。
唐三藏急道:“国王,贫僧有话说。”
迟中瑞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斩完再说,拖出去。”
斩完就没的说了。唐三藏见真有侍卫上殿来捉他,于是只好跑了。
那些侍卫不敢在朝会上放肆,所以抓了半天,居然还没把唐三藏抓住。
唐三藏一边逃一边喊道:“我说国王啊,给个面子,说贫僧说两句如何。”
迟中瑞看着这和尚在这大殿中上窜下跳的,搅得原本就有些有名无实的朝会更加混乱不堪。
&了,你们退下吧。让这和尚说话。”迟中瑞挥退那些尴尬的侍卫。
&bp;&bp;&bp;&bp;()&车迟国斗法(十四)
唐三藏整了整衣服,很正式地向王座上的迟中瑞行了一礼,说道:“贫僧唐三藏,来自东土大唐。奉唐皇御旨去西天拜佛求经。”
迟中瑞听到东土大唐的时候,微微动容。身为一国之王,他当然知道那个位于南赡部洲的巨龙般强大的王国。不过再一想,大唐离我车迟不下万里之遥,就算杀了这和尚又唐朝皇帝又能拿他如何。
&取经就取经,半夜跑到三清观去做什么,还做出了有辱三清观之事。要知道我车迟国可是尊道灭佛的国家。三位国师没有当场把你格杀,就是对你额外开恩了。”迟中瑞问道。
唐三藏摇头说道:“其实贫僧并没有做出有辱三清的举动。贫僧只是怜那月è撩人,一时之间甚入迷了,这才误撞进了三清观。”
迟中瑞问道:“那你为何在三清观中,那个……解手?”
唐三藏直呼冤枉,说道:“贫僧可是有道高僧,怎么会做出这各没品的事?不随地大小便,这是我大唐国人人皆懂皆会的行为。贫僧怎么会出国之后,反而抹黑我大唐呢。”
迟中瑞为难地看了看三位国师,虎力大仙三人本来就是想将三清殿臭气冲天的尿āo气归咎于唐三藏。拉他来见国王也不过是想借大义压死这唐僧。
三清仙使的命令是让他们想方设法用正当的方法杀死唐僧,眼下岂不正是一个机会。虎力大仙冷笑道:“陛下切莫听这妖僧的满口胡言。如此掉脑袋的事,这和尚如何会承认。”
唐三藏冷笑道:“你们也不过是空口栽脏而已,有什么证据不成?”
鹿力大仙把那个叫斗儿的小道章推了出来,说道:“此事乃是我徒弟亲眼所见,岂会有假。”
羊力大仙给小道童递了个眼神,淡淡地说道:“斗儿,昨晚你看到了什么,就如何说出来。师父们支持你。你一定要指证这个妖僧。”
唐三藏无语了,这尼玛也行,这不是直接诱导小道童做伪证么。
迟中瑞看着小道童,轻声问道:“斗儿,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吧。”
小道童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小道士啊,看在昨天晚上我们相谈甚欢的份上,你可要说实话啊。”
小道童也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甚是可爱。
唐三藏觉得这是不妙的前奏,果然小道童没辜负唐三藏的预感。小道童指唐三藏说道:“就是这个坏光头,把我们的三清殿给弄脏了。”
唐三藏没办法指责一个小孩子为什么说谎,于是笑了笑没有反驳。
迟中瑞说道:“和尚,你现在没有话说了吧。”
唐三藏笑道:“无话可说。”
迟中瑞摆手道:“侍卫,还等什么,把这和尚拖下去。”
侍卫应诺进了大殿,然后又开始和唐三藏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迟中瑞怒道:“你这和尚,要闹哪样。既然已经认罪,还不速速伏法。”
唐三藏道:“我只是无话可说,并没有认罪。”
迟中瑞道:“这有什么区别?”
唐三藏道:“无话可说,这只是我对敝国过于失望,不屑开口罢了。”
迟中瑞冷笑道:“很好,你的罪名中又多了一条貌视我车迟国之罪。”
唐三藏笑道:“yù加之罪,何患无词。想置贫僧于死地,其实不需要那么多借口。国王心中没有佛,也没有佛心,即使我说再多又有何用?恐怕还是敌不过国师们的三言两语吧。”
迟中瑞还没说话,虎力大仙便喝骂道:“你们这些和尚,只是嘴皮子功夫得索,于国何益,于民何益?留着也是浪费粮食。现在又想用三寸之舌来误我国王?”
唐三藏笑了,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看虎力大仙,说道:“如果说我说这些几句就能误导国王,那么你们这满殿之人rìrì夜夜在国王面前唠唠叨叨地,岂不是在cāo纵国王?”
迟中瑞先是一愣,然后心中给这和尚叫了声好。没错,这些人就是在cāo纵寡人。
鹿力大仙站起身来,骂道:“一派胡言。我们道教主张无为而治,又岂会干扰国王陛下治国。我们兄弟三人,行云布雨求车迟国于危难之中,又施主道义救国民于尔等邪佛之爪下。这是在帮陛下造福天下,又岂是你这和尚嘴里喷粪的cāo纵国王。我们三兄弟所做一切都基于道义。”
唐三藏笑道:“风花雪月,**雷电,其各有天时,又是你们这三个道士说了算的。好,就算你们祈雨求了这满国百姓。百姓拥护了你们,把你们捧上了神坛。但是你们之后又做了什么?借机要挟百姓,只许信仰你们道教,对佛门子弟妄动杀孽,使得满城陷入恐怖之中,这又算哪门子道义?”
羊力大仙不屑道:“你这和尚满口胡柴,你一个外来和尚,什么事情都没做过,竟然就敢污我等品行,坏我等清誉。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迟中瑞觉得有趣,平rì里早朝都是下面那些文武大臣说话,他只着就行,到时说句准奏就了事。想不到今天竟然听到了这么一场辩论。虽然主题不明,但好歹不像以前那么枯燥了。
唐三藏笑道:“你所说的资格是什么意思?让贫僧一个刚到车迟国不久的僧人和你们比对车迟国民的恩泽么?呵呵。”
虎力大仙笑道:“你居然想和我们比试?很好。”
唐三藏道:“不如我们赌一番。贫僧若是胜了,放我走。贫僧若是输了,你们大可当着天下人的面将贫僧斩首,以儆效尤。”
&尚居然也会赌?”鹿力大仙嘲笑道。
唐三藏笑道:“小赌怡情,心中清明,又何必拘泥呢。贫僧心中无yù,既赌千万次仍然心中无赌。”
羊力大仙笑道:“和尚就喜欢说这些不通的玄言。别的一无是处。”
唐三藏道:“直说敢不敢赌。”
虎力大仙问道:“赌什么?”
唐三藏伸出手来,指了指天,说道:“就赌这天。”
&天?”满殿皆是惊愕不已。
迟中瑞对这场忽如其来的赌斗极有兴趣,但听到唐三藏说出赌斗的事物时,还是吓了一跳。
这天,如何能赌?
鹿力大仙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唐三藏说道:“你这和尚果然是在想方设法的开脱自己。说什么赌天,笑死贫道了。到最后是不是胜负难分,拖得一段时间之后国王和我们不得不放你一马?”
唐三藏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就让满城百姓来作见证。”
&天如何赌?”羊力大仙问道。
唐三藏笑道:“赌这天意究竟是归道,还是归佛。”
鹿力大仙笑道:“说了半天,还是等于没说。”
&bp;&bp;&bp;&bp;()&车迟国斗法(十五)
羊力大仙毫不迟疑地说道:“天意自然属道。”
唐三藏笑了,两手分摊说道:“那你如何证明。”
鹿力大仙笑道:“其实早就证明过了,五年前车迟国大旱,国内僧众一无所用,最后是我兄弟三人祈来的雨。”
迟中瑞点头道:“这点寡人可以证明。若非三位国师及时求来甘霖,我车迟国不知会死去多少百姓。”
说一千道一万,迟中瑞虽然不满三位国师削弱了他的王权,但对于国师祈雨救了阖国xì命,还是心存感激的。
唐三藏仍然是云淡风轻的笑着,问道:“贫僧可否问陛下一个问题?”
迟中瑞道:“随意,寡人可不一定会回答。”
唐三藏道:“在旱灾来临之时,敝国的僧人可有设下法场来祈雨?”
迟中瑞想了想,说道:“这自然是有的。不过没什么用处,那些僧人做了足足两个月的法事,可是却滴雨未下。”
唐三藏又问道:“那国师们来后,多久就下了雨呢?”
这个问题不等国王回答,鹿力大仙就自傲地说道:“我们兄弟三人到车迟国的当天就做法求雨,然后一场甘霖便到了。”
迟中瑞点了点头,示意鹿力大仙并没有说错。
唐三藏笑了,问鹿力大仙说道:“敢问鹿道长,请问祈雨是不是每一次都会立即有雨?”
鹿力大仙本来和长口想答是,但是忽然想到这个确实不是每次都灵,于是迟疑片刻才缓缓答道:“风伯雨神又不是我家亲戚,哪会这般如愿。但是我们兄弟每次祈雨,最后必然是会下雨的。”
唐三藏说道:“也就是说即使是三位国师也不能保证每次祈雨法事过后就会下雨,是吧?”
&少比那些个没用的和尚好上千百倍了。”鹿力大仙不知道唐三藏重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唐三藏拍了拍手,然后说道:“既然你们也不能保证每祈必有雨,那你们如何确定那些僧人不会祈雨?”
&羊力大仙本来以为唐三藏会有什么高论,想不到转了这么半天,居然说出来的是这么个结论。
迟中瑞也是满脸失望,这个和尚果然连嘴上功夫都没有。当年的智渊寺方丈好歹是和三位国师激辩了三天三夜才败下阵来的,这个唐朝和尚居然连观点都没弄清楚。
唐三藏看了看所有人的脸è,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并没有说错。连你们这三个号称最会祈雨的国师,在做法之后都不能保证会有雨,那你如何就能说阖国的僧人不会祈雨?”
&那唐朝和尚,不要在狡辩了。”虎力大仙本来以为这个三清仙使嘱咐对付的僧人会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原来也不过如此。
虎力大仙说道:“那些个和尚祈了三个月的雨,却是一滴水也没降下来,这难道还用再证明什么。”
唐三藏道:“谁说一滴水也没下。”
鹿力大仙冷笑道:“你倒是说说看,下了几滴?”
唐三藏笑道:“在三位国师到了解之后,不是下了一场大雨了么?”
&虎力大仙本来坐在国一设下的锦座上,听了唐三藏这句话,不由得拍椅而起,指着唐三藏怒极无语。
唐三藏笑道:“这三个月中僧人们不分昼夜的祈雨,即使三位国师到了,也没有停。你如何证明这雨是你们祈下来的?你们也说过并不是求了就会立即下雨。既然你们都不能求而必雨,那凭什么说僧人们求不来雨?”
唐三藏说道:“贫僧认为,贵国五年前的那场甘霖恰是阖国僧人三个月不公昼夜的虔诚感动了上苍,最后上苍才降下了雨,只不过让三位国师赶上了而已。”
这话说出来,虎力大仙三兄弟彻底坐不住了。这个唐三藏简直就是在把他们这五年来最大的功绩抹杀干净,甚至还给他们栽上了欺世盗名的高帽。是可忍敦不可忍,鹿力大仙立即抽出随身佩剑,指着唐三藏骂道:“贼秃,你欺我太甚。”
说着就要砍唐三藏,迟中瑞立时喝令侍卫拦下鹿力大仙。迟中瑞能设计夺下这王位,自然不是蠢人。这个唐三藏的话显然是强词夺理,但同样的也给他打开了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门,迟中瑞不禁在心里骂自己蠢,这不是送上门来的最佳的夺回王权的借口么?迟中瑞开始也以为唐三藏只是拖延时间想苟喘xì命,但越听到后面他的眼睛就越亮了。这个和尚不简单啊,他分明是句句讲在了寡人的心坎上啊。
&师住手,此地不是杀人之所啊,切切不可留人口实。”迟中瑞从王座上跳了下来,就要冲上胆夺了鹿力大仙手中的剑。
鹿力大仙其实是气极才做出这样的行为来,虎力大仙上前按住了鹿力大仙的手,淡淡地说道:“冷静。这和尚就是要若怒我们。”
虎力大仙淡淡地说道:“和尚,你成功地惹怒我们了。你直说吧,你想怎么赌?”
唐三藏笑道:“我们就来赌祈雨吧。”
&虎力大仙也不多说,他知道在口头上他们三兄弟加起来都不会是这和尚的对手,那就不妨用实力说话。
迟中瑞大喜道:“甚好,来人放榜诏告天下。今rì午时大唐高僧与三位国师斗法祈雨,欢迎各位国民围观。”
唐三藏忽然说道:“贫僧还有件事求国王陛下。”
迟中瑞正值高兴,觉得这个和尚给他的王权复辟带来了希望,一时之间也把之前自己对唐三藏的态底忘了一干二净,于是问道:“高僧有什么说直说无妨。”
唐三藏道:“贫僧有几个徒弟还宿在智渊寺。若是不请他们前来,贫僧就祈不了雨了。”
迟中瑞想了想,说道:“也是,我观和尚做法也是繁琐,你一个人确实不便。寡人这就着人去请高僧的弟子。”
唐三藏叫了声阿弥陀佛,谢过了这车迟国国王。
虎力大仙则是冷冷地看了迟中瑞一眼。迟中瑞忽然如坠落冰窟,身上涌起无限寒意。这才醒觉自己尚处于三位国师的掌下,方才表现的太过了,引起这大国师的怀疑了。
迟中瑞强笑道:“寡人这是为了让你输得无话可说,免得你事后说我国师胜之不武。”
虎力大仙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bp;&bp;&bp;&bp;()&车迟国斗法(十六)
&打了两天的点滴,烧总算是退了,现在只是有些咳嗽了。)
孙猴子他们被带到大殿上的时候,迟中瑞吓了一大跳,他本来以为三个国师已经是丑到了一定境界,想不到这个唐三藏的徒弟竟然已经丑出鬼斧神功的水平,这得是怎么的丑爹妈才能生出这样别出心裁的长相啊。
&们就是唐三藏的徒弟?”迟中瑞强忍住胸中的那股子恶心,故作镇定地问道,
孙猴子懒得鸟起这个国王,没有说话。
猪八戒指了指孙猴子、小沙弥、沙和尚还有自己,说道:“我们这几个是。”
迟中瑞指了指跟在他们身后,浑身包裹在皮氅中的人问道:“那他是谁?”
小沙弥看着被裹成粽子一样的原车迟国国王,也就是现在王座上迟中瑞的老爹,开口说道:“他暂时是路人甲,先不用理会。”
迟中瑞只是觉得这个人的身形有些眼熟,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些多疑了。不过他仍觉得这个一言不发地藏在皮氅中的人有些好奇。
虎力大仙觉得国王有些拖沓,便催道:“陛下,是否可以宣布开始了?”
迟中瑞立即命人去打扫坛场,然后在殿中招待了众人吃过午饭之后。再带着众人移驾五凤楼。
五凤楼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前来凑热闹的百姓,呃,也可以说是来见证奇迹的时刻的。
三个国师陪着国王一起端坐在五凤楼上,而唐三藏一行人待遇稍差,只是一人一条小板凳坐在楼下。
不一会儿,一名官来报:“坛场都已经清理干净,各式祈雨法具也准备妥当。请国师登坛。”
虎力大仙站起来向迟中瑞略一拱手,然后就下了楼。
在楼下唐三藏早把今天殿上的事给徒弟们说了一遍,孙猴子本来想讽刺唐三藏一番,但听完唐三藏的话后才发现,原来祸事还是他们三个昨晚贪玩惹出来的。理亏心虚之下,孙猴子向猪八戒和沙和尚打了个眼è,然后三兄弟一齐向唐三藏保证一定赢了这三个妖怪国师。
孙猴子见虎力大仙忽然下楼,便叫住了他,问道:“喂,那啥虎半仙,你这是去做甚?”
&坛祈雨。”虎力大仙觉得这唐三藏的大徒长得真特么难看,一点也不像他们三兄弟那般英俊潇洒。对于没他们帅的人,他自然没什么好脾气了。
孙猴子笑道:“比雨这种事不好讲输赢,没什么凭证,要是你耍赖怎么办?”
虎力大仙不屑地说道:“贫道乃是国师,怎么会耍赖。”
孙猴子笑道:“这可说不定,即使是一国之君都有食言而肥的时候,更何况区区国师?”
虎力大仙说道:“你想要什么凭证?”
孙猴子呲了呲牙,笑道:“你祈雨的时候可有什么特点?”
虎力大仙只觉得这个长得跟猴子差不多的和尚脑子有问题,不过这更让他有在智商上有股优越感,傲然道:“看我令牌为号。一声令响,风必起;二声令响,云必聚;三声令响,雷电齐至;四声令响,雨必至矣;第五声响,云散雨收、晴空万里。”
唐三藏一听,还好这一套基本没什么变化。
&好好,我们再高下时限吧,不然你要是在台上赖个十天八天的,我们也没折不是?”孙猴子笑道。
虎力大仙愈发对孙猴子鄙夷来,这毛脸猴子真是事多,便说道:“就以两个时辰为限,若到时无雨,便让你们来。”
孙猴子点头道:“如此甚好。”
虎力大仙说道:“还有什么问题了么?”
孙猴子笑道:“没有了。你可以走了。”
虎力大仙拽开步子走了离五凤楼稍远入的三丈高台。高台边沿插着二十八星宿的旗号,中间是一张桌子,上面放着香炉,两边各一个烛台。而烛台边上却是一块刻着“帝丙雷部”四个字的金牌。高台底下立着五个大缸,都注满了清水,而水上却是用特殊材料刻满了雷霆都司的符字。五缸之外又有五桩,按五方蛮雷的方位。五桩之外便并着两排道士,不断地往前面烧纸炉中投放刚写好的符纸。
孙猴子扫了一眼,冷笑道:“排场到是很大。”
唐三藏问道:“你祈雨不用这么大排场吧。”
孙猴子摇头道:“当然不用,因为俺老孙根本不会祈雨。”
唐三藏听了,当场爆了粗口道:“我去年拜了个佛的。你不会祈雨?”
孙猴子扣了扣鼻子,说道:“祈雨是小道,俺老孙当年根本不屑去学。”
唐三藏哀叹道:“那我们不是死定了?亏为师还向国王夸下海口了。”
猪八戒哼哼两声,笑道:“师父哎,猴哥虽然不会祈雨,但是有他的威名在,那些个雨师雷神什么的,哪个不怕?”
唐三藏道:“威胁神仙不大好吧?”
小沙弥道:“威胁算什么,孙猴子当年不还杀过十几二十万的天兵天将么?”
孙猴子一呆,问道:“俺老孙什么时候干过这么牛叉的事?”
唐三藏道:“跑题了,继续讨论祈雨的事。”
孙猴子道:“这有什么讨论的。先看这老虎jī做戏。如果他能叫来风雨众神最好,免得我一个个去找。有俺老孙的金箍棒在,有什么好怕的。”
唐三藏忽然想到个问题,于是问道:“有棒子在就一切都好?”
孙猴子道:“有棒子在就一切什么都在。”
唐三藏看了看孙猴子,问道:“如果有一天,你手里的棒子不在了呢?”
孙猴子愣了,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唐三藏继续说道:“你除了七十二变和筋斗云,还有什么?七十二变不是攻击法门,筋斗云也不过是腾云之术。你所凭借的,向来只有金箍棒,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他,你还有什么能救你自己?”
孙猴子脑中轰鸣,不觉间他的脑海瞬间回到曾经的修真岁月,那时候菩提祖师问过他很多问题。菩提祖师问他想不想法道字门的三百六十门,而孙猴子彼时只想长生,一一拒绝了。菩提祖师听了伴作生气,然后给了他一道暗谜,孙猴子解了暗迹然后得到了菩提祖师的真传。孙猴子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以此事为傲,只他一人参透祖师玄机,也只他一人得了真传。可是到最后他却是唯一一个被逐出师门的。
为什么?孙猴子不懂。
为什么祖师只教为七十二变和筋斗云,这等鸡肋神通?
俺老孙征服妖界,大败十万天兵,靠的反而是金箍棒,而不是祖师教的东西。
这七十二变不过是让我见识到了仙的世界,而金箍棒却让我看到了神的脆弱。
我究竟是可以没有七十二变,还是可以没有金箍棒?
…………
孙猴子怔忡间,忽然被一声修长的鸣响震醒。
原来虎力大仙已经念完冗长的咒语,开始正式做法了。
&bp;&bp;&bp;&bp;()&车迟国斗法(十七)
&求下收藏。差二三十个就到五百了。码到快六十万字了,居然连五百收藏都木有。可怜。求诸位发慈悲。)
风聚然而起,狂卷尘土,遮天蔽>
一令则风起,孙猴子眉头微皱,看来这妖怪还有些本事。
猪八戒也是奇怪道:“这三个妖怪难道真和三清有交情?”
孙猴子也心存怀疑,便悄声对唐三藏等人说道:“我离开一会儿,莫动俺的法身。”
孙猴子蓦然间一拔,元神就出了躯体,一个腾转便直奔开始结云的天空中飞去。
一入云中,便看见有几个神仙在那里准备行云布雨。
孙猴子把棒子一横,喝道:“你们是哪方毛神,竟然听这妖怪的号令?”
那几个小神听到这声暴喝吓了一跳,一齐怔怔地看着孙猴子。
&们这里谁话事?”孙猴子问道。
几个小神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个拿着布袋的老妇人上前给孙猴子做了个揖,说道:“小神几个都是应雷天麾下丙部雷将邓天君的属下。小神风婆,不知道上仙何事惊怒?”
孙猴子骂道:“你个小毛神管这些做甚,速速收了这些风云。不然俺老孙一棍打死你们。”
风婆等小神被凶神恶煞般的孙猴子吓坏了,立时收了行具。风婆掩了她的风袋,她的儿子巽二郎跟着就帮她扎紧了袋口,云童和雾子也都各自收了云雾。
半空之下,又是万里晴空。
猪八戒见了照得眼睛难睁的阳光,冲高台上吼道:“妖道士,你牛皮吹大了吧。这令也响了两声了,风是起了,这云似乎不能算是聚集了吧。”
虎力大仙也是满脸讶异的看着天空,心中争躁。他这五雷控雨法乃是真的道法,不可能失灵才对啊。
今天这是怎么了?虎力大仙心中焦躁,再念了一遍咒语,烧了数张符纸,又是两道令响传向半空。
孙猴子在半空也听到了这两声令响,仰头看时却见雷将邓天君正领着本部雷公、电母向这边赶了过来。
孙猴子眯眼看着邓天君赶到,心中也是稍稍好奇,害一个神通修为都极为一般的妖怪,怎么会有能号令到雷将的法力?
邓天君和雷公电母自然认得孙猴子,立时下了坐骑向孙猴子行礼。
孙猴子嘿嘿一笑,问道:“你们来这么做什么?”
邓天君笑道:“回大圣的话,我这是奉旨来给这车迟国降雨。”
孙猴子道:“奉谁的法旨?”
邓天君答道:“自然是玉帝的法旨?”
孙猴子冷笑道:“玉帝老儿派你们两个给这妖道下雨?还是说你这雷将受了什么好处,私自给这妖道降雨?”
邓天君被孙猴子这话骇得面è大变,连连摆手道:“此话大圣可不能乱说啊。在下确实是奉玉帝法旨前来降雨的。”
孙猴子仍然是一副不信的神è,说道:“我观那妖道不过是妖将级别,哪有能力可以号令到你这丙部雷将?更何况还是直达玉帝了。你欺我久不在天庭,不懂行雨的章程么?”
邓天君连呼冤枉道:“大圣可错怪我了。这道士使的确实是正统的五雷召雨法。他按照程序烧了文书,上了文檄。然后自有纠察灵观将这些文书文檄上呈锦华轩,经由帝下行枢审核,然后盖上玉帝之玺,传至应元雷尊府下,雷尊这才派下我等前来降雷放电。”
然后一阵云滚却见北海龙王赶了过来,孙猴子当头喝道:“北海龙王,哪里去。”
北海龙王上前行礼答道:“小神奉法旨前来降雨水。大圣怎么会在此处?”
孙猴子道:“四海龙王怎么只你北海到了?”
北海龙王面露迟疑,说道:“三位兄长另有要事,不便前来。所以就由小弟一人承胆此次降雨水了。”
孙猴子问道:“也是听了玉帝下的法旨?”
北海龙王答道:“正是。”
孙猴子不想这期间竟然如此复杂,可是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妖道竟然会正统的五雷召雨法,引得雷将与龙王都到了。孙猴了懒得再想,先解决眼前的事再说,于是便道:“这些事先放下,你们先听俺老孙的。”
邓天君与北海龙王。道:“既然大圣在此处,自然以你为尊,我们都暂听你号令。”
孙猴子道:“我正与这妖道赌雨,呆会听我金箍棒的号令。只要我朝天一指,就该刮风了;再一指就是布云,三指雷电皆鸣,四指便要雨水下来,五指则一切皆收。听到没有?”
众神皆点头唯诺。
孙猴子满意之极,立即按下云头,回转躯体。
半空之下,高台之上的虎力大仙已经不能用焦躁形容了,周围的百姓还有国王都在催促他快点求下雨来了,可惜今天活见鬼了,令牌响了几遍竟然只是起了一阵大风,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虎力大仙不禁有些埋怨将五雷法传给他的那位三清仙使了,不是说这方法百试百灵么,今天怎么会这么失败。
孙猴子回了元神便冲高台上笑道:“道士,你不行了吧。不行就让开位置,看俺老孙的道法吧。”
虎力大仙心中极为不愿意,但是自己今天确实发挥失常,也不好强占着高台。虎力大仙下了高台,看也不看孙猴子直接便上了五凤楼,想来是给国王解释去了。
迟中瑞本来也是兴致勃勃地想看一场甘霖,但是谁知道就来了一阵大风,然后就再没有变化。迟中瑞失望之余,心中也稍稍窃喜,这样一来国民对三位国师的崇拜想来不会那么盲目了。
周围的百姓也都高叫着让国师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有下雨,虎力大仙红着一张脸,说道:“想来是龙神具都有事,没有接到我的祈雨文书。”
孙猴子笑道:“这个借口实在太蹩脚了,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俺老孙是不信的。”
鹿力大仙见这毛脸和尚话是羞辱他大哥,便吼道:“你这和尚有什么资格笑我兄长。我兄长这些年来为车迟国不晓得祈来多少场雨。他与龙神的交情,甚似亲兄弟。他和龙神不在家,那就是不在家。有本事你求来雨给我看看!”
孙猴子笑道:“好,我就求给你们看。也好拆穿这道士的小把戏。”
迟中瑞说道:“也好,寡人还在这里候雨,和尚快登坛吧。”
孙猴子扯着唐三藏就往高台上走。唐三藏嚷道:“悟空,祈雨是你的事,拉上为师做什么?”
孙猴子道:“这事好歹是你惹出来吧,赌约也是你和那三个道士立下的,你难道不该帮点忙?”
唐三藏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不过为师最多上去念经,打个瞌睡什么的,求雨神马的不是为师长项。”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说道:“俺也没指望你能帮忙,不过是用来掩那些围观者的耳目罢了。”
登上了高台,唐三藏坐定,然后开始念《多心经》。
孙猴子本来想听唐三藏念完这段经再出手,谁知道听了一段就受不了了,直接从耳中掏出金箍棒,迎风变成丈二长粗,然后朝天一指。
金箍棒朝天一指,巽二郎松开系扣,风婆松开了风袋。一时间五凤楼附近百里狂风大作。
金箍棒朝天二指,云童和雾子立即推云扯雾,车迟国随时昏雾朦胧,浓云密布,光线暗得如同黑夜来临。
金箍棒朝天三指,雷公敲起了他的响雷槌,电母也动起了她的刺电锥。一时间半空里天雷滚滚,金电乱奔。邓天君刚是cāo纵着雷电,不至于伤及周遭百姓。
金箍棒朝天四指,北海龙王立即从怀中掏出行雨器具,一泓无根之水立即从雨盒中飞游而出,化作漫天雨线。
不消多时,车迟国已是被水漫了街道,连五凤楼也被淹去了半楼。迟中瑞忽然想起一个雷电殛死逆子的传闻,心中怕极,忙呼到雨够了。
孙猴子立即朝天发出了第五棒,风住云收,雾散雨停,还了车迟国一片晴空万里。
唐三藏骂了孙猴子一顿,你求雨注求雨,拉上为师做什么。拉上为师又不给为师遮雨,想让为师大伤风么?
孙猴子嘿嘿一笑,吹了口气就烘干了唐三藏身上的衣服,然后一起下了高台。
唐三藏对迟中瑞道:“陛下,看来是贫僧赢了。”
&屁。”鹿力大仙喝断了唐三藏的话,说道:“分明是我们赢了。”
孙猴子笑了,差点没在地上打滚。虽然算准了这三个妖怪会耍赖,但是这么直接和这么无耻的招数,还真是令孙猴子感到好笑之极。
羊力大仙对迟中瑞说道:“陛下,此事确实是功属道门。”
迟中瑞对国师的强词夺理也是颇有不满,只是不便发作,只好问道:“此话怎么说?”
虎力大仙这时也明白过来了,说道:“我上坛烧了文书,龙王和雷部诸神岂能不来?想来是晚到了,恰好被这两个和尚撞了个现成的。”
孙猴子好容易止了笑,便说道:“你说你与龙神熟稔,那你唤他出来见一见啊。”
迟中瑞也来了兴致,说道:“寡人活了这三四十年,还从没见过神仙。你们两家快施法力,让寡人开开眼界吧。”
虎力大仙对于这点颇有自信,因为他手里有着那位三清仙使赐下的“帝丙雷部”的金字令牌,这块令牌可是能号令丙部诸神,四海龙王虽然不是丙部,但却是与之相涉甚深,不会不给面子的。
虎力大仙念了一段长咒,然后高举手中令牌,喝道:“四海龙王,速来相见。”
北海龙王接到那令牌传来的信息,不由自主地跨出了一步,随即被邓天君拉住。北海龙王回过神来,连忙收回了脚吓出了一身冷汗。
连喊几遍都没人应,孙猴子又是嘲弄了几番。然后吼道:“北海龙王敖顺速速现身。”
北海龙王立即现身,然后就瞥见了虎力大仙手中的令牌,神情大变。
孙猴子眼尖,看出了北海龙王的神情变化,但眼下又不是询问之时。孙猴子也看了看虎力大仙手中的令牌,心中思量不已。
北海龙王走了之后,唐三藏笑道:“现在该能证明天道属我佛门了吧。请陛下撤了灭佛令吧。还僧人一片晴空。”
迟中瑞觉得有佛门制衡道门也是件好事,只是从前三位国师太强势了,他没有机会。眼下三位国师在天下国民面前失了面子,被佛门压了一畴,自然可以借机夺回权力了。
&说,这事……”迟中瑞正等答应下来。
&着。”鹿力大仙站了出来,喝断了国王的话,一脸杀气地看着唐三藏。
&力国师,还有什么事么?”迟中瑞拿眼看了看暴怒的鹿力大仙,心中有些惊惶,毕竟这三位国师这些年给他的yī影委实厉害了些。
鹿力大仙指着唐三藏说道:“我们是与这和尚赌斗,可是这和尚却叫他的徒弟出马,这分明是作弊。”
羊力大仙说道:“就是。我观这毛脸雷公嘴的,像是个半路出家的,还有些我们道门的影子,这次不算。”
唐三藏倒是讶异地年地羊力仙一眼,这妖怪的眼力不错啊,竟然能看出孙猴子出身于道派。
虎力大仙却是冷冷地盯着迟中瑞,不发一言。
迟中瑞只好说道:“国师还想比什么?”
虎力大仙这才开口道:“上次比的是我道门祈雨术,这次我便与他赌佛门坐禅。”
&禅?”迟中瑞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无数光头端坐寺庙中一坐就是半天的场景。
&bp;&bp;&bp;&bp;()&车迟国斗法>
云台显圣,不止是参禅,而是静坐高处然后与天界仙人沟通,以得大道。所赌的就是看谁在这几个时辰里能最先得到仙人所赐仙机,在云台之上显现无上神光。
唐三藏虽然是师傅,但是xì子其实不静,要他坐在高台上几个时辰简直要了他的亲命。于是派上高台的是小沙弥。
鹿力大仙和小沙弥在高台上坐了数个时辰,一动不动都没什么变化。唐三藏甚至以为小沙弥睡着了呢。
又过了一会儿,鹿力大仙的身体居然有了变化,渐渐地泛了一层幽光。孙猴子眼睛一凝,觉得事有蹊跷。虎力大仙则是与羊力大仙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起来。
唐三藏自然也看到了虎力大仙和羊力大仙的异状,对孙猴子道:“悟空啊,为师看着这三个国师笑得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猪八戒也道:“那个鹿力大仙竟然真的泛出了神光,难道还真能从祢神殿掬来神光不成?”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我上去看看。”
孙猴子魂离躯体,直上九霄,不多时便穿了南天门直奔祢神殿。祢神殿是专门管理仙籍神册的地方,即考查下界生灵有无升仙资格,也给在册神仙发放专属神光与祢神砂。
殿中没有多少人,但都各司其职。
一问才知道鹿力大仙身上的神光,并不是从祢神殿发出去的。孙猴子询问出处,那位殿中执事犹豫了半天,最后才在孙猴子金箍棒的威胁下指了一个方向。
孙猴子立在金母元宫门前,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焦躁。为什么俺老孙看着这宫门会如此的愤怒?
孙猴子按住了颤鸣不止的金箍棒,招头看着金母元宫,这里是西王母在天庭的行宫。西王母的封地在昆仑,但在这天庭也是有居所的。
大门洞开,只见一位金甲战神从金母元宫缓缓走出。孙猴子定睛一看,却是显圣二郎真君。
&怎么会在这里?”孙猴子问道。
二郎神笑道:“这话该我问你吧。你这猴子不去保唐僧取西经,来天上乱走什么。”
孙猴子笑了起来,说道:“在下界走累了,上来偷个懒儿。”
二郎神意外地看了孙猴子一眼,说道:“那你倒是好兴致。从南天门逛到这里来,不怕你师傅在下界被妖怪吃了?”
孙猴子听了这话,盯着二郎神说道:“那些个小妖不须俺老孙出手,有两个师弟足够了。”
二郎神说道:“其实这种小妖最是难缠。首先他们并无大恶,在天罚簿上没有名字,无端杀了他们,反而让自己的功德削减。但若是放任他们,说不定就会做出大恶之事来。而且这里妖怪最易受人摆布,最能杀人的往往不是什么大杀器,而是看似最幼稚的东西。”
孙猴子觉得二郎神话里有话,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二郎神笑道:“发发牢āo罢了,能有什么意思。若是遇到了麻烦,我让哮天犬去帮你好了。”
孙猴子收了棒子,笑道:“不必了。想来师傅在下界等急了,俺老孙走了。”
说完孙猴子一个筋斗转向南天门,回下界了。
二郎神皱眉看着孙猴子远去的方向,忽然对着虚空说道:“看来孙猴子发现了什么,你去把那三只小怪处理了吧。”
半空里现出一个人影来,得诺便也下界去了。
…………
孙猴子回到车迟国的时候,鹿力大仙身上的幽光已经甚是耀目了,而小沙弥仍然是一脸淡淡地表情,闭目坐着。
孙猴子弹指一道金光便罩住了小沙弥,众人都没有发觉孙猴子的小动作,只觉得这小沙弥忽然间如同顿悟成佛了一般,身体爆发出炽目的佛光。
虎力大仙眉头皱了起来,羊力大仙也觉得事有不谐。
蓦然间一道闪光从天幕中斩了下来,直接斩中了云台上的鹿力大仙。
鹿力大仙惨叫一声摔下台来,虎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大惊,立即赶过云救起鹿力大仙。好在云台虽高但下面垫了些东西,鹿力大仙也有些本事,不至于当场摔死。
孙猴子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天,那道闪光可以逃过别人的眼睛,却逃不过他的眼睛。那道闪光分明是某种动特的利爪。
是谁?孙猴子再看的时候,已经找不到那利爪的气息了。
既然你想玩,俺老孙就看看你有什么花样。孙猴子捏了捏手里的金箍棒,凝神戒备着。
虎力大仙看见鹿力大仙受了些伤,再看孙猴子的表情,以为是孙猴子做的手脚,立即便指着孙猴子破口大骂起来。
猪八戒也是闲得蛋疼,也跟虎力大仙对骂起来。不多时羊力大仙和唐三藏也加入了战团。
沙和尚觉得丢脸,于是去把小沙弥扶下云台。
&道要和你们赌命。”虎力大仙吼道。
&就赌,谁怕谁。”猪八戒估计没有听清楚虎力大仙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回骂了回去。等骂完发现不对劲,立即补了一句道:“猴哥,这虎老怪要和你赌命。”
&什么?”孙猴子笑着问道。
虎力大仙道:“我和你比千头万续。”
鹿力大仙说道:“我和你比剖腹剜心。”
羊力大仙道:“我和你油锅洗澡。”
孙猴子觉得好笑,这不都是小孩子把戏么。
&然是赌命,不如打一场。玩那么多花样做什么。”猪八戒听说要赌这三样,感觉好像是针对他一样。猪头、猪头再加一锅滚汤,这是要做猪肉火锅了么。
孙猴子笑道:“你先示范一下什么叫千头万续。”
虎力大仙怒吼一声,给自己脖子来了一刀,那颗像人头跳起了数丈高,悬在半空里对着孙猴子笑道:“尔等佛门可有贫道这等玄法神通?”
虎力大仙存心卖弄,那颗首级又回到了劲上,然后又斩飞出去,在半空里狂笑。
没等孙猴子说什么,半空里那道闪光又出现了。只一个瞬间就把虎力大仙的头给抓走了。
虎力大仙的躯体颤抖半天,最后倒在了地上化成了一只无头的黄毛虎。
鹿力大仙心道不妙,想要逃走。半空里的那道闪光又现,破开他的胸膛抓着他的心。鹿力大仙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却是一头白毛角鹿。
羊力大仙惊骇不已,大喝一声,身体里飞出一条小龙。四周立时刮起一股冷入骨髓的寒风,不多时便有人与物结成了冰。
闪光又现,孙猴子也立即闪了出去,一棒子砸在那道闪光身上。
云里响起一声低哼,羊力大仙听了这声音,惊叫道:“你是三清仙使?”
羊力大仙十分不解,哭诉道:“你为何这般对我们兄弟三个。我们兄弟为你做事,你居然要杀人灭口。”
云层翻卷,这时候闪光已经是一道黑è的闪电了。直取羊力大仙身侧那条旋飞着的小龙。
&孙猴子大吼一声,纵身挡在羊力大仙的身前,迎上了那道黑è闪电。
那道黑è闪电蓦然间打了个转,竟然劈向了五凤楼,孙猴子一时不知道这闪电要做什么,再看的时候黑è闪电已经劈中了车迟国国王迟中瑞,当场把他劈死了。
孙猴子一个闪身追上了那道黑è闪电,一棒敲了过去。
那道黑è闪电发出惊叫,速度加快,险险地避开了这一棒,随即便将羊力大仙身边的小龙抓在了手里。而羊力大仙同时也被黑è闪电劈中,当场死亡变成了一具羊尸。
孙猴子恼羞成怒,这不知来历的东西竟然在他的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地杀戮,简直不把他放在眼中。
孙猴子再不留手,使出浑身懈数将那道黑è闪电留了下来。那道黑è闪电在四周里横冲直撞,但总也是逃不出孙猴子金箍棒棒影的笼罩。
那道黑è闪电急喘出声,立即分成了两条。一条仍然向天空遁走,另一条直扑向唐三藏。孙猴子冷笑一声,身影化二。一道去保护唐三藏,另一道仍然去追黑è闪电。
直入天庭,眼看就要一棒把那黑è闪电打死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传进了孙猴子的耳朵里。接着便看二郎神笑吟吟地出现在孙猴子面前,而那道黑è闪电借机没入了南天门。
&只眼,你怎么又在这里。”孙猴子眼见那黑è闪电没入南天门,对二郎神自然没好心情。
二郎神笑道:“呵呵,一rì之中见了两次,也算有缘。不一起喝一杯?”
孙猴子冷笑道:“三只眼,你莫以为俺老孙好骗,那黑è的闪电分明是你座下的哮天犬。”
二郎神笑道:“孙大圣说笑了,哮天犬此时在灌江口呢。”
孙猴子道:“别让我抓到。不然没你好rì子过的。”
二郎神道:“不晓得你在说什么。”
孙猴子冷笑一声,不再和二郎神纠缠,按下云头回车迟国了。
迟中瑞被黑è闪电劈死,唐三藏趁机把那车迟国的那个老国王推了出来。说是迟中瑞设计父亲,遭了天遣。现在老国王复生了,自然要重掌王权了。
车迟国王重登王位,立时通过了唐三藏的通关文牒,又消了灭佛令,重又尊佛兴释起来。不出数月,车迟国就变成了佛国了。
这事当然与唐三藏关系不大,因为彼时他已经带着徒弟们出了车迟国,而且遇到了一个新的麻烦。
&bp;&bp;&bp;&bp;()&那些年下过的雨。
大雨滂沱,印入眼帘的是绵细如珠线的雨丝,还有空蒙迷眼的水汽。
不知道是第几次栖身于破败废弃的房舍之中,孙猴子横竖睡不着,索xì睁着眼睛,盯住那纷纷落下的雨丝。
很安静,虽然入耳的是雨声喧哗,还有猪八戒雷鸣一样的鼾声。
孙猴子忽然想起了压在五行山下的rì子,也有过无数个这样的雨夜,他怎么也睡不着,也怎么也动不了。他睁着眼睛看着那雨,下了整整三天三夜,那时候他觉得这个世界似乎都只剩下他一个人,呃,一只猴。
五百年,是多么漫长的时光?自己的人生究竟还有多少个五百年呢。
人皆道,神仙不死。其实这个世界除了时间,没有不死的东西。神仙可以长生,却不能不死。不然且看开天辟地的那一代古神,如今有几个安在?
俺老孙难道就要在这五行山下压到死去?彼时的猴子不知道自己的刑期是多久,时不时会这样想着。
雨里,有一只鸟飞过,斜斜低低地翻转着。孙猴子不禁想起他当年做妖王时的rì子,正如这鸟一般,zì&自在的即使有风雨,也能无所畏惧的横冲直撞。
俺是不是丢了什么?孙猴子挠了挠头,他发现自己的记忆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他又感觉不到哪里出了问题。
他是石头里崩出来的猴子,因寻着了水帘洞被推举做了美猴王,想求长生于是出海寻仙,到了方寸山拜了菩提老祖为师,学了七十二变和筋斗云。回了花果山,从东海龙王那里得了金箍棒,在地府销了生死簿,然后名声上达天庭,授封了弼马温……然后呢?
孙猴子忽然头疼起来,之后的事情不是记得不清楚,而是清楚得有些诡异,每当他一回想他在天庭的岁月,那画面就自动在他脑海里播放。
在那些画面里,他做了弼马温,但是并不满足,于是自动请缨去下界收伏十万大山中的妖魔。在斩杀数万妖魔之后,玉帝因功授了齐天大圣之位。之后就是自己滋生了野心,夺取帝位,煽动了不少交好的神仙及妖圣造反,结果被玉帝请来的佛祖镇压在了五行山。
事实似乎是这样,但孙猴子总觉得缺了什么。
头顶的金箍儿鸣颤,渐渐收紧。孙猴子疼得满地打滚,再也不敢细想下去了。
雨渐渐地下小了,喧哗之声也低了。
疼过了,孙猴子更安静了,眼睛里的神采也慢慢的涣散,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
天亮了,一缕阳光照进了破败的房子里。
唐三藏被小沙弥给踢醒了,睁开眼睛好笑地看着仍睡得香甜的小光头。
这是要长高了,还是做恶梦了?唐三藏看着时不时踢腿的小沙弥。
不多时,沙和尚也醒了。
外面的雨早停了,但是地面仍然湿滑,积了不少水渍。唐三藏拿着牙具,接了些雨水在漱洗着。
&傅,早安。”沙和尚整了整衣服,走出房子。
唐三藏回头看了看,说道:“去把他们叫醒。吃些干粮就上路吧。”
沙和尚点了点头,然后回屋里去叫醒其他人。
孙猴子是被叫醒的,小沙弥是被拍醒的,而猪八戒是被踢醒的。
猪八戒正做着美梦,恰和一个美貌的妹子步入洞房,刚脱了一半的衣裳,灯火昏黄。猪八戒看着新娘子绝美的身段,口水直流。
正当猪八戒无比禽兽的扑上去,想和妹子做些快活事情的时候,那妹子忽然变了脸,一脚踢中了他的猪鼻子,直疼得他从梦中惊醒过来。
于是猪八戒一睁睛就看见了,沙和尚那硕大的鞋底。
&老沙,你敢踢老猪。”猪八戒怒吼着从木板上跳了起来,抄起九齿钉耙就和沙和尚打了起来。
孙猴子本来还有些残存的睡意,这会一听见打斗声,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笑道:“有晨练也不叫俺,真是不把俺这大师兄放在眼里。”
等小沙弥都漱洗好了,还在昨夜就搭好的土灶里烧好了面条的时候,孙猴子三兄弟早打得浑身臭汗了。
&了,吃早饭。”小沙弥冲那三个打得正爽的活宝喊道。
猪八戒最先响应,说道:“终于弄好了,老猪我早就饿了。打了这一场,非得多吃点不可。”
接过碗一看,清汤寡面。猪八戒不爽了,问道:“怎么就这点东西,车迟国国王送的那些好吃的呢,莫说牛肉鹿肉啥的,放点调料也好啊。”
沙和尚吃着面,冷笑道:“猪肉要不要?”
猪八戒道:“老沙,你一天不和老猪抬杠就不舒服么。”
沙和尚白了猪八戒一眼,说道:“就算和你抬杠,又有什么舒服可言。”
猪八戒不明白了,问道:“那你乐此不疲的老和我作对是什么意思?”
沙和尚道:“无聊打发时间而已。”
猪八戒:“…………”
孙猴子看着小沙弥递过来的碗,问道:“俺就不用吃这玩艺了吧。”
小沙弥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孙猴子道:“俺老孙可是神仙,就算不吃东西都不会死。有什么好不好的。”
小沙弥道:“神仙也得吃东西不是。早餐多少吃一些,必须吃。”
孙猴子无奈了,他不会用筷子,接过碗就当喝水一样,一饮而尽了。抹了一把嘴巴,把碗一丢,说道:“好了吧。”
小沙弥看了看地上碎成一堆的碗,摇了摇头,这是孙猴子扔碎的第几个碗了,看来到下一个村庄又得买个碗了。
唐三藏慢斯条理地吃完面条,然后把碗交给小沙弥去洗。
又坐了一会儿,沙和尚喂完龙马之后,一行人又出发了。
许是运气差了,他们没走多久,又下雨了。
不过还好眼睛已经能看见前面的村庄了。
&那是什么情况?”唐三藏坐在马上,远远地就看见前方有聚集着不少人。
孙猴子一个纵身跳到了不远处的树顶,抬眼看了看,说道:“似乎是前面有一座庙,一些百姓在参拜。”
唐三藏点头道:“既然有庙,那我们也去拜一拜吧。”
孙猴子却没有半点兴趣,说道:“要拜你们去拜吧。俺老孙找个地方补觉去。”
走近了,唐三藏看着那座庙,神情古怪。
那庙不大,想来是残破已久,而这些村民正在修葺。
庙正中立着一座巨石雕成的神像,那是一只戴着荆棘王冠,手持金箍长棍,脚踏十方妖魔,妖风凛凛又面目狰狞的猴子。庙门前的一副对联虽然被青苔所覆,但依稀能看得出来。
上面写着:
神猴镇宝地,四海千山皆拱伏
妖圣踏魔类,九幽十鬼尽除名
横批是:此乃正义。
唐三藏笑了起来,这竟然是孙猴子的飨庙。
&bp;&bp;&bp;&bp;()&为什么不是齐天大圣庙。
唐三藏回头看了看栖在树干上小睡的孙猴子,又看了看庙里供着的那个狰狞的神像,心里蓦然想起一个好笑的问题,自己该不该拜呢?
小沙弥也是看着庙里的神像,对比着树干上那只看似人畜无害的猴子。
&神像真难看。”猪八戒咬了咬手指,说道。
沙和尚看着那神像却是静默无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空啊,这可是你的庙啊,你不看看?”唐三藏笑着问道。
孙猴子自然是早就看到了这庙,所以才兴致缺缺。
猪八戒也凑热闹道:“猴哥,想不到你的人气还不错。在人间居然还有飨庙。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供品。”
孙猴子骂道:“玩蛋去。”
小沙弥看着唐三藏道:“师傅,我们要不要拜?”
唐三藏道:“拜个屁啊。贫僧是他师父,有师父拜徒弟的么。”
猪八戒道:“真令人羡慕啊,老猪我做天蓬元帅不知多久都没有自己的庙。要不我们给猴哥点面子,进去吃供品去。”
&知道吃,跟猪似的。”沙和尚适时吐槽。
猪八戒瞪着沙和尚道:“你不服?”
沙和尚笑道:“你都承认自己是猪了,我有什么不服的。”
猪八戒一愣,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自己是猪么?好像是的,但是这话听着怎么都像骂人的。
&王庙?”唐三藏看着庙前的匾额,忽然问道:“为什么不是齐天大圣庙?”
孙猴子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谁知道呢。”
沙和尚看着庙里的神像,说道:“是个石像。”
孙猴子道:“俺老孙本来就是石头里崩出来的。”
猪八戒笑了起来,说道:“那他们拜石头不就好了,做成石像干什么。”
孙猴子瞥了猪八戒一眼,问道:“你皮痒了?”
小沙弥忽然插嘴道:“师傅,好像情况有些奇怪。”
唐三藏问道:“有什么奇怪的?”
小沙弥看着那些正在修葺猴王庙的百姓,说道:“这庙怎么会这么破?”
猪八戒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庙里的神像看着就是猴哥尚是花果山妖王的样子,距今五六百年了,这庙想来也有些历史,风吹rì晒的能不破么。”
小沙弥说道:“奇就奇在这里啊。这庙破败了几百年,为什么这些百姓会现在修葺它?”
猪八戒一愣,也看了看那些百姓。是啊,为什么这些百姓会忽然修葺座废弃了数百年的破庙。按说天庭神仙无数,在人间有资格建立飨庙的也不知凡几,这片土地虽然不甚富裕,但想来也会有不少神仙争着在此建庙立像吧。怎么会荒凉到重修一座废弃了数百年的破庙。
唐三藏道:“我们上去看看。”
百姓见有人靠了过来,便都停了手上的活计审视着忽然出现的陌生而又奇怪的客人。
那些百姓看见唐三藏,都觉得这个和尚不一般,想来是高僧一样的人物,刚要开口问话,然后就看到了毛脸雷公嘴的孙猴子,还有猪头大耳的猪八戒。
于是乎百姓都都大嚷道:“妖怪来了!妖怪来了。”然后都逃进了庙里,关紧了庙门。
孙猴子不耐烦了,骂道:“哪来的妖怪。你们孙爷爷可是齐天大圣。”
猪八戒心里也是极不平衡,抠了抠他的猪鼻子,嚷道:“老猪我好歹也曾是天上的天河元帅,不是妖怪。”
这时侯庙门从里面打开来,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驻着拐杖,喝道:“是什么妖魔,竟然在光天化rì之下扰我村庄。”
孙猴了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妖魔又不是什么鬼魂,光天化rì和黑灯瞎又有什么区别。
猪八戒适时吼道:“你们速速把好吃好喝的交出来,不然老猪我就不客气了。”
唐三藏瞪了猪八戒一眼,说道:“贫僧不是妖魔,乃是东土大唐派往西天取经的僧人。见你们在此修葺旧庙,便前来看看。”
那老者听了,指着孙猴子和猪八戒问道:“你们东土大唐之人都长得这么丑么?”
猪八戒露出嘴里的獠牙,骂道:“你才长得丑呢。谁不知道老猪我是天庭第一美男子。”
孙猴子对美丑倒没什么看法,但是这样被一个凡人指着说话还是有些不爽的。
唐三藏笑道:“这位老老者误会了,贫僧的这两个徒弟虽然长得丑,但却都不是大唐的人。丢的不是我大唐的脸。”
这师傅太无良了。小沙弥无奈对苍天了。
那老者看着孙猴子和猪八戒还是有些害怕,但他是一族之长又不好在族人面前太过畏怯,既然他们自陈不是妖怪,那接下来也就好说话了。
那老者说道:“既然不是妖魔,那远来即客。来几个人服侍几位佛门老爷。”
唐三藏笑道:“我们只是普通的求经僧人,可不是什么佛门老爷。”随即话锋一转,唐三藏问道:“呃,派几个人来服侍贫僧,可有漂亮点的姑娘?”
小沙弥看不过去,悄悄跺了唐三藏一脚。
唐三藏回头问道:“小沙弥,你踢为师做肾?”
小沙弥道:“擦了口水吧,太丢脸了。”
唐三藏听了心里不爽了,说道:“这怎么就丢脸了。这一路了走了几个月了,一个母的都没有看见。整天看着你们几只野兽和一个小屁孩子,为师都快淡出个鸟来了。这会找个妹子聊聊人生、谈谈理想都不行么?”
好吧,无视他。小沙弥不说话了。
猪八戒道:“先吃饭吧。老猪我早饿了。”
沙和尚道:“吃完早饭没多久吧。”
猪八戒道:“早上那点东西,塞我老猪的牙缝都不够。”
那老者忙道:“有人,有姑娘,有吃的。老朽这就叫人去准备。”
唐三藏也觉得要求有些过份,便说道:“那些事不急,贫僧眼下倒有个问题想求教老者。”
那老者道:“佛爷尽管问来?”
唐三藏指着这猴王庙,问道:“不知道你们为何修庙这破庙?按说庙已破成这个地步,还不如重新建一个来得划算。”
那老者听了,深深入地叹了一口气,似是有苦难言。
&bp;&bp;&bp;&bp;()&为什么不是齐天大圣庙>
天帝秘苑,希夷洞天。
杨戬束着双手缓缓走进洞天最深处,那里却是一个冰寒的囚室。
这个冰寒的囚室却和凡间的牢房完全不同,因为这个囚室其实也是一个小世界,若不是总有股幽幽入骨的冷意,恐怕进来的都以为来到了一处风景颇佳的胜地。
一座山首先印进杨戬的眼中,杨戬笑了笑,心中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
&在那笑?”蓦然间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这座山峰之底传了上来。杨戬身形一闪,便落到了山底。
山底是一处桃林,而桃花最盛处却压着一个生灵。
那生灵被杂草与污泥盖住,露出山体的脑袋也就只看得见一张嘴和一双幽怨如鬼火的眼睛,仔细辩认依稀是只猴子的模样。
&你?!!!”那生灵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杨戬,冲天的怨气一下子如**涌,一起扑向杨戬。
杨戬眉中的眼睛一睁,瞬时间荡开了那股澎湃的怨气,然后嘲讽地说道:“孙悟空,近来过得可好?”
&可不是什么孙悟空,你莫白费心机了。”压在山下的那只猴子吼道。
杨戬听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都几百年过去了,这猴子的心智居然还如此的坚韧,果然不愧了源出空蒙时代的超类四猴啊。
&你说说你是谁?”杨戬一脸戏谑地看着压在山底的猴子。
那只猴子歪头脑袋想了半天,脑海空空毫无头绪,于是焦躁起来,吼道:“该死的,你究竟对俺做了什么,俺什么也不记得了。”
杨戬笑了起来,说道:“是想不起来,还是根本就不知道?”
那只猴子呲牙道:“少跟俺来这套,虽然俺想不起来俺是谁,但是俺却知道你们想做什么。”
杨戬看着这只猴子,淡淡地问道:“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那只猴子冷笑道:“你以为你们做得天衣无缝?在俺看来,简直愚不可及。”
&杨戬缓缓地蹲了下来,笑道:“那你就说说看,我们怎么个愚不可及法。”]
那只猴子笑道:“你们把俺压在这里,又每rì派人给俺讲那劳什子孙悟空的事情,不就是想将俺洗脑么。”
杨戬耸耸肩,既不否认也不肯定。
那只猴子笑道:“虽然俺不记得俺是谁,但俺记得你们对俺做过什么。你们把俺绑来这里,要么与人战斗,要么就是将俺压在这山底,所图想来不小吧。”
杨戬笑了起来,赞许道:“看来你们这类生灵果然得天独厚,即使我们用忘川水给你净了识海,但是你这份命格里带着的聪明却是怎么也洗不掉的。”
那只猴子问道:“你们究竟意yù何为?若是需要我做些什么,不妨开诚布公,何必这般相待。要知道若是俺不配合你们的计划,你们想必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杨戬摇了摇头,说道:“你错了,我们不需要你的配合。我们将你压在这里,又不断煅炼你的战斗本能,只不过是将你煅造的无限地接近某一个人。”
那只猴子愣了一下,说道:“孙悟空?”
杨戬点头道:“不错。最开始与你交手的混世魔王,是我们从地府提上来的。后来被你打死的巨灵神,还有四大天王,还有其他的人都是跟孙悟空交过手的。经过无数次的战斗,我们终于分析出孙悟空所学的神通功法是什么了。”
那只猴子道:“难道不是七十二变?”
杨戬笑道:“看来你对孙悟空也不是一无所知嘛。”
那只猴子撇开撇嘴,没有说话。
杨戬笑道:“我们已经用参水猿、觜火猴做过实验了,天上诸仙、花果山众猴孙以及唐三藏都没有认出来。”
那只猴子冷笑道:“既然他们都没有被认出来,有这两个上佳的赝品那还要俺做什么。”
杨戬敛了笑容,说道:“那两个赝品只是让人肉眼看不出来而已。若是用照妖镜,或者是地府谛听,以及无上真仙都能随时认出来。因为他们两个有天然的缺陷。”
&么缺陷?”那只猴子好奇问道。
杨戬答道:“其实很简单,因为孙猴子是超类四猴之一,不在九幽十类之中,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中。而参水猿与觜火猴不过是普通猴属灵长而已,在法宝与大能眼下,无所遁形。”
&也是这超类四猴之一?”那只猴子眼神茫然,似是想起了些什么,但再想却又什么也没有。
杨戬笑得有些诡异,说道:“不错。你也是这四猴之一。除非是西天佛祖、东方道祖等人,不然一般人也识不出你的真身来。”
那只猴子看着杨戬道:“那你又如何知道我的真身?”
杨戬笑道:“我自然是看不出来的,不过你是被擒来的,而擒你的人看的出来。”
那只猴子道:“是谁?”
杨戬笑道:“你知道了也没用,你又打不过她。”
&谁!”那只猴子猛然间狂躁起来,撼得整个座山峰都摇动起来,似是随时都会坍塌似的。
杨戬不答反问:“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会和你说这些么?”
那只猴子蓦然间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骇然地看着杨戬。
杨戬笑意恍如chū风,说道:“今天是你最后一天做你自己。有关孙悟空的一切,我们已经分析完毕,都在这里了。”杨戬从怀中掏出一枚泛着金光的丹丸。
&下它,从今后,你就是孙悟空了。”杨戬笑道。
那只猴子怒视着杨戬,骂道:“俺不是孙悟空。俺谁也不是,俺就是俺,俺是……”
那只猴子忽然脑中如遭雷殛,痛得几乎咬碎了口中獠牙。
&鄙。”那只猴子睁着已然变得猩红的眼睛,看着杨戬。
杨戬笑道:“忘了你自己吧,反正你也不记得你自己是谁了。做那孙悟空又有什么不好?人家可是齐天大圣呢。”
那只猴子却是咬牙忍住脑中剧,抗拒道:“俺不要变成别人,俺只是自己,俺不要变成别人啊——”
撕心碎肺的呼喊,没有打动杨戬。
杨戬一脸嘲弄地将那枚泛着金光的丹丸一点一点地插进那只猴子的眉心。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楚,仿若灵魂剥离,又像是寸磔心脏。
杨戬看着陷入无边痛楚的猴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遥看天际道:“孙猴子,我可是给你备下了一个不错的对手,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那只猴子已然痛得昏厥过去,杨戬拍了拍那只猴子的脑袋,说道:“灵属相同了,现在灌注了相同的经历,又有了相同的战斗本能,只缺那根独一无二的棒子了。”
&戏,要开场了。”
杨戬大展战袍,大笑不止。
&bp;&bp;&bp;&bp;()&为什么不是齐天大圣庙>
雨季之所以称之以为雨季,不禁是因为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一直下着雨,更是因为它会带来一种绵软的情绪,让你不由自主地进入雨丝编织的忧郁氛围。
听着沙沙雨声,孙猴子的思绪不禁飘远。
在猴王庙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讲着一件麻烦事。
事情其实很简单,而且和孙猴子其实没什么关系,但却给孙猴子带来了不小的困扰。
这个村子叫红家庄,老者叫红百万,是这庄中的老庄主。据传说约六百年前这红家庄不远处的山顶上曾出产了一只神猴。那只神猴甫一出生,便灭了方圆百里的妖魔,自立旗帜号为石猴王,庇护了这方圆百里的人类。后来这猴王被召上天庭,据说是做了一个小神官。村民感念神猴恩德就立了这么个猴王庙。不曾想立庙不过十数年,就听到神猴在天庭犯了事,被去了官职压在某座大山下受刑。村民怕受到牵累就再不敢去管这猴王庙了,久而久之这庙就荒废了。
小沙弥听了这故事,侧头对孙猴子说道:“这故事怎么和你的有些像??”
猪八戒也是奇怪,说道:“难道这世界有两只天生石猴?”
孙猴子脑袋也是混乱不堪,这个故事与他的生平竟是如此的相像。可是自己出生于傲来国的花果山,与这南赡部洲没点干连。
怎么回事?孙猴子挠头不解,这世界难道真有一只和自己一样从石头里出来的猴子?
唐三藏沉吟天半,问道:“敢问老人家,那你们为何现在又修葺这猴王庙?”
那老者无奈说道:“还不是那妖怪闹的。”
有妖怪?孙猴子两眼一亮,有些兴奋起来了。上次车迟国碰到的那三个妖怪实在太弱了,自己都没怎么过手瘾。
&怪在哪里?”孙猴子凑上前来问道。
那老者看着孙猴子的毛脸,隐约觉得有些面熟,但总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说道:“就在昔年猴王住的枯松涧中,那涧中有个别样洞天叫做火云洞。如今那妖怪就占了这个洞,总是来我庄里擒捉jī壮汉子做口粮。哎,上告官府无门,请了无数道士高僧也捉不得此妖,只得重修这庙求上猴王了。”
猪八戒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这老儿真不晓事,有真猴王在这里不去求,反而去求那庙里的石像。”
那红百万听了一呆,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再细看一眼孙猴子,岂不是正和庙里的那个神像一模一样。
红百万骇得立马给孙猴子给跪下了,磕头道:“难道是老儿诚心祈祷被猴王爷爷听到了,您终于下凡来帮我等凡民么?”
孙猴子不知道如何答话,他心里清楚,他们拜的猴王根本不是自己,但是又没法解释为什么那猴王会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唐三藏也看出了孙猴子的尴尬,于是笑着开解道:“悟空,其他的莫讲。这妖怪还是要帮他们除去的。”
孙猴子道:“俺老孙别的本事没有,降妖除魔的手段却是拿手好戏。”
红百万哭诉道:“多谢猴王大发慈悲救我一庄之人xì命。只可怜我那孙儿没那福缘,不曾早些遇到猴王降临。”
唐三藏问道:“你那孙儿怎么了?”
红百万长叹一声,抹了抹眼角老泪,哭道:“我那孙儿方才七岁,在三年前遭了那妖怪的毒手,尸骨无存呐。”
唐三藏心中一动,追问道:“老人家能不能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红百万吁声长叹,说道:“我这红家庄人口虽不多,但地域其实颇广,只是分布较散。以这枯松涧为中心,我这里是山南红家庄,我有两个女儿都嫁到岭北的那庄子,涧头有一庄却是姓李的占大多,而松林内还有十几户人家,是我大儿子红三做主。”
孙猴子最烦这种半天都讲不到重点的讲述,于是催促道:“还是直接讲你那孙儿吧。”
红百万以为孙猴子就是他们供奉着的猴王降世,于是一脸恭敬地回答:“我那孙儿是我三儿子所生,大名叫红天葵,因他喜欢着一身红,所以混名叫做红孩儿。三年前我那三儿子带着他去岭北大姑家小住,谁知道在枯松涧惊着了那妖怪。那妖怪打杀了我那苦命的儿子,当场吞了我那孙儿,只有两个被吓得疯魔了的庄丁逃了回来。哎——我苦命的儿啊,我的乖孙儿——”
唐三藏和小沙弥听了不由得相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原来红孩儿是这么来的。
孙猴子听了没什么感触,这世道凡人被妖怪吃掉没什么好奇怪,他昔年做妖王的时候也没少吃人。
猪八戒和沙和尚虽然曾经是天神,但是后来做妖怪,也是偶尔吃吃人的。现在是从了唐三藏虽没有恢复天神的身份,但好歹算半个佛门中人,对这类事情也有了愤怒的立场。
唐三藏问道:“老人家那你可知道那是一只什么妖怪么?”
红百万抬头看了唐三藏一眼,茫然道:“妖怪不就是妖怪么,还有别的什么说法么?”
猪八戒道:“妖怪也有种类好不。凡有九窍,皆可成仙。凡有实体,皆可成妖。你看这猴子,如果没有天上的封敕,就是一只猴妖。”
孙猴子见猪八戒指着自己,上前就给猪八戒一脚,把它踹出了庙门。
唐三藏摸了摸孙猴子的头,然后对红百万说道:“人有族,物有类,这妖怪也是有区别的。世间万物沾染yī华久了,都能化而为妖的。枯松涧里的妖怪大致像什么物种?”
红百万还是茫茫然地摇了摇头,说道:“老儿没有亲眼见过,不晓得是什么妖怪。只是听人讲,那妖怪出现时必有一朵红云相随,近身后会觉得炽热无比。”
沙和尚忽然插口道:“难道是火系之物成妖?”
唐三藏默然无语,孙猴子却道:“管他是什么妖怪,我们上前打杀了便是。”
红百万看了看孙猴子,yù言又止。
唐三藏发现了,便道:“老人家,你还有什么要讲的么?”
红百万瑟缩地收回了目光,摆手道:“没、没有。”
孙猴子也察觉了红百万的目光,不耐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藏着掖着,俺老孙最烦这种人。”
红百万看了看唐三藏,和尚笑着点了点头。
红百万说道:“我刚想起来,有一年我们请了道士云除妖时,那妖怪说了句奇怪的话。”
孙猴子大声问道:“什么话?”
红百万被孙猴子的吼声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唐三藏那里靠了靠。
&说。”孙猴子瞪了红百万一眼。
红百万道:“彼时的有个道士曾请来天兵之灵像来打那妖怪,可是那妖怪却说他家在天庭极有背景,就算是请来天兵他也不怕。”
在天庭极有背景?孙猴子侧头一想,难道又是哪位神仙座下的童子座骑什么的下凡来兴风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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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寂夜里一个细如蚊呐的声音钻进了孙猴子的耳朵里。
孙猴子蓦然间惊醒,睁开眼睛却看到了屋梁。
呼——
孙猴子长舒一口气,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红百万安排的房间里。
本来安排每人一间,但是听说有妖怪,孙猴子就执意和唐三藏共处一间。
唐三藏这时候睡得正沉,呼吸声缓而轻,神情安详。
救命——
又是一声低咽如噎的求救声。
孙猴子凝耳倾听,追循着声音的来处。
推开门,外面是沙沙的雨声,以及漆黑一团的夜>
这点难不到孙猴子的火眼金睛,一点金边绕着他的瞳孔。蓦然间他从夜è里捉到一丝的异常。只见一朵红云,远远地飘着就粘在九霄云泥之下,核内还结聚着一团闪耀着的火气。
想来这就是那红老头儿提起的妖怪吧。孙猴子紧紧地盯住那朵红云,一个筋斗便落到了那朵红云的面前。
&方妖孽,竟敢在俺老孙面前弄手段?”孙猴子拿出耳中的金箍棒,指着那朵红云喝骂道。
那朵红云发出两声轻笑,随即散去了红光,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七岁顽童。身上无一处不红,连眼睛里也闪烁着一星红è的火苗。
这火似乎有些不寻常,孙猴子感觉这火有些熟悉。
&就是那庙里供着换猴王?”那小孩儿笑吟吟地看着孙猴子,一脸玩味的笑容。
孙猴子摇头道:“不是。”
那小孩子不悦道:“那你是哪里来的猴子?”
孙猴子道:“这关你屁事。既然来都来了,俺老孙今天就先料理你了。”
那小孩子一脸不屑地说道:“就凭你,能杀得了我?”
孙猴子冷笑道:“半夜三更,大雨狂流,你叫劳什子的救命。”
那小孩子笑了起来,一派天真可爱的模样,说道:“呵呵,救的是你自己的命。”
&么意思?”孙猴子心里掠过一丝不妙的感觉。
那小孩子说道:“既然你不是那只猴子,那留你的命也没什么意思了。”
孙猴子心头奇怪,难道这妖怪与那庙里的猴王和什么瓜葛不成。
倏然间半空里一团大火燃起,炙烧得漫空雨丝成水汽。坚接着火气消尽,一柄丈八火尖枪握在了那小孩子的手中。
孙猴子看着身高不过三四尺的小孩子却拿着丈八长枪,觉得有些好笑,一时笑出声来。
那小孩子指着孙猴子说道:“尽管笑吧,呆会就笑不出来了。”
虽然枪身超长,但是那小孩子cāo纵起来却是颇为熟稔,枪尖一挑,一道火光便直hè孙猴子的面门。
孙猴子虽然嘲笑那妖怪,但心底却在暗暗防备着。因为这柄长枪他感觉到了强大的气息,想来是天上难得的宝贝。
一枪过后,又是三枪如闪电般刺出。饶是孙猴子早有准备还是差点被那些火光给燎去了身上的金毛。
孙猴子闪身避过,说道:“你这小孩儿从哪里偷来的宝贝,到底会不会耍?”
那小孩子冷笑道:“你这猴子倒也有些本事。”
孙猴子道:“和小孩子耍耍又需要用到什么本事。无聊罢了。”
&望你接下来还能这么嘴硬。”那小孩子原本以为这只猴子没什么本领,想不到竟然能轻松躲过他的连枪三击。
&的枪下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吧。”那小孩子一副高手的派头,冷酷地看着孙猴子。
孙猴子笑道:“俺是谁?俺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天大圣?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那小孩子皱起细眉,稚嫩的脸蛋挤成一团。
孙猴子笑道:“五六百年前死在俺老孙手底下的妖怪不知凡几,现在我从了唐和尚去西天取经,现在杀孽渐少。不然俺老孙有这空闲跟你扯这些。”
那小孩子忽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
孙猴子不明白这妖怪在笑些什么。
那小孩子蓦然间扯开嘴巴发出一声尖啸,刺破了雨幕与夜>
孙猴子感觉有些不对劲,金箍棒划了一道弧便砸向那妖怪的脖子。火尖枪一晃随即咬上了孙猴子的金箍棒,挡开了孙猴子的神来一棍。
那小孩子身形灵活,化作一团火气便闪了过去。那道火尖枪忽然间弯如绳索,反绞上了金箍棒。那妖怪没火尖枪还能身形化火,而孙猴子若是弃了金箍棒,估计杀伤力就少了四五成了。
孙猴子怕金箍棒被缠实,蓦然间火眼金睛大炽,一道金光从眼中hè出,将那火尖枪化出来的缠藤扫成灰烬。
那小孩子呵呵一笑,见兵器烧烬也不恼,一团火云绕手又是一柄火尖枪在手。
孙猴子道:“你这小娃娃倒有些手段,不知道是哪位大神座下?”
那小孩子面露不愉,冷笑道:“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孙猴子笑道:“正合我意。”
又打了数个回合,孙猴子战意正酣,大笑不止。
那小孩子却是没什么战意,想来毕竟成妖时间不长,底韵不够。能和孙猴子打斗这么长时间已属难得了。
那小孩子也知道再坚持下去,说不定自己会落败,眼睛一转想出一个计策来。
孙猴子打得正爽,没有留意那小孩子的变化。
孙猴子不满道:“兀那小屁孩子,你不专心啊。打得俺老孙不尽兴。”
那小孩子笑道:“总有你尽兴的时候,不过这次我就不奉陪了。”
孙猴子道:“你以为你逃得了?”
那小孩子笑道:“你且回头看看。”
孙猴子惊闻回头,就看见夜雨之中,远处的红家庄已满是熊熊大火。
调虎离山?孙猴子心头一惊,难道这个小孩子故意引俺老孙出来,只是想对付这红家庄?红家庄上的人死不死跟俺老孙没什么关系,但是那个唐和尚可不能死在这里。
孙猴子果然没有再战的兴致了,连忙奔向红家庄。
这火果然有古怪,因为看起来似乎烧得很大,但其实也就两三间房子。那火在大雨烧淋之下,居然还越烧越大。
无数的庄民从房中走出来,扛着水桶、水枪来救火。
孙猴子把眼一扫,果然没看见唐三藏等人。
孙猴子直接闹进他和唐三藏住的那间房子烧得最厉害,已经沦为了火场,烧得七七八八了,在里面的人估计是难以幸免了。
&蓦然间一声惨嚎在火光中响了起来,只见一头野猪从隔壁闯了出来。
该死的居然没死。孙猴子无语地看着那头跳进水井里的野猪。
不该死的真的死了么?孙猴子见唐三藏呆着的那间房屋在雨中烧成了灰烬,红è的妖火也渐渐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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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呢?”孙猴子抓着快烤熟了的猪八戒问道。
猪八戒好半天才从恍惚中醒过神来,说道:“不是你跟师父同一间房么,我哪知道。”
&沙师弟和小沙弥呢?”孙猴子又问。
猪八戒摇头道:“我不知道,老猪睡得正爽的时候,忽然被烫醒,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靠,孙猴子一脚把猪八戒踹飞。这货真是没点用处。
孙猴子怔愣地看着烧尽了的房子,心中乱绪万千。若是那唐和尚真的死在了这里,那这经还取不取了。这和尚千山万水的从大唐走到这里,千辛万苦地收下了师兄弟三个,难道就这样死在了这里?
猪八戒爬了回来,也看了看唐三藏睡着的房间,呆呆地说道:“这是师父住的房间?”
孙猴子木然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猪八戒愣了半天,忽然说道:“师父挂了,我们是不是要散伙啊。”
孙猴子没来由心头烦躁,骂道:“散吧散吧,都滚吧。你个死猪头早想着这一天了吧,就盼着师父死?”
猪八戒反驳道:“猴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老猪我怎么会是这种人。我也想走到西天去啊,可惜师父都死了,我们这几个到了西天也没用啊。”
孙猴子道:“算了。你这猪头惫懒得要命。进这取经组也不是本心。”
猪八戒正气凛然起来,说道:“猴哥,你这是说哪里话。我老猪虽然是被做了师父的徒弟,但也有着将功折罪的心思。虽无功果,也有情义。就算师父遇难了,我们正该替他报了仇再说其他。”
孙猴子一脸惊讶地看着猪八戒,说道:“你这猪头偶尔倒也能讲出几句人话来。”
这算夸奖么?猪八戒无语了。
孙猴子捏坚了手中棒,说道:“我们这就去找那妖怪去。”
猪八戒也拿出九齿钉耙,跟在孙猴子身后,正要纵身飞向枯松涧。
&师兄——”蓦然间一声呼喊传入孙猴子的耳朵里,孙猴子定睛一看却是沙和尚骑着白龙马,抱着昏厥的小沙弥冒雨从松林那边赶了过来。
孙猴子迎了过去,问道:“你怎么会在外面?”
沙和尚把小沙弥放下,对孙猴子道:“我是追着师父和小沙弥出去的。”
&么回事?”孙猴子和猪八戒同时问道。
沙和尚道:“半夜的时候,我被一阵奇怪的呼救声惊醒。我以为是我自己听错了,但是接着便看见大师兄离开了。”
孙猴子点头道:“不错,我也是听到有人呼救才出去看看,然后就碰到了那个妖怪。”
猪八戒显然没兴趣听孙猴子的故事,仍然追问沙和尚道:“然后呢?”
沙和尚道:“没多久,我就看见师父也出了红家庄。不过看他的神态应该是中了****,行为是不由自主。”
&说什么?师父没死?”孙猴子急道。
猪八戒也是一脸惊喜交错,看着沙和尚。
沙和尚答道:“师父被一朵红云给劫走的。我奋力跟在身后也只能保持不跟丢。追到一个深涧的时候,终于追丢了。”
孙猴子道:“那小沙弥是怎么回事?”
沙和尚道:“我不清楚,我在找师父和那朵红è妖云的时候,看到白龙马驼着小沙弥奔了过来。久寻无果,又看到这边火光冲天,我就赶回来了。”
孙猴子扭头看了看白龙马,只见白龙马战战兢兢地,嘶叫不已。
看来俺老孙果然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孙猴子想起来那个小孩子诡异的啸声。正是啸声过后,这莫名的大火也燃起来。
&然师父没死,我们就得去救他。”孙猴子道。
猪八戒和沙和尚点头称是。
三人腾云驾至枯松涧,然后附葛扳藤、寻坡翻岭地找着那个红百万嘴中的火云洞,走了六七十里,都没找到半点火云洞的踪迹。
孙猴子找得心生烦躁,跳上一座小山这峰顶,将金箍棒往天上一丢,大喝道:>
金箍棒,一晃成三,三晃成九,九化万千。于是无数根金箍棒铺天盖地地砸在了方圆数百里的地面。
猪八戒捅了捅沙和尚说道:“老沙,这猴哥莫不是失心疯了?”
沙和尚翻了个白眼,说道:“管他呢。我们继续找。”
金箍棒打得地动山摇,不一会儿从地里钻出一伙小神仙来了。
那伙衣衫褴缕的土地山神见了孙猴子,一个个都跪倒在地,磕头道:“山神、土地前见参见大仙。”
孙猴子也是一愣,说道:“哪来这么多山神土地。”
众山神土地齐齐开口说话,扰得孙猴子耳朵疼,于是喝骂道:“闭嘴。吵死了,你来说。”
被孙猴子指中的那个老土地诚惶诚恐地说道:“上告大仙,此处名叫六百里钻头号山。因为地形复杂而jī怪之物又较多,所以是十里一山神、十里一土地,共该三十名山神、三十名土地,都在这里了。”
猪八戒凑过来,扯了扯老土地身上的破烂衣裳,说道:“你们好歹也是上了仙籍的草神,享了一地供奉,怎么穿得你是凡间的乞丐似的,没的丢了天庭的脸面。”
那老土地一看这猪头吓了一跳,再用望神术一观,果然也是一位上仙,于是恭恭敬敬地答道:“非是小神们不愿守住天庭脸面,实在是被妖怪给折腾惨了。”
孙猴子道:“这山上有多少妖>
那老土地惊叫道:“还有几个?就这一个就够我们受的了。”
&个?”孙猴子有些不信,看昨夜的样子至少应该有两个啊,不然如今能一边跟自己找斗,一边劫走师父呢?“你确定?”
那老土地答道:“上了妖王级别的确实只有一个,其他的小jī怪我们自己都能解决,不算什么。”
孙猴子道:“那妖怪住在哪里?”
那老土地说道:“那里就是枯松涧。而涧下崖壁有一个洞,叫火云洞。那妖怪就住在里面。”
孙猴子道:“按说你们都是鬼仙,想来一个妖王也不至于让人们这到狼狈吧。这妖怪难道有什么特别的手段?”
那老土地和其他的山神土地交挽着眼神,最后咬了咬牙,说道:“不瞒上仙,那妖怪确实有些手段。”
&来听听?”孙猴子道。
那老土地道:“那妖怪先不说神通如何,但他却有着一种拘神法,令我们不得不听命于他。”
&神法?”孙猴子挠头不懂。
猪八戒插嘴道:“这是一种大神通,似是太上老君所创,功用与玉帝所使的御神令相同。令法所出,诸神不得不从。所有在籍的神仙基本上都要受御神令或者句拘神法所驱使。”
孙猴子两眼一眯,笑道:“难道俺老孙也不例外?”
猪八戒道:“你昔年的弼马温任期太短尚没有入籍,而齐天大圣也是特例的有名无实,所以你不受这令法之控。”
孙猴子道:“那你和沙师弟呢?”
猪八戒笑道:“我和他都已经销了仙籍,什么令不令、法不法的,干我们屁事。”
孙猴子回头问那老土地道:“那妖怪怎么会使这上仙才会的拘神法?”
那老土地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其他的山神土地也是同声说不知道。
孙猴子道:“那妖怪有没有什么背景?”
孙猴子伸出食指,指了指天。
那老土地骇得面无人è,惊恐万状地看着孙猴子。
孙猴子道:“怕什么,直说便是了。有事俺老孙担着。”
那老土地嗫嚅了好半天,才说道:“这个小神不知道。不过倒是听说这妖怪似乎是牛魔王与铁扇公主的儿子,叫做圣婴大王。他在一块洞天福地修炼了三百年,炼成了三昧真火,神通广大。因这里的妖魔曾被扫荡过,并无强敌。所以牛魔王就派了他来这里占山为王。”
这几句话信息量有些大,不过孙猴子只注意到了这妖怪是牛魔王的儿子,蓦然间就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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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藏看着眼前立着的一个七、八岁左右的红衣小孩,黑白分明如晴空般纯澈的眸子里印出了他的伟大的光头形象。
唐三藏忍不住想梳理一下他的发型,结果一动才发现自己被绑着吊在山洞之顶。
&就是红孩儿?”唐三藏看着立在他身下的小孩子。
那红衣小孩却是有些吃惊,问道:“你怎么知道这这个名字。”
唐三藏故作神秘,笑道:“我就是知道。”
那红衣小孩子也笑了起来,说道:“想来你是听红家庄的那个老头子说的吧。”
唐三藏只是笑,不置可否。
红衣小孩说道:“其实你说错了。我是圣婴大王,可不是什么红孩儿。”
&婴大王不就是红孩儿么?”唐三藏问道。
红衣小孩一脸鄙夷地看着唐三藏,说道:“红孩儿只是我这具肉身的名字,不是我的名字。”
唐三藏这才想起来红百万说过他的孙儿被妖怪吃了,看来只是被占了肉身。唐三藏道:“那你是谁?”
&就说嘛,你是牛魔的儿子,怎么会姓红呢。”唐三藏恍然大悟道。
红衣小孩奇怪地看了看唐三藏,笑道:“你这和尚知道的倒不少。不过仍然错了。”
错了?唐三藏大惑不解道:“难道你不是牛魔的儿子?”
红衣小孩冷冷一笑,说道:“有这闲心,你怎么不担心一下你自己的安危呢?”
唐三藏道:“你不会是也想吃唐僧肉吧。”
&道不可以么?”红衣小孩摸了摸鼻子问道。
唐三藏道:“你个小屁孩子,还有漫长的大好青chū,你着什么急啊。”
&实在好你这唐僧肉是什么味道,不行么?”红衣小孩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可爱笑容。
唐三藏抖了抖长满腿毛的腿,使劲踢向那红衣小孩,说道:“你要是真的想知道什么味道,贫僧禀着大公无私的jī神,来这条腿让你啃一口。”
红衣小孩拿过火尖枪给唐三藏的腿上来了一下,倏然间唐三藏两条腿上那些令他自傲的xì感腿毛全部自燃起来。
我了个去。唐三藏不觉得疼,只是被吓到了,这红衣小孩年纪不大口味挺重,别的妖怪都是洗干净了想清蒸,他居然想吃烧烤味的。
唐三藏道:“贫僧还没有沐浴斋戒,怕是肉不好吃。”
红衣小孩笑道:“你倒是很有自信,谁说要吃你的肉了。”
唐三藏觉得这小孩子就是不靠谱,总是出尔反尔,刚说过的话现在就不承认了。不过这跟贫僧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不吃贫僧就可以了。唐三藏笑道:“这就对了,吃人肉不好。你是好孩子,等我取完经了,一定向如来佛祖国要一朵小红花来表扬你。”
红衣小孩道:“什么如来的、红花的,我不兴趣。我抓你来是有些事情要问你。”
唐三藏抑郁了,你想问问题你可以把我请来问呐,何必抓过来这么狼狈。“我说小孩,只是问些问题有必要这么大阵仗么。”
红衣小孩道:“我乐意。”
&好吧。你快点问,问完贫僧还要回红家庄吃饭呢。”
红衣小孩问道:“你真的是金蝉子的转世?”
唐三藏心中一惊,打量着红孩儿,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略一思忖,唐三藏答道:“贫僧又不是如来佛祖,拥有过去未来眼。所谓金蝉子转世贫僧也是从你们这些妖怪嘴里知道的。”
红衣小孩将信将疑,疑惑地看着唐三藏,似是在判断唐三藏是否在说真话。
&的大徒弟真是谁?”红衣小孩子问道。
唐三藏道:“孙悟空。”
红衣小孩道:“真的是五百年前大闹天空的孙猴子?”
唐三藏点头道:“当然。”
红衣小孩听了,满脸迷惑不解,低语道:“那我在天庭看到的那只猴子是谁?”
唐三藏听到红衣小孩在自言自语,可惜滑听清楚。
红衣小孩又问道:“这孙猴子有没有兄弟什么的?”
唐三藏笑了起来,说道:“孙悟空是从石头里崩出来的,你觉得他有没有兄弟姐妹?”
红衣小孩也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但是这和尚居然敢这么嘲笑他,简直欠打。于是唐三藏身上所剩无几的体毛又燃烧起来了。
火云洞里响起唐三藏的惨叫,不是疼得惨叫,而是在痛惜他那xì感无比的体毛——全没了。
正当红衣小孩还要再问唐三藏一些事情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小妖慌里慌张地从洞外走进来,跪倒在红衣小孩面前,禀报道:“外面有三个丑和尚在叫嚣,说是大王若不交出他们师父,就踏平号山,杀尽我们。”
红衣小孩看了唐三藏一眼,笑道:“想来是孙猴子到了。你且等等,我先会会这猴子。”
&的们,推着我的五行焰车,随我去会会齐天大圣。”红衣小孩要间束一条锦绣战裙,赤着双脚,提着火尖枪便出了洞府。
&在我洞门前瞎嚷嚷?”红衣小孩故意装作看不见孙猴子和猪八戒等人,歪环视一周,大声喝道。
孙猴子见这红衣小孩出来,便宜知道是他就是昨晚那个红孩儿了,于是说道:“贤侄,不必装模作样了,昨晚我们已经见过了。”
红衣小孩收了抬指的火尖枪,笑道:“那好,直说吧。你来我这火云洞做什么?”
&不会是来认亲的。”猪八戒在一旁轻声嘟嚷,不过招徕孙猴子一个凌厉的眼神,只得闭嘴。
孙猴子道:“我昔年与你父亲牛魔也算有些交情,叫你一声贤侄也不算托大。既然有些交情,只要你放了我师父,我就不追究了。”
&究?噗哈哈哈……”红衣小孩大笑起来,好半天才停了下来,冷喝道:“笑话。我圣婴大王还怕你追究。要不是看在我父亲的面上,你的师父现在只怕被我吃得只剩下骨头了。想要救你师父,打败我再说吧。”说着便将丈八长的火尖枪横指云天,傲然地看着孙猴子三人。
猪八戒冷眼看着红衣小孩,说道:“一个毛孩子拽个屁啊。”
这回孙猴子没有瞪猪八戒,显然也同意这个观点。孙猴子笑道:“经过昨晚的试探,你自己也应该清楚了,你打不过俺老孙的。”
红衣小孩也不多话,举起火尖枪便刺了过来,孙猴子使个小轻身功法,闪过枪头。孙猴子拿出金箍棒来,恶声道:“小屁孩,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红衣小孩道:“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孙猴子笑道:“也罢你们牛家缺家教,我这个做叔叔的就辛苦些给你做场免费家教。”
红衣小孩的火尖枪化作数道火影,随着风缠着孙猴子。
孙猴子大喝一声,舞起金箍棒,罡风四溢,瞬间将火影吹得了无踪迹。
枪棒交点便离,再三如此。
两道人影在半空里闪转腾挪,又尽出杀招。
一时之间,整个山林都处于这种慑人心魂的声音之中。
二十个回合之后,两人攻势稍停。孙猴子一派轻松,笑道:“怎么样,还要打么?”
红衣小孩气息微乱,心道:看来论武艺确实不是这猴子的对手,看来不得不出奇致胜了。
红衣小孩回身落在了小妖们推出来的五辆兜车中最中间的那辆车之上,空出左手往自己的鼻子猛捶了两拳,直打得鼻血狂流。
猪八戒笑道:“这小孩子真好玩。输了就打自己的鼻子,这是要哭了么?”
红衣小孩又打了两拳,摸了些血就在五辆车上画了个奇怪的符箓,口中念起咒来。
一股不知来处的危机感忽然袭上了孙猴子的心头,这怎么回事?孙猴子按了按胸口中。
轰——
一股极红的火焰从那红衣小孩的口中喷出,他的鼻孔也随之冒出了黑è的浓烟。
与此同时,五辆兜车也“轰”的一声爆燃起来,只一个刹那就已是火光冲天。
&好,快走。”孙猴子看出这火就是昨晚的那种怪火,这玩艺可不好对付,何况还是这么浓烈的火焰。
&bp;&bp;&bp;&bp;()&圣婴大王红孩儿>
尽管见机早,还是被那怪火烧得有些狼狈。孙猴子对这火有着一股莫名的恐惧,他有脑海里总闪现出一副令人破为惊慌的画面:他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四周全是遮天蔽rì的大火,烧得他痛不y>
热——
浑身无一处不热,就连五脏六腑都在燃烧一样。
疼,眼睛被那股浓烟熏得满是血。
&孙猴子惊叫着提起筋斗云不知道遁到哪里去了。
&怜的猴子,怕不是想起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了吧。”猪八戒也被燎得没几根猪毛了,不过他见孙猴子那个样子,就想起孙猴子闹天宫的时候曾被太上老君关在八卦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天,想来有心理yī影了。
沙和尚也是看着远遁的孙猴子,沉默无言。
大火来得快,起得猛,只一个瞬间就笼罩了六百里的号山。只是这火也怪,它不伤其他生灵,单就追着孙猴子兄弟三个。孙猴子虽然跑得快,但还是被燎了眼睛。
猪八戒不知道火的厉害,跑得迟了猪鼻子都快熟了,沙和尚却似不怕这火一般,身体没半点伤害,只看着猪八戒的狼狈样子笑得打跌。
孙猴子也看不过眼了,说道:“我说沙师弟,你笑什么。难道你有办法破这火毒?”
沙和尚掩了笑容,摇头道:“我没什么手段,这火不一般。我的沙子不管用。”
猪八戒捂着发红的鼻子,疼叫道:“你笑个屁。我就奇怪了,我和猴哥都被这火毒伤了,怎么就你跟个没事人一样?”
沙和尚笑道:“因为我知道这火,而且沙子虽然不能灭之火,却可以防。”
&是什么火?”孙猴子问道。
沙和尚道:“应该是三昧真火。”
孙猴子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有点熟悉,原来是老冤家。太上老君那老头儿真是该死。”
&等。”孙猴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说道:“李老儿向来小气,有什么宝贝都是藏着掖着,这小孩子怎么会有三昧真火?”
猪八戒听了也是一愣:是啊,这个圣婴大王不是牛魔王的儿子么,怎么会有仙家火种?
沙和尚目光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却缄口不言。
孙猴子摇了摇头道:“这些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怎么想办法救出师父来。”
猪八戒道:“要不让小沙弥出马,反正他们都是小孩子,有共同话题,说不定两人聊得兴起,那妖怪就答应放了师父呢。”
孙猴子和沙和尚都用看**的眼神看着猪八戒。猪八戒只得羞涩地低下了他的猪头。
&管是什么火,他总该怕水吧。猴哥,你为什么不请四海龙王来。”猪八戒为免自己被师兄弟的眼神杀死,于是补救道。
孙猴子摆摆手道:“这火不是凡火,水不能灭的。昨夜下雨,那火还不是烧得正旺。”
猪八戒却是笑了起来,说道:“猴哥你真是百密一疏。海水或许是凡水,但是四海龙王齐在一处,就可以炼出四极龙涎了。最次的也可以将半海之水凝成钧天神水,想来也有些用处吧。”
孙猴子眼睛一转,点头道:“你到是个好主意,你们且看着这妖怪,时不时āo扰一番,别让他得闲去害师父。我去东海走走。”
猪八戒拍拍胸脯,示意孙猴子安心去吧。
孙猴子说做就做,一个筋斗便径离六百里号山,直扑东海。
到了东海,捻诀分波,径直走入了海底水晶宫。
&龙王,快出来。”孙猴子跳上龙王宝座,大吼道。
早有水兵将孙猴子造访报与了东海龙王,那东海龙王敖广这些rì子被一些个事搅得是焦头烂额,疲惫不堪地小睡了一会儿,结果被惊醒了。正要发脾气,等听到是孙猴子这个煞星为了,慌不迭地从内殿跑了出来。
东海龙王整了整衣冠,敛了脸上倦容,这才从容地走进了水晶宫正殿,朗声笑道:“大圣来到,不曾远迎,真是老龙的罪过。”
孙猴子听了声音,从王座上跳下来,抓起东海龙王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老龙王,快点齐你们四兄弟,随我走一遭。”
东海龙王本就在惮虑四海龙族的危机,乍一听孙猴子要叫齐他们兄弟四个,还以为什么恶事东窗事了,骇得面无龙è,扯住孙猴子嚷道:“老龙冤枉啊,大圣且莫听人胡言乱语。我四海龙王岂能有那等谋乱的心思。”
孙猴子看着东海龙王,笑骂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俺老孙怎么听不懂。”
东海龙王也是愣住了,迟疑地问道:“大圣不奉旨来抓我们兄弟四个的?”
&旨?奉个毛的旨,手纸么?”孙猴子对东海龙王的反应也是大惑不解。
东海龙王听了大舒一口气,笑道:“原来不是来抓老龙的,真个骇了一跳。”
孙猴子道:“老龙王你犯事了?”
&这猢狲才犯事了呢。”东海龙王莫名紧张起来,张口就驳了孙猴子的话。
孙猴子一把扯住东海龙王的龙须,冷笑道:“俺老孙一阵子没来,你就忘了俺老孙的手段了?这么跟俺说话,当心我拔了你的龙须,抽了你的龙筋。”
东海龙王醒悟过来在他面前的是敢闹天宫的主儿,于是满脸堆笑道:“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大圣切莫记在心上。”
孙猴子满脸无谓,说道:“要不是有些事情要你们兄弟几个帮忙,不然早就切了你的龙肝下酒了。”
&是、是。老龙知道错了。”东海龙王态度愈发诚恳,作揖不止。
孙猴子道:“别浪费时间了,叫齐四海龙王随我走。”
东海龙王面露迟疑,没有答话。
孙猴子眉尖一挑,戾气暴溢,喝道:“不给面子?”
东海龙王吓了一跳,忙摇手道:“不、不是。实在是我那几个兄弟近期不便出行。”
&便出行?”孙猴子冷笑一声,从耳中掏出金箍棒,架在东海龙王的肩膀上,说道:“现在方便了么?”
东海龙王无奈地苦笑道:“大圣就算是杀了我也没用啊。这段时间我四海龙王见疑于上,已经下了限足令。我还好些,其他三个龙王接了谕旨近期禁止出水。”
孙猴子不解道:“这是为何?前不久俺在车迟国还见到了北海龙王。按说你们四海龙族不是自成一派么,就算是玉帝也无权圈禁你们吧。”
东海龙王苦笑着摇头,不敢再说什么。
孙猴子道:“罢了,少了三个也不三定不能成事,不过你得把半海之水带上。”
东海龙王本想拒绝,但忽然想起孙猴子的其实也是有些势力和神通的,交好与他,万一龙族有难,他也不好推托尖帮。想到这里,东海龙王咬牙将半海之水撷进腔内储海囊中。
&圣带路。”
&bp;&bp;&bp;&bp;()&圣婴大王红孩儿>
孙猴子与东海龙王到枯松涧的时候,猪八戒正睡在大石上,鼾声如雷。而沙和尚却是火云洞门口用着降魔宝杖不断锤打着,不断有小妖jī被震死。
&完没完?”只见红孩儿终于受不了,再次冲了出来,指着沙和尚骂道:“你这和尚懂不懂礼貌,老敲我家门做什么。想打就好好打一场,不要打一会儿又跑。”
沙和尚道:“只要你不放火,怎么打都行。”
红孩儿翻了个白眼,骂道:“我放火也没见怎么烧到你。你怕什么。”
沙和尚笑道:“没被烧到,不代表不怕。三昧真火的厉害我比你还清楚。”
红孩儿眼中闪过一道jī芒,定定地看着沙和尚,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沙和尚笑而不语,降魔宝杖横在身前,而身体外围却是流转了千顷流沙。
&师弟,回来吧。这有了能对付那真火的人了。”孙猴子冲沙和尚叫道。
沙和尚和红孩齐抬头,看见孙猴子和一头老龙立在云端。沙和尚收了降魔宝杖,退开了数百里。
抬眼迎上半空里的强光,红孩儿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立在孙猴子边上的那人莫不是龙王。红孩儿笑了起来,说道:“孙猴子,你以为请个龙王来就能灭我的三昧真火?真是笑死人了。”
东海龙王在路上早听孙猴子说起了这红孩儿的事情,说是这妖怪有一种厉害的火种,想让他用海水压制一下。东海龙王初听时还觉得孙猴子看轻了他,掌御四海、布控人间一切降水的东海龙王,小小的火种随时能灭。何谓压制一二?这不是小看了他龙族弄水的手段么。
不过此时听得是三昧真火,东海龙王心中稍有犹豫了,要知道这三界之中火种不下万千,但是能称真火的却是少之又少,尤其是这三昧真火乃是三十三天之上的道祖专用炼丹之火种,他还真没把握能灭的。
孙猴子见东海龙王眼神闪烁,就猜到这老东西心生退念了,于是一把拍在龙王的肩头,说道:“老龙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一个小妖怪怎么会有三昧真火,就算是机缘得到了火种,凭他这点年岁又能修到什么地步去?”
东海龙王猛然醒悟过来,观察了一下红孩儿,确实只有三四百年的修为,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习那三昧真火,也不过刚刚入门而已。
孙猴子又道:“要不是俺老孙这眼睛怕他的毒烟,就用不你出马了。”
东海龙王听了,心中大定。
红孩儿一脸不屑地说道:“你们商量好了么,要不要一起来上?”
&小屁孩太嚣张了,俺老孙受不了了,且吃我一棒。”孙猴子按下云头,一棒带着风雷之音砸向红孩儿的头顶。
红孩儿虽然口上大话,但心里却清楚,论武艺神通自己还真不孙猴子的对手,最后还是要放三昧真火。于是红孩儿也不想多费什么时间,直接锤了鼻子几拳,念起咒来。
孙猴子的棒子还没打到他,他的鼻子便已经放出了滚滚浓烟,一道火炮直扑孙猴子面门。
靠,这小伙子不按套路出牌。孙猴子本想和这红孩儿打几十回合,消耗一下红孩儿的法力,好降低他使出三昧真火的威力,谁知道这小伙子竟然不鸟他,直接就放火。这好比两个凡人打架,一方捋袖子扑了上来,对方却放过来一条恶狗。这就太令人生聘股蛋蛋的忧伤了。
&王何在?”孙猴子身形急退,冲半空大喝道。
东海龙王放开储海囊,如同天边星辰落下,密密沉沉的海水泼了下来。
初时如溪,再如江河,最后便有了大海的气象,六百里号山尽数被淹。
只可惜,凡有三昧真火处,仍旧安然无恙。
红孩儿喷出的火,将他的枯松涧围在了中间,示以海水不能侵。
水火相济,蒸汽弥漫。
猪八戒本来睡得正爽,忽然间觉得四周里闷势无比,睁眼一看,漫天水汽。猪八戒不由得嘟嚷了一句:“哪家蒸馒头,这么大阵仗。”
沙和尚答了一句,“你再不走,就会变成馒头馅了。”
猪八戒这回过神来,这水蒸汽实在太烫了,他身下的石头都被连带着一片火热。
红孩儿不断地喷吐着三昧真火,东海龙王一个不留神都差点被烧掉了龙须龙角。
东海龙王也被激起了火汽,也不留手,大袖一张伸出一双筋骨盘结的手,捻诀吟咒。
刹那间溢动六百里的海水,立时凝结起来,渐渐的变成了黑>
黑è的海水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不断断地从四周流回东第龙王的掌中,又重新流泄到山林之里。
原本势弱的海水,立时与三昧真火争锋相对起来了。
这老泥鳅在玩什么花样?红孩儿眼见这东海龙王结几个手印,将半海之水凝缩到不足一溪的黑水,但是这黑è之水却重如尤钧,而且竟然真的能和自己的三昧真火相抗。
孙猴子却是呲牙一笑,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钧天神水了,这玩艺也是五行神物啊,虽然不如三昧真火,但想来也差不了多少。
孙猴子立在云端,压着灼热的水蒸汽,冲火中的红孩儿笑道:“小屁孩,你的火不管用了。还有别的招没有。”
&管用了?”红孩儿冷笑一声,不屑道:“孙猴子,你未免有些天真了吧。”
俺天真?孙猴子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俺竟然被一个小屁孩子评价为天真,真是好笑。
也罢,俺老孙就看看你能如何个现实法。
金箍棒随时递出,化作无限大,如泰山降临压向红孩儿,整个六百里号山都在金箍棒的yī影之下。
&我一棒。”孙猴子笑道。
红孩儿也是笑了起来,丈八来长的火尖枪横在胸前,稚嫩的脸上现出一丝冷凛之è,说道:“你以为就你有宝贝?”
红孩儿将火尖枪一扔,咒曰:“一枪如龙,野火焚天。”
火尖枪在半空中一闪而逝,化作一条巨龙,盘在六百里号山之上,硬抗着压下来的金箍棒。
孙猴子好胜心起,不相信俺不能压下你这火尖枪,周身法力尽灌金箍棒中。
红孩儿却没有这想法,凭空一撷,摸出一块傀儡来,顶在火尖枪之下。他自己却是闪身消失于原地。
孙猴子一心与火尖枪相抗,加之红孩儿人小处在大火拥围之中,所以没有发觉红孩儿的动静。
东海龙王正用他的钧天神水对抗着三昧真火,浑然没留意一道火红è的影子已经掠到了他的近前。
嘭——
红孩儿一拳轰在了东海龙王的鼻子上。
东海龙王受此一击,倒飞数十里,落下了云头,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那些钧天神水少了cāo纵之人,瞬间变回了普通海水,同时被三昧真火烘干成了水蒸汽。
孙猴子留意到变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的眼睛再次被水汽与浓烟所侵,惨叫一声,也随之遁走。
红孩儿见了孙猴子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
孙猴子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可不会放过这个杀死你的机会。红孩儿想起来一个他在天庭时听到的流言,心头一喜,看来自己有机会完成那个任务了。
红孩儿看准孙猴子摔落的方向,急急地追了过去。
孙猴子被毒烟熏晕在枯松涧中某块大石之上,红孩儿眉开眼笑,自语道:“真是天助我也,杀了孙猴子,拿了他的灵明之心,想来父亲一定会喜欢。”
红孩儿刚要喷火烧死孙猴的时候,蓦然是半空里响起一声暴喝:“不可!”
红孩儿循声看见来人,不由得怔住了,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了。
来人赫然是牛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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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更三千五百字。明天三更。)
&儿怎么如此莽撞。”牛魔王上前抓住了红孩儿的手,轻声喝骂道。
红孩儿疑惑地看着牛魔王,眼里闪过一丝不解,说道:“父王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闲逛?”
牛魔王叹口气道:“还不是你母亲思你过度,rì渐消受。我于心不忍,来叫你回去。”
红孩儿怔愣片刻,奇怪地打量了一番牛魔王,笑道:“这点小事值得父王亲自来一遭?着个底下小妖来叫我便是了。”
牛魔王呵呵一笑,说道:“着人来,哪有我来显得诚意呢。”
红孩儿回眼枯松涧发现躺在涧石上的孙猴子早不见踪影,于是收了四下漫燃的三昧真火,引牛魔王进了他的火云洞。
&算父王来得巧,正好有桩美事与父王分享。”红孩儿让手下烧了一壶好茶,亲自给牛魔王斟了一碗。
牛魔王捏起茶碗,不满道:“喝劳什子的茶,没点味道。上酒。”
红孩儿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道:“该死,离家久了。竟然忘了父王最讨厌喝茶的。来人呐,上猴儿酒。”
牛魔王听到猴儿酒身体莫名其妙地颤了一颤,随时眼里又露出十分的喜>
红孩儿偷偷拿眼观察着牛魔王,这点表情变化自然一点不漏地收尽了眼底。
早有小妖去火云洞的窖藏处摸了两个红坛上来,牛魔王接过酒坛便拍开泥封,一口饮去坛中泰半,爽叫道:“爽啊,这才痛快。”
放下酒坛,牛魔王摸去嘴角酒渍,故作无意地问道:“孩儿方才说有美事与我分享,莫不是这猴儿酒么?”
红孩儿笑道:“自然不是。这猴儿酒虽然少,但我随时可叫手底下的儿郎去寻些。父王吃惯山珍海味,也不当拿这些糙物当宝贝的。孩儿说的可是真正的宝物,吃了能长生不老的。”
牛魔王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难道是王母娘娘的蟋桃?”
红孩儿摇了摇头,说道:“蟠桃虽然珍贵,但是如今天庭也没有多少,更别说这人间了。”
&不成还是太上老君的金丹??”牛魔王问道。
红孩儿眼神一凝,狐疑地看了牛魔一眼,没察出异样来,讪笑道:“兜率宫在三十三天上,我辈妖孽怎么上得去。父王,你说呢?”
说着红孩儿的眼睛便盯着牛魔王,似乎很期待牛魔王的回答。
牛魔王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要知道五百年前齐天大圣孙悟空可是将太上老君的金丹给吃光了。”
红孩儿听到牛魔的回答,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听说这孙猴子曾是父王你的拜把子兄弟?”
&啊,昔年我们兄弟七人在花果山义结金兰,煊赫妖神两界。那时还不曾生你呢。”
红孩儿笑道:“父王可知道这孙猴子后来如何了?”
牛魔王略一迟疑,思忖了片刻才回答道:“听说他随了大唐高僧做了徒弟,保那个僧人西行取经去了。”
&父王可知道那孙猴子的师傅是什么来历么?”红孩儿又问道。
牛魔王笑道:“这个如何不知,妖界已经传遍了。据说那和尚是金蝉子转世,又是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他一口肉能延年益寿。只可惜那孙悟空有七十二变,神通广大几无敌手,至今没有妖怪能得手。”
&哈哈哈哈哈哈……”红孩儿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直笑得在地上打滚。
牛魔王脸上现出迷惑不解的神è,问道:“孩儿为什么忽然狂笑不止?”
红孩儿敛了笑容,说道:“好让父王知道。方才被孩儿打落山涧的就是你口里说的神通广大的孙猴子。”
牛魔王大惊失è道:“孩儿说的可是真话?”
红孩儿傲然道:“我何时说过假话?”
&可了不得了。切莫去惹他呀。那猴子神通广大,变化多端。你不曾会过他,不晓得他睚眦必报的xì子,要是惹恼了他,只怕为父也敌不过啊。”
红孩儿满脸不屑道:“父王分明是长他人志气,灭孩儿威风。要知道他与我交战两合都是败北,即使请了救兵仍然逃不了我的三昧真火。”
牛魔王叹了口气道:“你要知道那猴子有七十二般变化,你只有这三昧真火,只要他不死总能找出克你真火的法子,你如何能赢?”
红孩儿目光炯炯地看着牛魔,大声说道:“任他如何变化,我也认得出他来,到时再看他逃不逃得了我的三昧真火。”
牛魔王讪笑道:“孩儿这是要一招鲜吃遍天么?不过若是孙猴子变化成细微之物飞进来,到时一招了结我儿xì命,那时如何是好?”
红孩儿笑道:“父王宽心,不论他变成什么了,只要入了我的洞府,那就是孩儿的掌控之下。”
牛魔王感觉到了红孩儿那犹如实质的目光,后背竟隐然出了一身冷汗,这孩子现如今法力大涨啊。
&儿还是谈谈你说的那件美事吧。”牛魔王岔开话题道。
红孩儿拍拍额头,说道:“孩儿胡涂了,扯了这么多,到把正事忘了。孩儿昨夜捉到唐僧,本来也正想叫人去请父王与母后共享长生。既然父王来了,就由父王首开幸事。”
&父最近身体劳损,胃都是出问题,妖医嘱咐我要持些斋戒。”牛魔王摸了摸腹部说道:“所以不大能吃人肉了。”
红孩儿哦了一声,然后问道:“不知道是长斋还是月斋?”
牛魔王心念一转,说道:“不是长斋也不是月斋,却是叫‘雷斋’,每月只有四天。”
&四天?”红孩儿追问道。
牛魔王答道:“三辛逢初六,今天正好当斋。”
红孩儿却是轻笑出声了,说道:“这个无妨,今rì便把唐僧杀了,蒸熟了用三昧真火裹着,父王带回去与母后一起分享。”
牛魔王道:“人肉不着新鲜就不好吃啊。”
红孩儿笑道:“父王这就说差了,唐僧肉与凡人之肉可不有不同,只要本韵不失,效力就不会散去。”
牛魔王说道:“到不如留他几rì再杀,彼时我与你母亲同来,岂不更好?”
红孩儿低头沉吟半响,开悟道:“也好,就按父王说的办。正好孩儿还想擒下那孙猴子,到时一同下酒,也好给父王解气。”
牛魔王一怔,不解道:“替为父解什么气?”
红孩儿也是露出怔愣的神è,奇怪道:“父王不是一直记恨那只忘恩负义的猴子么?”
&有么?为父怎么记不清了?”牛魔王迷惑不解。
红孩儿叹气道:“父王真个老了么?从前父王在我和母后面前提起那猴子时,总是恨意难平。若不是这猴子昔年倒戈投降天庭,那浩浩荡荡的妖界革仙大业又岂会中道崩灭?父王又怎么会从此隐匿行踪,低调行事呢。”
牛魔王恍然大悟,苦笑道:“为父近年来记事不明,想来是真老了。不过当年之事,别有内情,为父早就不介怀了。”
红孩儿道:“父王吃斋倒吃出善心来了。”
牛魔王笑道:“你这孩子居然还打趣为父。”
红孩儿说道:“虽然不能今rì吃这唐僧肉,不过请父王观瞻一番大唐高僧也好。说不定还能从这和尚嘴里掏出一两篇好经文来,渡了那些个戾气,也免得父王总是吃斋。”
牛魔王笑道:“孩儿倒是有孝心。”
红孩儿上前扯住了牛魔的衣服,就带着他往火云洞深入处走去。
越往里就越热,不多时牛魔王就浑身燥热,大汗淋漓。
红孩儿从牛魔王的左侧转到左侧,仍然牵着牛魔的袖子,开口说道:“正好父王你来了,孩儿也有些困惑想求解。”
&儿有话直说。”牛魔王摸去额头的汗水,笑道。
红孩儿笑道:“前些rì子,孩儿闲游云端碰着了张药盒。他算出孩儿与道有缘,但近rì有一大劫,若不能渡过则xì命堪忧。”
&药盒?可是天师张道陵。你怎么碰到他了,这道士也是降妖除魔一系,你没被他收去了便是好事,他怎么还会替你测命?”牛魔王疑惑道。
红孩儿咧嘴一笑,也装作迷惑不解道:“我还以为他是看在父王的薄面上呢。”
牛魔王摸了摸鼻子,说道:“为父可没有这么大面子。且说他讲了些什么。”
红孩儿笑道:“那张药盒说要化解孩儿这场大劫须得远释灭光、吞佛渡厄。”
&话何意?”牛魔王问道。
红孩儿笑道:“就是让孩儿远离那佛门一切事物,而且要吞食佛门三宝。孩儿本来不信,可是昨晚恰好知道唐三藏一行人来到了红家庄,这岂不正是应了那道士的策算?孩儿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父王可愿为孩儿做个主?”
牛魔王吱唔半天无言。
红孩儿却笑了,蓦然间道:“孙猴子,你还要装到几时!”
牛魔王吓了一跳,随即笑道:“孩儿又开为父玩笑。”
红孩儿冷笑道:“孙猴子,我实话告诉你吧。虽然我叫牛魔王为父王,但我红孩儿却不是他的亲生孩儿。知晓此事者不过四五人,而你孙猴子却不在此列。我父王自是知晓的,所以你一来我便知道是假的。”
牛魔王讪笑道:“你这孩子失心疯的毛病又犯了。竟然不认自己的父亲。”
红孩儿笑道:“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父王与母后早就感情破裂分居两地了。我父王又怎么会感念我母后半分,还替她来看望我。因我不是亲生的,我父王也不怎么待见我,你装出这带慈父的样子真是可笑。”
那牛魔王也知道装不下去了,抹了一把脸,露出了孙猴子的真身,指着红孩儿大笑道:“就算这样,还不是赚了你几声父王。我的好孩儿。”
红孩儿笑了起来,说道:“你以为我叫你几声父王,是你占了便宜?哈哈哈,孙猴子,你又错了。”
孙猴子愣住了,这娃娃怎么回事,被人占了便宜还这么高兴。
红孩儿笑道:“若是你知道我亲生父亲是谁,你就有得哭了。”
孙猴子道:“哈哈,你这小屁孩牛皮不怕吹破了。就算你亲生父亲是玉帝老儿又如何,俺又会怕上半分?”
红孩儿忽然轻声说出了一个名字,蓦然间孙猴子脸è大变。
红孩儿冷笑道:“不是谁都能应我这一声父王的,牛魔王也是得了那个人的许可,但是他仍不敢答应。你这猴子居然就这么应下了,你就等着折寿吧。想来早有纠察灵官记下了你这笔了。到时被我那个善妒的亲生父亲追杀,可不要逃喔。”
孙猴子哑口无言,被红孩儿说出的那个名字真吓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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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猴子其实早在请东海龙王的时候就已经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种奇怪的火焰了,只是一直有些疑惑红孩儿这个妖怪怎么会有,而且运用的那么熟练。孙猴子再用火眼金睛打量红孩儿的时候,居然发现这个圣婴大王身上的妖气极淡,相反确有一股出尘的道气以及隐然的佛家气象。这是怎么回事?孙猴子百思不得其解。
孙猴子觉得东海龙王的海水不一定能对付那三昧真火,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擒贼先擒王,把这红孩儿先搞定了再说。
孙猴子于是化了一个分身带着东海龙王去与红孩儿周旋,自己却在一旁观战,只可惜红孩儿一直谨慎在呆在三昧真火围面的保护圈里,孙猴子没有机会出手。最后想出了变成牛魔王这条计策,一是想套话,二是想借机兵不血刃地拿下红孩儿。
只可惜对牛魔王这一家子所知太少,连露马脚都不知道。
孙猴子见红孩儿似乎对牛魔王没有半点敬爱,相反语里话间还有些鄙夷的神è,心下奇怪。
红孩儿承认牛魔王不是他亲生父亲的时候,孙猴子没有那么吃惊,但是当红孩儿说出他亲生父亲的名字时,他却着实吃了一惊。
红孩儿说的人竟然是李段干。听着这名字似乎没有什么来头,但若是提起他的名号,那就是连天庭的神仙都要为之颤抖。昔年人间有一将,屠得百万兵士,号称人屠。而李段干却是只手杀了千万神佛以证其魔神大道,天庭谓之为神劫。
李段干即是道祖李耳之子,生而能言,眉眼狭长而善妨。与道祖的冲合无为不同,李段干信奉的是强者为尊,杀之无碍。成年之时挑动了天地人三界的第三次革仙大业,最终葬送了上千万生灵,引得道祖与上古大能齐出手,将他镇压在了玄沉道渊之中,永世不得再见天>
孙猴子再如何自傲,听到这个牛人的名字,还是吓了一跳。
&的假的?”孙猴子显然有些不信,要知道李段干被镇压已经是上千年前的事了,而这红孩儿至多不过三四百年的样子,这可对不上。
红孩儿笑道:“我已经说出来了,信不信随你。”
孙猴子也是觉得好笑,说道:“就算是又发中何。那神劫已经被镇压在玄沉道渊了,那里可不比五行山。俺被判的是有期徒刑,五百年已经刑满释放了。那李段干可是由儒释道三教之祖共同判决的无期徒刑,没有重见天rì的可能。他又能帮你什么。”
红孩儿笑孙猴子幼稚,说道:“你要知道昔年的革仙神劫虽然是他一人发起,但是可不是对抗天地人三界的可不是只有他一人呐。”
孙猴子为之语噎,吐槽道:“最讨厌你们这种有背景有来历的官二代神马的了。”
红孩儿说道:“孙猴子,只要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便可以放了你师父,让你们西去。”
孙猴子挠了挠手,狐疑道:“俺老孙可不上当。要真这么简单,你整这么多事做甚?”
红孩儿道:“想不到,你还有些脑子。”
孙猴子道:“算了,这回被你看出破绽,算我输了一程。俺老孙先撤了。”
红孩儿冷笑不止,说道:“你以为你走得了?”
孙猴子道:“这天下谁能留下俺老孙?就是如来那大卷也是靠耍诈才令俺老孙上了当。”
&哈哈哈……”红孩儿仰头大笑,指着孙猴子说道:“所以说你蠢。既然你能上一回当,那当然还有第二回了。”
红孩儿蓦然间往自己鼻子上砸了两拳,他的鼻孔里立即流出来一样东西,不过不是鼻血,而是两股浓烟。
孙猴子心道不好,这洞里空间太小,若是他那三昧真火烧起来,就不好闪转腾挪了。孙猴子正打算往洞门外冲去。
红孩儿念完咒语,喝道:“真火成索,给我缚。”
语音刚落,孙猴子的衣角忽然无火自燃起来了,刹那间就化作一条火龙缠住了孙猴子。
该死的,俺老孙居然上了一个小屁孩子的当。孙猴子见自己的衣物着火,便想起来这红孩儿曾经借机捏过他衣服两侧,想来是那个时候偷偷下了火引。
红孩儿走过去,看着被三昧真火凝成了的缚仙索困住的孙猴子,笑道:“既然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那我就用搜魂大神自己来找。”
孙猴子冷哼不语,红孩儿冷笑道:“不要觉得我是小孩子就好欺负。我的手段也不错的。”
&我带……”红孩儿话还没说完,蓦然间洞外面响起一股震天的喧哗之声,紧接着整个山洞都地动山摇起来。
&么回事???”红孩儿也被这动静惊吓到了,难不成阎王在地底九幽玩车震了?还是说地龙睡了几万年想换个睡姿于是翻身了?
不一会儿一个小妖从洞外跌跌撞撞地赶了进来,口中惊呼道:“大王,大、大事不好了——”
红孩儿心中烦躁,随手甩了那小妖一巴掌,骂道:“快说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那小妖脸上火辣辣地疼,但也不敢去捂,只是跪在地上哭着禀报道:“外面那个猪头大耳的和尚,他请来了一个救兵。只是手那么一动,就将我们六百里号给抬起来了。吓得满山的生灵都逃得干净净了。”
&兵?”红孩儿看着孙猴子,问道:“这回请的是谁啊。”
孙猴子笑道:“你有张良计,俺有过墙梯。俺早嘱咐过师弟,若是妖怪久攻不下,那便去请南海观音菩提来帮忙。”
&音菩萨?请她有用?”红孩儿冷笑不止,显然对观音有些不屑。
孙猴子笑道:“请别人或许没用,但她一定有用。对付你足够了。”
&你哪来的信心。观音至多不过是一个菩萨而已,按品阶还比不过你这齐天大圣。她有什么神通。”红孩儿好笑地看着孙猴子,问道。
孙猴子笑道:“你难道不知道观音因何成名么?”
红孩儿道:“临劫化身,周遍法界,观其音声,皆得解脱。”
孙猴子笑道:“临劫化身中的劫,但是李段干掀起来的革仙神劫。观音用《十一面观音神秘咒经》禁限了李段干半数神通法力,才有了李段干伏法被镇压。你老子都被她制伏了,你这个小屁孩子,又能如何?”
红孩儿恼羞成怒地踢了孙猴子几脚,恨声道:“小的们暂且把这猴子拖进洞里深处关起来,等我打败了这劳什子观音菩萨就把他们师徒一起屠了吃,我们一起长生不老。”
小妖们轰然应诺,早有四个小妖把孙猴子扛起来,押送进火云洞深入处。
红孩儿则是一摆身上红衫,豪气纵横道:“本大王就去会一会这个周遍法界的观世音。”
&bp;&bp;&bp;&bp;()&圣婴大王红孩儿>
&悟空,你也被妖怪抓进来了。”唐三藏在火云洞深处呆着无聊,已经唱了好十几首流行歌谣了,就连诗词都yí了好几首了。终于在他受不了要默诵《金瓶梅》解闷的时候,只见四个小妖扛着被真火缚仙索捆着的孙猴子走进来,唐三藏眼睛一亮,顿时喜闻乐见、大快人心。
那几个小妖把孙猴子往地上一扔,吆喝了一两句人和鬼都听不懂的语言之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唐三藏说道:“悟空,你这是觉得为师一个人在这里寂寞难耐,特意来安慰为师的么。”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骂道:“滚犊子,俺老孙是来救你的。”
唐三藏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地孙猴子,说道:“你打扮成这个样子来救人,真是认为师羞耻啊,你这分明是.,欺负为师不懂艺术么?”
孙猴子抑郁了,这什么师父啊,还是个大唐高僧呢,满脑子都是这种yí荡的不良思想,“纯洁一点你会死啊。”
唐三藏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自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道:“为师已经纯洁到了颠峰了,再纯洁一点,真的会纯洁至死的。”
孙猴子骂道:“你都快成妖怪的口粮了,还有心思在这贫。”
唐三藏笑道:“讲经度牒、超渡女妖怪,还有落入妖怪手里。这些是为师的工作,至于救为师逃出生天,就是你们的责任了。现在为师已经落在了妖怪的手里,不正是你们的戏分了。你怎么会嫌自己戏分多了。”
孙猴子无力吐槽这个师父了,说道:“算了,不跟你扯这些了。俺老孙这就救你出去。”
唐三藏摇头道:“为师只是被两根草绳捆着都动不了,看看捆你的东西,肯定高级多了,你能挣脱么?”
孙猴子吼道:“别把俺老孙跟你比。简直是在污辱俺。”
唐三藏道:“你这话分明是在伤为师的心。为师rìrì夜夜为你们cāo碎了心,你就这么跟为师说话,真是太没良心了。为师不如被妖怪吃了的好哇。”
孙猴子道:“你再叽叽歪歪俺打你。”
唐三藏瞪眼道:“哟嗬,你还想欺师灭祖?当心为师念紧箍儿咒。”
&了吧。你要是记得咒语,俺老孙把头切下来给你。”孙猴子不屑道。
唐三藏额头冒汗,心虚道:“看在你平时保护为师还算得利的分上,暂且免了你这一遭。再有下次,我就带上小沙弥一起念紧箍儿咒。”
孙猴子道:“屁话少说,你到底想不想走。”
唐三藏骂道:“废话。你以为这里呆着很爽啊,还是捆着吊在洞顶,虽然视线不错。但是捆久了容易脑充血的好吧。”
孙猴子道:“想走就闭嘴。”
唐三藏道:“为师闭上嘴,你就有办法么。你不也被绑着么。”
孙猴子不屑道:“你和那个红孩儿一样天真。俺老孙天生石猴,不在五行之列。如果是玉龙筋做成的捆仙索,俺老孙或许没办法,但是这火系的缚仙索,还差得远。”
孙猴子蓦然间跳了起来,沉喝一声便崩断了身上的真火缚仙索。
唐三藏道:“既然这索捆不住你,你为什么还要装作被捆?你有受虐狂么?”
孙猴子破口大骂道:“还不是想混进来救你这个无良师父。俺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小沙弥这么不待见你。你果然是毫无节>
唐三藏一脸小娇羞道:“吐艳。”
孙猴子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从耳中抄出金箍棒就想当起超渡了这蛋疼的师父。
唐三藏忙摆手道:“误会误会啊。你快放为师下来。为师这不是有幽闭症么,一个人关在这洞底,又乌漆抹黑的,吓坏为师了。这不一看到有活的东西,就忍不住话多了些。见谅则个。”
孙猴子双手抱胸,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恍然大悟,捂上了嘴巴。
&
绳索忽然断了,于是唐三藏从洞顶摔了下来,摔得七荦八素的,估计连如来是男是女都记不大清了。
&哟,真阿弥陀佛的疼啊。贫僧在告你这猴子虐待大唐钦差啊。”唐三藏是脸着的地,而且鼻子又很尖挺。
但是唐三藏揉的地方却是双腿之间,哀号道:“这下要断了。”
孙猴子满头黑线,真想一棒子打死丫的。
唐三藏好半天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笑逐颜开道:“还好,为师的宝贝没有摔坏,以后还有用武之地。为师全靠它来超渡西行路上碰到的女妖怪啊,它可不能出事。”
孙猴子懒得再听,扯着唐三藏就往洞外冲。
唐三藏忙道:“我说猴子,你急个肾啊。等为师缓口气啊。这么走万一被红孩儿发现了怎么办,他的三昧真火你有办法对付么?”
孙猴子道:“不用担心。那猪头已经去南海请了观音菩萨过来。想来对付红孩儿不成问题。”
&观音姐姐来了,快放下为量。快点。”唐三藏张牙舞爪地要孙猴子停下来。
孙猴子不晓得这无良师父又要弄什么妖娥子,无奈地停下了,把唐三藏放在地上。
唐三藏立即整理起衣冠来了,一边整理一边问孙猴子道:“怎么样,为师有发型可乱了,为师这衣服好不好看?你说观音姐姐见到为师会说些什么,为师应该怎么向观音姐姐打招呼呢?说中文还是说外语呢。呃,为师觉得吧,应该说梵语,这样观音姐姐听着亲切,又显示了为师非凡的学识和才华,你觉得呢。哎——悟空,你做什么,快放为师下来——”
孙猴子本以为唐三藏让停下来是有什么大事要办呢,结果居然又是这种让人蛋疼和头疼的抽风行为,孙猴子受不了了,直接把唐三藏抓在手里,纵起筋斗云往火云洞门口掠去。
&慢点啊,死猴子。为师的帽子掉了,靠啊。”唐三藏尖叫着手舞足蹈,“慢点,为师怕啊。”
孙猴子一概充耳不闻,继续掠行着。
&死猴子,你超速了,小心三界巡捡使罚你的款啊。”
呼——
孙猴子继续加速。
唐三藏的耳边被风声灌满,又是一顿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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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到,六千来字,有点少,不过先这么着。等习惯了节奏每章字数再增加。明天继续三更。求收藏。)
小沙弥被一阵尿意憋醒,然后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两张大脸近在咫尺。小沙弥差点当声就吓尿了,等醒过神来才发现是猪八戒和沙和尚。
小沙弥见这两位满含深情地看着他,不由得菊花一紧。这两位是什么情况,西行路上憋得太久,竟然有了搞基倾向么。可是小衲还没成年了,这两个家伙难道还想娈童?
好恶心。小沙弥想着想着就把自己给恶心吐了。
&沙弥,你这是怎么了?有了么。”猪八戒嘿嘿笑了起来,不过他脸上的猪毛被火烧了个干净,现在这个头看着活像寺庙里供奉的那种猪头。
&们围着我做什么?”小沙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戒备地看着猪八戒。
猪八戒骂道:“你这小沙弥真是好享受。睡得爽不说,还没遭半点罪。哪像老猪我快被这狗rì的三昧真火烧熟了,猴哥就更加了,现在尸首都没找到。”
尸首?小沙弥疑惑不解。
沙和尚却是踹了猪八戒一脚,回首对小沙弥说道:“别听这蠢猪瞎扯。昨天晚上我们在红家庄遭到妖怪的侵袭,师父被妖怪绑走了,你也被迷了神智现在才醒过来。那妖怪是圣婴大王,会吐三昧真火,不好对付。”
猪八或补充道:“猴哥请了东海龙王来对付他,可惜没用。猴哥输了,尸体掉进枯松涧里去了,我让东海龙王下水里寻找去了。”
沙和尚瞪了猪八戒一眼,骂道:“你死了大师兄都未必会死。别特么乱说话。”
猪八戒胖眼一眯,说道:“想造反啊,要知道你只是三师弟,而我是二师兄。现在师父和猴哥都不在,这里我老猪说了算。按我说师父被抓了,猴哥又死了,我们趁早分行李散了吧。”
沙和尚翻了个白眼,无视了这头犯二抽风的猪头。
小沙弥咳嗽了两声,表示自己的存在。
猪八戒道:“怎么了,你感冒了?”
&衲也是大师兄,好吧。现在你们都应该听我的。”小沙弥为之气结,有你们这样无视我的么,要知道我跟着师傅的rì子才是最长的好么。
猪八戒看了小沙弥一眼,然后笑得在地上打跌。
小沙弥生气道:“有什么好笑的!”
猪八戒道:“别逗了,你毛都没长齐,就想管事啊。”
小沙弥看着烧光了猪毛的猪八戒道:“你毛倒是长了挺多,可惜不够烧啊。”
猪八戒怒道:“你个小沙弥除了会吃饭还会做什么。”
小沙弥道:“貌似这是你的技能吧。”
&猪八戒仰头一想,确实是自己吃得最多,于是话锋一转,说道:“你说你个小沙弥,手无缚鸡之力的,对西行有什么贡献啊,还想做大师兄。”
小沙弥歪头想了想,说道:“我会念紧箍咒。”
&哈哈……”猪八戒又笑了起来,捶地道:“会念紧箍有个毛用。我老猪又没有戴金箍儿。”
小沙弥道:“你头上这个不是么?”
猪八戒道:“说你不懂,你还不信。紧箍儿咒只对猴哥头上的那个金箍儿管用,是专用咒。我们头上这个,只要不触禁限,就不会发作。”
小沙弥道:“那你的禁限是什么。”
&老猪的禁限就是……靠,你这小沙弥不厚道,竟然想套老猪我的话。”猪八戒差点脱口而出了,还好及早醒悟。
小沙弥不屑道:“这算什么,没听过一招鲜吃遍天么?你信不信,我可以用紧箍儿咒治服你。”
猪八戒笑道;“胡吹大气。”
小沙弥道:“只要我一念紧箍儿咒,谁会疼。”
猪八戒道:“自然是那只猴子了。”
小沙弥道:“那猴子知道我念紧箍儿咒会不会打我。”
猪八戒道:“他又不傻。你会念咒治他,他哪敢打你。”
小沙弥笑了起来,说道:“那他疼得难受会找谁出气。”
&然是找……”猪八戒那张黑脸瞬间苍白起来,要论孙猴子的泄愤工具,西行取经组中当然是猪八戒一马当先、当仁不让了。
猪八戒摸了一把额头的汗,说道:“猴哥已经死了的说。”
小沙弥一脸玩味地看着猪八戒道:“你确定,要是猴子没死的话,听到你这话,你要受的罪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猪八戒想起孙猴子的暴戾来,蓦然间大汗淋漓,满脸堆笑道:“小沙弥跟着师父的时间最长,现在当然是你说了算。”
小沙弥跷着他那短小的二郎腿,笑道:“孺(rǔ)猪可教也。”
沙和尚见他们争吵完了,便插嘴道:“现在我们应该想办法救师父。”
猪八戒是不想再和那个会喷火的红孩儿了,吓怕了。于是推了小沙弥一把,说道:“现在是你说了算,你去把那妖怪除了吧。”
小沙弥心里骂了猪八戒几句,说道:“其实吧要救师傅也简单,我们可以去搬救兵啊。”
&兵?”猪八戒一愣,然后哧笑道:“别闹了,猴哥请了东海龙王来了都不管用,难不成这次我们去请水德星君么?”
小沙弥道:“请水德星君做什么?”
猪八戒道:“要灭了那妖怪的三昧真火,不去请水系神仙,难不成请也能喷火的?”
小沙弥笑了起来,说道:“你真是猪头猪脑。我们为什么非得灭了那妖怪的三昧真火?”
猪八戒不解道:“不灭他的火,我们怎么打败他救师父?”
小沙弥道:“求师傅确实是要打败这妖怪,但是却不一定要灭这妖怪的三昧真火。”
猪八戒觉得自己像是在听绕口令一样,真搞脑子,烦躁道:“你个小沙弥究竟想说什么啊。”
小沙弥笑道:“我们只要请个有用的神仙来,在这妖怪喷火之前就把他抓住不就得了。”
猪八戒呆了,好半天才回魂道:“这么简单的办法我老猪怎么没想到。”
小沙弥道:“因为你是猪脑子。”
猪八戒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道:“不对啊。那妖怪锤两下鼻子就能吐烟喷火,我们没那么快。”
小沙弥道:“所以要请救兵。”
猪八戒道:“请谁啊。”
小沙弥道:“及时雨观世音呐。”
猪八戒满头黑线,说道:“观音菩萨什么时候有及时雨这外号了?”
小沙弥道:“她不是有求必应么,而且似乎有专职救我们的意思。你去南海把她请来就行了。她肯定能对付这红孩儿的。”
&我就上南海走一遭。”猪八戒交待沙和尚看顾好小沙弥,便腾云而上,向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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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到。还有两更>
南海,普陀山,cháo音仙洞。
&音洞左侧上方的岩壑中有一天然小型石泉,石壁上刻有“甘露潭”三个字。而观音菩萨正与一个中年道士坐在潭zhō&的莲台上对弈。
那中年道士一派仙风道骨,拈子连活了一条大龙,然后笑道:“菩萨看贫道这一招如何?”
观音菩萨淡淡地笑着,也下了平平无奇的一招,说道:“天师向来洒脱不羁,就连这棋风都是如此跳脱求奇,只是如今棋面波澜不动,还是不要搅乱了平静的好。”
那中年道士眉头微皱,看着观音菩萨一眼,敛了笑容说道:“贫道也不想如此cāo切,奈何形势逼人啊。”
观音菩萨轻轻一笑,说道:“心静则万事平波,有些事情强求不如水到渠城。”
那中年道士拈子沉思片刻,落在了一片空档处,说道:“贫道是急xì子,做不来守株待兔的事情,你们既然拉了贫道入伙,那么贫道就要引蛇出洞了。”
观音菩萨无悲无喜,落下一子,屠了中年道士一条大龙,仍旧淡淡地说道:“在久持不下的时候,引蛇出洞是招妙棋,但是如果下得不是时候,就会适得其反。”
那中年道士一愣,迟疑地看着观音菩萨,问道:“菩萨觉得贫道打草惊蛇了?”
观音菩萨笑道:“你前些rì子是不是提点了那圣婴大王?”
那中年道士尴尬一笑,说道:“贫道是觉得你们铺垫实在太久了,说不定未等收网,就出了别的变故。这才想通过那圣婴大王,刺激一下那边的人。”
观音菩萨低眉看着棋盘,指着中年道士方才的那抬闲手,说道:“现在看着,不觉得你这招下得突兀了么?”
中年道士看着棋盘左上角的大片空档只他一枚棋子,实在是扎眼的狠,不由得有些赧颜,说道:“真的有这么严重?”
观音菩萨说道:“自五百年前那场妖乱之后,天庭便开始势弱,道祖一脉渐有抬头之势。我教要东渐,就必须扼止住道门的扩张。冥界有地藏王坐镇,十殿已有一半尽其掌握,四海龙王除却东海龙王已有其三归顺我释教,只要我们蛰伏下来,必然会等到一举翻转的时机。你太急躁了。”
中年道士听了,面露焦躁之è,说道:“既然你们已布局妥当如何不与我说,难道你们现在还不相贫道?”
观音菩萨指了指中年道士的那枚闲子,淡淡一笑说道:“凭这布棋,你说我该如何看待你?”
中年道士默然半晌,才说道:“其实我与那圣婴大王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他,我算出他与佛有缘,说不定哪天能入释门呢。”
观音菩萨觉得好笑,说道:“你一个道士给人算命,说别人与佛有缘,这算是哪一出?”
中年道士也觉出不对来,讪讪一笑,转移话题道:“这一败招已经下了,现在该如何是好呢?”
观音菩萨笑道:“无妨,有时候无心插柳之举,也会有意外收获的。”
中年道士奇怪道:“什么意外收获?”
正当这个时候,惠岸行者从外间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师父,外面有取经人唐三藏的二徒弟猪八戒求见。”
观音菩萨听到是猪八戒来了有些意外,但是错愕的神情却也是一闪而逝,然后对惠岸说道:“且让他在碧海阁稍等片刻。”
惠领诺而去,观音菩萨回头对中年道士说道:“无心之柳来了。”
中年道士道:“什么意思?这猪八戒难不成有什么大来头不成?”
观音菩萨笑道:“西行路上之事,是儒释道三教共同推行而成,一路上都有纠察灵官、六甲六丁以及功曹揭谛监督。每rì都有音信回报与我,这次他们便是在枯松涧碰到了圣婴大王。”
中年道士还是不大明白这与他们的计划有何关系,便问道:“这与我那闲子有何关系?”
观音菩萨呵呵一笑,说道:“我已经想到了一箭又雕的妙计,你且看着便是了。”
中年道士拉住观音菩萨,说道:“你是知道贫道的xì子,哪有你这样吊贫道味口的,还是先说出来的,不然真会憋死人的。”
观音菩萨笑道:“罢了,我就先点破一些,其他你自己好生思量。”
中年道士一副受教的模样,似是洗耳恭听。
观音菩萨道:“本来道祖那边已经有人在怀疑我们了,毕竟这段时间我们这边太静了。而你那招闲子又太突兀了,想来那边已经想法。但是若是我将错就错,用这招闲子来搅乱对方的局,那会如何呢?”
&想怎么做?”中年道士追问道。
观音菩萨道:“这回我要拿下圣婴大王,还有那东海龙王。”
中年道士惊讶地看着观音菩萨,奇道:“我们策动了那三海龙王本来就已经引起了天庭的注意,再将东海拿下,岂不是不打自招么?”
观音菩萨笑道:“让天庭察觉,与让道祖一脉怀疑,哪个更严重一点?”
中年道士一愣,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他的道派虽然也是从道藏中来的,但其实与道祖一系离得甚远,为了弘扬他的小道,他才与释门联合。但是这天师道的根底还是属道的,如今眼见观音菩萨这条计策有损道派利益,一时之间有些犹疑了。
观音菩萨看见中年道士的神è,自然猜到他在想些什么,于是笑道:“你不必多想,现在还不摊牌的时候。只是打消那边对我们的怀疑罢了。”
中年道士舒了一口气,问道:“不是双雕么?还有一雕是什么。”
观音菩萨笑道:“你应该知道那圣婴大王的来历吧。”
中年道士露出恍然的神è,但还是有些不相信地问道:“难道你想对他下手?”
观音菩萨摇头道:“非也。要是我对他下手,玄沉道渊里的那个人不杀出来屠戮佛门才怪。我只是要收服那圣婴大王,留在我身边,做个长久人质。也好让道祖对我们投鼠忌器。”
&bp;&bp;&bp;&bp;()&圣婴大王红孩儿(十一)
&晚还有一更>
猪八戒的腾挪身法虽然不如孙猴子的筋斗云,但其实也慢不了多少。昔年他做天蓬元帅的时候,出行可乘天马等灵骑,但是他的九宫星辰步却是比灵骑快了不知多少。
猪八戒在修满天罡三十六变的时候,顺便重修了这门轻身神通,于是这一路踏着烁目星光,径直飞到了南海普陀山。
猪八戒收了星辰步,驻足在了落伽崖上了,朝着镇山大神说道:“取经人的二徒弟猪八戒求见菩萨,望通传一声。”
普陀山外有二十四路镇山诸天,听到猪八戒的话,当值的巡山诸天说道:“少待容我通报。”
当值诸天下了云头,走入紫竹林,然后向惠崖行者禀报。
惠岸行者点了点头,说道:“你引他来紫竹林,我进去向师父禀报。”
猪八戒随着当值诸天进入了紫竹林的一处待客亭。猪八戒是第一次来南海,心中对这圣地倒也好奇,不时四下打量。
不多时惠岸行者从cháo音洞中走出来,说道:“师父在会客,你且随我去碧海阁稍待。”
猪八戒当然无所谓了,点了点头就跟着惠岸行者进了cháo音仙洞的外间碧阁。
那是一间待客专用的洞府,一派恢弘的佛家气象,令人进去之后有种心怀释放的感觉。猪八戒本来心头有事,进了这房子,喝了两杯惠岸行者泡好的茶之后,心情顿时为之一松,怡然地打量这碧海阁起来。
约有一刻钟,便见到观音菩萨从内洞走进了碧海阁。
猪八戒忙起身见礼道:“见过菩萨。”
观音菩萨垂眼看了猪八戒两眼,淡淡地说道:“悟能,你不随师父和大师兄西去求经,却来我处有何干?”
猪八戒道:“上告菩萨,正是遇到了一些麻烦,特来求助菩萨?”
观音菩萨道:“有什么麻烦是你那大师兄都解决不了的?”
猪八戒道:“若论武艺,猴哥确实不怕那妖怪。可是那妖怪却是能吐烟喷火,猴哥近不得他的身,还被毒烟熏成了重伤。”
观音菩萨故作诧异道:“具体是什么情况,详细说与我听听。”
猪八戒仔细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昨rì我们一行人到了红家庄,结果晚上庄子就着了火。师父被那枯松涧火云洞里的圣婴大王给摄了去。猴哥与我等寻到门前,和那妖怪大战了几百回合,不分胜负。只是那妖怪能放三昧真火,所以我们不能取胜,救不出师父来。”
观音菩萨笑道:“要想灭火,不是因该找四海龙王么。那猴子不是与东海龙王相熟么。”
猪八戒讪笑道:“菩萨真是无所不知。后来猴哥正是请了东海龙王助阵,不过还是没用。那妖怪使的是啥三昧真火,一般的水根本不能湮灭。”
观音菩萨点了点头,说道:“那三昧真火是上品真火,凡水确实不能浇灭。如果是四海龙王齐至,抽海水炼成钧天神水或可抵挡一二。”
猪八戒道:“猴哥受伤了,这不只好让老猪我向菩萨求助来了。”
观音菩萨说道:“既然如此,这便走吧。”
观音菩萨将手中宝珠净瓶往海心里一掼,只见海不中翻波跳浪,似是有人在煮海一样,不一会儿有一个怪物将那宝珠净瓶驮了出来。
那怪物仔细一看却是一个龟,驮着净瓶爬上了崖边,向观音菩萨点头二十四下。
猪八戒看得两眼发直,说道:“这绿毛龟是专给你看瓶子的么。”
观音菩萨懒得理会这夯货的蠢话,冲猪八戒说道:“把瓶给我。”
猪八戒上前抓住那瓶子,想提起来,结果居然提不动。猪八戒使出法力注入双臂,却像是蚍蜉撼大树一般,没办法动摇半分。
猪八戒只好放弃了,对观音菩萨说道:“老猪我提不到,真特么的重啊。”
观音菩萨说道:“这瓶子平时是空的,但刚才我扔进了海里,他早就转过了三江五湖,八海四渎,溪涧潭洞之间,凡这世间之水皆有一分在其中,如何能不重?”
猪八戒道:“老猪我无知了。不过这水就能对付三昧真火么?”
&以为三昧真火是怎么来的?”观音菩萨问猪八戒。
猪八戒顿时醒悟过来了,说道:“难道也是由天下所有凡火炼合成而成的?”
观音菩萨点了点头说道:“所谓三昧真火是昔年道祖为了炼丹方便,而将人间的木中火、石中火与空中火三样揉合在一起提炼而成的。真火当然要用真水来灭,我这宝珠净瓶中此时装的就是真水。”
猪八戒笑道:“这便好了。那我们快去吧。”
观音菩萨道:“你这便过海吧。”
猪八戒正要腾云走人,但回想一下这样好像对菩萨有些不敬,于是说道:“还是菩萨先行吧。”
观音菩萨抿唇一笑,然后撷了一片莲叶扔在海里,初时稍小,接着变大,不一会儿便比海船还要大几分。
观音菩萨移身莲叶,龙女和惠岸也一齐跳上了莲叶。
猪八戒道:“菩萨这莲船要不要一个划桨的?”
观音菩萨好笑地看着猪八戒,说道:“你要是想省些气力,就一起上来吧,恁多废话。”
猪八戒不好意思的抠了一下猪鼻子,然后跳上了莲叶。
观音菩萨轻轻吹了一口气,蓦然间莲叶倏地动了起来,如箭离弦,快得让人措手不及。猪八戒差点没被狂烈的海风吹下莲船。
在莲船上,观音菩萨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对惠岸说道:“你且上界去见你父王,问他借天罡刀来一用。”
惠岸行者问道:“师父要用几副?”
观音菩萨道:“全套都要。”
惠岸行者领命即驾云头上了天界。
猪八戒不解道:“菩萨你借天罡刀做什么?”
观音菩萨笑道:“自然是用来对付那圣婴大王了。”
猪八戒道:“那三昧真火可是炼丹之火,那天罡刀虽然也是奇品,但终究比不得金箍棒之类的神器,借来有什么用?”
观音菩萨边上的龙女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猪八戒,说道:“菩萨何曾说过是用来对付三昧真火的。要是天罡刀用来对付三昧真火,那这一瓶真水难不成是用来给你洗澡的么。”
猪八戒不曾想被这么个萝莉给鄙夷了,尴尬一笑道:“是老猪错了,嘴下留情。”
观音菩萨开口说道:“昔年哪咤冥顽,李靖无法管教,后来就是靠了女娲娘娘赐下的这套天罡刀才将他治服的。这圣婴大王再如何凶悍,也不过是一个方三百年的孩童罢了。这天罡刀对付这等顽童最是有效。”
&bp;&bp;&bp;&bp;()&圣婴大王红孩儿>
&更完,这章是四千字大章。今天共更八千余字。明天继续,争取明天能到万字。明天同样三更,应该还是在晚上更新。求个收藏。)
&里就是六百里号山了。”猪八戒指着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连绵山脉说道。
观音菩萨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猪八戒又道:“再走四百里就是那妖怪在枯松涧中的山门了。”
观音菩萨净惠岸借来的全套三十六副天罡刀往这六百早号山之上一扔,化作了一座千叶莲台。观音菩萨弃了在半空里飞行的莲舟,跳上了这莲台。
观音菩萨端坐在千叶莲台之上,冲那山头之上念了一声“唵”字咒语,紧接着那山头便冒出了数多神仙,正是本地的山神土地。
这些个草神都跪下来磕头参见观音菩萨,观音菩萨道:“我今rì来这里是为了收伏这圣婴大王,你们回去先将这六百里山林的生灵全都驱到那顶峰处安好。”
众神听差遣一个个都照做了,不一会儿便来回复了。
观音菩萨道:“你们俱都回府了,没我的指令莫要出来。”
那些个山神土地听完都沉入山中土里,不一会儿都走光了。
猪八戒早就把小沙弥和沙和尚接到了半空里的莲舟之上,三人一起看着观音菩萨如何降妖。东海龙王自觉没有资格上那莲舟,于是便走到六百里外去了,拿眼观察着这边,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在观音菩萨面前出些力。
观音菩萨结了一个手印,吟了一字真言咒,随即从天而降一个金è的大手掌,轰得一声重重地拍在了六百里号山之上。
地动山摇,就连那莲舟都受到了冲击,摇摇yù坠,好在有惠岸上和龙女在cāo纵,不然说不定被这阵余波早掀飞到天外去了。
紧接着观音菩萨将手中净瓶一倾,一泓金è的真水便流泄了出来,呼喝着如雷的涛声,瞬间流遍了六百里号山,见土而入,遇木而融。
&能,你去叫战。”观音菩萨冲着正看呆了的猪八戒吩咐道。
猪八戒本能地想推辞,但撞上观音菩萨那清如净水、又利如刀锋的目光,只得硬起头皮走到那火云洞门前大吼道:“你猪爷爷在此,兀那小屁孩速速出来受……”
没等猪八戒的话说完,只听到一声怒喝从火云洞里传了出来:“哪个王八蛋在我的号山玩车震。”
红孩儿带着他那帮推着五行兜车的小妖们一起冲出了火云洞,红孩儿出门便见到了拿着九齿钉耙的猪八戒,一股无名业火就烧了起来,指着猪八戒骂道:“是你这猪头弄得我火云洞都摇动起来了?”
猪八戒使劲摇头,开玩笑离这么近,三昧真火喷出来自己估计连逃命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变成烤rǔ猪了。
猪八戒看了看观音菩萨,然后大义凛然地说道:“当然不是老猪我了。这种大神通自然是观音菩萨的大手笔了。要找你找她去。”说完就立马飞回了半空中停着的莲舟,他宁愿接受小沙弥等人的鄙视也不想和这会喷火的妖怪呆在一起。
红孩儿看了看莲舟,又看了看千叶莲台上的观音菩萨,圆睁双眼骂道:“你是猴子搬来的救兵么?”
猪八戒不爽了,这分明是我老猪搬来的救兵好吧,你就知道按原来的剧本念,一点也不顾及到现在换了个作者。
观音菩萨是什么人,怎么会有一个小屁孩子计较,只是不说话。
红孩儿话刚出口,也觉得自己那句话有些**,于是不再问了,直骂道:“你这人坏我山林,还差点把我这帮儿郎吓尿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红孩儿纵身而起,抄起丈八来长的火尖枪便刺向观音菩萨。观音菩萨没有还手,只是化作一道金光,闪到了更高处,许是逃得匆忙,那千叶莲台竟然脱落了一片天罡刀莲叶。
猪八戒心道:“不是吧,观音菩萨这是胡涂了,早早把真水给洒干净了,现在就怕妖怪喷火了吧。”
红孩儿如影随形又扑向观音菩萨,提枪砍去。
观音菩萨又退一步,闪到了别处,千叶莲台又脱了一片莲叶。
红孩儿本来还有些怕观音菩萨,毕竟从太多人的嘴里听说过她的厉害,不曾想她也不过如。
红孩儿玩心大起,一直就这样跟着观音菩萨的步法,一门心思想跟上去刺她几枪。只可惜观音菩萨的速度总是快他那么一点点,而就是这一点点让他郁闷不已。明明看着就要刺中了,但是下一个瞬间观音菩萨就到了别处,又刺空了。
时间久了红孩儿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于是停了下来。
观音菩萨也停了下来,她坐着的千叶莲台上的天罡刀莲叶却是已经掉光了。
红孩儿也发现了千叶莲台的异状,但他不清楚这代表着什么,只是一股隐隐约约的危机感却袭上了他的心头。
为了安全起见,红孩儿大喝一声:“儿郎们,备火。”接着他便锤了自己鼻子两下,浓烟与大火便同时从他的口鼻中喷了出来。
与此同时,那些小妖们推出来的五行兜车也“轰”地一声燃烧起来了。
红孩儿趁着漫天的三昧真火,移身回到了火云洞门前。
看着三昧真火向四周蔓延,红孩儿心中无比畅快,他就是喜欢这种烧尽一切的感觉,那种摧毁一切的快感令他兴奋不已。尤其是看到惠岸与龙女cāo纵着那莲舟遁到了六百里的号山之外里,更叫爽得叫了起来。
观音菩萨见状只是轻轻一笑,然后她微微抬了抬手。
六百里号山蓦然间又地动山摇起来,一股股金è的真水之地底喷出,瞬间就将漫山遍野的三昧真火给吞灭了。观音菩萨再将宝珠净瓶一倾,金è真水在吞尽三昧真火之后便收回了宝珠净瓶之中。
红孩儿大惊失è,再次锤了自己的鼻子,喷起火来。
观音菩萨笑了笑,将金è真水再倒了出来,只几息时间三昧真火又被吃尽。
如是再三,红孩儿的鼻血流了满脸,但是没有再喷出三昧真火了。
红孩儿这才慌神了,将火尖枪往半空里划了一道弧,瞬时间罡风暴溢,袭卷六百里号山。红孩儿趁着此时想逃回火云洞中,要知道火云洞之底有专门的通道让他从容逃走。
可惜今天他可能没怎么看黄历,总之不是他走运的rì子。他刚走到洞口,迎面便撞见拖着唐三藏一路掠行到洞口的孙猴子。
孙猴子一见红孩儿狼狈的样子,心下奇怪,但反应却一点也不迟钝。立即停下了身形,立在火云洞门口,横着金箍棒,冷眼地瞪着红孩儿。
既然此路不通,那只好再找出路了,红孩儿当机立断没有选择与孙猴子纠缠,而是转而挑了一个无人的方向逃遁。
观音菩萨眼睛蓦然间一亮,沉喝一起:>
三十六把从千叶莲台上掉落后消失不见的天罡刀,又重现人间,从四面八方急掠过来将红孩儿围了起来,断绝了他的所有逃遁方向。
红孩儿恼羞成怒地喝骂道:“你一个堂堂菩萨就这么欺负一个小孩子么!”
观音菩萨笑笑没有说话,双手一招。只见那些个天罡刀立时合围在一处,将红孩儿彻底困住,甚至有一两把已经划破了红孩儿的皮肤。
红孩儿本来有些害怕,但是此时见自己见了血,反而激起了几分狂xì,cāo纵火尖枪与那些天罡刀斗了起来,边斗边骂道:“你们当我圣婴是什么人,想让我屈服,做梦去吧。”
观音菩萨的一双素手再轻轻一招,那些个天罡刀便直接刺进了红孩儿的身体里。
四肢更是被四把天罡刀给贯通了皮骨,鲜血淋漓瞬间将那身红衫染得发黑。红孩儿忍不住惨哼起来。
&来啊。”红孩儿咬牙忍着剧痛,恨声冲观音菩萨吼道。
孙猴子见观音菩萨还要收紧天罡刀,便轻声提醒道:“菩萨小心别上了这妖怪的当。他的父亲可有些来头,真要把他杀了,就出大事了。”
观音菩萨听了,好奇地看了孙猴子一眼,心道:这猴子的记忆不是封了大半么,怎么会记得这事。
孙猴子以为观音菩萨不信,便说道:“这妖怪说他父亲不是牛魔王,而一个来头极大的人,而且是极善妒记仇的人。菩萨好自斟酌。”
观音菩萨笑道:“想不到昔年天不怕地不怕的妖圣,现在居然瞻前顾后起来了。”
孙猴子也觉出观音菩萨在说笑,便摸了摸头上的金箍儿,不无嘲讽地说道:“还不是你们的功劳。”
观音菩萨说道:“无妨,这妖怪的来头我早就知道了。”
天罡刀再紧,已经穿透了红孩儿的躯体。那小小的身子上插满了白晃晃的钢刀,令人望之胆寒不已。
猪八戒看着都觉得蛋疼,沙和尚早就捂住了小沙弥的眼睛。
&不服。”红孩儿满身是血,冲天大吼道。
观音菩萨冷冷一笑道:“不必吼了,我早在这里设了隔音结界,你的声音传不上去的。”
红孩儿神è一暗,目露绝望。
观音菩萨说道:“你可愿入我门中?”
红孩儿这回是真怕了,自己才活三百年,真心不想死啊,于是问道:“只要饶我不死,我就入你门中。”
观音菩萨知道这妖怪只是求生心切,不是真想入佛门,不过她也不介意思,本来就是想收他入门做个人质而已。
观音菩萨念了一通咒,合着的双手一分,那天罡刀便离了红孩儿的体内,重又合成了一个千叶莲座。
红孩儿心有不甘,但是看着沾染他鲜血的千叶莲座,心有作悸。红孩儿不情不愿地跪了下来,说道:“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望师父能教弟子一些无上神通。”其实红孩儿心中想的是,等老子脱了困,就去找人把你这老太婆千刀万剐了。
观音菩萨是何等人物,怎么会看不出来红孩儿的想法,于是说道:“既然你诚心入我佛门,为师没什么送的,这座千叶莲台就当为师送你的见面礼了。”
什么?!!红孩儿差点没吓尿了,把这刚刚差占没把他杀死的千叶莲台当见面礼送给他,亏这老太婆做得出来。红孩儿咬牙切齿地在心底咒骂着观音菩萨,但是他不敢出言拒绝,只得说道:“好,那就多谢师父了。”
猪八戒心里对观音菩萨佩服的真是五体投地了,既收伏了红孩儿,也防止了红孩儿rì后的反乱,更重要的是居然名正言顺的贪墨了托塔天王的一套天罡刀。要知道这刀可是他让惠岸借过来用的,不是她的东西啊。
观音菩萨朝红孩儿一挥手,便见红孩儿周身伤痛不见了,血还体,肉还原。只一刹那,便像是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观音菩萨冲东海龙王一招手,老龙王立即飞也似的走了过来。
&次降妖也你出力颇多,就随我支趟南海,我传你一门凝水之法吧,免得下次再碰到真火堂堂一海龙王又束手无策。”观音菩萨冲东海龙王说道。
东海龙王混了这么多年,自然听出了观音菩萨的话外之音,什么传凝水之法,这只是在试探愿不愿归入佛门麾下而已。东海龙王念及三位弟弟的处境,又想到地府中已有半数阎罗归了佛门,心中叹了口气,脸上却笑道:“得菩萨垂青传功,小神求之不得。”
观音菩萨对东海龙王的识趣很是满意。
&音姐姐,贫僧在这里啊。你可有思念贫僧啊。”正当观音菩萨心满意足要离开的时候,只听得一个极为猥琐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说这话的自然是唐三藏这个贱人了,唐三藏本来被孙猴子抓着狂行出了火云洞,胃里早是翻江捣海,在一旁吐得昏天暗天,大快人心。现在吐完了,就看见美丽的观音姐姐竟然在半空里,于是就大喊大叫起来。
一干徒弟顿时觉得丢脸不已,都装出一副不认识这秃驴是谁的表情。唐三藏却是一门心思,冲观音菩萨吼叫,而且诗兴大发,当场yí湿数首,质量好像还不错的样子,至少连东海龙王都吐了。
观音菩萨交待了孙猴子两句,立即带着惠岸、龙女、新收的红孩儿以及东海龙王走了。
&哎——观音姐姐,贫僧在这里啊,你去哪。”唐三藏伤心yù绝,观音姐姐竟然不理他了。
&bp;&bp;&bp;&bp;()&你说说为师究竟怎么样?
&更到,还有两更在晚上。)
&空,你先把手里的香蕉下,快点,没人会偷吃的。”自离了枯松涧,又向西走了半个多月,唐三藏一直神情恍惚如同梦游,还经常一个人神神叨叨地不知道在碎碎念些什么。这天刚走了没多久,唐三藏忽然又让大家停了下来。
唐三藏见大家都奇怪地看着他,于是说道:“你们看着为师干嘛,赶路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儿也不成么?”
孙猴子道:“师父啊,你闹哪样啊。这半个月来你没一天是正常的。”
唐三藏不爽了,骂道:“为师哪天不正常了。”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把手中的拿的水果递到唐三藏的眼皮子底下,说道:“师父,你仔细看清楚,俺老孙吃的是什么?”
&难道不是香蕉么?”唐三藏挠了挠他那光头。
孙猴子悲痛yù绝,暴跳不止,大喊道:“这特么的明明是桃子好吧。是你眼神有问题,还是你有病啊。”
唐三藏不好意思道:“不就认错一回嘛,值得你这样么。”
孙猴子泪流满面,说道:“一回?这特么的是半个月来你认错的第一千回了。”
&吃香蕉你认错成苹果,俺吃苹果你认错成菠萝,俺吃菠萝你认错成柿子,俺吃柿子你认错成桃子,俺现在吃桃子了你又认错成香蕉了……师父啊,你闹哪样啊,你认错的东西,和俺老孙吃的东西,有共同点么?”孙猴子瞪眼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捏着下巴想了好半天,说道:“有,它们都是水果。”
哐当,孙猴子摔到地上,彻底无语了。
小沙弥这时候走过来说道:“师傅哎,自从半个月在枯松涧遇到观音姐姐之后,你就不正常了。”
唐三藏一脸感动地看着小沙弥,说道:“还是你最贴心,最懂为师了。”
猪八戒凑上来说道:“师父哎,不就一个女人嘛,值得你这样。”
沙和尚冷笑道:“有本事你当着观音菩萨的面说这话。”
猪八戒想起观音菩萨用天罡刀治服红孩儿的场景,没来由得打了个寒战,瑟缩道:“老沙,没事别说冷笑话。”
沙和尚哼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唐三藏进入伤chū悲秋模式,仰头四十五度角抬望蓝天,忽然间一股莫名的忧伤袭上了他有心头,他顿时泪流满面。
&是道明媚的忧伤……”唐三藏是这么开头的,短短一句话使得空气都为之神伤,可惜他的徒弟们却很不给面子地打断了他的话。
小沙弥开口道:“师傅哎,你青chū期早过了,都快更年期了,就别装嫩卖萌了。”
孙猴子也是一脸鄙夷地看着唐三藏,说道:“这都快夏天了,你怎么还在发>
猪八戒嚼着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树根,说道:“是不是老年痴呆的症状?”
&你们都滚。”唐三藏怒了,这帮徒弟没一个帖心的,“一点情趣都不懂。”
&趣是神马?”小沙弥歪着头问道。
唐三藏翻了个白眼,以为小沙弥在故意调戏他,轻骂道:“徒儿,你这是找打是吧。为师很久不打你,你是不是有些怀念被打的味道了。”
小沙弥捂着屁股迅速逃窜,边逃边说道:“没有,一点也不怀念。”
&了,跟你们这群妖怪还有小屁孩子没共同话题。”唐三藏站起来,拍了拍袈裟,整理好帽子,指着一条路说道:“我们出发吧。”
没有一个人响应他,徒弟们都瞪眼看着他。唐三藏不高兴了,骂道:“要造反了是吧。为师的话,没人听了?”
孙猴子道:“不是不听,而是不能听。”
唐三藏道:“为什么。难道你们还没休息够么。西行路还很长啊,不加紧赶路,哪年哪月才能到西天?”
猪八戒道:“按你指的这条路,我们永远也到不了西天。”
小沙弥低声插入一句:“有可能到另外一个‘西天’。”
唐三藏看着向来不轻易开口、开了口就不轻易闭嘴的沙和尚,说道:“他们都不听为师的话了,你呢。”
沙和尚看了看师兄们,又看了看师父,好半天才说道:“前些天才听小沙弥说地球是圆的,我想从这条路应该也能到天竺,不过就是时间长点。”
唐三藏愣了片刻道:“什么意思?”
孙猴子两眼一翻,实在无力吐槽了,说道:“师父,你闹哪样啊。你指的这条路是我们来时的路,好吧。你想走回大唐么?”
唐三藏仔细看了看,还真是来路,这下尴尬了。唐三藏厚着脸皮说道:“为师只是在考验你们的记xì与悟xì。从结果来看,为师甚是欣慰啊。你们都没有在为师的强权之下迷失本心,孰为难得啊,啊哈哈。悟净更是别胜一筹,竟然悟出了世间一切循环往复的道理。不错不错。”
小沙弥道:“你直说你走神了不就得了,死要面子。”
&沙弥,拆为师的台很有趣是么。”唐三藏踹了小沙弥的屁股一脚。
&傅,你又虐童了。”小沙弥泪眼朦胧地看着唐三藏,状极可怜。
唐三藏道:“你以为卖萌就能赎罪么,为师不吃这套。”
孙猴子道:“还走不走了?”
唐三藏重新坐回那片草地上,说道:“为师累了,不走了。吃完午餐再走不迟。”
猪八戒看了看天è,心想我们好像早在几个时辰前就吃过午饭了吧,差不多该吃晚饭了。不过多吃一顿午饭我老猪也不亏。于是点头道:“好,老猪我坐等午饭。”
唐三藏起来就踹了猪八戒一脚,说道:“快去化缘。”
猪八戒看着莽莽丛林,这特么的去哪里化缘?就算飞到经过的离这里最近村庄去化斋,等回来的时候也天黑了好吧。
孙猴子道:“吃毛线的午饭,给俺老孙把这些桃子吃干净再说。”
&还是算了吧。”唐三藏看着孙猴子身后拖着的一树熟得流汗的桃子,顿时腹中反胃。
小沙弥道:“师傅,你到底什么毛病啊。”
唐三藏看着湛蓝的天空,悠悠地说道:“你们说为什么观音姐姐不喜欢为师了呢?”
孙猴子道:“她有喜欢过你么?”
唐三藏嫌恶地看着孙猴子,骂道:“你滚一边去吃桃子吧,没问你。”
猪八戒见唐三藏看着他,于是说道:“观音菩萨确实没喜欢过你。”
&唐三藏指了一块地方,冲猪八戒喝道,然后就看着沙和尚。
沙和尚道:“观音菩萨有没有喜欢师父,我不清楚。不过她懒得鸟你,这个我看到了。”
唐三藏指了一个地方,连滚字都没说,然后看着一脸无辜的小沙弥。
小沙弥可怜兮兮地说道:“师傅哎,我吧还小,不懂这啥情情爱爱的。”
唐三藏看着小沙弥,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觉得为师这人怎么样?”
小沙弥道:“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然说真……好吧,先说假话。”唐三藏说道。
小沙弥道:“师傅大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西方……”
&了,你还是说真话吧。”唐三藏心中不爽,这小沙弥把自己比成丁chū秋那老货了。
小沙弥道:“是你让我说的啊。”
唐三藏催促道:“快点。”
小沙弥伸出两个手掌,然后数着手指道:“师傅为人猥琐,思想龌龊,贪图小便宜,好吃懒做……”
&也滚。”
&bp;&bp;&bp;&bp;()&吞婴案,黑河遇故人>
&更到。十一点左右还有一更。)
又是一翻昼出夜伏,风餐露宿。不知不觉地chū尽夏残,转眼间却是秋光天气,而唐三藏一行吃的居然还是桃子。
一年只有四季,按说不应该四季吃的都是桃子,但是孙猴子的变态在于他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这天上地下总有那么一个地方,四季如chū,比如蟠桃园,比如花果山。..
孙猴子吃得满嘴是汁液,爽得直打饱嗝。其他人则是在一旁啃着不明来历的饼干,也不晓得其中有什么成份,只要吃不死人他们就绝对不会吃孙猴子摘来的桃子。
天è渐渐晚了,他们一行人还在路上走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唐三藏勒马问道:“徒弟啊,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孙猴子一愣,问道:“你说的什么东西?”
&不好意思,为师一下子诗兴大发,yí了一手湿,别介意。”唐三藏说道:“为师是想问今天晚上住哪?”
孙猴子道:“这有什么好问的,平时怎么住现在就怎么住呗。”
唐三藏道:“平时是我们遇寺院则挂单、遇民居则借宿。可是现在你看一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间破庙都没有,总不能让堂堂大唐高僧睡马路吧。”..
孙猴子道:“还大唐高僧,你怎么不说你家大唐皇帝给你准备豪屋给你住?”
唐三藏道:“你猴子怎么说话的。”
孙猴子道:“出家人讲究那么多做什么,学学俺老孙挑个树杈就能睡一夜。”
唐三藏怒道:“你是猴子,为师是人好吧,物种都不一样,怎么能相提并论。”
孙猴子不耐道:“做人真麻烦,还不如做猴子呢。”
唐三藏无言以对了,他发现自从离了枯松涧之后他的威信大减,就连平时最乖的小沙弥都会时不时的和他抬杠,这孙猴子更加是不听话。
孙猴子道:“趁着天还没全黑,再走一段路吧。说不定前面就有村落呢。”
唐三藏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又走了许久,暮è渐渐染黑了整片天空,好在有一轮残月高悬,还不至于看不清路途。
&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唐三藏问道。
孙猴子凝耳一听,说道:“似乎是水声。”
猪八戒道:“不是做饭的声音么。”
沙和尚道:“是水浪的声音。看来前面有河了。”
孙猴子笑道:“既然有河,听声音不是急流。那这附近必然有人家。”
&怎么说?”唐三藏问道。
孙猴子道:“这是俺在花果山听手底下的老猴jī说的。路旁遇河,如水声缓慢,附近必有人家居住。”
唐三藏想想也对,既然有路,说明必然有人家。现在又有水声,按人类逐水而居的习惯,必定会定居在附近。
猪八戒听到有人家,立时跑到最前头去了。
&实有条大河啊。”猪八戒大声说道:“我来试试深浅。”
&么试?”唐三藏不解道。
沙和尚解释道:“很简单,捡一块鹅卵石,扔在河里。如果溅起水泡,就是浅河。如果直沉河底,那就是深河。河浅的话,半夜不会涨水,今晚就能直接渡过去。”
猪八戒捡起一块石子往水中掀去,只听得闷声一声,接着便沉到了河底。猪八戒好歹曾经也是打理过一方水域地,这时候已经知道深浅了,说道:“深,看样子比老沙和流沙河还要深上几分。”
孙猴子听了,腾到半空扫了一眼这河,居然看了两眼才看到河的边际,回来对唐三藏说道:“河面很宽,看样子今天是没办法过河了。还是在河这边找找有没有人家吧。”
一行人只得沿着河岸小路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便看到一块石碑。孙猴子走上前去,扫开挡住字迹的茅草,念着:“通天河。径过八百里,亘古少人行。”
猪八戒呵呵一笑,捅了捅沙和尚,说道:“这碑文写得比你的流沙河石碑霸气多了。”
沙和尚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唐三藏忽然竖起了耳朵,说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猪八戒道:“不就是流水的声音么,刚才说过了。”
孙猴子凝神顺着风向倾听着,说道:“不对,还有别的声音。”
&像是锣鼓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猪八戒也听清楚了,奇怪道:“难道是有人家在做夜斋酬夜游神?那我们赶快过去,说不定还能讨一顿好斋饭。”
沙和尚道:“就知道吃,这声音分明是人间村落的集合锣,用来集聚村民用的。想来是那村子发生了什么大事吧。”
唐三藏听了半天,说道:“不是道家的乐器,而是佛乐,隐约还有往生咒。看来是真出大事了。我们赶过去看看。”
孙猴子腾身在前,循着声音赶过去。白龙马则驮着唐三藏和已经睡着了的小沙弥紧跟其后,再后面就是挑行李的沙和尚,和啥事也没干的猪八戒了。
奔行了约有一刻钟,唐三藏在马上就看见了一簇人家,少说也有四五百户人家,看来是个大庄子啊。
庄前却是耸着一宗庙,庙前场地围着数百人,敲锣打敲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只是嘈杂的乐器声中,隐约响起嚎哭和叱骂之声。
唐三藏见这情影,面è有些凝重了,冲孙猴子喊道:“悟空你慢下来,都跟在为师后面。让为师当先去看看情况。”
孙猴子摸了摸自己的脸,知道师父是怕发生像上次红家庄那样的事情,庄民都被自己和猪八戒的脸吓得魂飞魄散了。
唐三藏来得急,沉重而迅急的马蹄声也惊动了不少围聚在一起的庄民,一时之间都停了手上之事,齐齐望着唐三藏。
唐三藏早早下了马,向众人行了一个僧礼,口称佛号道:“阿弥陀佛,贫僧唐三藏,来自东土大唐去往西在拜佛求经,路经宝地,特来拜会诸位施主。”
众人见残月之下忽然奔来一匹白马,而马上又驮来这么一位俊似天神一般的和尚,一时都惊讶不已,好半天才有一个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向唐三藏行礼道:“阿弥陀佛,和尚你来迟了。”
唐三藏一愣,这老者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知道老衲为什么来这里,这不科学啊,因为这点连老衲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听见动静不对,才临时转过来看看而已。
&么说?”唐三藏问道。
那老者说道:“你要是早来些时间,我们这里还有些斋供给你吃。现在却是没有了,全倒河里,献给河神了。”
唐三藏面è一黑,老衲又不是猪八戒只知道吃。唐三藏摇了摇头,说道:“贫僧不是来赶斋的。”
那老者也奇怪了,说道:“你们和尚不赶斋,那来此有何贵干?”
唐三藏道:“贫僧路过宝地,忽然听到有森严佛乐,想来发生了不快之事。正好贫僧也会念些经文,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那老者毫不客气地摆手道:“你帮不上忙的。我们不是在做法事,而是在审案子。”
唐三藏呆了,看着这一帮敲锣打敲、鬼哭狼嚎的庄民,这是审案子?再然后,唐三藏就看见众人合围的中心处跪着一个神è狼狈的男子,他被五花大绑,身上也是伤痕累累,想来是被众人打的。
&么案子?”唐三藏问道。
那老者双目一瞪,喝道:“这关你和尚什么事!”
唐三藏道:“看施主们如此阵仗,想来定是人命案子。这样贫僧就有用武之地了。行凶者自有你们去审,可是那受害者难道不需要做一场法事么,以便超渡其往登极乐。”
忽然一个妇人跪倒在唐三藏面前,哭求道:“大师千万要超渡我家宝儿啊,他才五岁啊,就被这个畜牲给、给害了。”
那妇人指着跪着的那个男子,恨声不已。
唐三藏安慰了那妇女一番,那老者最后终于同意了唐三藏的请求。唐三藏趁机再问了一次是什么案子。
那老者长叹口气,说道:“作孽啊,这是着了魔障,才会发生这种事。”
&竟是什么事?”唐三藏一再追问。
那老者说道:“虎毒不食子,这畜牲做下的是吞婴案呐”
&bp;&bp;&bp;&bp;()&吞婴案,魔弄大风雪>
&三更完比,近九千字。明天继续三更,期待能是万字。)
所谓吞婴案,本来是指荒年之时,饥民丧失天良将其亲子烹食的惨烈事件。
唐三藏听了这三个字蓦然间浑身一颤,本能地喊了一句:“徒弟,快过来。”
孙猴子本来就xì急,让他在旁边看热闹而不能参与,简直就是在要他的命,这会儿听到唐三藏喊徒弟,立时冲了过去。..
猪八戒则是看见这么大阵仗,又在风里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觉得师父落下他们可能是在吃独食,这会唐三藏出声了,他便低吼了一声:“都别跟我老猪抢。”
沙和尚却是看见有人在拉扯着唐三藏,觉得唐三藏可以朋危险,于是放下行李也快步走了过去。
一时之间三个人全都急急忙忙地冲了过来,连带着一股强风都扑进了人群。
那老者当先看到了凶神恶煞般扑过来的孙猴子,立时吓了一大跳,再看到面目狰狞的猪八戒的时候,心跳都几乎停了,等看到沙和尚再进入他的视线,那份惊惧终于从嘴巴里吼出来:“妖怪来了!妖怪来了”
那老者这一嗓子吼得极有水平,想来年轻的时候是个喜欢听戏的,吼到后面都出海豚音了。那些庄民也有些借着月光看清了孙猴子等三人的样子,也都惊呆了,无法动弹。老者的这一嗓子把他们震醒了,于是一个个尖叫着逃窜起来。..
唐三藏在身边听着这声音,被震得耳屎都出来了,忍不住直掏耳朵。
&鬼啊”
&怪来了!”
&强盗啊”
&寿啊,杀人呐”
喊什么的都有,毕竟有些人站得远没看清孙猴子三人的长相,风大又没听清老者喊的是什么,见前面有人尖叫逃跑,于是根据自己的想象也都尖叫着逃走了。
唐三藏一脸无奈,想不到自己喊了一声徒弟快过来,竟然会引起连琐反应。再看宗庙前的广场,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晕厥了的老者,还有跪着不动的那个事涉吞婴案的男子。
唐三藏扶着老者,掐着老者的人中。
那老者好半晌才悠悠地醒转过来,一睁眼刚好又对上孙猴子在打量他,“噢”地一声尖叫,那老者差点又抽了过去。为什么说差一点,因为唐三藏这回在老者的腰间软肉猛地拧了一把。
那老者疼得没空晕厥了,只好战战兢兢地说道:“几位大王,切莫吃我啊。老朽年老肉枯,入不得你们的口啊。”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说道:“俺老孙不吃人肉。”
那老者面è一喜,紧接着孙猴子又接了一句道:“因为人肉太酸了。”
猪八戒笑着接口道:“老猪我倒不介意吃人肉,那味道好久不曾偿过了。”
沙和尚也凑趣道:“我不吃人肉很多年了。”
唐三藏知道孙猴子他们是在故意耍宝,不由得瞪了他们三个一眼,然后安慰那老者说道:“他们三个不是什么妖怪,是贫僧的徒弟。虽然长得丑了些,但是都有降妖除魔的手段。贫僧这一路能平安到此,全是他们的功劳。他们这是在说玩笑话,老人家可别往心里去。”
那老者见这几个长得千奇百怪的人物,确实没有要吃人的样子,于是心下稍安,低声嘀咕道:“这师傅长得俊得不像人,而三个徒弟却又长得更不像人。什么世道。”
那老者站起身来,看了看狼藉的场地和尚跪在那里的男子,叹了口气说道:“既然是东土来的高僧,那今晚便宿在老朽那里吧。”
唐三藏也没有推辞,于是一干人都赶往那老者的家里。孙猴子让猪八戒扛着那位跪在场地的男子,沙和尚回去挑行李了,孙猴子则是牵着白龙马边照看着熟睡在马上的小沙弥。
拴好了马,安置好小沙弥还有行李。其他人都随唐三藏到了那老者家的大厅中,等那老者讲述这个吞婴案的故事。
那老者叫下人备了些小吃,先招待了下唐三藏师徒,然后又请人给那个男子沐洗更衣去了。
唐三藏倒是不饿,为了表示礼貌稍吃了一些糕点,然后问那老者道:“还不知道老施主高姓大名。”
那老者道:“老朽姓陈。”
唐三藏合掌笑道:“这么说来倒是贫僧的华宗了。”
陈姓老者道:“大师也姓陈?”
唐三藏点头道:“俗家姓陈。”
陈姓老者见了同宗也是高兴不迭,与唐三藏天南地北的扯了起来,拉近了关系。
唐三藏见陈姓老者脸上的惊怯已经完全退去了,这才开口问道:“请问刚才你们在宗庙门前做什么?”
那老者没有叹气,但是苦笑之è仍然浮在脸上,说道:“还不是家里出了个孽障。”
唐三藏道:“老先生莫生气,有事详细讲来,或许贫僧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陈姓老者说道:“老朽姓陈名澄,是这陈家庄的庄主。方才那个跪在地上的人是我的族妹陈清的夫婿,叫施甘雨。六年前逃难来我庄上,我见他还算老实勤劳,就招了他入赘做了妹婿。这六年来也算夫妻也算恩爱,尤是五年前添了一子,更加融洽。”
唐三藏不解道:“既然夫妻恩爱,又添麟儿,又怎么会有后面的惨剧?”
陈澄沉吟一会儿,说道:“这事说来话长了,得追溯到九年前了。”
唐三藏满头黑线,好嘛,这么个小案子居然一环扣一环,再滚下去估计成大雪球了。
&年前又发生什么事了?”孙猴子咬着时鲜水果问道。
陈澄说道:“你们有没有看到通天河岸上的石碑?”
唐三藏点头道:“看见了,上面还刻着,通天河三字,还有四句碑文:‘径过八百里,亘古少人行。魔弄大风雪,能保天下平。’”
陈澄又问道:“再往上岸走,约里许地有一座灵感大王高,你们不曾见?”
唐三藏摇了摇头,孙猴子也道:“这个还真没看到。要是看到了早在那庙里借宿了,想来就不会到你们庄子里来了。”
唐三藏道:“这个灵感大王是个什么东西,和你妹婿的案子又有什么关系?”
陈澄似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睛里又露出惊惧的神è,说道:“约十年前,我们这通天河出了一场大变乱。”
好嘛,又到十年前去了。这陈澄莫不是有老年痴呆症,一件事情没讲明白就把他们带到了五年前,五年前的事情还没说清楚又把他们带到了九年前,九年前的事情刚刚开讲又提起了十年前。听了这么半天,还是一件事都没听明白。唐三藏也不好打断别人的话,只得耐着xì子听了下去。
孙猴子却是听到灵感大王四个字眼睛一亮,这必须是跟妖怪有些干系。
&年前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孙猴子问道。
陈澄继续说道:“十年前这通天河忽然浮出了满河的绿液,历经数天不退。据传说是河里的老龙王被神仙斩了。次年这通天河里就来了一个什么灵感大王。那灵感大王一来就托梦给我们所有庄民,说是从此后通天河附近八百里都要受他的管辖。我们必须给他建庙供牺,他便会保我们一方风调雨顺。”
唐三藏道:“这样一说,这灵感大王倒也没什么大恶啊。”
陈澄满脸痛苦之è,说道:“只是那灵感大王所说的供献不是一般如同猪、牛等祭品,而是要我们陈家庄每年供祭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那就是妖怪无疑了。”孙猴子笃定道。
陈澄道:“谁说不是呢,可是谁又有什么办法。请了无数法师道士都捉不了这妖怪,还害得这八百里连年遭灾,几乎颗粒无收。无奈之下,只好从了这妖怪了。”
唐三藏忽然明白过来,说道:“想来这童男童女也是在你们庄里轮流来供献,今年恰好轮到了你妹婿家了吧。”
陈澄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今年可不就是轮到老朽和我那可怜的妹子么。我那妹婿听了这消息,一时发了疯就把自己的孩儿给吞了。”
孙猴子道:“莫不是你那妹婿也是妖怪,按说五岁来的孩童也有些大小,怎么能吞食呢?”
陈澄道:“其实我也怀疑过,但这是我那妹子亲眼所见。我那妹婿昔年曾做过道士,也有一些小小的法术,也不知怎么做的竟然将我那侄儿缩小了数倍,然后连衣带人都吞食进了肚子里。”
唐三藏心中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觉得这吞婴案真是名不符实啊。看来这个施甘雨有些问题啊。
唐三藏道:“那你们今晚把他押到宗庙是要做什么?”
陈澄道:“今夜子时就是灵感大王来吃祭品之时,而我那妹婿做出这等事是犯了众怒啊。这九年来不知多少家的儿女喂了那妖怪之口,平rì无法宣泄怨气,如今我这妹婿做出这等事,来年我这陈家庄又要遭大灾了。自然要拿他的命来泄了这民愤啊。”说着陈澄便哭了起来,老泪纵横。
&bp;&bp;&bp;&bp;()&吞婴案,魔弄大风雪>
施甘雨沐浴更衣过后被带到了厅堂之上,唐三藏打量了一下这个人,确实有些吃惊。这个人长得很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应该是道派的人物,陈澄老庄主说施甘雨年轻的时候学过一些道术,但是现在看来不是学过一些那么简单。
孙猴子确是绕着看了施甘雨看了一圈子,还吸了吸鼻子。
猪八戒凑近沙和尚的耳朵说道:“猴哥莫不是属狗的,还能闻出些名堂来。”..
沙和尚翻了个白眼,说道:“至少不会是属猪的。”
猪八戒不爽道:“跟你说话真没劲。”
沙和尚道:“那你还跟我说什么废话,犯贱打骂么。”
猪八戒瞪了沙和尚一眼,不想再理会沙和尚了,也仔细打量起那个施甘雨来。
&学过道术?”孙猴子忽然问道。
施甘雨看样子四十来岁的样子,但是沐浴更衣过后,整个人涣然一新,全没有了刚才在场地中的那种颓丧绝望。
施甘雨看着孙猴子,眼底闪过一丝讶然,随即敛了乱绪,点头道:“年轻的时候学过一些。”..
孙猴子的脸上现出一丝好笑的神è,问道:“术字门?”
施甘雨惊讶不已,不由得反问道:“这、这位……长老是如何知道的?”
孙猴子心里早笑开了,当年他师从菩提祖师学艺,本来祖师也是拿这些左道三千之术来打发他,最后他坚持要学长生之术,才有了祖夜半授艺之事,最终学会了七十二般变化和筋斗云。孙猴子想不到在这个地方居然能碰到同门。
孙猴子盯着那施甘雨,说道:“你师父是哪个?”
施甘雨道:“在下师从南昆仑术门掌教落庆云。”
孙猴子摇了摇头,说道:“没听说过,你师祖是谁?”
施甘雨对孙猴子问他这个颇有些不解,但还是开口答道:“在下师祖是波风潭水神云觉空。”
孙猴子道:“再往上。”
施甘雨渐渐明白过味来了,这个长得像妖jī一样的长老似乎和他们师门有些关系,只是这猴子的身形看着也就比孩童大一些而已,能有这么长寿?
施甘雨道:“太师祖是西牛贺洲的术算大师赵圆满。”
孙猴子点了点头,“圆”、“觉”二字正是他们菩提祖师这一脉的排字辈,孙猴子道:“再往上。”
施甘雨目露骇然之è,惊愕地看着孙猴子,结结巴巴地问道:“敢、敢问长老名、名号?”
孙猴子指了指唐三藏说道:“俺老孙叫孙悟空,昔年也是学道出身,后来才转到了这和尚的门下。”
唐三藏表情略微不爽,什么叫“后来转到这和尚的门下”,居然用“这和尚”来形容为师,简直叔可忍他婶婶也不能忍了。
唐三藏捏了捏身前戴着的指珠,冷声道:“猴子,你刚才怎么称呼为师的?”
孙猴子虽然不怕唐三藏,但是毕竟他是师父,而且那紧箍儿咒也不知道他是真个忘了还是装作记不起来,还是不要得罪的好。孙猴子笑道:“师父稍安勿燥,让我和这小子先叙叙宗谊。”
好嘛,人家好歹也有四五十了,居然被孙猴子称为这小子。不过按着孙猴子的真实年龄来算,这施甘雨还真连这小子的称呼都配不上。孙猴子成名的时候,想来施甘雨的师祖都还是蝌蚪状态。
孙猴子道:“再往上。”
施甘雨不由自主的躬着身子,说道:“我术字门可考的祖师爷,晚辈也只是听说过,也不无法确定是否存在世间。”
孙猴子不耐烦道:“你直接说就是了。”
施甘雨道:“术字门拜的开宗祖是姓方名讳悟心。”
方悟心?孙猴子先是愣了片刻,然后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说道:“原来是他。哈哈哈哈。”
&道长师认识我门祖师?”施甘雨看着孙猴子的情态不由得好奇。
孙猴子笑道:“你看我名字中也有一个悟字便该猜到了。”
施甘雨这才想起来孙猴子刚才通报的姓名是孙悟空,悟空,是悟字辈的。施甘雨立即跪到在地上,冲着孙猴子拜了三拜,说道:“术字门弟子四代弟子施甘雨见过太上师叔祖。”
孙猴子哈哈大笑,想不到俺老孙也有了后辈弟子。
施甘雨问道:“不知太上师叔祖是哪个字门中的?”
孙猴子摆了摆手说道:“俺是与你家太上祖师同门学过艺,但俺却不是字门中人。”
施甘雨有些不解,但看孙猴子的神è就没有追问。
孙猴子心里也是有些讶异,明明术字门是菩提祖师所创,为什么这人却把方悟心当成开宗祖师?但孙猴子随即想起来菩提祖师赶他出门的时候说过的话,好像菩提祖师不喜欢门下弟子提起他的名讳来,更忌讳别人说是他的徒弟。孙猴子想莫不是菩提祖师有什么难言之隐?
孙猴子想了一会儿想不通透便丢去一边不再去想,问那施甘雨道:“既然你也是道门中人,应该也有些道术,怎么会容得那什么灵感大王在些里嚣张?”
施甘雨道:“太上师叔祖有所不知,我术字门中不过是学些请仙扶鸾、测命算运之事,至多再有一些障眼法,并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大神通。而那妖怪却很有些来头,弟子如何敌得住。”
&来头?那妖怪有什么来头?”孙猴子问道。
施甘雨回道:“弟子观察那灵感大王舞风弄雪的手段很是正统,而且隐然有着佛门神通的影子。”
唐三藏听了,心里也觉得奇怪。这西行不是佛道轮流来试炼么。怎么红孩儿之事刚了,这会儿就遇上了有佛家影子的妖怪呢。
孙猴子问道:“你那个吞婴案是怎么回事?”
施甘雨听得孙猴子提起此事,神è立即悲痛起来,哭道:“弟子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出此下策。”
唐三藏这时插嘴道:“有什么苦衷不妨都说出来,我这徒弟别的本事没有,降妖除魔最拿手了。而且急公好义,人称活雷锋。”
施甘雨当然不晓得雷锋是哪路大神,只是听得这个长得秀气的和尚居然是自己太上师叔祖的师父,估计是神通广大之辈,于是转身向唐三藏躬身说道:“实在是那灵感大王逼迫太甚了。”
孙猴子道:“你仔细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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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吞婴案,魔弄大风雪>
施甘雨轻缓了一口气,看了看唐三藏和孙猴子,然后说道:“那灵感大王占了那通天河之后,又控制住了此地的城隍土地,所以对本地人的生辰八字了如指掌。每年都是按着生辰八字来轮算祭品的。”
唐三藏道:“居然能控制城隍,这么说确实有些来头。一般的妖怪虽然做恶,至多只是吃吃人什么的。城隍虽然只是冥神,但好歹也是正经的神官,没有背景的妖怪谁敢动。”..
施甘雨道:“正是如此啊。从我儿子陈关保出身以来,在下都是rì夜难安,想尽了办法都是逃不了。最后是梦中有人授了在下一个法子,说是可以救得在下的儿子一命,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试上一试了,总好过喂了妖怪之口。”
唐三藏道:“什么法子,难道这就是你吞食亲儿的原因?”
孙猴子问的却是:“在你梦中出现的是什么人?”
施甘雨皱眉想了许久,说道:“梦中人是谁我记不大清楚了。只知道肯定不是凡人,因为他的形态有些奇怪似乎是海族,因为即使在梦里都有股腥味。”
&族?”孙猴子奇怪了,那妖怪不就是在水里么,难道说这通天河里还有与这妖怪不和的妖物在,或者是原来通天河中的幸存者。..
&是个什么法子。”猪八戒终于吃饭喝足了,这回会儿边拿着牙签剔牙,边开口问道。
施甘雨看了看猪八戒那张吓人的脸,按了按胸口答道:“就是一种暂时扭转孩童生辰与物种的小障眼术。先在孩童身上刻满须用的符咒,再撷得两尾新活的锦鳞,其中一尾的鳞片全都剥下来,沾上那孩童的血摆出同样的阵法来,再将另一尾锦鳞放在阵法之中。然后就是念移魂转体之咒。将孩童的魂魄与那阵中锦鳞交换。术成之后,再将孩童的身体存入五行之外的空间。这样就可以躲开那灵感大王的搜罗了。”
孙猴子听了说道:“听着就是海族的移体转世之术。五行之外的空间,就是你这肚子么?”
施甘雨面è羞愧道:“当时情急,想不到别的地方了。只能暂时将我儿的躯体缩小了暂存在自己体内了。”
孙猴子呵呵一笑,指着堂上的陈澄说道:“你儿子倒是躲过了,那你这兄长的女儿怎么办?”
陈澄听着施甘雨的话,才明白都错怪了施甘雨,但是随即也觉得施甘雨的做法确实有些自私了。陈澄叹气道:“罢了,你能有这样不得已的做法,也属难得。至于我那女儿,哎……都是命啊。”
施甘雨这时也醒过神来,知道自己的做法过于自私了,但是当时的情形自己确实没有心思去考虑其他的。施甘雨羞愧地给陈澄跪下磕头了。
陈澄把施甘雨扶了起来,说道:“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村里其他人家你能帮上的也如此帮上一把吧。”
施甘雨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孙猴子在一旁看了觉得好笑,不禁大笑出声。
陈澄见孙猴子这个时候居然笑得出来,不禁有些生气了,喝道:“我感念你们是佛门中人,你怎么如此没有心肝,居然还笑得出来。”
孙猴子笑道:“我是笑你们蠢。”
陈澄冷笑道:“那不知道长老你有什么好办法。”
这情景连猪八戒都看不过眼,笑道:“你们两个确实蠢,有我大师兄在这里。要抓那只妖怪不就是手到擒来的事么,还用得着你们在这里纠结。”
陈澄一愣,呆若木鸡。施甘雨却是明白过来了,再次跪拜孙猴子,求道:“弟子恳求太上师叔祖降了那灵感大王,救救我们陈家庄。”
孙猴子略微有些不爽刚才陈澄的语气,淡淡地说道:“只怕有人不相信俺呢。”
陈澄自知说错话了,便也跪下来,说道:“老朽该死,说错话了。求猴大仙救救我陈家庄,老朽愿以死谢罪。”
唐三藏上前扶起了陈澄,说道:“庄主不必这样。我那徒弟向来面冷心热,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帮忙的。”
唐三藏说道:“悟空,你就出手把那妖怪顺手灭了吧。”
靠。你这师父说得太轻巧了,还不知道这妖怪是哪位菩萨的座骑宠物什么的,万一失手打死了,受罪的还不是俺老孙。孙猴子不情不愿地说道:“也罢,俺老孙也好久没动筋骨了,是时候活动活动了。”
陈澄带着施甘雨对孙猴子再三感谢,孙猴子摆摆手说道:“子时也快到了,我们准备一下去会会这妖怪吧。八戒。”
猪八戒剔牙剔得正惬意的时候,忽然听到孙猴子在叫他,于是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接着他发觉了,慌道:“猴哥,你叫我做什么?”
唐三藏点头道:“不错,难得八戒这回居然也这么积极。”
沙和尚也是一别我很看好你的表情,说道:“猪头,今天你是最帅的。”
猪八戒丈二摸不着头脑,奇怪道:“我说什么了?”
孙猴子道:“和俺老孙一起去降妖啊。”
猪八戒立即摇头道:“谁吃饱了撑地才和你去降妖。我不去。”
唐三藏道:“你看,刚夸完你立马就怂了。真是令人失望。”
沙和尚嘲讽道:“这样才算正常。”
猪八戒道:“降个妖嘛,猴哥一个人就行了。我跟过去也只是打个酱油而已。有那必要么?”
孙猴子道:“这回还就缺一个酱油了。”
猪八戒道:“这不是还有沙师弟么,让他跟你去啊。”
孙猴子道:“就你合适。你好歹有天罡三十六般变化啊,怎么怂成这样子。”
唐三藏道:“八戒,你要不去,为师鄙视你。再说你饭都吃了人家的,怎么就不愿帮点忙。吃人嘴软没听说过?”
终究是刚在陈家吃饱喝足,立马翻脸不认人,饶是猪八戒脸皮厚也做不大出来,于是只好消极抵抗道:“我老猪的嘴本来就是软的。我怕到时拖猴哥后腿。”
孙猴子当场就踹了猪八戒一脚,骂道:“你特么的才有后腿。俺老孙从来只有左腿和右腿,呃,还有第三条腿。就是没有前腿和后腿。”
&还是不去,一句话。”孙猴子掏出金箍棒捏在手里,笑吟吟地说道:“俺老孙向来í&随你挑。”
猪八戒看着金箍棒心头一怵,说道:“我去还不行么。”
孙猴子拍了拍猪八戒的头,说道:“子曰:rǔ猪可教也。”
猪八戒道:“我要干什么?”
孙猴子道:“变成这童男童女,去陪那个灵感大王耍耍。”
猪八戒道:“我们都不知道陈家的这对儿女长什么样子怎么变?要是被那个妖怪发现了怎么办。”
陈澄道:“我女儿一秤金就在后院,老朽这就带过来。”
施甘雨却急道:“那移魂转体术法要七rì才能解开,又没有我儿关保的画像,这可怎么办?”
孙猴子摆摆手道:“没事。没必要知道样子。”
猪八戒道:“那能行么,那妖怪可是知道这村里所有人的生辰八字啊。”
孙猴子觉得这猪头怎么越来越笨了,骂道:“我把我花果山的猴子的生辰八字报给你,你能算出他们长什么样子么。”
猪八戒恍然,是啊,知道生辰八字顶多能算出是不是这个人,好像确实算不出这人长什么样子。猪八戒又道:“那生辰八字怎么办,那妖怪一算不就知道我们是假的么。”
孙猴子道:“你难道想那妖怪把你算成真的然后吃掉?”
猪八戒摇头否认,但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孙猴子道:“那妖怪总要见了面,才能根据面相去算生辰八字。但是当他进了庙里,我们还怕他算命么。到时就是我们要他的命了。”
猪八戒傻傻一笑,说道:“猴哥威武。”
孙猴子冲沙和尚说道:“你照看师父,我和八戒去会会那妖怪。”说完扯着猪八戒就向通天河边的灵感大王庙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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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大王庙就座落在通天河畔,离那石碑不远。那庙看样子不是新建的,而是翻新的,依稀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孙猴子打量了几眼这神庙,着实有些小,就连那“灵感大王庙”五字牌匾都透着一股子小气劲。
进门就看到正zhō&一个凶神恶煞的泥塑神像,孙猴子看着这神像觉得很是奇怪,但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猪八戒看了一愣,说道:“这像不是天庭草神通用的水族神像么。”
孙猴子道:“什么意思?”
猪八戒道:“一般天神授职,都会准许其在凡间建庙,然后由天庭提供适当的形像来供凡人雕塑。但是城隍、山神之类不入品极的草神,天庭实际上了懒得花心思去拟形的,所以都有个通用的神像。这座神像分明就是水族鼋类的通用神像。”
孙猴子奇道:“难道这妖怪是个老鼋?”
猪八戒摇头道:“不对。那庄子说这妖怪是九年前在龙王被斩之后来的通天河,而这庙虽然翻新了,这神像却仍然是旧的,至少有上百年的时>
孙猴子道:“看来这妖怪即使是鸠占雀巢都不是很敬业啊。”..
猪八戒道:“说不定是这妖怪对这神庙压根就不在意呢。”
孙猴子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来,细究之下却怎么也思虑不清楚。
猪八戒没有留意到孙猴子的异样,只把眼睛定在了供桌上的那些供品上了。
想了许久,还是了无头绪。孙猴子索xì不去想了,大手一扫把供桌上的半数供品都扫下了桌子,然后自己躺了上去。
猪八戒心疼那些掉在地上的东西,指着孙猴子痛心疾首的骂道:“你这猴子真是不爱惜粮食,就这么浪费了。”
孙猴子道:“你可以捡起来再吃啊,俺老孙绝不鄙视你。”
猪八戒道:“你这样做是不对滴。怎么能这样对付食物,一定要吃得干干净净才好。”
孙猴子呵呵一笑,然后探手拿过来一只猪肘子,递给猪八戒道:“你吃给我看看。”
猪八戒看着那截烧烤得极为通透的猪肘子,却没有流口水,眼中满是无奈,说道:“猴哥,你就别耍我了。”
孙猴子道:“要吃就快点吃。呆然妖怪来了,就没的吃了。你个吃货。”
猪八戒点头称是,大赞猴哥英有。
孙猴子摇了摇头,对这猪头表示无可奈何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传说中有妖怪没有来。
孙猴子斜躺在供桌上,一边吃着一个猪肘子,一边扣着脚丫子,神情很是享受。
猪八戒也不甘落后,虽然才刚吃饱,但是做为一个出è的吃货,能不能吃和吃没吃饱没什么关系。所以猪八戒现在正啃着一大块牛后腿肉,吃得满嘴流油。
孙猴子说道:“我说呆子,想不到你这肘子满好吃的。”
猪八戒满头黑线,说道:“那不是我的肘子好吧。”
孙猴子道:“这难道不是猪肘子么?”
猪八戒道:“是猪肘子没错。但不是我的肘子。”
孙猴子道:“有什么区别。”
猪八戒道:“这必须有区别的好吧。老猪我是神仙,不是猪。”
&样啊。”孙猴子沉吟半天,说道:“不还是猪。”
猪八戒骂道:“你不也是一只猴子。你牛什么啊。”
孙猴子不咸不淡地说道:“至少猴子不是骂人的话。”
猪八戒道:“好吧,你赢了。这有意思么?”
孙猴子翻了个身,说道:“真没意思,可是那妖怪还没来啊,实在是无聊透顶。”
猪八戒也觉得奇怪,说道:“那庄主不是说劳什子灵感大王子夜必来么。”
一个时辰过去了,那个灵感大王仍然没有来。
猪肘子已经全部在孙猴子的肚子里了,猪八戒已经吃完牛的两条后腿了。
孙猴子道:“好像吃油了,有些不消化啊。”
猪八戒道:“猴哥,你就别坑我了。你那胃什么没吃过,怎么可能会消化不良。”
孙猴子道:“这不无聊,找点事情瞎聊呗。”
猪八戒道:“这妖怪不是家里来亲戚了吧,现在还没来。”
孙猴子道:“俺诅咒他亲戚来了就不走了。”
子时已经过去了,那妖怪还没有来。
孙猴子和猪八戒离了陈家庄,进入这灵感大王庙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孙猴子看着那写着“灵感大王之神位”的金字牌位都看烦了,扔地上尿了好几回了。猪八戒一进庙就看见供桌上满是吃的,两眼发光,直道真是没来错。
又等了一会儿,妖怪还是没来,孙猴子也无聊得开始吃那供品了。
&不来俺老孙就要困觉了。”孙猴子打了个呵欠,伸着懒腰。
正当这个时辰,庙门外蓦然间炸起了狂风,吹得四周呼啸如鬼哭。
猪八戒正啃得起劲,被这忽然的响声吓了一跳,手里抓着的牛腿都掉到了地上。
&好,是那妖怪来了。”猪八戒冲孙猴子喊道。
&哈哈哈哈……”那妖怪人影尚没看见,一阵洪亮的笑声就传进了神庙里。
孙猴子抹了把脸,变成了一个小孩子。猪八戒依样作法,变成了一个……小胖妞。
&年祭祀的是哪一家啊。”一阵狂风卷着一团黑云滞在神庙门口,接着一个鱼头人身的妖怪吹散了黑云现出了身形,然后扶着庙门走了进来。
孙猴子笑嘻嘻地说道:“是庄主陈澄家。”
那鱼头怪看着孙猴子,心里觉得奇怪,这小屁孩子胆还挺大,说道:“你就是陈澄的倒子陈关保?”
孙猴子道:“不错,你的眼力不错。”
那鱼头怪然后看了看还在吃着牛腿肉的猪八戒,目瞪口呆地说道:“你不要告诉我这货是陈澄的闺女。”
孙猴子拍手笑道:“你真是太聪明了,你又猜对了。”
那鱼头怪无语了,指着猪八戒道:“她、她怎么会胖成这样?”
孙猴子道:“胖还不好,这样经吃啊。说不定她一个人就够你吃几年的了。”
&那鱼头怪道:“吃什么。”
孙猴子道:“你不是来吃人的么。”
那鱼头怪吓了一大跳,惊慌道:“谁、谁要吃人?”
猪八戒本来吃得正爽,被孙猴子这么一说也吓到了,跳起来骂道:“谁要吃人,当然是你要吃人了。难不成是我要吃人啊。”
那鱼头怪慌道:“呸呸呸,谁特么地要吃人,胡说八道。”
孙猴子眉头皱了起来,问道:“你是不是那个什么灵感大王?”
那鱼头怪傲然道:“想不到你一个小屁孩也听说过本王的名号,孺子可教也。”
猪八戒道:“既然你就是灵感大王,那你怎么不吃人。”
那鱼头怪跳了起来,骂道:“哪个王八蛋说本大王要吃人了。本大王什么时候吃过人了。”
孙猴子道:“你刚才进门的时候还说要吃人的。”
那鱼头怪道:“放屁,我刚才进门只问了一句,今年祭祀轮到哪一家。”
猪八戒鄙夷道:“这还不是要前人的前奏。”
那鱼头怪忽然神情迷惑,不解地问道:“祭祀跟吃人必须是个等于号么?”
孙猴子道:“呃,还有别的可能么?”
猪八戒想了想,说道:“有时候也可能是个约等号。”
那鱼头怪气愤道:“管他是什么号,总之你们不准污蔑本大王吃人。”
猪八戒说道:“妖怪吃人很丢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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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天,兜率宫,玄沉道渊。
方悟心轻缓一口气,然后走进某处空间,那里是一方小天地,看上去与人间的山河没什么不同。不过方悟心却很清楚,这里是一处囚牢,禁锢着一个令儒释道三教之祖都头疼的人物,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师叔。..
小天地之中却是一处洞天福地,飞瀑崖山、藤萝树丛……如果是孙猴子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呼,因为这里的布局分明和花果山一般无二。
这天地之中立着一个伟崖的男子,俊拔如松,又yī冷如冰。他立在一座飞拱前,看着飞瀑在他面前流泄,一动不动。但他整个人的气势却像是一柄出鞘的剑,令人望之生畏。
方悟心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行了一个大礼,恭恭敬敬地说道:“弟子方悟心,见过师叔。”
那个冷峻如剑的男子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你来做什么。”
方悟心心中哀叹这个师叔被困了这么多年,xì子仍然如此的冷硬,毫无变通。
&师父让我来告诉你一些事情,让你来定夺。”方悟心谨慎地措词道。..
那个男子轻轻一笑,说道:“想来不知道又是什么人占了我的便宜吧。老头子碍着他道祖的脸面不好出手,只好又让我当这个恶人了。”
方悟心当然知道这男子口中的老头子指的是谁,但他却不敢接口。这个男人有这个资格,他却没有。
那个男子见方悟心眼含畏怯,便觉得没趣,冷冷地说道:“有事便说,我还要赏瀑观海。”
方悟心纠结着如何开口,但又怕这男子不耐烦,只得倍加小心地回道:“居于人间枯松涧的圣婴大王前rì被观音菩萨给带走了。”
那个男子眉尖一挑,两道凌厉的目光便向方悟心斩了过来。
方悟心猝不及防正被劈中,加上也不敢躲避,于是这胸膛便绽开一道口子,鲜血横流。
那个男子淡淡地说道:“怎么回事?”
方悟心道:“西行取经组路经枯松涧然后与那圣婴大王发生了冲突,之后孙悟空与圣婴大王久战不分胜负,最后是猪八戒请来了观音菩萨,强行收了圣婴大王做徒弟。”
那个男子冷冷一笑,说道:“蠢货,这已经很明显了。观音已经发现了圣婴的身份,想把他抓在手里当人质罢了。”
方悟心耸然一惊,说道:“这不大可能吧。圣婴的身份只有少数几人知道,那观音又怎么会……”
那个男子冷笑道:“所以说你们蠢,我早说过不能让他下界。你们倒好让一个出生只三百天的婴儿下界做了妖便罢了,还让他认那个牛若望做父王。你们当我李段干是什么,只与和那头牛同侪么?”
方悟心跪在地上说道:“此事是道祖一力促成,我等没有反对的余地。”
李段干听了,轻哼一声说道:“最烦你们这帮人动不动拿老头子当挡箭牌,敢做就要敢当。”
这责任我们这些小虾米可当不起来啊,方悟心苦笑不已,愈发恭敬道:“道祖也是升仙恒久,所以贪恋这份天伦,这才百般顺着圣婴大王的脾xì。道祖还将火尖枪、芭蕉扇还有三昧真火都送给了圣婴大王护身。”
李段干不屑地说道:“老头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气,这些都是什么破烂玩艺,真要是防身把金刚琢送出去不更好。”
方悟心不好说那金刚琢道祖另有安排,只得在一旁陪笑不语。
李段干看着躬着身子的方悟心,说道:“那老头子是不是觉得我xì子火爆,定是难以忍下这口恶气,让你来安抚我的吧。”
方悟心额角冷汁迭出,心想这世界哪有敢来安抚你的,但嘴里却道:“道祖只是让我给你传句话,说是三界正是云谲波诡之时,请你耐心等待,终于破牢重见天rì的时候。”
李段干道:“让我等可以,但是让我就这么忍下这口气,那不可能。”
方悟心道:“可是道祖说……”
李段干冷冷地看了方悟心一眼,后者只觉得一股寒意油然而生,瞬住将他整个人由内到外都冰住了。
李段干冷笑道:“我李某人从来不忍任何气,有仇必报,睚眦必还。这观世音有什么资格做我李某人儿子的师父?也不怕命歹丢了这数千年的道行。”
方悟心没有插嘴评论的资格,但是既然道祖派他来安抚,他自然不然缄口不言,只好硬着头皮道:“道祖与真武的大事已经筹备多时,他们希望宗子能暂压心火,莫打草惊蛇。”
李段干心生不悦,喝道:“压个屁的心火。你们怕打草惊蛇,别人已经来敲山震虎了。”
方悟心还待说什么,李段干已经定睛看着他,说道:“我要启用几颗棋子,你有意见么?”
方悟心又被那种冰寒的感觉拥围了,连说出的话也都带着一股惧意:“道祖说,只、只要不是大动作,他准你有所动作。”
李段干笑了起来,露出整齐森冷的牙齿,似是要择人而噬了一般,笑道:“好,很好。哈哈哈哈。”
方悟心偷偷抹了一把汗,立在这个人的身侧就已经压力百倍了,何况还被他的眼神压制,果然不愧是令三极都为难的人物啊。
李段干道:“我也不为难你,你带着我口令去找我的旧部,然后启动一两颗无关紧要的棋子就可以了。我也不拿她怎么样,只是要让南海那个女人知道,我李某人的脾气不是那么好占的。”
方悟心道:“不知道宗子您想怎么做?”
李段干嘴角一扯,邪魅一笑道:“他们佛门不是正想收编十殿冥王和四海龙王么,我送她一件大礼好了。”
方悟心不大清禁这个男子要做什么,又问道:“不知道宗子您想启用哪两个旧部?”
李段干看了神è紧张的方悟心一眼,呵呵笑道:“只是启用两个旧部而已,又不是我重出三界,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方悟心心中想道,能不紧张么,上次你启用几个旧雨,结果就闹出了一件三界动乱。
李段干似是也想起了什么,讪笑道:“我倒忘记了老头子给我设下的三大限。放心,我只用一些不落劫的小闲棋。”
方悟心道:“还请宗子明示。”
李段干眉头微皱,说道:“马元耀和斑衣媪。”
方悟心听了,先是一愣,然后才回过神来,惊讶地看着李段干。这个宗子行事向来乖张,而且xì喜大场面,本来以为他说两个闲子只是随便说说,想不到还真的是闲子,还是两颗并不上台面的棋子。
那马元耀道教四大护法之一,不过因为事涉宗子当年的叛乱,已经免职了。如今只是顶着一个空头的天王头衔,其实在人间做了一个城隍总辑使。而斑衣媪就更不堪了,甚至被剥夺了仙籍,据说在某处海域给一个妖jī做智囊。
李段干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转xì了,居然只动这两枚棋子?”
方悟心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面è倏然苍白,赶紧摇头。
李段干被方悟心的动作逗弄得哈哈大笑,说道:“你别坚张,我可不是镇元子那厮食神为乐。那两枚棋子虽然身份不显,但正是因为这样才不会引起佛派的察觉,即使察觉了也不好借此发挥。而且要给观音一个教训,这两枚棋子刚刚好。”
方悟心这时候到希望李段干能多用几个人了,凭这两个人他完全猜不出李段干要做途径,于是试探着问道:“可是,这两人真的够了么?”
李段干似笑非笑地看着方悟心,说道:“足够了。要知道过犹不及。”
方悟心差点没把头撞到地上,你要是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就不会被关在这里了。
李段干伸手往唇边一探,然后食中二指便夹着一片半指大的玉简,说道:“你把这个交给老头子。”
方悟心接过玉简,小心在装好。方悟心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要不要通知一下罗刹夫人?”
李段干冷睨了方悟心一眼,方悟心情知说错话了,连忙退了出来。
&bp;&bp;&bp;&bp;()&吞婴案,魔弄大风雪>
&晨还有一更。)
灵感大王的rì子越来越滋润了,心中不由得对自己九年前的那个本来略显仓促的决定感到骄傲了。
他本来是南海里的一条小金鱼,在暮chū跃龙门的时候yī差阳错的进行落伽山观音菩萨的莲花池里,每天浮头听经,最后终于修出了灵智,筑好了升为妖仙的基础。只是他心xì难定,还是怀念从前做鱼的zì&自在的rì子。约十年前南海之底忽然大震荡,连带着莲花池也涨了大水,他借机折了根未开的荷花,借着水势逃离了莲花池,重归了南海。莲花池里的东西都是在观音菩萨的经文下长成的,都带着无上的灵xì,他做了妖后,把那未开的荷花炼制成了一柄佛家神兵,名叫九瓣铜锤。凭着这锤,也在南海逍遥了些rì子。..
不过灵感大王怕观音菩萨哪天发现他私离了莲花池,说不定要抓他回去,于是他逆流回溯,想找一块栖身之地。最后终于让他找到了通天河。彼时的通天河,老龙王已被天庭斩了,而河里的老河神又没什么本事,于是他就大胆在占了通天河,自封灵感大王。过得甚是快活。
而且他在南海还认识了一条斑衣老鳜鱼,此鳜鱼有些灵智,而且鬼计多端。有了她做辅佐之后,他在通天河的rì子过得是一天比一天顺。..
为了震慑了通天河畔的陈家庄,斑衣鳜婆给他出了一条妙计,就是以一年之天景来要挟陈家庄每年必须供奉出一对童男童女给他,不然就让陈家庄永受三灾。灵感大王一直受着观音菩萨佛音的教化,向来没有什么邪恶的心思,所以那些历年供祭的童男童女他都交给斑衣鳜婆去处理。斑衣鳜婆对他说是童男童女都送给一个大仙做仆人去了,他想老子多大机缘才修炼成妖,陈家庄的这帮童男童女居然有机会成为大仙的门童,将来在修仙一途总也比我强吧,于是灵感大王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助人为乐。
灵感大王最近却有些烦躁,因为他发现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迫在眉睫了,那就是陈家庄每年给的祭品越来越少了。灵感大王想着童男童女可以不给,但是猪牛羊之类的牲畜可是不能少,通天河里的鱼虾藻草太难吃了,比南海差远了。于是灵感大王摄法进入了陈家庄所有庄民的梦中,提出了他的要求。这下好了,次年陈家庄的牲祭果然多了,不过好像对他也越来越没好感了。
灵感大王十分不爽,我帮你们的后代找了这么一条出路,你们不感谢就算了,居然还敢给老子脸è,也再不和颜悦è了,动不动就摆弄风雪,吓一吓那帮刁民。
今年是他在通天河的第九个年头了,除了陈家庄总也是令他有些不快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好。这一天又是他去收年祭的时间,不过斑衣鳜婆也莫名其妙的高兴起来,愣是拉他喝了几杯,等他喝得有些醉意了,才放肯放他出来收祭品。
灵感大王离了通天河,立即鼓卷着妖风,直奔他的灵感大王庙。说实在的刚开始的时候他对这庙还颇有些怨念,因为他的本心是想修一座全新的灵感大王庙,而不是否这座不晓得盖了多少年的老破庙。可惜斑衣鳜婆告诉他,凡间一切神庙,都必须有天庭枢事堂审核才行,最次也要人间帝王的封诰。
香火这东西,听起来很玄,似乎没什么用。但是听了观音菩萨念经讲经多年的他却深深地知道香火的妙用。佛家一脉的修行几乎都离不开这个东西。他虽然是妖怪,但修的还是佛门神通,香火不必可少,若不修庙,不受人间供奉,哪来的香火。
还是斑衣鳜婆有办法,想出了一个李代桃僵的计策。灵感大王先是在梦中命令陈家庄的庄民必须修葺旧有的水神庙,然后请个道士做场法事,换成他灵感大王的神位。
灵感大王微摇着身子,从半空里落下来,还没走进庙里,忽然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灵感大王想了起来,近些年供祭的童男童女质量越来越好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今年祭祀的是哪一家啊。”
说着他就扶门走了进去,然后他就看见一个毛脸孩子和一个胖妞睡在供桌上,吃着供奉给他的祭牲。
那个毛脸孩子一点也不怕,定定地看着他,说道:“是庄主陈澄家。”
灵感大王见这孩子如此大胆,也不禁有些好奇,仔细想了想他终于记起来庄主陈澄似乎有个天生伶俐的侄子叫陈关保的,然后他看着陈关保旁边还在吃东西的胖妞,惊呼道:“你别告诉我这货是陈澄的闺女?!”
那毛脸孩子点头笑道:“恭喜你答对了。”
灵感大王顿时怒了,这怎么可能。陈澄的闺女他又不是没见过,是一个长得非常水灵可爱的小女孩,这才多久没见就长残了?最让灵感大王不爽的是,这毛脸孩子竟然讥讽他吃人。
老子什么时候吃过人?我灵感大王可是沐着观音菩萨的教化才成的妖身,虽然做了妖王节cāo早丧失了大半,但还是有余额的好吧。再说了,人有什么好吃的,臭哄哄的。
灵感大王骂道:“谁特么的说本大王要吃人了。”
那胖妞不屑道:“妖怪吃人很丢脸么?”
灵感大王一愣,忽然间好像明白过来了,掐指粗略一算,恍然大悟道:“你们不是陈关保和一秤金。”
那胖妞一愣道:“你见过他们两个?”
灵感大王道:“早些年见过。”
毛脸孩子踹了胖妞一脚,然后说道:“那时候我们还小,尚在父母的怀抱里。大王想来是记岔了。”
灵感大王冷笑道:“接着装。本大王可是会望相掐算之术。根据你们这张脸算出了一通混沌,就知道这不是你们的本相。不知哪来的同道来消遣本大王?”
&的智商倒还有些残余。”那毛脸孩子呲牙笑了笑,然后抹脸现了原形,却是一只穿着僧衣短裙的猴子,而那只胖妞摇身一变,却是一个长着猪头的妖怪。
灵感大王怒道:“你们是不是吃掉了本大王的祭品,然后变成他们的样子,来哄骗本大王?”
那猴子笑道:“你这妖怪倒好笑,自己吃人不承认就算了,居然还污蔑俺老孙吃人,真是可笑。”
灵感大王最讨厌别人说他吃人了,要知道在佛门修行中,吃人可是要扣功德的。这是阻滞修为的大问题。灵感大王现在还只是刚刚达到妖王级,最是在意这功德了。
灵感大王吼道:“既然你们欺上门来了,我怎么也要替被你们吃掉的两个娃娃讨些公道。”
那猪头妖怪也不多话,双手往虚空里的一探就摸出一个九齿钉耙来,劈手就往他身上锄了过来。灵感大王缩了缩手,就想闪身向前扣住那猪头妖怪的兵器。谁知道那猪头妖怪有些本事,九齿钉耙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计,“当”地一声,那钉耙正敲中他的胸膛。
只觉得胸口处一阵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才发觉这一耙竟然把他身上的冰鳞甲给锄掉了两片。
灵感大王只是来收祭品的,所以那九瓣铜锤并没有带在身上。眼看那两个妖怪有些本事,心头有些怯意,于是连退几步,喝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妖怪,竟然来破坏我的香火神位,真是欺人太甚,报上名来。”
那毛脸妖怪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根金è的棒子,懒洋洋地说道:“俺乃是东土大唐取经人唐三藏的徒弟。今晚宿在陈家庄,听说了你吃童男童女的恶行,特来送你归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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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猴子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无耻的妖怪,不承认自己吃人就算了,居然还把脏水泼到他和猪八戒的身上,是可忍孰不可忍,孙猴子迫不及待地想让这妖怪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惜还不等他出手,猪八戒就抄起九齿钉耙和那妖怪杠上,而且猪八戒很顺利地拿到了第一血。那妖怪胸前的鳞甲被猪八戒锄下了两片。..
灵感大王疼痛难忍,说道:“今天我没带兵器在身,就放你们一马。改rì再会。”说着灵感大五就化成一阵狂风,逃回通天河。
孙猴子冷笑道:“想跑?没这么容易。”
孙猴子纵身跟了上去,而且后发先至地走到了灵感大王的前头,金箍棒在他的手里颤鸣不止,好久不曾饮血了。
灵感大王感觉到了危险,念了一通咒语,鼓动起数百里的通天河水,卷裹成一股巨流砸向孙猴子。
孙猴子直接迎上那巨流,抄起金箍棒砸了过去。
巨流轰然崩碎,化作细碎的浪花,扑得灵感大王也跌落了水中。然后灵感大王便顺利逃走了。
灵感大王心中大骇,这毛脸妖怪好高的修为,那棒子尤其霸道,估计擦着就是个死。灵感大王觉得遁入水中不是很妙,立即捻了一大串繁复的咒印,又念了好半天,轻喝一声,“神通一念,大风雪。”..
刹那间天地变è,狂风大作,而暴雪也扑天盖地地下了起来。
孙猴子被几乎有巴掌大的雪块打得脸疼时,这才觉得自己**了,这家伙显然是鱼怪啊,俺居然还让他有机会落进水里。
看着漫天吹卷的狂风暴雪,孙猴子觉得自己真是失败。
&子,给我滚过来。”孙猴子吼道。
猪八戒嘴里咬着最后一点牛肉,慢悠悠地腾云飞到通天河的上空,问道:“猴哥,找我什么事。”
我靠,孙猴子不爽了,俺老孙打死打活的,你这猪头就吃道吃,骂道:“你一会儿不吃会死么,会死么。”
猪八戒想了一会儿,点头道:“会死。再说一个小小的妖怪,猴哥你一个人足够了。”
&怪已经逃走了。”孙猴子喝骂道:“你个吃货。”
猪八戒道:“不是吧,猴哥你可是闹过天宫的齐天大圣呐,怎么能让一个小小的妖怪逃走了呢。”
孙猴子道:“这妖怪不简单呐。”
猪八戒摇头不信道:“看着那妖怪也就是刚入妖王级别,猴哥你可是五百年前就达到了妖圣呐。”
孙猴子忽然发飙地扯着头上的毛还有金箍儿,骂道:“要是没有这玩艺,别说这妖怪了,就算是九天荡魔祖师也没机会在俺老孙手底下逃走。”
猪八戒眼含同情地看着孙猴子,然后很是义气地拍了拍孙猴子的肩膀道:“猴哥,莫灰心。虽然你的法力和记忆都被封了大半,但是兄弟我一直支持你。”
孙猴子一脚把猪八戒踹飞,骂道:“滚你妹的。要你来安慰俺老孙,管好你自己吧。”
猪八戒百折不挠地跑了回来,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孙猴子道:“这妖怪是水里的东西,你熟悉水xì,去水里打探一下。这妖怪有古怪,而且有挺深的佛家味道,说不定那帮神仙又有些牵连。”
雪已经下了一会儿,猪八戒是破了一层薄冰才钻进了水里。
不多时孙猴子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扭头一看却是沙和尚来到了河边,正喊他过去。
孙猴子走过去问道:“你不在庄里保护师父来这里做什么?”
沙和尚听了孙猴子的话,想了想,好半天才说道:“师父好像被妖怪抓走了。”
&说什么!!!”孙猴子口吐惊雷,差点没把沙和尚的耳朵给炸聋了。
沙和尚道:“我和师父一直在庄主家等你们的消息,结果过了不久那猪头忽然跑过来说那妖怪神通广大,你们有些吃不住,叫我也一起来搭把手。然后师父就让我过来看看。”
孙猴子道:“那猪头一直跟我在一起,没有离开过。”
沙和尚点点头道:“看来那猪头是妖怪变化的。”
孙猴子道:“你就没发现异常?”
沙和尚道:“我又没有火眼金睛,怎么和道哪个是妖怪。”
孙猴子道:“那你现在又怎么知道师父被妖怪抓走了?”
沙和尚道:“这不明摆着么。那妖怪先支开了你们,又使诈支开了我,想来目标自然是师父了。”
孙猴子挠了挠头,说道:“真是猪一样的对友啊。”
沙和尚道:“我不是猪。”
孙猴子道:“你比猪还蠢。”
&等,好像有些不对。”孙猴子忽然想了起来,那妖怪也一直在他们面前不曾离开过,也没有使出金蝉脱壳的计策,那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孙猴子把疑惑说了出来,沙和尚想了想,说道:“这说明通天河里不止一个妖怪,能骗过我的眼睛,至少也是妖王级别的。”
一个河里两个妖王?孙猴子有些不解。
………………
灵感大王忍着胸口疼痛,又耗尽法力作了一场大风雪,然后才逃回他的河底洞府。
那些个侍奉在侧的大小水族都上来询问道:“大王,你怎么受伤了?”
灵感大王羞怒道:“碰上了两个泼魔,不但吃掉了老子的祭品,还很嚣张地想要打死我。”
侍立的水族奇怪道:“这通天河里除了那老鼋之外,好像没有什么法力高的妖王了,怎么伤得了大王?”
一尾雌鲤上前来给灵感大王的胸前伤口上药,灵感大王忍痛道:“谁知道哪里来的仇家,见面就打。”
侍立的水族问道:“大王主没问他们的来路?”
灵感大王道:“寻个毛脸的泼魔倒是说过他是什么东土大唐来的取经人的大徒弟。”
侍立的水族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串名头怎么听着耳熟?”
灵感大王顿时立起身来,把那帮他涂伤口的雌鲤都给撞翻了,伤口的药也没涂均匀。灵感大王却顾不上许多,问道:“你听过那泼魔的来历?”
侍立水族道:“好像听斑衣鳜婆提起过。”
嗯?灵感大王这才想起来他的首席智囊来,平时不都是她在身边看顾着,然后随时给他答疑解惑么。灵感大王问道:“斑衣鳜婆她在哪,怎么没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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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话,忽然就有一阵媚惑挠人的笑声传了过来。这笑声若是普通人听了,绝对会字被迷得魂不守舍,而灵感大王听到这声音便笑了,他知道他的智囊斑衣鳜婆来了。
果然见一位着装极棋妖艳,而空治丽的女子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只是她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人,仔细一看却是个面容清秀的和尚。
灵感大王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指着那和尚说道:“斑衣啊,这是你今天的晚饭么?”
斑衣镢婆惊讶地看着灵感大王,然后回头看了看那个和尚,蓦然间捂嘴轻笑起来。
那个和尚本来是一脸迷糊,听到灵感大王的声音就醒过神来,张口骂道:“你才是晚饭,你们全家都是晚饭。要不是老衲不喜欢吃鱼,不然真想把你放锅里炖汤。”..
灵感大王本来就被孙猴子的猪八戒弄得满肚子火气,这会儿见一个小白脸和尚竟然敢用话嘲讽他,不由得勃然大怒,拍案骂道:“小的们,把这和尚给我拖下去宰了。”
那和尚听了这话就急了,扯住斑衣鳜婆的衣衫叫道:“我说女施主啊,你说要和贫僧通宵畅谈佛法我才跟你来的,贫僧可不是来做你们宵夜的。”
斑衣鳜婆好笑地拍了拍那和尚的光头,媚眼如丝迷得那个和尚魂不守舍地。斑衣鳜婆只一个眼神主安慰好了那和尚,然后对那灵感大王笑道:“大王,这和尚妾还有别的用处,你可不能杀了他。”
灵感大王道:“一个光头而已,有个屁用。我在南海见多了这种百无一用的和尚。”
斑衣鳜婆眼神一闪,然后又笑着说道:“呵呵。这个和尚可有些不一般。”
灵感大王问道:“有什么不一般?”
斑衣鳜婆给侍立在侧的小妖使了个眼è,于是出来两只半妖形态的鱼妖把那个和尚带了下去。斑衣鳜婆道:“他可是唐僧。”
灵感大王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唐三藏,甚至还伸出手指戳了唐三藏一把,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一吮,疑惑道:“糖僧?怎么一点也不甜,反而有点咸。”
唐三藏翻了个白眼,鄙夷地说道:“正准备洗澡呢,就被这女施主拖来研讨佛法了,身上全是汗呢。能不咸么。”
斑衣鳜婆也觉得有些无语,解释道:“这和尚法号玄奘,又叫三藏,是唐国来的僧人,去西天拜佛求经的。”
灵感大王道:“什么糖僧咸僧的。本大王一向不吃人。”
唐三藏心道:这世上有不吃人的妖怪?就算是沙和尚这么老实的人,在流沙河做妖怪的时候。也没少吃人。
斑衣鳜婆道:“难道大王在南海从没听观世音提起过唐三藏?”
灵感大王摇头道:“我离开南海都快十年了。到了这通天河就再没去过别的地方,从哪里听来?再说了,本大王既然脱离了南海,就再没想过回去。做一个无知但zì&的妖王,总好过做一条全知而卑微的宠物。”
斑衣鳜婆无奈地笑了笑,似是生出了同感。不过很快就情绪收敛,笑道:“大王倒是豁达。”
唐三藏却道:“纯是傻缺。”
灵感大王勃然大怒,喝骂道:“你这和尚别以为我们鱼类就不吃肉了,惹毛了本大王照样把你吃了。”
唐三藏道:“你不能吃贫僧。”
灵感大王道:“为什么。因为你很贫,还是因为你是生的?”
唐三藏摇头道:“其实贫僧和你主人还有些渊源。”
&主人?”灵感大王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是说观世音菩萨?”
唐三藏道:“没错。我跟她有些交情。”
灵感大王忽然笑了起来,说道:“你跟她有交情,与我何干?”
唐三藏见灵感大王的神情很是疑惑,问道:“她是你主人,难道你就不卖她一个面子?”
灵感大王笑了起来,说道:“我本是南海中一条自在的鱼,只是机缘巧合才入了她的化生池中,听她罗里罗嗦地讲了许多年的经文,开了灵智之后便离了南海。她对我算有开启灵智之恩,但却不是我的主人。”
唐三藏无语了,计较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可说的。
斑衣鳜婆饶有兴致地听着灵感大王的话,眼里带着些许玩味,插嘴道:“大王自然是zì&之身,不从于谁。即使是南海观音也未必有这福份能降伏大王于麾下。”
灵感大王心中对观音菩萨确实有感恩之心,不过这些年的悠然自在的大王生活令他有些飘飘然了,原本那份聆之则肃的敬畏就渐渐的消去了。此时在灵感大王的心里,他觉得自己的地位与观音菩萨相去无几了。
灵感大王呵呵一笑,对于马屁照单全收,至于属不属实,有什么关系呢。灵感大王赞许地看了斑衣鳜婆一眼,然后说道:“所言甚是。”
唐三藏却是翻了个白眼,这妖怪的智商显然余额不足了。
斑衣鳜婆说道:“方才听大王叫我,不知道有什么事?”
灵感大王一拍额头,恍然道:“都怪这和尚多话,害我把正事都忘了。”
斑衣鳜婆说道:“今天不是大王收取祭品的rì子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灵感大王道:“事情就出在这儿了。”
斑衣鳜婆先了一愣,然后看了看唐三藏,笑道:“我明白了,大王是不是被人打了。”
灵感大王指着身上被凿去的两块鳞片,怒道:“今天去收祭品的时候,碰到两个泼魔,吃掉了老本大王的祭品不说,还倒打一耙说是我吃的,这就算了这两魔头居然合起伙儿围攻我一下。本大王使出大神通才将那两个妖怪打退,只是双拳难敌四手。本大王寡不敌众身上也中了一下,疼死我了。”
斑衣鳜婆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倒了些治外伤的药,抹在了灵感大王的伤处,说道:“还好伤势不重。”
唐三藏道:“还好你这妖怪跑得怪,不然就不是凿去两块鳞片了,说不定早成鱼汤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灵感大王推开斑衣鳜婆,怒瞪着唐三藏。
唐三藏笑道:“你牛皮吹大了。估计你是打不过,侥幸捡了条命才逃回来的吧。”
灵感大王面è一僵,然后骂道:“你放屁。本大王神通广大。怎么会打不过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泼魔。我们妖族的战斗,你这个凡夫俗子懂个屁。”
唐三藏仍然笑着,说道:“别的我不懂。这次嘛,我是真懂。”
灵感大王本来就被欺负的有些憋屈,想不到一个借着避水诀才能进入水府的凡人和尚也来鄙视他。灵感大王一脚踏向唐三藏。骂道:“懂你妹。”
斑衣鳜婆道:“大王,他真的懂。”
灵感大王回头看了看斑衣鳜婆。问道:“你怎么帮他说话?”
斑衣鳜婆笑道:“大王。我可是在帮你说话。”
灵感大王回了上座,冷脸道:“是么,本大王怎么没听出来。”
斑衣鳜婆指着唐三藏道:“你只要知道这个和尚是谁就明白了。”
灵感大王看着唐三藏,说道:“难道你这和尚还有些来头?”
唐三藏道:“有些来头不敢当,不过若是贫僧没猜错的话,贫僧应该是你口中那两个泼魔的师父。”
灵感大王怔愣了好半天。然后噗哧一声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这和尚还说本大王吹牛皮。你倒是直接吹破天了,那两个泼魔好说也有些本事。你这和尚连进我这水府都要用上斑衣鳜婆的避水咒,你居然是那两个泼魔的师父。岂不是笑死本大王了。”
笑着笑着灵感大王就扯动了身上伤口,又不由得疼嘶了几声。灵感大王看着一脸认真的斑衣鳜婆,然后问道:“这和尚说真的?”
斑衣鳜婆点了点头。
灵感大王蓦然站了起来,拍手道:“来两个鱼兵,把这和尚叉下去,本大王要破例尝尝人肉了。”
斑衣鳜婆听了,眼中闪过一丝jī光,随即淡淡一笑道:“大王倒是终于开窍了。而且一开窍就碰上了大喜事。”
&喜事?”灵感大王不解地问道:“喜从何来?”
斑衣鳜婆点了唐三藏一下,说道:“就是他了。”
灵感大王道:“他算个毛的喜,本大王吃他只求解解恨。吃了他,指不定又得扣去几分功德,升仙登籍又要遥遥无期了。”
斑衣鳜婆放声媚笑了起来,说道:“大王你这就想错了。恰恰相反,你要是吃了这和尚,不但不扣功德,相反还能早登天界,与仙同侪。”
灵感大王吃惊不已,说道:“这、这人肉难道真有这么大功用?”
斑衣鳜婆道:“不是人肉的功用,是这和尚的肉有妙用。”
灵感大王道:“和尚的肉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少了点毛嘛,看起来瘦不啦叽的,而且经常不洗澡,有什么妙用。”
唐三藏忍不住了,骂道:“你这妖怪有病吧,你说和尚少点毛老衲认了,毕竟入门就剃了所有头发了;你说老衲瘦,好,这也忍了,毕竟和尚不能吃荦;但是你污蔑老衲不洗澡这就不行了。老衲是美少男好吧,要普渡西行路上所有女施主、女妖怪的好吧,老衲是相当注意形象的。你这妖怪才经常不洗澡呢。”
灵感大王道:“你不是自称贫僧么,怎么又成老衲了。”
唐三藏道:“老衲愿意,贫僧喜欢,老子高兴,你管得着么。”
&一个没素质的和尚。”灵感大王下了个批语,然后眼神一冷,说道:“这就更该吃了你。”(未完待续。)
&第一次上架,还是自主上架。心情挺紧张,也很忐忑,来几个挽尊的。别让俺零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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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府忽然间剧震不已,一阵刺耳的闷响在众妖与唐三藏的耳边回响。其他的妖怪还好,多少有些修为在身,这声音虽然听着难受,但也是能忍过去的。唐三藏却是凡人一个,能在这河底自在呼吸还是托了那个叫斑衣鳜婆的美丽女妖怪的福。
这声闷响刺进了唐三藏的耳朵里,立马就破功了。避水诀瞬间失效,唐三藏顿时觉得一股巨力拍在了胸口,五脏六腑都像是快要被压扁了一样。
张口yù呼,然后灌了满口污浊的河水,呛得yù仙yù死。还好斑衣鳜婆一直盯着唐三藏,见了唐三藏的情况,立即将一枚丹药丢进唐三藏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随即便有一股清气在唐三藏的体内流转。胸膛内那股不适之感也随即大减,几乎感觉不到了。
唐三藏道:“我说女妖怪施主,有这好东西早该拿出来给贫僧啊,还用个毛线的避水诀,太浪费贫僧感情了。”..
斑衣鳜婆瞪了唐三藏一眼,嗔道:“你这和尚占了妾身这么大个的便宜,居然还说这种话。”
听了这糯柔媚惑的声音,唐三藏的身体立即酥了,眼也成桃心了,嘴里念着阿弥那个欢喜佛了。
&怪你不怪你,是贫僧犯了贪毒了。罪过罪过。”唐三藏拂了拂衣袖,作出了一副幡然醒悟的高僧模样。
斑衣鳜婆媚笑几声,赞道:“大师果然德行高尚,想来正果不远了。”
唐三藏谦虚道:“女施主过奖了。”
灵感大王看着这一幕却是出离的愤怒了,刚才他正在吃东西,剥了两只大龙虾正要吃,结果忽然来了声巨响。吓了他一大跳,这龙是就不小心插进鼻孔里去了。剥了壳的龙虾滑不溜手,一下子就滑进了鼻腔,卡在了那里。
虽说这鱼类化作人形之后仍然可以不用鼻孔呼吸,但是这么卡着也确实难受。最可气的是这时候他居然还看到自己的智囊居然和那和尚打情骂俏的,实在是叔可忍而婶不可忍。
灵感大王拍案骂道:“你们有完没完。来人把这和尚拖下去,等本大王出去察看下情况,回来就吃了他当宵夜。”
…………
孙猴子自从戴了那金箍儿之后,法力大减,而不少神通也发挥不出来。从前入水捏个避水诀便可以了。但是如今避水诀虽然也能用出来,但是时效却很有限。与其让自己处在劣势与妖怪纠缠,不如让熟悉水xì的猪八戒和沙和尚先去探探风。
孙猴子打发猪八戒和沙和尚进水底找那妖怪,不求两人把那妖怪制伏了,最次也要纠缠住这妖怪。莫让他有空把唐三藏给当成宵夜吃了。
孙猴子自己心里早有些计较,已经想到了找谁帮忙了。与那妖怪交手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这妖怪的身上有股佛家气象。而且还和南海观音一脉极为相似。孙猴子觉得很有可能这妖怪就是打南海出来的。
与其吃力不讨好地打怪。还不如把原主人请过来,一举定乾坤。
孙猴子见两位师弟进了河底,自己也抓紧时间,一个筋斗纵身飞向南海。
…………
通天河较深而且水质幽暗,猪八戒潜进去的时候居然有种入海的错觉。抬眼回望水面却是幽幽的一片,模糊不清。
猪八戒曾经是天庭的天河元帅。对于水流十分敏感,入到了河底,他就感知到了一些异样的气息在波动。
&怪?”猪八戒自言自语,疑感地放开神识感知四周。“老沙,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状。”
沙和尚跟在猪八戒的身侧,眉头微皱道:“这里的布置似乎有些南海龙宫的样子。”
猪八戒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说道:“其实这还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这水里居然有四种不同的气息。”
沙和尚看了猪八戒一眼,忽然问道:“你确定你是猪,不是狗?这鼻子真有这么灵。”
猪八戒踹了沙和尚一脚,骂道:“你才是狗。我老猪才不是哮天那等的废物。”
沙和尚冷讽道:“指不定你比哮天犬还废呢。”
猪八戒把九齿钉耙一横,瞪着沙和尚道:“我说老沙,你为什么总和我抬杠,是看老猪我不爽,还是只想干一架。”
沙和尚捏着降魔宝杖,淡淡地说道:“无所谓,随你来。”
两人吵吵闹闹地在河底游走了百十里,终于见到了一座河底水府,大门的正上方挂着“水鼋之第”的四字匾额。
猪八戒不解地说道:“那妖怪看着明明是只锦鲤jī,怎么这府第却叫‘水鼋之第’?”
沙和尚鄙夷了猪八戒一眼,说道:“其实很简单,这府第是原来通天河水神的府第,被这妖怪强占罢了。”
猪八戒面上一红,嘴上却不认输道:“就你知道,你亲眼看见了?!”
沙和尚显然是懒得和这猪头计较了,催促道:“废话那么多作甚,救师父要紧。”
猪八戒道:“呆会再收拾你。”
说完猪八戒拎起九齿钉耙也不二话,直接运起周身力气,砸向那扇紧闭的铁钉铜铸的大门。
嘭
一声巨响将周遭的河水都震荡的摇动起来,就连水面的冰层竟也隐隐地出现了裂隙。猪八戒也是被震得两手发麻,差点没把兵器给丢了。
&硬的门。”猪八戒叫道。
沙和尚也是惊讶不已,要知道猪八戒的兵器可是玄天陨铁铸成,号称其坚锐无不可摧之物。
一条凡河的水府大门居然能硬撼一击而没有半点损伤,不得不令人惊讶。
这妖怪果然有些来头,想来这门也有些古怪,说不定有可能就是某位大神的法宝。
河底忽然卷起了一股暗流,接着那水府的大门便被推开了。
灵感大王提着九瓣铜锤领着一帮虾兵鱼卒,一齐涌到了水府大门处。
&个天杀的王八蛋敢砸本大王的门。”灵感大王刚走到门口便冲着门外大叫道。
猪八戒掏了掏耳,悠闲道:“是你猪爷爷。”
沙和尚面无表情的来了一句,“还有你沙大爷。”
灵感大王看见猪八戒面è一黑,怒骂道:“你这泼魔怎么还跟到我家来了。”
猪八戒道:“来者是客,你是不是得请我们进去招待一顿好吃的。”
灵感大王呸了一声,骂道:“客人个毛。你这泼魔和那只猴子吃了本大王的供品不说,还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伤了本大王。现在居然还跟踪到本大王的府邸来了,真当本大王是好玩的么。”
猪八戒不屑道:“你是挺好玩的,不过你却不够老猪我玩的。”
灵感大王话语一滞,好像自己还真不是这猪头的对手,再加上这猪头边上还多了一个不知道实力如何的黑脸凶汉。
&这猪头究竟想干什么?”灵感大王心中有些胆怯了。
猪八戒道:“这话该我问你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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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婴案,魔弄大风雪(十一)
南海普陀山,cháo音仙洞。观音菩萨正在接待一位使者。
那是一位年纪颇轻却气派不凡的道士,他端坐着轻茗着南海紫竹花茶,侧耳聆听着观音菩萨的真言。
观音菩萨给这年轻的道士细讲了一遍《十一面观音根本咒》,又提纲挈要地讲了《多心经》。观音菩萨细细观察着那年轻道士的神è,只可惜这道士却沉稳的过份,闲聊了大半天仍然没有透出半点口风,饶是观音菩萨禅心坚定,这时候也稍稍起了躁急之态。
观音菩萨掩下了心底那丝浮躁,面è如常始终不露半点焦虑神情,仍作闲淡地笑谈道:“继然你来了方师侄来了我南海,岂能不让你领略一番我普陀盛景。不如多留几rì。”..
方悟心也觉得这观音菩萨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能隐忍到现在还是不动一点声è。方悟心此番来的目的可不是来赏景的,而是来传信的,只是这个信息不能直言,否则会引起观音菩萨的jǐ>
方悟心环顾四周,笑道:“这南海确是一处胜地,只可惜小可俗务在身不便多留,实在可惜。”
观音菩萨笑道:“呵呵,师侄乃是宗子的入室大弟子,数百年前就已是太乙金仙,哪来的俗务呢。”
方悟心佯作苦笑道:“师叔说笑了,在您面前小可这点修为实在不值一提。”
观音菩萨摆手道:“师侄何须过谦,按你的功德与修为,想来尊师必有在今届的焚雪会上提点你吧。”
来了,方悟心心中一紧。她果然有些隐忍不住,来探我口风了。
方悟心摇头道:“承蒙师叔看得起,只是小可这些年来功德未满,不能达到三圣焚雪会的要求,已被师父黜落丹杰榜了。”
观音菩萨惊讶不止,张口呼道:“这怎么可能,先不说师侄女功德是否修满,单就宗子首徒这一条,就足够你稳定丹杰榜三甲了吧。即便按往年焚雪会的陈规也没有这样的道理啊,尊师实在太严苛了。”
终于上钩了。方悟心心中不由得笑了起来,脸上却故作神伤地说道:“这一次的焚雪与往届不同了。师父与其他二圣都想求变,于是这一届修改了规则,其中有一条便是该年功德未满者,不论仙阶。一律黜落三圣榜。”
观音菩萨没来由得心中一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种不妙的预感袭上了心头。观音菩萨在心中过了一遍《多心经》。平静了一下纷乱的心绪,然后说道:“这么说来不止是丹杰榜,就连婴幻榜还有元极榜都是如此了?”
方悟心面è忧虑在点了点头。
观音菩萨大概猜到了方悟心的来意了,与其再绕下去,不如开门见山。于是出言点破道:“这么说来,师侄此次前来我南海不单单是来求解经惑的了。”
方悟心装作有些惶恐道:“小可实在是惶恐之极。受三圣之托,特来告之师叔焚雪会新规的消息。”
所谓焚雪会就是由玄宗、儒首与墨巨这三圣组织起来的一次天、地、人三界仙神盛会。这个盛会专门评定天地人神鬼五仙品阶,并衔名成榜召告三界。凡在榜上皆会赠予金丹、婴果与神元这三样长寿元、增法力、扩神通的无上丹药圣果。
神仙长生,却不是不死。岁月无尽。要想在漫漫时空长河之中,始终保持神通仙阶,就必然依靠天材地宝,而这个盛会便是一次天材地宝的评定分割大会。即使西天佛祖,东方道祖以及中天玉dì&不得不重视这个盛会。
玄宗李段干,儒首丘仲行,墨巨巢随规此三子皆弱于三教之祖,却又能独成一系。由他们三人组织盛会,既能号召到三界仙神,又不会造成偏颇倚斜的状况。
观音菩萨近百年来修行一直处于瓶颈,想尽办法都不能再进寸步,卡在了太乙金仙与大罗天仙的坎中,不上不下。这焚雪盛会正是她难得的一个机会,但是看这方悟心的神情,想来这个机会已经渺不可及了。
观音菩萨眨眼间心中思绪万千,但随即又都一一收拾干净,笑道:“有什么话师侄不妨直说,贫僧是出家人,不会介怀的。”
方悟心面露难è,说道:“这次焚雪盛会家师另外二圣商议过会增改了三条小规则,其内容有三。一是凡该年功德不满或有损者,不入三榜;二是三教中人金仙以上只能有三个名额;三是因为近年来天材地宝锐减,所以三榜的赏格也同样减半。”
观音菩萨本来还是一派淡然,但是听完这三条之后,不由得神情大变。这三条规则哪里是小规则,分明是在故意掀起三教纷争啊。
观音菩萨问道:“你所说属实?”
方悟心道:“确实。这三条规则虽然尚未载入三界音圭播传天下,不过已经经由三圣商议定下来了。”
观音菩萨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这三条消息虽然震撼但也不至于让这方悟心一直说不出口吧,这小子显然还藏了别的消息。观音菩萨随即淡淡地说道:“师侄特意来南海,应该还有别的话要传到吧。”
方悟心看了看观音菩萨的神è,苦笑道:“确实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菩萨。”
观音菩萨道:“只管说出来。”
方悟心从怀中掏出一个素净的丹瓶来,呈给观音菩萨道:“这是家师送给菩萨的,聊表歉意。”
&意?”观音菩萨有些不解。
方悟心道:“因为这届焚雪盛会临时改了规则,所以……所以师叔可能入不了这届的婴幻榜了。”
&么?”观音菩萨惊站而起,愕然地看着方悟心,“这是为何!”
方悟心也被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见菩萨发怒。不过他也只是一时被吓着了而已,很快恢复了正常,恭恭敬敬地答道:“因为菩萨今年的功德有损。”
我的功德有损?观音菩萨虽然想到这可能是玄宗李段干对自己的打压,但想不到这堂堂宗子竟然挑了这么个不靠谱的理由。我观世音可是人人称颂的“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我每rì修成的功德足够一个地祖直接晋级成天神了,足够换取一门天阶神通了。这李段干居然说自己功德有损。
&你师父说我功德有损?!”观音菩萨敛了怒容,但是火气却滞于内心了,说出来话莫名地带着几分杀气。
方悟心也看到了观音菩萨惊怒的脸è,于是小心措词道:“是的。其实也没有多少,只是家师生xì刻薄,所以才斤斤计较。”
观音菩萨的脸è又有些难看了,这方悟心哪是在说他师父刻薄,分明是在讽刺她斤斤计较。
观音菩萨强压下怒气,说道:“我观世音虽然不是每rì普渡众生,但受我僻佑的徒众也不下千千万,宗子说我功德有损,不知有什么根据。”
方悟心道:“其实菩萨德行高洁,又慈悯信徒,当然不会做出有损德行之事。这一次菩萨是字被手底下的人拖累了。”
观音菩萨怵然一惊,这李段干竟然把棋下到她身边来了。观音菩萨立即掐指测算,不一会儿便面è铁青了。不是因为知道是确实有人败坏她的声名,而是知道自己真的被算计了,直到此时才发觉。
&很好。了不起。”观音菩萨方才测算她竹林池中少了一尾锦鲤,而这锦鲤却是九年前乘着南海大cháo跃出了池子,彼时观音菩萨见它一心想求zì&便没有阻拦随他去了,想不到这李段干竟然把这无心之举变成了一枚打劫的棋子,真的是了不起。
方悟心听了这三声赞叹,不禁心中一寒,说道:“菩萨切莫动怒,家师也觉得有些抱歉,定会在会后补偿菩萨一二的。”
&必了。有因必有果,既然那条锦鲤确是出自我南海,那这果贫僧就接下了。”观音菩忽然笑了起来,似是乌云崩破一般。
难道她这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来了?方悟心心中疑惑不已。
观音菩萨笑道:“师侄这下可以安心在我这里盘桓几rì了吧。我也好与师侄再探讨经义。”
方悟心吓得只摇头,说道:“消息已经传到,小可还要回去覆命,就不多留了。”说完方悟心便慌不迭地告辞了。
观音菩萨见方悟心腾云yù走,便朗声说道:“你回复宗子师兄一声,红孩儿已经是我座下善财童子,贫僧会好生教导他的。”
方悟心一听,差点没从云端掉了下来。
观音菩萨目送着方悟心远走,然后默然看着天空。东海龙女走到观音身侧,禀报道:“报告师尊,孙猴子在紫竹林求见。”
观音菩萨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李段干果然是大国手,这手棋下得是环环相扣,连这猴头都能利用上,真是神奇。不愧是搅到了三界的大人物啊。”
&罢,先把那条锦鲤收回再说。”观音菩萨抬手间便破竹抽条,编辑出了一个竹篮来了,然后轻移莲步去见孙猴子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吞婴案,魔弄大风雪>
&你?”猪八戒把灵感大王甩给沙和尚去处理,自己一个人闯进了灵感大王的水府,打算单枪匹马地抒写一翻义徒勇救恩师的戏码,可惜还没走多久,猪八戒就迷路了。
这水底的陈设照足了龙宫的样式,可惜猪八戒没怎么去过龙宫,对于其中门道不甚了了。虽然曾是掌管天河的天蓬元帅,但是这海却是凡水,不归他管。猪八戒走了没多久,懒劲发作正想休息一会儿。忽然间一阵香风熏鼻,猪八戒跳了起来,闻着这股海底香流就跟了过去。
猪八戒看见一个衣着斑斓的女子正背对着他念念有词,猪八戒把他的咸猪手搭了上去。那女子错愕地回过头来。
猪八戒也惊住了,这女子他居然认识。
&武旧部,衣斑兰。”猪八戒唤出了那女子的来历与名讳。..
那女子听了,笑如chū风,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曾经的天蓬元帅。”
&怎么会在这里?”猪八戒疑惑不解。
衣斑兰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猪八戒道:“就算真武一脉已经没落,但想来你占个仙位也不是难事。”
衣斑兰笑道:“做仙有什么好的,约束太多了。不如做妖呢,你不也是如此么。”
猪八戒冷笑道:“你是私逃下界为妖?”
衣斑兰道:“私逃下界?不不不,我可是奉命而来。”
&命?奉谁的命?”猪八戒问道,真武已消失多年,这一脉早没有了主事之神,除非玉帝,谁能命令她这真武部。
衣斑兰说道:“你能作这取经人的徒弟。我还不能另投个主子么。”
猪八戒眼神一凛,说道:“我不管你如今投了谁,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捉了我师父。”
&师父?”衣斑兰略一迟疑,片刻之后才恍然道:“你是指那个很有意思的和尚?不错,是我捉的。”
猪八戒道:“我捉他做甚?”
衣斑兰道:“我都说了是奉命行事。”
猪八戒觉得好笑,说道:“又绕回来了。”
衣斑兰意兴阑珊道:“是你非得这么问,我可没那么多闲功夫陪你在这叙旧。”
猪八戒道:“怎么,急着去吃唐僧肉?你这神仙也求长生不老?”
衣斑兰摆摆手说道:“你投了猪胎之后,这灵智也和猪差不多了。我捉唐三藏可不是为了吃他的肉,人肉有什么好吃的。”
猪八戒道:“那你究竟想做什么。或者说你背后的那位想做什么。”
衣斑兰深深地看了猪八戒一眼,说道:“好吧,告诉你一些也无妨。我们志不在唐僧,对你们也没什么兴趣。我们只想钓鱼。”
&鱼?”猪八戒笑道:“据我所知,你的本全不就是一只斑衣鳜鱼么。钓你自己?”
衣斑兰横了猪八戒一眼,说道:“变成了猪。你这口花花的毛病还是没改。难怪那个女人总也是防着你。”
猪八戒的眼神忽然间杀机四溢。冲四周里的海水都崩得狂卷不已,喝道:“闭嘴,别在我面前提她。”
衣斑兰被这股杀机激得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好半天才恢复过来,强笑道:“元帅果然威风不减当年啊。何苦天天装作一只诸事不明的猪妖呢。”
猪八戒敛了暴溢的气机,淡淡地说道:“我师父在哪,把他交给我。你就放你一马。”
衣斑兰咯咯地媚笑不止,说道:“我不交。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猪八戒没有说话,只是捏紧了手中的九齿钉耙。
衣斑兰知道猪八戒不是在玩笑,于是说道:“放心吧,只要钓到了鱼,我们自然会放了你师父,绝对毫发无伤。”
猪八戒问道:“你所说的鱼是什么意思?”
衣斑兰道:“你真想知道?”
猪八戒点了点头。
衣斑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言及其他:“三天前华光天王马灵耀降五百火鸦,杀了东海龙王。两天前,马元耀大闹地府,杀了两殿阎王。”
猪八戒道:“这跟现在有关系?”
衣斑兰继续说道:“东海龙王投了佛门,而且挂在观音的座下次十殿阎王也有六个受了地藏王的教化,其中有两个也是托僻于南海落伽山。”
&后呢?”猪八戒心中大致猜到了些什么,但他却装作无知。
衣斑兰似笑非笑地看着猪八戒,显然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不过却没有拆穿,只是继续说道:“你们不久前遇到了圣婴大王对吧。”
猪八戒道:“不错。他现在是观音菩萨座下的善意财童子,前途无理。”
噗哧一声,衣斑兰笑了起来,说道:“前途无量?真是好笑,你可知道红孩儿的来历?”
猪八戒道:“不就是牛魔王的儿子么。”
衣斑兰不屑道:“牛魔也不过是一个千年妖圣罢了。你觉得八百里号山的土地山神会畏于牛魔王的威名,然后对红孩儿俯首帖耳?你觉得一个妖圣的儿子居然可以使作三昧真火?你觉得观音这个老妖货会看生一个小小的妖jī的儿子?天蓬,你不但污辱了你的智商,还污辱了我的耳朵。”
猪八戒对衣斑兰讥讽的话充耳不闻,但对其中透露出来讯息却是听得仔细,问道:“红孩儿究竟是什么来历?”
&子。”衣斑兰只吐出两个字,猪八戒却是吓了一跳,随即便不敢再问。
猪八戒道:“我什么也不曾听到。我只要我师父平安无事即可。”
衣斑兰道:“这个你大可放心。只要观音来了,我们就放了你师父。”
&鱼怪也是你们之一?”猪八戒问道。
衣斑兰道:“那条蠢鲤原来南海化生池中的一条锦鲤,若不是它与观音有些渊源,可作为鱼饵,我们岂会看中这种废物。”
轰隆一阵巨响从头顶传来,衣斑兰脸è一变。说道:“鱼儿要上钩了,我得走了。你师父在水鼋之第深处,到时那头老鼋会驮他出水的。”
…………
暮è尽去,曙光渐渐铺满天际。
昨夜下了数个时辰的大风雪,入耳的是骇人的寒风呼啸。天微亮的时候,有陈家庄的村民打开家门,却发现一个令人惊愕的现象。
推门所见竟然不是漫天漫地的纯白,这地面光洁无比,半片雪屑都不曾有。再将目光放远,却又惊住了。
只见数百里的通天河竟然全部被冻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这冰层太过厚实,一眼看不到底不说,踩在上面也像是有如平地。
观音菩萨提着竹篮带着孙猴子就是在这个时候踏着晨曦缓缓自西而来,陈家庄的庄民便迎光拜倒了一地。
孙猴子立在观音菩萨身后,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观音菩萨却是弥发着冲天佛光。玉净瓶微微一倾,一泓清水便从瓶口泄了出来。
通天河中那凝结的数十丈厚的冰层瞬间崩解。河水又流动起来。奔腾着扑向远处。
观音菩萨又口吐佛诫,对陈家庄的百姓一番洗脑。然后才对孙猴子说道:“那鱼妖于我有一两份渊源,便交由我来料理。它受我佛法熏陶已久,想来自无大恶,做下这般恶德定是他身侧的那条:“俺已经叫两位师弟潜入水中了,想来足以应对。”
观音菩萨笑了笑。摇头道:“呵呵,那斑衣鳜鱼可不简历,它也是有些来历的。猪八戒和沙悟能未必压得住。”
孙猴子面露错愕,说道:“又是上面来的?”
观音菩萨含笑不语。
孙猴子正要说什么。忽然间水面波涛乍起,两道人影从河里窜了出来,不正在孙猴子的两位师弟。
&父呢?”两位师弟刚落岸,孙猴子便跑过去询问。
猪八戒看了看沙和尚,说道:“猴哥问你话呢,师父呢?”
沙和尚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和那鱼怪打得难解难分,不是让你去救师父了么。”
猪八戒挠了一头的猪毛,道:“胡说八道,我老猪才苦呢。那女妖怪厉害得很,比那个鱼怪难对付多了。哪有空去救师父。”
孙猴子上前就踹了这俩货一脚,骂道:“你们两个简直是吃干饭的。”
猪八戒觉得委屈了,嘟囔道:“我们两个好歹下水和妖怪打了一阵子,你这猴子却在岸边享福,不知道谁才是吃干饭的。”
孙猴子耳尖,听到了,瞪着猪八戒道:“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猪八戒蓦然间笑得阳光灿烂,说道:“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普照连那么厚的冰灯层都消解了。正是一派好chūè,咦,那光芒万丈处,岂不是观音菩萨,待我上前晋见。”
说着猪八戒逃也似的跑到半空里观音菩萨处,沙和尚面无表情的看着观音菩萨,双手合十,什么也没有说。
观音菩萨一抛鱼篮,即时分波裂浪,不一会儿那通天河中炸起数百丈高的巨浪,紧接着便看见灵感大王被那鱼篮罩住提出了水面。
那灵感大王死命挣扎却仍是逃不脱鱼篮的笼罩,观音菩萨冷喝道:“孽障,还不速现原形。”
灵感大王见是观音菩萨,就知道逃脱无望了,于是长叹一声化作了一条锦鱼。
观音菩萨眉头却仍是皱着,掐指一算,面è更是铁青,于是对孙猴子等人说道:“你们去救你们的师父吧。我还有些要事要处理。”说着观音菩萨的莲座便腾云而起,向某人方向急追而去,那鱼篮划一道弧落到了观音菩萨手里亦随之远去。
通天河水面复又风平浪静,不一会儿便有陈家庄的庄民大叫起来,众人循声一看却是一只老鼋驮着一人人浮出了水面。
孙猴子师兄三人一看,不正在他们的师父。(未完待续。)
&bp;&bp;&bp;&bp;()&我们是不是要团结一点?
&空,你怎么又把女施主给打死了。”唐三藏一脸痛心的表情,指着孙猴子大骂不止。
孙猴子满脸不屑道:“什么女施主,就是一只妖怪罢了。”
唐三藏实在是气得浑身发抖,说道:“你这猴子真是一点情趣都不懂。妖怪怎么了,这么美丽的女妖怪,你怎么舍得一棒子打死。”
孙猴子道:“不打死,难道让你和她成亲,生一窝像小沙弥这样的小和尚么。”
唐三藏面皮涨得通红,看了小沙弥一眼,说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小沙弥是老老衲徒儿,不是老衲的私生子。”
孙猴子耸耸肩,说道:“谁知道呢。”
唐三藏道:“我不跟你这猴子扯了。下次有女施主过来搭讪你给为师走远点。”..
孙猴子道:“那她要吃你怎么办?”
唐三藏一想也是,但是不想在气势上弱了下来,于是指着猪八戒和沙和尚道:“他们两个难道是吃干饭的。”
此时的猪八戒还真就捏着个饭团子在吃,他们刚离了陈家庄,赶了一段时间的路,他的肚子早饿了。还好他聪明让陈家庄的庄主偷偷做了几个干饭团。这会儿刚拿出来,还没开吃就听到了唐三藏的话,于是苦着一张脸说道:“师父啊,你别老是让老猪我躺枪啊。”
唐三藏道:“鬼知道你真的在吃干饭。”
猪八戒:“……”
唐三藏掩面装作伤心道:“为师每天都面对着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时间久了心里会抑郁的,好容易来个母的来洗洗眼睛,还被你这死猴子给打死了。这一路走得太无趣了。”
猪八戒凑过来说道:“师父你也觉得无趣了,不如我们就散伙了吧。你回大唐做你的御叔,俺老猪回高老庄找翠兰。那猴子回花果山当他的大王。至于沙师弟嘛……管他去哪呢。”
嘭
一声巨响炸了几人的耳朵,只见孙猴子使足了力气踹中了猪八戒的屁股。于是猪八戒以一种极难看的姿势在半空里划了一道极完美的抛物线。
唐三藏边看边说道:“向上翻腾三周半,不错不错,哎,就是落地差了点,打个五分吧。”
&地声音太大,溅起的灰尘太多。四分。”这是小沙弥说的。
&得太难看,三分。”这是沙和尚说的。
&蛋。快给俺滚回来。”这是孙猴子说的。
猪八戒躺在地上哀嚎了半天,可惜没人鸟他,只好收拾一颗受伤的心慢慢爬了回来。
&们就会拿老猪我出气。”猪八戒感觉到自己在团队的低等地位。不禁发起了牢>
孙猴子道:“欺负你是看得起你,要是我们不欺负你,你还有什么存在感?”
猪八戒无语了,走到旁边画圈圈去了。
唐三藏看了猪八戒一眼,然后对孙猴子说道:“悟空啊。别总是欺负八戒。”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欺负的还少么。
唐三藏忽然拍了拍掌说道:“徒弟们都过来一下。为师有话要说。”
&说你就说呗。”孙猴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个桃子来。跳到一棵树上正吃得满嘴流汁。
猪八戒还在闹情绪,已经在树底下画了好几个圈圈了。有一圈圈有点像猴子,下面有句话:诅咒你天天掉毛;有个圈圈像只秃驴,下面有句话:诅咒你每天早上都不能一柱擎天;然后还有个正在画的圈圈,像是一个毛球,下面有句话:诅咒你抄的经书全掉水面。
沙和尚正伏在一个树墩上抄写经书。听到唐三藏的话,抬了抬头。
至于小沙弥么,正在搬砖,好像在砌什么东西。
唐三藏看着这几个完全不受管教的徒弟。只觉得一阵头疼。只好对小沙弥道:“徒儿啊,你在做什么。”
小沙弥刚从地里刨出两块老砖来,心情愉快地抱了回来,答道:“师傅哎,我在堆灶啊。”
&堆灶干什么?”唐三藏一头雾水。
小沙弥道:“堆个火灶做饭呐。”
话音刚落,其他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小沙弥。
小沙弥小脸立马就红了,疑惑道:“你们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唐三藏指了指天空说道:“我说小伙子,你觉得这个时间点,我们吃的是什么饭?”
小沙弥抬头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还有就是明月高悬照得四周如清晨。
&天怎么就黑了?”小沙弥大惑不解。
孙猴子道:“天黑了好久了。”
小沙弥道:“那你们怎么还那么有jī神,不去睡觉在这作甚?”
猪八戒道:“本来我们都是在睡觉的。忽然来了位美女,然后就这样了。”
小沙弥更不解了,问道:“为什么出现位美女,然后你们就都醒了。”
孙猴子道:“还不是这个无良的师父,你说你睡不着就睡不着吧,别乱走啊。你乱走就乱走,怎么好死不死就碰到妖怪了呢。你碰到妖怪就碰到了,不主打死就算了,居然和她瞎扯淡。你们瞎扯淡就算了,你凭什么让俺老孙耍个把戏给你们看。是可忍,俺老孙可忍不了。”
唐三藏道:“你这猴子一点也不体谅为师。为师在这漫漫长夜,忽然觉得空虚寂寞冷,你不开解为师便罢了,还讥讽为师。为师为了排解心中郁闷只好四下走走了。好容易来了一位美女施主,聊得正投心意,让你配合着让美女笑一笑,你不肯就算了,居然还把她打死。你有没有功德心啊。”
孙猴子道:“你这和尚越来越不靠谱了,你是来取经的,不是被妖怪取jī>
&说八道,你敢污蔑为师,你找咒。”唐三藏捏起佛印,就要念紧箍咒了。
孙猴子道:“你要是记得咒语你就念。”
唐三藏额头见汗,松了手说道:“念你有悔改之意,这次就放你一马。”
小沙弥见着这一幕,不由得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们是不是团结一点比较好?”小沙弥说道:“这一路上因为不团结,我们被妖怪抓到过多少次了。”
&结?”猪八戒咧了咧嘴,笑道:“那是什么好吃的?饭团还是面团?”(未完待续。)
&bp;&bp;&bp;&bp;()&龙族危,黑河遇故人>
半空里忽然现出一道虹,如箭直hè地面。不多时一个青衣文士化去了虹光,落到了一条河边。
入眼无限波涛,却是黑得彻底。那个青衣文士心底叹息一声,然后低喝道:“孽龙,速速出来。”
只听一声轰隆巨响,水面蓦然间炸起百丈波澜,紧接着一条长约一、二十丈的鼍龙破浪而出,横在半空之中。此鼍龙全身灰黑,背尾有鳞甲如铠,卷唇张开血盆大口,冲那青衣文士吼叫不已。
青衣文士忽然闻到一股腥内,不禁捂住口鼻,不悦地说道:“口这么臭,你又吃人肉了吧。”
那条鼍龙吼叫几声,然后化出了人形,恁的是奇丑无比。
青衣文士忍关恶心问道:“你可是泾河龙王第九子龙鼍洁?”..
那条鼍龙闷哼一声,道:“不错,我就是龙鼍洁。你是哪来的毛神?”
&肆。”那青衣文士见龙鼍洁语带讥诮,不禁有些不悦,喝道:“你乃罪臣之后,本来天庭要追你旧责,但念你年幼才放你好条生路,你竟然如此不念天恩,口出狂言污蔑本使。”
龙鼍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低眉顺眼道:“罪臣奉上命已潜在这黑河数十年了,天庭一直不闻不问,这才有了些怨言,请上使勿怪。”
青衣文士冷哼一声,说道:“天庭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你竟然还敢有怨尤天庭?”
龙鼍洁强忍下愤满,说道:“罪臣没有。”
青衣文士心中冷笑,口上说道:“我不管你有还是没有。这次我来是有旨意给你。”
龙鼍洁早就盼着玉帝能下令赦了他的罪,让他有机会回泾河或者西海。于是急忙问道:“是玉帝的旨意么。”
青衣文士冷声道:“你觉得可能么。”
龙鼍洁闭口不言了,只是低头等着青衣文士说出旨意。
青衣文士道:“是天帝秘苑下达的口谕。不rì,取经一行人将路过你这黑河,你须得配合天庭给他们一次劫难。”
龙鼍洁道:“什么劫难?”
青衣文士道:“这就是你的事了。总之你须得留着唐三藏的xì命,其他的随你折腾。”
龙鼍洁道:“这与我有什么好处。能让我脱离这黑河么?”
青衣文士忽然笑了起来,说道:“能不能让你脱罪离了黑河我不知道,但是能让你的功德值上一个台阶。”
龙鼍洁淡淡地说道:“我现在是带罪之身,又不在仙班,功德值予我何用?”
青衣文士摇了摇头,说道:“我倒是觉得你很需要这功德值。”
龙鼍洁道:“什么意思?”
青衣文士道:“你现在虽然不在仙班。但是功德值不只有升仙之用,还有免罪之用。”
龙鼍洁不解地问道:“能免我现在的罪么?”
青衣文士道:“这个不能。你现下的罪可不那么简单,除非有太乙金仙出面保你,不然不会轻易免去。”
龙鼍洁笑道:“这样说来这功德值不还是无用。”
青衣文士摆了摆手,说道:“功德值可免弑神之罪。”
&神之罪???”龙鼍洁听了这话。瞬间惊得目瞪口呆,这功德值居然能免弑神之罪。难道玉帝不怕因此天界大乱么。
青衣文士见龙鼍洁的神è。知道他误解了话里的意思,于是说道:“当然这个神却不是指所有的仙神,而只能是草神或者待罪之神。”
龙鼍洁说道:“就算它有这般功用,又与我何干。闲来无罪,我杀那些个草神干什么,闲得蛋疼么。”
青衣文士笑了起来。神情意味深长,说道:“若是你的仇人就在眼前,你也不想杀了他么。”
龙鼍洁听了,瞳孔一缩。一股杀机便暴溢了来,喝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青衣文士说道:“昔年设计害你父王的袁守诚,现在已经登了仙班,授为人龙雨师。”
龙鼍洁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便涌起无限的杀意。就是这个人,当年那个他不屑杀之的小屁孩子,在数十年后设计害死了他的父王,还连累他也成了待罪之身。他恨不得将此人食骨寝皮、五马分尸,只可惜他被天庭一纸降罪书定死在这黑河水府,不然出去报仇。
龙鼍洁激动得难以自抑,喘息道:“天庭允许我去杀了这厮了?”
青衣文士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只是举这么个例子说明,功德值予你不是毫无用处。”
&屁。如果不能杀了这厮,这功德值能让我去杀谁?”龙鼍洁情绪失控,冲那青衣文士吼叫不已,“我就要杀了他,我只想杀了他。”
青衣文士笑道:“难道你的仇人只有他么?”
龙鼍洁一愣,疑惑地看着青衣文士。
青衣文士笑道:“卷帘大将沙勿净,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龙鼍洁的脑中轰地一声便回忆起了那段令他觉得耻辱的记忆,彼时他还是泾河龙王的九太子,也是西海龙王最疼的外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横行四海。可是在流花河却遭受到了羞辱。那个叫沙勿净的贬谪天神,竟然割却了他一只耳朵,还差点将他给生生超渡了,那股痛楚,即使多年后的现在仍然记忆犹新。严格说来,自己父王的死,与这个卷帘大将也不无关系。
龙鼍洁一股期翼地看着青衣文士,说道:“只要能让我杀了这人,我愿意终生受上使差遣,永不相叛。”
青衣文士摆手道:“只要你向天帝秘苑效忠即可。”
龙鼍洁道:“愿立毒誓。”
青衣文士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这卷帘大将如今是取经人的三徒弟。你奉上命给这取经一行人以劫难,只要不伤唐三藏的xì命,其他随你,上面不会怪罪你的。”
龙鼍洁道:“多谢。”
青衣文士道:“不过,即使你已经被抜升了几个境界,但未必是他们的对手。你必须有后手。”
龙鼍洁道:“什么后手?”
青衣文士道:“西海可不就是你的后手。”
龙鼍洁迟疑道:“我不大明白。”
青衣文士说道:“虽然你有功德值可以抵消你的弑神之罪,但是你难道不想脱离这黑河么?”
龙鼍洁跪倒在地,磕头道:“求上使指教,让我脱离这苦境。小龙感激不尽。”
青衣文士道:“我无须你的感激。rì后尽心替天帝秘苑做事就行了。”
龙鼍洁点头道:>
青衣文士道:“近年来佛派蚕食各系水脉势力,四海龙王已有两龙归到了观音座下,你的二舅爷西海龙王也在摇摆不定。只要你讨好西海龙王,将他拖进这次的事件中,秘苑就会考虑替你运作脱离黑河之事。”
龙鼍洁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说到底想来是这天帝秘苑的主人也想借机把他的二舅爷收录门下,只是一直没有借口罢了。这次给取经人劫难便是绝佳的机会。龙鼍洁向来没什么归属感,效忠谁都无所谓。
龙鼍洁道:“好。我答应把西海龙王拖进来,不过能不能让他屈服我就不管了。”
青衣文士淡淡一笑,说道:“只要你能让西海龙王沾进来,其他的事自有我们来做,你不必掺和。”
龙鼍洁道:“听说取经人的其他徒弟都有些本事,我一个人可吃不消。你们必须出手帮我一二。”
青衣文士道:“我们身份不宜暴露,所以不能直接出手。这有艘渡灵空筏可借一你用。”
青衣文士从怀中掏出一艘约四五寸大小的无底竹筏,递给了龙鼍洁,说道:“此筏可隐匿妖气、屏却杀心,而且配合咒语还可调用百万虾兵蟹将供你驱使。”
龙鼍河接过渡灵空筏,叩谢不止。(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qd.阅读。)
&bp;&bp;&bp;&bp;()唐三藏骑在马上,百无聊赖间于是抬头看那些飘来飘去的白云。忽然间脸上一凉,伸上一摸,却是一坨鸟粪。看这成è,估计这鸟最近有些消化不良,粪有点稀。于是唐三藏这一摸,就无意间涂了自己一脸。
&去年买了个包!”唐三藏气得冲天空破口大骂,“你个死鸟,最近菊花被爆多了吧,竟然在佛爷脸上喷粪。悟空,快快过来,把这鸟打下来给为师下酒。”
众徒弟都是一脸莫名其妙,这师父怎么了,发呆就算了,怎么还突然发起神经来了,平时二了一点还能忍,现在不会是真的有jī神病了吧。
猪八戒奇怪地问小沙弥道:“哎,小沙弥,师父去年什么时候买了一个包啊?老猪我怎么没看到。”
小沙弥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让他买的。”
猪八戒更加听不懂了,说道:“小沙弥你让他买的?难道你也藏了私房钱?这可不好,我们可是和尚,不能贪恋世俗钱财,佛曰:空即是……”..
小沙弥道:“行了,你在帽子里藏了一枚金钗、鞋底藏了几颗金豆子我就不说了。”
猪八戒赶忙去捂小沙弥的嘴,然后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还好师父正忙着举指骂天,孙猴子和沙和尚也没有理会他这边。猪八戒长舒一口气,恳求道:“小沙弥啊,等到了城镇我给你买糖吃,我有私房钱的事,可别告诉别人。”
小沙弥歪头想了半天,说道:“再加个鸡腿吧。”
猪八戒道:“我们可是和尚,不能吃荦腥的。”‘
小沙弥道:“师父常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要心不沾恋,这等俗物只当作过肠之粪而已。”
猪八戒无语了。果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小沙弥原本多纯洁的小孩子,现在也被污染了。
猪八戒只得忍着心疼答应了小沙弥。
孙猴子在前面探路,听到唐三藏忽然嚷嚷个不停,于是收了身法,落在唐三藏身侧,问道:“我说师父,你又怎么了?”
唐三藏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你没看见么,为师正在仰观天象的时候。那只该死的鸟竟然在我的脸上拉屎,叔叔能忍婶婶都不能忍。你快去把那鸟打下来给为师下酒。”
孙猴子说道:“师父,你没事吧。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要破杀生、酒戒、肉戒这三条大戒,这可以么?”
唐三藏道:“这鸟太羞辱人了。老衲不管什么戒不戒的,你去不去把那鸟抓来。不去。我就叫八戒了。”
孙猴子叹了口气。说道:“那你等着。”说着孙猴子身形一闪而逝,不多时手里捏着一脸小麻雀回来了。
唐三藏把小麻雀捏在手里,骂道:“老衲难得有一两次仰观天象,思考有关人生、宇宙、佛法的大问题,你这鸟好不懂事,你拉谁脸上不好。猪八戒脸那么大你没看见么,非得让老衲中标,这不是找死么。”
那小麻雀预感到危险,不停在挣扎着。还有鸟喙啄唐三藏的虎口。
唐三藏略微有些吃痛,骂道:“你这鸟还不认错?再不认错我就杀了你,给小沙弥补身子了。”
小沙弥流着口水拒绝道:“师傅哎,这不好吧。这么可怜的小鸟,吃了多可惜,哦不,多造孽。”
唐三藏道:“有本可你擦了口水再说这话。”
那小麻雀忽然尖叫了两声,孙猴子眉毛一动,蓦然间横形数丈,远离了唐三藏。
猪八戒正奇怪孙猴子的反应,抬头一看吓了一大跳,扯着小沙弥就狂奔起来。
沙和尚本来见他们在吵闹,于是放下行李,找了石块开始抄经。等听到尖锐的鸟叫的时候,不禁抬头看了看,然后面è大变,立即收起了经书,遁到远处。
唐三藏看着徒弟们忽然逃开,觉得有些奇怪,问道:“你们跑什么。”
还是小沙弥好心,抬手指了指天空。
唐三藏这时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来,因为天空居然微微暗下来了,投下大片yī影把他罩住了,唐三藏抬头一看,吓了一大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大群麻雀,正盘旋在唐三藏的头顶。
唐三藏想到了这群鸟想干什么,面è一白,马上把手里的鸟扔掉了,往白龙马的屁股上猛然一拍。
白龙马吃痛,立即狂奔起来。可惜还是迟了,因为铺天盖地的鸟粪已经落了下来。
唐三藏悲剧的发现自己被漫天沷下的鸟粪给包围了,躲是躲不过了,只好支起衣袖把脸给遮起来。
一阵粪雨过后,唐三藏整个人身上都落满了黄白相杂之物,一股腥臭为之四溢。
&死的,诅咒你们生儿子没屁眼。”群鸟已经迅速撤离,此地空余一个光头和尚恼怒地对天大骂。
唐三藏见徒弟们都掩着口臭,忍着笑远远地看着他,不由得大怒,骂道:“你们这些无良徒弟,居然不通知为师一声,真是该打。”
孙猴子道:“情况紧急,一时忘却了。”
唐三藏道:“忘却你妹。”
还是小沙弥好心提醒道:“师傅哎,你好臭,赶紧去河边洗洗吧。”
猪八戒摇头道:“这里深山老林的哪有河啊,我们走了半个月连条溪泉都没见到。”
唐三藏却道:“不对,为师听到了水声。这附近一定有河。”
孙猴子不信,怀疑道:“师父啊,你太多疑了吧。俺们几个有法力都没听到水声,仿就你听到了。”
唐三藏道:“你个毛猴子懂什么,为师这是天赋异禀,耳力非常灵敏。”
小沙弥道:“有河还不好,师傅快去洗洗,脏死了。”
唐三藏道:“这深山之中转见河流,万一有妖怪怎么办?”
孙猴子道:“说不定还是女妖怪,师父不妨去和她研讨佛法。俺就不掺和了。”
唐三藏骂道:“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惫癞的徒弟,算了,悟净,你随为师走寻水源。”
沙和尚听了立即收拾经书笔墨,结果猪八戒却拦下了沙和尚,冲唐三藏说道:“沙师弟抄经文正抄得入巷,打扰他不好。还是老猪我陪师父去找水源吧。”
唐三藏好奇地看着猪八戒,说道:“你确定?你什么对为师这么好了。”
猪八戒道:“徒儿侍奉师父,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唐三藏点头道:“好吧,你跟着为师。”
猪八戒笑了,但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迟疑地问道:“师父哎,要是真遇到了妖怪了怎么办。”
唐三藏道:“那要看是男妖还是女妖了。”
猪八戒道:“有什么区别么。”
唐三藏道:“男妖你来对付,女妖当然是为师来超渡。”
猪八戒抗议道:“为什么不能倒过来?”
唐三藏道:“因为我是你师父。”(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qd.阅读。)
&bp;&bp;&bp;&bp;()&空,你用火眼金睛扫hè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妖怪神马的。”唐三藏总是不放心,自从上次在通天河被妖jī骗进水底之后,对于河流就有了一种条件反hè式的怀疑。
孙猴子丢了手中的香蕉,说道:“放心吧,俺早望过四周了,没有妖气。”
唐三藏放心多了,师徒们正说话间,脚走不停,马蹄正疾。转过一个斜坡过后,就看见前面有一道黑水滔天,白龙马见了都不敢走上前。
唐三藏顿时觉得受到了欺骗,冲孙猴子吼道:“沷猴,你不是说没妖气。这尼玛河流黑成这个样子,为师都看得出来有妖气了。”
湖泊江河常常见,唐三藏向西走了这么些年什么河流没见过,流着沙子的河都见过,还真就没见过黑è的河流。
&戒,难不成你来这河里洗过澡?”唐三藏说道:“这水怎么黑成这个样子。”..
猪八戒不爽了,说道:“师父莫沷老猪脏水,老猪我很白的好不好,只是毛有点黑罢了。”
沙和尚道:“你多少天没洗澡了,估计搓下来的泥垢足以染黑这条河了。”
猪八戒回敬道:“你怎么不说这河水是你洗笔的时候染黑的。”
沙和尚道:“洗笔染黑难道很丢脸么。”
猪八戒一想也是,洗澡染黑和洗笔染黑罪过相差太大了,自己还是吃亏了。
孙猴子道:“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么。”
猪八戒道:“不然呢?”
唐三藏道:“还是先确定这河水有没有古怪吧。为师身上难受,想沐浴了。你们哪个去水里探探。”
孙猴子道:“就八戒去吧。”
&么又是我?”猪八戒不满道。
孙猴子道:“谁让你前世是管水的呢。”
猪八戒道:“沙师弟这一世就是玩水的呢,你怎么不找他。”
孙猴子道:“不是玩沙子的么。”
猪八戒道:“流沙河以前流的也是水好吧。”
&险起见,你们两个一起去。”唐三藏冲猪八戒和沙和尚说道。
猪八戒显然不太愿意,沙和尚却是听令直接下水了。猪八戒无奈只得也跟着下了水。
不一会儿,两人从水里钻了出来。说道:“这水没什么问题,至于为什么是黑的,那就不清楚了。水里也没看到什么成jī的鱼虾。”
既然没有异样,唐三藏就再忍受不了身上的异味了,脱了僧衫就跳进了河里,开始洗沐起来。
唐三藏边洗边唱着歌,忽然间一股潜流从水底涌起,出水即成狂风。只听得一声响喨,波涛乍起,溅起了遮天迷眼的水汽。
紧接着一道淡淡的船影在水汽中浮现。唐三藏却是晕倒在了舱板之上。狂风吹卷,水汽也渐渐消散,那道船影也随之消失。
孙猴子心中一急,这时候出手已经迟了,急促之下孙猴子一脚踹中身边猪八戒的屁股。猪八戒惨哼一声。被踢到了那道船影之上。
船影一闪,带着唐三藏和猪八或消失在水面之上。
小沙弥看着波浪平静下来。水面唯余涟漪。只得呆呆地说道:“师父真是堪比柯南的灾星啊,走到哪里都有灾难。”
沙和尚皱眉道:“那船是潜进水里去了。”
孙猴子道:“那船古怪,看这手段分明是妖怪使出来的,但是居然不露半点妖气,这有点不对劲。”
沙和尚道:“我再去水里探探。”
孙猴子道:“这水è不正,你还是先别去。”
沙和尚道:“不妨事。这河比起流少河来,算不了什么。”
沙和尚抄起降魔宝杖,捏着避水诀,分开了河水。走进了水中。
孙猴子最讨厌水里的怪物了,虽然他也会避水诀,但他的身体属xì偏火,进入水里修为会大打折扣。孙猴子恼火不已,拿出金箍棒便往地上猛砸不止。
轰隆几声过后,地面被砸出了好几个深坑。一个土地便从中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
&阳峪黑水河域土地见过上仙。”那个土地冲孙猴子见了礼。
孙猴子道:“你这土地是怎么当的,竟然有妖怪出现在你辖管的河里。”
那土地被孙猴子吓得浑身战栗,哭诉道:“不是小神不想管,而是小神管不了。这黑河里的妖怪有些来头,小神实在没有办法。”
孙猴子最见不得别人哭哭啼啼的,喝骂道:“速速把这妖怪的情况说出来,不然一棒子把你砸成肉泥。”
那土地道:“那妖怪具体来历小神不知,只是他来的时候是有天神相送。而且时不时有上仙前来见他。”
孙猴子心道:难不成这又是哪路神仙吃饱了养个妖怪在这里消遣我们?孙猴子踹了那土地一脚,骂道:“你可以滚了。”
那土地千恩万谢之后,迅速地遁走了。
…………
沙和尚再次入水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怪异之处,但是他并没有在意,仍旧继续潜向水底。走了一会儿,远远地看见前面那有一座亭台,台门外横封了八个大字,乃是“衡阳峪黑水河神府”。
亭台里立着一群水族,最中间坐着一位戴着面具的妖王。那妖王说道:“这次我们抓的人乃是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他一块肉,可长生不老。”
一众小鱼小虾起哄道:“既然如此,大王可否赐一些给小的们,也好共与大王做个长生不老人。”
那妖王环视众小妖,眼睛无意中扫到了沙和尚躲藏的地方,笑道:“如此美物,怎么能独享。小的们,把那两个和尚拔去黑水毒,再蒸熟了。具柬西海把我二舅爷请来,我们一起吃唐僧肉。”
沙和尚闻言心头火起,抄起降魔宝杖便冲了出去,对着亭台里的妖怪猛杀起来。
&里来的沷魔。敢到我黑河神府闹事。”那戴面具的妖王见有人伤他水族不禁喝骂不止。
沙和尚冷哼道:“兀那妖怪,识相赶紧放了我师父,不然破了你的水府,取了你的xì>
那妖王忽然死死地盯着沙和尚,眼中杀机暴溢。
&真是你!”那妖王一把扫开立在他身前的鱼虾小妖,抄起竹节钢鞭,恨意yù狂地指着沙和尚。
沙和尚却是满头疑惑,这妖怪是谁,像是认得自己,而且还恨不得杀了自己。
&是谁?”沙和尚问道。
那妖王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却无比的凄厉yī冷,笑完他对沙和尚道:“踏破铁鞋无觅入,得来全不费功夫。真该谢谢天帝秘苑中的那帮人将我发配到这个地方。原本我不怨天尤人,但现在真忍不住要感谢上苍,令我有机会得报大仇。”
沙和尚越听越胡涂。问道:“你哪位,我们认识么。”
那妖王冷笑道:“我们岂止认识。还有不共戴天之仇。”
沙和尚道:“我杀了你老爹还是jā了你老婆?”
那妖王怒喝道:“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如此嚣张。”
那妖王摘下了面具。露出了真容,问道:“卷帘,你可还记得我。”
那妖王方面圆眼,卷唇巨口,头顶上稀疏的毛发像是铁线一般刺立着,真是丑得无与伦比、丑得极具风格。
沙和尚看了半天。摇头道:“我不认识你。我的朋友和敌人里,真没长得像你这么丑的。就算是猪八戒也没有你丑。”
那妖怪听了,更加愤怒,吼道:“我这副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今rì你落在我的手里,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沙和尚道:“首先,我可不认得你是谁。你的胡涂帐别算到我的头上;其次,我是下水来救我师父的,没有落在你的手里。”
那妖王道:“受死吧。”
水里虽然不便施展兵器,但是对于曾经长期生活要河里的沙和尚来说却不算难事,他自有一套在水里灵活自如的神通。降魔宝杖发动,如同疯佛入山林,奔放着杀机。
那妖王眼里满是杀意,兴奋得不得了,一柄竹节钢鞭带起一股暗流便刺向沙和尚的咽喉。
杖鞭相交,激起水流如箭乱hè,不远处的观战的鱼虾却受了池鱼之灾。
那妖王冷笑道:“卷帘,这么多年过去,你的法力倒是退步了。真是可喜可贺。”
沙和尚道:“贫僧沙悟净。卷帘早是随风往事了,不必再提。”
那妖王道:“你是不想提了,但我却必须要提。我必须要记住你带给我的仇恨与耻辱。每当我想起你来,心里便充满了恨意。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此生我必要杀你。”
沙和尚道:“你到底哪位。我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妖王道:“卷帘,你究竟要装到什么时候,你难道忘了三十年前的流花河么。”
流花河?沙和尚一愣,猛然间记起来了,瞪着那妖怪好半天,面è微变道:“原来是你。”
那妖王冷笑道:“你想不到我还活着吧。”
沙和尚笑了,说道:“龙鼍洁,你脑子坏了吧。你说没想到你会在这里,这个我认同。你当年是被敖摩昂救走的,自然是活着。难不成敖摩昂还会杀你不成。”
龙鼍洁恨声道:“卷帘,你忏悔吧。”
沙和尚道:“我忏悔毛线?”
龙鼍洁道:“只要你跪在地上忏悔、求饶,说不定我会留你一个全尸。”
沙和尚道:“我昔年饶了你一命,你竟然如此不珍惜。”
龙鼍洁驳道:“谁要你饶。要不是敖摩昂阻拦,我早就叫来百万水兵将你和那个小贱种千刀万剐了,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沙和尚道:“你沦落至此,关我毛事。”
龙鼍洁道:“不关你事?你可知道你那个贱种徒弟竟然设计陷害我父王,害我父王被魏征斩于梦中剐龙台。之后那个贱种又设计将我泾河一脉斩尽杀绝。若不是蒙得天帝秘苑主人相救,只怕是我也遭了毒手。”
&的徒弟?”沙和尚大惑不解,我什么时候收了徒弟了。
龙鼍洁道:“就是那个卑贱土地的孙子,叫袁守诚。”
沙和尚的脑中忽然现出了那个倔强的少年的身影,彼时的少年拒绝了他的建议,坚持要以自己的力量向龙族复仇。想不到事隔多年,竟然真的让他办到了。
&的好。”沙和尚大致想通了其中关窍,不禁拍手称赞。
龙鼍洁道:“尽管称赞吧,我先杀了你,再去杀了那个贱种。”
沙和尚冷笑一声,说道:“放马过来。”(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bp;&bp;&bp;&bp;()土地刚走,又来了一个河神。
孙猴子一看却是一个长得jī瘦的老头儿,从黑水河一个湾道里偷偷摸摸地爬上来,远远地跪倒在地,叩头道:“黑水河河神叩见孙大圣。”
&认识我?”孙猴觉得奇怪,怎么是个山神土地都好你认识他一样,这不科学。虽然俺老孙知名度高,但没理由都是这些小角>
那老河神答道:“昔年大圣还是美猴王的时候曾去东海借兵器,小神彼时在老龙王座下做护卫,远远地见过大圣一面。”
孙猴子点了点头,笑道:“原来如此,不过你又怎的到这里当了河神,你和这河里的妖怪有没有瓜葛?”
那老河神说道:“小神在老龙神身侧尽责护卫了五百余年,这才被外授了这黑水河神之位。这河里的妖怪却是二十年前由四位天兵押赴到此,说是要把他关在黑水河底牢中。那妖怪本体是条鼍龙,听说是罪臣之后,虽是亢但并没有锁穿琵琶骨,示以这二十年来他总与小神抢这黑水河的治权。旧年五月,这鼍龙从西洋大海处借来了一些虾兵蟹将,小神年老体衰打不过他,那河神府便被他强占了去。小神去四海内统司告他,却发现他与西海龙王有亲,司吏不受小神供状。恳请大圣替我报冤。”..
孙猴子道:“原来是西海龙王亲戚,我找他聊聊去。你这里护着我的师弟,我去西海一趟。”
孙猴子又交待小沙弥看好行李,然后一个筋斗径直飞向西洋大海。
西海龙王正在接见一只黑鱼jī,孙猴子一见那鱼jī的颜è心头便起了一股无名业火,冲上去一棒子把那鱼jī砸成了肉泥,然后呲牙看着战战兢兢的西海龙王。
西海龙王手中正拿着一个浑金的请书匣。孙猴子劈手把书匣夺了过来,打开一看正是黑水河里那妖怪递来的请柬,是想请西海龙王前去黑水河分享唐僧肉,共得长生。
孙猴子把书匣往西海龙王脸上一摔,骂道:“泼泥鳅,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竟敢和妖怪一起设计吃俺师父。”
西海龙王早就知道他那外甥龙鼍洁占了黑水河,只是出于亲情与同情,便一直没有告发,反而替龙鼍洁百般掩饰。这次龙鼍洁莫名投请柬给他,令他有些不详的预感。果然他还没打开看请柬呢,这煞神孙猴子就冲出来打死了送信人,骇得他魂飞魄散,连忙跪下叩头。
西海龙王道:“回禀大圣,小龙着实不知大圣在说什么。这请柬乃是我个甥所投。小龙可还没来得及打开啊。”
孙猴子心想也是,怒意稍平。于是说道:“你先说说那妖怪的来历。”
西游龙王叹了口气。说道:“那是舍妹的第九个儿子,只因妹夫泾河龙王行错了雨,违了玉帝的旨意,被魏征在梦中斩了。舍妹无处安身,就寄住在我这里。不曾想这鼍洁竟然对天庭有怀怨怼,总也是纠结他的兄长们想向天庭要个说法。事情闹开了。天庭降罪下来,将他缉拿下狱。我那妹子听了消息,就此郁郁而终。前些年我托了些关系,将他移押到了黑水河。本来让他在黑水河里修身养xì,会等大赦。谁曾想这厮仍旧不安份,将黑水河河神给打了,占了水神府。我怜他孤苦,将此事强压了下去,但心中实在是厌他不服管教,也有一两年不曾联系了。今rì他送柬来,我也奇怪得很。”
孙猴子听了,说道:“他既然是你外甥,你也少不了管教不力之罪。你竟然还包庇他,你嫌死太迟了么。”
西海龙王面露尴尬之è,说道:“也不是小龙不愿管教他,实在是>
孙猴子道:“你说便说,叹毛线的气。”
西海龙王道:“不是我不愿,而是我不能。”
孙猴子奇怪了,说道:“舅舅教训外甥,长辈管教后辈,这不是天经地义么,有什么不能的。莫不是你这老泥鳅故意放纵他做乱?”
西海龙王连忙摆手,说道:“小龙岂敢。其实我也多次派人去jǐ告他,只是民效甚微。后来小龙才发现,这鼍洁移押黑水河其实另有蹊跷,所以小龙担心之下也渐渐疏远了他。”
&么蹊跷?”孙猴子问道。
西海龙王道:“他去黑水河的时候竟然有四位御龙天卫押送,而且时常有散仙出入黑水河。”
孙猴子道:“这有什么,俺老孙作妖王的时候,不比这更过份。”
西海龙王道:“若是从前我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如今正是我龙族生死存亡的关头,我怎么能不小心。”
孙猴子道:“你这老龙越说越不靠谱,你们龙族占尽天下洋海河流,凡有水处皆有一龙,何来的生死存亡。”
西海龙王呆呆地看了孙猴子一会儿,然后说道:“原来大圣还不知道。”
孙猴子见西海龙王眼睛里的忧惧不似作假,心里好奇,便问道:“难道发生什么大事?”
西海龙王挥退了守卫在侧的虾兵蟹将以及鲤婢龟仆,这才小声说道:“半年前我大哥敖广被杀了。”
&么?!!”孙猴子被这消息惊呆了,虽然他对è厉胆薄的龙族没什么好感,但是对于老邻居东海龙王还是有些交情的,乍听得他被杀了,还是有些惊讶。
孙猴子道:“谁杀的?”
西海龙王道:“二十八星宿中的南方朱雀部下,星r>
孙猴子哦了一声,然后说道:“没道理啊,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星rì马无缘无故杀敖老龙做什么。”
西海龙王苦笑一声,语带自嘲道:“说是我兄长无故起涝,淹死了他的母亲。”
孙猴子道:“这算什么理由,虽说四部洲之雨时尽由四海掌控,但是也要因地制宜,各地水神亦有调节之权,旱涝之责怎么也怪不到东海敖广身上。”
西海龙王道:“谁都知道如此,但是谁也不敢说啊。”
孙猴子道:“难不成这其中又有隐情?”
西海龙王道:“确实如此。只因这星rì马来头太大,所以天庭即使明知这星rì马冤杀了我兄长,却没有追究星rì马的罪责。”
孙猴子嘿嘿一笑,说道:“是哪路大能,竟然能让玉帝也畏惧一二,难不成星rì马背后站着如来大卷毛不成?”
西海龙王道:“不是如来佛祖。”
&是谁?”孙猴子问道。
西海龙王道:“星rì马原是真武旧部,真武无端消匿之后,他便投了宗子李段干。”
孙猴子也猜了一些人,倒真没想地宗子,吃惊之下便道:“这样一来,说不定你兄长之死和佛道之争有关了。”
西海龙王摇头叹息,只是苦笑。
孙猴子道:“可是这和你外甥抓走我师父有什么关系?”
西海龙王道:“难道大圣看不出来么?”
孙猴子道:“看出来什么?”
西海龙王道:“儒释道三家相争,而我龙族向来中立,本来也会一直这么相安无事下去。可惜我那二哥南海龙王敖钦竟然不顾龙族万年祖训,率先公开向佛家效诚。这便打破了三教在四海中的势力平衡。于是玉帝、道祖以后其他一些势力都纷纷开始拉拢或打压我们龙族了。”
孙猴子道:“你是说这兄长敖广之死与此事有关?”
西海龙王说道:“其实此事与大圣也有关系。”
孙猴子道:“这不是事关你们龙族的生死存亡么,怎么和俺老孙有关了,难不成花果山的那石头是你们祖宗下的蛋不成?”
西海龙王说道:“本来降了南海之外,我们其他兄弟三人约好,不再向任何一方效忠,继续维持现状。可惜不久前,大圣在擒拿红孩儿的时候,请了我兄长和观音菩萨前去帮忙,就是这个时候,观音菩萨向我兄长施压,我兄长不得不答应暗中投效佛门。”
孙猴子道:“哦,原来还有这回事。我说观音怎么对东海龙王这么关心呢,原来也没安什么好心。不过,既然是暗中效忠,怎么又被发现了呢。”
西海龙王苦笑道:“大圣难道还不清楚红孩儿是谁的儿子么。”
孙猴子道:“不是牛魔王的儿子么?”
西海龙王道:“不是,牛魔王不过是一个妖王而已,有什么资格令号山数百里山神土地臣服于他儿子。圣婴大王红孩儿本姓李,名叫注,又名稷伏。是宗子李段干的儿子,太上老君的嫡孙,据说生时遍身毛孔放百亿光照,诸宫殿作百宝è,七彩祥云浮空而来。”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照你这么说来,牛魔王子喜当爹了?”
西海龙王讪讪一笑,说道:“只因红孩儿的母亲出身罗刹,不为道祖所喜,所以红孩儿的身份没有披露。李段干也不想儿子被天规道律所束缚,才托给牛魔王看顾。”
孙猴子恍然道:“这么说来观音擒了红孩儿,倒不是真心替我救师父,反倒是借机拿个人质在手上,好跟道派讨价还价了。”
西海龙王点头道:“想来必是如此了。”
孙猴子呲牙道:“可恶。”(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bp;&bp;&bp;&bp;()西海龙王将四海龙族近年来的情况,一一与孙猴子说明。孙猴子惊异不已,想不到这三界如今竟然乱成了这个样子,看似圣平详和,其实诡波暗潜、风雨y>
孙猴子自知现在实力受限,做不了什么大事,于是说道:“扯远了。俺老孙不管你们龙族什么存亡,俺老孙只要俺师父平安无事。”
西海龙王本猜到龙鼍洁递请柬给他,可能就是要将他牵扯进这场三教之争,只是他就是想拒绝也没有对策。西海龙王看着孙猴子,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于是说道:“我知大圣也不想扯进这些事情中去,但大圣与我龙族好歹也有一段交情,难道大圣真就见死不救?”
孙猴子道:“这是你们龙族之事,俺老孙不便插手。俺只要你去把那鼍龙收搭了就行。”
西海龙王知道孙猴子是忌惮三教的厉害,不肯涉事其中,无奈道:“好吧,我派我的大儿子摩昂前去擒拿那孽障,只希望到时若有外人掺和时,大圣能出手帮我儿子一二。”..
孙猴子转目一想,这西海龙王说的外人,想来就是立在龙鼍洁背后的人了。孙猴子也颇为好奇,究竟是谁在幕后推动这一切。
孙猴子道:“只要敖摩昂平安救出我师父,我会保他平安回到西海。”
西海龙王道:“那就有劳大圣了。”
孙猴子摆手道:“龙王说笑了,倒是俺老孙打搅你了。”
西海龙王见孙猴子始终怀有戒备之意,心中叹了口气,想不到昔年天不怕地不怕的妖圣孙悟空,如今也懂得圆滑了。
西海龙王喝道:“龟丞上何在。”
一只万年老龟缓缓走了出来,跪下道:“老臣在此。”
西海龙王吩咐道:“你去把大太子唤来。”
龟丞相得诺缓缓地走了。孙猴子挠了挠头道:“你怎么叫这么个慢东西,等他把敖摩昂请来,我师父说不定被那鼍龙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西海龙王道:“大圣稍安勿燥,你莫看龟丞相行动迟缓,但它其实却是我西海速度最快的。”
孙猴子撇了撇嘴,显然不相信。
&大太子前来觐见。”门外有虾兵传道。
孙猴子从龙王的宝座上跳了下来,道:“真的这么快?”
不多时,从门外进来一个英姿勃发的青年男子。那男子大步迈了进来,冲西海龙王行礼道:“儿臣摩昂叩见父王。不知道父王唤我来有何事?”
西海龙王道:“你那表弟在黑水河为乱,你去把他擒回来。”
敖摩昂对于龙鼍洁的事也很清楚,当年还是他将龙鼍洁从卷帘手里救下来的。敖摩昂很清楚父王是感旧之人,既然从前没有对龙鼍洁出手,那就表明他默许了龙鼍洁在黑水河的作为。怎么今天又下了这样的命令。
敖摩昂这才看见了跨坐在龙王宝座上的孙猴子,眉头便皱了起来。
西海龙王很清楚儿子的禀xì。见他眉头皱起来。便知道他对孙猴子有些不满了。西海龙王怕敖摩昂对孙猴子出言不逊,于是抢先开口道:“这是为我四海龙族着想,你勿必将他擒回来,知道么。”
敖摩昂也知晓龙族近来的危机,既然父王用这个名头压他,他就不便再说什么了。敖摩昂道:“那儿臣就先去天河点两百将士把表弟捉回来。”
西海龙王摇头道:“别动用天上的人。你就在这西海点足五百虾鱼强兵,把那yù将龙族推入深渊的小鼍擒回来问罪。”
敖摩昂迟疑道:“父王应该清楚,表弟交游甚广,就凭我们西海的虾兵蟹将恐怕不是对手。”
西海龙王知道敖摩昂这是在暗示龙鼍洁背后有人。于是指着孙猴子说道:“你只管去擒那孽障,其余的事自然有孙大圣处理。”
敖摩昂看了孙猴子一眼,淡淡地说道:“儿臣领命。”
孙猴子道:“太子,好生捉妖。若有杂碎前来捣乱,俺老孙定会一棒子打死他的。”
敖摩昂说道:“大圣宽心,小王定将他擒拿治罪,将你师父救出。”
孙猴子见敖摩昂对他颇有意见,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然后说道:“那就多谢太子了。
敖摩昂接过西海龙王的调兵令牌,领了五百jī兵,出了西海径向黑水河行去。
孙猴子倒是不急,又陪西海龙王喝了一盏茶,然后才告别西海龙王,打个筋斗回了黑水河。
河岸上沙和尚还有小沙弥正坐在岸边上聊天,而那老河神却是忧心忡忡地看着河里。
孙猴子冲沙和尚说道:“沙师弟,水里情况如何?”
沙和尚说道:“本来我与那鼍龙交战正酣,结果被这敖摩昂横插一手。那鼍龙暂时逃回了水府,敖摩昂却在水府前札了营,不晓得他想做什么。”
孙猴子道:“有没有看见师父?”
沙和尚道:“没有。我和这鼍龙有些旧仇,所以一见面就打了起来,没有去探查师父和猪八戒被囚在哪里。”
孙猴子道:“你和这鼍龙有旧?”
沙和尚道:“那还是我刚贬下界落到流沙河的事了。当时这鼍龙残杀山神土地,若不是被敖摩昂救下,说不定就死在了我手里。”
孙猴子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但再一细想却又记不起来了。
……
摩昂太子带在五百虾鱼强兵在黑水河神府前札营,然后让一个虾兵上前通报:“西海老龙王太子摩昂来也,速叫你家大王出来。”
早有小妖进去报与龙鼍洁听,龙鼍洁本来和仇敌沙和尚杀得正酣,他觉得再有一两百合,说不定就能将沙和尚杀死。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枝数在人的水兵向这边疾冲而来。龙鼍洁以为了沙和尚的救兵,连忙撤回了水府。不曾想来的人竟然是自己的表兄。
龙鼍洁自言自语道:“我让人去请二舅爷,怎么来的是大表兄。这个表兄作上了天河元帅,向来看不起我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实在是有些蹊跷。”
龙鼍洁中然仗着自己受天帝秘苑驱使,不惧怕任何神仙,但是对于这个救过自己xì命的表兄却还有些惧怕与怨恨。
龙鼍洁穿好披挂,拿着竹节钢鞭,说道:“来一千虾兵蟹将,跟着本大王出去看看。”(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bp;&bp;&bp;&bp;()龙鼍洁领着一群虾兵蟹将走出了河神水府,出门便看见一枝海兵札营在不远处。营门口插着一枝旗帜,上书:西海龙王太子敖摩昂。
敖摩昂也从营内走了出来,直视着龙鼍洁。
龙鼍洁拱手说道:“早间才将请柬送予舅爷,想来是舅爷有事不便前来,就让大表兄来赴宴了。只是大表兄,你这阵仗是不是大了点。”
敖摩昂看着这个表弟,神情复杂,淡淡地说道:“不知道你下柬请我父王来赴的什么宴。”
爷没有告诉表兄么。”龙鼍洁颇带自傲地笑道:“请舅爷来赴的可是千年难遇的长生不老宴。”
敖摩昂冷笑道:“我海中龙族等闲也有万年寿命,需要赴长生不老宴?”
龙鼍洁一愣,也是龙族向来长寿,最低的也有万余年的寿命,根本不需要长生不老,这也是龙族万余年来dú&于三教之外的一大原因。修仙得道,求的不就是这长生不老么。多少神仙受制于仙丹灵药,为的就是长存大道中,不灭这副体灵。而龙族是空蒙时代的遗族,生来就有着漫长的寿命,而且天赋各种神通,所以能不依附任何强才存在。但也因为如此才招致了三教的忌惮,数万年来三教一直在联合打压龙族,这才使得昔时的天界霸者畏缩于水域之中。..
敖摩昂现在是天河元帅,接触了无数天界要事,对于龙族的尴尬地位了解的极为深刻,他也一直在为改变龙族地位而努力。他能容忍这龙鼍洁作威作福、胡作非为,但就是无法容忍他将龙族带入万劫怕深渊。天帝秘苑里的那个女人野心太大,但能力却又不足以支撑这种野心,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而这龙鼍洁竟然投靠了那个女人。还想将西海也拖下泥潭,敖摩昂怎么能不怒。
敖摩昂捏紧了手中的三棱锏,若不是西海龙王交待要将龙鼍洁生擒,敖摩昂早想一锏将这个蠢货拍死。
龙鼍洁笑道:“表兄说笑了,这世间谁又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呢。吃得这十世元阳不泄之体,再添千年寿元,何乐不为?”
敖摩昂冷哼一声,说道:“你确实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龙鼍洁敛了笑容,冷声道:“表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敖摩昂道:“唐三藏一行到此,走了近十年。其中遇到的妖魔鬼怪无数,比你强大的列是不胜枚举,你可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没吃着唐僧肉么?”
龙鼍洁傲然道:“因为他们蠢呗。”
敖摩昂道:“你才蠢。”
龙鼍洁怒道:“敖摩昂,我念两分亲情才叫你一声表兄,你莫以为我怕了你。”
敖摩昂冷笑道:“你不怕我。那带这一千水兵来作甚,渔猎么?”
龙鼍洁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若是看不惯我。直接走就是了。何必来我黑水河找骂。”
敖摩昂道:“我早对你失望透顶,若非你惹下大祸,我才懒得理会你。”
龙鼍洁道:“大祸?表兄,你开玩笑吧。我龙鼍洁何时惹过大祸,只不过抓了一个和尚罢了,祸从何来。”
敖摩昂道:“你难道不知道这和尚的身份么。你难道不知道他的徒弟是谁么。”
龙鼍洁道:“我当然知道。唐三藏嘛,听说是金蝉子转世,是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他一块肉便可长生不老。至于他徒弟么。我已经领教过了。一个叫猪八戒,已经被我抓了。另一个叫沙悟净的,便是我的仇人,若不是你突然到来,说不定他早死在我手上了。”
敖摩昂道:“你不知道这唐三藏还有上大徒弟么。”
龙鼍洁歪头一想,说道:“难道你说的是那只全身金毛的猴子?”
敖摩昂呆了一呆,说道:“你竟然不知道他是谁?”
龙鼍洁见敖摩昂的神态不似做假,心里也有些疑惑,那个仙使给他的信息里确实没有那只猴子的资料。但是龙鼍洁心里却不以为意,一只猴子而已能厉害到哪里去。龙鼍洁笑道:“他能是谁,还能是玉皇大帝不成?”
敖摩昂道:“他叫孙悟空,被封为齐天大圣,是太乙金仙。不过五百年前大闹天宫被镇压在五指山五百年了,授戒佛门之后,实力大减,如今是唐三藏的大徒弟。”
龙鼍洁听到那猴子竟然是太乙金仙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紧接着他便又长舒一口气。龙鼍洁道:“我还以为是谁呢,现在不过是一个待罪之身的前天神罢了。那沙悟净不也是曾是卷帘大将,那又如何。”
敖摩昂冷声道:“你真是越来越蠢了,难道真的听不明白我说什么?”
龙鼍洁道:“敖摩昂,我现在也是一方水府之主,你别用居高临下的口气跟我说话。”
敖摩昂只觉得好笑,喝骂道:“那孙悟空犯的是谋反之罪,结果居然没有被处死,反而进了取经组将功赎罪,你还想不到他背后的势力是你惹不起么,就算是我们龙族也惹不起,就算是你背后的天帝秘苑也惹不起。你个蠢货被人利用了,居然还沾沾自喜。”
龙鼍洁恍然大悟,但是心底的自尊又令他绝对不承认,回敬道:“这是我自愿的,与你何干。只要能让我杀了沙悟净,我什么都不在乎。”
敖摩昂道:“你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是我不能看着龙族被你连累得灭族。”
龙鼍洁道:“你少唬我,别老是拿灭族来吓我。我龙鼍洁不是未开灵智的小鱼虾。”
敖摩昂心知跟这个蠢货实在说不通了,只好结束了这场交涉道:“我今天便清理门户,宰了你这蠢货。”
龙鼍河道:“你不妨试试。”
龙鼍洁一声喝令,一千虾兵蟹将便冲了出去,直扑敖摩昂的营寨。
敖摩昂只一挥手,五百水族强兵便与一千虾兵蟹将捉对厮杀起来。
虾对虾,蟹对蟹。鲸鱼张开大口吞噬万丈黑水,连带着一干水族。立时又有数十条鲨怪将那巨鲸切成碎片。
整个黑水河里顿时漂满了各è鱼虾水族的鲜血,河底的暗流也越变越多。
敖摩昂捏着手里的三棱金锏直取龙鼍洁的咽喉,龙鼍洁毫不示弱,手里的竹节钢鞭也是直刺敖摩昂的身上要害。龙鼍洁的武艺还是早年间跟敖摩昂学的,只是后来身体被天帝秘苑的仙使强化了,这才让他能和敖摩昂打得难解难分。(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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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骤然变è,从晴空万里瞬间变成了浓云密布。孙猴子看着天空,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异样的笑容。
浓云一凝,现出一道缝隙,似是剑斩刀削过。
紧接着轰隆巨响不断,一道剑光从天界劈下来,气势骇人。
孙猴子冷笑一声,拎着金箍棒直迎而上。
&俺老孙破”孙猴子轻喝一声,一棒子将那道剑光砸成了万千光沫。
剑光碎如尘沙,落了下来。
漫天剑沙,随风起舞。
孙猴子正坐待下一道剑光的时候,第一道崩碎的剑光居然又得新凝结起来了,猛然间劈进了浑黑的河水里。..
孙猴子面è微变,冷哼道:“和俺老孙玩这一套,真是不自量力。”
孙猴子揸开五指,唇齿微动,一道咒语便从口中流出。
毛茸茸的五指焕发出淡金仙的光,渐渐地光芒扩大,直取那道劈入水中的剑光。
就在从天而降的剑光快要劈中敖摩昂的时候,孙猴子掌心的金芒便及时赶到,将那道剑光吸住,强行拉了回来。
孙猴子捏住那道剑光,然后吞进了口中。
剑光炽得孙猴子的嘴中滋滋作响,甚至冒出了烟。
孙猴子的肠胃早被九转金丹煅造的犹如铜墙铁壁,所以这道剑光吞下去之后,迅速被强大的肠胃消化掉了。
孙猴子冲天上叫嚣道:“味道来可以,再来点给俺老孙当午饭。”
轰隆隆
天空雷鸣大作,降下来的不再是剑光,是雷电。
九道闪电劈下。这次却不是劈入河中,而是从九个方向攻击孙猴子。
孙猴子一下子兴奋起来了,从前只受过天雷之刑,没想到这雷电竟然如此美味。孙猴子张开大口,逐一将那么雷电吃进口中。
九道天雷入肚,孙猴子打了个饱嗝,吐出一缕清烟。
浓云中雷声更响了,似乎是被孙猴子的行径激怒了一般,随即十八道闪电劈了下来。
孙猴子照收不误,舔了舔嘴巴。说道:“以前倒真没发现雷电这么好吃。贼老天,再来一点。”
浓云深处有一个青衣文士坐在一只青毛狮子身上,眉头紧皱地看着云下。他想不到这只猴子在封了大半法力之后,竟然还如此厉害。这些雷电本来只是用来威摄他和敖摩昂的,不曾想这孙猴子完全不惧雷电。独自一个人就将这些小天劫雷电给吃掉了。
青衣文士心中苦恼,自来这次任务是失败了。一想自己千方百计才从天帝秘苑主人那里求来的任务竟然就这样被这只猴子破坏了。青衣文士不由得怒火中烧。
好。你想吃是吧,老子让你吃个够。青衣文士捏紧双拳,心中暗下了一个决定。就算任务失败,也要给这猴子一个教训。
青衣文士蓦然从坐骑上站了起来,散乱的头发在风底狂荡,他松开双手。对天一声长吼。
密厚的云层像是接受了指令,雷电狂闪轰下。
孙猴子眼神一凝,暗赞道:“这才有点意思。”
……
敖摩昂想不到龙鼍洁竟然能和他打得旗鼓相当,在他的印象里龙鼍洁一直是个不学无术、外强内干的人。修行不专,学的神通也大多似是而非。但眼下的龙鼍洁却是越战越勇,眼睛里满是狂热的战意。
三棱锏一动,便有三道暗流如箭般hè向龙鼍洁。
龙鼍洁冷笑一声,挥动竹节钢鞭在水底划个半弧,将三道暗流一一带偏。
不觉间两人已经斗了数百回合,双方的虾兵蟹将也都死亡大半。龙鼍洁忽然抽身退了数丈,口中念了一段冗长的咒语,然后祭出了青衣文士送给他的渡灵空筏。
巴掌大的渡灵空筏在河底蓦然变大,数丈、数十丈乃至数百丈。
渡灵空筏在水中微微游动,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散落在他周围的水族鱼虾都吸了进去。
敖摩昂见了顿觉不妙,立即带着手下的水族强兵一退再退。
龙鼍洁狂笑道:“敖摩昂,你怕了吧。”
敖摩昂冷声道:“这法宝你从哪里得来的。”
龙鼍洁道:“自有我的来处,这与你无关。”
敖摩昂道:“你竟然接受那些人的馈赠,你难道不知道那些人想干什么吗?”
龙鼍洁道:“只要能报仇,其他的我不在科。”
敖摩昂喝道:“就算是整个龙族为你陪葬,你也不在乎么?”
龙鼍洁面è微变,撇嘴道:“你不必危言耸听了。”
&是无可救药。”敖摩昂神情变冷,龙鼍洁竟然明知后果,还如此做为。为了报仇竟然不惜将西海也拖入危险的境地,敖摩昂对龙鼍洁再没有半点同情,只有冷冽的杀机。
&然如此,那我便不会再留手了。”敖摩昂冷声道。
龙鼍洁不屑地笑道:“你也得有那本事。若是以前,或许你还有打败我的可能,现在你就不必妄想了。”
敖摩昂收了手中的三棱锏,挥退了手下的数百残兵,独自一个人面对那渡灵空筏以后筏后的龙鼍洁。
龙鼍法看着敖摩昂的举动,眉角一跳,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淡淡地不安。龙鼍洁担心情况有变,于是率先发动攻击。
渡灵空筏蓦地颤了颤,数万穿着天兵战甲的虾兵蟹将涌了出来。
敖摩昂在天河混了数千年,现在又掌握了天河十万天兵,所以一眼就看出了这些虾兵蟹将与江河湖海里的虾兵蟹将完全不同。这些穿了天兵战甲的虾兵蟹将显然是已经脱了妖的范畴,已经是天神级别了,与天庭里的天兵天将类似了。
天兵天将的战斗力众所周知,是三界之中战斗力最强的军队,就连西天佛教的万余罗汉都不是对手。所以五百年前妖圣孙悟空大败十万天兵天将,才轰动三界、震惊仙神。
敖摩昂不是孙悟空。他面对数万与天兵天将实力相当的万余虾兵蟹将做不到无动于衷,眼睛里闪过一丝怯意。看来立在龙鼍洁背后的人是铁了心想将龙族拉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宸诀,空流星洞。”敖摩昂使出的是天蓬元帅创出的一门神通。这是天蓬元帅整理不可思议数的星辰时所悟到的神通,可借用无限星辰之力,其威力令观音菩萨都为之动容。这门神通后来被玉帝定为天河元帅的必修神通,这也是天蓬元帅被打下界会废去法力的原因。
虽然在河底使用星辰神通无法发挥十成功效,但是对付这些个仿制的天兵天将也是绰绰有余。
黑水河之底现出了一人数尺大小的星辰黑洞,幽深yī暗,令人望之生畏,仿佛灵魂都全被吞噬进去。
那些猛冲过来的战甲鱼虾瞬间被吸入了这个小型的星辰黑河之中。龙鼍洁见了大骇,立时催动渡灵空筏与之抗衡。
敖摩昂心知这门神通他尚不能完全掌握,需要速战速决,于是咬牙把黑河扩大了一倍。那渡灵空筏瞬间被吸进了星辰黑洞,龙鼍洁则是口吐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敖摩昂长舒了一口气,趁热打铁地走过去。封了龙鼍洁周血穴道。并穿了他的琵琶骨,然后带着他出了水面,至于龙鼍洁手底下的那结小鱼小虾,敖摩昂就完全看不上眼了。
敖摩昂收了神通,带着龙鼍洁上了岸。
孙猴子早吞完了所有的小天劫神通,而且一棒将那些青衣文士打得重伤吐血。那青衣文士见事不谐。便骑着座骑逃之夭夭了。
敖摩昂从渡灵空筏中找出唐三藏和猪八戒,交给了孙猴子,说道:“大圣,你师父和师弟在此。”
沙和尚过来扶着唐三藏。渡入灵气,将唐三藏弄醒。至于猪八戒没人理会,扔在一边不管了。
孙猴子说道:“这次多谢摩昂太子相助了。”
敖摩昂说道:“大圣客气了。若不是大圣前来提醒,恐怕我西海龙族早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这个人情摩昂记下了,他rì必有回报。”
孙猴子点头道:“好说好说。”
敖摩昂指着龙鼍洁道:“本来想将这孽鼍交与大圣处置,只是这厮与我西海龙族的存亡危机有莫大关系,所以小王还要带他回去,望大圣见谅。”
孙猴子眼睛一转,笑道:“无妨,不过小妖一只,太子尽管带走。”
敖摩昂再次向孙猴子称谢,孙猴子摆手道不用。
敖摩昂看了看尚在昏迷中的猪八戒,神情复杂,思忖了好半天,才对孙猴子说道:“等他醒来,烦大圣带一句话给他。”
孙猴子看了看猪八戒,道:“什么话?”
敖摩昂道:“就说摩昂感谢他当的提携与不杀之恩,摩昂以后会还这个人情的。”‘
孙猴子没想到这猪八戒竟然和敖摩昂还有瓜葛,于是点头道:“这话一定带到。”
敖摩昂又加了一句道:“让他好生小心那个女人。”说完敖摩昂提着龙鼍洁重新跳入了黑水河中,由水道回了西洋大海。
那黑水老河神一直立在岸边,这时候才有机会上前叩谢孙猴子道:“多蒙大圣复得水府之恩!”
孙猴子道:“不必谢俺老孙,谢西海龙王去吧。”
唐三藏这时候醒转过来了,悠悠地说了一句:“这是哪里?”
孙猴子没好气道:“这里是西天。”
唐三藏摸了摸身边小沙弥和沙和尚的光头,说道:“是么,你们哪个是如来?”
小沙弥甩手给了唐三藏两巴掌,道:“师傅哎,别丢人了。快醒醒。”
过了好一会儿,唐三藏才清醒过来,这个时候猪八戒也醒了。
那黑水河神恢复了水府,重登了神坛,为报唐三藏师徒的恩德,于是分开水流,辟出一条旱路供他们过河。(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bp;&bp;&bp;&bp;()又是一段rì子的冒雨冲寒,踏林过山。
晴朗的rì子渐渐地少了,猪八戒越来越喜欢在休息的时候,静静的捡块干净的石头,呆呆地看着天空。
风轻轻吹过,云卷云舒。
猪八戒的眼睛迷离而遥远,只是不知道他思念着的女子是嫦娥还是高翠兰。
&猪头,你最近有点不大对头啊。”孙猴了扔了一只香蕉给猪八戒,然后躺在猪八戒的身侧不远处。
猪八戒苦笑着捡起香蕉,说道:“猴哥,能不能来点荦的?”
孙猴子道:“猪肉要不要?”
猪八戒默然无语,好半天才说道:“其实猪肉挺好吃的。”
孙猴子坐起身子,惊讶道:“你吃过猪肉?”..
猪八戒道:“我吃过猪肉很奇怪么?”
孙猴子道:“你不是属猪的么,呸,你不是猪么。”
猪八戒道:“呵呵,不错,我是错投了猪胎,那又如何?当初在云栈洞做妖的时候连人肉都吃过了。”
孙猴子道:“这事你可别对师父提起。批不定那和尚会把你抓去听他讲经。”
猪八戒也露出害怕的神情,道:“猴哥你可别跟师父说。”
孙猴子道:“俺老孙从来就没有弄嘴的习惯。”
猪八戒道:“那是。猴哥向来是正大光明。”
孙猴子道:“少拍马屁了。快说你最近怎么了。”
猪八戒疑惑道:“我最近没怎么啊。”
孙猴子不悦道:“不老实的话俺老孙就踹你了。”
猪八戒耸肩道:“真心没什么事。”
孙猴子嘿嘿冷笑,直令猪八戒毛骨耸然。
孙猴子道:“自从我将那敖摩昂的几句话转达给你之后,你就不正常了。”
猪八戒面è微变,很快就掩饰过去,故作淡然道:“你想多了,我没什么不正常。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孙猴子指了指天空。说道:“怀念你的天神生涯?”
猪八戒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是。”
孙猴子道:“那就是想女人了。”
猪八戒动了动嘴唇,想辩解却没有说出口。
孙猴子笑道:“你这猪头在乎的不外乎两件事,一是吃,二就是女人了。”
猪八戒道:“谁说的,老猪我现在一心想保师父到达西天、取得真经。”
孙猴子道:“然后呢?”
猪八戒道:“然后求佛祖化了我身上的禁限,让我做个平凡人。”
孙猴子道:“再然后你回高老庄娶你老婆?”
猪八戒先是有些不好意思,接着却又神情落寞起来,说道:“说不定她早改嫁别人了。”
孙猴子道:“也是,毕竟她的记忆全删除了。早记不得你是谁了。”
&还惦念天上那个女人?”孙猴子剥了只香蕉,吃了起来。
猪八戒看着风来风去,云行云停,说道:“我不知道。”
孙猴子说道:“那个嫦娥不是背叛了你么,还记着做肾?”
猪八戒道:“只要没有亲眼见到、亲耳听到。我就愿意相信她是无辜的。”
孙猴子骂道:“真傻逼。”
猪八戒道:“什么意思,哪来的词汇。”
孙猴子道:“小沙弥那里听来的。用来描述一种无可救药的蠢货。”
猪八戒自嘲一笑。说道:“我历尽千世情劫,最后落到了现在的境地,确实是个傻逼。”
&逼好啊,傻逼妙啊,描述的真准确。”猪八戒大声吼道。
不远处正在做饭的小沙弥听到声音,抬头看了看猪八戒。然后说道:“这猪头总算有自知之明了。”
沙和尚正在抄写经文,微一抬眼,嘴中吐出两个字来:“傻逼。”
唐三藏倒是过得更惬意点,此时的他正在一株大树下。对着一个小妖怪,侃侃而谈。因为大家都受够了他的罗嗦,他又不能憋住不讲话。最后孙猴子想出了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每到一个地方孙猴子就会抓一只刚成形的小妖怪,剁了利爪、撬了锐牙、穿了琵琶骨,然后扔给唐三藏,随他怎么教诲。
这回的小妖怪是一只小狼,捆得像个综子似的丢在唐三藏面前。唐三藏好心把这只小狼扶正,然后露出平易近狼的微笑,开始长篇大论起来。
半个小时过后,那小狼妖已经痛哭流涕了,感动的一蹋胡涂;
一个小时过后,那小狼妖痛悔其过往人生,在唐三藏面前忏悔不已经;
两个小时过后,那小狼妖已经正式皈依我佛了,法号灰太狼。
两个半小时过后,灰太狼口吐白沫,跪地求唐三藏洒脱再说了;
三个小时过后,灰太狼咬舌自尽了,据说后来他穿越到了一个叫青青草原的地方,遇到了他钟爱一生的母狼,还有了一个孩子,幸福地生活着。
唐三藏长叹一声,苦笑着摇头,然后小沙弥说道:“小沙弥,加个菜,今天吃狼肉吧。”
这时候小沙弥已经做好了花花绿绿满地的素菜,冲唐三藏说道:“师父,你又杀生了?”
唐三藏道:“这你就污蔑为师了。他是自己咬舌自尽的。佛曾经曰过的,浪费可耻的。我们吃了它,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小沙弥道:“佛还曰过,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卖?”唐三藏道:“我们不做买卖的。”
小沙弥道:“师傅哎,装傻有意思么?”
唐三藏道:“要是装傻有肉吃,那装一时半会又如何?”
小沙弥对这个无良的师傅没折了,只好把那狼拖到了水边,开始洗净拔毛了。
唐三藏也一阵无语,这小沙弥每次都大义凛然的批评他,但是他怎么对处理狼肉,如此顺手熟悉呢?
因为加餐的关系,本来是吃午饭的,最后变成了……宵夜。
孙猴子还好,吃了一肚子的香蕉,不感觉到饿。
沙和尚还好,他向来面无表情,就算再怎么饿也不会表现出来,在大家看来他就是不饿。
小沙弥也还好,厨子总是有特权的,再说他还是小孩子,虐待儿童的罪名可不是好玩的。
受苦的就只好大饭量的猪八戒,还有望眼yù穿的唐三藏了。虽说猪八戒曾是神仙,但是如今他是落难人间,行人事,说人言、定人伦,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他也有了人的特征。
唐三藏本来是想加餐,但谁知道餐没加成还连带着饿了两餐。他甚至觉得小沙弥是故意的,但看着小沙弥卖萌的无辜样,又怪自己多疑了。
在月上梢头的时候,菜终于全做好了。
月下的师徒们上演了一出极损形象的抢餐大战。
云卷处,似有一道俏影摇摆。
正啃着肉的猪八戒心中一动,抬头朝微云看去,却什么也没有。(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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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山,一望无尽。林丛郁郁,路窄崖高。
缓缓地马蹄踏在微雨过后的路上,总是溅出些许污水。
孙猴子在树上跳来跳去,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拿眼扫视前方。
猪八戒牵着马绳,跟在孙猴子后面,一边抱怨这路太泥泞。
小沙弥躺在沙和尚挑着的经箱里,睡得正熟。昨天晚上小沙弥太劳累了,这会儿处是在补觉。
唐三藏在马上,无聊得啃着昨天吃剩下的狼蹄。
走了一会儿,天空落着的微雨里忽然掺了些许的雪屑,纷纷扬扬地下着。
唐三藏啃尽了腿上的肉,然后扔向猪八戒道:“八戒,为师赏你一根骨头。”..
猪八戒一脚把腿骨踢飞,抱怨道:“师父哎,我又不是狗,有骨头你找哮天犬去。”
唐三藏道:“是么。下次把这条狗也收下当徒弟好了。”
沙和尚忽然插嘴道:“说不定你会被这狗给吃得骨头都不剩。”
唐三藏道:“难道这哮天犬还吃人不成?”
沙和尚道:“吃人?它吃过的神仙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了个去。”唐三藏想不到哮天犬居然这么牛,还能吃神仙。
唐三藏冲孙猴子吼道:“悟空啊,你当年怎么没把这狗给炖了吃?”
孙猴子道:“俺当年跟二郞神结仇就是因为这条狗。”
唐三藏道:“怎么回事?你想炖了这狗然后被二郞神发现了?”
孙猴子道:“不是。当年有人跟我说二郎神做狗肉是把妇手,然后我就当面跟二郎神讨条狗吃,然后二郞神就莫名其妙发飙了。”
猪八戒听了哈哈大笑,说道:“猴哥哎,你可真好笑。天庭谁不知道二郎真君有两大逆鳞,谁揭都翻脸。”
孙猴子道:“哪两大逆鳞?”
猪八戒道:“一是这哮天犬。二就是他妹子三圣母了。想当年有位天君调戏了也妹子,他立即带着梅山六弟把那天君给灭门了,连轮回路都封了。这哮天犬早年与他相依为命,又多次救过他的命。你向他讨狗吃,他能不怒么。”
孙猴子道:“俺老孙那会儿又不知道他就哮天这一条狗。不给便不给,居然一直记仇,真是小肚鸡肠。”
猪八戒道:“要是有人向你讨点猴脑吃,你会怎么样?”
孙猴子一听炸毛了,怒道:“俺老孙把他祖宗十八代都cāo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猪八戒道:“这不就结了。”
翻山过岭后。大雪甫至,天地皆白。
地面越来越滑,就算马蹄包了防滑布,仍然很危险。
孙猴子道:“雪下大了。”
唐三藏道:“那找个地方休息吧。”
唐三藏在马上远远望见山凹中有楼台飞角露出,想来应该会有人家。
唐三藏下了马。说道:“前面有亭台楼阁,想来有人家在。我们上前借地躲雪。顺便讨火取暖。”
孙猴子也看了看那处亭台,然后笑了起来,说道:“师父看错了。”
唐三藏道:“我还没老眼昏花呢。看那亭台飞角的样式,估计不是道观就是寺院,我们上前借宿没什么问题。”
孙猴子道:“师父哎,西方路上我们遇到了妖怪无数。变化一两座亭台庙宇有什么稀奇的。”
唐三藏道:“不是吧。又有妖怪,能消停会儿么。为师可吃腻歪妖怪的肉了。”
孙猴子摸了脑门处的汗,说道:“师父哎,这里不一定有妖怪的。”
唐三藏道:“你刚才不是说那是妖怪变的楼么?”
孙猴子道:“俺老孙可没这么说。俺老孙是说那亭阁是假的。你们应该听说过龙生九种,面其中有一种叫‘蜃’。蜃龙会吐出一种气体。其形如雾隐楼阁。常有鸟鹊野兽误入蜃气楼中歇息,最后都被它一气吞之。我看那亭阁在雪中如隐如现,凶气冲天,必然已经吞噬过不少人兽了。”
唐三藏道:“这里有蜃龙?”
孙猴子道:“蜃气虽然只有蜃龙才能释放,但是蜃气楼这门妖通却是早被一些妖怪学会。那楼最好不要靠近。”
唐三藏道:“那我们在哪休息?”
孙猴子想了想,用金箍棒幌了一幌,扫了一片树木,刮出一片平地来,然后在周围画了一道圈子。孙猴子请唐僧坐在中间,让八戒沙僧侍立左右,把马与行李都放在近身。
孙猴子道:“这样就行了。有我这圈子在,再浓的蜃气也迷惑不了你们。”
话还没有说完,蓦然间一阵大风吹来,卷起数丈高的雪墙向唐三藏这边袭来。
孙猴子立即上前扣紧了唐三藏,金箍棒插进了土里。
狂风杂雪,扑天盖地之后,四周都凌乱不堪。
孙猴子扣住了唐三藏,心下稍安,然后用金箍棒一扫,将这前画好的圈子里的雪全都扫净。
沙和尚还在,猪八戒也在,孙猴子舒了一口气,白龙马也在。
孙猴子道:“都在?那还好。想来定是有妖怪见蜃气楼没法有迷住我们,就想来这么一招。还好俺早有准备。”
唐三藏道:“估计我们还得去那楼里一趟。”
猪八戒道:“为什么?明知道那里有妖怪还去,你有病啊。”
沙和尚道:“的确是要去一趟。”
猪八戒道:“老沙你也有病吧。”
沙和尚白了猪八戒一眼,冷哼道:“你难道没发现少了什么吗。”
猪八戒看扫了眼圈子,感觉好像是少了点什么,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只好道:“少了什么?”
孙猴子已经看出来了,说道:“我们的小厨师不见了。”
沙和尚道:“还有行李也不见了。”
唐三藏怒了,骂道:“哪来的该瘟的妖怪。抢谁不好抢老袖的小沙弥,这是想死的节奏么。”
猪八戒对沙和尚道:“看来小沙弥是师父的逆鳞,说不定小沙弥真是他的私生子。”
暴怒中的唐三藏对孙猴子道:“猴子,你快去把小沙弥找回来,要真是妖怪抓的,你就切了小**,灭了他祖宗十八代。”
孙猴子道:“那你们呆在这圈子里别出来,我去去就来。”
唐三藏道:“我跟你一起去。”
孙猴子道:“你去了有个毛用,我还得分心保护你。你不是去添乱么。”
唐三藏道:“大不了到了妖怪门前你再给我画个圈子,为师呆在圈子里绝对不出来。”
孙猴子无奈了。只得对两位师弟道:“既然如此,大家一起上吧。我与那妖怪纠缠,你们保护好师父。”
师徒几个一起气势汹汹地杀向那蜃气楼,不一会儿就到了那座亭台楼阁门前。
那楼阁坐北向南,门外的墙壁都刷成粉è。门内有一座倒垂莲升斗门楼,都是五è装的。可谓了既怪异又艳冶。
那大门半开半掩。往里却又是幽深一片,看不清摆设。
孙猴子冲着门里喝道:“何方泼魔竟敢掠我兄弟,夺我行李。俺老孙命你即时将人和东西送出来,不然打破洞门,杀你满门。”
门内仍然静寂无声,没有半点响应。
唐三藏早按耐不住了。骑着白龙马就闯了进去。
猪八戒和沙和尚见状也跟了进去,孙猴子见这蜃气楼凝得很实,顿时知道这妖怪实力不俗,正想在试探一番。谁知道这师父和师徒不给力,竟然送货上门去了。
孙猴子想要跟进去的时候,那蜃气楼倏然化成了一团烟雾,接着消散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片无雪的干地。
孙猴子还不曾这么被人耍过,心中恼怒不已。
眼见那蜃气楼吞了他的师父和师兄弟,却不清楚是什么妖怪干的,也不知道这妖怪的洞府在哪里。孙猴子心中急躁,将金箍棒往地上一砸,喝道:“土地山神,给老子滚出来。”
不多时,地里钻出了一个老翁和一个青年男子。那个老翁毡衣苫体,暖帽蒙头,足下踏一双半新半旧的油靴,手持着一根龙头拐棒。而身后跟丰的一个的年轻男子却只是穿了一件毡袍,任风扑在面上。
那老翁给孙猴子见了礼,然后说道:“金皘山土地偕同山神见过上仙。不知上仙是何官位,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孙猴子道:“没空跟你瞎扯。速速把盘据在这里的妖怪的情况说给俺听。”
那老翁点头道:“这座山叫做金皘山,山前有个金皘洞,那洞中有个独角兕大王。那大王神通广大,交结无数仙神妖魔,上仙可是奉上令来剿他的?”
孙猴子道:“俺师父和三位师弟被这妖怪掳了去。你快告诉那妖怪的洞府在哪,俺老孙找他去。”
那老翁道:“那妖怪可不是一般的妖怪啊,上仙若不是奉上命而来,估计自己的命也会搭进去的。还是不要去了。”
孙猴子怒骂道:“俺老孙可是齐天大圣,手底下死过的天兵天将都不下十万,一个小小的妖怪俺还不放在眼里。你说便是了。”
那老翁叹了口气,回身对那青年男子道:“你带上仙去那妖怪的洞府吧。”
老翁又向孙猴子解释道:“这是小神的孙儿,目前是金皘山的山神,那妖怪的洞府在哪他最清楚。”
那青年男子一直沉默不言,只是带着孙猴子去那金皘洞。
翻过一座山岭,又转过一道山崖,这才看见翠崖边有两扇石门,门外有许多小妖,在那里轮枪舞剑。(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bp;&bp;&bp;&bp;()孙猴子一脚踢起数丈雪粉,冲那些小妖喝道:“叫你们大王速速滚出来受死。”
一帮小妖本来在练剑玩耍,忽然被孙猴子这一嗓子给吓坏了,都尖叫着跑进洞里去了。
不一会儿,一群小妖簇拥着一个魔王从洞中走了出来。
饶是孙猴子见惯了妖怪,还是被这魔的鬼斧神工的丑陋给惊呆了。本来以为之前那龙鼍洁已经够丑了,想不到现在碰到个更丑的。
那魔王从体形上看像是一头壮牛,偏偏额上长着一只狰狞的独角,通体为青è且覆满了枯树一般的粗皮。两只青筋盘结的手里捏着一根丈二长的点钢枪。神情凶恶在看着孙猴子,似是随时会扑上来咬人。
孙猴子一见正主来了,便喝道:“是你这泼魔掳了我师父吧。识相的早点将我师父和师弟们送出来,不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魔王听了,只是呵呵一笑,说道:“废话不多说,给你三次机会,只要你赢得了我,我就放了你师父他们。如果你输了,那你们师徒就一起归西吧。”
孙猴子笑道:“正合我意,你这妖怪倒也爽快,那就过来吃俺一棒吧。”
那魔王轻笑一声,托起钢枪劈面便打了过来。
孙猴子擎起金箍棒,如舞长蛇,弯曲九折照着那魔王兜头落下,这招叫九蟒盘山。
那魔王也不焦急,丈二长的钢枪倏地一折,回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由下而上扫向孙猴子的金箍棒,这招叫黑龙脱海。
枪棒相交,迸出无数火花。一股威压瞬间从两人周围炸裂开来。不少小妖受不了这股冲击,被震成了齑粉。
孙猴子趁势一退,然后回身又是一棒,这叫顽猿回攀。
那魔王心道来得好,身形一矮,点钢枪便由下而上戳向孙猴子的脑门。
孙猴子回棒一格架住了那魔王的点钢枪,那魔王诡异一笑,心里笑道等得就是你这招。
点钢枪顺势便猛地拍中了孙猴子的胸膛,“咚”一声巨响,这枪击在孙猴子的胸上。居然像是砸在铜器上一般。
那魔王收枪退后,恍然道?:“你这偷丹的毛贼真是捡了大便宜,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
孙猴子道:“泼魔,何必斗嘴,再来三百合。”
那魔王张口喷出了一长缕紫气。落在空中便散作了漫天烟雾,瞬间迷乱了视线。孙猴子心道这就是那魔王用来惑敌的蜃气了。看这è泽说不定雾中还有毒。
不过孙猴子却浑然不怕。他当年偷吃了太上老君丹房里的所有金丹,世间上的剧毒对他来说没什么用。
孙猴子冷笑道:“雕虫小计。”
孙猴子轻喝一声,原来黑白相间的眼睛忽然泛起了一道金光,紧接便有金è的光华从孙猴子的眼中流出,在半空里凝结成一朵绣云。
孙猴子冲那朵金è的绣云轻吹了一口中气,金è绣云随风涨大。瞬间将漫天的紫è烟雾盖过,不一会儿便把紫雾吞噬干净。
孙猴子喝了一声:>
吸食净了紫雾的金云,化作了一个紫金相间的小球,落在了孙猴子的手心里。
孙猴了将那些紫金小球扔进了嘴巴里。咀嚼一番之后便吞落了肚,“味道还不错。”
那魔王也被孙猴子这般作为给气乐了,骂道:“你倒真是个吃货。昔年吃尽了蟠桃,吞尽了金丹,这会儿又来贪食我的青兕蜃气。”
那魔王将点钢枪往地上一点,身侧的小妖喝道:“围上。”
百十来个小妖jī,都拿马带剑的,咋咋呼呼地把孙猴子围了起来。
孙猴子夷然不惧,只是冷笑道:“你打累了就派手下的小虾米出来受死么。也罢,我就超渡了他们。”
孙猴子抄起金箍棒,一个横扫,再回工半圈,顿时便有十来个小妖jī被砸成了肉泥。
死了多少个,那魔王又增了多少个,总也是将孙猴子围在当中。
孙猴子四面八方受敌,虽然没什么危险,但被这些口中吼叫不绝的小妖jī吵得烦不胜烦。孙猴子将金箍棒往天上一抛,喝道:>
金箍棒立即变作千百条,像是飞蛇走蟒,黄沙布天一般,暴雨似的从天空里乱落下来。那百十个小妖jī见了,一个个吓得魄散魂飞,抱头缩颈,尽往洞中逃命。
那魔王眼睛一亮,笑道:“等得就是你棒子脱手的这刻,且看我的手段。”
那魔王从袖中取出一个亮灼灼、白森森的圈子来,望空抛起,叫声>
孙猴子心道不妙,正想收回金箍棒,可惜还是迟了。
&地一声异响,千百条乱舞着的金箍棒,瞬间收束成了一条,直接被那圈子给套走了。
孙猴子自打法力被头顶的金箍儿封禁之后,他降妖降魔,斗法通神就全靠那金箍棒了。那金箍棒乃是天外玄铁所造,一万三千五百斤,有丈二长短,碗口粗细,能大能小,随心所yù。曾经作为大禹治水时永镇河底的定海神针,有无数不可思议变化。
有金箍棒在手,孙猴子即使只剩下三四成的法力,也敢和天王、菩萨叫板。眼下金箍棒居然被套走,孙猴子自打从东海得到此物后,这棒子便须叟不曾离手,此时赤手空拳,不免有些心慌。
&我棒子。”孙猴子欺身跃进,一个眨间便出现在了那魔王身侧,抬手就是一拳打了出去。
嘭
这一拳正轰中那魔王的胸腹,只是那魔王只是轻哼一声,没有半咪损伤。
孙猴子讶异地看关那魔王,说道:“你怎么会没事?”
那魔王好笑道:“孙猴子,你以为这天底下就只有你一人铜皮铁骨么?本兕虽然不如你运气,但也是吃了各式丹渣无数,这一身皮肉也硬如磐石。”
孙猴子心道:这下不妙了,没有了棒子,法力发挥不出来,怎么办?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离开再慢慢想办法。
那魔王像是猜到了孙猴子心中所想,便道:“既然来了,还想走?”
点钢枪忽化银蛇,刁向孙猴子的双腕。
孙猴子的双手蓦然间长出尺长的利爪,反手扣住了那点钢枪。孙猴子看出这点钢枪也是一杆神兵,虽然不如他的金箍棒,但想来威力也差不到哪去。孙猴子就想夺过来为己所用。
那魔王暗骂自己疏忽,这猴子会的可不仅仅是棒子而已。
白森森的圈子再现,立即将孙猴子刚抢到手的点钢枪套了回来。
孙猴子大骂一声,然后双眼激身出两道金芒。
金芒所触,数十名小妖jī瞬间被金芒击成了碎沙。那魔王喝道:“小的们,速回洞府。”
残存的小妖jī连忙跟着那魔王跑回了洞府,而孙猴了趁此机会一个筋斗逃离了此处。
那魔王看着孙猴子远遁,感叹道:“这猴子果真是厉害,就算封了五六成的法力,我还是留他不下。”(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bp;&bp;&bp;&bp;()蜃气楼消散,出现在唐三藏等人面前的是一个幽深的洞府。
&唐三藏长叹一口气,每当他远离孙猴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的戏份估计没多少了。
猪八戒道:“师父,你叹什么气?”
唐三藏看着猪八戒,说道:“我说八戒啊,你怎么如此淡定,平时你被妖怪抓了不都是大喊大叫么。”
猪八戒一呆,说道:“谁说我们被妖怪抓了。”
唐三藏道:“不然你以为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猪八戒道:“不是你冲进这楼里躲雪么。老猪觉得楼里可能有吃的,就跟进来了。”
唐三藏无奈了,问沙和尚道:“你又是为什么跟进来的。”
沙和尚道:“保护师父。”..
唐三藏道:“果然还是悟净忠心啊。不像这头吃货。”
猪八戒道:“这能怪我么。你一声不吭就冲了进来,老猪还以为你看到啥好吃的呢。”
唐三藏道:“胡说八道,为师是看见小沙弥被绑着吊在顶上,想冲进来救他。”
猪八戒道:“那小沙弥人呢?”
唐三藏叹气道:“不知道,估计我们都是中了妖怪的幻术了。”
沙和尚道:“我们再走进去,估计就到妖怪的洞府了。”
猪八戒道:“是又如何?”
沙和尚看了猪八戒一眼道:“你不怕?”
猪八戒挺起胸膛,拿出九齿钉耙来,豪情万丈道:“老猪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怕过谁来?”
沙和尚道:“既然你不怕,那我先进去吧。”
猪八戒心生胆怯,正想退缩。结果撞上沙和尚一脸鄙视的神情,脑门一充血,喝道:“先进去就先进去。这有什么。”
猪八戒把钉钯撒在腰里,整理了半天的衣服,就等着唐三藏说且慢或者等等,可惜唐三藏居然也是一脸兴致地看着他。猪八戒只好不再耽搁,小心翼翼地走入洞府里,一进去就看见是一间大厅,干净空旷,没有任何家具和摆设。而且静悄悄地没有人在,也没有妖在。猪八戒继续往里走,穿过一扇屏门,里面却是一间卧室。
这卧房里单就一张黄绫锦帐,被子里似乎睡着一个人。
猪八戒上前揭开被子一看。差点没吐了。被下却是一具森森白骨。骷髅有巴斗大,腿挺骨有四五尺长。
猪八戒吓了一跳。然后喃喃自语道:“阿弥那个陀螺的。莫怪莫怪。老猪不是故意打扰你休息的。”
床帐旁挂着三件纳锦镶金的背心,猪八戒看着觉得漂亮却不敢动,生怕是妖怪设的陷阱。
猪八戒不敢再入里走,连忙回去通知唐三藏和沙和尚。
师徒三人一齐进了这间卧房,唐三藏伸手就去拿那三件背心。
&唐三藏惊讶出声,这背心竟你好活物。
那背心仿像蛛丝一样。粘上了唐三藏的手指,然后那背心化成了丝线缠了唐三藏一身。沙和尚见势不妙,就想帮唐三藏把这背心拿下来,结果同样被另一件背心给粘住了。缠成了粽子。至于猪八戒,他见状不敢动,那最后一件背心只好主动来找他了。
不消片刻,师徒三人都被捆成了粽子。
一阵笑声在半空里响起,接着一个魔王便走了进来,笑吟吟地看着唐三藏师徒。
唐三藏对那魔王道:“我还有个徒弟,是个小沙弥,是你抓走的吧。”
那魔王点了点头,然后便有几个小妖把小沙弥请过来了。
小沙弥正在吃火锅,被请过来的时候,嘴巴上的油迹都没擦干净。
唐三藏和猪八戒顿时觉得生无可恋了,坐等孙猴子前来拯救或者收尸。
……
孙猴子一个筋斗跳到了云端,越想越觉得窝火。那魔王的本事并不怎么厉害,就是那白森森的圈子有古怪,会套夺别人的兵器。
孙猴子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那圈子。若是对付不了那圈子,就算夺回了金箍棒也没有用。
渐渐地孙猴子不在纠结于这圈子的妙用,而是想起这魔王对他的称呼,孙猴子想起自己从来没有自我介绍过,但是那魔王却是认得他。一会儿叫他“偷丹的毛贼”,一会儿又叫他“孙猴子”,又提到他吃蟠桃的事,如此想来这妖怪一定又是天上哪位神仙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闲得蛋疼下界来玩人的。
孙猴子找不了那妖怪的麻烦,只好来找玉帝的麻烦了。孙猴子踏云登梯,来到了南天门。正要闯门而入,迎面却撞见广目天王领着四大元帅巡视南天门。
广目天王喊住了孙猴子,问道:“大圣,你这是去哪?”
孙猴子道:“找玉帝有事。”
广目天王道:“大圣难得来天庭一次,不如到我的天王府喝杯茶?”
那马赵温关四位元帅也是如此出言相邀,孙猴子道:“我现在有事,有空再说。”
广目天王道:“有什么事竟然如此急燥?”
孙猴子正要说话,忽然看见其中一个元帅竟然也长着三只眼睛,不由得问道:“这位元帅可是二郎神的兄弟?”
那位元帅笑道:“在下马灵耀,目前是广目天王帐下四元帅之一,何德何能竟让大圣误会是显圣真君的兄弟。至于这眼睛乃是不久前玉帝所赐。”
孙猴子听了,眯了眯眼睛,说道:“你就是近来风头大炽的马元帅?听说你降五百火鸦,斩了东海龙王,又大闹了地府?”
马灵耀捉摸不到孙猴子的态度,于是谨慎地答道:“这些事都是在下救母心切之下做得有些过激了。已经向玉帝呈明过。”
孙猴子笑道:“你不必紧张,俺又不是纠察灵官。只是东海龙王俺是邻居,早年又有些交情,听到他的死讯有些感慨罢了。”
&了,不与你们多说了。”孙猴子辞别了广目天王和四元帅,径上了灵霄宝殿。
马灵耀不知道为什么,身上凭白出了一身冷汗。看着孙猴子远去的身影,眉头紧皱。
孙猴子刚踏上灵霄殿,就看到十数人迎面向他走来。孙猴子顿时起了jǐ觉,为什么自己来趟天庭,总会碰到这么多人。
来的这帮人是四大天师,以后南斗六司和北斗七元,一马当先的是张道陵,他一见孙猴子就拱手道:“大圣何故到此啊?”又问道:“可何完唐僧取经完毕了?”
孙猴子有些不耐烦了,不过如今手里没了棒子,还是忍住脾气道:“取经之事尚早,眼下我找玉帝有事。”
丘弘济捏须道:“不知道你的玉帝有什么事啊。若是小事一桩,我们倒乐意帮忙。”
孙猴子道:“在下面碰到一只天界跑下去的妖魔,我来找玉帝问罪的。”
许旌阳笑道:“你这猴头,不会是借故来闹事吧。”
孙猴子道:“在金皘山遇到一只青兕jī,我不曾报名字,这妖怪就叫出了我的名讳,还提起俺老孙偷丹的事,我想定是天神私逃下界为妖的。”
葛仙翁笑道:“你昔年大闹天宫之事,影响何其之大,又岂只有天神知晓,想来下界妖怪知道的也不少。你如何断定就是天界之人呢。”
孙猴子道:“那怪手里有个白森森的圈子,居然能套走我的金箍棒,这绝对是天界之物。”
张道陵喃喃道:“能套走定海神针?这么说来还真有可能是天界之物,毕竟下界奇珍太少了。”
葛仙翁道:“那我们就不打扰大圣去正殿陈事了。”
孙猴子满腹狐疑地告别了四大天师,这才进了灵霄宝殿。孙猴子在玉帝面前备陈前事,把那妖怪的特征和那圈子讲了一遍,玉帝沉吟半天,也觉得应该是天界之物。
玉帝立即命可韩司随查诸天星斗、各宿天君,看看有无思凡私逃下界的。自从上次奎木狼下界之事后,可韩司对天庭众神的监管rì严,不一会儿便有报告呈到了玉帝的案前。
调查结果了诸天星斗,各部众神除却出差在外的,俱都在位,没有私逃下界的。玉帝正要拒绝孙猴子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近些年天帝秘苑、玄沉道渊以后其他的一些小组织都在暗中发殿势力,吞噬他的权力,这妖怪莫不是那些人发殿的暗线?
玉帝想了想便对孙猴子说道:“孙悟空,着你任意挑选天神,下界擒魔捉妖。”
孙猴子谢过玉帝,然后说道:“那些天神太脓包了,除了二郎神和哪叱,几乎无人是我三合之敌。”
玉帝笑道:“你要知道这世间有相生相克的事物,虽然有些天将不是你的对手,但他却可能是某种妖怪的天生克星。”
这倒也是。孙猴子便却之不恭了。
此时二郎神奔赴西天交流去了,孙猴子只得挑了托塔天王和他儿子哪叱。
孙猴了带着李天王和他的天部众神下了云泥,直奔金皘山。
&魔,速速出来受死!”孙猴了一脚踹中金皘山的洞门,漫天响起震耳yù聋的声音。
不多时,那青兕jī带着一群小妖jī从洞中走了出来。
青兕jī看了看孙猴子,还有孙猴子身后的一干天兵天将。
青兕jī冷笑一声道:“孙猴子,你以为把托塔天王叫来就能降住我么,你太天真了。”(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bp;&bp;&bp;&bp;()孙猴子对托塔天王道:“他认得你,想来定是天上之物。”
李靖皱紧着眉头,近些年天界私逃下界为妖的天神越来越多,甚至有天君星宿级别的也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下界,比如不久前的奎木狼事件。李靖也觉察到了三界之中有数股暗流涌动,一场大变革即将来临。眼前的这只妖jī,还不知道是哪位大能在背后支持关呢。
李靖想了想还是不主动涉入较好,于是对孙猴子说道:“依大圣来看,我们该如何应对?”
孙猴子道:“这妖怪武艺平常,就是仗着有个圈子才耍横。要么想办法收了他的圈子,要么想法让他用不了那圈子。”
李靖道:“我这里只有镇妖塔、天罡剑和照妖镜可用。天罡刀上次被观音菩萨借走了,这妖怪的本相一看便知,照妖镜也无用。派得上用场的便只有我手上托关的镇妖塔了。”..
孙猴子道:“既然如此,那就全靠天王这塔了。”
李靖对孙猴子说道:“你先去试试那妖怪的深浅,我在一旁看看他的来历。”
孙猴子转了转眼睛,说道:“俺与这妖怪早先斗了几百回合,现在手里又没了棒子,不好和他缠斗。不如叫你家三太子上前试试吧。”
哪吒听了,感激地看了孙猴子一眼,自从封了三坛海会大神之后哪吒许久不曾动武了,眼下好容易有机会出战过一番瘾,哪吒当然不想错过。哪吒这时候挺身而出道:“孩儿愿打头阵,拿下这魔头。”
李靖发觉孙猴子眼中闪过的一丝jī明,无奈地看了哪吒一眼,说道:“那你去吧,试他几回便可以了。莫缠斗。”
哪吒奉命出阵,走到那妖怪面前喝道:“妖怪过来受死。”
那青兕jī一见哪吒便笑道:“你是李天王家的哪吒三太子,不在陈墉关玩耍,跑到我门前来做什么。”
哪吒将手中火尖枪一横,说道:“你这泼魔作乱,祸害取经僧人,我奉玉帝之命,特事拿你。”
青兕jī笑道:“难怪孙猴子说你ǎ牙都没长齐,想事情也太简单了。你没看到你父王都谨惧地不敢出阵么。”
哪吒听了这话,以为妖怪在讽刺他们父子胆小。于是怒不可遏道:“废话少话,先吃我一枪。”
火尖枪抖了个花儿,直取那青兕jī的咽喉。青兕jī用的也是枪,提枪赶了两步,斜刺哪吒的胸前空门。
哪吒冷笑一声。回枪一挑,将青兕jī的点钢枪粘住了。带着走了半圈。
枪来枪往。晃得人眼花缭乱,不觉间两人斗了十来回。
青兕jī笑道:“小娃娃有点手段,不过也技止于此了。”说着便退了两步。
孙猴子眼尖,提醒哪吒道:“哪吒小心,那妖怪在放圈子了。别让他有机会放圈。”
哪吒虽然不怎么相信那青兕jī的圈子有多厉害,但听到孙猴子这样煞有介事。心里还是留了个小心,也退了两步。
孙猴子见哪吒在使出看家本领,便对边上的雷公说道:“你抽冷子给那妖怪一个炸雷。”
&啪”
一道惊雷在那妖怪头顶不远处炸响,吓了那青兕jī一跳。
哪吒趁此机会掐了一道法诀。轻喝道:>
哪吒蓦地变成了三头六臂,三柄长枪直指那青兕jī。哪吒又将身上的其他六般兵器抛上天去。
刹那间,一变十,十变百,百变千,千变千千万,漫天漫地都充满了那六种兵器,如同骤雨冰雹向那金皘山、向那青兕jī扑天盖地的沷了去。
李靖看准机会,将手里的镇妖塔也丢了出去,喝了一声:>
那青兕jī只是面è微变,却并没有惊慌,左手一摇手腕上立时出现了那个白森森的圈子。青兕jī将那圈子往半空里一抛,喝道:>
呼喇一声,漫天的兵器雨全都收成一束,套进了圈子里去了。李靖丢出来的镇妖塔这时候也到了那青兕jī的头顶,可惜差那么一点就镇住了那妖怪,也被圈子套走了。
哪吒立即掩住火尖枪,逃到了云泥之上,只是火尖枪还是没能逃脱被套走的命运。
李靖心中一喜,面上却忧虑地对孙猴子说道:“不是我不尽力,这妖怪实在是神通广大,我也没有办法了。”
孙猴子恼火道:“那妖怪神通广大个屁。要是没那个圈子,俺老孙空手都能打死他。”
这时候李靖忽然说道:“那圈子似乎只能套取兵器,莫不是用磁石打造的?”
孙猴子道:“李天王想说什么?”
李靖道:“常言道,水火无情。我们不妨用水火试他一试。”
孙猴子道:“你身上带了水器火具?”
李靖好笑道:“就算是带了,我身上的水器火具又够什么用呢。”
孙猴子道:“你还是直说吧。”
李靖道:“大对不妨去请火德星君和水德星君,他们掌管水火,想来可以灭了这妖魔。”
孙猴子点道:“好,这方法不错。我去找那两家伙。”
李靖道:“大圣且去,我等在这里拖住这妖怪,免得他害你师父xì>
孙猴子向李靖一拱手,然后直奔南天门去了。
哪吒看着孙猴子走远了,这才开口道:“父亲为什么要骗那猴子呢。”
李靖道:“我骗他什么了?”
哪吒道:“虽然我不清楚那妖怪的圈子是否磁石所作,但是它能套走兵器法宝这是毋庸置疑的。”
李靖道:“所以呢?”
哪吒道:“所以即使请来了火德星君和水德星君也是没有用的。虽然水火不一定能被套走,但那两位星君却不是凭空生出水火来,必须要有火引之器,盛水之具,这两样可是会被那圈子套走的。”
李靖赞赏地看了哪吒一眼,笑道:“你能看出这点来,为父很是欣慰。你说的不错,但是为父让孙猴子去请两位星君却并非是毫无用意。”
哪吒道:“愿听其详。”
李靖道:“先说这妖怪,他抓了唐僧也有三、四天了,如果他是为了唐僧肉,恐怕唐僧早就入了他腹中了。所以他的目的绝对不是唐僧肉,而是别的什么。这妖怪定是天上哪位大人物派下来的。我们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哪吒道:“那父亲怎么还叫孙猴子去请水火两位星君呢。”
李靖笑道:“既然我们是来打酱油的,那为什么不打得彻底一点呢。”
哪吒问道:“什么意思?”
李靖道:“近年来玉帝愈发振奋,从前旁落的帝权也渐渐地收回大半,只是仍然有不少仙神仍然归天帝秘苑掌控。我们要做的就是帮玉帝收权。那五行星君之中金德、木德已回归了玉帝麾下,就剩下火、水、土这三德的星君态度暧昧。这次我让孙猴子去请他们来帮忙,他们就绝对推托不了的。只要他们来了,无论这次剿妖成功与否,他们都必须与我们一起向玉帝缴旨,这样一来他们不向玉帝效忠也不行了。”
哪吒听了,感叹不已,却再没有说什么。(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bp;&bp;&bp;&bp;()筋斗云直闯彤华宫,不一会火部众神,直接进了火德星君的司殿,嚷道:“火德星君,速跟我走一趟。”
火德星君见是孙猴子,便道:“吓我一跳,纠察灵官来抓我了。”
孙猴子笑道:“难道火德星君你犯下什么事了,这般心虚。”
火德星君摆了摆手,转移话题道:“大圣不是保唐僧取经去了么,怎么有空来我彤华宫?”
孙猴子简明扼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所以想请火德星君来助我降妖。”
火德星君没有立即答应,抬头看了看看上方,沉吟半晌无语。
孙猴子道:“你必须答应,玉帝给了俺一道御旨,着我可任意调遣天神,你算一个,呆会再把水德星君一起叫上。”
火德星君一听还有水德星君,便没有再推托,收搭了几样火具,带了几个部众跟孙悟空走了。..
孙猴子令火德星君去金皘册找托塔天王报到,自己却打了个筋斗去北天门的乌浩宫找水德星君了。
走到半路又碰到轮值的多闻天王和他手下的四大天将,多闻天王和孙猴子交谈时,四天将都出言邀请孙猴子去喝茶。孙猴子对这种阻碍他的小手段烦不烦,喝道:“老子有急事,没空理你们。”
直入乌浩宫水德大殿,水德星君却你好知道他要来一样,早就坐在殿中等他。
水德星君道:“大圣,我已经派人去核查四海五湖、八河四渎、三江九曲之龙王了,想来过一会儿就有消息了。”
孙猴子道:“俺老孙哪有空等你核对完,你现在马上跟我走一着。”
水德星君道:“大圣如此急躁,这样就算真是我帐下小神下界为妖,你告到玉帝面前。我也是无罪的。”
孙猴子道:“不是这事。妖怪的来历玉帝已经令可韩司查过了,你不必再核对了。现在俺需要你帮忙。”
水德星君听着孙猴子介绍了事情经过,然后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我随你去一趟。”
孙猴子道:“这样最好。”
水德星君起身回了内堂,然后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盂走了出来。
孙猴子道:“这什么东西?”
水德星君道:“这是我储水的器具。”
孙猴子道:“就这点水,还不如老龙王的一个喷嚏呢。”
水德星君笑道:“这你就错了。我这一盂可就是合部的黄河之水。这盂里有半盒,足够了。”
孙猴子道:“那最好。”
再回到金皘山的时候,李靖带着他的一干部众已经āo扰那青兕jī好几次了,只可惜只是光打雷不下雨,并没有实质xì的交战。
孙猴子道:“我再去叫阵。哄他与我比试拳脚,然后麻烦两位星君施放水火。”
火德星君早先和李靖通气了,知道上了贼船,无奈点头答应。水德星君却是没什么所谓,笑道:“大圣尽管去叫阵。”
孙猴子又一次走到金皘洞门前。一脚把洞门给踹翻了,喝道:“死牛怪。给老子滚出来。”
青兕jī带着一帮小妖走了出来。一见是孙猴子,便笑道:“这次你这猴子又请来是什么救兵啊。”
孙猴子道:“先别管救不救兵,敢和俺老孙比比拳脚么。”
青兕jī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诡计。”
青兕jī将点钢枪丢给手下小妖,然后便和孙猴子斗志拳脚起来。
孙猴子在方寸山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学过拳脚功夫,但是他的那些偏门师兄弟却是拳脚方面的大师。平rì里没法少交流。孙猴子竟然看这青兕jī的拳脚里有股佛家的味道,这股佛味毫不掩饰地打了出来,令孙猴子大惑不解。
孙猴子心道:难道自己真找错了方向,这怪是佛派的。所以可韩司察遍了诸天星斗都查不到。
斗了一会儿,孙猴子忽然拔了几根猴毛,一口气吹成了数十个小猴子,冲上前去抱腿的抱腿,挽手的挽手,将那青兕jī的手脚腰身全都定住了。
青兕jī面è一变,大概猜到了孙猴子要干什么,连忙振了振手腕,一个白森森的圈子便现了出来。
孙猴了喊道:“水火还不发放,更待何时?”
火德星君立即挥动火旗,一条火龙便从旗尖处腾转出来,瞬间烧红了大半个金皘山,接着便是漫天大火,燎原般地曼延。
水德星君也不迟疑,照着那青兕jī所在之处便倾出了半盂黄河水,哗啦啦地水声,震得人耳膜y>
水火相济,却没有变成水蒸汽,中间隔了一小股真气。
那青兕jī受水淹火烧,饶是没有生命危险,也是受罪不已。恼怒之下,那青兕jī拍碎了几只猴毛变的猴jī,空出一只手来,往天一指,只见那白森森的圈子立即脱了困,上了半空。
水火倏然一空,数十根猴毛也同时被那圈子收走。
那青兕jī大笑两声,连忙回了洞府,这次又多收了几件法宝,水火两德星君放火倾水的器具都在这里了,当然还有一撮猴毛。
青兕jī嫌恶地将那撮猴毛丢在了地上,提着新收的法宝进了内堂。
等青兕jī走远了,地上的那撮猴毛忽然飘了起来,变成了孙猴子的模样。原来孙猴子趁着青兕jī用圈子套取水德星君和火德星君法定的时候,孙猴子计上心头变成一根猴毛粘在了他的手腕处。等青兕jī一并将猴毛收走的时候,孙猴子便随着他进了金皘洞了。
孙猴子变成了一个小妖的模样,也跟着进了内堂。
那青兕jī又败了两件法宝心情大好,他一直以来就只有一个爱好,那就是收集法宝。从前在天上的时候,总是受着律规约束,只能是偷偷地将法宝吃进嘴里。现在有了这圈子,随时都能将法宝套来,真希望那孙猴子能多搬点救兵来,这样也能多收集一些兵器法宝。
青兕jī最喜欢的还是孙猴子的那条如意金箍棒了,那可是顶级的神兵,由太上老君亲自煅造百成的。
正当青兕jī在抚摸金箍棒的时候,孙猴子刚好变成小妖走了进来。孙猴子看着这副场影,心里有一种自己的情人正被别人当着自己的面“深而入之”的感觉。好在孙猴子忍得住没有当场发飙,而是提了一壶酒,凑了过去,奉承道:“大王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连两位星君都打败了。”
那青兕jī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孙猴子,孙猴子被看得心里一突,还以为就被识破了。
青兕jī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说道:“你这小子没什么眼力。其实本尊只是套了他们的法宝而已,并不算打败了他们。”
孙猴子给青兕jī满了一杯酒,说道:“大王谦虚了,那些个神仙都是名不符实的,十分本领倒有九分在兵器法宝了,大王收了他们的法宝跟打败他们没什么区别的。”
青兕jī听了哈哈大笑,拍了拍孙猴子的肩膀,说道:“你小子醒目,这马屁拍得不错。没看到那孙猴子没了棒子之后,居然是那副怂样。”
孙猴子看了青兕jī一眼,确认了本相确实没被识破,心里便起了怒火。
孙猴子忍了下来,笑着问道:“不知道大王的圈子从哪得来的,居然如此厉害。”
青兕jī忽然jǐ觉起来,疑惑地看着孙猴子,冷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孙猴子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还好这时候另有一个小妖接口道:“大王,小的们这不都是好奇么。从前都是受着天兵天将的苦,隔三差王还会被荡魔司清剿,这些rì子跟着大王却能打败那些天兵天将,实在是让小的们惊讶不已。大王就发好心,告诉我们一些事吧。”
青兕jī狐疑地扫视了一眼洞里的小妖小怪们,问道:“你们都想知道这圈子的来历?”
孙猴子跟着那些小妖小怪一齐点头。
青兕jī释怀地笑了笑,说道:“具体来历我不能告诉你们,不过我到是可以和你们夸耀一翻这东西的神奇。”
孙猴子道:“有什么神奇之处,除了能套取法宝兵器还有什么妙用?”
青兕jī笑道:“你这小子急什么。”
一众小妖也都怪孙猴子xì急,孙猴子忙道:“这不是替你们着急么。”
青兕jī道:“我只说一句,你们就晓得这圈子的厉害了。”
那青兕jī看着一众小妖小怪认真倾听的神情,满意地笑了,说道:“这东西来历大为不凡,就算是西天佛祖见了它,也要见礼鞠躬。”
孙猴子虽然并不怎么相信,但心中却是确定了一个想法,这只妖怪果然和佛家有些牵连。
青兕jī又喝了几杯酒,和小妖怪们胡吹了一通,孙猴子再没有从中听出什么信息来,不由得暗骂这妖怪太过谨慎。不过这一次倒也不是全无收获,孙猴子笑了笑,然后从身上取出几粒瞌睡虫来,就着风一吹,洞中顿时睡倒一大片,而那青兕jī却是不胜酒力鼾声如雷了。
趁此机会孙猴子收回了被圈子套走的兵器,本待把那圈子一并偷走,但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圈子放在哪里。本来想救出师父和师弟们,但又不知道他们关在洞府的哪里,孙猴子不想再浪费时间,在洞里放了一把火就离了金皘洞。
孙猴子把兵器法宝还给李靖他们之后,就让他们回了天庭,而他却是一个筋斗去了西天,他要找如来算算帐。(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bp;&bp;&bp;&bp;()西天极乐世界,宝光耀眼。
孙猴子撞进了一团金光之中,蓦然间金光乍碎,变成了满地金沙。
孙猴子以前从未来过西天,还以为自己这是闯祸了,但是看了看四周,来往的人群却仍旧自在随意,没有人注意他。
遍地金沙,无人打扫,微风轻来便吹得金光迷眼。
哪里是佛祖住的地主?孙猴子环顾四周,这里的确是西天佛国,只是看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任何的山脉。这佛国里降了多如蚂蚁的寺院之久,唯一让孙猴子有些兴趣的便是那通天的佛塔了,抬头看不见尽头。
&顶即是灵山。”忽然有个年老的僧人对孙猴子说道。
孙猴子觉得奇怪,问道:“老和尚,你怎么知道我在找灵山?”
那老僧人笑道:“我就是知道。去吧。”..
孙猴子还待再问的时候,那老僧人忽然也碎作了满地金沙,风吹就飘扬在半空里。
筋斗云起,直攀通天塔顶。
塔顶又是另一处世界,佛光笼罩,宝象庄严,令人心宁神静,又敬畏艳慕。
孙猴子果然看到了灵山,这座山看似不广,却有着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元气充沛整个灵山。草长花开,菩藤满地。钟声与颂经声自远处传来,清朗而又悠长。祥云之下,群鸟翔飞;密林之中,瑞兽奔驰。
孙猴子走进灵山,再不顾那些迷人的风景,还有树下盘座参禅或聚众讲经的僧人,而是直奔大雷音寺。
&悟空,你要去哪里。”孙猴子正当行驰的时候,忽然有个声音叫住了他。孙猴子循声一看。却是一个女尊者。
孙猴子道:“女菩萨,你如何认得俺老孙?”
那女尊者笑了笑,说道:“昔年随佛祖安天,曾见过你一面,所以记得。”
孙猴子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你叫住我有什么事?”
那女尊者道:“我看你在灵山圣境茫无目的地乱走,所以问问你想支哪?”
孙猴子不解道:“怎么是乱走?俺老孙这不是直奔大雷音寺么。”
那女尊者听他这么说,便恍然一笑,说道:“这你就走错了。这西天乃是佛之重地,到处都设满了须弥结界,空间排布亦是打乱了的。如果你不小心走岔了,那就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哪里去了。所以,在西天,是不能横冲直撞的。”
孙猴子道:“那如何是好?俺找如来佛祖有急事。”
女尊者笑道:“你随我来吧。”
孙猴子跟着女尊者七拐八弯,看似多走了几步路。其实走的却是捷径。孙猴子特意观察了四周,确实发现了不少细如尘沙的结界。还有发丝大小的空间裂缝。孙猴子暗摸了一把汗。好险刚才没撞到这东西。
不一会儿便走到了大雷音寺门前,八大金刚把持着寺门,见了人来便出手拦截。女尊者让孙猴子止步,然后自己进到里面通传去了。
如来传旨放入,八大金刚才收了手,任孙猴子进了寺院内。
孙猴子在大殿内见到了丈二金身的如来本相。双手合什见了礼。
如来佛祖笑道:“不久前才听说,观音尊者救你出了五行山,你皈依了我教,并保唐僧来我这里取经。怎么就见你一个人到这里?”
孙猴子道:“取经人不没到西天呢。俺老孙这是有一事来向佛祖求证。”
如来佛祖问道:“何事?”
孙猴子把金皘山的那只青兕jī的情况与如来简要说明。然后又提到了自己对那青兕jī的怀疑。
如来佛祖听完呵呵一笑,说道:“你这泼猴哪来是来证的,分明是来问罪的。”
孙猴子道:“如果俺老孙的怀疑是真,那当然少了不要问你的罪了。”
此话一出,静坐殿内的五在罗汉纷纷变è,似是会随时将孙猴子轰杀至渣,在西天佛国不允许任何人不敬佛祖。
如来佛祖摆了摆手,示意五百罗汉稍安勿燥,然后笑道:“你这泼猴未免太过开断了,单凭那怪物神能中泄露的一丝佛家气息,一两句口中妄言就跑来西天问罪,是不是有些目无尊上呢。”
孙猴子道:“尊上?如来,你弄错了吧。俺老孙与你打赌输了,这才听你们调遣,放了佛门,替你们办事。但俺老孙可不是你们的奴才,你要弄清楚。俺老孙这只不过是认赌服输罢了。”
如来佛祖但笑不语。
孙猴子不耐烦了,说道:“你直接告诉俺,那妖怪究竟是不是你西天跑出来的。”
如来笑道:“我又如何知道呢。”
孙猴子道:“你如来不是号称前后皆知五百年事么,怎么会不知道。”
如来佛祖笑道:“你孙猴子号称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怎么会跳不出我这数尺掌心呢?”
孙猴子一愣,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如来佛祖道:“那怪物的来历,我确实知道,但是我却不能告诉你。”
孙猴子道:“这是为什么?”
如来佛祖道:“因为那怪物来头确实很大,他手里的圈子我确实也要敬上三分。我不想惹祸上身。”
孙猴子噗哧一声,指着如来笑道:“你也怕惹祸上身?”
如来佛祖道:“这世间难道有喜欢惹祸上身的人么?我虽是佛祖,却没有必要招惹无端的灾祸。”
孙猴子道:“俺不管这么多,既然这妖怪是有你这佛门有些牵扯,你就必须帮俺。不然唐僧被那青兕jī吃了,你的取经人可就没有了。”
如来佛祖纠正道:“唐三藏是唐朝的取经人,不是我的。”
孙猴子冷笑道:“你蒙不了俺老孙。唐朝向来崇道,何必弄这么个取经人呢。”
如来佛祖道:“也罢,我若不出手帮你,不知道你来有多少胡言乱语要说。”
孙猴子道:“帮不帮忙,俺现在倒觉得不急了。我更想弄清楚这妖怪的来历。玉帝察了所有在册的天神,发现并没有私逃下界的,而看你的样子,那青兕jī也不是你佛门之物,那他究竟是哪来的。”
如来佛祖眨了下眼睛,笑道:“我派十八罗汉带上金丹砂去助你。”
孙猴子道:“金丹砂是什么东西?若是法宝兵器之类就算了,那妖怪的圈子专套法宝神兵。”
如来佛祖笑道:“我佛门一切法宝,皆用金丹砂点成。若他手里的东西真是出自佛门,那十八罗汉的金丹砂会让那法宝发挥不了作用。如果金丹砂都被套走了,那就……你就上三十三天走一遭吧。”(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bp;&bp;&bp;&bp;()孙猴子带着十八罗汉走后,女尊者便开口问如来佛祖道:“佛祖最后一句,可是提醒孙悟空去三十三天兜率宫找道祖?”
如来佛祖道:“其实那青兕jī就是道祖的座骑青牛,昔年他西出函谷关来我西方骑的就是那青牛。”
女尊者道:“这么说来,这一难是道祖刻意安排的?”
如来佛祖笑看了女尊者一眼,说道:“你不妨猜一猜道祖这么做的意义。”
女尊者想了想,说道:“这取经之事,是事关我教东渐的大事。难道道祖是不愿见我教扩张过于迅速?”
如来佛祖摇了摇头,说道:“不对,你想得过于肤浅,道祖心怀三界,是不会有这种狭隘的门户之见的。”
女尊者沉思片刻又道:“难道道祖意在孙悟空?比竟这只猴子与他源渊太深了。”..
如来佛祖仍然摇头,说道:“你可知道为什么观音可以先你一步达到菩萨,而你却仍是尊者?”
女尊者面露讪然,低头道:“自然是弟子佛法低微,不敢妄窥上座。”
如来佛祖道:“你又错了。佛,向来都不是禁绝一切俗yù,而且控制yù望。你有野心,这无妨什么。但你却不能被野心蒙蔽了眼睛。我也有野心,便是要让这三界皆被我佛光普照,但我没有被这种野心蒙住双眼。有道祖在,佛教便不可能如光遍地。你缺少的是大局观。”
女尊者诚心下拜,说道:“求师尊解惑。”
如来佛祖听了这声师尊,语气稍缓,说道:“道祖将青牛安排在金皘山,是一举三得之妙计。”
女尊者道:“愿闻其详。”
如来佛祖道:“其一是给取经组设难,让我欠他的人情;其二是将天界的势力重新整合划分析;其三就是借用我来平息天庭的内乱。”
女尊者听入耳中。却仍然不太明白,于是说道:“这第一点,弟子不难理解。本来取经之事就是道门向我佛教扫协的产物,他设下一难考验取经人,也算是间接示好我门。这第二点和第三点弟子不甚明了,还请师尊再解惑。”
如来佛祖道:“要解释第二、第三点,还须讲一件五百年前的往事。五百年前,那猴子大闹天宫,玉帝束手无册,最后让人来西天请我去降妖安天。彼时我带了你还有若干弟子前去。你可看到了什么。”
女尊者道:“似乎西王母与玉帝貌合神离,而且玉帝不怎么信任道派之人。”
如来佛祖点头赞许道:“不错。东方天界向来暗流奔涌,当年就已经微露迹象了,如今怕是已经山雨yù来了。玉帝暗弱,帝权旁落。而有野心有天神大有人在。道祖有心整合天庭,但又被玉帝猜忌。于是道祖便想借我来调全天庭矛盾。”
女尊者道:“这如何借?”
如来佛祖笑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于东方天界而言。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外敌么?道祖让青牛在金皘山坐等取jī人,然后套取孙猴子的兵器,让孙猴子上天庭搬救兵,玉帝此人生xì多疑而且xì喜耍小计谋,于是玉帝没有派什么得力之人,而是派了谨小慎微的托塔天王。然后再牵扯出了许多游离于玉帝权系之外的天神。如火德星君、水德星君,若不是二郎神恰好来了西方交流经义,恐怕这次降妖后的论功行赏,二郎神就不得不向他的玉帝老舅效忠了。”
女尊者恍然大悟。心中不由得暗佩服如来佛祖的智慧,同时也对东方那个看似和霭可亲的老道人生出无尽的惧意。
……
青兕jī在看到十八罗汉的时候眼中稍稍闪过一丝讶è,想不到孙猴子竟然能请到他们,不过也仅此而已。青兕jī知道自己那圈子的神奇之处,只要不是主人驾临,任何法宝对他而言,都不过是送上门来的宝贝。
孙猴子接受教训,将金箍棒好生藏在了耳朵里没拿出来,而是跳过去和那青兕jī比斗拳脚。
孙猴子扑过去,斜行构步,踏了一道九宫,然后一个劈掌瞬间就劈向了那青兕jī的面门。青兕jī吓了一跳,这猴子的速度怎么会忽然快了这么多。
青兕jī左手掩住面门,右手捏住长枪刺向孙猴子的腹下。
孙猴子吓了一跳,连忙跳开去,再晚一会儿自己就被这青兕jī给阉了。
孙猴子怒道:“你这妖怪真是yī毒卑鄙,这种招数都用得出来。”
青兕jī笑道:“你我都是妖怪,战斗时片刻便能分出生死,还在乎那些人类定下的狗屁道德么?”
孙猴子不再多话,只是左突右跳地与青兕jī缠斗不已。
又斗了一百回合,孙猴子猛然间一个大跳,后退了数十丈。那青兕jī打得正爽,哪容孙猴子逃开,于是想也不想地跟了上去。
孙猴子大喝一声:“还不放砂,更待何时。”
青兕jī跳起的瞬间,十八罗汉便都亮出了手中的金丹砂,咒声响起,金丹砂便喷出无尽的金è狂沙,如同来了一场金雾,整个金皘山都成了金è。孙猴子早得了十八罗汉的提醒,跳出了金沙笼罩之处。
青兕jī见飞沙迷眼,立即低下头,用手护住了双眼。只一个刹那,地上的金沙便有了三迟多深,掩住了他的脚,青兕jī吓了一跳,连忙将身一纵,跳到了高处。还没等他立稳脚跟,又有二尺金沙绊住了他的脚。
青兕jī有些急了,也不再理会被金沙埋住的脚,而是立即取出白森森的圈子,往止一丢,喝道:>
十八粒金丹砂顿时脱了十八罗汉的手,套进那圈子里去了。青兕jī也吃了一个大亏,眼睛疼得要命,立即逃回了洞中。
孙猴子暗道可惜,如果金沙再快点,将那青兕jī完全埋住。那就有机会夺了那圈子了。孙猴子想起如来佛祖的话来,于是一个筋斗再上南天门。
孙猴子懒得鸟还巡值在南天门的广目天王和四大元帅,直接奔向了三十三天上的兜率宫。
兜率宫早有人看见孙猴子在飞行,于是一边有人拦下了孙儿仓,一边有人报与太上老君知道。
孙猴子道:“你们拦俺做什么,俺老孙找老君有事。”
巡值的护法道士说道:“要找师祖,去正殿候着,兜率宫上空禁绝飞行。”
孙猴子的xì子向来是顺着爽、逆着怒,于是一棒子把那护法道士掀翻,接着疾冲进了兜率宫正殿。嚷道:“老头儿,快出来见俺。”
太上老君彼时正在炼一批丹,生怕被孙猴子又偷吃了去,正在藏丹。孙猴子见不到太上老君,于是四处翻找察看。
太上老君听到徒孙们报知了情况。连忙出来见孙猴子,说道:“你这猢狲在我这里乱找什么。”
孙猴子道:“找到了再告诉你。”
太上老君觉得好笑。骂道:“别弄坏了。我炼丹的器具。你不去取经,来我兜率宫做什么?”
孙猴子道:“取经之事,一直在进行。最近西行受阻,上来走走。”
太上老君道:“你西行受阻,来我这走什么走。”
孙猴子看了太上老君一眼,说道:“老头儿。你这里最近没丢什么东西么?”
太上老君惊讶道:“难道你又来偷过?!”
孙猴子呸了一口,骂道:“老头儿,你怎么说话的。俺老孙是这种猴么,俺问的是。你这里有没有人下界了。”
太上老君恍然道:“莫不是你在下界碰到了难缠的妖怪,以为是我兜率宫走下去的?”
孙猴子打了个响指,说道:“老头儿可教也,那妖怪没什么大本事,但手里有件厉害的圈子,能套取别人的兵器法宝。”
太上老君怔愣一下,蓦然叫道:“不好。”连忙回身跑向那豢兽殿。
进了殿中,转了几个弯就看到一个空牛栏,栏下睡着一个童仆。太上老君走过去,推本那道童,问道:“牛呢?”
那道童刚醒转,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说道:“丢了。”
太上老君急道:“这孽蓄什么时候走丢的。”
那童子道:“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吃丹的时候它还在。”
太上老君道:“你偷吃丹药了?”
那道童吓了一跳,忙道:“没有,没有。我是在地上捡到了一粒暗红丹的小丹,一时贪吃就吞下去了。”
太上老君道:“想必是前段rì子炼成的七返火丹,人吃了之后会昏睡七rì。想来那青牛就是趁机挣脱了缰绳,跑到下界去了。”
孙猴子问道:“那青牛用的圈子是什么法宝?”
太上老君道:“那是我的金钢琢,昔年我出关化胡为佛全靠它。”
孙猴子道:“原来是这东西,难怪这么厉害。”
太上老君道:“我随你下界把那孽蓄擒拿回来。”
孙猴子本来还怀疑这青牛是这老头儿故意入下去的,但现在看来又不大像。孙猴子懒得再多想,带着道祖下界捉妖去了。
那青兕jī本来见孙猴子又来了,还出言蹊落道:“你这猴子还有脸再来我金皘山,我说过给你三次机会,只要你能打败我,我就放了你师父和师兄弟,可是你浪费了机会啊。我呆会回洞就把你师你披皮煮着吃了。”
孙猴子懒得废话直接亮出了太上老君,那青兕jī见了太上老君,面露骇>
太上老君怒喝道:“孽蓄,还不跟我回家。”
青兕jī立即化出了本相,正是一只青牛。太上老君好言安慰了孙猴子几声,又和十八罗汉等人寒喧几句,然后骑着青牛回三十三天了。(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bp;&bp;&bp;&bp;()&为什么我们不试着掌控这个世界?
&师觉得我们是时候谈做出些改变了。”唐三藏把徒弟们叫到身侧,然后用这么一句开场。
孙猴子躺在唐三藏身边不远,用大脚趾抠着鼻孔,慵懒地说道:“改变什么?”
唐三藏道:“你不觉得我们的地位有些尴尬么?”
孙猴子点点头,说道:“没点本事的人居然是师父,这确实有点尴尬。”
唐三藏抄起九锡禅杖敲了孙猴子一下,骂道:“为师说的不是这个。”
孙猴子道:“那还有什么说的。”
猪八戒想了想,说道:“师父莫不是想重新分工任务?老猪我能不能不再牵马喂马了。”
唐三藏瞪了猪八戒一眼,骂道:“那你以你挑行李。”..
猪八戒连忙摇头,说道:“那还是算了吧。”
小沙弥道:“师傅哎,那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唐三藏道:“你们就不能宏观一点?总是只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有点大局观行不行?”
孙猴子道:“比如说呢?”
唐三藏道:“你们就不觉得那些个神仙对我们的态度有问题么?”
孙猴子道:“你被妖怪抓走了,然后妖怪帮俺救出了你,你反而说别人的态度有问题,你没毛病吧。”
唐三藏道:“你没看到问题的本质。”
孙猴子道:“请循其本。”
唐三藏道:“他们来救了我,这不假。我感谢他们的八辈祖宗。但是我为什么会被抓呢。”
孙猴子道:“难道不是因为你总是犯二么。”
唐三藏感觉没法跟这猴子沟通了,这已经不是代沟的问题了,而根本是物种的问题。唐三藏道:“你们没发现这一路上的妖怪都是天上妖怪的亲戚么。”
猪八戒笑道:“太上老君要是知道你说他跟那青牛是亲戚,说不定会后悔救了你。”
唐三藏道:“他救了我,但同时他也害了我。”
小沙弥道:“西行路上的妖怪大多都是天上神仙设下来考验我们的。不经风雨,怎么会珍惜经书呢。”
唐三藏道:“这些都是鬼扯。我告诉你们,他们这一路上设下妖怪,不是为了考验我们,而只是想借机争夺对方的势力罢了。”
沙和尚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猪八戒却是满头雾水,问道:“什么意思?”
唐三藏道:“就拿这次在金皘山的事情来说。那青牛是太上老君的坐骑,它下界为妖了,太上老君居然没发现,若不是孙猴子主动去找他。他可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发觉,你觉得这样可能么?”
猪八戒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道祖活得时间太长了,有点老年痴呆很正常。”
嘭
唐三藏给了猪八戒一禅杖,猪八戒可不像孙猴子那样是铜皮铁骨。这一杖打得猪八戒yù仙y>
唐三藏道:“我们西行取经是佛教东渐之始,道派的人怎么可能就这轻易地让我们走到西天。但是道派的人又不敢做得太明显太过份。于是想出了这么个办法。道派的妖jī。多半是真的来喝退阻挠我们的。”
孙猴子道:“貌似一路上也有不少妖怪是西天那边派来的。”
唐三藏道:“佛派的妖怪却是真的来考验我们的,一是考验我们是否真有决心去西天取经,二是考验我们对佛究竟有多少忠诚。这两点对于佛学东渐很重要。”
孙猴子道:“我承认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你好像跑题了。你的大课题不是想说我们应该要做出改变么。怎么谈起这个来了。”
唐三藏道:“听我慢慢讲来,你个死猴子急个毛。”
孙猴子抠出一坨鼻屎,屈指一弹。不知道弹到哪里去了,嘴上说道:“那你继续。”
唐三藏道:“原本我以为西行之事就是这样,但是从这次的金皘山事件之后,我发现我错了。事情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猪八戒止住了鼻血。重新爬了回来,却不敢再接口。
唐三藏等了半天,发现没有一个出口挽尊的,不由得勃然大怒,骂道:“你们就不能认真听为师讲么。”
小沙弥“哦”了一声,说道:“那师傅发现了什么。”
唐三藏道:“我听了悟空跟我说了这件事的全过程,然后我就想到了一些事情。”
小沙弥道:“什么事情?”
唐三藏道:“这只青牛jī在这里为妖,是太上老君故意安排的。”
小沙弥道:“然后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三藏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用孙猴子为中介,将各种势力牵扯出来,然后进行整合。”
小沙弥道:“我不大明白。”
唐三藏道:“你仔细想想。这青牛jī设计抓了我,那么悟空必定会想尽办法来救我。这青牛jī本身没什么大本事,只是手上有太上老君的金钢琢,这才让悟空束手无策。”
孙猴子这时候打断唐三藏的话,说道:“啥时叫束手无策,俺老孙有办法的好吧。”
唐三藏道:“我们暂时不讨论这个。”
孙猴子急了,拉住唐三藏道:“凭什么不讨论这个。俺老孙拼死拼活才把你们救出来,你居然不讨论这个,想抹杀俺老孙的功劳么?”
唐三藏道:“功劳这种事等到了西天再论功行赏。再在讨论也没什么用。”
孙猴子暗骂了一声>
唐三藏继续说道:“猴子,你一旦短时间内打不过妖怪,必然会去搬救兵,或者找妖怪的原主人。首先怀疑的自然是天庭,那里的天神最容易下界为妖。你去找玉帝搬救兵,玉帝自然会借同发挥。李靖在天庭是个中立派,虽然听命于玉帝,但是却不介入玉帝与天庭其他势力的斗争。这次派李靖下来,就是逼李靖表态。而李靖也猜到了玉帝的心思,为了减轻自己的压力就把五德星君拖下水。五德星君不是玉帝的麾下,但是这次碍于大势不得不向玉帝低头,这头一低再想撇清就难了。”
孙猴子哼了哼,没有接话。
唐三藏继续说道:“李天王已经带着五德星君回了天庭,玉帝一定会论功行赏,那么这些人就会归了玉帝麾下了。如来派十八罗汉来打次酱油,其实就是想试试道祖的态度罢了。大乱之前,乱谋利益,我们这般渺小只有被虐的份。”
猪八戒道:“你怎么知道有大乱?”
唐三藏道:“这点觉悟都没有,亏你以前还是天蓬元帅。”
沙和尚插嘴道:“所以他被打下来了。”
猪八戒用獠牙拱了沙和尚一下,沙和尚抄起降魔宝杖就还击了,然后两人打得不亦乐乎。
唐三藏道:“我们不应该如那大海飘萍,任人摆布。从现在开始,我们也要掺入三界的这场大动乱,大机遇之中。”
孙猴子道:“你有什么时候想法?”
唐三藏忽然揸开五指,伸向天空,笑道:“星河横流,我们为什么不试着掌控这个世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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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一物,世间无药可解。请使用问本站。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情,之一物,不知其缘起,一往而深,人不可挡,佛不能诛,道不能消,妖魔亦难逃。
唐三藏顶着淅淅沥沥的细雨,眼神忧郁而又深邃。
小沙弥忽然在一旁提醒道:“师傅哎,chū天还没到呢。”
唐三藏一愣,问道:“你说什么?”
小沙弥摸了摸鼻子,摇头道:“没什么,我什么也没说。”
唐三藏觉得好笑,咚地一声在小沙弥光洁溜溜的脑袋了敲了一下,笑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为师的坏话。”
小沙弥嘟嚷道:“知道你还问,不是犯贱么。”
唐三藏额冒青筋,捏着拳头问道:“你有种再说一遍试试。”
小沙弥立即撒丫子跑开老远。
&空。”唐三藏开口叫了一声。
孙猴子从半空里落了下来,手里正剥着香蕉,问道:“师父,找俺老孙啥事?”
唐三藏道:“你说是不是有点奇怪?”
孙猴子满头雾水,这话问的没头没尾的,“什么东西奇怪?”
唐三藏骂道:“你脑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
孙猴子不爽了,回道:“爱说不说,不说俺老孙走了。”
唐三藏一把扯住孙猴子,语带讨好地问道:“为师是真有事要问你。”
孙猴子收了回走的步子,咬了一口香蕉问道:“有事你快说,俺还要去探路呢。”
&有什么好探的,有为师的终生大事重要么?”唐三藏不满地发了个牢>
孙猴子从上到下打量了唐三藏四五遍,然后说道:“难不成真给小沙弥猜中了,你的chū天不但提前。还提速了?”
唐三藏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为师只是想问一下,为什么最近都没什么妖jī>
孙猴子两眼一瞪,然后空手一只毛手摸了摸唐三藏光洁的额头,再对比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喃喃地说道:“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唐三藏道:“你才发烧呢。你不是最喜欢妖怪么,有妖怪你就有架打啊,你就有功德歉啊。”
孙猴子道:“小妖嘛,打起来没意思。也歉不了多少功德。天上派下来的妖怪嘛,实力没啥,总是靠着法宝来占俺老孙的便宜,更没意思。”
唐三藏道:“你就不觉得闷得慌?”
孙猴子点头道:“真特么的闷、无聊、闲得蛋疼。”
唐三藏道:“那咱们去找些乐子吧。”
孙猴子蓦然间脸è一变,凑过去对唐三藏说道:“难道师父你憋不住了?我知道你们人类有个叫窑子的地方。可供发泄。就像神仙也有断yù从仙窟一样,我懂的。”
唐三藏一拍孙猴子的脑门。骂道:“你懂。你懂个屁。为师是那种人吗?为师自幼出家,至今是童子之身,十世转生都没破过è戒,守身如玉、贞洁牌坊、冰清玉洁的要死。”
孙猴子呆住了,手中的香蕉都从手中掉了下来。
唐三藏见孙猴子一脸呆滞,便自傲地笑了起来。说道:“怎么样,你是不是很佩服为师?”
孙猴子眼眶带泪,握着唐三藏的手,含情脉脉地说道:“师父。俺错怪你了。”
唐三藏笑道:“无妨,无妨。为师向来习惯了如此伟大。”
孙猴子道:“想不到你竟然过得如此凄惨,连续转生十世都还是处男,真是男人中的耻辱,想必师父是某方面力不从心吧。俺老孙不会歧视你的,我想八戒和沙师弟也不会歧视你的。哎,造孽啊。”
唐三藏目瞪口呆,喝骂道:“给老子滚粗>
孙猴子大笑起跑远了。
&头,给为师滚过来。”唐三藏冲正在睡午觉的猪八戒喝道。
猪八戒拱了拱屁股,然后悠哉地翻了个身,鸟都不鸟唐三藏。
唐三藏被气到了,长叹一声,“现在的徒弟啊,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了。”
忽然间半空里轰隆一声,炸响一道惊雷。
唐三藏耸然一惊,然后叫道:“有妖怪。”
孙猴子闪到半空里一探,毛的妖怪,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普通的惊雷罢了。孙猴子回来之后冲唐三藏道:“师父哎,没事别乱叫。只不过是普通的惊雷罢了。”
&么就没有妖怪了呢,连个女施主也没遇见过,这rì子过得真无聊。”唐三藏百无聊赖地打着呵欠,然后看了看一直闭目念经的沙和尚,这个徒弟比他这师父更像和尚。
&净啊,别念经了。赶紧给为师找点乐子解闷。”唐三藏说道。
沙和尚想了想,然后从行李箱里抽出一本收,扔给了唐三藏。
唐三藏接过书本,一看封皮顿时激情四hè,那书的封皮上有六个大字《三藏风流情史》,这特么的谁写出来的,是写老衲的么?
唐三藏带着一脸猥琐的yí笑,开始翻看起来。
嗯,看篇惊奇,令唐三藏觉得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书里的故事颇为简单,就是讲一个叫三藏的和尚为了堪破情之一字,自愿来一场三世情缘。
第一世,三藏是个和尚,爱上了一条金鱼,将它养在鱼缸里,取了个名字叫龙女。三藏rìrì与龙女相对而视,三藏为她写诗,为她颂经,与她聊天,与她共渡风雨霜雪。三藏以为只要笃持本心,就不会动情,就不会沉沦。某rì风雨大作,雷电劈开了鱼缸,一条金龙盘在寺院之上。原来这条金鱼真的是龙王之女。龙王将龙女带走了,三藏望着空破的鱼缸,心痛而忧悴而死;
第二世,三藏是个和尚,爱上了一个尼姑,于是在她的庵旁做了一个草屋,伴她参禅颂经。rì起时,三藏打开房门,看着她一身素衣地出门洗漱,看她坐在庵中院落中沐光颂经;rì落时,三藏又望见庵中炊烟袅袅,想象着她就食人间烟火时的娇态。三藏也与她一起论过经义,讲过佛理,笑谈过人生。某rì晴空万里,一队人马踏上了庵中,接走了她。后来传闻她竟然做了皇后。三藏身归我佛,心却如飘萍,一无所依;
第三世,三藏是个取经人,心坚志笃,迢迢万里走向西天,历尽坚艰险终于累倒了。三藏被一个商队所救,然后被带到了一个女国。女国国王看中了三藏,想招他为夫婿。女王息心照顾三藏,百盘温柔,千种风情,三藏不由得爱上了这个美丽的人。但三藏背负着取经重任,不能贪恋繁华与世情,最后还是决然的离开了女王。女王因此郁郁寡欢,无疾而终。三藏听闻后伏地大泣,亦不得活。
唐三藏看完这本书,好半天怅然若失。这似乎是在讲他,又似乎在讲这世间的一切人。情之一物,世间最是无药可解。
终于要来了么?唐三藏看了看前方,隐隐可见的城池,他知道取经以来最严峻的考验就要来临了。
妖怪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的情感,最摧人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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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阴沉,细雨霏霏。唐三藏在看完那本《三藏风流情史》之后,先是一笑置之,随即心底涌起了一股难以言明的怪异感。
唐三藏长舒一口气,将心中的乱绪排出体外。然后将那本被微雨打湿了的小说塞进了怀中。
师徒一行人走在泥泞的小路上,远望着楼阁挂角的城门,唐三藏的心头莫名地阴郁起来。看着路旁影影幢幢的树林,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空。”唐三藏叫了一声,只可惜半空里没有回应,那只猴子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
唐三藏骑在白龙马上,看见猪八戒在前头不远处牵着马绳,嘴里嘟嘟嚷嚷地说着些什么。微雨之中,水汽弥漫,猪八戒的身影虽然离得不远,但也渐渐看不大真切。
&戒。”唐三藏叫了一声,猪八戒回头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继续他的碎碎念。
唐三藏又回头看了看,挑头行李和小沙弥的沙和尚。
噌亮的光头,即使在水汽萦绕之中也很是惹人注目。唐三藏心下稍安,但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净,你过来一下。”唐三藏叫道。
沙和尚挑着行李还有在行李箱中睡得烂熟的小沙弥,小步跑到了白龙观的身前,抬头问道:“师父,叫我何事?”
唐三藏又环视了一下四周,说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稍稍留一下。”
沙和尚抬眼看了看远方露出的城角,说道:“好咧。不过前面不远就有城池了,应该不会有妖怪。”
唐三藏道:“有妖怪倒好了。那猴子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会儿不知道跑哪里去潇洒发泄去了。”
沙和尚道:“说不定是前面城里打探消息去了。”
唐三藏翻了个白眼,说道:“那猴子可没有那么听话。为师在这受罪,说不定他现在东海龙王那里讨茶喝呢。”
沙和尚嘿嘿一笑,也不好挑唆师父和大师兄的关系,于是说道:“大师兄不会那么不知分寸的,马上会回来的。”
语音未落,朦胧间只见一道影子在半空里闪现,唐三藏与沙和尚抬头一看正是许久不露面的孙猴子。
只可惜没等唐三藏出言相询,那孙猴子蓦然间就变了脸。拎着金箍棒照着唐三藏就砸了下去:“该死的妖精,吃俺老孙一棒。”
唐三藏吓得面无人色,这猴子怎么了,不过是说了他一两句坏话罢了,竟然就这样痛下杀手?居然还说我是妖精。是可忍孰不可忍。
沙和尚也吃了一惊,慌得将肩上的行李抛开。召出降魔宝杖就迎上了孙猴子砸下的金箍棒。
嗵——
一声怪响。降魔宝杖后发先至不但格住了孙猴子的金箍棒,还顺势劈向了孙猴子的脑门。那孙猴子脸露不屑,并没有闪避,然后整个身子都被降魔宝杖劈中,瞬间炸成了一团水汽。
唐三藏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沙和尚皱着眉头,把唐三藏搀下了马。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可能中了*>
唐三藏大惑不解道:“**阵?不会吧,我们自离了金皘山,一直没有遇到什么妖怪。怎么会无缘无故就中了*>
沙和尚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比竟没有大师兄的火眼金睛。”
唐三藏道:“刚才那个……”
沙和尚道:“应该是水汽幻化的。”
唐三藏苦了脸,说道:“那还会不会再出现这种幻影。”
沙和尚也面露难色,谁知道呢。
&死的猴子。”唐三藏暗骂了一句,早不走晚不走,一出问题你就不在。
&骂俺?”孙猴子收了筋斗云,落到白龙马身侧,冲唐三藏问道。
唐三藏一脸戒备地看着孙猴子,沙和尚也是捏紧降魔宝杖,冷冷地的打量着孙猴子。
孙猴子满头雾水,毛手一抓就将降魔宝杖捞在了手里,冲沙和尚说道:“老沙,你有毛病,竟然冲俺亮兵器。”
沙和尚道:“之前有一个大师兄出现过,他偷袭了师父。我不得不防。”
孙猴子一听,呲牙怒道:“哪个敢幻化成俺老孙的样子,出来!”
吼了一嗓子后,孙猴子见沙和尚的降魔宝杖还没放下去,不由得有些怒了,说道:“俺老孙刚在新任东海龙王那里讨了杯茶喝,这才刚回来。把你的兵器放下,俺真要偷袭就凭你这破棍子顶个毛用。”
沙和尚看了看唐三藏,唐三藏点了点头。沙和尚只得讪讪地放下了降魔宝杖,冲孙猴子说道:“我是小心过甚,大师兄莫怪。这里的水汽似乎有些古怪。”
孙猴子这才留意到这微雨濛濛,已经将视线模糊得十步内难面孔难辩。孙猴子沉吟道:“是有些古怪,呃,八戒呢?”
孙猴子发现少了一人,唐三藏忽然醒悟过来,问沙和尚道:“还有小沙弥和行李呢?”
沙和尚这下傻眼了,刚才他为了抵住幻影的攻击,将行李和小沙弥一起丢到一边了,现在再看时,哪还有小沙弥和行李的半点影踪。
&死的。”孙猴子目眦欲裂,竟然有妖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弄法,真是岂有此理。孙猴子气炸了肺,当即长吼一声震碎了丛林宁静,一时之间虎怯熊颤,鸟虫惊昏。只是这漫天水汽仍旧没有消散半点。
&哥——”远远地奔来两道身影,还急切地冲孙猴子喊叫着。
&听声音好像是八戒。”唐三藏说道。
孙猴子也听清楚了,火眼一扫正是猪八戒,只是猪八戒的身上还背着一个人,那个人趴在猪八戒的身上,看不清脸庞。
等猪八戒走近了,孙猴子他们才发现猪八戒背着的人竟然穿着一身袈裟,难道猪八戒在前面捡到一个和尚?
猪八戒走到孙猴子等人十步处停了下来,喘着粗气,指着唐三藏半天说不出话来。
孙猴子道:“呆子,你乱指什么。对师父这样没礼貌。”
猪八戒好容易喘匀了气息,忽然眼眶含泪,指着唐三藏对孙猴子说道:“猴哥,这个师父是假的。”
孙猴子耸然一惊,却没有轻信猪八戒的话,因为他的火眼金睛没有看出唐三藏是妖来。
猪八戒将他身上的人放了下来,却是一个受难的和尚,活像被野兽啮咬过,身上的四肢都有些不全,脸上满是污血。
猪八戒含泪抹去了那和尚脸上的污血,然后用身上的衣物抹干净了那和尚的脸,赫然是一个“唐三藏”。
唐三藏不禁有些好笑,自己虽然不是原版的取经人,但是真正的唐三藏可不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啊,这个妖怪知道一点内幕,可惜也正是因为这样才露了马脚。
&是假的八戒。”唐三藏指着猪八戒说道。
猪八戒心中恼怒不已,想到自己竟然被这个假师父倒打一耙。猪八戒怒道:“猴哥,真的师父早就死了,这个师父是假的。”
孙猴子冷眼看着猪八戒,问道:“你怎么知道死的这个是真的师父?”
猪八戒道:“这不明摆着的。妖怪害死了师父,然后变成师父的样子来哄我们去取西经。”
孙猴子笑了笑,不置可否然后说道:“你觉得什么妖怪的变化能瞒着俺的火眼金睛这么久?还有,你这尸首从哪里得来的?”
猪八戒半晌无言,然后说道:“是一个女子给我。她不会骗我的。她说真的唐三藏早被虎豹给吃掉了,这个取经人是假的。”
孙猴子听了,哈哈大笑。
猪八戒不解道:“你笑什么?”
孙猴子好半天才止住笑,说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以为是谁说了算,是你么,还是我?呸,都不是。观音见他那么多次,都没有说什么,他就是真的。我看你只是不想去取经了吧。”
猪八戒默然无语。
沙和尚忽然说道:“我们应该都中了**阵了。”
孙猴子不耐烦道:“屁的**阵,这天底下没有什么可以迷惑到俺老孙的。”
沙和尚忽然诡异一笑,手中的降魔宝杖蓦然间化成一把九曲钩鎌,迅速地勾住了孙猴子的咽喉,紧着在孙猴子的后脑处一拍,将孙猴子拍得有些昏沉。
与此同时,那猪八戒也动了,九齿钉耙随即欺身而上,斩中了孙猴子的双脚,将孙猴子钉在了原地。
唐三藏也被这忽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跌倒在地上,沾了一身的泥水。
沙和尚立即从怀中须弥芥子空间掏出一副穿琵琶骨的利器来,给孙猴子套上了。
猪八戒笑了笑,弃了九齿钉耙,然后走向唐三藏。
&不是要去西天么,今天老猪我送你归西。”猪八戒面露狞色,一双臂膀犹如两把铁钳将唐三藏掐住,慢慢地收紧。
唐三藏心中乱绪杂阵,被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变故惊呆了,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就这样被猪八戒掐昏了过去。
&恍惚间唐三藏听到了一声娇喝,闭眼之前似乎看似猪八戒、沙和尚还有孙猴了和白龙马都炸成了水汽。
这尼玛的。唐三藏终于扛不住,失去了意识。(未完待续。。)
&bp;&bp;&bp;&bp;天光晴朗,云影无踪,原本淅淅沥沥的雨声也消失不见。
唐三藏发现自己睡在一个温软的怀抱之中,舒服得不禁想要呻吟两声。
&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传入唐三藏的耳中,悦耳动听之极。
唐三藏悠悠地醒过来,刚一睁眼睛就被面前的盛景惊呆了。
他睡在一个约十七八岁的美丽少女怀中,一双眼前正对着少女那对充满青春气息的蓓蕾。那少女呆呆地看着唐三藏的面容,丝毫不介意唐三藏的双手正无意识的放在了她的胸脯之上。
唐三藏捂了捂鼻子,鼻血差点就流出来了。
那少女见唐三藏捂着鼻子,轻轻一笑,说道:“你终于醒了。你昨天昏倒在子母迷林之中,淋了一身的雨水,喝点姜汤去寒吧。”
唐三藏见少女笑得十分好看,痴愣得听任少女摆布。
那少女爽朗一笑,冲唐三藏说道:“哎,你是男人吧。”
唐三藏哭笑不得,反问道:“难不成我还能是女人?”
那少女似是没听明白唐三藏的玩笑,仰头想了想说道:“你不是女人。”
唐三藏见少女竟然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不由得有些好笑,继续玩笑道:“你如何知道贫僧不是女人呢?”
那少女用双手托了托自己胸前发育得有些过份的胸脯说道:“你胸前没有这个,而且你身上长了不少么,还有……”
那少女忽然羞涩起来,眉眼低低地合了起来,偷偷瞄了一眼唐三藏的下身。
唐三藏顺着那少女的眼光一瞧,顿时脸烧得厉害。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浑身**着躺在那少女的怀里。
唐三藏惊吓得蜷缩起来,四下里翻找着衣物想要遮掩一下。
那少女看着唐三藏一脸慌乱,又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你就是男人嘛。我在女训书上看到过图片。”
唐三藏这才发现不馁来,问道:“你这里没有男人?你还得对照书本才知道贫僧是男人?”
那少女头一歪,想了想问道:“贫僧是什么,也是男人的一种么?”
唐三藏脸一黑,说道:“贫僧是我的自称。”
那少女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男人的自称是贫僧啊。”
唐三藏无语了,这少女看着挺美。不过这脑子可能有问题。
&是怎么发现我的?”唐三藏忽然想起他晕倒前的影象,心中不由得担忧他几个徒弟来,“我的身边没有别人了么?”
那少女皱了皱鼻子道:“你不应该先问问我的名字么。”
唐三藏尴尬一笑,说道:“敢问姑娘芳名?年纪几许,可曾婚配?呸。最后一个不算,当我没问。”
那少女听了又是一阵大笑。丝毫没有顾忌自己的形象。
&们男人挺有意思的。我决定了。你就是我男人了。”那少女指着唐三藏笃定的说道。
唐三藏道:“我比你大好多。”
那少女瞪眼道:“你嫌弃我年纪小?”
唐三藏心想,哪跟哪儿,我是怕你嫌弃我年纪大。唐三藏道:“你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那少女嫣然一笑,说道:“我叫西凉月,是幻女国的公主。”
&女国?公主?”唐三藏看着语笑嫣然的少女,一时回不过神来。
西凉月眉眼弯成新月。笑道:“是啊,你将是幻女国第一任国王。”
唐三藏颇感无语,这个少女确实过于脱线,他一时跟不上她大脑抽风的速度。于是还是返回原来的问题,说道:“你救我的时候,我身边没有别人了么?”
西凉月又仰起头来,想了想说道:“有。你那时身边有一只毛色不好的猴子,一头长得很难看的猪,一个营养不良和你一样没头发的野人,一匹看样子好像还不错的白色种马还有一担行李。”
唐三藏心中急切,于是自动忽略少女的描述性词汇,直接问道:“那他们哪去了。”
西凉月小脸一皱,说道:“你问这个干嘛。”
唐三藏道:“他们是我的徒弟,我们是一伙的。快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西凉月道:“他们长得太难看了,我不要他们当我的夫婿,所以我让卫队把他们捡走了。”
&捡走了?”唐三藏一脸不可思议,这是什么用词。
西凉月像是想起什么来,又说道:“那只猴子好凶,中途醒了过来,然后掐破铁链打死我们几个女卫兵跑了。”
这……唐三藏无力吐槽了。
唐三藏又问道:“这林中是不是有*>
西凉月一脸小迷糊,问道:“什么?**阵是什么东西?”
唐三藏才发现这个少女要么是单纯的要死,要么就是笨得要死,只好换个问话方式,说道:“我为什么会晕倒?”
西凉月道:“因为你们进入了子母迷林。”
&母迷林?那是什么鬼地方?”唐三藏心头不解,他听说过子母河的,还真没听说过子母迷林的。
西凉月见唐三藏确实不解,于是娓娓道来:“我们叫幻女国,又叫西梁女儿国。一国尽是女儿身,已经三百余年没有男子诞生了。因为不能阴阳交合,所以生育便成了问题。天可怜见,约两百年前忽然有个神仙给我们点了一条子母河,只要成年女子喝了河中水,三至五日就能怀孕。”
西凉月还没有说完,唐三藏便出言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你们西梁女儿国和这子母河的传闻,贫僧早有耳闻,但这子母迷林又是怎么回事?”
西凉月嗔怪的瞪了唐三藏一眼,娇喝道:“我快要讲到那里了,你却打断我的话。”
唐三藏无奈了,只得示意西凉月继续。
&百年前,不知道哪里来了个道人。占了我们的子母河,还设了这么一座子母迷林将子母河与照胎泉都给圈走了。说是这些都是佛陀许给他的产业,以后我们要喝子母河水和照胎泉水都须得给他花红酒礼。”西凉月说及这个道人的时候,眉头皱得厉害,眼中隐隐带着些许杀气。
唐三藏道:“这道人有一百多岁了,估计是个妖怪。”
西凉月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觉得是妖怪,偏偏母王还封了他作我西梁国护国真仙,默许了他强占子母河与照胎泉之事。”
唐三藏觉得奇怪,问道:“既然明知道这道人是妖怪。为什么不请人来降妖,反而还封他作国师?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缘故?”
西凉月忽然小脸一红,啐了唐三藏一口,骂道:“你不许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没有。”唐三藏一脸无奈,贫僧可是冰清玉洁的僧人。哪有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忽然唐三藏脑中灵光一现,顿时把自己吓了一跳。不是吧。难道说这西梁女儿国的国王竟然和这道人有一腿?
西凉月捶了唐三藏一下,喝道:“你还说没想,你脸上都写着呢。”
唐三藏好笑道:“我脸上写什么了?你说说看。”
西凉月蓦然间脸蛋像是煮熟的蟹一般,红得通透,那粉嫩的脖颈也呈现出一种诱惑的粉色。
&蛋。”西凉月羞得急了,直接一口咬在了唐三藏的肩膀上。
&弥那个烂头陀的。疼啊。”唐三藏一把推开西凉月,然后看着右肩上的那道牙印,但转眼又看见少女那双美丽的眸子,实在是生不起气来。
唐三藏轻嘶了三声。不想再计较了,于是说道:“你还是继续说那个子母迷林的事吧。”
西凉月脸色酡红,捋了捋额角的头发,然后继续道:“那子母迷林中的雨都是子母河中的水所化,男子吸收过多就会产生幻觉,乃至自相残杀。女子若是不防备着吸入了,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要、想要……”
&要什么?”唐三藏问道。
西凉月拍了唐三藏一巴掌,羞恼道:“你太坏了。”
&僧又做什么了???”唐三藏一头雾水,这少女究竟怎么了。
西凉月嗔道:“女子要是不防备吸入了过量的子母林水汽,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要交合。”
唐三藏听了,先是一呆,然后目露猥琐之色。这迷林水汽够流氓,贫僧喜欢。
西凉月将唐三藏的神色瞧在眼里,一把揪住唐三藏的耳朵,大声喝道:“你是我的。”
&好好,你的,你的。”唐三藏一是怕疼,二是少女这一揪,他又走光了。
西凉月见唐三藏承认自己是她的,又笑了起来,说道:“你要记住这点。”
唐三藏揉了揉耳朵,说道:“除了那只猴子,你们会怎么处理我那几个徒弟?”
西凉月道:“你那几个徒弟虽然一个比一个难看,但是好歹也是男的,估计会被当成人种来用。”
&种?”唐三藏听到这两个字,瞬间明白是什么意思。
西凉月同情地看着唐三藏,安慰道:“放心吧,不会让你的徒弟精尽人亡的。除了那个坏道人,我们西梁国三百年没出现过男人了,虽然有子母河不怕断绝后嗣,但必竟不合天伦。初见男人国民们都很激动,但是大家都知道不能竭泽而渔。估计是五日一配合,然后休息一日。”
唐三藏气愤不已,猛地站了起来,骂道:“太便宜那几个家伙了,他们怎么可以这么爽。为师都没这么爽过。”
西凉月本来以为唐三藏是在担心他徒弟们的安危,想不到确是在操心这个,不由得心中恼怒,嗔道:“你是不是很羡慕?”
唐三藏想也不想地回道:“当然……不是了。”
西凉月怀疑地看着唐三藏,瞬间敛了笑容,冷声问道:“是么?”
唐三藏心道还好贫僧脑子转得快,不然有够惨的。这少女好黄好暴力。
西凉月道:“你是我的,我绝对不容许你心里想着别的女人。”
唐三藏懒得跟一个小女孩计较,说道:“我得去救我的徒弟们。”
西凉月道:“指不定你徒弟们还觉得享受呢?”
唐三藏咬牙切齿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要去救他们。”
西凉月掩唇轻笑着,风情清柔,宛如皓月。
唐三藏虽然口花花,其实心里并没有什么色心,但仍旧被这西梁公主的爽朗明媚的美貌给撩拔的心神一荡。
僧人也是人,不是神。情之一物,可掩不可藏,可抑不可绝。僧人压抑着**,其实随时有可能崩堤绝河。
唐三藏自谕不是苦行僧,也不忌什么戒律清规,但其实他从未犯过色戒。
小沙弥怎么不在身边呢,不然拿他当挡箭牌也不错,就说他是老衲的私生子,应该能吓退这人事不懂的少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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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猴子其实一直很警觉,因为他发现那座迷林有古怪,别的地方虽然也是阴云密布,但却没有下雨。那座迷林不但下着淅沥小雨,而且还有些漫天的水汽,这很不正常。
远远地看着了一座城池,孙猴子不但没有舒展眉头,反而更加小心了。因为那座城池之中弥漫着淡淡的妖气,虽然掩饰得很巧妙,但仍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孙猴子冷哼一声,心道:我倒要看看这妖怪有什么手段。若只是这一道林子,俺老孙一口气就能吸净。
孙猴子明知这迷林有古怪,却没有知会唐三藏和师弟们,只是一个腾在半空里,扫视着整座迷林,无论妖怪从哪个方位出现,他都能率先出现。
道路泥泞,唐三藏已经不上一次抱怨了。孙猴子也没别的办法,难不成要他变出一条新路来?恐怕路刚变出来,暗中监视他们的丁甲天神就会上报天庭、西天还有三十三天了。他们这经估计就白取了。
水汽越来越多,渐渐迷乱了视线。孙猴子又听到唐三藏在叫他,可是回头一看,却找不到唐三藏的身影了。
火眼金睛虽然是照妖鉴魔的神器,但是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神用,尤其是当作普通眼睛的时候,还是迎风流泪的烟沙眼。孙猴子心道不好,驱动身法寻找着唐三藏的踪迹。
&哥,救命啊——”孙猴子没走几步就听见猪八戒的惨叫声,孙猴子立即赶了过去,看见有一个庞大无比的兽影正在追逐猪八戒。猪八戒一脸惊惧地拖着九齿钉耙狂跑。
孙猴子轻喝一声。纵身跃起,奋起万钧金箍棒,砸向那道数十丈来高的兽影。
嗵——
像是砸在水中一样,那道巨大的兽影迅速崩用成了水汽,散落在空中。
咦?孙猴子感到奇怪,这似乎只是五行幻影。
五行幻影,是一种神通。有这种神通的人,可以操纵五行之物来变化人间万象,除却本体是五行之外,几可以假乱真。
这是五行幻影中的水幻。说明这迷林之内必定有水源,只要杀了在水源处操纵之人即可破了这五行幻影。
孙猴子扶起猪八戒,说道:“我们去找水源。”
猪八戒愣了一下,说道:“我们不是应该先去找师父么,万一师父被妖怪抓走了怎么办?”
孙猴子笑道:“你这猪头什么时候这么上心了。你不是一直盼着师父被妖怪吃掉,你好分行李回高老庄么?”
猪八戒面色一变。说道:“猴哥。你这话就不厚道了。老猪我虽然平时喜欢说些有的没的,但是关键时刻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孙猴子道:“你放心,沙师弟还在师父边上,不会出什么事的。”
猪八戒嚷道:“沙和尚顶个屁用啊。多少次师父就是在他边上被抓走的。”
孙猴子道:“在你们两个面前被抓走的次数也不少。”
猪八戒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嗫嚅道:“所以才要大师兄和我一起去找师父啊。”
孙猴子道:“要救师父,先得找到水源。”
猪八戒不解。问道:“这是为何?”
孙猴子道:“这迷林是有人在操纵,你没发现这里漫天都是水汽么,不过是初降微雨,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水汽。定是有人在使水幻之术。”
猪八戒道:“若真有妖怪使幻术,不正是要掳走师父么。怎么猴哥你还有心思找什么水源。”
孙猴子踹了猪八戒一脚,骂道:“你懂个屁。跟我先去找水源,师父一时半会不会出事的。”
猪八戒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吧,我去保护师父,猴哥你继续去找水源。”
孙猴子眼珠子一转,便点头答应道:“也罢。你找到师父后就一直守在他身边,半步都不要离开。”
猪八戒嘿嘿一笑,手里拎着的九齿钉耙便扛在了肩上,说道:“放心吧。我省得。”
孙猴子交待完之后,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就没入了水汽之中。
蓦然间猪八戒暴起,抄起九齿钉耙就砸向了孙猴子的脑袋。
咚的一声巨响,孙猴子的脑袋爪子顿时被砸开了瓢,黄白的脑浆流了一地。猪八戒见了仰天狂笑,指着孙猴子的尸身骂道:“死猴子,你也有今天。我终于替你报仇了。”
&替谁报仇?”就在猪八戒狂笑之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在猪八戒的耳边响起。
猪八戒的笑声嘎然而止,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只见倒在地上的孙猴子慢慢地站了起来,脑浆回流,伤口愈合。不消几秒钟就恢复了原样,孙猴子手里捏着金箍棒,点在猪八戒的咽喉处,冷冷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八戒”终于回过神来,故作不屑道:“哼,你不是齐天大圣么,不妨猜一猜。”
孙猴子道:“俺老孙没空跟你玩游戏。”
&八戒”笑道:“我倒是很想和你玩一玩。”
说着“猪八戒”忽然身形模糊起来,眼见就要崩散消匿,化入这漫天水汽之中。
孙猴子冷笑一声,说道:“跟俺老孙玩这一套,你太嫩了。”
孙猴子左手随即掐了一道印诀,咒语艰涊却迅速流于唇上,接着轻喝一声,>
只见“猪八戒”原本已然消散的身形又渐渐回凝起来,“猪八戒”这时才目露骇色,惊疑不定地看着孙猴子。
孙猴子冷笑道:“看来你只是知道俺老孙的名字,却对俺老孙不大了解。这五行幻影,有一条规则或者说破绽。就是每道幻影都必须有施术者的一缕分神,之前幻影崩散,想必就是为了隐藏这缕分神吧。”
&八戒”上如的骇色更浓,不由得低喝道:“孙悟空。你想干什么。”
孙猴子盯着“猪八戒”的眼睛,诡笑道:“我要抓住这缕分神,把你纠出来,再将我的金箍棒捅进你的菊花里,然后从嘴巴里伸出来。怎么样,你是不是很欺待。”
&八戒”眼露疯狂之色,骂道:“孙悟空,我一定要你死,不得好死!”
孙猴子懒得再废话,直接将“猪八戒”捏爆了。然后掐住了暴散的水汽之中的一缕苍白的灵识。
&是个妖道。”孙猴子感知道了这缕分神的讯息,也很快地分析出了这缕分神本尊的信息。本尊竟然只是一个妖王级别的道人,真是令人失望。
不过即便是失望,孙猴子也不打算放过这道人。
孙猴子感知到了水源和那个道人的大致方位,正要纵身赶过去。耳畔又听到了一声惨呼。
这回又是谁?虽然知道有可能又是幻影,但也不排除真是师父的呼救。
谁知道孙猴子刚走过去。就听到唐三藏在骂他。
孙猴子不爽地说道:“谁在骂俺?”
唐三藏一脸戒备地看着他。沙和尚甚至拿降魔宝杖对着他,俨然一副随时拼命的姿态。
孙猴子探手就将降魔宝杖捞在手里,冲沙和尚骂道:“你有毛病,敢拿这个对着俺?”
沙和尚道:“从前有一个你偷袭了师父,我不得不防。”
孙猴子心中一凛,然后看着沙和尚。心道:这沙和尚究竟是不是真的呢?且让我诈他一诈。孙猴子故意乱说道:“俺才在新任东海龙王那里讨了杯茶喝,刚回来你就拿这玩意对着俺?再说了俺真要偷袭你觉得这玩意能对付得了俺。”
沙和尚心想也是,收起了兵器,对孙猴子表示歉意道:“是我小心过甚了。只是这水汽太过古怪了,老是有幻影出现。”
孙猴子看了看四周,发现猪八戒也不在这里,于是说道:“怎么没看见八戒?”
然后又发现行李和小沙弥也不见了,于是问了出来。
沙和尚也愣了,这行李他刚入下没几秒钟呢,一脸惊愕地说道:“刚才还在这呢。”
&死的。”孙猴子后悔没有抓出那个道人来,不然哪容得了他这般玩弄些许障眼小道行。
不一会儿,猪八戒忽然背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唐三藏”走了过来,硬说孙猴子身边的这个唐三藏是假的。
孙猴子懒得再废话,出言试探了一两句,就想动棒子了。孙猴子身边的沙和尚立即感觉到了孙猴子的异动,跟着抄起了手中的降魔宝杖。
只是沙和尚的降魔宝杖忽然变成了九曲钩鎌扣住了孙猴子的咽喉,接着猪八戒扑了过来用九齿钉耙钉住了他的双脚。
孙猴子冷笑不止,使出了金蝉脱壳的障眼法,丢了根猴毛化成他的样子留在原地,而他的本尊却隐形跳到了半空之上。
沙和尚一记掌刀斩在“孙猴子”的后脑大穴,“孙猴子”应声闷倒在地。
沙和尚从怀中掏出一副穿琵琶骨的利器给“孙猴子”套上了,还生怕“孙猴子”有别的变故,一双手一直扣在孙猴子的咽喉处。
那猪八戒却是凶神恶煞地走向了唐三藏,一把将唐三藏抓了起来,想要掐死他。
孙猴子这就不能再忍了,从半空里落了下来,一棒砸向了猪八戒。
嗵——
猪八戒爆成了漫天水汽,那沙和尚大惊失色立即自动暴散成水汽消失不见了。地上的孙猴子也迅即变成了一根猴毛。
孙猴子恼恨不已,蓦然间狂吸一口气,将迷林之中所有的水汽都吸进了肚子里。
视线蓦然间开阔起来,一切都明朗不忆。远处,一队人马正向这边急驰而来。
孙猴子忽然感觉腹中绞痛,居然连他都无法吃受住。
身体一歪,孙猴子禁不住这阵阵怪异的居痛,摔在了地上。
人马的踏响,轰隆隆地在孙猴子的耳边响起。
孙猴子艰难地抬眼看了看,发现那队人马之中似乎有人抬着猪八戒、沙和尚还有行李。而唐三藏却是躺在了他的身侧。
妈的,还是中了那妖道的计了,这水汽绝对有古怪。
自己的身体可是经过九转金丹还有太上老君的八卦炉炼过的,一般的痛楚根本无所谓,但这股阵痛他竟然无法抵消半点。而且腹中有股怪异的气体在流转着。
孙猴子强忍着腹痛,一蹬腿弹上了半空,然后倒转着身子驾着筋斗云离开了。
这批人马是人类,想来不会对师父和师弟们怎么样,等俺老孙身子好了再来救你们。孙猴子只能如是想。
那个该死的妖道,俺老孙誓要把你碎尸万段。(未完待续。。)
&bp;&bp;&bp;&bp;&天更新有点晚>
雨过天晴,而且水汽消散无踪。
在一条由西向东流淌的小河边上,有数位老妪在河畔洗衣。忽然她们瞧见远远地飘来一件毛皮外衣,还是罕见的金色猴毛。
老妪们立即激动起来,抄起几个长竹竿就将那金毛猴皮挥上了岸。
捞上岸一看,老妪们才发现这就是一只金毛猴子,不知道为什么“死”在了河里,从上游飘了下来。
沉默半晌之后,一个年纪最长的灰衣老妪开口道:“这金毛猴子想来是在子母迷林中被打死的,丢在了这河里。”
另一个青衣老妪点头道:“是啊,我今早还看见大批卫队进了迷林。想来是这猴子冲撞了进去。”
灰衣老妪拿竹午捅了捅地上那金毛猴子,确实发现他死得不能再死了,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怎么就死了呢。好歹也是只公猴子啊。”
青衣老妪捂嘴讥笑道:“老虔婆你哪来这份感概,你都快七十了,莫不是思春了么。”
灰衣老妪啐骂道:“思春怎么了,我们这儿都几百年没见过男人了,就算是连只公的野兽都有几十年没见着了,感叹一下,怎么了。”
青衣老妪不想继续这话题了,于是转移话题道:“这猴子浑身上下都没有伤,不像是被卫队打死的。”
灰衣老妪上下翻看了下那猴子,奇道:“还真是,那他是怎么死的。难不成是淹死的?”
青衣老妪抬眼看了看上游的子母迷林,淡淡地说道:“这子母河源于前面的子母迷林,效用最大的地方也在迷林之中。这猴子莫不是嗅了迷林里的水汽或者偷喝了子母河源里的水?”
灰衣老妪一惊,说道:“那可就坏了。今早我就看见迷林里的水汽全部消失了。莫不是被这猴子吸尽了?”
青衣老妪也吓了一跳。说道:“不能吧,这猴子看着这么小,能有那么大肚子吸得干净?”
灰衣老妪也是惊疑不定,喃喃道:“按说也不至于疼死吧。那照胎泉也在迷林中,不难找到,只要喝了照胎泉水这腹中的胎气自然就消去了。”
青衣老妪道:“怕是林子里的如意真仙不给他泉水喝,这才疼死了。”
灰衣老妪叹了口气道:“那照胎泉本就是我西梁女国之物,却被一个道人中去了,这算什么事,尤其是女王还不让人去围剿消灭这妖道。真是让人费解。”
青衣老妪神色古怪,低声凑到灰衣老妪说道:“我听我那在卫队里做事的闺女说,那如意真人虽然长得不如何好看,但好歹也是一个男子。女王不让我们进林子,不让人去打扰如意真人。打的就是独霸这个男人的主意。”
灰衣老妪悚然一惊,掩唇惊叫道:“不能吧。女王怎么会做这种事?”
青衣老妪冷笑道:“自然五年前女王大病一场之后。就性情大变。做出这等事来也不稀奇。”
灰衣老妪恍然道:“难怪凉月公主也不和女王亲近了。长此以往,以后我们西梁女国可如何是好?”
青衣老妪道:“老虔婆你瞎操心这个做什么,这和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只想我那小闺女能在卫队里混个好名声,然后得到去林中子母河饮水的机会,也为我家再生出个孙女来。”
灰衣老妪讥笑道:“你当你那小闺女和你一样,不到十八就发春。这几十年。你都喝了多少次子母河水了,家里的女娃娃都成堆了。”
青衣老妪骂道:“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灰衣老妪正要回骂,蓦然间发现她们捞上来的那只死猴子不见了,河岸上只留下一滩杂着草带的水渍。
……
孙猴子本来想打个筋斗上天庭。找太上老君要颗止疼的丹药,结果一腾空就疼得使不上力气,从筋斗云上摔了下来。
好在掉进了河里,不然少不了又要受些许皮肉之苦。孙猴子浸在河里,忽然发现肚中的那股诡异的气团竟然停止了走动,像是休眠了一般。
孙猴子喜出望外,于是捏着避水诀,就这样泡在水里,随波逐流地漂下去。
没过多久,孙猴子竟然进入了龟息状态,像是死了一般。
不一会儿,他意识忽然醒觉,然后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戳自己的菊花。孙猴子恼怒不已,正要出声吼骂,却发现自己一动就开始疼。
然后孙猴子便听到了两个老妪的对话,渐渐地清楚了子母河与照胎泉之事,靠,原来自己肚子里的这股诡异气团,竟然是胎气。
真特么的天下奇闻,俺老孙居然有胎气。孙猴子又好笑又好气,等听到这两个老妪谈过什么如意真仙的时候,孙猴子就知道是在说那个妖道了。
孙猴子当即一个隐身法离了河岸,直奔那如意真仙的老巢而去。
有了正确的方向,孙猴子筋斗云起,不一会儿就看见一座山头。孙猴子按下云头,定睛一看,却是一座青山绿水、幽花静树的风水宝地。
这妖道倒挺会享受的,孙猴子心中的恼恨值又高了一个档次。
山的背阴之处,有一所繁华的庄院。
孙猴子下了筋斗云,拎着金箍棒就走向那座庄院。
忽然有条恶犬向孙猴子狂吠着冲了过来,孙猴子一棒将那条狗砸成了肉泥,骂道:“俺老孙最特么讨厌狗了。”
一脚踹开大门,孙猴子闯了进去。
只见一个长须及颔的老道人正盘座在绿草之间,似是在盘坐冥想。
孙猴子还没说话,那老道人便开口问道:“那方来者,至小院有何贵干?”
孙猴子道:“来打碗泉水。”
老道人眼睛都不睁,说道:“打泉水做甚?”
孙猴子眼睛一转,说道:“我师父误饮了子母河之水,结成了胎气。如今腹疼难忍。所以我特来取些照胎泉水,来消解胎气。”
那老道人笑道:“你走错了。那照胎泉在解阳山破儿洞,我这里是聚仙庵。”
孙猴子摆摆手,笑道:“老道人,这般骗人可就不好玩了。”
那老道人冷笑道:“老道活了八十年,何必要骗你。”
孙猴子笑道:“俺老孙活了几百年呢,还不是照样会骗人。这算什么,还是叫你师父出来吧。”
那老道人惊疑地睁开了眼睛,他其实是如意真仙的弟子,只不过他师傅不愿抛头露面。所以通常由他在外面假扮如意真仙。他一直以为扮得很巧妙,降却那西梁国的女王知晓外,别人都被他骗过去了,想不到这只猴精居然一眼就看破了。
那老道人只得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好进去通传。”
孙猴子道:“俺叫孙悟空。”
那老道人眉头一皱。又道:“要见我师父,可不那么容易。你的花红酒礼可带足了?”
孙猴子道:“你说什么东西?”
那老道人眼睛一合。冷淡地说道:“我师父替西梁国护住这山泉。并不白送与人。你回去办些礼物来,我才好替你通报。不然的话,你从哪来就回哪去吧。”
孙猴子一棒将聚仙庵的大门砸得稀碎,喝骂道:“屁的花红酒礼。你进去告诉你师父,就说找他算帐的来了。”
那老道人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说道:“老道这就去通传。”
门内半晌悄无声息,蓦然间从里面奔出一个看着年轻些的道人来,那道人怒气冲冲地从里门冲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柄如意钩子。叫道:“孙悟空何在?”
孙猴子等得不耐烦,早跳上了一棵,手里拿着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摘来的桃子,正吃得起劲。
听到有人叫他,孙猴子跳下树来,冷眼打量了那如意真仙一眼,说道:“你就是那个劳什子如意真仙?在迷林里暗算俺老孙那位?”
那如意真仙怒火滔天地瞪着孙猴子,像是随时要将孙猴子碎尸万段一般,说道:“你真是孙悟空?”
孙猴子好笑道:“你难不成不知道么,那你还在林中偷袭暗算俺老孙。”
如意真仙又上下打量了孙猴子一番,恶狠狠地点了点头道:“是你就好,是你就好。”
&钩。”如意真仙再无他话,照面就是一钩子钩向孙猴子的咽喉。
孙猴子小退两步,金箍棒格住了那钩子,也点头道:“不错,就是这钩子差点暗算了俺老孙。找到正主儿就对头了,受死吧。”
孙猴子也是怒意大炽,他出道以来还真没这么狼狈过,这妖道竟然设计让他吸了那迷林中的水汽,害得他腹中居然有了胎气,这等羞辱孙猴子岂会忍受。不杀这如意真仙,俺老孙还怎么混?
两人你来我往,棒去钩现,暂时斗了个旗鼓相当。
只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如意真仙早落了下风,若不是孙猴子想多玩弄他一会儿,止不定下一秒他就会丧命在孙猴子的棒下。
如意真仙也是看出了自己的不妙来,心下稍急,但也苦无良策。
孙猴子正想一棒子打死这妖道的时候,忽然间腹中那股绞痛再现,他的力道顿时大失。如意真仙压力稍减,顿时大喜过望,冲着孙猴子笑骂道:“哈哈,原来是你自己中了这胎气,还推说了你师父。孙猴子,你果然会骗人。”
孙猴子恼羞成怒,忍着腹疼,将金箍棒变作无限大,从半空里猛砸了下来。
嘭——
一声巨响,整个聚仙庵都被砸成了平地。(未完待续。。)
&bp;&bp;&bp;&bp;如意真仙堪堪逃过一劫,不过他那个老道人徒弟却是被孙猴子这一棒给砸成了肉泥,埋在聚仙庵的废墟之中。
如意真仙并不是什么大妖魔,也没有什么改天换地、登顶御仙的大野心。他有着世俗人类那般的**,只是想对一处安然仙居,然后手中有些许权力,再有一两个美人相伴,那此生足矣。他踏遍四洲最后才选中了这西梁女国。
点了子母河和照胎泉,西梁女国阖国的王族百姓就都得听他的差遣,就连那个西梁女王也成了他的胯下之臣。这样的日子,真是神仙也不换。
谁知道今天,他苦心修筑的安乐窝竟然被这该死的猴子一棒给砸成了破砖烂瓦,他怎能不恨。
如意真仙指着孙猴子,恨声骂道:“孙悟空,此番新仇旧恨相加,我与你不共戴天。”
孙猴子道:“俺老孙虽然不怕多几个你这样的仇家,但是却从来不帮人背黑锅。你说新仇我知道,这个旧恨又怎么讲?”
如意真仙怒目道:“你师父可是唐三藏?”
孙猴子道:“不错。”
如意真仙咬牙恨声道:“你可西来的路上可曾遇着一个圣婴大王?”
孙猴子点头道:“他是号山枯松涧火云洞的红孩儿,你问他做甚?”
如意真仙道:“我乃牛魔王的兄弟,他是我之舍侄。前些日子家兄来信报我,说唐三藏的大徒弟将我的侄儿给害了。我正要找你寻仇呢,想不到你倒送上门来了。”
孙猴子笑道:“你这话就说错了,而且错的还不是一点。”
如意真仙道:“你什么意思?”
孙猴子道:“第一,那圣婴大王做个妖王有什么好,如今跟了观音菩萨也算有个正果。岂不下好?这第二嘛,嘿嘿,据我所知,圣婴大王可不一定是牛魔王的儿子。”
如意真仙骂道:“你放屁。做一番自在妖王好,还是与人为奴好?也就你这泼猴子喜欢与人为奴。孙猴子,你害我贤侄,毁我基业,现在又出言辱我兄长。吃我这一钩!”
孙猴子抬起铁棒轻巧地架住了钩子,冷笑道:“既然你赶着找死,俺老孙就送你一个好死法。”
如意真仙的修为说到底也只是妖王级别。孙猴子虽然修为被金箍儿所限,但对付如意真仙这级别却也费不了多大力气。只是奈何孙猴子肚子里的那股胎气,时不时会折腾得他全身无力。
钩如蝎尾,以极快的速度刺向孙猴子周身各处要穴。
孙猴子将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恰如蛟龙狂巅。
如意真仙卖了个破绽。装作体力不继,收钩迟缓。孙猴子不知是计。抬着棒子就朝如意真仙的后脑砸去。
那如意真仙的钩子忽然像是活了一样。甩了一道弧刺向孙猴子的胸膛。
孙猴子眉尖一蹙,轻笑一声,身形一闪化作无形,随即又在如意真仙的背后凝实。
人到,金箍棒也跟着随到。
如意真仙面色大骇,也是使了个遁法。迅急逃离了金箍棒罩着的范围。
咔啦——
金箍棒砸在了地上,砸出一道数尺宽的裂缝。如意真仙看着这裂缝,顿时面无人色。
斗了十数合,如意真仙灰头土脸。喘息如牛。
孙猴子也是捂着肚子,苦不堪言。
孙猴子却知道这时候断不能休息,不然等如意真仙缓过劲来,自己就倒霉了。孙猴子越加猛烈,一条铁棒犹如流星成雨,着头乱打,看似没有章法,实则招招致命。
如意真仙大骇,使个土遁,逃往山中去了。
孙猴子却没有去追赶,而是立即跑向照胎泉,当务之争自然是解决自己体内的内患了。
孙猴子抄起吊桶,正要往井里打水。忽然间如意真仙从土里钻了出来,用钩子将孙猴子绊倒。
孙猴子猝不及防跌了一个嘴哏泥,顿时恼羞不已,跳起来拎着金箍棒就乱打起来。
如意真仙闪到一边,得意地笑道:“我看你怎么取我的泉水。”
孙猴子怒骂道:“特么的,有本事别跑,老子要一棒子打死你。”
如意真仙知道自己的实力,所有没有理会孙猴子的言语挑衅,只是一味用土遁来躲孙猴子的攻击。
孙猴子来打他,他就躲。
孙猴子去打水,他就用钩子把孙猴子绊倒。
一来二去,孙猴子的火气越来越大。
孙猴子拔下两根猴毛来,见风一吹变出了两个与他一样的“孙猴子”来。孙猴子吩咐那两个分身道:“你们两个看着那妖道,我先取水。”
那两个分身立即各执一边,守着孙猴子。
孙猴子立即将吊根丢进井泉之中,刚要打起一桶水来,那如意真仙果然又来。
两个分身立即朝如意真仙扑了过去,如意真仙却是将手中的金钩一抛,然后又遁进了土中。
金钩正好插中孙猴子手中的吊桶,泉水又白打了。
如意真仙从土里冒出头来,哈哈大笑道:“泼猴子,我看你如何打水。”
孙猴子眼尖,立即弃了吊桶,闪了过去,一把将那如意真仙抓在手里,然后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如意真仙没防着这着,顿时摔得鼻青脸肿,正想逃跑,又被孙猴子抓实了。
&遁?”孙猴子骂道:“俺老孙今天就让你多吃吃土。”
孙猴子一把扣住了如意真仙的琵琶骨,又将他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如意真仙吃了一嘴的泥巴,牙齿都嗑掉了几个。
孙猴子正要再掼的时候,如意真仙忽然左手一招,只见那插在木桶中的金钩蓦然间回到了他的手里。
如意真仙将钩子往孙猴子颈间一抹,孙猴子却是把他像抹布一样丢了出去。
金箍棒又如影随形,跟了过来。
如意真仙骇得趴倒在地上,躲过一劫,再使着钩子急忙招架。
孙猴子打得兴起,腹中的疼痛竟然也强忍了下来。
风声渐起,卷袭得周围数里山林都被撼动。
孙猴子越打越兴奋,如意真仙却是越来打弱。
如意真仙忽然跪倒在地上,叩头道:“大圣,你去取水吧。万望饶我一命,饶了我罢。”
孙猴子正打着起劲,见如意真仙如此认怂,一时泄了劲,腹中又疼了起来。孙猴子踹了如意真仙一脚,将他踹得倒翻好几个跟头。
孙猴子将金箍棒定住钩子,说道:“若是依着俺老孙的脾气,早将你杀绝了。可是俺老孙与令兄牛魔王交情,从前也是结义兄弟。这次俺就放你一马,别特么的让俺老孙再看见你>
孙猴子松开铁棒,转身就回去继续打泉水。
那如意真仙却不识好歹,见孙猴子松懈下来,以为有机可趁。使起金钩就要来钩孙猴子的脚。
孙猴子早防着这一招,轻轻闪过钩头,回身就是一棒砸在如意真仙的头上。
那如意真仙的脑袋顿时像打烂了的西瓜似的,黄白的脑浆洒了一地。
孙猴子这才轻轻松松地打了桶照胎泉水,解了腹中胎气。
长嚎几声过后,孙猴子顿时觉得身轻如燕,舒服许多了。
孙猴子想了想,从聚仙庵废墟之中挑出两件未碎的瓶子,装了两瓶照胎泉水,然后打个筋斗去找师父和师弟们去了。(未完待续。。)
&bp;&bp;&bp;&bp;&三更到,总算出来了。不过好像差一千来字。明天补齐。)
西凉月之所以留下来先照顾唐三藏,不为别的就是想先确定唐三藏的所有权。西梁国因为阖国都是女人,所以对待外来之人格外谨慎。所有外来之人,无论男女都要先上殿见过女国王,鉴别身份过后,才能从西梁过境。
西凉月见唐三藏生得白嫩俊美,就起了别样的心思。这样的人儿,若是能招为附马,人生才有意思呢。不过西凉月想起她那越渐荒淫的母皇,心中顿时七上八下的。她的母皇自打五年前大病一场之后,性情大变。与她疏远了关系不说,还不远万里从别的国家买来了几个男人供她淫乐。最后那几个男人被她折腾死了,于是周围几国都对她们西梁畏之如虎。她这母皇却又和子母迷林中那个妖道色搭上了,着实令人可气。
西凉月心想自己和这俊和尚单独呆了一天一夜,想来母皇不会再打唐三藏的主意了。于是西凉月答应了唐三藏的请求,把衣服丢给了唐三藏。
西凉月带着唐三拜别了村舍人家,依路西进,不到三十四里,就到了西梁国的城墙根上。
唐三藏坐在西凉月送他的马上,说道:“贫僧有个问题想问。”
西凉月笑道:“有什么想问的,你就直接问呗,还害什么羞啊。”
唐三藏心道,老衲什么时候害羞了,嘴上却说:“为什么我那天在林中看着这城墙就觉得近在咫尺,但是走了许久仍然没有走到。今天看着城池颇远,但却只三四十里路?”
西凉月笑了起来,说道:“这就是为什么这里原来叫幻女国的原因了。我们西梁国之中不知道为什么。城中散落着大大小小数百个幻境。那些个幻境总也是生出像迷林中那样的淡淡水汽,它会迷惑路人的眼睛,令他辨不出城池的位置。这也算是我西梁国一种自保的方法。”
唐三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道:“你们国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禁忌之类?”
西凉月睁着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讪笑道:“我是怕犯了什么忌讳,然后被你们群起来攻之。”
西凉月醒悟过来,哈哈大笑,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禁忌。再说了,你可是跟着我进的城,就算犯了禁忌。又能怎么着。”
唐三藏微笑着颔首,说道:“不知道我那几个徒弟怎么样了。”
西凉月说道:“你放心,昨天我已经下了令,让卫兵好好看护他们。不会真让他们变成种人的。”
唐三藏尴尬一笑,说道:“那就好。”
西凉月见唐三藏羞怯的可爱。不禁又笑了起来,说道:“他们被安排在迎阳驿馆。我们就先去那里吧。”
唐三藏被这么一个美丽少女实在是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点头。
唐三藏与西凉月刚走进城里的东关厢街口。就看见人山人海地涌了过来。
&种来了。”那人头攒动之中蓦然间爆出一股震耳的喊声。
唐三藏吓了一大跳,忙勒住马缰,骇然地看着西凉月,这怎么回事,这些个妇女不会扑上来把贫僧就地正法了吧。
西凉月面露恼色,将手中的银鞭往地上一甩。
啪——
一声亮响炸在众人耳边。于是喊声一肃,大家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人,还是公主大人。
西凉月喝骂道:“你们全聚在这里做什么,八百辈子没见过男人么。快让开路来。让东土大唐的客人去馆驿。”
经过一天一夜的相处,西凉月几乎将唐三藏的老底都套出来了。不是用美人计,而是不给唐三藏穿衣服,还威胁他要是不从就逼他到西梁城中裸奔。唐三藏实在是怕啊,那城中的女人都是八辈子没见过男人,饥渴的令人可怕。自己一个青壮男人去裸奔,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西凉月虽然年纪不大,但在这西梁国的百姓心中还是有些份量的。西凉月娇喝过后,人群之中果然分出了一条道来。
唐三藏这才跟在西凉月身后,缓缓前行着。围观着的女人们虽然不再激动的尖叫,但还是时不时的有人伸出手摸唐三藏一把。呃,好吧,其实说摸不够准确,那些女人分明是在抓啊,而且都是向着唐三藏的要害伸手。
唐三藏苦不堪言,左遮右挡这才没有被她们得逞,只是大腿早被捏青了。
西凉月又甩了一鞭,喝退了一帮人。还好迎阳驿馆不远,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唐三藏立即跳下马来,跑进了馆驿之中。
馆驿之中,猪八戒和沙和尚果然在里面。
两人换上了干净的衣袍,端坐在榻上,左右都有数位美貌的侍女按摩。只是两人都是面露苦色,一点也没有享受的意思。
唐三藏一进门,猪八戒立即蹦了起来,流着泪跑上唐三藏,哭道:“师父哎,你终于来了。”
沙和尚也是眼中含着泪光,激动地扯着唐三藏的衣角。
唐三藏看了看两人,问道:“小沙弥呢?”
猪八戒哭了一会儿,说道:“他睡着了,正有十个侍女陪着他呢。”
&么?”唐三藏惊怒道:“他才多大,你们就让十个侍女陪寝?”
猪八戒忙道:“师父哎,这事我们可做不得主啊。是那女王硬派下来的。我看小沙弥也是吃不消的,但是老猪我也帮不上忙了。”
猪八戒回头看了看刚才在为他按摩的十来位美貌的侍女,面露苦色。
唐三藏骂道:“太**了,你们有妹子陪着竟然不叫上为师?真是目无尊长。”
猪八戒一愣,说道:“师父你这是?”
唐三藏揪住猪八戒道:“你有没有破色戒?”
猪八戒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痛苦地摇了摇头。
唐三藏分明有些不信,问道:“真的?”
这时候沙和尚难得帮猪八戒说了一句好话,道:“这回是真的。那场面我看了都怕。二师兄绝对不敢破戒的。”
唐三藏一愣,说道:“什么场面?”
猪八戒一脸痛苦,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掩面而泣。
沙和尚同情道:“刚到这城里的时候,二师兄是犯了色心。但是当晚女王就送来了三百位女奴,说是给二师兄享用的。而且是必须全部享用。”
猪八戒当时就被吓尿了,十个,二十个他老猪还撑得住。这三百个,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顶不住吧。猪八戒骇得顿时就做了正人君子应该做的事。在禽兽与禽不如之间,猪八戒第一次选择了不如禽兽。猪八戒甚至为自己这种伟大情操给陶醉了。也被女儿国那股全国上下散发出来的饥渴给吓怕了。
装一会儿是装,装一天也是装。退还三百位女奴之后,猪八戒就这么在十数位美女的侍奉中憋出了内伤。
沙和尚还好,对这方面向来没什么大欲求,所以面对美女还能淡定处之。
至于小沙弥。就连那些饥渴的女人都知道还太小,不堪大用。不过潜力巨大。所以也有不少女人押了这潜力股。
听完说明之后。唐三藏的脑海中顿时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凌乱的要死。
&藏,你在做什么呢。”正当师徒几人还在痛阵哀史的时候,一个美少女跨门而入,然后轻轻挽上了唐三藏的臂弯。
猪八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美少女,口水哗哗地流。
沙和尚面色没什么变化。但也惊异于这个少女的美貌,但更惊异于她对师父的暧昧态度。
&位是……”猪八戒擦了擦口水,问道。
西凉月笑眼迷人,说道:“我是你们师父的妻子。以后就是你们的师娘了。”
唐三藏、猪八戒还有沙和尚都被这话给惊呆了,半天回不过魂来。
唐三藏道:“你胡扯什么。”
西凉月娇哼一声,说道:“你吃干抹净就打算不认帐了?”
吃干抹净?猪八戒迅速脑补出了无数少儿不宜的场面,然后一脸痛心地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面皮发紫,说道:“我吃你什么了?”
西凉月挺了挺胸脯,说道:“你敢说你没有?”
好吧,女汉子无敌。唐三藏败退了。
猪八戒痛心疾首,说道:“师父哎,我本来以为我这样的人会憋不住,想不到啊想不到,你这样的道德高僧、正人君子竟然、竟然……”
&亏啊!”猪八戒倒地惨哼。
&嘴。”唐三藏也懒得解释了,反正有这小妞在再怎么解释也没用。还是等这公主走了,再和徒弟们说明吧。
……
迎阳驿的驿丞在接待唐三藏之后,立即整了整衣冠,进宫见女王去了。
&阳馆驿丞见过陛下。”经过黄门官引见之后,驿丞见到了女王。
女王高坐在王座之上,淡淡地问道:“驿丞有可事来奏?”
驿丞道:“微臣在驿,接到了东土大唐来的取经人。特来请示我王,是否准他明日上殿倒换关文,放他西去?”
女王闻奏忽然坐直了身子,问道:“可是东土大唐皇帝的御叔唐三藏?”
驿丞瞧见女王脸上的喜色,心知自己来禀报对了,点头道:“正是。”
女王笑了起来,环顾殿上文武大臣,说道:“寡人前夜梦见金屏生彩,玉镜放光,岂不正应了今日之喜兆。”
一女官出言道:“不过一过路僧人,怎么就是喜兆呢?”
女王扫了那女官一眼,笑道:“这东土僧人,却是唐王认下的御叔。我国累世至此已有三百余年不曾有男人出现。幸得上天垂怜,降下了大唐御叔,寡人正欲以一国之富招他为夫。阴阳合配,方得天道,说不定还能破解我西梁国无男子之禁限。这不是喜兆是什么?”
女官住口无言,只是心下仍自不平,女王分明是想招个解欲的姘头罢了,凭她对权力的**,会舍得放权才怪。
驿丞立即拍马屁道:“我王果然是为江山后代着想,实在是英明之至。”
女王道:“爱卿见那唐人长得怎么样?”
驿丞道:“他那几个徒弟,小的小,丑的丑,臣就不多说了。不过这唐三藏却实是相貌堂堂,丰姿英俊,不愧是上国男儿。”
女王心中大喜,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倒换了关文,打发他的徒弟们西去。只留下唐三藏即可。”
文武百官莫可奈何,女王向来独断惯了,又怎么会听劝呢。(未完待续。。)
&bp;&bp;&bp;&bp;&补昨天的,所以严格来说,今天四更。)
孙猴子终于也找到了迎阳驿馆,见到了安然无恙的唐三藏,还有猪八戒、沙和尚和小沙弥。
几人分别叙说一番经历之后,各个都感叹不忆,对这个西梁女国又有了一番新的认识。
孙猴子冲唐三藏说道:“师父,你难道真的和那西凉月公主有私情?”
唐三藏摇头道:“为师可是正经和尚,不会犯戒的。当时只是权宜之计啊。”
小沙弥道:“可是师傅明明每天都在叫嚷着什么女施主啊、女妖精的。”
唐三藏拍了小沙弥后脑勺一下,轻骂道:“讨找是吧。为师长年累月看着你们几个歪瓜裂枣,当然无比憧憬见到女施主了,养眼也好啊。”
猪八戒道:“你不如真的从了那公主,这经由我们兄弟几个去取得了。”
沙和尚看了猪八戒一眼,这货转性了,居然不要妹子,要取经了。
唐三藏瞪了猪八戒一眼,说道:“你再吵,我就让西凉月找五百个女奴给你享用,你就在这里做人种算了。”
猪八戒耸然一惊,再不敢胡说了。
师徒几人正在驿厅之中用饭,忽然听到外面有人禀报道:“当朝太师与驿丞驾到。”
太师?来这里做肾?师徒几人都有些奇怪。
猪八戒道:“说不定是女王请我们上殿验明正身。”
沙和尚却道:“说不定是那公主求得了女王赐婚,师父要这儿当附马了。”
唐三藏啐道:“胡说八道。我们速速倒换关文,赶紧离开这鬼地方。为师感觉这里有点不大对劲。”
孙猴子看了唐三藏一眼,淡淡地说道:“这里确实有些不对劲。俺早看出这城里有股淡淡的妖气。”
猪八戒道:“你不是把妖怪打杀了么?”
孙猴子道:“那如意真仙的巢穴是在城外,妖气不可能在城中滞留的。所以说这城里绝对还有另一只妖精存在。”
唐三藏道:“这时候管什么妖精啊,还是看看这女王出了什么招吧。”
孙猴子笑道:“管她出什么招。都先接着好了。”
不一会儿,两位女官带着一批侍女走了进来,见了唐三藏就跪拜下去。
唐三藏无奈了,看这架势这女王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国的太师和驿丞不会无缘无故跪拜一个外来僧人,所以必然是这西梁女王的示意。要么是对他有所求,要么是对他有所害,无论哪一样,唐三藏都不大想接受啊。
唐三藏把两位女官扶了起来,说道:“贫僧不过是一个僧人罢了,敢劳两位女官下拜。”
那女太师笑吟吟地打量了唐三藏一番。果然是清秀俊雅,说道:“我等是来恭贺大唐御叔大人的万千之喜。”
孙猴子插嘴道:“喜从何来?”
猪八戒嘟嚷道:“看来被沙师弟猜中了。”
那女太师道:“我西梁女国数百年不曾有过男子,今日幸得大唐御叔大人与几位高徒驾临,岂不是喜事么。”
这算个屁的喜事,唐三藏眉头微皱道:“太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贫僧不喜猜谜。”
女太师与驿丞对视了一眼,想来呆会女王宣唐三藏进殿也会说明。现在提前告诉他也无妨。太师躬身道:“臣奉我王旨意。特来向大唐御叔大人求亲的。”
唐三藏心里一惊,难道那西凉月真个向女王请求赐婚了,这就不好办了,自己可是欠了那少女的救命之恩。
唐三藏故意道:“不知道太师看中了我哪个徒弟,尽管说来。”
女太师俏脸一红,瞄了猪八戒和沙和尚一眼。忙道:“大唐御叔误会了。”
唐三藏道:“不必叫我什么御叔,唤我长老或者三藏即可。”
女太师道:“是,长老大人。”
唐三藏道:“太师若无事就请离开吧,贫僧还想休息一会儿。明日上殿请女王倒换通关文牒,贫僧好西去。”
女太师面色一变,驿丞见状说道:“我王前夜得一吉梦,梦见金屏生彩,玉镜放光。今日长老便来到了我西梁女国,想来正是因了这番吉兆。所以我王请长老进宫聊谈佛事,以解梦事。”
唐三藏道:“不用了,贫僧没空。”
女太师心中不由得火起,我一国之王来招你为婿,你百般推托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西梁女国的国王还配不上你这和尚不成。
&老今日必须随我进宫去见我王陛下。”女太师语气已经不那么平和了。
女太师正要发作的时候,蓦然间脸上响了一鞭,只见一个靓丽劲装少女从门外走了进来,说道:“起开,谁敢动我未来夫婿。”
女太师脸上挨了一鞭,火辣辣的疼,正要喝骂却见来人是公主西凉月,不由得一惊,低首道:“臣不知公主殿下造访,有罪。”
西凉月冷笑道:“既然有罪那就去刑司领罚,在这里做什么。”
女太师冷汗淋漓,这个公主可是刁蛮任性的紧,从前女王对她娇惯过甚,虽然说这几年不怎么待见她,但她毕竟是女王唯一的女儿,说不定未来的王位就落在这公主身上了。
女太师道:“臣是奉了我王之命,来请唐长老进宫的。”
西凉月揽着唐三藏的臂弯,说道:“不必了,你回去禀报我母皇,就说她是我的男人。”
&女太师为难了,这母女两个争男人,真是有失提统。
西凉月道:“你回去和她说就是了。”
女太师没办法,只好告辞回宫见女王去了。
西凉月见女太师走了,一把揪住唐三藏的耳朵,骂道:“好啊你,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勾搭上我母皇了。那天我说让你当幻女国第一任国王,你沉默不说原来是想娶我母皇。”
唐三藏疼得惊叫道:“什么跟什么,贫僧连那女王长啥样都还不知道。贫僧可没说要当什么国王的。”
西凉月道:“哼,男人果然都是负心人。”
唐三藏道:“你们这里不是没有男人么,你哪来这么深的感慨。”
西凉月道:“我们这里的常训课专有讲男人的篇章。”
唐三藏叹道:“果然是缺什么就越想要知道什么。”
西凉月弯眉一蹙,怒道:“你说什么?”
唐三藏摇头道:“没什么。”
西凉月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唐三藏道:“你那位母皇前夜做了个梦,然后说让我进宫给她解梦。”
西凉月冷笑道:“不会那么简单的,肯定还有别的什么。”
猪八戒嘿嘿一笑,说道:“之前那个太师前来求亲了。是不是公主求你们女王赐婚了?”
&亲?”西凉月一愣,随即怒上心头,骂道:“她竟然敢这么做。”
猪八戒道:“难道给你赐婚不好么?”
西凉月啐道:“她是想给她自己求亲。”
什么?猪八戒也吃惊不小,这女王竟然也看上了唐三藏?母女争夺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和尚,这、这可真有意思。猪八戒有些羡慕起来。
唐三藏见西凉月的眼神越来越犀利,杀气腾腾地看着他,忙道:“贫僧可没有答应。”
西凉月道:“你敢答应,我立马切了你。”
唐三藏吓得档下一凉,下意识地捂了捂。
小沙弥道:“那我们明天还是得上殿见女王啊。万一她在殿上提出这个要求该怎么办?”
西凉月沉思片刻,说道:“明我我陪你们上殿。到时见机行事。”
西凉月说着还看了唐三藏一眼,唐三藏只得点了点头。西凉月不禁笑了起来。
唐三藏心想,我们的见机行事,跟你想的见机行事可不是一回事啊。(未完待续。。)
&bp;&bp;&bp;&bp;深宫之中,女王怒不可遏地拍碎了几件珍器,踢坏了几张桌椅,犹自不解气。
看了看瑟缩着立得远远地的宫娥们,女王骂道:“都给我滚。”
宫娥卫兵都吓得连忙退出了女王的寝宫,自五年前始这女王的脾性越来越喜怒无常了,从前温婉淑良、平易近人的女王早不见了踪影。
其实不是女王大变之后变了性子,而是女王“大病”之后完全变了一个人。此处的变,不是指脾气,就是指人。这西梁女国确实不只有如意真仙一个妖怪,还有一只蝎子精。
那蝎子精本来隐藏在这女儿国之中,做了一个宫庭御用的乐师。这西梁女国虽然没有男人,但是人的天性却着实无法泯灭,所以百合之事纯属正常。蝎子精生得妖媚动人,早早地做了女王的入幕之宾。蝎子精却是有些野心的,想透过女王来操纵整个王国。只可惜女王虽然喜欢她,但在军国大事之上,却从不含糊。五年前的某日,女王竟然发现蝎子精与如意真仙的真面目,顿时吓昏了过去。蝎子精心生一计,于是串通在聚仙庵中的那个如意真仙,做出了一场戏。蝎子精将女王蜇死,然后毁尸灭迹。然后自己变成了女王的样子,伪作多喝了子母河水,大病一场借着如意真仙送来的照胎泉水然后痊愈了。蝎子精就这样占了这西梁国的王位,尔来已有五年了。
人是万物的尺度,妖物化形都是以人的样子为基准。而妖物化作人形之后,渐渐地也会感染人的情感、**乃至思想。蝎子精便是有了人的**。
西梁女国虽小,但毕竟是一个独立的国度。在这里她无须操心荡魔部的剿杀,也不必再与其他的妖类虚与委蛇。她活得甚是快活,除了有一个极不省心的公主之外。
西凉月是女王唯一的女儿。也将是西梁国未来的国王。蝎子精自然想将她也一并除去,只可惜这妮子看似天真烂漫,其实内心极为警觉,她一直同机会得手。
唐三藏?蝎子精扶了扶头顶的王冠,心中怨怒难平,喃喃自语道:“十世未泄的元阳真体,若是与之合修,说不定我就能突破瓶颈,达到妖仙之境。那时就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说不定可以光明正大的向天庭讨一个职位呢。”
蝎子精又想起西凉月让太师传达的话。不由得怒火滔滔,恨声道:“莫要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你不是想跟我争这元阳真体么?嘿嘿,我就让你们一同落入我的掌心。”
蝎子精心中立时想好了一个计策,于是敛了怒容,轻喝道:“来人。”
一个宫娥应声走了进来。跪下听旨。
蝎子精传令道:“你传令出去,明日设宴给大唐来的贵客饯行。倒换关文之后。寡人关自送他们出城。”
那宫娥应诺而退。蝎子精脸上笑意浓郁,说道:“你们谁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
次日在饯行宴设就设在城外,女王带着文武百官都是盛装出席,而唐三藏带着几个徒弟却是懒懒散散地赴宴了。西凉月不清楚这个母皇想搞什么名堂,但如她真的对唐三藏有所企图,那说什么也要斗上一斗了。西凉月早就觉察出这个母皇不对劲。只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于是一直对她敬而远之。
孙猴子一进入席间两道目光便电也似的盯着那王座上的女王,心头恍然,原来另一只妖精藏在这里。
那女王本来笑吟吟地看着唐三藏。像是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但是忽然间遍体生寒,感觉自己变成了别人的猎物一般。那女王循着目光便看见了一只亮着金睛的猴子。听唐三藏介绍过,这似乎是他的一个大徒弟,好像来头还挺大的。想不到眼睛亮然能亮得如此吓人,女王感觉自己在这猴子面前毫无秘密可言,这猴子一眼就看穿了她一样。
女王没来由得心底一慌,连忙移开视线。
唐三藏察觉到了女王的异样,还以为是孙猴子的目光太急切了,于是对孙猴子说道:“我说悟空啊,要是你看上了这女王的话,为师可以替你求求亲的。”
孙猴子懒得和唐三藏开玩笑,冷冷地说道:“原来这另一只妖怪就在这里。”
唐三藏惊道:“你说谁?”
孙猴子笑道:“还能有谁,现在谁的眼光恨不得把你剥皮吞下去的,那就是谁。”
唐三藏扫了一圈席间之人,文武百官虽然对他好奇,眼中也有热切之色,但更多的却是畏惧,想来是碍于女王与公主的威势。
西凉月今天也是盛装出席,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高贵典雅的气质,与往日那个活泼少女迥异。她的眼神坦然地看着唐三藏,似是在宣布唐三藏主是她男人一般。不过这眼神里有着些许情意,并没有那股想将唐三藏就地吞食的感觉。
唐三藏最后移目看了看王座上的那个女人,然后吓了一跳。因为他看向女王的时候,发现那女王也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这眼神就像是饿了几天的八戒忽然看见了食物一样。
&是妖怪?”唐三藏凑近孙猴子问道。
孙猴子道:“不错。虽然她身上还有股淡淡的佛光掩盖,但是在俺老孙的火眼金睛之下无所遁形。”
唐三藏道:“那这么说来这场宴会是宴无好宴了?”
孙猴子道:“你觉得她的眼神里透出来的信息会是善意的么?”
唐三藏悚然一惊,说道:“悟空啊,你可要保护好为师啊。”
孙猴子笑道:“师父你怕什么。看样子那妖精也不像是要吃了你,估计是想和你成亲罢了。你从了她也无妨啊。”
唐三藏拍了孙猴子一巴掌,说道:“为师还不如从了那个公主呢,好歹公主是个人。”
孙猴子道:“你平素不是不嫌弃女妖精的么,还经常让俺去抓女妖精给你普渡点化什么的。”
唐三藏道:“你懂个毛线。此一时,彼一时也。”
猪八戒忽然凑了过来,问道:“师父、猴哥,你们聊些什么呢,这么入神。”
孙猴子抬起脚来拍在猪八戒的脸上,说道:“没你什么事,滚一边吃东西去。”
猪八戒苦着脸说道:“就会欺负我老猪。女王问你话呢,师父你怎么不理人家。”
唐三藏这才抬起头来,原来刚才女王向他敬酒,唐三藏与低头与孙猴子聊天没有听到。唐三藏举起手中茶杯,说道:“贫僧出家人饮不得酒,以茶代酒自罚三杯。”
女王脸露不悦道:“大唐御叔可是不给寡人面子?宴席之上喝茶水是怎么回事,暗讽我西梁国穷无酒么?”
唐三藏口讷无言,西凉月忽然出声道:“三藏法师笃持戒律,正是高人风范。母皇又何必非逼他坏了戒律呢。”
女王冷冷地瞥了西凉月一眼,淡淡地说道:“月儿是想说寡人强人所难?”
西凉月毫不示弱地说道:“不敢,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女王移目唐三藏,改口称长老道:“那长老你是喝还是不喝呢?”
唐三藏正在为难的时候,猪八戒忽然抄起唐三藏面前的酒壶,然后说道:“有酒不喝真傻帽,女王陛下,我老猪替师父全喝了。”说着就咕嘟咕嘟地将一壶酒全喝净了,喝完全倒了一下,示意没有留下半滴。
文武百官见猪八戒喝得豪爽,顿时也不觉得他如何丑了,都鼓起掌来。
女王笑了起来,宛若轻莺,说道:“长老的徒弟倒是具都豪迈。”
唐三藏笑道:“我这些徒弟大多都是半路出家,所以不受戒律束缚,吃肉喝酒倒是其次,这几个徒弟最是喜欢杀妖降怪了。”
女王眉角一跳,似有深意地望了唐三藏一眼,然后说道:“既然长老不能喝酒,那其他人都满此杯。”
除了唐三藏和小沙弥之外,其他所有人都举起手中杯,一饮而尽。
女王眼见众人都饮了酒,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未完待续。。)
&bp;&bp;&bp;&bp;日头渐西,饯宴也早吃完了。
唐三藏眼见女王似乎别有所图,于是说道:“盛情已承,贫僧感激不尽,呈请陛下即印关文,放我们师徒西去。”
女王饭后斜倚在一张龙床之上,即取了一张靠背坐起来,然后让侍卫接过唐三藏手里的通关文牒。
那女王仔细一看,上有大唐皇帝宝印,下月宝象国印、乌鸡国印、车迟国印。女王忽然娇笑了起来,说道:“御叔又姓陈?”
唐三藏道:“本姓陈,唐乃国姓。”
女王道:“关文上怎么没有你这几个徒弟的名字?”
唐三藏道:“徒弟们可不是大唐人物。”
女王还要再问,孙猴子不耐烦了,说道:“要盖印就快,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女王眉头一皱,立时有数十名侍卫拨剑怒视孙猴子。孙猴子冲那帮女侍卫一呲牙,吓倒一片。
孙猴子倒想看看这妖精究竟想玩什么花样,结果这妖精只是挑着师父在闲聊,令人烦躁。西凉月也是心生躁郁,昨天她和唐三藏师弟商量好了对策,结果被女王的这场饯行宴给弄得措手不及。
西凉月既怕唐三藏真的被她母皇得手了,但是也怕唐三藏真的走了。一时愁肠百结,不知所措。
那女王平了心绪,说道:“我帮你这几个徒弟都在文牒上添注法名,可好?”
唐三藏心想这似乎也没什么坏处,便道:“听凭陛下尊意。”
那女王笑吟吟地取来笔砚,问清孙猴子等人的法号之后,在牒文之中写上了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四人的名讳。女王本来还要添上小沙弥的弥名字,唐三藏连忙阻止。说是小沙弥尚幼不必添在上面。写完名字,女王又取出御印,盖了上去。
&了,事齐了。休息片刻长老便可带着徒弟们上路了。”女王笑着将文牒递还给唐三藏。
唐三藏连忙称谢,将文牒递给沙和尚放进行李之中。
女王本来还想赐些金银财宝给唐三藏,唐三藏却坚辞不受。无奈女王只好改赐他物道:“那便赐御米三升,算是寡人请你们吃一顿饭。”
&米?”小沙弥歪着脑袋想了想,这个朝代就有玉米了么。
猪八戒听一个饭字,不等唐三藏发话就把米袋接下了,绑在行李侧。
孙猴子嘲笑道:“你这猪头倒是接得勤快。苦了沙师弟要挑他。”
猪八戒道:“他要挑,也要吃啊。不过是多了一包米,能消多少力气。”
又过了一会儿,唐三藏觉得不能再等了,再等天就黑了。绝对走不了了。正要辞行,衣角却被西凉月扯住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真的要走?”西凉月问道。
唐三藏道:“我身已许佛。不取得西经不问俗事。”
西凉月道:“你骗人。那你怎么还答应做我男人。”
唐三藏道:“贫僧哪有答应。”
西凉月皱了皱鼻头道:“你也没有否认不是。”
唐三藏脸色一黑,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往事,说道:“我敢否认么?”
西凉月道:“我不准你走,也不准你嫁给我母皇。你必须是我的夫君,而且你以后也会成为西梁女国第一任国王的。”
唐三藏道:“我说公主,你睡醒了没有。”
西凉月道:“你想反悔?”
唐三藏无奈道:“你闹哪样?贫僧是和尚。你懂什么叫和尚不?”
西凉月道:“我当然懂。你是和尚,又不是太监。”
唐三藏惊道:“连太监都知道。公主果然高端大气上档次,贫僧佩服。”
西凉月心中悲苦,眼泪都流了下来。那份情状我见犹怜。唐三藏虽然一向口花花,但心底却真的认定自己是个僧人。
此情不绝,何以取经?
只是真的要绝了情,才有心,去取经么?
僧人,是绝情人么?
僧,人曾也,是说曾经为人么。曾经为人,可恋、可恨、可痴、可爱、可动心;而一入佛门,意旨普渡众生之时却要断情、断欲、断贪、断一切凡心。
唐三藏不懂僧、不懂情、不懂心,但是却心知自己不是这少女的良配。
情之一物,世间无药可解。
所以不能动情,不能深陷其毒。唐三藏知道西凉月只是动心,尚未动情,于是在她尚有药可救之时,不给她可动情之机。
但是情之一毒,不可操纵。没有人能猜到,情会怎么生,怎么断。
唐三藏是人,不是神,所以他想断,反而令西凉月有些情动了。
孙猴子在一旁看着直挠头,这师父先是跟女王叽叽歪歪半天,现在又跟公主腻歪这么久,取个毛的经,取精算了。
&父,走吧。”催促的人竟然是一向对取经热度不高的猪八戒。
女王面露焦色,狐疑地环视了一周,心中想道:怎么药效还没发作?
蓦然间无端风起,吹卷得沙尘乱扬。众人都忍不住遮住了眼睛。女王心中一喜,叹道:“真是天助我也。”
等风声渐息,沙尘落地。再看时地上倒了一大片的西梁国文武大臣,就连西凉月也是捂着肚子惨哼不已。
而唐三藏和那女王都是不见踪影,孙猴子的火眼金睛别的不怕,就怕烟沙,所以刚才他也闭上了眼睛。谁知道就在这个瞬间师父就被抓走了。
孙猴子猛然间踹了猪八戒一脚,骂道:“没事你吹什么风。”
猪八戒大惑不解道:“不是昨天商量好了的么,如果女王不舍得放师父走,就让我吹一阵狂风,然后趁机把师父带走么。”
孙猴子骂道:“你真会挑时机,现在师父真的趁乱被抓走了,满意了吧。”
&哟——”猪八戒忽然也捂着肚子惨哼起来。
孙猴子踹了猪八戒一脚,骂道:“装什么。”
这时候沙和尚也捂着肚子惨哼起来,说道:“肯定是刚才宴席上的食物有古怪。”
孙猴子怒目瞪着西凉月道:“你们这是在饭菜之中下了毒?”
西凉月疼得脸色苍白,说道:“绝对可能,我们这里文武百官也都中了毒,你觉得我们会这么蠢么。”
孙猴子道:“那是怎么回事?”
小沙弥忽然说道:“这里的饭菜我也吃了,只是酒我没有喝。”
&就是酒。酒里有毒。”沙和尚笃定道。
西凉月道:“那酒似是我母皇亲自从内宫拿来的。”
孙猴子道:“看来是那只妖精下的毒了。”
&精?什么妖精。”西凉月问道。
孙猴子道:“你们那个女王是妖精,明白么。”
西凉月吓得有些失神,先是不信,但是随即一细想,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带腹中的绞痛也缓解不少。难怪母皇这五年会变得那么奇怪,难怪那个妖艳的乐师会无故失踪了,竟然是这么回事。
孙猴子看着猪八戒和沙和尚都捂着肚子,疼得动弹不得,心里也急躁不已。
沙和尚却道:“大师兄,你莫管我们。先去救师父要紧。”
猪八戒硬撑着站了起来,说道:“猴哥,我随你一起去救师父。”
孙猴子见猪八戒疼得摇摇欲坠道:“你还是呆着吧。”
猪八戒咬牙道:“师父是我害得被抓走的,我必须去救他。”
孙猴子像是第一次认识猪八戒一般,笑道:“那好,到时你别拖我后腿。”
这时候西凉月也站了起来,说道:“我也去。”
孙猴子撇嘴道:“你一个凡人去做什么,再说你跟我师父可没什么关系。”
西凉月道:“我必须去向那妖精问清我母皇的消息。”
孙猴子道:“也罢,你们都随我去。小沙弥,沙师弟,你们留下来照看这西梁的满朝文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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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藏也被风沙迷了眼睛,正低头躲着,不曾想忽然一条手臂伸了过来,将他捞了过去。然后他就感觉自己飞上了云端。
不一会儿唐三藏又感觉自己落了地,这时候他才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见是西梁国女王正抱着他。
唐三藏也不吃惊,说道:“你果然是妖精。”
那女王笑了笑,说道:“是孙悟空告诉你的吧。”
唐三藏奇道:“你认识他?”
那女王笑道:“已前多多少少听过他的名字,只是一直不前见到。今天一见他那双眼睛,真个能吓死人。火眼金睛名不虚传。”
唐三藏道:“你可以说说你的来历么?”
那女王狐疑地看了唐三藏一眼,然后又笑了起来,说道:“反正我们都快要成夫妻了,就先不妨告诉我的本体。”
唐三藏道:“说来听听。”
那女王道:“我是一只蝎子成精。”
唐三藏哦了一声,然后大呼救命。
蝎子精哈哈大笑,说道:“这里可没有人会救你。我这山洞隐密一般人是找不到的。”
唐三藏道:“孙悟空可不是一般人,更不是人。你这点伎俩骗不了他的。”
蝎子精道:“我无须骗过他。我不怕他,因为我有战胜他的法宝。”
唐三藏道:“就算你有法宝,他难道不会去请专门制得住你的神仙么?”
蝎子精笑道:“这点我确实很怕,不过等他真的找到我的克星时,那时候恐怕你我早洞完房了。你的十世元阳归了我,我怕是早破妖成仙了。”
唐三藏摇头苦笑。说道:“你倒是吃定了我。”
蝎子精道:“那是自然,不然我也不会舍下西梁国这么大基业,和你这和尚一起风流了。”
唐三藏道:“你好像不大看得起贫僧?”
蝎子精道:“这倒不是。你本身长得也确实俊俏。只是吸一个普通男人的元阳,和吸你这元阳真体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唐三藏道:“这十世元阳你是听哪个王八蛋胡说八道出来的。”
蝎子精忽然奇怪的看着唐三藏,笑道:“这可是如来佛祖亲自说的。”
&就吹吧。”唐三藏自然不信。
蝎子精也不强求唐三藏相信,笑道:“信不信由你。”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洞穴的深处,令人意外的是这里面竟然半点也不昏暗,反而像置于晴空之下一般。
蝎子精和唐三藏刚走进来,就有几个彩衣绣服的女童过来侍奉他们。蝎子精换了一身简便衣物,然后走过来。露出纤纤十指扯住了唐三藏的耳朵,笑道:“长老宽心,我这里虽然比不上西梁女国的宫殿,但也差不了多少。还更多一分清静自在。正好你念经,我陪伴。我们不妨做一对双修伴侣。”
唐三藏见那蝎子精已经抹去了女王的面容,露出了她本来那副妖艳淫媚的尊容。便道:“你这样子贫僧还真看不习惯。”
蝎子精一愣。然后笑了起来,说道:“我从前在佛缘簿子上曾看到过一段姻缘,说是有个叫三藏的大唐和尚,与那西梁女国的国王会有一段露水情缘。我这才溜出了西天,来到这西梁国。我等了几百年,看着好几任的西梁国王生老病死。可是一直没等到大唐来的三藏法师。五年前西梁女王忽然发现了我的身份,我只好吃了她,变成她的样子了。当时我还心想,莫不是佛中所说的与三藏有情缘的国王真个是我不成。”
唐三藏一直沉默不语。
蝎子精摸着唐三藏的脸庞。笑道:“现在你跟我不就成了一段姻缘了嘛。”
唐三藏道:“情由心生,缘由天定。哪会是像你这般算计搬弄的。”
蝎子精丝毫不以为意,笑道:“什么是天意?你怎么知道我现在这番作为不是天意所授?”
唐三藏懒得再说了,闭目念经。坐等孙猴子来救他。
蝎子精眼波流媚,正打算一点一点地勾引这个和尚。
……
孙猴子带着猪八戒还有西凉月腾上半空,追着空气中那股淡淡地妖气而走。循着气息到了西梁国城西北的某处高山之上。
孙猴子按下云头,带着两人走进了山林之中。
孙猴子回头对猪八戒和西凉月说道:“想必这山林里就有那妖怪的老巢,你们两个也仔细留意一些。”
猪八戒好说也曾是天上神仙,现在身上也有三十六般天罡变化,早将腹内那股疼痛暂时压下了,所以看上去面色如常,点头应了孙猴子一声。
那西凉月本就是凡人一个,纯是靠艰韧的意志力咬牙硬撑着,没疼晕就不错了,根本无暇答话。
好在那妖精的洞穴并不难找,只是看着莽草毒树丛生不好进去。孙猴子道:“我先进去探一探。你们且在这里等着。”
孙猴子拎着金箍棒一路砸了进去,将洞穴中的那些毒草毒虫一股脑儿全打死打残,然后冲里面喊道:“妖精速速出来受死。”
西凉月听着这个声音,问猪八戒道:“他就是这么探路的?”
猪八戒点头道:“他就是这么探路的。”
孙猴子进到深处的时候,才看见一道厚硬的石门。金箍棒奋力砸在那石门上,只听得石破天惊的一声巨响,那石门应声四分大裂。
这响声自然也惊动了洞中正**的蝎子精和唐三藏了。蝎子精跳了起来,吩咐那几个女童把唐三藏带进里间关着。
蝎子精提起一柄三股叉,冲了出去,骂道:“泼猴子,你砸我大门作什么。”
孙猴子见到了正主,也不多话,就在这狭窄的通道之中使出了大开大阖的招数,顿时砸得石壁破碎,砾沙飞扬。
那蝎子精也是舞着轻便的三股叉,打向孙猴子。
那三股叉极为诡异,总是从匪夷所思的角度刺过来,令孙猴子防不胜防,有好几次差点被札中。
孙猴子心道这里太窄不好施展,于是且战且退,将那蝎子精引出洞来。
出了洞外,就见猪八戒和西凉月在洞穴门前等着。
猪八戒见到有个女子正和孙猴子战在一处,立时知道这女子就是那妖精了,喝了一声抄起九齿钉耙也冲了过去。
西凉月咬了咬牙,提着随身佩着的长鞭就冲进了洞穴中去了。
蝎子精见猪八戒也来帮忙,于是跳开两步,呼了一声,鼻孔忽然喷出火来了,口中也生出了一股浓烟来。然后抖了一下身子,那三股叉冲着孙猴子兜头罩脸地乱舞了过去。
孙猴子的眼睛最怕烟了,一时间被蝎子精喷出的浓烟熏得眼睛流泪,看不清东西了。还没等孙猴子做出反应,一股诡风便扑面而来。孙猴子心中警觉,凭着本能进行格档闪避。
猪八戒冲得太快,猝不及防间烧掉了好大一撮毛。
强攻了好半天,蝎子精发现自己居然还是没有占到什么大便宜,于是不再浪费体力,收招退后数丈,骂道:“孙悟空,你真不识进退。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想那制服过你的佛祖如来都怕我三分,你这毛猴子在这里闹什么。”
三股叉带着一股浓烟又急急地刺了过来,孙猴子忙跳开,回骂道:“死妖精,当心把牛皮吹破了。”
三人又斗了十数合,仍然没分胜负。但是孙猴子已然点了上风,正一点一点欺近身去,想一举成事。
那蝎子精心中一急,将身一纵,等孙猴子跟过来时,她忽然身子一折使出个倒马毒桩来,在孙猴子的头皮上狠狠地扎了一下。
孙猴子顿时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袭来,疼得他立即丢了金箍棒,捂头惨叫。(未完待续。。)
&bp;&bp;&bp;&bp;孙猴子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叫道:“疼啊。”
猪八戒见状弃了那妖精,问孙猴子道:“猴哥,你怎么回事,打得正厉害的时候,怎么忽然丢了兵器就走了。”
孙猴子只是抱着头叫道:“疼!疼>
猪八戒道:“头疼?”
孙猴子道:“不知道被妖精的什么东西蜇了一下,疼得要命。”
猪八戒不信道:“你这头可不是一般的硬啊,经过金丹炉火的炼制,怎么会被一个妖精的什么兵器蜇得头疼呢。”
孙猴子道:“俺也奇怪,俺这头自从修炼成真以来,盗了蟠桃仙酒,吃了老子金丹,就算是天殛雷火,鬼刀魔剑都无法损伤半点,今天不知道这妖精用的什么法宝,竟然这么的疼。”
猪八戒道:“猴哥,你且松了手,让我看看。莫不是被打破了头骨?”
孙猴子道:“没有。这个我还是感觉得到的。”
猪八戒道:“那如何是好。我现在还忍着腹痛,你现在又头疼。这怎么打得过那妖精?”
孙猴子道:“不碍事,这疼痛也只是一时罢了。我且忍它一会儿,等痛感轻了,我们再去料理那妖精,把师父救出来。”
猪八戒担忧道:“那会儿师父会不会早被妖精给吃了。”
孙猴子摆手道:“放心,这妖精只是想和师父成亲交合,并不是想吃师父的肉。再说你没看见那西梁公主进洞去了么,应该有些用处吧。”
猪八戒道:“那好,我们先歇一会儿。我这腹疼也是有些难忍了。”
……
蝎子精蜇了孙猴子一下之后,也不恋战立即转身回了洞穴之中。蝎子精一进洞,便敛了煞气腾腾的脸庞。换上一副笑容,叫道:“小的们,放下第二段石门。”又使唤两个女童在门后听响,只要一有声音立即通报给她。
蝎子精还是觉得不保险,于是吩咐道:“来人,将卧房收拾整齐,掌灯焚香,请唐长老出来。今日我要与他洞房。”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女童搀着浑身无力的唐三藏走了出来。为了防止唐三藏逃跑,蝎子精给唐三藏下了轻微的毒,只是妨着他走动。并不会伤他健康和性命。
蝎子精露出十分的娇媚容颜,摸着唐三藏的脸,说道:“你且莫急哈,等我沐浴完毕之后就洞房。”
唐三藏心想鬼才急呢,谁想和你这妖精洞房。片刻之后。香绕满室。唐三藏嗅了一下,顿时脸色一变。这香分明也是催情之物。
唐三藏之前已经在那些女童的侍奉下洗净了身子。这会儿被推倒在床榻之上。浑身乏力就等着那蝎子精来宠幸了。
唐三藏没来由的觉着有些悲哀,自己怎么就混得到这种地步了。
隔间水声哗哗地响,唐三藏却是半点绮念都没有。
忽然间有轻细的脚步声靠了过来,唐三藏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只是他身在无力转身,看不清靠近他的人是谁。
难道是悟空?不。不对。孙猴子才不会这么轻手轻脚的。要是他多半会先变个蜜蜂或者苍蝇进来探探风。
难道是八戒?唐三藏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猪八戒没这能耐。
&藏。”一声娇唤,唐三藏浑身如同过了电一样,颤了一颤。居然是西凉月。她怎么来了。
一双柔荑将唐三藏翻了身,然后唐三藏就看到了西凉月那张美丽的脸庞。
&怎么来了。”唐三藏低声问道。
西凉月皱着鼻头道:“我来救你。”
唐三藏急道:“快走,离开这儿。你救不了我的。那是妖精,你只是普通人罢了。就算你扶着走,没几步就被抓回来了。”
西凉月还是将唐三藏搀了起来,倔强道:“就算是会被抓回来,我也要救你。”
唐三藏道:“你这是何苦?贫僧自有徒弟来救,你来也只是搭上一条性命。”
西凉月道:“你徒弟救你是一回事,我救你是另一回事。”
唐三藏道:“算了,既然你坚持,那就快走。那妖精在洗澡,想来还要一会儿。我们能走多远是多远。”
&洞穴其实有许多岔道,我们可以用来拖延些时间。”西凉月笑着点了点头,一脸满意的神色。
……
孙猴子摸了摸头顶,奇怪道:“这头疼了好一会儿,现在却不疼也不麻,只是有些痒。”
猪八戒笑道:“要是痒得受不了了,那就再扎它一下。”
孙猴子骂道:“放屁。”
猪八戒捂着肚子道:“我这腹痛也是有一阵没一阵的,折腾死人了。”
孙猴子关切道:“现在可还疼?”
猪八戒道:“刚忍过去一波了。”
孙猴子不暇多想,当机立断道:“我们要尽快解决那妖精。不然下次再疼的时候,说不定就是我们兄弟俩丧命了。”
猪八戒点头称是,跳了起来,拎起九齿钉耙道:“我们去抄了那妖精的老窠。”
两兄弟并肩走进了那幽深的洞穴之中,一路破石斩棘冲撞进去。刚过了那道被孙猴子打破的大门,就又撞见一道厚石门。
孙猴子不满道:“这妖精仅道是作门起家的,这门真特么的多。”
咣——
猪八戒往那石门上猛力一砸,顿时砸出一个大洞来。守在站边的两个女童吓了一大跳,立时尖叫着跑进去通报了。
蝎子精刚洗完澡出来,却看见唐三藏不见了,心中恼怒不已。这时候又有两个女童进来禀报,说是二段石门被两个长得极丑的男人砸破了。
蝎子精怒到了极点,举着三股叉冲了出去,骂道:“死猴子,烂野猪,你们有完没完。又砸坏我家大门。”
孙猴子一马当先。金箍棒奋力捅了过去。
蝎子精侧身一格,三股叉再绕了个半椭圆刺向了孙猴子的脸。
猪八戒恰在此时,一耙扎向那妖精的下身。
蝎子精吓了一跳,故技又施,口鼻之中喷出烈火与浓烟来。
孙猴子忽然福至心灵,感觉到了什么,立即闭着眼睛狂退了数丈。
猪八戒却是不知道,侧身躲过那蝎子精的钢叉之后,举着钉耙就筑向妖精的头。
那蝎子精一急,倒马毒桩又现。扎在了猪八戒的嘴唇上。
猪八戒立时被一股剧痛给淹没了,丢了钉耙滚在地上惨叫不已。
孙猴子也有些怕这蝎子精的秘密武器,拖着猪八戒立即跑到了洞外。
&戒,你怎么样了。”孙猴子看着猪八戒肿得老厚的嘴唇,问道。
猪八戒只会哼:“疼!疼!疼死我了。”
孙猴子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坐了下来,丢开金箍棒。骂道:“那妖精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法宝。莫不是又从天上跑下来的东西?”
忽然间漫天祥云,一道佛光照了过来。孙猴子抬头一看,却是观音菩萨来了。
孙猴子打他筋斗走了过去,说道:“观音菩萨,你来得正好。帮俺老孙瞅瞅这妖精是不是天上私逃下来的。妖精好打,可是他们挟带的私货。俺老孙可搞不定。”
观音菩萨笑了笑,说道:“你这猴子还跟我耍心眼。不就是想让我出手帮你么。”
孙猴子道:“那菩萨愿意帮忙么?”
观音菩萨道:“世间之事,皆有因果,我不能随意沾染。”
孙猴子不悦道:“那就是不帮了?”
观音菩萨道:“这妖精其实有些来历。也十分利害。她本是西天雷音寺里一只天生的蝎子,因听佛经而化形成妖。她那三股叉却是他两只钳脚所化,而扎你们的却是尾上的一个钩子,叫做倒马毒。这钩子利害得很,当年如来用手去推它,被他在左手中指上扎了一下,佛祖也是疼痛难禁。如来都派金刚拿它,谁知这蝎子精最后逃到了这里来。”
孙猴子道:“别说废话了,直说有什么办法吧。”
观音菩萨道:“所谓一物降一物。能降住这妖精的,就只有东天门光明宫里的昴日星官了。”
孙猴子听了立即辞别菩萨,也不多说什么,一个筋斗就冲上了天庭,直入东天门光明宫。
在东天门遇到了巡值的四大元帅,向孙猴子询问了几句,然后提醒孙猴子道:“昴日星官今早奉玉帝旨意,去观星台巡札去了。”
孙猴子立即扭头飞向观星台,不多时便看见观星台上有一位身着金缕朝衣的星官正在吟颂着什么。
昴日星官见是孙猴子,便见礼道:“大圣所为何来?”
孙猴子扯住昴日星官的手,备陈前事,然后说道:“随我去救我师父。”
昴日星官道:“在哪里?”
孙猴子道:“西梁国毒敌山琵琶洞。”边说孙猴子边扯着昴日星官出了东天门,直下西梁国,也不管昴日星官有没有巡札完毕。
在路上的时候昴日星官便将孙猴子头上之毒拨除了,等落到了毒敌山的时候,在猪八戒的唇上和肚子上轻轻摸了一下,吹了一口气。猪八戒顿时感觉不疼了,喜得猪八戒直嚷道:“妙啊,真特么的神奇。”
孙猴子和猪八戒解了毒,此时又有恃无恐,又是横冲直撞地闯了进去。
洞里同蝎子精已经抓到了唐三藏和西凉月,蝎子精本来以为是有内鬼帮着唐三藏逃跑,想不到却是这西梁公主混进来了。
蝎子精捏着西凉月的下巴,笑道:“好歹我也作了你五年的母皇,真不忍心杀你。”
西凉月啐道:“你这妖精,少假惺惺了。我真母皇究竟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蝎子精笑道:“自然是被我吃掉了。”
西凉月一呆,眼中顿时流下了热泪。
蝎子精道:“就留你一命,让你见证一下我和唐长老的洞房花烛夜。”说着蝎子精就将唐三藏推倒在床榻上,三两下将唐三藏扒光了。只可惜还没等她上下其手,第三段石门就被孙猴子打破了。
三番两次被打断,蝎子精憋了满肚子火,她发誓这次一定要将孙猴子和猪八戒蜇死。
蝎子精对唐三藏说道:“我的好相公,我去将你那两个碍事的徒弟料理完,就来侍奉你,别心急。”
蝎子精出了洞,拎着三股叉见面就与猪八戒斗了起来。还好猪八戒见机早,不然又被蜇一下。孙猴子叫道:“昴日星官,还不动手。”
那昴日星官立在山坡之上,现出了本相,却是一只双冠大公鸡,昂起头来有六七尺来高。那昴日星官冲着妖精叫了一声,那蝎子精顿时浑身脱力,现出了本相,是一只琵琶大小的蝎子精。
昴日星官再叫一声,那蝎子精就浑身渗出紫黑色的血水,眼见是不活了。
猪八戒恨急一耙将那蝎子砸成了肉泥,然后还不解恨地踩了几脚。
昴日星官收了本相,告辞而去。
孙猴子从洞中救出了唐三藏还有西凉月。
孙猴子把那蝎子渗出的毒液收了起来,递给西凉月道:“将这些毒液混在茶水中,交给满朝文武喝下,就能解毒。”
西凉月谢过孙猴子,然后含情脉脉地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长叹一声,说道:“回去吧,做你的西梁王。贫僧取经去了,勿念、勿想、勿牵挂。若有来生,定与你续一段缘。”
西凉月泪流满脸,转身奔走。(未完待续。。)
&bp;&bp;&bp;&bp;天,是万古唯的的。
天,从来没有同行者,即使与天共存万世的地,也只是在天的俯视之下。
高处不胜寒,强者会寂寞。无敌,也是寂寞。
那天,是不是也会寂寞?
神是寂寞的,却还有一个永恒的死敌——魔在陪伴着。
对手,有时比朋友,更让人不寂寞。
而天呢?
谁是他的对手。
天之下,是神>
神魔之下,是大地。
大地,是天的同伴,或者对手?
天太寥阔,而地太过仁厚。所以,地不是天的同伴,更不是对手。
天,像是一个孤傲不群的少年;而地,更像是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者。
天与地相生并存,却也非敌非友。
天仍旧寂寞。
天庭不寂寞,因为有无数的仙神伴着,喧舞饮乐、斗战巡歌,胜却人间那灯红酒绿百倍。
仙神自然也不寂寞,有妖、有魔可斗,可杀,可敌,有人、有盖可养、可噬、可玩。
妖魔更不寂寞,因为他们的字典里只有弱肉强食,只有生存。
人类绝对不寂寞,虽然寂寞这个词是先由人类造出来的。人中有名言,与己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人,是最能杀死寂寞的。
天,不是仙神,不是妖魔,更不是人或者兽。
天就是天,唯一,所以寂寞。
天受够了无边际的孤冷,于是创造出了一种超出九幽十类,不在三界五行之中的生物。
那种生物,生**战。爱斗,无时无刻不在动,它静不下来。
这种生物,每一次降临都会搅乱人间,踏破地府,大闹天庭,将这天穹之下的一切,都弄得热闹起来。
……
不知过去多少时光,这种为战而生的生物又要出世了。
……
东胜神洲,东海之畔傲来国。花果山。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山顶之上忽然长了一块奇怪的石头,他遇雨而动,迎风而响,见雷而乐,沐光而眠。
不出数年时光。就从一块拳头大的石块,长到了一个孩童大小。仔劝往那石头里看去。里面似乎有还东西地游动。
山里的猴子时不时都会爬到那块巨石之上玩耍。时不时还和这块能口吐猴言的石头聊上两句。
忽有一天,天外一道虹光劈天而落。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自花果山的上空横飞而过。
山林间的野兽鸟虫都被这景象骇得缩回了洞窠巢穴,唯有那块已长得高大的顽石发出了怪异的声响。
不一会儿,那御空飞行的老者折回身来,落到了花果山上。缓缓地走近那块通透的怪石。那块石头如今已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围圆。
白发老者越看越奇,他一眼便看出这三丈六尺五寸高,对应的是周天三百六十五度;而那二丈四尺的围圆。对应的是政历二十四气。白发老者惊讶不已,这么说来这块石头还真是天生地养的。
白发老者按耐不住心中狂喜,再细细打量起那块石头来。石块顶上有九窍八孔,按得是九宫八卦来排布。
这花果山本是草木繁生之地,而这石块周围却没有无树木遮阴,左右倒有芝兰相衬。一般说来天材地宝诞生之地,往往有异象或者异物相伴相生。看这左右长着的芝兰正是人间极品,所以这块石头绝不简单。
白发老者屈出左手,对着这石头掐指测算起来。
这石头竟然源起于天地开辟之时,这无数岁月里受着花果山这十洲山脉源地的天真地秀,又吸纳着日精月华,不知不觉间就通灵开窍,内里孕出了一颗仙胞。
&惜啊。”白发老者测算出这石头的来历之后,忽然叹息起来。方才的喜色顿时一扫而空,整个人都颓然地坐在了石头上。
那石头内里的仙胞忽然口吐人言道:“老头儿,你一屁股坐在俺上面,是不是有些不大礼貌?”
那白发老者一惊,看了看四周,别无他人。
那石头又道:“老头儿,你看哪里。俺在你屁股下面。”
白发老者惊笑道:“原来是你这东西在说话。”
那石头道:“俺在说话很惊奇么?”
白发老者哑然失笑道:“这倒不是,只不过贫道存世千百载,见过无数珍奇物事,这会说话的石头,倒是头一回见。着实有些惊讶,有趣,真有趣。”
那石头不高兴了,说道:“再有趣,你也不能一屁股坐我脸上啊。”
白发老者边站起来边说道:“好好好,贫道这就站起来。”
那石头道:“这就对了嘛,眼下天光如此美好,俺正要晒晒一日头呢。”
白发老者道:“对了,石头,你是何时开启的灵智?”
那石头沉默半天,似是在思考,然后说道:“时间太久,不记得了。”
白发老者盘膝坐在石头身侧,拍了拍石头,说道:“那贫道该怎么称呼你?”
石头道:“你不是已经叫俺石头了么?”
白发老者道:“难道你不想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石头道:“好听的名字不好使,俺以后要是破石而出,就要取一个惊天动地的名字。”
白发老者笑道:“怎么才算惊天动地?”
石头道:“这天地间就只我这一块石头生而有灵,这老天必然是要我做一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情。我当然要有个与之相配的名字了。你觉得石头大王这个名字怎么样?”
白发老者听了哈哈大笑,拍着石头说道:“你这石头虽有些灵智,但毕竟肚子里没什么墨水,这惊天动地的名字还是等你出来寻个名师再取不迟。”
石头道:“老头儿,你这是看不起俺?”
白发老者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想问一问,你打算化成人形之后,如何做一番空前绝后的大事情呢?”
石头道:“这个俺暂时还没想明白。但是俺觉得至少要三界之中,九幽十类,满天仙佛在听到俺的名字后,都会忍不住抖上一抖。”
白发老者讶道:“你这是想做一个骇得死人的煞神戾魔么?”
石头道:“那是什么东西。俺就是俺,不是别的。俺要做独一无二的俺,没有拘束,自由自在。”
白发老者抚须说道:“你想自由,可是这三界本就是一个囚笼,你如何挣得脱?”
石头道:“俺会打破一切阻挠俺的东西。”
白发老者道:“你要是打不破呢?”
石头半晌无言,好半天才道:“打不破也要打,就算死也要死在打破束缚的路上。”
白发老者又笑了起来,说道:“你这石头虽有灵智,但残留着一份难驯的顽劣野性,不过这很好。你该去学一门法术神通,然后再去打破你看不惯的东西。”
石头笑道:“老头儿,你不就是一个会法术的么。”
白发老者道:“我的法术有着太深的烙印,不适合你。”
石头道:“那谁适合俺?”
白发老者道:“这要你自己去找。找得到便是缘,找不到便是劫。”
石头道:“好复杂的样子。”
白发老者笑道:“这不复杂。石头,这天地之间万事万物都有降生的缘由,你觉得上天让你降生的缘由是什么?”
石头笑道:“我想定是那天寂寞了,想让俺陪他玩玩。”
白发老者仰天大笑起来,连说三个好字。
这一日,白发老者与这石头从清晨聊天暮色四合,最后那白发老者满意地破空而去,唯留一块沉思着的石头。
三日后,天色阴沉,像是快要变成铅块砸下来了一般。
风声肆虐,雷电乱奔。
那雨像是炸翻了的海水似的,汹涌地吞去了大半个花果山。
花果山上的那块顽石蓦然间散发出无限的紫金之光,接着是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一道身影从那石中跃出,仰天狂笑。
&终于出来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天庭之上,锦华轩之中。玄穹玉帝正斜倚在玉座之上,手里端着一杯治红摇绿琼液。这种会变幻è彩的琼浆玉液,还是西王母前些rì子特意进贡来的,据说整个三界只有昆仑仙墟的某处池子里才有。
玉帝一口喝尽杯中琼液脸上尽是冷笑之è,西王母那个女人打的什么算盘玉帝一清二楚,不过眼下正是相互利用之时,不得不倚重她的力量。等朕剪除了天庭三害,再来对付你这个野心太甚的女人。玉帝拍了拍案几,立时便有天女前来收拾一番。
玄穹玉帝整了整衣冠淡淡地说道:“传朕御令,召众仙官聚齐灵霄殿,朕要设宴赏饷众卿家。”
一位白袍的传令小将立即得令走出了锦华轩,向传令台走去。
玄穹玉帝大袖一摆,喝道:“移驾灵霄殿。”
灵霄宝殿居于九天之上,是三十三天最豪奢之处,祥云遍地,福瑞亦是满眼。传令台敲了令钟将玉帝之令传遍了满天星宿,诸天神仙。..
不多时便有无数星斗仙老携手而至,三三两两,三五成群都闲聊着来到了大殿之中。
&脚大仙,多rì不见,你还是如此之潇洒啊。”太白金星早就来到了灵霄宝殿门前,却不争着进去,反倒像个迎客的令使一般,站在殿门外与来人一一交谈。
赤脚大仙仍然是赤着一双大脚,笑呵呵地走了过来,见说话的是太白金星,便道:“长庚亦是越活越年轻啊。不似我等久莅之仙,已有寂灭之汰啊。”
太白金星摇着指尘笑道:“大仙这话就过谦了。天上谁人不知你赤脚大仙近年来修为大涨,就快要一脚踏入无极真仙之境,想来那时候又会多个几万载的寿元。真是羡煞在下了。”
赤脚大仙呵呵一笑,笑纳了太白金星的夸赞之言,随即凑过去问道:“长庚子,你可知道陛下此番设宴所为何来?”
太白金星脸è难è,摇头道:“这个小仙可就不清楚了。”
赤脚大仙一脸不信,指着太白金星道:“你这长庚子,真是个鬼灵jī,这点风声都不肯透露。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起的。”
太白金星想了想道:“小仙想来,怕是和灌江口那位有关。”
赤脚大仙惊道:“难道陛下对那外甥还是心存芥蒂?”
太白金星苦笑道:“陛下向来是傲然独断。最厌他人忤逆于他。灌江口那二郎不断驳了他的颜面,而且还在天宫里小闹了一番,怎么不能他恼恨于心。”
赤脚大仙拍了拍太白金星的肩膀,笑道:“你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听见。我先进去参见陛下了。”
太白金星哭笑不得地送走了赤脚大仙。然后又迎来了数位星君。虽然这些仙神都有代步的飞行功具或者法术,但是等漫天仙神到齐还是足足耗费了一两天的时间。不过好在对于神仙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与动辄数万年的寿命相比。这一两天的时间太小儿科了。
太白金星迎接完所有仙客之后,也进了灵霄大殿,按着品阶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虽然不是很靠前,但好在也不是在最后
太白金星看着坐在他前头的数百位大罗金仙和数位无极真仙,不由得感慨起来。自己尚只是一个小小的太乙散仙,殿前检校使也不是个什么有实权的位置,要坐到离玉帝较近的位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不多时,早有仙将高唱玉帝驾到。除却几位无极真仙之外。群仙立即起身向玉帝行了大礼。玉帝淡淡地扫了群仙一眼,说道:“这次是小宴,众仙不必多礼,都坐下吧。”
群仙闻言一个个都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眼睛全看着帝座上的玉帝。天上之宴,其实与人间帝王之宴没什么大区别,它不会随便而设,每一次召集众仙齐聚都是有缘由的。群仙都望着玉帝,等玉帝给他们一个理由,这个理由并不需要多重要,但通常都会隐含着些许信息,这个却是非常重要。
玉帝不着痕迹地仔细观察着群仙众神的脸è,然后说道:“前番天宫生了些小乱,全赖众卿各司其职才未成大乱,今次之宴乃是为安众卿之心,犒赏从卿之功。”
群仙恍然大悟,原来玉帝还是在讲二郎神杨戬劈山救母之事。约二十年前,玉帝的妹子思凡下界,嫁给了一个姓杨的凡人,还生下了二子一女。玉帝得知消息之后勃然大怒,立即将妹子拿回天庭废了修为之后镇压在了华山之底。只是这玉帝妹子的次子叫杨戬的,拜得名帅学成了一身法术,竟然闹上了天庭,最后还斧劈华山救母,闹得他很没面子。也就是这次天庭小乱,让玉帝看出了这天界的错综复杂的势力,竟然有那么多的仙神机构脱出了他的掌控,要不然这杨戬怎么会逃脱一死,还得了一个显圣真君封号。
玉帝冷冷地看着群仙,心中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慢慢地扫除异己,将这天庭重新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玉帝不动声è地说着场面话,又故意透了出许不快之è,令群仙以为玉帝是对杨戬之事心有芥蒂。
宴席最终还是在一团和气之中进行着,一番推杯换盏、啖珍炙肴之后,气氛渐热。玉帝的心情也是逐渐明朗,叫来了广寒宫的司舞天女,一起吟歌放舞,好不欢乐。
正值酣畅的时候,蓦然间整个灵霄大殿剧烈摇晃起来,云泥天壤都纷纷剥落,接着又有两道紫金之光,hè穿了灵霄宝殿直上了三十三天,与宴群仙值得惊骇莫名。
要知道这天庭可是最安全之所,从无这样的变故,这没来由的动荡在天庭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三次。第一次便是天庭初建之时,由于天阶不稳时常会受到妖魔的侵袭,使得天庭摇摇yù坠;第二次便是数万年前的帝位之争,当今的玄穹玉帝率众神斩了上届的弥罗玉帝,当时杀得整个三十三天都动荡不安;第三次便是水神共公与火神祝融的一场大战,将天柱之一的不周山给撞到了,幸得后来女娲娘娘用七彩神壤补好了天缺。
所以总结来说,天庭动荡从来不是什么好的预兆。玉帝的脸è自然没那么好看,连忙喝骂道:“纠察灵官何在,究竟发生了何事?”
纠察灵官是没资格进殿与宴的,听了玉帝的喝令才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回道:“回禀陛下,这天界并无发生什么大事。”
&扯,若是天界无事,那这次动荡又是什么,难不成朕和在座仙卿都生了蜃幻之觉不成?”
纠察灵官讷言不能答,太白金星忽然开口道:“也许是地面有什么变故。”
玉帝听了,便道:“千里眼、顺风耳何在。速开南天门,给朕查出个究竟来。”
千里眼顺风耳应诺立即赶往南天门,不一会儿两个小神回来复命。
两位小神一齐回报道:“臣奉旨察听起光之处,却是东胜神洲毗邻东海的一个傲来小国有一座花果山。那山上有一仙石,今rì仙石爆裂,见风化成了一只石猴。正在那里欢叫拜着四方。其双眼起着紫金之光,hè冲了斗府,这才偏移到了灵霄殿。
玉帝惊疑不定,这下界的生物的降生什么时候居然有这等灵兆了,沉吟半天不语。
千里眼与顺风耳又道:“现在那石猴饮了凡间之水,已经潜息了那股灵气,与普通猴属无异了。”
玉帝听了,心中稍安,淡淡地摆手道:“下方之物,乃天地jī华所生,不足为异。不必理会它,宴会继续。”
群仙神è各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太白金星的眼睛却忽然亮得吓人。
数rì之后,宴席方罢,群仙都各回洞府仙殿。就在这个时候,一条谣言不知从何处传出,瞬间传遍了天庭。
&石破,帝座落。苍空沉一线,石灵升上天。”
此谣实在是粗俗不堪,群仙初听之时都是晒然笑之,但过不了一会儿,将这谣言回味一遍后,蓦然间脸è大变。
玄穹玉帝此时更是面沉如水,一股滔天的怒意郁在胸间,眼睛里满是骇人的杀机。
……
而就在天空之下,某处洞天福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却是捏须一笑,淡淡地说道:“但凡伟大者的降生,必然伴随着惑弄人心的谣言。真有些期待你的成长啊。”
……
遥远的西天,有一位大智者大先知也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似是在期待又似是一切尽在他的预料之中。而立在这位大智者大先知身侧的一位年轻的僧人,却是低眉顺眼,露出了一丝的悲悯。
三十三天之上的兜率宫中,太上老君刚扑灭一团炉火,揭出了一炉好丹,装进了一个紫金葫芦之后,便笑着自语道:“哎,老道费尽心思方炼出一炉好丹,只是不知道会被哪个顽劣的小子所糟踏。”话虽然说得有些神伤,但老君的脸上却安详淡然之极。
……
那只刚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只是对自己的降生高兴不已,又对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新奇不已。
有一张网,已经缓缓铺阵开来。(未完待续……)
&bp;&bp;&bp;&bp;()从今天起,俺便也是这三界之中的一个生物了。石猴蹲在河边,呆呆在看着水面倒映出来的他的面容。
石猴刚从石头中蹦出来的时候,兴奋之极,上串下跳,爬树钻林,入水登山,没有一会儿是消停的。过了一天,石猴感觉腹中饥饿,才学着其他的猴子从树上摘了些果子填了肚子。
石猴出生的时候动静弄得太大,使得这花果山中的所有鸟兽都带着好奇而又畏怯的心理看着他,对他的靠近总是带着浓浓的戒备。
石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却感觉得到其他鸟兽对他的疏离。他最先想和那些看起来和他长得差不多的猴子为友,结果那群猴子呲着牙冲他嘶叫不已。石猴再去找狼虫虎豹的时候,也得到了害似的待遇,虽然那些动物长得颇为凶悍,但却畏怯地打量着石猴。
石猴心中很是懊恼,为什么会这样?自己难道不是一只猴子么?难道不是这花果山中的一份子么?就只是因为俺不是从娘胎里出来,而是从石头里蹦出来,你们便如此排斥俺?..
石猴想不通,连着几rì都对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发呆。看得有些心烦之后,石猴抄起一块石头砸进了河中,将自己的倒影砸碎。
水波涟滟,将石猴的影子荡开来,绵延到了远处,可惜过了一会儿,波纹平缓之后,石猴又看见自己的容貌。这水也来戏耍俺,石猴恼怒地跳进河里,使劲在踢踏着水波,将一池清流搅乱得泥浆俱下。
忽然一脚踢空,石猴倒在了水里。
流水将他的整个身子都吞沉了,一股恐慌忽然袭上了石猴的心头。石猴吓得四下扑腾。可是越是如此越站不起来,相反还喝了几口河水。
&命啊”石猴大声呼救,他知道河边总有不少鸟兽会盯着他。
只不过他呼救了半天,那些猴子也好,虎豹也好,飞鸟也好都立在岸边,冷漠地看着他渐渐地没进了河流深处。
石猴喝了好大几口水,呛得涕泗横流,胸膛像是有一股火在烧一般,难得的要死。石猴感觉到了死亡的危胁。忽然福至心灵,一道闪念涌上了他的心头。
石猴放弃了挣扎,全身都松懈了下来,闭着鼻息任河水淹没冲刷着他的身体。他随着流水不知道漂向了何处。
岸边上看热闹的野兽们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è,虽然这只猴子有些不随大流。但确实是与他们并无多大区别的动物。一时之间,有不少猴子已经露出了悲悯与懊悔之è。若是他们接受了这只石猴。若他们出手救了这石猴一把,或许他就不会死了。只可惜逝者已矣,后悔也无用了。渐渐地岸边聚着的鸟兽们一个个都散了。
咚
石猴睁开了眼睛,摸了摸撞疼的后脑勺,直呼“好疼啊。”
咦?石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个极美丽的洞穴,这是哪里?
石猴身处之地。并没有半点水波,反是一块土地,再往前就看见一座短短的石桥。
石猴忍不住心中好奇,立即走上前去。跨过了石桥。
石桥之下却是有一道小溪潺潺流动,叮咚作响,很是好听。石猴听得满心愉悦,方才那点头疼,早不知道抛在何处了。
石桥下的那道水流看着像是倒流的,石猴目光跟着那水流方向走了一会儿,似是看到了一个洞口。
跨过石桥,便是一条小道,青藓铺了一地两侧的翠è,而洞壁却又长着绿油油的爬山虎,看着令人心生详和之感。
再往里走,浮光彩霞照眼,脚边处又有些许轻烟簿雾,石猴调皮在这地上打了好几个滚,用两手接了几次烟霞吞进嘴里,发现没什么味道,然后才咧牙挠头地继续走着。
走了一会儿,视线豁然开朗,正是一个容得下百十人的静室大厅。雕窗气孔,石桌小凳,锅灶碗盘……静室往里走还有许多小型的房间,再往里甚至还有不少果园、兽场,简直是一个小型的花果山,无所不有。
这里定是有人曾经居住过的,也不晓得因为什么原因弃置了。真是便宜俺了,前两天还担心淋雨挨冻,这会儿就有了这么大的居所。哼,那些个猴子还排斥俺,俺才不会将这等好住处告诉你们呢。石猴在石床上滚了几个来回,然后恨恨地想道。
在静室之中呆了一会儿,石猴按奈不住心喜,又到处逛了起来,方才看到的不过一两处。这么大的居所都属于自己一个猴,不好好巡视一番怎么对得起俺的奇遇呢。
走了许久,兜兜转转了几圈,石猴又走到了那石桥处。这时候石猴发现了一块石刻。之前呼顾着看水,不曾发现这洞壁之上尚有字。
那块石块之上有一行楷书大字,镌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再往下的字迹就模糊不清了。
原来这里叫水帘洞,真是好名字。石猴拍手大笑,在桥上桥下窜跳了好几回。
该出去炫示一番,让那帮鸟兽都知道俺没那容易死。石猴打定主意,顺着石桥下的水流走到了一个洞,然后便跳了出去。
轰隆隆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在石猴耳边炸响,石猴忽然发现这水流的出处竟然是一座大瀑布,他这一跳出来正好进入了的瀑布的大流之中。
石猴砸进了水里,还好他扑腾了两下,学会了游水,不会刚发现一处宝地就淹死在这河中。
外面的天è已经昏昏沉沉了,那天压得很低很低,似乎只要你一抬头就能触到云层一样。石猴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按说还没到天黑的时候啊。
再看花果山的那些个鸟兽个个都急躁不已,有个别的猴子甚至骇得直冲那天哀嚎不已。
石猴爬到一处与瀑布同高的悬岸处,怔怔地看着那些鸟兽的作为,时不时还抬眼看看天空。
咔啦啦
蓦然间天空撕裂出一道缝隙,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山林中的野兽都跑回了洞穴之中,飞鸟也都归了巢。只剩下无洞穴,又不会筑窠的猴子在树上急得团团转。
呜呜呜,吱吱吱
各式各样的猴类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轰隆隆
又是一声雷响,猴子们更加惊惧了,叫得更厉害了。
石猴在悬岸上看着山林中的猴子的狂叫,笑得直打跌,你们也有今天啊。
忽然石猴面颊一凉,他还以为是水珠溅到了他脸上。但接着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抬起头来就看见无数的水珠从天而降。
此时的天气本来就有些微凉了,这雨一下就有些冻了。山林之中的猴子,并无定所,生死存亡全系于天。
天降大雨,顶多受些罪过,淋一夜雨水罢了。就怕第二天因此生病,这就是猴子们的大敌了。
石猴拍掌大笑,你们活该,让你们今天见死不救。
咔啦
蓦然间一道闪电劈中了一棵树,即使在雨中那树也很快的着起火来了。树上挂着的两只猴子顿时被火淹灭。
凄厉的惨叫声,甚至压过了这雷声轰鸣。
石猴心中莫名一凛,也产生一股惧意。抬眼看了看天,石猴立即从悬岸上跳进了瀑布,爬进了水帘洞中。
静室温暖如chū,无风无雨。石猴舒服地躺在石床之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满是那些猴子在大自然天威之下挣扎求生的场景。
尤其是雨中雷火烧死两只猴子的情形,深深地印进了石猴的脑海里。
俺也是猴子,不是么?
石猴在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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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次rì一大早石猴就从水帘洞中走出来。
风雨过后,总有一番涤洗过的清新与壮丽景象,石猴立在瀑布边的悬崖上,看着太阳从东海尽处升起,照出一片起伏漾动的的斑斓”“。
石猴将美景收入了眼底,然后仰天大笑天长啸了一番,最后才缓缓走进山林里。石猴想找这花果山中的那帮猴子,那水帘洞足够大可以收容这山里所有的猴子。
他们一定会高兴的。石猴如此想道。
经过一夜的摧残,山林里的猴子都露出一股不忍视之的惨状。甚至有几只猴子仍在哭泣着,更多的是木然地看着被狂风暴雨袭卷过后的凌乱山林。
石猴刚走进那群猴子,就迎来了数对怪异而不善的目光。
&来这里做什么?”猴群之中一只看似雄健的通背猿猴忽然跳了出来,立在石猴的身侧,冷冷地盯着石猴。昨天他清楚地看着这只石猴在瀑布边的悬崖上对着他们嘲笑不已,他对这只石猴没有半点好感。
石猴感觉到了通背猿猴那股强烈的敌意,心中涌起一丝不快,但还是忍了下来,说道:“昨天俺见你们有许多猴都受了伤,特来看一看。”
通背猿猴冷笑道:“看看我们死了多少猴,你好嘲笑一番么?”
石猴心中不愤,说道:“昨天俺是有不对,可你们对俺见死不救又怎么说?”
通背猿猴推了石猴一把。骂道:“你虽然长得与我们猴类一般面貌,但你却并非我族类,给我滚。”
石猴怒道:“俺怎么就不是猴类了,你凭什么这么说。”
通背猿猴道:“因为你是从石头中出来的,而我们都是父母生养的。你本就是一个无血无情之物所生,又怎么会好心来关切别猴的死活。”
&给俺闭嘴。”石猴心中大怒,冲上去与那通背猿猴撕打起来。
两只猴子扭打了好半天,才被人分解开来,两猴的脸上身上也都挂了彩,石猴愤愤地看着这只通背猿猴。呸出了一口血痰来。那通背猿猴虽然健硕,但是却少了石猴的那种天生灵xì,也吃了不少亏。
猴群中走出一只上了年纪的老猕猴,立在两只猴子的中间,温和地说道:“你们两人不必再争了。先听我一言吧。”
老猕猴活了百来年,虽然没有修成jī。但在猴群中却有着极大的威望。他一说话猴群便安静了下来,通背猿猴也不得不给这个面子,只是眼睛仍恨恨地看着石猴。
老猕猴拂着颔下的长须,说道:“这石猴虽然与我们降生的方式迥异,但其习xì、样貌都与我们猴类一般无二。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接纳他。”
通背猿猴急道:“老猴头,你可想清楚了。这只石猴可是来历不明。”
老猕猴慈祥一笑,说道:“他怎么是来历不明呢。他就是我们花果山所孕育出来的生灵,他未出生时你不还在那块仙石边上玩耍过么?我还记得你与那块仙石还有过不错的交流呢。”
通背猿猴也想起来了,他略小的时候经常上花果山之顶与那里的一块顽石玩耍。念及此处。通背猿猴只得闭口不语了。
老猕猴对石猴问道:“你可愿意放下你的敌意,融入我花果山猴属一族?”
石猴看了看通背猿猴,又看了看老猕猴以及他身后立着的无数猴子,想了片刻便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猕猴又回首问了问已经聚在一起的群猴道:“让石猴归于我们花果山猴属一脉,谁有意见?”
群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无猴出言反对。虽然昨天这石猴有些幸灾乐祸,但他们毕竟也有见死不救再先。老猕猴虽然不是猴王,但在花果山猴群之中有着极高的威望,所以没有猴敢出言反对。
&就好,从今rì起,石猴便是我花果山猴族一脉,大家对他要一视同仁,不得歧视。”老猕猴抚弄了石猴的头顶一番,然后从石猴的头中捉出一只虱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扔进了嘴里。
猴群之中发出一阵欢呼之声,一是之间都哼唱着古怪的曲调跳动起来。老猕猴笑呵呵地对石猴说道:“今后你便也是花果山猴类一族了,不必拘谨,和大家打个招呼。”
石猴眼见众群的眼光都看着他,一时心中千头万绪涌起,本以为自己就要孤立一生,想不到居然就这样融入猴族中去了。
石猴道:“俺是花果山天生地养的石猴,俺不是无血无情之人。既然入了猴族,俺便会为这个族群奋斗一世。”
通背猿猴嗤笑道:“话说得好听,你如何为族群奋斗?你能为族群做出什么事来?”
石猴面对通背猿猴的挑衅,毫不退让地说道:“你又为族群做过什么事来?”
通背猿猴忽然笑了起来,不等他说什么,就有数只猴子跳了出来,说道:“通背猿这些年着实为我族群做了许多大事。不说太久前之事,单就花果山深处那一片桃林就是他带头发现的。”
又一只猴子说道:“就是,十年前我们被虎山君乒,是通背大哥带着我们逃到此处,躲过一劫。”
一只金丝猴道:“我虽然与通背不熟,但他确实也做了些事。”
&通背猿大哥做猴王吧。”不知道是谁忽然哑着嗓子叫了这么一句。
群猴蓦然间一静,花果山猴属一脉自从那年猴王被虎山君咬死之后,已有十年没有猴王了,都是老猕猴在掌事。想不到是在这个时候冒出了猴王之争。
通背猿猴笑了起来,向猴群中的某些猴使了个眼è,立即有几句猴子冲着老猕猴说道:“老猴头,人类有言国不可一rì无群,放眼我们禽兽界就是山不可一rì无王。我们已经有十年没有猴王领头了,这才被别的兽类压了一头。趁着今rì时机,就选出猴王来吧。”
老猕猴在宣布石猴入族之后,就走到一边的大树下休息,这会儿稍稍抬了一下眼皮,面无表情道:“你们且说说谁有资格当这猴王?”
那几只猴子道:“当然是通背猿猴大哥了。”
老猕猴没有答复,只是看了看猴群,淡淡地说道:“还有谁想做这猴王的?”
半晌无猴响应,通背猿猴得意地笑了起来,然后看着老猕猴,等待着答复。
老猕猴心中一阵失望,他不是不希望选出猴王来,只是这一代之中真心没有可为王者的猴子。这通背猿猴小手段是有,能力也有,但是没有王者的风范和霸道。让他当上猴王,虽然猴族不会有太大的危机,但也就止于此了。老猕猴可是一心想要恢复上代大王那种“山中无老虎,猴子可称霸”的一兽之下、万兽之上的辉煌的。这通背猿猴的野心早在几年前老猕猴就看穿了,只可惜一直拖着,想等到更合适的猴选来。奈何啊,一直没有出è的猴子能入他法眼。
老猕猴心中长叹一口气,正要宣布的时候,一直在pábā看热闹的石猴忽然跳了出来,高声叫道:“俺也能做猴王么?”
&bp;&bp;&bp;&bp;()&这章刚码出来的,本来想留着明天更。但是再一想,这样就有违刺激自己码字的动机。于是发出来。明天至少四更感谢神州通天晓的打赏。希望别的土豪也来些打赏,猛烈些,最好再来几张月票。)
石猴本来刚进族群并不想多言什么,只是他在一旁看戏的时候,发现那老猕猴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他。
这通背猿猴看起来是早有争这猴王之位的心思,借着石猴入族群的时机忽然发力,让老猕猴有些措手不及。
通背猿猴带领着他的那帮手下对老猕猴步步进逼,其他猴子碍于通背猿猴的积威,不敢出言。
石猴心如电转,自己刚入族群就掺入这样的争斗是否明智。但是其实这也是一个机会,自己在未出世之前就说过,要做一番空前绝后的大事业。如今这份大事业的第一步就在眼前,自己究竟在犹疑什么?..
石猴抬起头来,刚好迎上老猕猴那饱含期冀的眼神,是这个老猴头力排众异将自己收留进了猴族,不论是为自己还是为报这份恩德,自己都应该站出来。
想到此处,石猴眼神坚定,毫不畏怯地跳了出来,大声地说道:“俺也能做这猴王么?”
那老猕猴眼睛一亮,喜上心头。不等其他猴子反应过来,便高声宣布道:“当然可以,凡我花果山猴属一脉,任何猴子都可以来争夺这猴王之位。”
通背猿猴怒不可遏,指着石猴道:“这猴子不过刚入猴群不到一刻,有什么资格争夺猴王之位。”
通背猿猴手底下的一众猴子也跟着叫嚣,这个猴子叫道:“不过是一只无父无母的猴子,有什么资格争夺猴王之位?”
那只猴子又叫道:“刚进猴群一刻钟都不到,就想争猴王。你当这是玩耍么?”
&石头,滚出我们猴族。”
&是不自量力,就他这样的也敢争猴王?”
“……”
各种难听的话不一而足,传进了石猴的耳朵里。石猴气得直挠头,但是一直忍着没有发作。老猕猴蓦然间面è一变,冷喝道:“你们要作反么?”
群情激愤的猴子们被老猕猴忽然发飙似的吼叫给吓了一跳,这可是老猕猴这辈子头一次发火啊。
老猕猴一脸严肃,说道:“我猴族向来崇尚公正平等,不似别处兽类只一味强调弱肉强食。听听你们之前的话,石猴虽然加入我们猴族不到一刻。但他只要加入了,那就是我们的族人。你们刚才说出的话,真是令我感到羞耻。”
众猴子听了都是一脸的愧è,猴子本来就是兽类之中的弱势群体,为了更好的生存。所以向来都是以抱团著称。对内要求平等相待,对外则是同仇敌忾。若是族群之中产生了歧视。等若是坏了族群在山林之中生存之基。
老猕猴见众猴都面露羞怍。便走到石猴的身后,一手搭在石猴的肩膀上,说道:“猴王之争,从来就没有规定新入群之猴不能参与竞争。为了更好的生存,谁能带领我们族群活得更好,谁就是猴王。”
通背猿猴见气势竟然被老猿猴三两句话给翻转了过来。一时心急便拍手称赞道:“说得好。老猴头,只要你承放我的猴王之位,我必定会带领族群过得更好。”
老猕猴认真地问道:“你拿什么保证,你能使族群过得更好?”
通背猿猴道:“难道这十年来我做的一切还不足以证明我会是一个好猴王么?”
老猕猴眼皮子一压。淡不地说道:“这十年来你的作为只能证明你是一只猴霸。”
通背猿猴听了脸è发青,猴王与猴霸有着本质的区别。猴王是一族之王,享受着独一无二的特权,拥有着说一不二的话语权。而猴霸只是猴类之中的一霸,在猴王面前什么也不是。
通背猿猴恼羞成怒,指着石猴骂道:“那这只石猴又能用什么来保证?”
老猕猴抿唇不语。
石猴却是看着通背猿猴,冷冷地说道:“我若是能带领族群活得更好,你是不是就尊我为王?”
通背猿猴一愣,不知道这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是没脑子还是蠢到没药救,他凭什么敢说出这等话来。
通背猿猴冷笑道:“你能为族群做什么?耍石头么?”
石猴道:“替族群找到一块繁衍生息的洞天福地,从此可以躲风避雨,不惧雷电,不畏虎豹子,一年四季都有吃不尽的果鲜,这算不算?”
群猴一听,俱都哗然。要知道猴类向来没有什么安身之所,一直栖居在树上,风雨一来就遭罪不已。就像昨rì那般,一场雷电就烧死了两个同类。有一处遮风挡雨的居所,一直是猴类的梦想。只可惜这花果山所有的洞穴都已被强大的肉食野兽给占据了。
通背猿猴瞳孔一缩,他发现石猴在说这么话的时候相当的自信,就像是他随时能办到一般。但是这花果山哪一处洞穴没有野兽占领,哪一处树洞没有恶鸟栖居?他凭什么这么自信能办得到?
通背猿猴冷笑不已,说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这话与我之前的保证有何区别?甚至更加的空泛不堪,我们凭什么信你?”
老猕猴虽然想借用石猴来打消通背猿猴这夺位的野心,但他对这石猴也并没有多少信心。等到石猴说出这等大话的时候,老猕猴心中一凉,看来自己又看走眼了,这石猴居然也是这般浮躁没心机之徒。
老猕猴按了按石猴的肩头,示意他莫要再说大话。
石猴却不以为意,反而更进一步,激道:“不如我们打个赌赛如何?”
&想赌什么?”通背猿猴冷笑道。
石猴傲然道:“就赌我能为族群找到一处安身立命、繁衍生息的洞天福地。”
通背猿猴哈哈大笑,说道:“这花果山哪一处我们没有走遍,哪里有洞天福地?只要你为我们找到一处无主的洞穴,我便认你为王。”
石猴伸出手掌来,说道:“空口无凭,我们击掌为誓。”
通背猿猴死死地盯着石猴的眼睛,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来,除了一份坚毅与自傲外,他别无所获。
啪
两掌相击,发出一声脆响。
石猴道:“既有誓约,那就落定无悔。”
通背猿猴狠声道:“你知道就好。”
石猴大手一挥,豪情满怀,喝道:“大家随俺走。俺给你们找一处绝胜仙境的洞天福地。让我们一起开创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猴子时代。”
群猴之中,还真有被石猴那股没来由的自信与傲然来带动,立即大吼着跟在石猴身后,恍如跟随着猴王身后。
老猕猴眼中闪过异è,这石猴看来真是猴王的绝佳人选,不管他能否找到安身的洞穴,单就这份令众群不知不觉想要跟从他的号召力,就能说明他有猴王之相。
通背猿猴看着一众猴子浩浩荡荡地跟在石猴身后,一时之间百般滋味上心头。想自己经营了十年都没有这般声势,这只出生不到数月,入猴群也才半个时辰的石猴,何德何能竟然有这种待遇。
通背猿猴实在想不通,老猕猴却悠悠地说了一句:“这便是猴王之态,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这天底下独一无二。”
通背猿猴道:“老猴头,你真相信这疯子?”
老猕猴笑道:“你还没悟到么?如果你是猴王,你最多想到的是帮族群发现一片新果地,再带领族群躲过其他野兽的侵袭,是吧。”
通背猿猴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确是如此,他想的就这么多。
老猕猴指着石猴远去的背影,说道:“但他就敢想,他敢想安身立命,他敢想洞天福地,他敢想开创一个时代,这就是他胜于你的地方。这不是大话,也不是疯话,因为他说出来有猴信。有信徒,才会有神。你懂么?”
通背猿猴怔立当场,心中惊骇莫明,原来自己竟差了这么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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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飞流自天而落,看不见来处。直落在花果山唯一的一条河中,发出震耳yù聋的轰鸣。
飞瀑之前,石猴一马当先地立在那悬崖之上,身后跟着数百只与他相差不大的猴子。
这道悬崖如同孤云出岫,横出山体数十丈,虽然从前也有胆大的猴子会爬上来玩耍,但从来不敢久呆。
如今这许多猴子都怯步在山前,除了那石猴没有哪个敢跟着走上那看似随时会断蹋的悬崖之上。
石猴孤立悬崖之上,急道:“你们怎么不跟上来。”
一众猴子低头看了看,这悬崖距水面少说也有百丈,若是不小心踩断了摔了下去,定是九死一生。于是猴子们都立在山上直摇头,说道:“太危险了。”..
通背猿猴忽然推开众猴,冲石猴说道:“石头,你搞什么名堂。你不是说要给大家寻一处洞天福地么,怎么带大家来这里弄险。”
石猴立在悬崖之上,指着那道飞瀑大声说道:“这洞天福地就在这瀑布之中,只要穿过这瀑布就可以进去了。”
此话既出,猴众立即哗然声起。这石猴莫不是疯了,先不说这飞瀑之中有没有洞穴,单就这飞瀑的垂流之力就不是他们这些猴子所能承受的。
通背猿猴也是将信将疑,问道:“此话当真,你莫要拿族群的生命开玩笑?”
石猴一脸严肃认真,郑重其事地说道:“俺从不说假话。既然想要一个绝胜人间的洞天福地,怎么可能不冒一星半点的险?未来那自在安逸的生活就在这飞瀑之后,你们可敢提着你们的xì命。随俺冲进去?”
众猴面面相觑,这石猴真是疯了。原本以为这石猴话说得那么漂亮,真的能给他们带来新的希望,想不到这石猴入族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带着他们来送命的。不多时便有猴子跳出来唱反调,暗讽石猴居心不良,直叫嚷要将石猴开降出族群。一时之间倒还真有不少猴子被煽得动跟着叫嚣起来。
石猴却是脸è不变,冷傲地看着众猴。
通背猿猴眼神一凛,蓦然间大喝一声:“给我闭嘴。”
正叫嚣着的猴子们被通背猿猴这一喝,立时噤若寒蝉。
通背猿猴看着石猴,冷声道:“你最好不要骗我们。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石猴不受这一激,反而挑衅地说道:“你可有胆量上这一当?”
&通背猿猴立即毫不犹豫地踏出了一步,走上了那看似随时可能会断裂的悬崖,说道:“我便舍命随你这一遭。”
石猴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那自天际垂落而下的飞瀑之中。不到一个眨眼间就消失在众猴面前。
众猴俱都面露骇è,惊叫道:“那石猴被水冲走了。他死定了。”
又有一些猴子在劝住通背猿猴道:“通背大哥。你千万莫犯傻,那石猴定是疯了,你别跟着一起疯。”
通背猿猴冷喝道:“闭嘴。石猴既然为了族群敢身死于前,我通背猿猴又岂能甘于其后。再说,你们怎么知道这飞瀑之后就真的没有洞天福地呢?”
通背猿猴喝止众猴的焦躁吼叫,然后长舒一口气。缓缓走到那悬崖边上。不经意间低头一望,顿时一阵头晕目眩,约百丈的高度,若真个掉下去定无生还之幸。通背猿猴正想打退堂鼓的时候。忽然又想起来那石猴可不是蠢笨之猴,他都敢跳,我为何不敢?
通背猿猴定了定心神,死盯着距他不过五六尺远的飞瀑,时不时还有些许水沫溅在他的脸上、身上。
&是一把好水。”通背猿猴从前不知道多少次看过这条河,但是从这个高度俯看此河东入大海,仍然是禁不住感慨。
&去也。”通背猿猴高喝一声,将身一纵扑向那道飞瀑。
嘭
通背猿猴只觉得自己像是砸到了一座墙上一样,身体硬是撞得生疼。还好这墙不是泥造石堆的,不然自己就真的要掉下去了。
只一个眨眼,通背猿猴便觉得身体蓦然一空,然后便掉到了实地之上。就这样穿透了那骇人的飞瀑了。通背猿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温暖如chū的洞穴之中,不远处那只石猴正咬着一颗烂熟的桃子,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石猴扔一个桃子过去,笑道:“如何,俺可有骗你?”
通背猿猴现在仍处于惊喜交集的状态,对石猴的话也不怎么搭理。石猴笑了笑,也不在意,然后领着通背猿猴过了石桥,在这水帘洞里走了一遭。
石猴看着通背猿猴那目瞪口呆的样子,笑道:“这水帘洞你可满意,算不算得上洞天福地?”
&算背猿猴仍张大着嘴,他本来以为石猴最多能找到一处无主的小洞穴,想不到竟是这样像是神仙居住的胜境。
石猴很满意通背猿猴的神è,笑道:“这里够大,就算再来两个猴群也足以安居。俺们再也不用提心遭风淋雨了。”
通背猿猴好久才从震惊中醒过神来,听到石猴这番话之后,面露犹疑之è,半天之后才坚定地说道:“石猴,我服你。我不该……”
石猴却拍了拍通背猿猴的肩膀,笑道:“你不必说什么,我们还是去外面把族人接进来吧,不然他们还以为我们死了呢。”
通背猿猴笑了笑,应合道:“不错。我要进来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在送死呢。我们出去吓他们一吓。”
石猴与通背猿猴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大笑起来。过往一切,就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
……
再说飞瀑之外的猴群,他们等了一刻多钟仍然没有见过石猴与通背猿猴从飞瀑中回来,顿时心下一沉,知道坏事了。
&就说莫要相信那只该死的石猴的话,现在好了通背猿大哥也搭上了一条命。”一直跟在通背猿猴手底下的一只白毛赤尻马猴恨声说道。
之前出言反对过石猴的金丝猴也冷笑道:“你们偏要相信那只无血无情的石头的话,现在好了,连通背猿也搭进去。这猴王还选不选了。”
赤尻马猴听了这话,怒喝道:“金毛怪,你说什么屁话。通背大哥刚走,你就想篡位么?”
金丝猴冷笑道:“真是可笑,什么叫篡位。通背猿猴他是个什么位?”
&通背猿猴在猴群之中确实没有任何职业,他之所以能号令群猴,是在老猕猴默许下利用武力和威望所致。赤尻马猴无法反驳,毕竟猴群不似人类除却王位之外,还有什么文武百官之类。兽群永远只有一个王,其他全是臣民。通背猿猴不是猴王,所以名不正言不顺。平rì里众猴惧于他的威慑不敢反抗,但今rì他这一“死”,那就大不同了。
金丝猴冷笑道:“我怎么了。老猴头说过了,猴族之中任何猴都有资格争夺猴王之位。他通猿背可以争,我金丝猴为何不能争?”
赤尻马猴恨声道:“只要有我赤尾在,你就别妄想了。”
金丝猴哈哈大笑,指着赤尻马猴道:“这话通背猿猴来说还行,凭你还不配,若是加上你那个黑毛的孪生兄弟还差不多。”
这花果山猴群之中的通灵异种不多,除却那只横空出世的石猴外,本来有五只,即是两只通背猿猴,两只赤尻马猴,还有就是这只金丝猴了。通背猿猴两兄,兄长叫崩月背、弟弟叫岜山臂,其中岜山臂早在成年之时就离了花果山,去人世间闯荡去了。而这崩月背自然就是跟着石猴一起跳进飞瀑的这只了。两只赤尻马猴是孪生兄弟,大的叫赤尾马,小的叫黑须流,其中眼前的这只就叫赤尾马,而他的兄弟黑须流则是跟着虎山君了。
赤尻马猴心中怒极就要扑上去和那金丝猴撕打,只可惜他真的不是金丝猴的对手,三两下便被打趴下了,耳朵都被咬掉了半只,鲜血糊了满脸。
金丝猴狂笑道:“还有谁反对?”
本来这金丝猴实力就不弱,若果不是崩月背这只通背猿猴胜他不止一筹,只怕他早就按奈不住要出头了。
&有的话,我就是猴王了。”金丝猴狂妄地扫视群猴,甚至冷冷地盯了老猕猴一眼。
&也配作猴王?”蓦然间猴群之中发出一声冷喝。
金丝猴勃然大怒,骂道:“谁,哪个遭瘟的破毛虫子放屁。”
&金丝猴终于发现了声音的来处,脸è瞬间苍白。
只见通背猿猴和石猴不知何时已经从飞瀑之中走出来了,正在悬崖上冷冷地看着他。
金丝猴心神大乱,他、他怎么没死,骇然道:“你们怎么没死?”
通背猿猴冷笑道:“我们没死,你很失望么。”
金丝猴强自稳往心神,佯笑道:“怎么会呢。你们没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们说是不是啊。”
猴群之中皆是看好戏一样的眼神,冷笑地看着金丝猴。金丝猴背上吓出了一身冷汗,压力如山大,仍然强作镇定道:“方才我们正在选猴王呢,继然通背大哥回来了,那这猴王就非你莫属了。”(未完待续……)
&bp;&bp;&bp;&bp;()石猴见这金丝猴竟然无视他的存在,不禁有些生气。通背猿猴给了石猴一个眼è,然后对老猕猴说道:“老猴头,我想问一问族规,你可还记得。”
老猕猴眼睛一亮,看了看通背猿猴和石猴,心中奇怪:怎么是通背猿猴说话,难道说这石猴已经认输了?老猕猴淡淡地说道:“我们猴类不似人类,有那么多纲常。猴族只有三条族规。”
&一,夺食者>
&二,害群者>
&三,乱族者>
&通背猿猴忽然杀机暴现,盯着金丝猴道:“这金丝火此番作为算不算乱我族心?”
金丝猴料定通背猿猴定不容自己,但想汪以他竟然狠下杀招,如果坐实了这乱族的名头,自己可是要被处死的啊。金丝猴吼叫道:“崩月背,你有什么资格执行族规,你真当自己是猴王么。”..
通背猿猴不动声è,只是看着老猕猴。
老猕猴看了看坐在一旁仍津津有味地吃着桃子的石猴,叹了口气说道:“金丝火此番作为虽然令猴不耻,但还没有达到乱族的地步,就算他害群吧。”
通背猿猴点了点头,立即高声宣道:“现在我宣布,金丝火害我族群,依照族规将他逐出我族,此生不得踏入花果山一步。”
轰隆
金丝猴只觉得五雷轰顶,狂态毕露,嘶叫道:“崩月背,你没有资格驱逐。你又不是猴王。若无猴王,只要猴类之中,有一猴出言反对。你就不能逐我出族。”
通背猿猴高声道:“谁说没有猴王。”
金丝猴闻言一呆,这话怎么说。
通背猿猴道:“今rì这场猴王之争,是我发起的。我若要做这猴王,你们谁敢反对。”
群猴下意识地看向了老猕猴,老猕猴以为石猴已经向通背猿猴认输了,于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金丝猴心中一沉,看来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就好。现在我宣布……”通背猿猴用威严目光一扫猴群,然后缓缓转身,跪在了石猴面前,叩头道:“我崩月背参见花果山猴族新任猴王。”
哗
这、这是什么情况。向来自傲的通背猿猴居然学起人类跪拜来了,而且他跪的赫然是之前他十分厌恶的石猴。
不单其他猴子,就连向来淡然如山的老猕猴也惊破了眼球。这石猴什么时候收伏了花果山中第一顽劣的通背猿猴了。
&不服。”金丝猴叫道,“这石头才入族一天都不到,他凭什么做猴王。”
通背猿猴规规矩矩地三跪九叩之后。缓缓站起身来,冷笑道:“之前你也说过。凡我族类。皆可竞夺猴王之位。与入族时间,不相关。”
金丝猴又道:“他何德何能坐上这位置。”
通背猿猴道:“他当猴王,实至名归。”
金丝猴笑道:“什么话都由你说了,崩月背你莫不是想扶一个傀儡上去,好让你自己得这大权?不然你怎么忽然对这无血无情的石头崇敬起来了。”
通背猿猴面不改è,冷哼道:“你若是再对猴王不敬。我便让你命丧当场。猴王乃是天生地养的通灵圣种,不是我等凡肉yù骨之躯可以相比的。”
众猴都不明白这通背猿猴对这石猴为什么前倨后恭,而且反差这么大。一时之间对他们两猴在飞瀑之中的经历好奇不已。
&若是以武相压。族群之内谁会服气。你也就这点本事。”金丝猴又想煽动对通背猿猴不满的猴子一起闹事。眼下的情况,他一只猴实在独力难支。
&也不服。”金丝猴面上一喜,终于又有出言反对的了。但等他看清反对之猴时却是吓了一跳。他想不到出言反对的竟然是通背猿猴向来的拥护者赤尻马猴。
赤尻马猴本来见通背猿猴大哥还活着,心情激动不已。等通背猿猴俨然以猴王的姿态宣布将金丝猴驱逐出族群的时候,他更是心cháo澎湃。他的梦想就是支持通背猿猴登上这猴王之位,然后在其带领之下走向猴族的辉煌。但是没想到这大哥后面竟像是吃错了药一样,跪拜那只无父无母的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赤尻马猴心中实在是失望之极,怨到极处便生了恨,原来的拥趸变成了反对者。
赤尻马猴指着石猴道:“虽然猴王之争是族群中任何猴都能参与,但也有一个大的前提,那就是参与之人必须对族群有所贡献,至少他也要有一样令我们不得不服的本事。”
通背猿猴冷冷地盯着赤尻马猴,不念半点旧情地问道:“你真个不服?”
赤尻马猴被这眼神吓了一跳,从前他也是敬畏于这种眼神与魄力才心甘情愿地跟了通背猿猴,但是今天他失望之极,忍着心底的畏怯,说道:“不错。这石猴为王,我不服。”
通背猿猴正要上去给这赤尻马猴一个教训的时候,石猴忽然扔了手中的桃核,缓缓地站了起来,拉住了通背猿猴。
&且站一边。这事俺自己来解决。”石猴淡淡地说道。
通背猿猴闻言立即退了三步,垂手恭恭敬敬地立在石猴的身后,一副敬听吩咐的样子。
石猴笑道:“俺们一样一样来。你先是说俺没有一样令人不得不服的本事,是不是?”
赤尻马猴见自己的大哥竟然像奴才一样听命于这石猴,心中不无恨声,于是冷哼道:“不错。你有什么令我敬服你的本事?”
石猴笑道:“那打架算不算本事?”
赤尻马猴看了看石猴可算是瘦小的身板,不由得冷笑道:“当然算,不过凭你这小身板,你以为你能打倒谁?”
石猴听了这番讥讽,按住想要冲上来的通背猿猴,不怒反笑道:“这样吧。你和这只金丝猴一起上,俺让你们心服口服。”
赤尻马猴与那金丝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丝惊疑。金丝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石猴凭仗的是什么,就他这身板我一猴就能打三四只。
赤尻马猴觉得既然这石猴yù自取欺辱,那我就好心成全他。赤尻马猴道:“就让我先来试试你的斤量。”
赤尻马猴才刚止住耳朵上的血,这会儿又尖啸着向石猴扑了过去。
猴子相斗,仗着的就是身手灵活。
赤尻马猴身长尾长,纵身扑去的时候就亮出了手中的利爪。赤尻马猴一跃上了半空,小转了半个身子,划了一道优弧转眨眼就扑到了石猴的头顶。
群猴之中顿时叫好声不断。想不到这赤尻马猴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竟然藏了一身好本事。猴子所倚以为傲的不就是这如同海底蛟龙一般的闪转腾挪么。
石猴不动不摇,等赤尻马猴跳到了他的头顶上的时候,蓦然间身子一矮,躲过了赤尻马猴的利爪。接着石猴一个翻身跳开,抬起左腿就狠狠地踹在赤尻马猴的脸上。
嘭>
赤尻马猴被踹飞了。撞倒了好几棵树才堪堪停了下来。众猴围上去一看。才发觉这赤尻马猴已然昏厥过去了,这力道何其之大!!!
猴子因为先天不足,所以打斗时向来不是凭力道取胜的,多数时候都是扑到对敌的身上,通过口咬手抓等手段来攻击。不曾想这石猴竟然一脚就将体型几乎大他一倍的赤尻马猴给踹晕了,这种力道恐怕连通背猿猴也没有吧。
通背猿猴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和石猴真的打起来。
其实石猴自己也是吃惊不小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本没有这么大的力道,完全是因为在水帘洞中吃了那些果树上的果子后,经过几天消化腹中忽然有了一股奇怪的力量。方才他的这一脚就是受了那股力量的驱使。自然而然地使出来了。
石猴不露声è,携着这一脚之威,傲然地看着金丝猴,说道:“你要不要也来一脚?”
金丝猴也吓怕了,战战兢兢道:“我不……猴、猴王之争又不全是武力为尊。我们猴类不似其他野兽,选王之时还要考虑他对族群的贡献。”
石猴听了,笑道:“如果我对族群做出的贡献令你无话可说,是不是你就承认我是猴王?”
金丝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石猴环视众猴,说道:“你们是不是也是这个想法?”
群猴交头结耳了许久,才由老猕猴出言道:“不错。只要你做出了众猴无法反驳的贡献,那你就是猴王。”
&石猴扭头对通背猿猴说道:“你来告诉他们。”
众猴不解地看着石猴,他这是要做什么,他要通背猿猴告诉我们些什么。等等,他们刚才是从飞瀑中出来的,难道说……已经有那么几句聪明的猴子回过神来了。
通背猿猴走上前来,对众猴说道:“这飞瀑之后就是一处绝胜仙境的洞天福地。从今往后就是我们花果山猴族的安身之所,大家随我进来。”
说着通背猿猴向石猴行了一礼,然后一马当先地破瀑而入。有了通背猿猴带头,些许胆大的猴子也跟着穿透了瀑布扑了进去。
不多时,除了石猴和金丝猴全都进入了水帘洞中。
石猴道:“你不进去看看。”
金丝猴面露怨è道:“不必了,我已经不是花果山猴族之猴了。这什么洞天福地与我又有什么相干。”
石猴道:“俺是猴王,可赦免你。”
金丝猴道:“我不必你可怜。我金丝火定然会活得比你更好,你最好给我等着。有那么一天,我会风风光光地回来,然后让你羞愧y>
石猴伸出手来。说道:“好,俺等着这一天。”
金丝猴看了石猴一眼,却没有与他拍掌,说道:“你……一定要让族群活得好好的。”
石猴傲然道:“那是当然的。”
&猴大王。”金丝猴神情复杂,最后说道:“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以后相见,我们就是死敌。”
石猴道:“石猴大王不好听,俺要做美猴王。对,俺就是这花果山独一无二的美猴王,也将是这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美猴王。”
&金丝猴赞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时天è仍然尚早,半空里还有云霞飘来飘去。石猴看着那天,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石猴看着金丝猴离开花果山的背影,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再相逢,只是不知道那时候是在天,还是在地,或者是那幽冥。
石猴低叹了一声,然后也一头扎进了飞瀑之中。(未完待续……)
&bp;&bp;&bp;&bp;()石猴走进水帘洞的时候,里面已经闹翻天了,花果山的猴子们一直是住在室外,风吹雨打的,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人间胜境。群猴先是惊得心神怔愣,等回过神来之后,跳过桥头,一个个抢盆夺碗,占灶争床,搬过来,移过去,荡秋千,攀果树,滚石床……各种情态,不一而足。
正是猴xì顽劣,再没有一个能安静的,只得力倦神疲方止,就连那通背猿猴也带着几只猴子在那酒井边上,狂饮豪灌。
石猴微皱着眉头,走了进来,轻咳了一声。
那些玩得有些疯态的猴子,立时安静了下来,都拿眼看着石猴。这会儿一个个都像是看神仙一样看着石猴,这得多大的造化才能发现这处洞天福地。
通背猿猴见石猴进来了,醉意立时去了大半,站了起来,让猴群都聚到了一处,他拉着石猴站在最前面。
..
通背猿猴高声说道:“我昔年在傲来国曾听到一句话,‘人而无信,不知其可。’我们猴类是最似人类的一脉灵长,所以不能言而无信。方才已经讲过,只要石猴能给族群做出令人无法反驳的贡献,便尊他为王。”
通背猿猴指了指这水帘洞,说道:“如今这场造化,谁还有意见?”
众猴听了,俱都无言,一个个都按年齿列班,在老猕猴和通背猿猴的带领下,拜伏在地道:“参见猴王。”
石猴高兴地跳了起来,然后扶起了老猕猴和通背猿猴道:“俺方出人世,入族不过一天,就登此大位,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老猕猴笑道:“大王莫要如此说,我花果山猴族已有十年未有猴王了。大王登位是上天所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通背猿猴也道:“大王这话就噪了我等的脸了。大王为我族寻到这一处安身立命的洞天福地,当之无愧,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说是不是?”
众猴都跟着叫道:“没错。若是有人说大王不配做猴王,我第一个不饶他。”
赤尻马猴也是跪在地上,说道:“赤尾马狗眼不识大王真威,请大王责罚。”
石猴扶起赤尻马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话就说差了。你也是为族群好,才有这番胆气质疑。俺怎么会怪罪你呢。”
赤尻马猴感动得热泪盈眶。道:“我赤尾马,一生供大王驱使。”
石猴笑道:“俺初登王位,还有许多事情都不懂,还要靠你们几位帮忙呢。”
老猕猴忽然说道:“我们猴族之王,每一位都要有个响亮的名号。不知大王有没有什么想法?”
石猴道:“什么名头。你们先说说看?”
忽有一只猴子开口道:“大王从石中蹦出,要不就叫石头大王吧。”
&头大王?”石猴摇了摇头。道:“不好听。还以为俺是人间搬石的挑夫呢。”
赤尻马猴想了想,说道:“要不叫千岁大王?”
&岁大王?也不好,俺可是想活着万万年呢。”石猴摇了摇头,也否定了这个建议。
老猕猴打量了石猴一番,说道:“我观大王毛舒皮亮、面瘦头圆,又有无上的气派。正是我族中的美男子,不如就叫美猴王吧。”
&猴王?”石猴拍手赞道:“老猴头,你倒是和俺想到一块去了。俺正想叫这名字,又怕不够庄重。这才忍住没说。”
老猕猴率先叩拜道:“老猕猴叩见花果山美猴王。”
&见美猴王。”众猴一齐跪下,高声叫道。
石猴看着一溜的猴头猴背,乐得手舞足蹈。
……
石猴高登王位,将“石”字隐去,称“美猴王”。又令老猕猴与通背猿猴分掌文武二事,各领一众猴子猴孙,开始了朝游花果山,暮宿水帘洞的快乐r>
俗话有云,乐极无聊。
已称美猴王的石猴渐渐地就进入了这种无聊的状态,花果山再大也有走完的一天,水帘洞再好也有玩腻的时候。美猴王的xì子向来难以安份,那颗野心早在蠢蠢yù动,美猴王开始想借机统一花果山了,将其他鸟兽皆并在他猴族的统领之下。
这样嬉笑玩闹不知不觉过了数载时光,忽有一天美猴王正在和通背猿猴预谋一番大事的时候,一个身搭翠叶的小猕猴走过来语带悲凄地禀报道:“大王,老猴头快不行了。”
&么?”美猴王与通背猿猴耸然一惊,美猴王更是跳下了王座,走上前道:“你仔细说来。”
通背猿猴也是一脸惊骇,要知道老猕猴可是现在猴族之中活得最长的一个,足有一百多年,也是唯一一只以非通灵异种活这么长的。就连与老猕猴同一时代的通灵异种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天灾**而逝去,偏就是他这只普通猕猴活了下来,连跟了三代猴王。
老猕猴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大康健,只是因为猴族尚没有找到一个可以领头之猴,他一直强撑着,等石猴做了美猴王之后,他便大病了一场,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康复。
美猴王对这一只一直忠视待他的老猕猴有很高的敬意,连忙奔到老猕猴居住的洞室之中。老猕猴躺在石床之上,周围都站着许多满脸悲戚的猴子。他们见美猴王来了,都散了开来。
美猴王走上前去,握着老猕猴垂弱无力的手,双目微红。
老猕猴睁开浑浊的眼睛,见是美猴王来了,便开口道:“大王,你怎么来了。请恕罪我实在老得动不了了。”
美猴王听着老猕猴苍老衰弱的声音,心头一片悲凉,说道:“老猴头,你不能死,俺还需你的辅佐,你还没有见到猴族复兴的荣光。”
老猕猴笑道:“生老病死皆常事,大王不必悲哀。猴族的荣光,我虽然看不到了,但我却已经预见到了。”
美猴王无语凝噎,通背猿猴也是一脸悲伤。虽然他曾经厌恶这老猕猴占着头领的位置,总也是不将猴王的位置授给他,不过究到根处他对老猕猴其实感情很深。没有猴王的这十年,一直都是老猕猴在为他们遮风挡雨。通背猿猴也是这几年跟在美猴王身后处理了猴族的各项事宜,才知道原来作一族之王是如此的责任重大,如此的繁琐,以至于他都有些庆幸自己不是猴王了。
老猕猴看了一眼通背猿猴,伸出一只手来,通背猿猴立即走上前去牵住,蹲在美猴王身侧。
老猕猴满含感激与怀念的神情,对通背猿猴说道:“崩月背,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你的心思我懂,但这猴王不是你所能坐的。今后你要尽心辅佐大王,将我花果山一脉发扬光大。”
通背猿猴泪珠滚落,忍着哭声道:“老猴头,你放心。我会忠心护佐猴王的,绝对无二心。”
老猕猴在通背猿猴的眼中看到了真诚,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交待了美猴王几句。
&了,我累了。一百年了,多少老友死去,多少猴孙诞生。我看过兴盛,也看过衰亡。人类之中也未必有我这般长寿的,我知足了。”老猕猴的脸上忽然焕发出令人惊艳的风彩,神情兴奋地说着当年的往事。
美猴王却是心下一沉,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老猴头真的是油尽灯枯了。
&实,我真的是不想死啊。”说到最后,老猕猴终于在一片哭声之中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美猴王涌起一股难以忍受的压抑,转身便跑出了水帘洞,在飞瀑之前的的悬崖上,望着天空发呆。
&什么会有生?”
&什么会有死?”
&什么会有喜怒哀乐?”
&什么俺的心,会如此的疼。”
&去,真的如此可怕么?”
……
美猴王一遍遍的问自己,也一次次地问那无言的苍天。
&老病死真的是常事么?”美猴王蓦然站了起来,指着天骂道:“俺不信。俺不要。俺绝不答应。俺要这生死听俺的,俺要这天命听俺的,俺要这天下万物都顺着俺。”
轰隆隆
凭空一声惊雷,无端地在天际炸响,惊散了一团远来的浓云。
美猴王傲立悬崖,目露坚毅之完待续……)
&bp;&bp;&bp;&bp;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之顶。
云横晴空,卷舒自在。忽有一阵暖风吹来,卷袭得树动叶摇,风声飒飒。
一只身披虎氅的猴子傲然地立在悬崖之上,冷冷地看着天空、飞鸟或者偶尔一剑来去的仙神。
光阴荏苒,不觉间就三百多年过去了。美猴王这三个字也已经紧紧地和东海之畔的花果山联系在了一起,这三百年间美猴王带领着猴族南征北战,将整个花果山乃至更远处的傲来国人界的一些地盘都占领了。数百里的丰饶之土尽收于水帘洞中的美猴王,昔年纵横花果山的虎山君早已灰飞烟灭,只留下一身皮毛做了美猴王的遮风大氅。
如今花果山已定,莫说兽界,乃至整个妖界都听闻了花果山美猴王之威名。美猴王那颗安定许久的心,终于再次跳动起来了。
三百年前,扶他上位的老猕猴死去了。那时候他就发誓一定要逆天而行,将整个猴族都提出轮回,不再受那死亡威胁。
只是彼时猴族甫定,危机四伏,他实在走不开。于是他和通背猿猴就策划了一场大事业,就是统一花果山所有兽族势力,将之纳入花果山猴族麾下。
美猴王皱眉望着天空的时候,通背猿猴领着一帮老伙计,还有新生的几个通灵异种也来到了山顶,立在了美猴王身后。
通背猿猴喜道:“禀报大王,直北下的坎源山那里的熊大王被我们剿灭了,那里的一众小兽头也都认我们花果山为主了。”
美猴王听了,淡淡地颔了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通背猿猴感觉出美猴王的沉闷来,便问道:“大王在烦恼何事?”
美猴王悠悠地说道:“这三百年来。俺们猴族战死族类一百二十余只,伤病两百余只,自然病亡五百余只。昔年见证俺登得王位的同伴,如今只剩下你们这几只通灵异种,俺一时有些感伤罢了。”
通背猿猴却不以为意地说道:“大王多想了。我族这三百年来虽然死伤颇多,但新生猴子猴孙却是更多。从前只有八百来只,眼下繁衍至了近一万众。再者说生老病死,不过常事。大王何必因此事烦恼。”
美猴王呵呵一笑,说道:“俺也乐见我族壮大,只是心头有一些远虑。难以释怀,故此烦恼。”
赤尻马猴这三百年来愈见成熟,只是性子仍然带着些跳脱,听了美猴王的话,便笑道:“大王好不知足啊。我等日日欢会。名征东海,又居在洞天福地之中。不伏麒麟辖。不受凤凰管,又没有人间帝王的拘束,自由自在的,这是从前想象不到的无量之福,有什么可远虑的。”
美猴王淡笑道:“现在是不归人皇俗规约束,也不惧禽神兽仙威服。但终有年老血衰之时,彼时却有一个阎王老子在管,一旦身亡,一切化为乌有。难道不是远虑么?”
众猴闻此言,个个都面露悲忧之色,人世尚且无常,何况禽兽?
通背猿猴皱眉思量着美猴王这番话的个中深意,忽然间他想起来三百年前老猕猴死去的场景,心中顿时了然,便高声说道:“大王此番话真是至理,臣下受教了。”
美猴王摆摆手,示意不必说这些废话。他必这通背猿猴相处的这三百年日见默契,只要相互递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想做什么。美猴王心知通背猿猴猜出了他的用意,于是暗示他直接讲重点。
通背猿猴说道:“如今五虫之内,只有三等名色,可以不伏阎王所管。”
美猴王喜道:“是哪三等人?”
通背猿猴答道:“就是佛、仙与神圣三者,可以躲过轮回,不生不灭,与天地山川同寿。”
美猴王高兴得直拍手,忙问道:“你所言当真?那这三者住在何处?”
通背猿猴道:“昔年我闯荡人间的时候,曾听一道人讲过,此三者只在阎浮世界之中,古洞仙山之内。”
美猴王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像是水帘洞这样的洞天福地之中么?”
通背猿猴点头道:“我观水帘洞应该就是从前仙人遗弃的居所。”
美猴王满心欢喜,拍手道:“好极了。俺明日就下山,走遍千山、游尽海角也要访到这三者,学一个长生法第,躲过阎王的勾杀,也好让你们同脱这轮回之灾。”
通背猿猴心中长叹了一口气,看来大王是去意已定了,只是好容易打下来的近千里江山,可不好大守了。
是夜,水帘洞开了一场饯宴,群猴闹至了半夜才消停。美猴王痛饮了一番,仍是兴奋得睡不着。
第二天一大早,便叫醒了一众猴子猴孙前伐了数百根劲竹,编出了一个坚实的竹筏来。又去果园之中采摘了数十颗好桃,刨了一堆山药黄精,以及其他一众美猴王也认不出来的奇珍异果。
美猴王撑着竹篙,跳上了筏子,回头对猴子猴孙们说道:“孩儿们,俺此番离山寻仙学艺,不出三五载便回。你们好生看家,等俺回来。”
漫山站着的猴子都含泪应答道,只有通背猿猴神情复杂地看着美猴王。
美猴王见通背猿猴静默无言,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俺走之后,这大王之位便由你来暂代,好生替俺看好这花果山。”
通背猿猴忙道:“大王千万莫说这话。这大王之位永远是你的,没有猴可以替代,暂代也不行。我们虚着王位,等大王学成归来。”
美猴王点了点头,,冲那些依依不舍的猴子猴孙们高叫道:“俺去也。”
&王一路顺风。”岸边众猴齐声高叫。
美猴王长放一篙,尽力撑开,飘飘荡荡,径向大海波中,趁天风,一帆远影不多时便消失在了众猴的视线之内。
花果山美猴王,终于踏出了他神话传说中的第一步。诸般劫难,万个故事,就在这一篙中,摊开了卷轴,缓缓辅阵在了这三界之中。
美猴王摇篙远去,再回首,花果山已渐渐远去,模糊成了一道黑线粘在海那处。猴王在心中暗道,俺会回来的,俺会学成长生不老之术,再回来带领你们走向另一番世界。
风渐紧,一扁孤筏漂入大海,似是大地蚍蜉,实在是渺小之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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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何其之大,乘着竹筏行了一日一夜,石猴发现自己仍处于东海水域之中。
水中当然没有标识,但东海之水却有一股独特的味道。花果山毗邻东海,石猴自然对这股味道熟悉之极。
这一日一夜,眼见的一直都是茫无边际的水,鱼和海鸟。石猴心生一股焦躁,他急想见到地块大陆,哪怕是一点泥土。他吐了几回,连胃水都吐了出来。这时候倒在竹筏上,有气无力的抬着眼睛,看着云朵以及偶尔飞过的海鸟。
俺不会就这么漂在海上,一直漂到死吧。石猴被这似乎永远看不到边际的大海给吓到了,以前在花果山看海时,只觉得壮丽,等自己放一筏入了大海,方知世界之大远超乎自己的想像。
这要漂到何年何月啊。石猴捏起一颗已然干扁了不少的桃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这一日一夜里,他没吃别的就一直吃着筏上存着的桃子和异果。本来他还想用竹篙叉两条鱼上来解馋。结果试了好几次,才发觉这海里的鱼狡猾的很,根本不上他的当。
咦?石猴吃饱了桃子,正睡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海水的异动。石猴立即跳起身来,看向大海,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惊骇得目瞪口呆。
只见前方约百里处,竟然有一堵数百丈高的浪潮正向他这边扑盖而来。这海水如同煮沸的锅汤一般,躁动不安。
石猴吓呆了,他何时见过这等场景。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初见这海潮时的惊诧与骇然了。
这下是真死定了。一时间海翻波涌,这竹筏顿时如风中落叶,不知所处。
石猴趴在竹筏上。用手爪紧紧地扣进了竹排的缝隙之中。
而竹筏却是随着海潮越荡越高,越荡越高,只要一个起落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昂——
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蓦然间从那海底传来,震得石猴耳膜欲碎。海潮终于扑到了石猴面前,波涛如同一只巨大的海兽张嘴将小小的石猴与竹筏吞进了口中。
石猴还没来得及深呼一口气,就被海水吞沉,顿时呛了满嘴的海水,一股窒息感萦上了石猴的心头。石猴仍旧咬牙硬撑着,死死的抓着身下的竹筏。哪怕是两手都被海潮巨大的惯性给撕裂开来,他也不松开一丝半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个眨眼,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总之石猴居然又重见了天日。而且他还没死。
石猴在摇动不已的竹筏上。睁开了眼睛,大量的空气灌进了肺中,呛得他疼得要死。
&咳咳——”
石猴咳嗽了好半天,才将气管中的海水咳出来。倒在竹筏上庆幸不已,真是九死一生。
&哈哈……”石猴正要大笑几声,以安自己那颗惊恐不定的心时。身侧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你笑得太难听了。”
石猴吓了一大跳,侧首一看,却发现这竹筏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定晴一看,却是一只蛟首人身的异兽。
&是什么东西?”石猴问道。
那只蛟兽冷哼道:“你又是什么东西?”
石猴道:“俺是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之主美猴王。”
那蛟兽道:“没听说过。”
石猴怒道:“你又是谁?凭什么占着俺的竹筏。”
那蛟兽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一只刚化形的蛟龙么。”
石猴只听说过蛟这种水族生物。还真就没见过。不过听这蛟兽的语气,好像自己没见过世面一般。石猴羞恼道:“俺管你是蛟龙还是角虫。你为什么会在俺的竹筏上。”
蛟兽道:“刚才用力过度,有些累了,借你的竹筏休息一下。别这么小气,你好歹也是一个王呢。”
石猴一阵无语,忽然心念一动,问道:“方才那阵大海潮是你弄出来的?”
蛟兽喘了几口气,淡淡地说道:“没办法,被几个真武荡魔部的缉妖使追着,不费点力气就会被抓着了。”
石猴道:“他们抓你做什么?”
蛟兽看了石猴一眼,说道:“鬼晓得。我在北海过得好好的,那帮劳什子神仙就过来抓我。我一路逃到这里,他们竟然死追着不放。真是岂有此理,神仙都这么不讲理么。”
石猴道:“俺没见过神仙就不放表评论了。”
蛟兽道:“看你也像个乡巴佬似的,没见过神仙很正常。”
石猴怒道:“你信不信我把你扒皮抽筋然后扔回海里去。”
蛟龙这一类的水中王族,一身的本事都在筋中。龙无角,缺王势。若无筋,入水必死。就如同鲨鱼为海中霸王,但一里无鳍,就会淹死在海中一样。蛟兽看着石猴眼中的怒色,也不敢再多说无谓的话了,便道:“我说猴兄,不要这么认真嘛。大家都是通灵异种,何必把气氛弄得这么尴尬。正式认识一下,在下覆海蛟,产于北海,不是食用品种。”
石猴道:“俺是天生石猴,花果山猴氏。”
覆海蛟惊异地看了石猴一眼,笑道:“本来以为我这海眼之卵已经够奇物了,想不到你居然是从石头里出来的,哈哈哈,你比我牛。”
石猴向来是人敬我则我敬人的性子,见这蛟兽言语缓和,就也跟着放下了警惕之心,问道:“你没大碍吧。”
覆海蛟笑道:“能有什么事,只是逼急了有些脱力罢了。”
石猴感叹道:“你真是厉害,竟然能掀起那么高的海浪。你是不是跟神仙学过法术?”
覆海蛟翻了翻身子,侧对石猴道:“屁的法术,我这只是通灵异种的求生本能罢了。”
石猴惊疑道:“本能?”
覆海蛟见石猴一脸困惑便问道:“你该不会是还没有觉醒你的本能罢。”
石猴看了看自己,说道:“俺有啥本能?没有啊。”
覆海蛟嗤笑道:“通灵异种都有一门求生本能,你所说的没有,只是你自己还同有发掘出来罢了。”
石猴问道:“那该怎么发掘出来?”
覆海蛟摇头道:“这我哪知道。”
石猴道:“那你这覆海的本事是怎么发掘出来的。”
覆海蛟叹气道:“被人追杀的次数多了,不知不觉就会了。”
石猴似懂非懂道:“难道说这本能只有在生死存亡之际才会被激发出来。”
覆海蛟道:“想不到你还有些灵智。”
石猴从捆在竹筏上的奇珍异果之中,挑了一颗灵芝扔给覆海蛟,说道:“这东西能治病疗伤,你吃了吧。”
覆海蛟笑着接下,往口里一扔,含糊着答谢道:“多谢了。”
石猴见他像牛嚼牡丹一样吃着这人间少有的珍物,不禁觉得好笑。
覆海蛟将灵芝吞下肚去,感觉到一股暖气在体内生起,似是真的有用,便再向石猴谢了一番,然后问石猴道:“我很好奇,你这陆地异种没事跑到海上来做什么?”
石猴将寻仙求道的事说给了覆海蛟听,覆海蛟点头道:“你倒是有些志气,不像我这般毫无大志。”(未完待续。。)
&bp;&bp;&bp;&bp;这一日,轻风照拂。
竹筏漂在微微漾动的海面,石猴睡在那筏上,吃着已然干瘪的异果,心头一片空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天前,只那覆海蛟就下筏入海了。于他而言,这海里才是更自由更安全的所在。覆海蛟一路从北海逃至东海,就是为了躲避真武荡魔部的追剿,他与东海龙王的大太子敖凡有些交情,正要去投奔他。
石猴却是仍然一筏浮海,继续漂着。
也该他时来运转,自那覆海蛟离了竹筏之后,连日都吹着紧烈的东南风,三天之后风声渐小,石猴抬眼就能看见一条黑线,正是海岸。石猴喜出望外,立即拔水划桨想直冲上岸,只可惜那岸看着近在眼前,真个要划估计石猴会累死。
石猴只好躺在竹筏上休息,静等着这风将他送到西北岸前,按覆海蛟的说辞,这里应该是南赡部洲地界。
行至浅岸,石猴这才站起来,拿起竹篙撑在水里,果然抵到了陆地。石猴喜得连撑几篙,不等筏子搁岸,就跳下了水来,一路趟到了岸上。
此时天色尚早,还有不少渔民正在捕鱼、挖蛤以及做着一些琐事。石猴本来身小,从水里泅过来的时候,那些渔民还道是海上漂来的浮物,也不怎么理会。
石猴上了岸,露出了全身,那些个渔民就一个个地惊讶不已了。海里漂来大鱼、怪鱼乃至龙尸都不算什么,今日这海上竟然漂来一只活猴子,这就不得不令人惊诧了。
渔民都弃了手中琐事,聚在一起对着石猴交头结耳、指指点点。
石猴环顾了一下自己,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虽然自己的毛发较多。但这些人身上的各色衣服不更令他困惑。
石猴冲那些人一呲牙,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猴子么。”
那些渔民吓了一跳,立即丢筐弃网,四下奔逃,口中嚷叫道:“妖怪来了。”
&怪?”石猴奇道:“妖怪怎么了,有什么不好么?”
石猴在海岸走了两步,捡起那些人丢下的东西,一件两件的都长得稀奇古怪,好像也没什么用处。就又全丢了。石猴忽然看见了有人落下了一件衣裳,石猴笑了起来,学着那些人把衣服穿上身上,喜得他蹦蹦跳跳乐了好久。
石猴学着人的样子,背着双手。摇摇晃晃地走着。
出发之前,那通背猿猴和他讲过许多人间之事。再加上退灵异种灵智极高。所以石猴心头倒也不怎么慌张,唯一有些急躁的就是不晓得人间的仙山在什么地方。
石猴沿着海边的一条大道走着,不出三个时辰就来到了一座小镇。
人间原来是这相样子,石猴看着那些与他形状差不多,但是体表无毛、面白肤嫩的人类,心中一阵恍忽。
这人间好繁华。而且不用住洞穴,除了有些不自在之外,石猴渐渐沉浸于这人间的风情之中。
石猴走在街道之上,吸引着众多的目光。不过石猴却浑不在意。仍然走走停停,时不时还停在一个地方观赏许久。
街道两旁有着不少摆卖的摊位,石猴这里摸两下,那里抓两下,觉得新奇不已,乐此不疲。
&忽然间石猴听见一声咄斥,只见一把扫帚忽然打在了他的头上。
石猴定晴一看,打他的却是一个卖泥人的摊主。石猴方才觉得他的泥人十分有趣,就好奇的拿了几个在手上,然后转身就走了。
那泥人摊主一把扯住石猴,道:“哪来的野人,竟然这般不懂规矩。”泥人摊主见石猴虽然身量短小,露出的脸和手脚也都长满了毛,但见他行止眼神都和人类无异,而且也口出人言,便以为石猴是山中老林下来的野人。
&么规矩?”石猴不解地问道。
那泥人摊主冲石猴说道:“你拿了我的三清道尊泥人,怎么不给钱币?”
&币?那是什么东西?”石猴听不明白这泥人摊主在说些什么。
泥人摊主见石猴的眼神不似作假,便猜石猴可能真的不晓得钱币为何物,便从怀中掏出一枚五株钱给石猴看,说道:“看见没,这就是钱币。没有这个,是买不了东西的。”
石猴哦了一声,然后将揣在怀里的三个老者泥人都还给了摊主,作揖道:“不好意思,俺刚来人间,不晓得这些规矩。”
泥人摊主没有听出石猴话里的意思,还以为石猴是刚从深山出来人间行走,便自认倒霉,说道:“算了,这泥人沾了你的浊息,已经丧了灵气,就算我送予你的了。”
石猴先是向摊主道谢,但随即一怔,然后问道:“你这泥人里有灵气?”
那泥人摊主傲然地笑道:“那是自然,这临海镇中谁人不知我泥人庄的名头。我捏出来的泥人绝对与真人不二,而且还有真人身上的一两分灵气。”
石猴喜道:“你能捏出灵气来,难道你是仙人么?”
那泥人摊主面色一肃,冲石猴摆手道:“你这野人真个不敬仙神,怎么能这样糟践上尊。我一个捏泥的下等人,怎么会是仙人呢。”
石猴道:“你方才不是说你的泥人里灵气么,能在凡物之中注入灵气,不是仙人的手段么?”
那泥人摊主顿时恍然,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这野人真是不通人事。我说的灵气与仙人的灵气可大不相同,你怎么混为一谈呢。”
石猴歪头一想,疑惑道:“灵气不就是灵气么,有什么不相同?”
泥人摊主摇头道:“我还要做生意呢,可没空跟你瞎扯。”
石猴又追问道:“那你可有仙人的消息?”
泥人摊主苦笑道:“我若是能沾到一两丝仙人的遗泽,还会只是一个捏泥人的么?你快走,快走开。”
石猴无奈,只好继续往前走,脑中里却是一直在思考那泥人摊主所说的灵气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知不觉间天色暗了下来,石猴这才发现自己腹内空空。出发前备好在筏上的瓜果早就吃完了,这一路走来也没有看到什么山林,自然也找不到吃的。
石猴在街道旁倒是看到了许多卖食的摊位,也有香飘数里的饭庄,可惜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些地方吃东西可是要钱的。
别说钱了,他身上除了这捡来的衣服和毛发之外,啥也没有。
肚子已经响了好半天,石猴捂着肚子躺在一座庙前。
好饿啊。石猴有些怀念花果山的日子了。
&来的野小子敢占老子的地盘,起开。”忽然一个身高马大的恶汉领着一从衣着褴缕的乞丐向恶狠狠地向他这边走了过来。(未完待续。。)
&bp;&bp;&bp;&bp;那恶汉高叫了这么一声,便伸臂横来,擒向石猴的脖颈。
石猴吃了一惊,因为那恶汉这一伸极不寻常,看似极慢实则眨眼间就到了掐住了他的咽喉。石猴心下一凛,一个扭身侧滑闪过了这一招,然后如临大敌地看着这恶汉。
&那恶汉见自己这一招竟然没有见效,也是目露错愕之色,跟在他身后的乞丐同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石猴心想,看来恶汉的这一招果然有些名堂,不然这些人不会是这个表情。
&带骚膻,毛发盈体。你不是人,你是个什么东西?”那恶汉目光炯炯地看着石猴,方才石猴蹲着身子,他并没有看真切,还以为石猴是哪来的小乞儿呢。等石猴躲过他这一擒的时候,他才发觉眼前的这个“野小子”分明不是人类。
石猴冷笑道:“妖里妖气,你未必也是人,你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汉一愣,脸上露出惊疑的神色,那双眼睛蓦然一变,散发出骇人的杀机。
&死。”那恶汉勃然大怒,大喝一声,双臂一振,只听得关节咔啦作响,臂上便结出了虬团的肌肉。
那恶汉向石猴扑了过去,拳打脚踢,虎虎生风,小有章法的拳脚打得的碱工大阖,令人看着热血沸腾,跟在他身后的一些乞丐都忍不住叫好。
石猴身形较小,死盯着那恶汉的拳脚,总是在快要被打到的前一瞬灵活地闪开。
&牛奔野——”
那恶汉蓦然间长喝一声,神情瞬间为之一变,仿若一头怒极的野牛正冲对着伤他的仇家似的,一股莽野无匹的气势立时冲得石猴连翻好几个跟头。
这人有古怪。石猴瞪着那恶汉,仿佛在他的身后看见了一头巨大的青牛的幻影。一双大如灯笼的眼睛。直看他浑身猴毛炸起。
那恶汉像是定在了原地一样,半天只是用鼻子哼气,恨恨地看着石猴。石猴却不敢放松一星半点。他在花果山南征北战近三百年,对于危机有着天然的敏感与预知。
蓦然间那恶汉动了,石猴睁大着眼睛看到了这恶汉的身形缓缓地动了。下一瞬那恶汉便闪到他的身侧,双拳轰在了他的腹部。
石猴来不及惨呼,五脏六腑像是炸裂了一般,无法言喻的痛楚瞬间把他淹没了。
哇——
石猴狂喷了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撞塌了寺院的一面院墙。砖石泥屑埋了石猴一身。
好痛。石猴狰扎着想要站起来,结果一动全身就疼得难受。
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说也是通灵异种,虽然没有学道修行,就算是与山林中那些猛虎恶熊相斗之时也从未来过如此狼狈的时候。这恶汉难不成是修行之人?
&还没死?”那恶汉见石猴挣扎了半天,居然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这下他是真的震惊了。他知道自己这一拳的力道。就算是成年的虎狮也要打得浑身骨碎,这只瘦不啦叽的小猴子竟然生受了这一击,看样子并无大碍。
石猴吐出一口血沫,抹了抹嘴角,呲牙道:“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那恶汉咧嘴一笑。说道:“你这猴子倒是嘴硬。要不再来?”
石猴道:“来便来,俺从没怕过谁。”
香烟萦绕的寺院门前,一人一猴相恃站立,眼中都露出浓浓的战意。
石猴想试出这恶汉所学的“仙术”。而那恶汉却是不愤自己的拳脚竟然对一只瘦弱的猴五无效。
&人敢毁我院墙?”还没等恶汉与猴子再斗起来,忽然间寺院院门大开,从里面跑出来数十个执棍拿棒的武僧,接着又有一位肥头大耳的和尚走了出来,冲着恶汉与石猴喝骂道。
恶汉似是有些怵这些僧人,忙收了把势,笑呵呵地说道:“大宽师傅,在下牛若望,特来求见寄居贵寺的玄辅真人。”
那肥头大耳的和尚一见这恶汉便心生不快,喝骂道:“你这泼皮怎么还在临海镇,本座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那个臭道士被我赶出寺院了。你也不想想,他一个道人居然跑到我佛家寺院里来挂单,要不是住持一时心善又怎么会收容那等邋遢道人。要知道我佛门乃是清静之地,哪容得下他这日日吃酒肉、狎花魁的火居道人。为了我寺院的声誉着想,本座只能将他逐出寺去,免得污我法眼。”
牛若望一听,面色便沉了下来,问道:“那玄辅道人现在去往何方了?”
大宽和尚喝骂道:“这个我哪知道。他就是常和你这等泼皮来往,才使得我寺香火大减。你居然还有脸找上门来,这院墙是不是你打破的。”
牛若望瞪着他那双大眼,不怒自威,说道:“是我打破的又如何?”
&就给我打。”大宽和尚挥了挥僧袍,示意那数十个执棍的武僧动手。
牛若望冷笑一声,说道:“你们这些个和尚,真是狗眼看人低。平白错过了仙缘不说,还给自己惹祸。”
大宽和尚冷笑道:“呸,就凭你这衣食都无着落的乞丐泼皮,污泥一样的人物还和佛爷我讲仙缘道法。”
牛若望忽然仰天大笑,指着大宽和尚说道:“所以你这一世都只能是一个肥头大耳,蠢头蠢脑的胖秃贼。”
大宽和尚勃然大怒,自他当上这枫仁院的督僧纲之后,何曾受过这等污辱,顿时怒急喝骂道:“给我打,死活不论。”
一众武僧立即排开架势,将那牛若望围在正中,数十根明火棍齐在地上敲响,震得人耳膜欲碎。
牛若望立在其中,淡淡一笑,说道:“我说胖大宽,你这棍棒莫不是从丐众中偷学来的,敲地震狗好偷食么?”
大宽和尚已经是被他激怒得丧失理智,铁青着一张胖脸。气得肥肉乱颤。
乱棍齐舞,砸向正中的牛若望。
牛若望蓦地后退一步,摆出了一个冲走的姿势,喝道:“铁牛撼山——”
&
数十棍明火棍砸在了牛若望的背上,但听这声响却像是敲在铜钟上似的。一从武僧连带那个大宽和尚都惊得目瞪口呆。
&你、你……&宽和尚指着牛若望半天说不出话来,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牛若望的衣衫都被打碎,然后露出的却是一头牛的身体。
那牛若望低估了这三十八明火棍阵的威力,虽然他使出了玄功护住了自己,但是那股历道还是迫得他现出了部分原形。
牛若望索性长哞一声。身形蓦然增大一倍,露出了他莽牛的原形来。
石猴在一旁看着那牛若望由人变成了牛,也是惊得合不拢嘴,原来这恶汉居然也是个异兽。等等,不对。这牛不是异兽,自己是异兽但是没办法变成人形。只能用人衣加以掩饰。而这恶汉刚开始出现时分明就是人的形象。这么说来这牛若望应该就是人类和兽族时常说起的妖怪。
世间万物,凡通九窍者,皆可成仙。同样的,世间万物可夺天地造化者,皆能成妖。成仙需要旷日持久的修行,或者可遇不可求的仙缘。但是成妖则不同。世间万物只要你启了灵智,可吸纳天地精华,加以时日都可成妖成精成怪乃至成魔。
石猴不禁有些羡慕这牛妖来了,想自己尚是石头之时就不知道在花果山呆了多少岁月。石中结卵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最后破石而出也只是成就了一个通灵异种,乃属在了兽类。
妖,这个字眼,对于兽类来说,与仙对于人而言相似。
石猴这所以想寻仙访道,而不是静待时机成妖,只是因为妖不能长生不死,而仙可以。
&怪啊——”大宽和尚惊叫一声,逃进了枫仁院中去了,那三十八个武僧也都被吓得战战兢兢,手里的棍子早拿不稳,咣当掉了一地,接着也尖叫着四下逃离。就连跟着牛若望一起来的那帮乞丐也都被吓得魂魄散,尖叫着逃命去了。
牛若望环顾四周,只看到那只猴子还留在原地,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怎么不逃?”牛若望看着石猴,问道。
石猴道:“俺为何要逃?”
牛若望指着自己道:“你难道没看出来我是妖么?”
石猴点点头道:“看不出来的是瞎子。你没见那些人都尖叫着逃命去了么。”
牛若望奇道:“这样你也应该逃命啊。”
石猴道:“我为什么非得逃命?”
牛若望道:“因为我是妖,而妖都是吃人的邪物。”
石猴不屑道:“我又不是人。”
牛若望这才醒觉,眼前的这只猴子似乎也不寻常。一般的猴子哪会穿着人的衣服,然后像人一样自然行走。而且一般的猴子哪会口吐人言。
牛若望笑道:“有意思。在下是一头成精的莽牛,蒙得师父宠爱赐了一个名字,叫牛若望。”
石猴拱手道:“俺叫……呃,俺还没名字。俺是傲来国八百里花果山的大王,绰号美猴王。”
&猴王?”牛若望看着干瘦的猴子,哪里有美字有半点联系,笑道:“你这猴子挺有兽性。莫不是也是妖?”
石猴撇嘴道:“不是,俺只是通灵异种罢了。这次出海就是想寻一处寻仙访道,求个长生不老、化兽成仙的道法神通。”
牛若望忽然拍了拍胸脯笑道:“你早说嘛,这事包给我了。”
石猴喜道:“你有仙神的消息?”
牛若望笑道:“我有个师父,神通广大。比那些个外强中干的神仙强多了,我带你去找他。”
&好好。”石猴喜得直拍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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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之一物,虚无飘渺,似有实无,仿无还有。
人言,信则有,不信则无。
石猴不信命,但他却也相信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比如说他和这牛若望的相遇,可谓是不打不相识,等聊了几天之后,就成了几乎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最后在牛若望的要求之下,两人甚至学着人类烧黄纸,斩鸡头在天地的见证下结拜成了兄弟。
&哥,那天你去寺院是找什么人么?”此时已然入夜,两人白天在闹市卖弄一番力气,得了些小钱,买了些酒菜正就着月光慢慢地吃着。
牛若望背倚着一棵大树,饮了一大口劣质的黄酒,说道:“不错,我要找的那人是我师傅在人间的一个化身。”
&身?这是什么东西?”石猴不解地问道。
牛若望拍了拍脑袋,说道:“我忘了小弟你还没入过道门,不晓得这些事。但凡得道之人,都会有一门功德簿由九天之一的天帝秘苑管着。这功德值可了不得,可用来换仙丹琼浆,也可用来赎罪抵命,更能用来升仙提境,乃至独辟一界。”
石猴愣愣地听着,如痴如醉。从前哪有人和他讲这些,通背猿猴也只是在人间走了那么一遭,道听途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而这牛若望确是实实在在的仙门弟子,已是妖仙一品的境界。牛若望娓娓道来的这些东西,才是石猴最想要知道的。
牛若望滔滔不绝,讲了许久:“但是你想啊,那些登了高位的仙神哪里抹得下脸面去替凡人做那些琐事,他们闭关修行都少时间呢。所以昔年的元始天尊就创了一门叫化身的法术。就是化出一部分的元神投胎人间。让这化身来替他游走人间,行善积德。这个化身既是凡人,也是那仙神的一部分,功德共享,福帮同用。岂不是两全齐美。”
石猴哦了一声,却仍旧有些似懂非懂。
牛若望见石猴的神色,便猜到了一两分,于是笑道:“你莫急,等哥哥我喝完这酒就带去你找我师傅。”
石猴问道:“说了这许久,还不知道牛哥你的师傅是谁呢。”
牛若望微皱起眉头。淡淡地说道:“其实我师傅是什么身份我也不清楚。”
石猴道:“牛哥,你不是说你跟着师傅学了差不多十年的法术神通,怎么会不知道你师傅的身份呢?”
牛若望听了,苦笑道:“你不懂。我那师傅收我的时候,我还只是一头莽牛。灵智初开。等我灵智长全的时候,就被师傅逐出师门了。”
&石猴大失所望。说道:“既然你被逐出师门了。那你怎么带我去找你师傅?”
牛若望道:“我下山的时候,师傅曾和我说过,他虽逐我出师门,但也准我回山一次向他求助一次,不过仅此一次。这一次过后,便彻底断绝师徒关系。”
石猴十分不理解这牛若望师傅的这般做法。于是问道:“难道牛哥在门中做出过什么领你师傅十分恼恨的事情?”
牛若望喝了一口酒,呛声道:“没有。我虽然生性莽撞,但对师傅的收留和教导之恩从不敢忘,在门中也很是听话。不曾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就奇怪了。”石猴苦思半天无果,道:“那他逐你出师门总有个理由吧。”
牛若望忽然神情古怪,说道:“他说怕我日后惹祸牵累师门。”
石猴听了这理由,不禁生起了疑心,这究竟是什么门派啊,竟然有这种扯蛋的规矩。
牛若望看出了石猴的疑虑,便笑道:“你别想太多。这次我回山本来就是想向师傅问个清楚的,现在碰上你了,正好求他收留你,教你些长生仙术,也免得浪费我这回山一次的机会。你说是不?”
石猴点头道:“多谢牛哥。”
牛若望哈哈一笑,狂饮一口酒,把酒坛子推给石猴,说道:“我们兄弟两个说这些做什么。”
石猴不怎么喜欢这酒的味道,比他花果山的猴儿酒差了不知几千里。石猴喝得有些急了,不禁呛了起来,说道:“这酒真难喝,还不如马尿。”
牛若望拍了拍石猴的背,说道:“难不成你喝过马尿?”
石猴脸皮一红,说道:“牛哥,你没必要这样抓俺的语病吧。”
牛若望从石猴怀里抢回酒坛,说道:“你还真嘴挑,不会享受。这酒虽劣质,但却有一股别样的辛辣,刺激得让人想流泪。”说着又是一口豪饮。
石猴笑道:“牛哥若是喜欢喝酒,等有机会到了俺的花果山,俺请你喝最好的猴儿酒。”
牛若望笑着应合道:“那敢情好,我一定来。”
喝到月到中天,牛若望才微微有了醉意,倚着树干,看着月色无言无语。
石猴喝得不多,但也不想说话,看着这圆月,还真有些想念花果山,想念水帘洞还有那群猴子猴孙。
牛若望忽然双眼一亮,对石猴说道:“贤弟,快起来,要行动了。”
石猴一呆,问道:“去哪?”
牛若望失笑道:“自然是去夜蓬莱找我师傅了。”
石猴看了看天色,说道:“那还不如我们睡一觉,等天亮再出发呢。”
牛若望说道:“我师傅那里还只有夜间才能去,而且每个月只有这么一个晚上才有可能去得了。”
石猴奇怪了,看了看天上那轮明月,玩笑道:“什么地方。难不成是这月宫啊?”
牛若望道:“胡说什么,月亮上那是广寒宫。我师傅住的是夜蓬莱洞天,只有每月的十五,月至中天的时候,才能打开山门。”
石猴道:“你这师门的怪规矩还真多。”
牛若望笑道:“怎么你怕了?”
石猴道:“俺的性子向来定不下来,还真怕做错了什么被你师傅怪罪。”
牛若望道:“这你大可放心。由我保举你,师门中人多少要给点面子。”
石猴问道:“牛哥当年在门中很厉害么?”
牛若望傲然笑道:“不是我老牛吹人,当年我入门最晚,但是最快地学会了师傅教的神通法术,别看我是被逐出山门,我可是学全了本事的。”
石猴笑道:“既然你学了那么多的本事,怎么那日好像还有点怵大宽和尚那个凡人。”
牛若望给了石猴一掌,骂道:“你提这个做什么。这事可不一样,要知道人间有人间的规矩,不能随意破坏。无论仙神还是妖魔。都不准在人间显弄神通,不然会招致真武荡魔部,还有天帝秘苑的渡灭司的剿灭。若是被这两个部门定为妖邪,那你这辈子走到哪里都有讨人厌的正派仙神嚷着降妖除魔,天天想从你身上赚功德。”
石猴心下了然。又学到了一样东西。
牛若望盯着中天之月,目不转睛。不暇再和石猴多说什么。
&轮中天。一定千年,夜吞蓬莱,太阴门开——”
牛若望念了一段冗长晦涩的咒语过后,双手一伸,鼓胀出浑身的股肉,冲着虚空猛力一掰。像是扯开紧闭的大门一般,喝道:“开门——”
吱嘎——
半空里响起一声怪响,蓦然间自月亮而下,延早到牛若望和石猴跟前。虚空里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石猴骇得是瞠目结舌,这、这也可以?这得多大的力气,竟然撕裂了虚空。
&什么,快随我进来。”牛若望将那虚空撕开一条约一人来宽的裂隙,正要走进去的时候,发现石猴还在发呆,不禁拉了他一把。
石猴跟着走过了那道虚空裂隙,兜头罩脸就是漫天的黑色,什么也看不清,就连拉着他手的牛若望也看不清。
&哥,你在么?”石猴惊怯地问道。
忽然间两道光射了过来,却是牛魔的两只眼睛。牛若望道:“这段虚空裂隙不长,走一会儿就到,你若是害怕就闭上眼睛。”
石猴最受不得激了,便硬撑道:“无妨,不过是有些黑罢了。”
牛若望心下偷笑,这何止是有些黑,这里空间裂隙里满是黑粒子,除非是炼就是神眼,不然的话就算自己也是看不见的。
走了约小半个时辰,忽然间眼前大亮,走出了逼狭的空间,心情也是豁然开朗。石猴甚至嗅到了一股前所未闻过的清香,顿时心神俱醉。
&香气别多嗅了,当心迷失在这里。”牛若望的提醒响在石猴的耳边,石猴这才睁开了眼睛,然后便有令他惊诧不已的美景印入眼帘。
入目一片碧色的波涛,却不是海,而是桥,无数行人就在这碧波凝作的桥上行走。桥之下却是姹紫嫣红的花海,从眼前一直铺至无边无际。桥之上却是白色的云朵,云朵之上便是一座座气势恢经的宫殿。
石猴从前只觉得花果山是人间的第一胜地,但是与这里比起来,花果山简直就是不入流的猪圈狗窝。
牛若望低喝道:“回神了。随我走吧。”
石猴回过神来,忍不住赞道:“这里太美了,太壮丽了,太了不起了。比俺那花果山好了不知几万,不几亿倍。”
牛若望笑道:“别羡慕,这地方在七十二洞天之中还排不上名号呢。”
&么?”石猴又吃了一惊,这么美的地方竟然排不上名号,那七十二洞天该会是如何惊艳的美好?
牛若望道拉着石猴踏上了那碧波做的桥,然后那碧波无风自动,将两人的腿轻轻的萦住,然后飞速地游动起来。(未完待续。。)
&bp;&bp;&bp;&bp;海上仙洲,蓬莱胜景。
石猴越看心中越是激荡不已,这才是真正的洞天福地啊,
牛若望回头看了看石猴的神情,便笑道:“这里也不过如此罢了。等有一日,你上了天庭,那里的景致才叫人叹为观止。”
石猴一愣,听到了一丝讯息,问道:“牛哥,你上过天庭?”
牛若望似是有所醒觉,但随即又苦笑道:“偷偷上过一次,差点没把命丢在那里。”
石猴好奇道:“那是怎么回事?”
牛若望眼下却不想谈这个,说道:“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和你说个明白。不过现在不行,马上要进入夜蓬莱正界了,你且小心些。”
石猴看了看前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挠头问道:“俺听你说了几次夜蓬莱三个字,但这世间似乎只有蓬莱仙岛和蓬莱仙境的说法,这夜蓬莱可是有别的深意?”
牛若望笑了笑,然后指着往来的仙人异兽,说道:“你看着这些人物来来往往,可看出什么来了?”
石猴看着过往行人,似乎没什么区别。忽然间一个念头跳上心头,石猴再仔细一看,说道:“我们走的道儿,似乎有别人有些不同。”
牛若望点头道:“你看出来了,蓬莱诸仙岛缘为东华大帝所掌,分为昼、夜二界。仙界之人向来瞧不上我们这些异兽妖类,动辄围困剿杀。而这东王公却大不同,他视世间万物为平等,这蓬莱仙境也向妖魔异兽开放,并不设限。为了防止仙与妖在蓬莱乱起战源,于是将蓬莱分为了昼夜二界。昼蓬莱只向仙佛神人开放,而夜蓬莱就向我等这些妖魔鬼怪开放了。”
&来如此。”石猴点了点头。又问道:“这么说来你师傅也是妖了?”
牛若望摇头道:“这你就猜错了。蓬莱的昼夜之分,是给前来蓬莱求仙问道之人物设下的。对蓬莱岛上之人没有要求。”
石猴道:“还挺复杂。说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师傅的名号呢。”
牛若望眼露犹疑,说道:“我师傅叫元尊子,是这蓬莱三岛之中方丈仙岛的主人。”
&尊子?”石猴低低地念了一遍这名字,似是想到了什么。
两人看不尽仙景,径入蓬莱正界。碧水尽处却是一条幽长的小径,仅容两人并行,看着像是没有尽头这般。
石猴看了看牛若望,问道:“这路没有尽头么?”
牛若望道:“呵呵。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因人而异。”
&么意思?”石猴大惑不解道。
牛若望道:“此路叫炼心幽径,心思越是驳杂这路就越长,反之则短。”
石猴看着这清静小道。别有一番滋味,笑道:“这么说来即使你我一同进去。也未必会同时到达了?”
牛若望笑道:“本来该是这样的。”
石猴讶道:“难道现在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牛若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道:“我老牛不就是这个变故喽。”
石猴恍然大悟,笑道:“牛哥,你有办法却不早说,居然还来调笑俺。”
牛若望说道:“这路是设给初入蓬莱之人的,为的是考验其心志。我早学了一身本事,这小路于我没什么用。你跟着我的脚步走。很快就走完了。”
说完牛若望便迈着大步走进了那炼心不径,石猴先定在身后,仔细地看着牛若望走了几步,然后学着样子跟在了身后。
牛若望每一步踩得并不沉。但那道上却还是留下了一个很深的脚印。石猴便跳进这脚印里,一步一步地跟了上来。
大概只走了十来步,眼前的景象便倏然一变。一座金碧辉煌、飞檐琉瓦的宫殿出现在两人的眼前,宫殿之前却是一池碧水,与那幻成桥的碧浪一般无二。
石猴一时兴起,走上前两步就把手伸进池子里,想洗一洗。
&心。”牛若望本来还想提醒石猴这里的任何东西都莫要妄动,谁知道这石猴没等他开口就把手伸进了池子里去了。
石猴忽然心中一凛,感觉到了危险,立时将手缩了回来。
与此同时,那池碧水蓦然间乍起数十丈的浪头,一只体形庞大的怪物从这浪头之中扑了出来,直咬向石猴。
石猴立即翻了几个筋斗,倒退了近百步,才堪堪躲过那怪物嘴中钢锯一般的尖牙。那怪物见一击不见,不禁仰天怒啸,扑了两下后蹄,喷着浓重的鼻息就再次冲了过去。
&险啊。”石猴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心中庆幸不已。
牛若望眼见自己提醒的晚了,那水里的异兽已经跑出来了,便不暇多想立即站在石猴身前,喝道:“慢来——”
牛若望双手一伸便抓住了那怪物额上的尖角,下身一沉,扭身就给这怪物来了一个过肩摔。
嘭——
那怪物被牛若望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几近昏厥。
好厉害。石猴再一次见识到了牛若望的本事,实在是神通广大,竟然抡起了这看起来有一座房屋那么大的怪物。
牛若望气息微乱,喘息道:“你这小子真不省事,这里的任何东西千万莫要乱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石猴脸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向牛若望谢道:“多谢牛哥相救。”
牛若望摆手道:“兄弟两个说这话做什么。”
石猴走近那怪物,仔细打量着,问道:“这怪物是什么东西?”
那怪物长得实在有些复杂,看得石猴胡涂不已。、那怪物全身赤红,双目泛金。看这体形似乎与麒麟差不多,但是嘴型又与那覆海蛟相似、头像是狮子、满身上下又都披鱼鳞、尾巴和牛若望倒是一般无二、蹄下生着的是虎爪,头上之角却又与麋鹿相似。
牛若望说道:“这怪物叫辟水金睛兽,在混世、超类、神异、通灵四大种类的异兽之中,属神异之品种。‘驭之可上天下海,无所不能达’,能腾云驾雾,会浮水,嗅觉与视力超绝,性情通灵比较忠实于主人。”
石猴趁着这辟水金睛兽还没醒转过来,便上前摸了摸它的鼻子。
那辟水金睛兽忽然就打了个喷嚏,睁开了金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石猴。
石猴心道,这鼻子也太敏感了吧。闻这么一下,就从昏迷中醒过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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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水金睛兽瞪着那双泛着金光的眼睛,朝着石猴打了一个响鼻,石猴还以为这辟水金睛兽要咬他,吓得后跳了好几个筋斗。
牛若望见了,哈哈大笑,说道:“我说贤弟啊,你这是做什么。”
石猴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我怕他咬我。”
牛若望走上前去,拍了拍那辟水金睛兽的耳朵,说道:“其实这辟水金睛兽极为通灵,心思也很敏感,只要你不犯他,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攻击你的。”
石猴撇嘴不信,说道:“它刚才明明攻击我了。”
牛若望道:“谁让你动它的水了。”
石猴奇道:“这池子天生地成的,这水怎么就是它的了?”
牛若望笑道:“你说错了。这池子可是我师傅昔年闲极无聊挖成了,后来这辟水金睛兽就占了这池子,喷了一池子的碧水,当成他的窝了。你伸手进那水里,跟私闯它的家没什么区别,它怎么能不生气。”
石猴无语道:“这也行?”
牛若望道:“这有什么不行,要是有不明来历的野兽闯进你那水帘洞,你会怎么做。”
&自然要把不明之人赶出去。”石猴答道。
牛若望不断用手抚着辟水金睛兽的耳朵,安抚片刻过后,见这兽已经静下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了。
牛若望拍了拍手,对石猴道:“我们进去殿里吧,不必管它了。”
石猴又看那辟水金睛兽一眼,发现它也在看他。于是石猴咧嘴冲它一笑。那辟水金睛兽却是再打了个响鼻,支起身子来,腾跳回了那池子里去了。
&石猴不明白这辟水金睛兽怎么了,自己的笑容就这么可怕么。
两人拾阶而上,不多时就到了方丈岛上的元尊正殿。
正殿之前立着两个散发出浩浩仙威的妖仙,左边的是人身蛇首,右边的却是人形虎头。他们伸出拦住了牛若望和石猴,喝道:“何方妖兽,来元尊正殿何事?”
牛若望向那两只妖兽行了个礼,说道:“有劳两位传报元尊子。就说不肖弟子牛若望有事求见。”
那人身蛇首的妖仙冷冷地说道:“元尊祖师在会见贵客,无有闲暇见你。你改日再来吧。”
牛若望道:“敢问师尊在会见何人?”
另一个人身虎首的妖仙冷喝道:“你探听这个做什么,说了祖师无暇见你,你速速离去吧。”
牛若望心知这两个妖仙说的未必是真话,正想再好言恳请两次。
石猴见这两个妖仙态度竟然如此恶劣。不禁怒道:“牛哥,那元尊子无暇见俺们。那就算了。何必瞧这两挫货的脸色。”
那人身虎首的妖仙将手中的长刀尾柄往地上一顿。喝斥道:“哪来的毛兽,尚未化妖就大放厥词。”
石猴正待回嘴,却被牛若望一把拦住。石猴不解地看着牛若望,牛若望微微摇了摇头。石猴只得按下心火,不愤地转身下阶。
牛若望靠罪似的向那两个妖仙拱手,然后追着石猴去了。
&生气了?”牛若望见石猴挠着头不理他。
石猴道:“牛哥。俺们为何非得低声下气地求那两个妖仙。”
牛若望叹气道:“这里可不是别的地方,那两个妖仙的修为都不比我低。先不说打不打得过,单就犯了蓬莱仙岛禁令这一条,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石猴道:“这究竟是仙岛还是囚牢。怎么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
牛若望道:“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没有那些禁令,仙神妖魔早就在这里打成一团乱麻了,哪有这安静的氛围。”
石猴揉了揉脸,神情萧索道:“这蓬莱仙境除了景色好,似乎也没什么好称道的了。”
&是哪来毛虫,这么大的口气啊。”蓦然间一个声音插进了牛若望与石猴的对话间,语带嘲弄。
牛若望面色不变,冷笑道:“又是哪来的鼠辈,只会放屁,不敢现身。”
半空里一道黑影闪过,再往地面一落。石猴一看,却是一只色彩斑驳的怪鸟。那怪鸟甫一落地,便收了身形,只片刻间就化成了一个长得极妖艳邪魅的男子,额角纹着一只九头鸟。
牛若望冷冷地看着这个男子,眼中涌起一股战意。
那男子也是如此这般地看着牛魔王,两人对视良久,忽然间同时动了起来。
各出一拳,在半空里相交。
砸得空气都爆裂了,发出刺耳的尖啸。
石猴心情一紧,这怪鸟似乎本事也挺大的,竟然能和牛若望打成平手。石猴正想着,若是牛哥久战不下,那自己就出手相助。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令石猴大跌眼睛,两人交战一合之后,那股浓烈的战意蓦然一空,然后相视大笑起来。
牛若望大笑道:“鬼车老弟,看来这些年你学到了不少。竟然能吃下我这一拳。”
那男子也笑道:“牛师兄,你的风彩倒是更胜从前呢。”
牛若望当胸捶了那男子一拳,骂道:“说什么屁话。我刚说你进步不少能挡我一拳,你就说我更胜从前。你这不是变相的夸你自己么。”
那男子被捶这一拳,丝毫不以为意,笑道:“牛师兄,怎么忽然回岛了,是有什么要事么?”
牛若望脸色微变,转移话题道:“先不说这个。我先给你介绍一位我的小兄弟。”
那男子看了看身形矮小的石猴,说道:“就是他么?”
牛若望指着石猴道道:“不错,这是我结拜的义弟,乃是东胜神洲花果山的美猴王。”
那男子向石猴拱手道:“幸会,在下九凤鬼车。”
石猴虽然觉得这男子有些太过邪气,方才的言语又有些无礼。对这男子心中已有些成见。不过既然他是牛哥的旧友,还是忍了下来,回礼道:“好说。既然是牛哥的朋友,那俺就不怪你的唐突了。”
九凤鬼车脸色一冷,眼底带着杀机的盯着石猴。他生性就带着些冷邪,不是什么大量之人,有恩不过夜,有仇则必还。石猴这话分明刺了他一下,他怎么能不在意。
牛若望当然了解九凤鬼车的性子,便一把将九凤鬼车搂在怀里。仿若无事的笑道:“鬼车啊,这些年不见,你可还是跟着师尊学习?”
九凤鬼车心知牛若望什么意思,他看这石猴也有些不顺眼,他自幼便被这元尊子收留。长在这蓬莱诸岛之中,这只不晓得哪来的毛猴。竟然敢对蓬莱语带不屑。实在令他不爽。但在牛若望面前他也不好发作,只得暂时揭过,附合牛若望道:“哎,我可没那福分。自从你走后,师尊就再也没有亲自教过谁来,我们都是由曼倩小师弟来教。”
牛若望失笑道:“不是吧。曼倩到如今也不过十七八岁,竟然教得动你们这批至少也是四五百年的老家伙?”
九凤鬼车脸露不快道:“牛师兄怎么就喜欢出口贬低我等呢。”
牛若望不以为意地说道:“谁让你们竟然连最小的师弟都打不过,还让他成了你们的授业假师。真够丢人的。”
九凤鬼车也觉得自己有些丢脸,就不在纠结这个话题。而是问道:“牛师兄,你今天回来的正好。呆会正有一场好戏要看。”
牛若望问道:“什么好戏?”
九凤鬼车神秘一笑,说道:“嘿嘿,说出来就没意思,师兄这就随我去看看吧。”
牛若望笑了笑,拉了石猴一把,说道:“好,那便一起去看看。”
九凤鬼车笑吟吟地带着路,几番弯曲之后,绕过数池碧潭,又穿两座小山,最后便在一座庞大而又简陋的宫殿停了下来。
牛若望看着这座大殿,沉默无言,一番番往事都涌上了心头。
石猴看着这座无有院墙,只有一扇大门的宫殿,心中觉得有些讶异。等走近了,便看到了宫门正上方挂着一声匾额,上面有三个斗金大字——斗妖殿。
斗妖殿?石猴看着这三个字,蓦然间身子没来由得泛起一股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牛若望望着这匾额,悠悠地说道:“十年了。倒还真有点怀念这里充满杀戮与血腥的味道。”
石猴问道:“牛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牛若望看了看石猴,说道:“这斗妖殿,就是斗妖之处。仙神也会乐极无聊的,这斗妖便是他们的消遣玩乐的一个法子。蓬莱诸岛禁绝私斗,但这斗妖殿却不在其列。凡进入蓬莱仙岛的人物,都可以进入斗妖殿一战。不过一旦起战,必见生死。”
石猴挠了挠头问道:“牛哥对这里貌似很是熟悉?”
牛若望冷笑了一声,说道:“岂止是熟悉。昔年我就是被一个神仙捕捉到,卖来这里做斗兽,供仙神消遣。若不是遇见我师尊,只怕我迟早会被斗死当场。”
石猴心下了然,原来牛哥一直对自己都不曾说过实话,都只是半假半真的告诉他。虽然这么做无可厚非,但石猴这心里终究有些不舒服,像是埋了一根刺。
牛若望没有留意石猴的心情变化,只是低喝了一声,对九凤鬼车道:“今天是不是那帮剿妖师是不是又捕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九凤鬼车笑道:“就知道瞒不过牛师兄,不错,这次捕到了两只极品。上面交待说,我们也可以下场。”
牛若望心下一凛,一般说来这斗妖殿,斗的是捕来的异兽或者刚修成的妖,蓬莱仙岛中的弟子,很少会参与。但是一旦捕到了极品妖兽,元尊子也会放松禁令,让门中弟子去斗妖殿试炼。有元尊子开口,若是胜了,那奖励必然丰厚。
牛若望心中犹豫了片刻,自己这次来找师傅,就是有事相求,只是单靠这一份师徒情份绝对不足以打动师傅出手的。既然师傅下了玄斗之令,自己若是胜了,再向他求助,应该是会事半功倍。
想到此处,牛若望便绽颜一笑,说道:“管他什么极品不极品,昔年这斗妖殿可是我老牛的天下。走,进去看看。”(未完待续。。)
&bp;&bp;&bp;&bp;蓬莱正殿,东极妙严宫之中,东华大帝正在招待贵客。这个贵客便是一气化三清的道德天尊,道祖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慈眉善目,须发皆白与人间那些个仁厚长者一般无二,只是那双眼睛却总也掩不往一股无上的浩荡之气。
老君身侧的几上早放满了奇瓜异果、琼浆玉液,不过老君只是放眼在一杯淡茶之上,捏起来轻轻的茗了起来,喝完叹了一声,说道:“果然还是蓬莱灵涎茶最是空澈,令老倌心情大畅啊。”
坐在主位的东华帝君笑吟吟地看着太上老君,猜度着这道祖此时来找他的用意,随声附和道:“不过一般的清茶罢了,不值老君夸赞。”
太上老君笑道:“这次我来得仓促,不曾带得见面礼来,还望帝君切莫介怀。”
东华帝君不由得有些好笑,说道:“这话如何说来,论辈份老君可算是我的叔辈,岂有小辈贪求长辈礼物。老君莫再说此话,不然就我就都不好回见家父了。”
太上老君轻轻一笑,说道:“帝君,近来可有关注天庭?”
东华帝君隐隐地猜到太上老君的来意了,于是故作不知道:“这些时日我处在半闭关状态,连蓬莱仙岛的诸番事宜都交付了弟子去处理,着实不知道天庭发生了什么大事。有劳老君为我解惑。”
太上老君淡淡地看了东华帝君一眼,笑道:“近来天庭发生了三件大事。”
东华帝君心中一跳,难道自己猜错了,老君不是为那件事来的?东华帝君面带疑色,问道:“请老君讲来。”
太上老君说道:“其一,就是玉帝之甥杨二郎斧劈桃山救母之事。”
东华帝君道:“此事不是已经解决了么。这杨戬喧闹天庭的时候。玉帝不是还请了如来的大弟子前来授手么。”
太上老君道:“不错。这杨二郎已经被封为照惠显圣二郎真君,不过他不想留职天庭,于是只挂了个虚衔,还驻在他的灌江口。”
东华帝君摸不透太上老君说这番话的目的,只好虚应道:“这杨二郎虽是仙凡混种,倒也有几天成的本事和骨气。”
太上老君茗了一口清茶,继续说道:“其二,就是今年的蟠桃盛会被一头下界青狮精给搅乱了。”
东华帝君闻言一惊,这蟠桃会也就前阵子的事啊,自己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收到。难道是西王母特意封锁了消息不成?东华帝君不由得失了分寸。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太上老君将东华帝君的讶色收入眼底,然后笑道:“我也不曾与会,事情的具体来由也不甚明了。只是听闻会到中途,忽然不知从何处跑来一只青狮,张着大口缀吸狂风便将会上的小半蟠桃都吸进了腹中。西王母勃然大怒。立即当场下了格杀令。那青狮却不是蠢物,得知自己闯了大祸便弃了众仙即忙逃向了南天门。玉帝得了讯息即传十万天兵前去降住那青狮怪。那青狮逃到南天门后。变化法身。张开大口又是一阵大力缀吸,竟差点将那十万天兵都吸进了口里。那帮天兵不敢交锋便关了南天门,任那青狮精扬长而去。”
东华帝君越听越奇,这根本不可能发生啊。一头下界青狮能有多大的神通法力?先不说它如何偷跑上天庭,单就说就算这满座仙神拿不住它,只要西王母只要稍动手指就能捏死了。她为何不自己出手?西王母是他妹子,他当然了解她那暴烈的品性,她没理由会忍受这番羞辱的?更不可思议的是这十万天兵竟然将南天门关了,任那妖怪离去。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谈。难道他们不怕玉帝降罪么?这件事处处透露出古怪,东华帝君皱着眉头,苦思其中深意。
太上老君淡淡地笑,说道:“其三嘛,就是老倌我新炼出了一炉九转金丹。”
东华帝君心思不在此处,随意地点了点头,道:“那贺喜老君了。”
等等?太上老君为何要对自己特意强调炼出了金丹这件事。东华帝君亮着眸着,看了看淡然品茶的太上老君,这件事与前两件事情比起来,似乎有些不足道哉。老君擅炼丹制器,这是三界共认之事。新出炉一锅丹药,这似乎不足为奇啊,为什么他特意讲给我听,还与前两件事一起讲出来。
东华帝君思忖片刻,乃是心中没底,便请教道:“恕我愚鲁,猜不出老君的真意。眼下更无六耳,老君有话不妨对我直言。”
太上老君深深地看了东华帝君一眼,说道:“帝君也是我道家一脉,应该知道我道家现如今的处境。”
东华帝君一怔,这话题变得也太快了吧。前番还在说及天庭变乱,这就转到宗门大事来了?
东华帝君略一思忖,说道:“近些年来,西天佛国甚是扬沸,已经隐然有东渐之势。我道门在这东土却有些盛极转衰了。”
太上老君点了点头,说道:“佛教所传之大道,其实与我道门相差无几。不过它那经义之中却有大量蛊惑人心之妙词,一旦经传东土,怕是再无我道门立足之地。”
东华帝君闻言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说道:“我与那南海观音、文殊菩萨都有些交情。其经义虽然博杂透至,但似乎并没有老君所讲的那么严重。”
太上老君轻笑道:“你们只看到其表那层光鲜亮丽的佛光,却没有看见西边那位树下人的吞天野心。你们所知的都是小乘佛法,这是其表,有经无义,正好用来做饵。等勾起人欲,再抛出大乘佛法来,彼时便等若是抛出了至大杀器,我们悔之莫及。”
东华帝君仍是不怎么同意太上老君的观点,但念及老君乃是道派之祖,便按下了疑惑,问道:“那依老君之言,我们该当如何应对?”
太上老君道:“常言道,堵不如疏。这世间从来不可能做到斩尽杀绝,不如将之导入我们彀中,任他千变万化都在掌中。”
东华帝君面色一凛,这老君也恁得厉害,轻轻一句话就将一派的未来拿捏在掌心了。东华帝君道:“不知老君什么地方用得上我,尽管说来。”
太上老君笑道:“不是用不用得上,而是你我加上道门一脉,共同努力卫护东方大道。”(未完待续。。)
&bp;&bp;&bp;&bp;一番热切的激言热语过后,两人俱都冷了兴致,那些个大言大语也都不说了。
东华帝君见太上老君仍然是一副悠然神色,不禁心下一沉。
难道这件事还不是太上老君来找我的目的,还有什么事竟然如此重要,令太上老君都不好开口。
还是说前面说的这么多,全是为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做铺垫。想到这里,东华帝君也不禁渗出了冷汗。前面太上老君铺垫良久,结果却说出了一番风马牛不相及的“请求”,只是事关道门兴衰,容不得他推却。若是接下来的事情,更加棘手的话还真就不能轻易答应。
岂料这回太老君竟然不再卖关子,而是开门见山地问道:“帝君近来有没有听到一句传遍三界的流言?”
东华帝君面不改色,淡淡地说道:“我这蓬莱确实没有什么三界流言传至。不知是什么流言,竟然令老君也郑而重之?”
&石破,帝座落。苍空沉一线,石灵升上天。”太上老君启唇将四句短偈传的流言念了出来,神情肃然。
这四句像文不文,白不白的,令人一时摸不着头脑。但是东华帝君乍一听,顿时面色大变,骇然地看着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当然看到了东华帝君的变色,便笑道:“帝君且宽心,此谣言并不是我道派传出来的。”
东华帝君骇色稍减,他当然听过这句流言。这句流言并不是近几年才出现的,而是早在三百年前就流传出来了。彼时玉帝在灵霄宝殿宴请群仙,结果宴到中途忽然整个天界剧烈摇晃起来,仿若要崩塌了一般。玉帝派千里眼顺风耳去南天门查探才知道,原来是下界的一个通灵异种出世引起了一番惊变。此事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怪就怪在宴会罢了不到三天,这句流言便传遍了三界。一时之间等若将玉帝置于众目之下烤炙,要知道帝皇之尊最忌的就是这类谋乱的谶语。玉帝虽然口说不介怀,但实质上早在暗中派人去查传谣之人,甚至已经派了好几位天神下凡去除掉那只灵猴。
东华帝君看着太上老君,不解他这时提起这条流言是什么意思。
太上老君淡淡地说道:“帝君这里时常出入各种仙人兽妖,应该对人间的掌故颇为了解。”
东华帝君道:“确实略有耳闻。”
太上老君道:“人间王朝,每至未代,便有谶语出世,接着便有百姓起义之事如星火燎原。”
东华帝君又是惊骇万丈。这、老君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太上老君仍然淡淡地看着东华帝君,幽幽地问道:“帝君向来笃信存正去异,可愿随我起一番革仙大业?”
东华帝君今天吃的惊实在是太多,这会儿心乱如麻。虽然太上老君语气淡泊,但东华帝君心中清楚。这老君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大度。虽说如今的玄穹玉帝也是得位不正,但是他已经坐稳了那张玉座。谋反之事无论天上亦或人间。向来都有着巨大的风险。当然收益亦是无比的庞巨。自己已经是位极玉皇大帝、三清四御之下的一方大帝,有没有必要参与这等弄险之事中去?
东华帝君沉思良久,终究是摇了摇头,说道:“今日老君来我妙严宫喝茶,我愿助老君阻止西佛东渐之势,振我道门之盛。其余之事。老君你不曾说,我也未曾听见。”
老君还了一礼,笑道:“是我的不是了,不该说些妄乱之言。这便揭过。我还有一事相求,望帝君答应。”
东华帝君眼皮一跳,你还有完没完了,那两件事已经将我吓出一身冷汗了,你要是再有令我无法接受之事,我拼了与道门断绝关系也不相从。
太上老君见东华帝君眼带警惕,便笑了起来,说道:“帝君不必多疑,不过一件小事罢了。”
东华帝君心想,你会有小事求人么,不过嘴上却笑道:“老君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说来,虽然我不一定能办到,但一定尽力。”
太上老君笑道:“帝君一定能办到。”
&东华帝君实在想不明白是什么事情。
&君请看此物。”太上老君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物,然后往虚空里一抛。只见那物悬在半空,蓦然间暴长数百倍,从一个五六寸的小东西顿时变成了一个高达十数丈的庞然大物。
咦?东华帝君看见那庞然大物的真容的时候,不禁惊叫出声。
这东西分明是一只青狮,而且还是一只受伤不轻的青狮。
东华帝君脑中闪过一道霹雳,立即想起来太上老君方才讲过的青狮精大闹蟠桃盛会的事情来,一时惊愕不已地看着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捏须笑道:“帝君不必惊疑,此物并不是我放入蟠桃会的。我在来蓬莱仙岛的路上,正好撞见这只重伤欲死的孽畜,于是就将他带过来了。”
信你才有鬼。东华帝君不禁腹诽起来,这老君分明是看中了蓬莱仙岛不禁妖魔进出居留的特点,想将这青狮精匿藏在这里罢了。不过还别说,东华帝君对着这青狮是越看越喜欢,这青狮虽然已成精,但却并没有沾染那份邪性的妖气,而且分明是通灵异种的超类极品。若是调好这一身伤,定然能重振大荒灵种的威风。
太上老君看出了东华帝君的喜爱之色,便顺水推舟道:“蟠桃之事想来是有人在操风弄浪,与这小兽无甚关连。想来此事之后,他的主人也必然弃他。帝君若是喜欢大可将其治好之后,放在蓬莱仙岛,做只护岛神兽也好。”
东华帝君虽明知太上老君此举定有所图,但还是心动了。他这蓬莱三岛之中目前还只有辟水金睛兽和已经收为徒弟的九凤鬼车这两只护岛神兽,正好缺一只。这只青狮精正是不二之选。
东华帝君将那青狮精缩小成丸,拿在手里抚着,淡淡地说道:“那就多谢老君美意了。不过无功不受禄,老君这份礼让我收之不安呐。”
太上老君笑道:“帝君大可不必,我正想从你这里再挑一两只灵种回去调教呢。”
东华帝君也笑了笑,说道:“这倒无妨,我斗妖殿之中,珍奇物种从来不岂。老君看中了哪一样,不妨直接拿去。”
太上老君沉吟道:“不知帝君可有九大神牛的消息?”
九大神牛?东华帝君手一抖,差点没把手中的那只青狮给丢出去。
东华帝君道:“老君不是有一头扳角青牛么,难道还不知足?”
太上老君慢慢地说道:“混沌之初,万物不过乌有。及至空蒙时代,方有生灵。这九大神牛便是这空蒙时代主要生灵之一。这扳角青牛随我入了尘世渡了几劫,是我代步的脚力,那五色神牛和通天奎牛与我家青牛一样,都做了别人的坐骑、那元辰金牛如今已是十二元辰之一,那神主星牛在下界不知何处、大荒夔牛被黄帝剥皮做了震神鼓。这九大神牛如今只剩下敖耶神牛、大力莽牛和撼地神牛尚无关点消息,真是令我心牵梦绕。”
东华帝君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老君一直在通研远古三代,尤其是对这史无记载的空蒙时代情有独钟。不过毕竟历进太久,那九大神牛的其余品种说不定早就湮灭在时空长河之中了。”
太上老君摇头说道:“我来之前算了一卦,我要找的东西就在你这蓬莱三岛。”
东华帝君讶道:“这不可能。这岛上异兽灵种都造籍在册,至多只有洪荒种。”
太上老君笑道:“你呀,昔年学艺之时,就对神目通与测算术不感兴趣,认为此乃小道,现在便露出短处来了吧。”
东华帝君面露愧色,说道:“昔年年幼,少不更事。现在境界滞碍多时,才悔之晚矣。”
太上老君笑道:“不必感怀了。等你父亲出关,让他给你来几次灌顶,什么烦忧就都没了。”
东华帝君笑了笑,没有接这话,只是问道:“老君真的算出那九大神牛之一在我岛中。”
太上老君笑道:“岂止是九大神牛。今日你这蓬莱可谓是璀如星河。不但九大神牛有踪在此,而且至少有四只以上的超类品阶空蒙圣种也在这里现身了。”
&话真的?!!”东华帝君大喜过望,他生平最喜欢的就是收集各种奇兽灵种。眼下竟然听见有四只以上的超类品阶的灵种在他蓬莱仙岛,怎么不心花怒放。
太上老君道:“不过我至少在带走三只。”
&行。”事涉所爱之物,东华帝君断然拒绝。
太上老君笑道:“一谈及妖兽灵种,你便是这副人间商贾的神态。帝君切莫太过小气啊,要知道我可是告诉了你一个大秘密,还赠了你一只九灵元狮。你可不能这么待我。”
东华帝君纠结良久,才竖起一根手指头道:“只许你带走一只。”
&只。”太上老君还道。
东华帝君正待拒绝,太上老君便道:“你要是再如此,我便不告诉你灵种在哪里了。”
谁让自己昔年学艺不呢,这下被人拿住痛脚了。东华帝君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了。
&只就两只,不过得由我来指定是哪两只。”东华帝君又问道:“老君你确定没算错?这超类灵种向来难寻,今日怎么会有四只聚到我这蓬莱仙岛了。”
太上老君道:“测算之术,只测果,是测不到因的。”(未完待续。。)
&bp;&bp;&bp;&bp;&动力啊,土豪们,一块钱的事。偶就求个动力。)
斗妖殿之中,热闹非凡。
来往穿梭者,仙也有,人也有,妖也有……
牛若望与九凤鬼车熟悉地穿堂走门,石猴则跟在他们后面,好奇地左右打量着。
不一会儿,走到了斗妖殿的正中,那里有一座约百来亩的灵玉檑台,用玄铁做了十丈来高的围子。
此时檑台之上正有两只灵兽正斗得正酣,而檑台之下不分仙佛妖凡都扯着嗓子吼叫着,与人间那些走狗斗鸡之徒一般无二。
石猴望着檑台上的眼光忽然一凝,他发现其中一只灵兽赫然就是那辟水金睛兽,而另一只却是一只鹿头熊身的怪物。
牛若望见了辟水金睛兽眼中忽然一喜,说道:“这家伙怎么也跑上檑台了。”
九凤鬼车笑道:“师兄离门十年大约不知道,这辟水金睛兽已经有突破迹象,只要再得些造化丹,必然会化形为仙。所以这十年来他几乎每天上台,就是想攒些奖励,换一些造化丹。”
&牛若望应了一声,拍手笑道:“我当年见到这家伙的时候,它还只有拳头大小呢,现在竟然已经开始想要化形了,真是成长惊人呐。”
九凤鬼车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石猴却是翻了几个跟头,跳到那玄铁栏杆上,冲那辟水金睛兽道:“老兄,你怎么在这檑台上?”
辟水金睛兽想来是已经斗了多场,这个时候有些力不从心了,与那鹿熊精相斗的时候落了下风。这时候却见到那只讨人厌的猴子冲他嚷嚷不禁心中大恼。
石猴却不管这些,讥笑道:“你不会是连这个鹿不像鹿,熊不像熊的家伙都打不过吧。”
那鹿熊精本来占了上风。正得意地向围观的人群伸手示意,享受喝彩声。结果不留神就听到了石猴的这句话,不由得大怒,冲着石猴就是一声巨吼。
石猴掏了掏耳朵,骂道:“你叫得真难听,像被杀的猪在哀嚎一般。”
那鹿熊精冷喝一声,道:“等老子解决这辟水兽,再撕了你。”
石猴冲那辟水金睛兽道:“辟水的,你听听,这家伙不把你放在眼里呢。你还是投降吧。让俺上吧。”
辟水金睛兽恼怒不已,仰天长吼起来。四周里蓦然间炸起一股狂风,吹卷得衣衫凌乱、目迷神乱。
那鹿熊精首当其冲,被这股狂风炸乱了脑子,正闭眼缩身地防备着。
辟水金睛兽见机立即扑了上去。张口便咬。
鹿角精听到了风声,侧身避过。
辟水金睛兽蓦然又是一喝。一股水柱忽然凭空而生。将那鹿熊精包在水中,封了六识。
那鹿角精心中大急,在水球之中挣扎不已,眼看要挣破了,正好被辟水金睛兽一把按倒在地,张口咬在了咽喉。
一时之间。鲜血四溅。整个头颅都被辟水金睛给咬了下来。
辟水金睛兽一把将那鹿熊精的妖丹掏了出来,吞进了腹中,然后看了石猴一眼,从通道退下场了。
&弟啊。你倒是激出了这辟水金睛兽的潜力,只可惜他未必领你的情啊。”牛若望当然知道石猴故意激怒辟水金睛兽的目的,只是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虽然他也认识这辟水金睛兽,但是在这斗妖殿之中,生死全凭本事。生者庆幸,死者也该无悔。
石猴这样做其实干涉了兽斗的胜负,定然会引发不少下了注之人不满。果不其然,立即就有一只独角鬼王斜眼看了石猴一眼,骂道:“哪来的癞皮猴子,在这里胡言乱语坏了大爷的兴致。”
石猴见这鬼牙青面獠牙的长得极丑,便道:“你还是换个面孔来说话吧,俺看着都想吐。”
独角鬼王最忌别人提他的样貌,听完勃然大怒,冲石猴道:“你这泼猴子找死。”
风声呼啸,一轮凌厉的刀影瞬间便斩到了石猴的面前。
没等石猴有所反应,牛若望支起右臂就将那柄鬼头大刀挡了下来。
独角鬼王一愣,看着牛若望道:“这位牛兄,这是我与这猴子之事,你为何插手。”
牛若望笑道:“因为他是我兄弟。”
独角鬼王怒喝道:“他既是你兄弟,你就该管住他那张烂嘴。害得我输了注不说,竟然还敢言语戏弄本鬼王。”
牛若望冷笑道:“斗妖殿之中,生死胜负全凭本事,若是别人说了几句就能输,只能说是那人没真本事。”
独角鬼王抡淹近丈长的鬼头大刀,喝道:“这猴子是你兄弟。台上死的鹿熊却是我兄弟。今日我和他必然要死一个。”
&便来,俺怕过谁来?”石猴可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在花果山一带也是征战无数的一方之王。
牛若望忽然按住了石猴,低声说道:“这鬼王有古怪,别看他这样,其实少说也有鬼仙三品的实力。你现在只有一身通灵本力,连鬼仙境都没入,打不过他的。”
石猴摆摆手道:“这战斗之事,怎么能以境界论之。若真是如此,以后遇到敌人岂不是只要互通境界就可定生死了?不论这鬼王有什么本事,俺自然有让他死的招数。”
牛若望见欢不住,只好说道:“那好吧,你自己小心。”
石猴其实心里想得很简单,就是尽快通过战斗,唤起他的本能之力。那覆海蛟和他说过,只有经历生死危机,才能唤发无上本能神通。
这独角鬼王在石猴眼里,不过是一个陪练的角色。
相似的,在那独角鬼王的眼里,石猴也不过是一道开胃小菜。那死了的鹿熊清的确是他的兄弟,不过这又如何,妖精哪有什么真情实意,不过利益之交罢了。这斗妖殿有条规矩,除非自愿继续,不然只要斗赢三场即可得一个胜点。这胜点可是通行蓬莱的货币啊,可换一切物品。他正看中了蓬莱岛上斗宝殿中的一样法宝,可惜正缺一个胜点。本来想押注在鹿熊精身上,谁知占上风却被这石猴一两句话给巅倒了战局,真是可气。
看这石猴估计是个还没开始修道的通灵异种,仗着自己的一些天赋,就以为天下无敌了,真是可笑。独角鬼王抡着大刀含笑走上了檑台,一时之间人群里爆发出强烈的喝彩声。
石猴却是蹦蹦跳跳地跃上了檑台,学着人类向四周打了个拱手,结果却引来一阵哄笑。
笑吧笑吧,等俺赢了这劳什子鬼王,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还不开打,场下之人就差不多将注全押在有过胜绩的独角鬼王身上,至于石猴这边,除了牛若望向九凤鬼车借了三个胜点押上之外,别无他人。
九凤鬼车不解道:“师兄,虽说你和这猴子是结义之交,但是明知必输还押上这胜点,是不是有点欠考虑?”
牛若望心知这九凤鬼车其实是心疼这几个胜点,但也不点破,只是笑道:“我这兄弟从不说大话。既然他说有办法让这鬼王死,我就信他。”
九凤鬼车心中对牛若望这说法嗤之以鼻,嘴上却道:“师兄到底是念情之人,真是难能可遗。”
……
另一边,东华帝君正带着太上老君向斗妖殿缓缓走来。
他们两人地位尊贵自然不必向那些仙人妖兽一般挤在玄铁栏下,这斗妖殿共有七层,那檑台在这最底层的正中央,而往上六层则是供有些身份的仙佛驻留观赏。这些仙佛自然不是来观赏这份杀戮的血腥,他们或是来寻一只满意的座骑,或是来寻一只可供解闷的灵宠,或是来招一两只镇山神兽,个个目的不同,不一而足。
太上老君和东华帝君来到的正是斗妖殿的正中,此时正好撞见石猴与那独角鬼王的衅斗。
太上老君拈须笑道:“看来运气不错,刚来便撞见两只超类品阶的灵种相斗。独角鬼王与这…>
太上老君看着那石猴的时候,忽然发出惊疑之声。东华帝君心中一奇,也看着那石猴,只可惜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来,便问道:“这猴子难道有没什么特异之处么,值得老君如此惊讶。”
太上老君敛了惊色,淡笑道:“方才一时看错了。不如我们来赌一赌这两只灵种谁胜谁负吧?”
东华帝君心中讶异,太上老君什么时候有了这等玩兴,不过他也不好败了老君的兴致,便笑道:“我看好那只独角鬼王。他可是鬼仙三品,而那只猴子,只是灵种而已。神智受损不说,看样子连基本的修行都不曾有,必败无疑。”
太上老君笑道:“帝君既然选了这鬼王,那我就选这只猴子了。这赌斗向来空嘴无趣,不知帝君能出什么彩头。”
东华帝君笑道:“前些日子,我那斗宝殿收了一根捆仙绳,要是老君喜欢就送你亿裤腰带了。”
太上老君哈哈大笑道:“不错。我正缺一根结实的腰带。千余年前,我曾炼了几根玄铁棒子,还余了些玄铁。我就把那些余铁煅成的混铁棍做赌注吧。”
这三界之中谁人不知道太上老君是炼丹和炼宝的行家,老君出口,必是神器。东华帝君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太上老君笑道:“你也急了点,这赌斗还没开始呢。”
东华帝君淡淡地瞧了檑台上的两只灵种,笑道:“便让你多揣一会儿。”
太上老君含笑不语,高深莫测。(未完待续。。)
&bp;&bp;&bp;&bp;石猴看了看那身长约有三丈来高的独角鬼王,心中满是不屑,心道:这鬼物除了这块头,还有什么。
独角鬼王看着矮小如同人间小孩子一般的石猴,也心下不快道:自己点这小猴子的便宜是不是有点之不武。
独角鬼王道:“兀那小猴子,你还是给本鬼王认个输下台去吧。不然真死在这台上可就悔之晚矣了。”
石猴怒道:“你这鬼物还是老老实实向俺跪下磕三个响头,俺说不定会饶你一命。”
&胆。”独角鬼王怒极反笑,说道:“就看看你是不是就这张嘴硬,莫要污了我这鬼头大刀。”
&爷爷我浑身都硬,你这刀只怕是太软了。”石猴嘴上毫不相让,直让台下的牛若望一阵无语,这个贤弟还真是个顺毛驴的性子。
&命来。”独角鬼王怒极,开身便是一刀直取石猴的脑袋。
鬼头大刀悍猛无双,劲烈无匹地裹着罡风就斩向石猴。只可惜石猴身材比这鬼头刀还小个两分,加上身手灵活,只一个筋斗就翻过了这一刀。
独角鬼王也不恼怒,冷笑一声,又是一刀。
石猴依样画葫芦地跳开了,还冲独角鬼王做了个鬼脸。
独角鬼王丝毫不接受教训,仍然是这样的一刀斩下。
石猴笑了起来,看来这所谓的鬼仙三品并不怎么样吧。
台下的牛若望却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蓦然间大喝一声,“小心脚下。”
石猴正在傻笑间,猛然间这檑台的地面,忽然伸出十数条阴森森的鬼手,将他的两只脚给按住。接着石猴便遍那些鬼手给绊便,双手也被捉住。整个人仰面朝天地被那些鬼手给绑住了。
那独角鬼王这才收了鬼头大刀,慢悠悠地走到石猴面前,笑道:“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石猴骂道:“你使诈,这不算。”
独角鬼王冷笑道:“怎么,输不起?这幽冥鬼手可是我的一门神通,算什么诈。再说了,之前你那牛兄长说过了,檑台之上生死全凭本事。哪来那么多说法。”
石猴心中急躁不已,只是身下的那些鬼手将定牢牢抱住,无法动弹。
独角鬼王轮起鬼头大刀,冷笑道:“我这便送你去见我那鹿熊兄弟。”
&敢!”牛若望蓦然间大喝一起,就要暴起冲上台去。浑然忘记了之前他教训别人时说的那些话。一副暴怒的神色,恍若魔王降临。
独角鬼王被牛若望的眼神看得心中狂跳。竟生了一层冷汗。但嘴上却不肯认怂道:“怎么着,这位牛兄要插手干涉檑台比斗?”
檑台围观众人也都是哗然不已,这檑台自开设以来都是如此这般,向来没有人敢干涉比斗的。这牛头怪是吃是熊心豹子胆么,竟然敢这么做。
牛若望却浑然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只说道:“其他的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兄弟不能死。”
独角鬼王冷笑道:“你兄弟不能死,我兄弟就能死?”
牛若望冷冷地盯着独角鬼王道:“不过是鬼仙三品的废物,敢在我面前狂叫。老子在这檑台大杀四方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鬼魂呢。”
牛若望将压抑着的杀气放开。倏然之间斗妖殿内的所有仙佛妖人都被这股滔天的杀气给慑住了。这得杀了多少生灵,才有这般杀气。
独角鬼王也是吓怕了,正要认怂的时候,石猴忽然开口道:“多谢牛哥仗义,不过俺能自己搞定。”
牛若望道:“你都被按在地上,引颈就戮了,还说如此大话。”
石猴笑道:“牛哥多虑了,就先看小弟俺如此破了他这鬼手。”
独角鬼王暗道庆幸这石猴竟然这样托大,有逃脱生天的机会不用,真是可笑可怜啊。鬼头大刀再次轮起,以迅雷之势斩向石猴的脖子。
石猴闭上眼睛,感受那一份迅速临近的生死危机,蓦然间一道闪念劈进脑海。石猴心中一喜,蓦然长啸一声:>
声撕长空,如魔音碎耳。
若不是在这里的人都有些修为,恐怕早被石猴这一声尖啸给炸裂了耳朵。
那独角鬼王首头其冲,尖啸入耳,顿时疼痛难忍。立即丢了鬼头大刀,捂着耳朵呼疼。
石猴身子底下的鬼手也随即隐没回地底,石猴见机跳上了半空,手生利爪亮着银光就挠向独角鬼王的咽喉。
独角鬼王虽然抱头呼疼,但心神也是在戒备引诱石猴。
石猴果然上当,跳在了半空,伸爪向他抓来。
半空里忽然现出一只五六尺大的血红手掌,照着跳在半空的石猴就是一巴掌。
&地一声石猴被那血红色的手掌拍飞了出去,倒飞了数十丈,撞倒了那坚实的玄铁栅栏才堪堪停了下来。
&石猴喉头一甜,被打出了一口鲜血。
&嘿。”独角鬼王抄起鬼头大刀站了起来,冷笑道:“怎么样,我这鬼王血手滋味不错吧。这就是灵种与鬼仙的区别。你再有天赋,也比不上我多年修炼。”
石猴吐出血沫,冷喝道:“少弄嘴,再来。”
独角鬼王笑道:“还真有点佩服你的胆气,那我就成全你。受死吧。”
刀如霹雳,带着风雷之音,眨眼间就闪到了石猴的咽喉处。
石猴感受道了鬼头大刀上的那股骇然的冷意,不禁毛发炸起。看来自己真的是低估了这鬼王的实力。
石猴向后一倒,摔在了地上。然后尾巴勾在了那鬼王的后腰之上,一个翻折就欺近扑到了独角鬼王的背上。
要知道猴类向来不是以力取胜,他们的身躯注定了不是走霸猛一途,相反的他们身形较小,又灵活多变,正是近身战斗的便利之处。
石猴扑到独角鬼王的背后,立即伸手往那鬼王的脸上一阵乱抠,再收手的时候手中就多了一颗血淋淋的眼珠子。
那独角鬼王惨叫一声,吼道:“啊——该死的猴五,本鬼王要生撕了你。”
独角鬼王丢了手中鬼头大刀,双手就去抓趴在他背后的石猴。
石猴立即跳下地去,一个翻滚抄起地上的鬼头大刀,将那鬼王的双脚利落地斩断。(未完待续。。)
&bp;&bp;&bp;&bp;刀光一闪,那独角鬼王便被石斩成了几段,污黑色的血滩了一地。
一股恶臭立时弥漫天来,石猴也是捏着鼻子,把手里的刀都丢掉。地上的鬼王挣扎了一会儿,接着不再动弹,随即化作了一滩黑水。
这就赢了么?石猴看着檑台上的那滩污水,心中却无半点欣喜,只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这时候斗妖殿的裁判也上了台,看了看地上那滩污水,以看了看一脸茫然的石猴,然后宣布道:“胜者为这只猴子。”
石猴道:“叫俺美猴王。”
裁判只得再宣布一次道:“胜者为美猴王。”
石猴不耐烦道:“把花果山水帘洞也给俺带上。”
那裁判瞪了石猴一眼,然后直接转身下台了。
石猴也大感无趣,接过台下计胜师送来的一块刻着数字的玉珏之后,就也下台去了。
牛若望摸着石猴道:“想不到你也有些本事。”
石猴笑道:“那是自然,好歹俺也是一方之王,手底下没几分真本事怎么行。”
九凤鬼车却是轻轻冷笑,什么也没有说。
檑台之上,又有两只妖兽斗了起来,一时之间呼好喝骂之声又喧闹起来。
石猴对牛若望道:“牛哥不上去耍耍?”
牛若望笑着跟石猴道:“前边这些只是小菜,越往后的才越厉害。说不定偶尔还有一两们神仙境界上台呢。那时候奖励也丰富,斗起来也过瘾。”
石猴听了,心中有些不快,合着俺斗的是一个不放流的鬼怪。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九凤鬼车在看到一个长相奇怪的妖怪上台之后,他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九凤鬼车敛了笑容。轻声对牛若望说道:“抱歉了,牛师兄。小弟有些急事要离开一会儿,不能奉陪了。”
牛若望心底生出一丝狐疑来,但也没有阻止,说道:“你且去吧。得闲我们再一起喝酒。”
九凤鬼车笑道:“那自然好。”说着向牛若望一拱手,转身就走了。
石猴心中不快,说道:“牛哥,你这朋友不怎么懂礼貌啊。”
牛若望笑道:“他就这脾气,要不么怎么会到如今,仍然在这里厮混呢。”
轰——
刚上台的黑熊精。竟然一拳就将之前的胜者给打死了。
牛若望凝眉看着这只黑熊精,眼睛里露出一股浓烈的战意。
石猴也是看着台上的那只黑熊精,似是想看出他这一拳有什么特别的。
牛若望正想登台的时候,忽然有一位翩翩少年一个轻跃就上了檑台,冲那黑熊精笑道:“兀那笨熊。本太子随你玩玩吧。”
那黑熊精讷讷地问道:“你是谁?”
那翩翩少年傲然笑道:“本太子乃是碧波潭万圣龙王之子,龙池碧。”
黑熊精面露疑惑道:“龙族不是都姓敖么?”
那个叫龙池碧的少年听了。蓦然间勃然大怒。觉得这黑熊精是在讽刺于他,要知道龙族之姓可不是随意可用的。敖姓为龙族正脉一系的姓氏,其他的混交、杂系的龙族旁系只能姓龙或者姓应。自己向以为龙族自傲,只是惜身不在四海正统。这黑熊精无意之言恰好戳在了他的痛处。
龙池碧怒喝道:“你这妖怪真该死。本太子今天就替天行道,杀了你这妖物。”
本来四周观众还都对这翩翩少年有些好感,把注都押在他的身上。但他这话一出口,立即有大半的观从喝骂起来了。要知道这夜蓬莱之中,是妖怪灵兽居多,而仙神居少。他这话说出来分明引起了众怒。
龙池碧话一出口便知道坏了。但是他又不好收回自己的话,只好硬撑孤傲,丝毫不理会檑下观众。本来他是想进入昼蓬莱的,结果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资格进入昼蓬莱,不由得觉得憋屈不已。现在又惹了众怒,心里更加是不爽,只好将怒火发泄到檑上的这只黑熊精上。
龙池碧指着黑熊骂道:“你还不速速受死,非得本太子亲自动手么。”
那黑熊精笑了笑,说道:“你这人真好笑。这斗妖殿本就是给仙妖兽人一个公平斗法的平台,你居然在这里吼什么替天行道,真是好笑。”
龙池碧怒极,抬手一道鞭影便甩向黑熊精的脸上,“啪”地一声,这道鞭影打得正中黑熊精的鼻头。
黑熊精吓了一跳,退了一步直揉自己的鼻子。
&了吧。”龙池碧得意地指着黑熊精哈哈大笑。
檑下的牛若望却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叹道:“真是孩子脾气,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石猴问道:“牛哥,你在说什么?”
牛若望指着台上的龙池碧道:“你在说这小子纯找死。”
石猴道:“他不是占了上风么?”
牛若望呵呵一笑,说道:“占个屁的上风。如果他这招突袭是打中了那黑熊的喉头,或者是打坏了黑熊的一只眼睛,说不定还有赢下来的可能。现在?就看他身上带了多少老龙王的家伙可以用来保命了。”
石猴心中念道:看来自己与牛哥的差距还真不是一星半点,真要寻个好师父学上一学了。只是不知道牛哥的师傅这个劳什子的元尊子愿不愿意收下自己。
牛若望见石猴低着头,还以为他在思考问题,便不再和他说话,只看着檑台。
此时,檑台上的景况已经发生了改变,那龙池碧的手段太过柔和,更像是调戏挑衅一般,而那黑熊精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对的杀招。
大手一伸,那龙池碧蓦然眼露骇色。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躲避不了黑熊精这只伸来的大手。因为无论他逃遁到哪个方向,这只手都如影随形,而且越来越近。
龙池碧大急,又甩了一道鞭影抽在了黑熊精的大手之上。
黑熊精除了鼻头,其他身体各处都硬如磐石,这一鞭子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挠痒痒。
龙池碧不禁有些讶异,自己甩出的鞭子可不是一般的鞭子,而是用他自己的龙筋所制。龙身上的至宝,除却龙元之外,就是这龙筋了。龙池碧所用的龙影鞭是昔年他父亲的故交教授给他的。
龙之筋,至软至韧。若是加以炼化,将是无上利器。抽在人身上,几乎能透体抽魂。过去龙池碧用这龙影鞭来欺负他看着不爽的凡人和灵兽,几乎屡试不爽。谁想到今天竟然失灵了。
龙池碧急得又甩了几鞭,那黑熊烦躁地吼了两声,伸手一探,便抓往了龙池碧从背心入露出来的那截龙筋。
龙筋被抓,龙池碧竟像是被穿了琵琶骨一样,浑身酥软没有半丝地力气了。
牛若望在檑下冷笑一声:“作茧自缚,真是幼稚。”(未完待续。。)
&bp;&bp;&bp;&bp;黑熊精猛力一扯,那龙池碧便惨叫不已。
黑熊精笑了笑,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扯着那龙池碧的龙筋。龙池碧像是遭了剐刑一般,疼叫得惨绝人寰。
龙池碧终于受不住了,大吼一声:“表哥,堂弟速来救我啊。”
黑熊精一愣,这斗妖殿中的斗战,向来都是实力决胜负,而且可定生死。要是叫旁人帮忙,那就犯了规矩了。这龙池碧真个傻了么,要是坏了这斗妖殿的规矩,估计他那碧波潭都要被妖魔们踏平了。
龙池碧当然想到了这一点,但是现在都快要被抽了龙筋了,再不叫自己就死在这里了。
轰——
一声巨响,只见斗妖殿被踢破了一个大洞,接着一位英武的锦袍少年拎着长枪便从这洞口跳了进来,跳到了檑台之上。不多时那洞口又出现一条小鼍龙,也跟着跳了进来。
石猴目光一凝,之前那个什么龙池碧虽然口称龙子,其实不过是一条蛟而已,提着长枪的这个英武少年才是真正的龙。额生角,身覆鳞,气派从容横生一股龙族的霸尊之气。
那英武少年点了点长枪,淡淡地说道:“在下西海敖摩昂,如今是天蓬元帅帐下天将,请指教。”
那黑熊精嘿嘿地傻笑着,说道:“我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黑熊,熊黑子也行。”
敖摩昂拱手道:“他是我表弟,生性顽劣,以为这檑台是好玩的物事,这才冒犯了阁下。请阁下给我个面子,放了他吧。”
黑熊精嘿嘿一笑,摇头道:“不放。”
龙池碧的一半龙筋还握在那黑熊精的手里。此时身体没半分力气,只得说道:“表哥,你替我杀了这头笨熊,快点,我好难受啊。”
敖摩昂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龙池碧,真想丢下他不管,但再怎么说这龙池碧与他西海也有些拐弯的亲戚关系,这次是又是偷偷跟着他来到这夜蓬莱,若是不能安然带回去工,恐怕不好向父王交待。
敖摩昂道:“你出个条件吧。”
黑熊精嘿嘿一笑说道:“我说我要这条龙筋。你给吗?”
敖摩昂心生怒意,谁人不知龙筋对于龙族重要性,这黑熊精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弄死龙池碧了。
敖摩昂耐着性子道:“这位黑兄,你与我这表弟往来无仇怨,犯不着生死相见。你上台来也不过是为了得些胜点和奖赏。我西海虽然不比蓬莱。但这点东西还是给得起的。”
黑熊精犹豫了片刻,忽然说道:“你能给我什么?要是你只是借机拖延时间。等我放了这小子。你再对付我,我岂不是亏大了。”
敖摩昂探手从怀里摸出一块雕龙晶令,扔了过去说道:“凭此令,你大可出入西海龙宫宝库,只要你拿得动,任你去拿。”
黑熊精接住那雕龙晶令。反复看了几遍,这才收进了怀里。
敖摩昂道:“现在你可以放人了吧。”
黑熊精笑道:“当然可以放人了,只可惜这小子不是人。”
黑熊精蓦然变色,猛得将龙池碧的龙筋大力抽出。龙池碧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条死龙。
&还是喜欢这条龙筋。”黑熊精嘿嘿傻笑。然后把新抽出来的龙筋捆在了腰间。
敖摩昂目眦欲裂,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表弟死在他面前,虽然这他对这表弟殊无好感,但龙族同祖,怎么能不怒。
敖摩昂怒叱一声,抄起手中长枪,舞出枪花如浪,泼向那黑熊精:“妖孽,拿命来。”
黑熊精一脚将龙池碧的尸身踢起来,挡往了这泼雨枪花。
龙池碧的尸身立时被敖摩昂舞出的枪花给炸成了肉沫,遍地都染上了蛟龙那蓝色的血。
石猴在台上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有些骇然。堂堂龙族竟然也死得这般惨烈,若无大道法,自己如何能带领花果山的猴子猴孙长立天地间?
牛若望却是看着那敖摩昂若有所思。
黑熊精一个大跳,跃过了那玄铁栅栏混进了妖群之中。敖摩昂心中怒意滔天,再不顾那么多,抡着长枪便杀了过去。
一时之间惨叫之声四起,眨眼就被敖摩昂挑分了数只灵兽和妖怪。
一切有生之物,皆怕死。
妖,也是生灵,自然也怕死。
敖摩昂如同杀神,提着大枪在妖群之中大杀四方。凡是挡在他面前的,他都一枪挑去。那黑熊精想不到敖摩昂竟然如此狠烈果决,心中也有些凛然,于是逃得更快了。
石猴目光一凝,那黑熊精竟然跑向他这边来了。
石猴正要动手的时候,牛若望将手放在了他的肩上,说道:“莫动,你还不是他们的对手,让我来。”
牛若望长吸一下,腹鼓如蛙,等那黑熊精和敖摩昂走近了的时候,蓦然间长哞一声,喝出一股浊气来。
腥风扑面,那黑熊精被这股风罩到,一时之间头晕目眩。敖摩昂勉强保持了神智清明,但是却也没有办法递出长枪了。
牛若望伸手将那黑熊精擒下,拎在了手里,然后轻哼一声,扔了出去。
敖摩昂冷冷地看了牛若望一眼,然后带着那头小鼍龙追了出去。
肇事者虽走,但此时大殿之内已经乱作了一团。早有妖怪趁着敖摩昂乱杀的时候,也混水摸鱼借机报仇。不多时殿内众妖都相互之间都捉对厮杀起来。
斗妖殿顶层的东华帝君和太上老君却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的乱斗。
太上老君忽然笑了笑,说道:“帝君,可看出什么名堂来了?”
东华帝君淡淡地说道:“家门不幸,出了逆种。”
太上老君道:“其实也不尽然。谁让你只派个分神来镇守夜蓬莱这一块呢。要知道分神之术有利有弊。昔年我一化为三,虽然是少了许多烦扰,但也多了不少隐忧。我那三份分神如今都割神自立,不呼我的管束了。”
东华帝君也听说过老君为了专心炼丹,曾经将自己一身所学的杂学化入了三个分神之中,不曾想那三个分神后来竟然割弃了老君的意志纷纷自立了。
东华帝君面色一沉,难道说那元尊子也有了自立之心?东华帝君差一步,就能登上大罗金仙境界,昔年也是为了不被这蓬莱的欲事所扰,于是化出了一尊分神叫元尊子,来管理这蓬莱仙岛。
太上老君道:“既然此处乱了,那么那些个通灵异种就未必肯现身了。这只猴子和这头莽牛就归了我吧。”
东华帝君道:“这样一来,我岂不是什么也没捞着。”
太上老君轻笑道:“那黑熊精不就是神异品灵种么,还有那西海敖摩昂也不差的。再加上那九凤鬼车,你亏不了。”
东华帝君摇头笑道:“老君还真是不肯亏半点。这黑熊精来我夜蓬莱,本就可算我的门下,那敖摩昂嘛是西海之人,又在天界任职,拉过来不易。至于九凤鬼车早就是元尊子的徒弟了,还用你让着我么。老君,你可不能全占便宜。”
老君无奈,只得从怀中摸出一块混铁来,说道:“这混铁棍就当添头送你了。”
&还差不多。”东华帝君看着这混铁棍,品色不错,用他的秘法淬炼一二,也能成为神器。
太上老君道:“你不去收搭这残局?”
东华帝君摆手道:“让他们去闹,我倒要看看这幕后是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弄事。”
太上老君笑道:“不管你如何处理,到时将那石猴和莽牛送到我兜率宫即可。”
东华帝君讶异道:“你这就要走了?”
太上老君道:“帝君难道还留我吃饭?”
东华帝君哑然失笑,说道:“我这里只有海水,可没有人间饭菜。”
太上老君道:“我也好久没偿过人间美味了。”
东华帝君道:“或许这也是成仙之后的一大烦恼。”
太上老君应和道:“也许吧。”
太上老君拱手作礼,然后身化长虹,眨间消失在蓬莱仙岛上空。东华帝君把玩着那混铁棍,冷冷地盯着斗妖殿中的那些乱斗的妖兽草神。
忽然斗妖殿震动起来,接着哗啦作响,碎成了一地泥砖烂瓦。东华帝君仍然凝在半空,不动不摇。
……
蓬莱仙岛的某处隐秘的崖下,九凤鬼车正跪在一位气派威严的中年男子面前。那中年男子身着紫袍,身带一股冷睨天下的傲然。
九凤鬼车恭敬地说道:“一切皆如师尊的计划进行,第一阶段已经实施。”
那中年男子说道:“没有被人发现吧。”
九凤鬼车摇头道:“没有。”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不过眼睛里却没半分笑意,直看得九凤鬼车毛骨耸然。中年男子转眼看着天色,说道:“我元尊子做了近千年的傀儡,这一次想做做主人。”(未完待续。。)
&bp;&bp;&bp;&bp;乱,谁也想不到会这么乱。
整个蓬莱三岛都陷入了动乱之中,到处是妖兽的厮杀,是仙魔的死斗,是遍地的血肉,是漫山的烽火。
蓬莱世界,如同杀伐的修罗场,惨烈得令人不忍睟睹。
石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不见了牛若望,四周都是一样的景致让他有些摸不清来去。
一只妖狮不知道从哪里扑了过来,石猴轻轻跳过,用手上的利爪掀掉了他的头盖骨,黄白的脑浆流了一地。
石猴觉得这里太乱了,不宜久留,就冲着海边走去。
走着走着,忽然间看到一道人影立在崖边。
&在那里。”石猴叫了一声,那道人影立即向他这边看了一眼。
石猴感觉像是一柄刀子刮了他一下,浑身血液都为之一冷。
&又是谁?”那道人影淡淡地问道。
石猴道:“俺是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
那人听了一怔,呵呵一笑,说道:“没听说过。”
石猴道:“你迟早会听说的。到那个时候,你们会因为听到俺的名字而颤拦。”
那人好笑地又看了石猴一眼,忽然眉眼一凝,咦了一声。
&可是从石头里出世的?”那人掐指算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石猴道:“你怎么知道?”
那人脸色大变,低嚷道:“人算不如天算。我算准我此番计划的唯一变数就在一个破字,本以为这个字是应在青玄左府的破字军,想不到竟然还有你这只石猴。”
石猴摇头道:“俺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人没有理会石猴的诚征,仍然自言自语道:“难怪太上老君会忽然答应来帮我一把,想不到啊想不到,竟然是他插了我一刀。不过我元尊子可没有那么容易认输。”
&尊子?你是元尊子!”石猴忽然叫了起来。
那元尊子道:“你认识我?”
石猴道:“俺不认训你。但俺大哥认识你。”
&大哥是哪位?”元尊子觉得奇怪,石猴应该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才对,怎么有个大哥。
石猴笑道:“是俺结义大哥,他叫牛若望,曾经是你徒弟。他带俺来找你,说是让你收俺做徒弟。”
那元尊子忽然放声大笑起来,说道:“超类品阶的灵种,向来就难以测算,想不到我当年无意间收了一头莽牛,竟然会有如此回报。东王公啊东王公。天不绝我元尊子啊。”
石猴道:“你可愿意收俺做徒弟?”
元尊子笑道:“我可没有那个福份和资格。能配得起灵明石猴师傅的,这三界之中不出三个,恰好我有其中一个是熟识,你可愿随我一行?”
石猴道:“去哪里?”
元尊子指了指天空,说道:“西天。极乐世界。”
&乐世界?”石猴挠了挠头,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元尊子道:“天上地下。唯一净土。那是我佛如来之地。”
石猴不解道:“你不是道派之人么。怎么称如来为我佛?”
元尊子笑道:“呵呵,为了摆脱东王公的控制,我早拜入了我佛如佛帐下,还是他的七弟子,法号渡真子。”
石猴道:“这法号真难听。”
元尊子不以为意地笑道:“你可愿与我去那西天,学无上长生之法?”
石猴听到长生两个字立即两眼放光。点头道:“只要能学得长生术,俺愿意去。”
&这便随我去吧。”元尊子道。
&着。”蓦然间九凤鬼车跳了出来&元尊子说道:“师尊。你要哪里去?”
元尊子淡淡地扫了九凤鬼车一眼,说道:“这个你就不必问了。”
九凤鬼车怒容满脸,恨声道:“我九凤鬼车将身家性命都交与你,只想求一份仙缘。为此我不惜陪你做下这滔天大恶,你就这般对我?”
元尊子冷冷地说道:“你虑事不密,这才导致蓬莱的这场动乱。本来按我的计较是扰乱斗妖殿,将东王公引出来,再按计较将他除去。但你做的是什么事,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九凤鬼车道:“不错,我是有些私心,但与你这大逆之举不可同日而语。”
元尊子冷笑道:“你到底是抱上了谁的大腿,竟然有底气这样跟我说话。”
九凤鬼车默然不语,忽然间一个声音在半空里响了起来,“他抱的是我的大腿,你可有意见?”
正是东华大帝在半空里现身,就那些凝虚立在云间,淡淡地看着元尊子。
元尊子面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不露声色一靠近了石猴,一只手搭在了石猴的肩上。
东华帝君眼睛一眯,然后说道:“你离开吧,我这蓬莱容不下你了。”
元尊子一愣,道:“你肯放我走?”
东华帝君道:“你也算是我的一部分,我怎么忍心杀你。不过,你一出这蓬莱便不再是蓬莱之人,你身上所有的蓬莱印记都会清除,抱括你的法力。”
元尊子面色苍白,如果没有了法力,他对西天如来也就一点用处也没有了。元尊子恨声道:“你这是逼我死。”
东华帝君淡淡地说道:“你也可以选择留下来,只要你去大千甘露门中面壁千年。”
&有第三条路么?”元尊子问道。
东华帝君冷笑道:“你觉得我会给你第三条路么?”
元尊子怒喝道:“昔年你分裂出我来,就不曾问过我的意见。既然已经有我了,又何必总受你的控制。这第三条路,我自己来选。”
光芒暴起,映夜如昼。蓬莱仙岛中的无数碧波之桥瞬间崩碎,那大海也像是沸腾起来了一般,掀起数百丈的狂涛向蓬莱三岛袭来。
石猴刚想逃走,却被元尊子一记手刀斩在脖颈处,于是昏了过去。
元尊子抄起石猴,使个光遁就消失不见了。
东华帝君轻轻叹息一声,屈出左手五指成箕,就着虚空往下轻轻一压。
数百丈波源瞬间如同顺毛了的猫一般,乖巧的趴回了大海。
半空里的某处,响起崩裂之声,接着空间乍碎,元尊子口吐一口鲜血现出了身形。
元尊子蓦然凝出一道元气,将石猴包裹在其中,往那正回流的波涛中一扔,石猴瞬间隐没在大海里。
元尊子这时仰天指着东华帝君道:“今日我誓要给自己争个自由。”(未完待续。。)
&bp;&bp;&bp;&bp;如萍入海,漂没随波。
石猴身罩一层元气,不曾被海水湮没得窒息,但也一直昏迷不醒。
迷迷糊糊间做了许多的梦,似乎他走遍了这三界四洲,都没有寻到愿意收下他的神仙;又似乎有几位神仙见天生性灵俐,欣喜在接纳了他,只是最后他仍然没有学到长生之术,只是学了一些糊人骗钱的把戏。
摇摇晃晃,起起伏伏。石猴昏迷间不知道随波逐流漂了多长时间。这一天顺着一阵狂风,就被卷扑到了岸上。
元气圈顿时破裂,石猴倏地醒了过来,看着四周,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石猴整顿形容,又开始登山寻洞,参仙访道。
只可惜见多了沽名钓誉的假神仙,有两次还差被骗去做了耍把戏的猴子。
这仙,这长生,难道俺真的无缘得遇么?
石猴在于南赡部洲,串长街,游小县,跋山涉水不觉已**年馀。
石猴这时候心中已生犹疑,这哪里才有仙,哪里才有长生之术?
忽然石猴脑中闪出一个念头,他才记起昔年的那个梦境,似乎西洋大海之中有仙岛存在。在那个梦境之中,他只是远远地看着有几座仙岛远远的突出海面,他并没有上前靠近,而是被一阵风给吹走了。
石猴心道:难不成那几座西洋大海里的仙岛,才是俺要去的地方?
想做就做,石猴上一户人家摸了一把柴刀别在身上,就往林子里砍树伐竹,依着昔年在花果山的样式,扎帮了一个竹筏,乘着风向又飘过西海。直向西牛贺洲地界。
漂泊多日,吃腻了鱼虾之后,石猴忽然抬眼见道海中有虹光散发。将竹筏驶近了一看,正是梦中的那几座仙岛。
这几座仙岛都连在一处,像是独占一陆似的。石猴小心驶到岸边,将竹篙一扔就丢下了筏子。
登岸多时,缓走慢行看了一路的海岸风景。
忽见一座秀入云端的高山耸在眼前,一眼望去千峰竞绕,仿若孔雀展屏似的围着那座最高的山峰。
暖日照入峰峦,与那半山腰的云彩结成岚光。映得山林之间翠黛如画。
刚走进林间,便看到老树枯藤,相缠如恋。又有长溪清河穿透其中。
数不尽的奇花异草,姹紫嫣红地堆进了石猴的眼睛里,直是眼花缭乱;又有看不完的修竹劲松。挺拔俊直如千戟排开,让人叹为观止。
时尔幽鸟轻啼。响得林间灵动空明;又有清泉作响。叮咚如乐声悠扬。
石猴只觉得自己不像是在走路,像是在爬行,醉倒在这景致里。一会儿在花里打个滚,一会在树上跳个杈,一会儿摘几个异果偿偿,一会儿又跳进溪水里洗个澡……
正玩得入迷。不知来去的时候,忽然林深之处,有人声响起。
石猴倏然惊醒,急忙快步穿林过溪。走到声音来处,仔细倾听,却是歌唱之声。
&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迳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不会机谋巧算,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石猴听着这歌声,忽然心底一惊,口中念着最后一句:“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这话说来很是闲情逸致,又有高远孤傲之意,好一番神仙气度。
石猴喜上眉头,笑道:“原来神仙真个在这岛上山里。”
石猴急忙拔开面前挡着的草木,跳到那人跟前。
再一看却是一个樵夫,在那里举斧砍柴,石猴眼中不免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等等,石猴再仔细一看,终于发现这樵夫的不寻常来。只见这樵夫头戴着新笋箬笠,身上穿着木绵纱衣,腰间系着上等的老蚕丝带,脚下的草履居然也是枯莎搓成的,手中的钢斧更是锃新瓦亮,锋利异常。
石猴不禁心中暗笑,这怕是老神仙对上仙之人的第一道考验。哪有砍柴养家的樵夫穿得这么讲究,分明是神仙所化。
石猴笑了笑,走上前去起手施礼,说道:“老神仙,弟子起手了。”
那樵夫回头看见一只口吐人言的猴子,没有半分异状,只是停了手中斧头,笑道:“我拙汉衣食不全,怎么当得起神仙二字?”
石猴见这樵夫的气度不似凡人,更认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便道:“你若不是神仙,怎么说出神仙的话来?”
樵夫故作讶异,问道:“我说过什么神仙的话?”
石猴答道:“你刚才那歌里,不是有一句,‘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俺虽然不是人类,但也知道黄庭乃是道德真言,非神仙谁能讲之?”
那樵夫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石猴说道:“你这猴子倒也是个通灵之物。不过你却真的认错了。这歌叫满庭芒,乃是一个神仙教我唱的,用来散心解困。刚才一时兴起,就唱了几句,想不到被你听去了。”
石猴道:“你既然和神仙为邻,怎么不随他修行,学个长生不老之术?”
樵夫笑道:“长生有长生的好,但于我并不是最好。我家有老母要养,可不敢弃之不顾。”
石猴点头道:“你倒是个孝子。既然如此,你将那神仙住处指予俺,我好去拜访。他日俺若修道有成,你也有一两分功德。”
那樵夫若有深意地笑了笑,说道:“神仙住处离这里并不远。你从这里望着那座入云高山走去,不出七八里就能到了。”
石猴拱手向樵夫称谢,又问道:“那山可有名目?”
樵夫说道:“此处世界为灵台,那山叫方寸山,山中有座斜月三星洞。洞里有一个神仙,叫须菩提老祖。”
石猴再次称谢,忽然想到自己一个山野猿猴跑到神仙洞府前叫门,未必会受到得视,若是有人代为引见,才最有妥当。于是石猴一把扯住樵夫,说道:“老哥,你便和我同去吧。若得了好处,决不忘你的指引之恩。”
那樵夫面露愠色,说道:“你这猴子真个性野,不通情理。我之前与你说的那番话白说了。我要砍柴养家,你自己去。”
石猴见这樵夫的神色不似做伪,也不强求,只好再次道谢,然后辞别而去。走了一会儿就出了深林,看到一条青石铺就的路径,又过了一道山坡,约有七八里远,果然远远望见一座洞府。(未完待续。。)
&bp;&bp;&bp;&bp;触目所及,又是惊叹不已的壮丽景致。
只见那洞府之前,浮光跃影,竟有烟霞弥漫,遮掩了路径与山门之前的一座平台。
平台两侧,老柏千株,修竹万秆,映得四周青翠悠然。上面又有凤凰仙鹤等灵禽翔起长吟。洞门微掩,放眼悄无人迹。
走到近处,才看到崖头立着一块约有三丈余高、八尺余宽的石碑。
石碑之上,刻着十个大字:“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石猴年十分欢喜,说道:“果然是这里,那樵夫没有骗俺。”石猴看着那山门许久,都不敢敲门,心中急躁又恐自己太过唐突,惹恼了神仙。一时犹豫石猴跳上松枝梢头,摘着松子吃了,在树上好一棵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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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猴忽然听到一声激响,再一看却是有棵树子落到了平台上的那个清水池子里。石猴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那清池边上不知何多多了一个盘坐的老道人。
那老道人鹤发童颜,盘坐如松。垂直的白发用双丝绾髻,湛蓝的道袍仿若袖着人间万象。整个人所坐之处,一尘不染。正是一派仙风道骨,身上散发着一股与大自然仿若融为了一体似的自由气息。
石猴跳下树去,落到那老道人身边,上下打量着,心中狐疑不定:这老道人好生面熟啊。但仔细想了想,又记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这老道人。
那老道人闭目枯坐在清池边上,一呼一吸都全合天道,石猴跟着这呼吸的频率地边上也吐纳了一会儿,竟然觉得浑身一轻,连日来的疲惫都不见踪景,心中舒爽了许多。
石猴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老神仙。你在干嘛?”
那老道人闭着眼睛,启唇低声说道:“观池中鱼。”
石猴看了看眼前的那池清水,别说鱼了,连个小虾米也不曾见。石猴讶异不已,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清澈的池水,真的是纤毫毕现,池底石块的细纹都清晰可见。
石猴道:“老神仙,这池里除了清水,别无他物啊。”
那老道人说道:“鱼在心中。”
石猴挠了挠脑袋,不解其意。问道:“这鱼虽在心中,但这池却在身外,老神仙如何能在心中观到池中之鱼?”
那老道人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石猴感觉像是天地初开一线了一般,整个灵台方寸山。瞬间活了过来。
石猴觉得古怪不已,这山林一直都没有变过分毫。但就在这老道人开眼的一瞬。他分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活了过来,以至于他以为是这天地活了。
那老道人看着石猴,说道:“心中与身外,心外与身中,谁在外,谁在中?”
石猴听着这话更是迷糊不已。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老道又闭上了眼睛,不多时,只听得“呀”地一声,洞门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俊俏清奇的道童。他看了石猴一眼,然后对那盘坐地老道人说道:“师父,时辰到了。师兄们都等着您升坛讲道呢。”
那老道人复又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这时候却没有了那股仙家气息,却像是一个普通的人间道士一样,笑呵呵地随那道童回了洞府中。
走了两步,那老道人回头道:“你也跟进来吧。”
那老道看着走得慢,但不一会儿便消了踪迹,直进洞府深处了。
那道童却留了脚步,领着石猴继续往里走。
那道童打量了石猴几眼,说道:“你是个访道的么?”
石猴点头道:“不错,俺是来访道学仙的。”
那道童笑道:“今日我家师父刚起身便和我说他要在这门外等一个有缘之人,想不到竟然是你这只猴子。”
石猴听出这道童的话里并没有嘲笑之意,于是说道:“老神仙知道俺要来?”
那道童傲然道:“这天地间没有我师父算不到之事。”
石猴拍手道:“那俺一定要向老神仙好好学一番本事。”
两人一路走,相谈甚欢。不觉间走过了一层层深阁琼楼,一进进珠宫贝阙,终于走到一座幽雅静室的正殿才停了下来。
石猴抬头一看,瑶台之上,正是那个观鱼的老道人坐着。两边各有三十来个小道士侍立台下。
石猴立即倒身下拜,叩头道:“弟子诚心向道,叩见须菩提祖师。”
台上的老道人笑道:“你可观到了池中鱼?”
石猴摇头道:“弟子愚钝,只看到一池清水。”
须菩提祖师笑意不减,说道:“你还算诚实。你且说说你是哪方人氏?”
石猴答道:“俺是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人氏。”
&出去!”须菩提祖师忽然变色,大喝一声。
立即有两个侍立道童走过来,叉着石猴的双臂将他扶出去。石猴挣扎道:“为毛赶俺出去。俺好容易才走到这里。”
须菩提祖师说道:“东胜神洲离此处隔两重大海,一座南赡部洲,就你一只脱毛猴子怎么能走到这里来,分明是说谎。”
石猴心中不快了,方才说我诚实的是你,现在又觉得俺说谎,真是什么都是你说了算。石猴不由得怨道:“我道神仙有什么了不起,原来也是狗眼看人低。”
左上第一位侍立道童喝道:“混帐!怎么能如此和祖师说话。祖师这只野猴不通礼数,还是赶下山了事吧。”
须菩提祖师忽然挥退了叉着石猴的两个道童,说道:“不妨,就先听听它还有什么说道的。”
石猴半他这些年的经历娓娓道来之后,说道:“俺飘洋过海而来,登界游方,已经有十余个年头了。适才撞见了一个樵夫唱了首仙歌,经他指路才找到了这里。”
&然如此,那倒也算是一段因缘。”须菩提祖师点了点头,抚须说道。
石猴一愣,讶异道:“姻缘?这可使不得。神仙你长得太老,而且是个男的。”
左上的侍立道童喝骂道:“混帐。祖师说的是因缘,不是姻缘。”
石猴冲那侍立道童一瞪眼,回道:“有什么区别?俺没读过书,不懂。”
须菩提祖师摆摆手,又问道:“算了,不究这个。你可有姓名?”
石猴想了想,自己确实没有姓名,这石猴与美猴王都只是一个称号罢了,石猴摇头道:“无名无姓。”
须菩提祖师讶异道:“难道你的父母不曾给你取名字么?”
石猴说道:“俺是石头里长的。俺只记得花果山上自古便有一块仙石,其年石破,便生了俺。俺出生之前,还有一个老道人还和我说过话。其时我还在石中没长成人形,看不清他的样子,到是和神仙你有几分相似。”
须菩提祖师笑了起来,说道:“呵呵,你既无看过他的样子,怎么说和我长得相似?”
石猴道:“俺也不知道,怕是感觉相似。”
须菩提祖师说道:“感觉虚无飘渺,当不得数的。”
&石猴也不想追究这个,无论是与不是,和现在他拜师有什么关系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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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祖师看了石猴半晌,笑道:“这么说来,你到是个天生地养的奇类。你走两步我看看。”
&为何要走?”石猴觉得这要求有些奇怪。
菩提祖师淡淡地说道:“没事走两步,有益消化。”
石猴依言来来回回走了几遭,然后拿眼睛看着菩提祖师。
菩提祖师抚须知道:“看你的样子,像只食果的猢狲。我与就身上取个姓氏,意思叫你姓猢。猢字去了兽旁就是乃是古月。古者,老也;月者,阴也。老阴不能化育,还是取个狲字,叫你姓狲,可好?
石猴奇怪地问道:“等等,俺明明是只猴子,怎么是胡孙?俺虽非人类,但却也不是胡地所产,胡孙不妥当。”
左上首的侍立道童又出言相讥道:“没文化真可怕。猢狲即是猴子,猴子即是猢狲。名称虽不同,却是指同一样事物。”
石猴恍然大悟,说道:“哦,早说不就完了。要不我还是姓候算了。”
在上首的侍立道童怒道:“岂有此理,我师父教化弟子,不计其数,哪有你这般,还没进门就撒诈捣虚的。”
菩提祖师的面上也不好看,显然是有些生气了。石猴见了,忙道:“好好好,俺就姓孙了。”
菩提祖师道:“我还没讲完呢。”
石猴忙道:“老神仙您接着讲。”
菩提祖师继续说道:“狲字去了兽旁即是子系。子者,儿男也;系者,婴细也。正合婴儿之本论。教你姓孙吧。”
&石猴摇头晃脑地听完,然后点了下头。
左上首的侍立道童瞪着眼睛,问道:“你就这点反应?”
石猴愣道:“还待怎的?”
那侍立道童提醒道:“祖师赐姓,你该欣喜若狂才是。”
石猴连忙欢喜地打了几个滚。然后笑道:“哈哈哈哈,今日方知姓也,多谢老神仙慈悲。”
&叫老神仙?”菩提祖师看着石猴这情态,笑了笑,说道。
石猴向菩提祖师叩了几个响头,然后说道:“哦哦哦,多谢师父。师父,你再给俺老孙赐个名字吧。”
菩提祖师说道:“呃,我门中有十二个字,分派起名。到你乃是第十辈小徒了。”
&十二个字?”石猴仰头问道。
菩提老祖答道:“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鸯。”
石猴翻了个白眼,提醒道:“师父,这是十四个字。”
菩提祖师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道:“呃。刚才念错了。应该是‘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这十二个字。排到你。却是个悟字。看你瘦骨嶙峋,当努力加餐,不如叫孙悟饭吧。”
石猴想了想,说道:“孙悟饭?不好听,不好听。再说只有猪才会天天想吃饭。不好,换一个。”
菩提祖师又道:“看你毛脸雷公嘴。眉眼前有不驯逆天之意,叫孙悟天可好?”
石猴歪着头思量了一下,又摇头,“孙悟天?才五天?不好不好。再换。”
菩提祖师甩了下手。说道:“那叫孙悟空吧。”
&空?竹篮打水,不好不好。”石猴仍旧摇头,俺是来学长生之术的,结果却是一场空?这俺可受不了。
在上首的侍立大弟子不由得大怒,喝道:“混帐。才入门就对师父的话推三阻四,你想被逐出师门么?苍井空和孙悟空,你选一个。”
&我选孙悟空。”石猴很自然的选了一个合适自己的。
&然后呢?”侍立大弟子瞪了石猴一眼。
石猴立即翻了几个跟斗,笑得合不扰嘴:“哦哦哦,俺老孙高兴坏了忘了礼数。自今日起俺就叫孙悟空了,多谢师父赐我姓名。”
菩提祖师微微一笑,说道:“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空须悟空。悟得空者,方能打破空。此中深意,你好好体会。”
孙悟空笑嘻嘻地点头,然后上窜下跳起来。
菩提祖师对左上首的侍立大弟子说道:“方悟心,你且领悟空下去。好生安顿,以后他就交给你了。”
侍立大弟子立即站了起来,躬身受命道:“谨尊师父教谕。”
方悟心领着孙悟空转了几处楼阁,终于到一处厢房停了下来。方悟心指着最里面对孙悟空说道:“以后那间厢房就是你的寝居了。”
孙悟空推开房门,却见里机虽然久无人居,但除了些许杂尘,并无污垢和蛛网。正打量的时候,方悟心拿来了一包东西递给他,孙悟空打开一看,这包里日常所用之物一应俱全。
孙悟空向方悟心道了一声谢,然后捡了一件崭新的蓝色道袍穿了起来。
方悟心又费了些时间把一些日常礼数和这灵台山的大致地形讲给了孙悟空听。孙悟空此时心中雀跃,压根听不进方悟心在讲什么,只是碍于人家是师兄,不好当场让他为难罢了。
方悟心见孙悟空也没什么听讲的心思,便道:“今日你刚入门,我就不安排你做事了。明日开始,你就要随我们讲经论道,习字梦香了。而且庭院与后园一块,都属新来弟子所管,你必须每日清扫看顾。其他一应杂活,明早再交待给你。”
孙悟空打了个拱手,说道:“多谢师兄了。”
方悟心拍掉孙悟空的拱手,说道:“这是俗家江湖之礼,莫用在门中师兄弟身上。”
孙悟空低了下头,随即又问道:“师父不是有十二个字辈的徒弟么,怎么是你做了左上首?”
方悟心解释道:“悟字以上,大多都不在门中。悟字以下,还没改呢。还有就是在这里,除了师父,其他的无论是什么字辈都是同辈,你以师兄称之即可。”
孙悟空见这方悟心虽然有些恶言恶语,但心地还是好的,总是提醒他一些该注意的东西,便用刚学的道礼向方悟心道谢,说道:“多谢师兄指点。俺老孙感激不尽。”
方悟心咧了咧嘴,转身便走,走前还交待孙悟空道:“今天你好好休息吧。有事便去上首第二个厢房找我。”
方悟心一走,孙悟子便将那包裹在桌子上,自己跳到了床上躺样。
心潮澎湃不已,自己真的拜到了神仙为师?
明日就能学习长生不老之术了,这心跳得好快,真激动。
俺有名字了,孙悟空,哈哈哈,好名字。
等俺学会了这仙神法术,长生之道,俺就回花果山。孩儿们,等着俺。
孙悟空心中闷着一股气,似是有什么东西要爆发出来了一般。
孙悟空走出门去,一路狂奔乱跳,闯进了山林,踏花跃树过后,一举扎进了一条小溪里。全身被这清冷溪水一激,终于清醒了少许,孙悟空仰天长啸,声震山林。
&今天起,俺有名字了,俺叫孙悟空——”
&悟、空——”(未完待续。。)
&bp;&bp;&bp;&bp;&所以不一次将欠的补全,是想堆到假期集中爆发一下。)
次日一大早,晨光微露,便有鸟语花香飘进室内。
孙悟空闻着这股清新透澈的气息,蒙胧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花果山。
深深地嗅了嗅,孙悟空蓦然间打了个筋斗跳下床来,叫道:“孩儿们起床了。”
静室无回应,孙悟空这才醒觉自己不在花果山,而是在灵台方寸山。昨天才拜得师,还赐了一个名字叫孙悟空。
孙悟空想到昨日事,心情愉快,推开门便走了出去。
走到一条水槽边,却看见一众师兄都排着队在那里洗漱,不由得一愣。
方悟心抬起头来,冲孙悟空叫道:“孙悟空,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漱洗,呆会还要上早课呢。”
孙悟空哦了一声,又回了房间取出了昨天方悟心递给他的包裹,里面就有洗漱用具。
洗漱完毕,孙悟空跟着众位师兄走进了正殿静室。
静室之中焚着清香,烟雾轻绕。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三尺宽、攻尺长的桌案,案上铺着一张素净的宣纸,笔墨和砚台自然也不缺。孙悟空看着这些东西发呆,这些都是什么啊,俺老孙是来求仙问道,不是来习字练书法的。
菩提祖师仍端坐地瑶台之上,朗声讲经论道,眼帘一垂就看见孙悟空心不在焉的左顾右盼。
菩提祖师轻喝一声:“悟空,你为何不专心听我讲经论道。”
孙悟空道:“俺有在听啊。”
菩提祖师怒道:“你笔都不曾拿起,何来认真听讲之说。我观你左顾右盼良久,你竟然一无所察。”
孙悟空拿起毛笔,笑道:“师父啊,听讲是用耳朵的。又不是用笔。”
菩提祖师道:“照你这么说来,我之前所讲你都记住了?”
孙悟空点头道:“师父讲的不过是道德经罢了,俺早就会背了。”
菩提祖师道:“会背了,就一定记住了么。记住了,就一定理解了么?”
孙悟空道:“当然不一定。但跟这笔又有什么关系?”
方悟心见孙悟空竟然如此大逆不道,昨天当他没入门不知礼数,今日竟然还敢出言反驳祖师,真是不知死活,说道:“须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过耳一遍,不如提笔千言。只有将字写出来。才能渐渐领悟这字中之意。”
孙悟空心想是这样么,说道:“俺性子有些急,最受不得这些耐心的事,俺能不能不练字?”
方悟心刚要喝斥孙悟空的时候,菩提祖师却是笑了笑。说道:“若是不想练字,那你燠得扫地锄园、养花修树、寻柴燃火、挑水运浆。你可愿意?”
孙悟空道:“不就是做些苦力事么。俺老孙做得。比这静坐习字好多了。”
方悟心喝道:“既入师门,要口称弟子,不得对师尊无礼。”
孙悟空忙垂首道:“弟子知错,望师父莫计较。”
菩提祖师忽然问孙悟空道:“悟空,你可知道你这名字的意义?”
孙悟空道:“昨日师父不是说过了么?师父说‘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空须悟空。’悟得空者。方能打破空。还说此中深意,让俺好好体会。”
菩提祖师说道:“那一夜过去,你可体会出什么来了?”
孙悟空说道:“姓名来师父所赐,俺会把孙悟空这三个字看得比俺命都重要的。”
菩提祖师摇了摇手。说道:“名姓只是身外之物,叫孙悟空和叫孙悟天,本无多大区别。我叫你悟空,是希望你有一天能悟到什么是空,什么是不空。空者,皆虚妄,不要去贪恋。不空者,唯有真实的自己,这个却千万莫丢掉。”
孙悟空觉得师父这话有些深奥,听着好像很有道理,不过他却不一定认同。孙悟空道:“俺觉得俺就是孙悟空,从师父给俺取名的那一瞬间开始,俺就是孙悟空了。俺不能丢掉俺的名字,更不会丢掉俺自己。”
菩提祖师看着一脸倔强的孙悟空,不由得心头泛起一丝苦笑,看来要教化这只天生地养的顽猴,还要几年的磨炼啊。
这只石猴目前还太过于执,太执则目光短浅,面对诱惑与危机的时候,就没有那么敏感,也会缺少放弃的勇气。不过执也有执得好处,这种性子总会一条路走到底,成与败,只在于做出了什么选择。
&去吧。”菩提祖师打算先放任孙悟空,让他在这灵台方寸山中磨磨性子。
孙悟空笑着走出了大殿,一溜烟就没影了。
……
孙悟空扫净了个园子,然后就丢了扫把,跳上了果树,摘着果子吃了起来。
&是谁,敢在园子里偷果子吃。”忽有一个老者走了过来,冲着孙悟空大喝道。
孙悟空咬着果子从树上跳了下来,给那个老者行了个礼,说道:“俺叫孙悟空,是菩提祖师新收的徒弟,有礼了。敢问老人家是谁?”
那老者看了看孙悟空一眼,说道:“你就是师父新收的弟子?”
师父?孙悟空一愣,这老头看起来比菩提祖师老多了,怎么反而是徒弟。
那老者见了孙悟空的表情,便笑了起来,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比师父还要老?”
孙悟空疑问道:“难道不是么?师父虽然也是满头白发,但是身带仙风道气,皮肤也是嫩如婴儿,而你却是皮皱如枯树皮。”
那老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黯然,叹了口气道:“师父是避老长生之术,而我不过是凡人之躯。我如何能不老?”
孙悟空问道:“你在问中多少年了?”
那老者露出怀念之色,说道:“久得我也不记得了。山中无岁月,只望繁叶落。至少也有百来年了。”
&百多年?那你也算是长寿了。”孙悟空自然知道凡人的平均寿命是多少了。
那老者苦笑道:“长寿?”
&道不是么?”孙悟空一脸不解。
那老者问道:“你拜师那日可是一个叫方悟心的接待你?”
孙悟空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是方悟心师兄安顿我的。”
那老者目露哀伤,说道:“那你可知道我与他本是同庚?”
孙悟空惊讶道:“什么?你和他同庚?”
那老者痛苦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百余年前,我与他同入师门。但是现在呢,我沦落到这副老朽的地步,而他仍如当年那般模样。”
孙悟空一脸难以置信道:“方悟心师兄竟有一百多岁了,可他看起来至多不过二十岁。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那老者又长叹一声,说道:“这就是命啊。”
&孙悟空不懂。(未完待续。。)
&bp;&bp;&bp;&bp;命,是什么?
是枷锁么?将你的一生都注明在册,你该此时生,那时死;
是禁锢么?将你的心神都圈牢在手,你该此处停,那处走;
是捷径么?顺从他,就能得到不可想象的好处,就会是坦途。
是镜子么?打破他,就会被他伤到,看到的世界也会崩碎掉。
不,俺不喜欢。
这个字,俺不喜欢。
俺的人生,绝不会写出这个字来。
俺要自由,俺要自在。
命若天定,俺就破了这个天!
运由天生,俺就杀了这个天!
孙悟空听了那个老者许多的乱言,脑子里硬是被塞进了令人沉闷的宿命论。
两个少年同时入门,一个保持着年少的容貌,侍立在师尊之侧,享尽后辈的艳羡与尊崇,另一个却老得时间都忘了,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走,被命带走。
有一天,孙悟空问过方悟心,可还记得有过这样一个同庚。
方悟心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我是师尊自幼养大,何来与人同时入门之说。”
孙悟空愣了,不知道该相信谁。只是他再去果园的时候,却再没有见到那个老者了。问了问其他师兄,都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老者。
孙悟空摸着某棵果树上深深刻着的一个“命”字,忽然间百般滋味上心头。这老者也许就是被他一直笃信的“命”给带走了吧。
接下来的日子,孙悟空日复一日的单调而又繁忙地过着,所谓的仙法长生之术,从来就没有见到过。那些师兄也仍然是每天习字讲经,一天到晚不做别的。
孙悟空问方悟心,你信命么?
方悟心听了。哈哈大笑,说道:“这天地,我都可以不跪,这命都要算我的晚辈,我为何要信它?”
孙悟空一愣,说道:“这命,旦古就存在了,为何会是你的晚辈?”
方悟心说道:“命这个东西,是亘古就有。不过那个时候的命,太过弱小了。你洪荒时代的猛人,哪个屈从于命了?也就是在三界定伦之后,有了司命神职,这才使命运强化了。只要我们强过了司命之神,那这命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孙悟空忽然说道:“人之命由神来掌。那神之命由谁来掌?这世界从来就没有不死之物,也就是说仍然有命在命运之外掌控着这个世界。”
方悟心冷冷地看着孙悟空。淡淡地说道:“这不是你该思考的东西。回去再砍五百斤柴来。”
孙悟空嘿嘿一声。抄起柴刀就着夜色上山了。方悟心看着孙悟空的背影,长叹一声。
……
时光总在不经意之间,奔腾如疯狗。仿若刹那,其实孙悟空已经上山七八年了。
孙悟空的心性渐渐的平和了许多,从前按捺不住的话,现在也能在肚子里转两个圈再说出来。
见到师兄们也不再那么毛毛躁躁了。大家都说是方大师兄调教有方。只是方悟心却是看得眉头紧皱,一点高兴的神色都没有。
方悟心把孙悟空带到洞门前的清池边上,说道:“看着这池子。”
孙悟空蹲坐在池边,看着那池清水。
方悟心说道:“你看到了什么?”
孙悟空道:>
方悟心问道:“鱼呢?”
孙悟空答道:“没有鱼。”
方悟心道:“怎么会没有鱼呢。你难道没有看到这满池的锦鲤么?”
孙悟空笑了起来。说道:“你不必哄俺。在俺的眼里,这就是一池清水,什么也没有。”
方悟心抿着嘴唇,再没有说什么,只是通知孙悟空道:“明天来大殿静室吧,师父要讲道法了。”
孙悟空喜上眉梢道:“师父终于要教俺长生之术了么?”
方悟心道:“是不是长生仙术,得你用心去体会。”
&么意思?”孙悟空不解地问道。
方悟心却没有回答,径自回了洞府之中,留下孙悟空一个仍看着一池清水发呆。
第二次,孙悟空起了个大早,第一个来到了静室之中。见没人来,还特意打扫了一遍。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大半的师兄弟都到齐了。菩提祖师也姗姗来迟登上了瑶台。
开头仍然是一成不变的大道之论,然后才引申开来,讲起了大道。
半晌天花乱坠,三乘教义,万法精微。说道讲禅,佛道两便,毫无阻滞。
孙悟空在一旁认真听了一会儿,不由得抓耳挠腮,心中急躁不已。
怎么还不开始讲长生仙术?
菩提祖师将孙悟空的情态看在眼里,不禁收声看着孙悟空,说道:“悟空,你如何又不仔细听我讲道?”
孙悟空道:“弟子在听呢。这不听到妙处,才手舞足蹈。”
菩提祖师显然不信,但也不说破,只道:“你既识妙音,那我问你,你到洞中多少时日了?”
孙悟空一愣,还真不知道自己上山多久了。蓦地他不禁想起几年前看到的那个老者,也是忘却了时日。孙悟空不禁心中一惊,忙道:“弟子懵懂,不知多少时日。只是知道灶下无火,常去山上吃桃,至今年已有七次了。”
菩提祖师道:“那是烂桃山,你既吃了七次,想是七年了。时日也久了,你且说说你想学些什么道。”
孙悟空想了想,说道:“弟子近来法性颇通,想来根基已具,弟子想法一些有用处的本事。”
菩提祖师又问道:“你想要学些什么本事?”
孙悟空说道:“看师父教我些什么。”
菩提祖师说道:“我这道字门有三百六十门,门门皆有正果。教你这‘术’字门如何?”
孙悟空一愣,摇头道:“树之门?那有什么可学的,随时被人砍了去烧柴火。”
菩提祖师无奈了,这徒弟不会是文盲吧,说出去真丢脸啊。解释道:“是术法的术,不是树木有树。”
孙悟空问道:“那这术之门可能长生?”
菩提祖师答道:“不能。术字门中,乃是些请仙扶鸾,问卜揲蓍,能知趋吉避凶之理。”
既然不能长生俺学这个做什么,俺千辛万苦到了这灵台方寸山来,可不是为了学这些算命讨钱的事,孙悟空果断摇头拒绝道:“不学,不学!”
菩提祖师又问道:“那教你‘流’字门如何?”
孙悟空问道:“流字门又是学些什么?”
菩提祖师答道:“这流字门乃是诸子百家,朝真降圣之类。”
孙悟空仍然是那个问题:“似这般可能长生?”
菩提祖师也还是那个回答:“不能。”
&学。不学!”孙悟空摆了摆手,干脆地拒绝。
菩提祖师没有半点不耐烦之色,仍然淡淡在问道:“那教你‘静’字门中之道,如何?”
孙悟空问道:“静字门又是什么名堂?”
菩提祖师答道:“即是参禅打坐,入定坐关。”
孙悟空心想。俺又不是和尚,学这个有什么用。摇头道:“学这般有个鸟用?不学。不学!”
&动’字门中之道,如何?”菩提祖师又问。
孙悟空说道:“有什么说法么?”
菩提祖师答道:“可采阴补阳,滋阴补肾。”
孙悟空侧头想了想,问道:“哦,听着好像有点用处,可能长生么?”
菩提祖师的脸上忽然现出古怪的笑容。干脆地说道:“呃,能长生。”
&的么?学这门本事能长生不老?”孙悟空觉得师父的笑容有点古怪,于是再仔细问道。
菩提祖师摇手道:“非也非也。”
孙悟空见一旁的师兄们个个都忍着笑,不解地问道:“师父方才还能长生的。”
菩提祖师笑道:“此长生非彼长生也。”
&道长生还有几个说法?”孙悟空问道。
菩提祖师答道:“为师说的长生是长久生养之长生。并非你所要的长久生存之长生。”
这不是耍俺么,孙悟空不快地说道:“哦,就是说这动字门就是个催人生养的春功?不学,不学!”
菩提祖师真的动了些真怒,喝道:“你这猢狲,左也不学,右也不学,却要怎的。”
孙悟空跪倒在地,叩头道:“弟子历尽千般辛苦就是想为自己为花果山的徒子徒孙们求个长生之法,再不受那生死轮回之苦。求师傅成全。”
菩提祖师骂道:“混帐,岂有胁迫师父之礼。我此番打你三下,你好生思过吧。”
&师父成全俺一片求得长生的真心。”孙悟空道。
菩提祖师再没回头,径自走了。
孙悟空自然被众师兄埋怨一番,孙悟空也是心中神伤不已,竟然惹恼了师父,这样一来怕是再没有求得长生仙术的机会了。
孙悟空正低头丧气地想走出大殿的时候,忽然回头看到方悟心正望着他。
方悟心面无表情,忽然冲他点了点头。
蓦然间一道念头闪进了孙悟空的脑海中,他想起来昨天方悟心说过的一句话来,“是不是长生仙术,得你用心去体会。”
用心体会?刚才师父讲的东西难道另有玄机不成?孙悟空立即冷静了下来,开始仔细思考刚才师父说过的话。
但是苦思到天黑,孙悟空还是没有头绪,不禁喃喃自语道:“难道这用心不是在这些话上?”
三更钟响,孙悟空倏然惊醒,原来如此。
想得通透了,孙悟空立即奔向师父的厢房。(未完待续。。)
&bp;&bp;&bp;&bp;&昨天孙长老dz又投了一张月票,多谢了。又欠你两章,中秋一并还了。)
菩提祖师打了孙悟空三下,然后背手离开,其实就是给孙悟空的一道哑谜。若是猜得透,说明机缘已至,若是猜不透,那说明时机不到。一切都要看孙悟空的悟性。
孙悟空早上得了大师兄方悟心的提醒,才将菩提祖师的言行颠来倒去的细细思量了一天,最后终于想明白了,于是便趁着夜色,偷开前门,躲离大众,独自踏月沐风来到了菩提祖师的门外。
此时月朗风清,山林皆寂。偶有飞萤散影,从孙悟空的眼前飞过。孙悟空罕见的定下了心性,跪在菩提祖师门外,静静地等祖师唤他进去。
房门并没有闭紧,微微开着。孙悟空瞧见菩提祖师寝在床榻主,朝里睡着,呼吸轻缓绵长。
过了许久,孙悟空脚都跪麻了,可是菩提祖师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孙悟空不禁心想,难道是自己猜错了祖师的盘中之谜?
不过孙悟空虽然有此怀疑,但仍然没有动弹,还是端正在跪着。
不一会儿,菩提祖师睡不多时觉醒来,舒开两只脚,口中自吟道:“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莫将造化作天宽。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孙悟空听了这道诀不由得喜中狂喜,祖师果然没有骗俺,不由得开口道:“师父,弟子在此跪候多时了。”
菩提祖师听到孙悟空的声音,立即披衣起身,盘坐说道:“你这猢狲,白日不认真听我道言。晚上却又来我这胡闹作甚?”
孙悟空认真地说道:“师父昨日坛前当众相允,让弟子三更时分来后门传俺大道。所以俺才敢径上师父房门跪候。”
菩提祖师无奈一笑,说道:“想不到我这无意之举竟然被你屈解出这些个意思。”
孙悟空心中一凉,什么意思,自己真的猜错了不成?
&罢。今日我若不教你些东西,你怕是要跪上一天了。”菩提祖师淡淡一笑说道。
孙悟空打蛇随棍上,说道:“师父要是不答应传俺大道,俺就长跪不起。”
菩提祖师道:“你即来了,便算有缘。虽说此间并无六耳,但是道法精妙。不好开言。你且近前来。”
孙悟空磕了几个响头之后,才起身走进了房间里。
菩提祖师问道:“你是要长生,还是要道法?”
孙悟空不解道:“这有什么区别么?长生不是就是大道么?”
菩提祖师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若是只求长生,为师这里有几颗金丹。你吃下去,自然有长生寿命。只是保不得日后的天灾与雷劫。”
孙悟空顿时心头了然。说道:“师父是说长生只是寿元久长。如果没有通天的本事,也会因为各种天灾劫数而丢掉性命么?”
菩提祖师笑了起来,这猢狲果然不愧是天生地养之物,于是说道:“不错。你可想学纵天横地,不受仙神拘束的大神通?”
孙悟空立即跪下叩头道:“弟子愿学。”
菩提祖师抬手让孙悟空起身,然后说道:“你且仔细听好。我先传你长生妙道之诀。”
孙悟空洗耳用心,认真地听着。
&密圆通真妙诀,惜修生命无他说。
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
休漏泄。体中藏,汝受吾传道自昌。
口诀记来多有益,屏除邪欲得清凉。
得清凉,光皎洁,好向丹台赏明月。
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
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
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
口诀并不长,但却晦涩难懂。孙悟空在心中默念了数十遍才只是记牢在心中,并没有半点体会。
菩提祖师说道:“此诀包罗万象,含蕴千机,其中造化无穷,你能悟得几分,全凭你的资质了。且去吧。”
孙悟空福至心灵,知道自己得了大好处,便对菩提祖师深深拜谢,然后走出门去。
此时天色微明,朝霞已经铺陈了过来。孙悟空踏着一缕七彩,活蹦乱跳地回了厢房。
师兄们俱都还在熟睡之中,孙悟空心中喜悦过盛无法发泄,只得挨房去摇师兄们的床榻,叫道:“天光了,天光了,起床啦,快起床。”
方悟心翻身就踹了孙悟空一脚,骂道:“刚得了好处,就来我处卖乖,讨打。”
孙悟空道:“大师兄如何知道我得了好处?”
方悟心不屑道:“百年前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孙悟空眼睛一瞪,说道:“师兄也得了那份长生妙道诀?”
方悟心说道:“那是自然。”
孙悟空的心情立即从高峰跌到谷底,还以为菩提祖师是对自己另眼相看这才传授口诀,想不到竟然是人人有份。
方悟心见孙悟空忽然无精打彩,如何还猜不到孙悟空的心思,便道:“你多想了。这百十年来,只有你跟我授了这份口诀。其他人是没有的。”
孙悟空复又喜色满脸,问道:“这是为何?”
方悟心想了想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不过按我想来,应该是和资质有关。”
孙悟空道:“这么说来这灵台方寸山也就你和俺两人是天纵之资了。哈哈哈哈”
方悟心也被孙悟空的话给逗乐了,这猴子还真是不谦虚,笑道:“莫高兴太早,你若是不努力,没有达到师父的要求,就算你背熟了这法诀也没有用。”
孙悟空一愣,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悟心说道:“这长生妙道诀只不过是内诀罢了,还不算神通。这只是用来给你筑实仙基的。真要学会通天彻地的神通,还有一篇相应的外诀。”
孙悟空问道:“那师兄你学的外诀是什么?”
方悟心面露犹疑之色,不过随即释然道:“告诉你也无妨。所谓的外诀分两种,即是天罡诀和地煞诀,合称又叫罡煞神通。我学的是六六玄功,即是天罡三十六变。”
孙悟空道:“这个天罡三十六变厉害么?那地煞的又是多少变?”
方悟心答道:“我苦习这天罡三十六变已有一百年了,可惜仍无寸进,不然早出师了,怎么会还留在山门。而那地煞却是有七十二变之多。似乎昔年喧弄天宫的杨二郎就是学的这**玄功。”
孙悟空心想,这天罡变以方悟心师兄的资质学了一百多年都没学成,实在是太难了。而那地煞七十二变学成之后竟然能打遍天宫无敌手,实在是令人眼热。略一思忖。孙悟空便在心中选中了地煞七十二变了。
方悟心见孙悟空怔愣,便道:“你还是先将这内诀学好,不出两三年,师尊就传你外诀了。”
孙悟空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方悟心陪着孙悟空一起研讨这篇内诀。孙悟空但有不懂之处。就向方悟心讨教,方悟心也不藏私。将他这百年来的心得一一讲解出来。
果不其然。三年之后,菩提祖师又给了孙悟空一道哑谜。孙悟空很快就解开了,就按着谜底,来到了洞府前的那池清水处。菩提祖师早就坐在那里等他了。
孙悟空走到菩提祖师近前跪下,说道:“弟子见过师父。”
菩提祖师见孙悟空来了,淡淡地说道:“来了便好。坐下吧。”
孙悟空不敢真坐,只是跽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认真模样。
菩提祖师微不可察的挑了下眉,然后问道:“那篇内诀。你这几年可有所得?”
孙悟空答道:“弟子近来法性颇通,根源亦渐渐坚固。想来仙基已稳了。”
菩提祖师笑道:“仙基已稳?那我问你,你且有办法防着那三灾利害?”
&灾利害?”孙悟空挠了挠头,这说法他从来没听说过,就连大师兄方悟心也没跟他提起来。
孙悟空只得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说得道升仙之后,就会与天同寿,百害不侵么?怎么又有个三灾利害?”
菩提祖师垂眉说道:“你所学的乃是非常之道,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央请成之后,鬼神难容。虽然驻颜长寿,但是过五百年之后,便会有雷劫降至。九霄之上,会降下天雷打你,你须要见性明心,预先躲避。躲得过,寿与天齐,躲不过,就此绝命。再五百年后,又会有火劫临至。天降真火来烧你。这火不是一般天火,更不是人间凡火,唤做‘阴火’。自本身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垣宫,五脏成灰,四肢皆朽,把千年苦行,俱为虚幻。再五百年,第三重天劫也会降至,称为风劫。这风不是东南西北风,不是和薰金朔风,亦不是花柳松竹风,唤做‘赑风’。自囟门中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骨肉消疏,其身自解。所以都要躲过。”
孙悟空听得毛骨耸然,骇出了一身冷汗,想不到化凡成仙竟然还有如此大的风险。孙悟空忙叩头拜道:“求师父传下躲避三灾之法,弟子永世不忘师恩。”
菩提祖师道:“这倒也不难,你和别人不同,虽有一分天地生成的灵根,但错成了猢狲之类,所以有些道法于你无效用。”
孙悟空道:“师父总有办法的。”
菩提祖师用拂尘扫了孙悟空的头一下,笑道:“你这猢狲倒学会了倚情卖乖了。也罢,我这有两种神通,有一般天罡数,该三十六般变化,有一般地煞数,该七十二般变化。你想法那种?”
孙悟空想也不想,说道:“弟子愿学多的,就这这地煞数变化好了。”
菩提祖师面露古怪之色,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既然是孙悟空自己选的,他便也没有出言反对,说道:“既如此,上前来,我将外诀传给你。”
孙悟空走上前,附耳听着菩提祖师的低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妙法,孙悟空蓦然间眼睛大亮,一脸喜色。(未完待续。。)
&bp;&bp;&bp;&bp;繁星璀璨,皓空之下,一只石猴盘坐在一池清水旁边。
池水澄清,一眼见底。
石猴闭着眼睛,感受着天地之间流动的那一份气机,心随神游,意守乾坤。
显法,不藏,如云卷舒;
密法,不露,如风肆行。
圆者,不阻不滞,周天环动;
通者,不曲不蜒,流达无碍。
妙觉玄机,真识至处。生命本如此,不惜无他,惟死。
精气神三元,不漏泄于外,匿于体内。法诀牢记于心,可屏邪净欲,诸念清凉。
清心凉意,刚灵台空明,如静夜赏月,又似登坛望星。
月后玉兔,日后金乌,方寸深处亦有龟蛇二识盘结纠缠。识坚志毅,则性实命笃,犹如火中种金莲,蓬开五行。五行攒簇,可颠倒为用,则功成仙佛。
孙悟空按照自己的理解,慢慢地熟稔了法诀。
风轻轻吹来,孙悟空忽然就也变成了风,慢慢地拂过了水面。孙悟空甚至触到了池中清水的凉意。
心牵清池,孙悟空忽然就化成了清水,流进了那池中。孙悟空感觉到了这水到之处,就像是自己横躺在这池中一般。
离了清池,孙悟空又变成了一株池边草,随风轻摇。
夜底流萤轻轻飞过,孙悟空也跟着飞起,孤光点萤飘飘荡荡。
孙悟空又成了一棵参天巨树,呼吸着山林的气息,根藤在地底延申无尽,却是将整个灵台方寸山都盘结成一块。
孙悟空又成了觅夜食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飞跃西洋大海。
孙悟空又成了水中的鱼儿。吐着泡泡,四处游走。忽然看到这西游大海里穿梭着一条雪白的小龙。那条小龙只有三四丈长,刚刚成年的样子。此时他正从海底龙宫逃了出来,爬出水面,观视着星空。
孙悟空又变成了人,上了海岸,走进了人间,正如他寻仙访道时的那般,遍偿人间甜苦。
孙悟空又变成了一只小树妖,走进了一座空荡荡的山谷。他看见一个俊美非凡的天神。正舞着绝世的好剑,挥斩着漫山谷的妖魔鬼怪。有两只兔精从山谷里奔逃出来,拉着孙悟空夺命狂奔。
孙悟空又变成了一条河,从西流到东,看尽了北俱芦洲的风景与乱象。
孙悟空又变成了水汽。从海面升到了空中,越飞越高。竟然摸到了九天里的云泥。蓦然间天上响起一声断喝:“何方妖仙。竟然用意念窥探天庭。”孙悟空看见一张庞大无比的脸出现在天空之中。
孙悟空又变成了雨,落回了地面。
……
就这样,不吃不喝,不动不摇,孙悟空不知不觉地在那清池边坐了三年。
地煞七十二变也在这三年间,完全掌握。孙悟空缓缓睁开眼睛。心肺之间都溢出一股令人难以言喻的浊气。
孙悟空昂头,对着天空长啸,吼尽了胸中浊息,身体又泌出许多污黑的脏垢。
方悟心忽然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恭喜你,终于得成大道。这分造化,成了。”
孙悟空对自己的变化也是了然于心,笑着接受了方悟心的恭贺,说道:“这些日子,我元神出壳,变化了许多物事,走了许多地方呢。师兄要不我变化一个给你瞧瞧?”
方悟心看孙悟空有些得瑟,不禁觉得好笑,说道:“不必耍弄了,师父在静室候你呢,速去。”
&俺就先去见师父了。”孙悟空拱手向方悟心致谢之后,才提步向菩提祖师的静室走去。
菩提祖师正坐在静室瑶台之上,眼见孙悟空进来了,等他坐下之后,便问道:“悟空,可有所得?”
孙悟空答道:“多蒙师父海恩赐我真诀,弟子如今功果完备,已能变化万端、霞举飞升了。”
菩提祖师眼也不抬一下,淡淡地说道:“你试着飞举一个给我看看。”
孙悟空有心卖弄,化作一缕轻烟出了房门,然后将身一耸,打了个连扯跟头,跳离地面足有五六丈高,粘着云霞而走,大约一顿饭的时间,反复约有三四里远,孙悟空收了神通落回地面,走到菩提祖师跟着道:“师父,这就是我的飞举腾云之术了。”
菩提祖师轻笑道:“你这个算不上腾云,最多不过是爬云罢了。自古道:‘神仙朝游北海暮苍梧。’像你这样半天,高不过五六丈,远不过三四里,就算说是爬云也比较勉强。”
孙悟空疑惑道:“怎么个‘朝游北海暮苍梧>
菩提祖师说道:“凡腾云之辈,早晨起自北海,游过东海、西海、南海、再复转苍梧,苍梧即是是北海零陵之隅。将那四海之外,一日都游遍,才算得上腾云。”
孙悟空听了直摇头,说道:“这个太难了,太难了。”
菩提祖师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腾云之法我有,你可有心想学?”
孙悟空等得就是这句话,于是跪拜道:“弟子愿学这腾云之法。”
菩提祖师笑了笑,说道:“三界之诸仙,皆有其独特的腾云,大多是跌足而起,踏住云头。我刚才见你出云,却不是这样,你是连扯带跳才上了半空。我就借你这个姿势,传你个‘筋斗云>
孙悟空喜上心头,哪有猴子不喜欢翻筋斗的,既有耍头又有神通,正合他的心意。孙悟空拜道:“弟子恳请师父传俺这筋斗云。”
菩提祖师道:“你且听好口诀。”
孙悟空附耳过去,细细听明白了口诀,又默念了几遍牢记在心里。
菩提祖师道:“这朵云,捻着诀,念动真言,攒紧了拳头,对身一抖,往天里跳起来,一筋斗就有十万八千里远。”
大造化啊。孙悟空喜得拍手不已。
菩提祖师说道:“七十二变与这筋斗云,你都记在心里。你去斜月崖闭关吧,不学成不得出关。”
孙悟空得令而去,也不和别人说,直接上了孤悬在灵台方寸山西北处一隅的斜月崖。
这一夜,悟空即运神炼法,在斜月崖结界之中,不断地腾云驾雾、飞天遁地。(未完待续。。)
&bp;&bp;&bp;&bp;无拘无束,自在任形,孙悟空很享受这种感觉,真想这一世都如此,逍遥长生不伏任何人管。
不知道在斜月崖渡过了多少时日,孙悟空自觉已经熟练掌握了七十二变和筋斗云,于是下了崖。
孙悟空本想去找菩提祖师,结果在半路上竟然撞见一个和尚。
那和尚长得眉清目秀,俊逸非凡,让人一眼望之就难以忘怀,他身着月白色的素净僧袍,全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淡而悠远的佛韵禅息。
这里是灵台方寸山,乃是道家之地,怎么会有一个和尚。
那个和尚一双丹凤眼,流光溢彩,看着孙悟空,忽然笑了起来,说道:“你便是那只石猴么?”
孙悟空讶道:“你认识俺?”
那个和尚笑道:“我认识你,就像是认识我自己。”
孙悟空摇头不懂,和尚果然是惯打机锋的人,一句话都离不了玄机,不能好好说话么。
&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孙悟空问道。
那个和尚轻轻一笑,说道:“我就是你,你什么时候在这里,我就是什么时候到的这里。”
孙悟空不禁有些恼怒,这个和尚怎么如此惹人心烦。
&若不说就算了,把路让开,俺要去找俺师父。”孙悟空说道。
那个和尚仍然是笑着,说道:“此处路仅有一人来宽,没有你过处。不过路之外却是七八尺的草丛,你为何不走?难道不是路,你就走不了么?”
孙悟空眉头一皱,这和尚的话里好像藏着些什么。自从修了仙法之后,孙悟空的灵智也是跟着大涨。
孙悟空警觉地看着那个和尚,说道:“你究竟是谁。若不说个清楚。俺就只好抓你去见俺师父了。”
那个和尚道:“你师父是谁?”
孙悟空道:“自然是须菩提祖师。”
那个和尚又问道:“他在哪里?”
孙悟空答道:“就在你挡着的路不远处。”
那个和尚笑了笑,说道:“这里又是哪里?”
&里是灵台方寸山,你这和尚有完没完,俺老孙可没空跟你远这种毫无意义的机锋游戏。”孙悟空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中也带了些许怒意了。
那个和尚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引起了孙悟空的反感,仍然问道:“何处是灵台?”
孙悟空懒得理会,一把推开那个和尚,径自走了。
那个和尚也没有阻拦只是嘴里喃喃自语道:“灵台就是你的本心啊。”
孙悟空懒得理会这个和尚,直接走到菩提祖师所在的厢房,却见房门紧闭。里面也没有人。孙悟空心想,难道师父上静室授课去了。
此时正值春去夏至,授课的地点从静室改到了灵台山东角的一处阔大的平地处。师兄弟们都或坐或躺地松树底下,三三两两地讲经论道。
孙猴子在静室扑了个空,四处乱转的时候。终于找到了师兄弟们,只是这里仍然没有菩提祖师的身影。
除了方悟心。师兄弟们都不知道孙悟空得了师父独传的大道。不过他们也从孙悟空的作息安排中猜到一二。
孙悟空刚走过去,便有一位师兄开口道:“悟空,你闭关三月有余,可曾悟到了什么无上仙法?”
孙悟空笑道:“那是当然,还有俺老孙悟不到的么。”
那位师兄笑道:“趁此良时,列位师兄弟也都在。你就试着表演个给我们看看,也好让我们开开眼。”
又有一位师兄应和道:“是啊,师兄们是无缘大道了,见识一下也是好的。”
孙悟空心想。师父虽然说过不能泄露口诀,但是耍弄一番应该没什么问题。
孙悟空本来就藏不住心事,想要卖弄,于是抖擞着精神,说道:“那就请列位师兄出个题目吧。”
先前那位师兄,说道:“诸般大道之中,唯变化一途神鬼莫测,悟空你就变个东西给我等看看。”
&这里松树破多。俺就变个松树出来,让你们猜猜真假。”孙悟空有心卖弄,于是掇口吹出一阵掀沙狂风。
等风平沙落之后,孙悟空就消失不见了。不过原本长着五棵松树的平地,现在有六棵了。
这些松树长得完全一样,俱都郁郁葱葱,挺拨直秀。没有一棵露出马脚,都像是天生地长的松树。
众人观察好半天,实在分不出真假来,于是都拍手叫道:“好猴儿,好神通。再变一个。”
一时之间喧闹不止,惊动了在别处静坐冥想的方悟心。
方悟心敛息走了过来,喝骂道:“谁在这里喧哗,简直不成样子。”
众人见是方悟心,个个都露出尴尬的神色,连忙整衣坐回了原地。孙悟空也现回了本相,冲方悟心道:“师兄,是俺给列位师兄耍个把戏,给大家解个闷。”
方悟心怒道:“修行之人,最是谨言慎喧,口开则神气散,舌动则是非生。你们在这里嚷笑不止,哪有半点道家的修行风范。”
孙悟空道:“不怪师兄们,是俺存心要卖弄。”
方悟心指着孙悟空骂道:“你也是,才学会这一星半点的本事就藏匿不住。须知这三界之中,胜过你者如恒河沙数。他日你也存心卖弄的话,说不定就惹来杀身之祸,彼时你孤身可逃,若是累及师门你待如何处理?”
孙悟空这些时日修为大涨,神通也日渐牢固,对于方悟心也不似从前那般小心畏敬,这时候见方悟心出言刺他,不由得有些怒意,回道:“俺他日若真要是惹下泼天大祸来,俺老孙自是一个人承担,不劳大师兄费心。”
&方悟心道:“这可是你说的。”
孙悟空道:“是俺说的。一口唾沫一个坑。”
方悟心看着孙悟空,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说道:“你随我来见师父吧。”
孙悟空一愣,方才自己遍寻师父不着,这大师兄带我去见师父?
居然是孙悟空他自己的房中,菩提祖师坐在他的床上,淡淡地看着他。孙悟空寻遍了这灵台方寸山,唯有自己的寝居没有去看,想不到师父一直就在他的房间里等他。
孙悟空向菩提祖师见了礼,说道:“弟子来迟,望师父恕罪。”
菩提祖师淡淡地说道:“我算准你今日必出关,于是一早在你房内等候,你为何此时才来?”
孙悟空说道:“弟子以为师父会在静室,后来又寻遍了整个灵台山。”
菩提祖师问道:“你为何不来看看你自己的房间,难道你自己的房间不属这灵台方寸山?”
孙悟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时怔愣无言。
&走吧。”菩提祖师沉默半晌,忽然开口道。
走?孙悟空正要出门,却又止住了脚步,疑惑道:“师父让我走去哪里?”
菩提祖师眉也不抬,说道:“从哪里来,你就回哪里去。”
孙悟空脑中轰鸣作响,师父这是要赶他出师门啊。孙悟空连忙跪倒在地上,磕头道:“师父你要赶我走?”
菩提祖师摆了摆手,说道:“是你艺成出师了。”
孙悟空摇头道:“弟子愚鲁,还有掌握好所学之术,想留在灵台方寸山。”
菩提祖师道:“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了。”
孙悟空忽然说道:“师父不是还有天罡三十六变没有传授给弟子么。”
菩提祖师忽然间眼睛一亮,盯着孙悟空看了一会儿,说道:“教你煞数便算你的缘命,莫贪恋了。去吧,你本就是来寻个长生之法,好教你寻花果山众子孙也都不死。如今你已学成了,再不回山,只怕是你那山上的猴子猴孙都死绝了。”
孙悟空悚然一惊,难道说菩提祖师算出来花果山出事了?孙悟空急切问道:“我那花果山怎么了?”
菩提祖师道:“你心中牵挂着花果山,还是早些回去吧。”
孙悟空道:“只是师恩未报,弟子实在是不敢离去。”
菩提祖师道:“哪有什么恩义,你只是不惹祸累及师门就好了。”
孙悟空见师父心意已决,于是无可奈何地向菩提祖师拜辞,说道:“师恩似海,弟子绝不敢忘,他日我还会来见师父的。”
菩提祖师却肃容道:“你既离了师门,我不许你说是我的徒弟,若是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定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神魂贬在九幽之处,万劫不得翻身。”
孙悟空不晓得师父为什么忽然冷酷起来,心中凄冷,应道:“决不会提起师父一字。但望师父给弟子一个报恩的机会。”
菩提祖师摇头道:“就算有相见之日,你也未必识我,无耍浪费口舌,快走吧。”
孙悟空只得走出厢房,又扯起云头在灵台山来回游走了几十圈,到了天黑才落下来,和众位师兄告别。
最后单独见了方悟心一次,方悟心什么也没有说,只将一本小册子交到孙悟空的手上,说道:“这上面都是我昔年在人间习武的一些心得。你且拿去,或许有用。”
孙悟空重重地谢过方悟心,然后含着泪,抽身遁空,捻诀念咒,纵起筋斗云,径直奔上了西洋大海的上空。
此时,夜色浓郁,满天星斗。
孙悟空心中悲伤,怕是此生都没有机会再坐在清池之前,静坐仰观星空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归心似箭,孙悟空再不耽搁功夫,翻了一个筋斗,直扑过东洋大海。
转瞬间就算到了他朝思暮想着的花果山,孙悟空按下云头,落到了花果山之顶。
孙悟空看着漫山空荡,竟无一只猿猴在玩耍,就连奇他的兽禽也不见踪影,心下不由得一突,难道师父说的花果山有难是真的不成?
孙悟空立定崖顶,长叫道:“孩儿们,俺回来了。”
不多时,那崖下石坎中,树丛中,水帘洞中都钻出大大小小好些猴子,他们拥围在一处,把孙悟空围在当中,满是警惕地看着孙悟空。
孙悟空一怔,说道:“孩儿们,你们不认得俺了么?俺是你们的大王,美猴王啊。”
那些个猴子都脸露茫然,面面相觑。
孙悟空这才发现露面的这些猴子竟然都是些生面孔,想必是他离开的这些年里出生的。孙悟空问道:“就只有你们么,水帘洞里的老猴们呢?”
忽有一只小猴子说道:“老猴们都不在了。”
孙悟空眉头一皱,喝问道:“怎么回事,快说给俺听。”
那只小猴没有回答,只是问道:“我曾听通背大哥说大王昔年乘筏出海拜师学仙去了,你真个是我们的大王么?”
孙悟空道:“那是自然,俺出海学仙十数载,如今才学成归来,正要和你们共举长生之事。”
那只猴子不疑有他,立即向旁边的一只猴子说了句什么,然后便轻跃风步消失在丛林之中。
不多时,一只通背猿猴急匆匆超赶了过来,见着孙悟空就跪拜道:“大王,你好宽心呐。丢下我们这么久。怎么才回来。”
孙悟空扶起通背猿猴,说道:“你不该是软弱爱哭之猴,怎么今天如此失态。还有这花果山怎么如此冷清?”
那通背猿猴抹了一把老泪,哀伤道:“都怪我没用啊,我没替大王看好家。”
&说发生了什么事。”孙悟空将眼一瞪,仙威微露吓得通背猿猴浑身一禀,忙道:“大王走后没几年,这花果山不远处来了一个妖魔,他神力过人,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不出两年。这妖魔就将大王昔年打下的势力会抢走了。后来这妖魔还不知足,想要强占我们水帘洞府。我等舍死忘生,才没有丢了大王的基业。只是洞里的东西大半都被抢走,他还捉走了我们好多猴儿。我等昼夜无眠,分批在这树林、岩缝之中设哨警戒。才没让他连山洞都占去。”
孙悟空听得心中恼火不已,怒喝道:“是什么妖魔。竟敢欺到俺老孙的头上。他现在在哪。看俺打杀了他替你们报仇。”
通背猿猴看着孙悟空一脸愤然与傲气,心知大王果然学了仙术回来了,于是叩头说道:“禀告大王,那厮自称是混世魔王,住在昔年虎山君的直北下那一块儿,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
孙悟空又问道:“此间到他那里有多少路程?”
通背猿猴摇了摇头。说道:“那妖魔有些手段,来去都是裹着一团云雾,携风带电的,我们实在不知道有多少路程。”
孙悟空心想。居然还会腾空之术,看来这混世魔王还真是个筑了基的妖怪了。孙悟空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且在这里宽心玩耍,俺找他去。”
孙悟空轻喝一声,将身一纵就跳上了云端,再翻了个筋斗,就踏风而行,消失在众猴的眼前。
众猴亲眼见到了这般神通,一个个都兴奋异常用,嚷叫不已。通背猿猴也是目露羡色,想道:大王此番真个学仙有成,想来这花果山,不,这整个傲来国妖界都在臣服在花果山之下了。
只一个眨眼,孙悟空便到了直北下,看到了一座高山,峰如笔立,仿透云霄。
壑深涧沉,两崖各有奇花异木,想来也是一处胜地。
孙悟空此时却没有心思观常风景,再说有花果山、蓬莱岛和灵台方寸山珠玉在前,这眼前的些许景致,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不多时,孙悟空扫见一处山谷中有异状。
只见那个山谷之中,齐聚着不少妖怪异兽,狼豺虎豹、熊罴狮象,还有飞鸟羽虫,不一而足。
孙悟空按落云头,却看见那高山之顶,有一面锦旗,写的是“三界坎源山,五行水脏洞,天赋神通混世大魔王。”
孙悟空看着这旗,不由得一阵冷笑,天赋神通这四个字岂是你这么一个小妖魔受到起的。抬手撒出数道金光,将那面大旗刮倒。
孙悟空立定山巅,冲那群正惊叫慌乱不已的小妖说道:“俺乃正南方花果山水帘洞洞主。你们这里的什么混世鸟魔,屡次欺负俺的儿孙,俺特意寻来,送他去阎罗王那里吃晚饭。”
那些个小妖骇得急冲中水脏洞中,报道:“大王,祸事了。”
洞里有个正在吃酒的魔王,不耐烦道:“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那小妖报道:“洞外有只猴头,说是花果山水帘洞洞主,要来取大王性命。”
那混世魔王冷笑一声,说道:“我常听那些猴精说他们有个什么大王,十几年前出海寻仙学道去了,想必是他了。他是什么模样,可带了兵器?”
那小妖想了想,说道:“他赤手空拳的,没带兵器。光着头没带冠帽,一身红色道衣,腰系黄绦,脚下是制式的乌靴,看起来不僧不道的,也不像是神仙道人。只是口称要送大王去阎罗王那里吃晚饭。”
混世魔王心道:这猴王如此装扮,想来是没有学到什么仙法,只是学了些世俗把式罢了。一念及此,混世魔王便恶声道:“取我的披挂和兵器来,我去料理了这只猴子,今晚上开餐吃猴王脑。”
那混世魔王穿了甲胄,绰着大刀,领着百十个小妖,出了洞门,高声叫道:“哪个是水帘洞中那帮猴子的大王?”
孙悟空打量了一眼这头魔王,只见他金盔皂袍,黑甲花靴。身高约有三丈,腰广十围,手执一口大刀,神色倨傲。
孙悟空冷笑一声,这妖魔真是俗不可耐,暴喝道:“你就是欺我猴儿们的泼魔?”(未完待续。。)
&bp;&bp;&bp;&bp;那混世魔王笑道:“你这猴子身不满四尽,看年纪也不过三旬,手上也没有称手的兵器,怎么就有如此大的口气。今天晚上,本大王就吃你这猴脑了。”
孙悟空冷声道:“有本事你且来试一试。”
那混世魔也不多话,立即抡圆了手中大刀,就往孙悟空的头上斩去。
孙悟空盯着那柄大刀,就在快要斩到的前一瞬,闪离了身子,纵到那混世魔王的面前,“呔”地一声砸中了那混世魔王的鼻子。
这一拳本可崩石开山,只是孙悟空存心想戏弄这魔王一番,只用三成之力,但也将混世魔王的整个脸都给砸成了烂肉,血糊了满面。
那混世魔王惨叫出声,拼死连斩出三刀径取孙悟空的脖子。
孙悟空见他身长刀宽,只是欺近向前走了几步,这三刀就直接斩空了。
又是一拳捶在了那魔王的胸膛处,那魔王又是一声惨哼,只见他半个胸脯都给打凹了进去。
那魔王咔出一声血沫来,脸上露出丝许骇色,自己不是这猴头的对手。
混世魔王本想求饶,但见孙悟空眼中只有戏谑与愤色,没有半点留手的意思。于是咬牙发起狠来,大刀狂耍不停,舞得密不透风。孙悟空急撤身,跳到了数丈开外。
孙悟空冷笑道:“你道是这点把戏能挡得了我?”
这混世魔王是偷了些灵果这才刚成的妖身,比不得孙悟空这样得名师传授的正统道法。孙悟空见这魔王翻来覆去也就这一招,便觉得索然无趣,抬起脚来一个横扫,就将那魔王扫出了数百丈远,撞到一块硬岩之上。直接成了一滩肉泥。
孙悟空杀了混世魔王,带着一身的戾气,将漫山看不惯的妖精异兽杀了个干干净净。
扫除水脏洞的时候,果然在洞中囚牢之中救出了三五只老猴来,其中就有那只叫赤尾马的赤尻马猴。那赤尻马猴见是大王归来,立即泣不成声。
孙悟空问道:“你本事也不低啊,怎么会被这魔王抓来?”
赤尻马猴叹气道:“我本是想潜入这水脏洞,救出这几个老伙计,想不到反中了陷阱,才被抓住了。”
孙悟空笑了笑。说道:“也算你有情义。”又对其他众猴说道:“你们都跟我回去吧。”
忽然猴群之中又有一只头顶黑毛的赤尻马猴越从而出,说道:“我等被掳来的时候,都是被裹在黑云雾之中,不识路径,如何回去?”
孙悟空不屑地笑道:“只不过是下等的妖风罢了。我如今一窃通,百窃皆明。这般小法术。不在话下。你们都合了眼。休怕。本大王带你们回家。”
众猴闻言都闭紧了又眼,孙悟空念着咒语,抬手一招,蓦然间平地狂风起,将洞中众猴一齐裹在其中,破空飞去。
不消一顿饭的工夫。孙悟空按下云头,说道:“猴儿们,睁眼。”
众猴只觉听了一阵狂风呼啸之后,双脚就又踏着的实地。等听到孙悟空的话后睁开了眼睛,一个个都惊呆了,竟然真的回到了花果山。
孙悟空带着山中所有猴众,重新走入了水帘洞中。通背猿猴早带着一众小猴整顿好了水帘洞,就等孙悟空回来后,就分班齿序,按着昔年之礼重新参拜了美猴王。
孙悟空坐在王座上,笑得舒心时却发现,洞中多了几只老猴。孙悟空指着多出来的一只通背猿猴,和一只赤尻马猴问道:“你们两个是有些面生啊。”
通背老猿猴崩月背走出来,介绍道:“这只通背猿是我的兄弟岜山臂,另一只却是赤尾马的兄弟黑须流。他们昔年流落在外,大王走后就又都回山了。”
孙悟空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好,回来就好。这样吧,崩月背、岜山臂听令,俺封你们为崩、岜二帅,统率东山众猴属。”
崩月背和兄弟岜山臂对视一眼,都是喜出望外,立即跪在地上,叩谢道:“多谢大王。”
孙悟空又对赤尻马猴两兄弟说道:“赤尾马、黑须流听令,我封你们为马、流二将军,统率北山一众猴属。”
赤尻马猴两兄弟也都是乐得手舞足蹈,忙跪谢道:“多谢大王。”
孙悟空挥手道:“其余诸钻风、山头都由你们自行安排,再向俺报备。从今天起,我们花果山水帘洞,要重振旗鼓,一统妖界。”
&振旗鼓,一统妖界!”
&振旗鼓,一统妖界!”
群猴热血沸腾,跟着一齐喊了起来。
崩月背见孙悟空心情极佳,便问道:“大王去到哪里,竟然学到了这般手段?”
孙悟空正想借机卖弄一二,见闹得差不多了,便将手往下一压,洞内立即鸦雀无声。
孙悟空满意地笑了笑,说道:“俺当年辞别你们,泛着竹筏一直随波逐流,飘过了东洋大海,径直到了南赡部洲,扮作人类着实吃了些苦头,云流数年都是一无所获。后来认了一位兄长,跟着到蓬莱仙岛一趟,只可惜遇到了变故,没能拜成仙师。后来又编筏漂入了西洋大海,到了西牛贺洲地界,访仙多时才遇到一位老祖。他传了我与天同寿的真功果,不死长生的*>
众猴都是面露艳羡之色,齐道:“大王,这真是万载难遇的天成大道啊。”
孙悟空又笑道:“小的们,我这里还有一喜。”
众猴问道:“喜从何来?”
孙悟空笑道:“我们猴族,向来没什么名姓,多是指着毛色、胎记取名。但是从今开始,我这一门皆有了姓氏了。”
众猴奇道:“大王可姓?”
孙悟空站了起来,说道:“蒙得师尊幸宠,赐我一个孙姓,法名悟空。”
崩月背拍掌笑道:“大王是老孙,我们就是二孙、三孙、细孙、小孙,这花果山以后便是一家孙、一国孙、一窝孙了!”
众猴也跟着笑闹了起来,孙悟空也是高兴不已,说道:“从今起,你们也姓孙。小的们,俺想建一面大旗,就插在这花果山这巅。俺要让这妖界所有的妖魔鬼怪都知道,俺老孙来了。”
次日一早,花果山之巅便立着一杆大旗,傲天耸着,迎风招展。
上面写着:“东胜神洲花果山,水帘洞中美猴王,一统妖界孙悟空。”(未完待续。。)
&bp;&bp;&bp;&bp;&玉帝执掌三界之前,这天地间最尊贵的物种是龙族。
那个时代,弥天漫地的龙。
他们腾云驾雾,翻山倒海,纵横天地间,无一敢逆其意者。
忽然有一天,娲皇大神造出了人类这种生物。
其兄伏羲的先天卦象上说,夺龙造化者,必人也。
龙族嗤笑不已,觉得这条卦言荒诞不经,实在是让天下众生笑掉大牙。龙何等高贵,天纵其资,天生就有无数不可思议的神通。而人呢,最高不过丈,手无搬山搏兽之力,更别说什么神通了。
但是历史的发展是出乎了龙族的预料之外,在天下气息为之大变的那一年,忽然出了一个惊世的少年,他在芒山提刀斩杀了一条应龙,抽了龙筋,服下了龙元。
从在这一天开始,属于龙族的空蒙时代终结了。
而属于第一批服用过龙元,而成古神之体的人类洪荒时代,正式拉开了画卷。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掌握着天地大造化,到处斩龙杀蛟,取得龙元蛟丹,成就古神之体。
龙族渐渐被杀得元气大伤,最后只能遁入海底,成了水中的囚徒。
又过了数万年,一个叫太昊的少年,灭却繁星,用一双手终结了古神的洪荒时代,开始了独属于人仙的远古时代。
太昊斩神自立,收拢天下之仙,集云泥筑造出了天庭,任天庭第一任玉帝。太昊发布屠龙令,誓将这一能威胁他帝位的种族斩尽杀绝。龙族被封禁在海眼归墟之中,不见天日。
又数万年过后,太昊征魔界时身灭,弥罗继任帝位。是为天庭第二任玉帝。正此时,太上老君横空出世,辉耀满空,霸绝众仙之上。弥罗玉帝为了牵制太上老君,只得收了屠龙令,扶持龙族抗衡太上老君,龙族迎来复兴,重见天日。
又一万年过去,当今玄穹玉帝率领三千天仙包围锦华轩,将弥罗玉帝斩于剐仙台。然后登基为第三任玉帝。此时西方佛教大兴,玄穹交好西方,牵制太上老君的道家。龙族再次失去效用,只是龙族拥戴玄穹登位有空,被授了天下水脉之王。”
“……”
东海之底。水晶龙宫的正殿偏阁之中,东海龙王手中正拿着《玄龙历代图鉴史纲》。细细地看着龙族的历史。从生到兴,从兴到衰,再从衰到如今的夹缝中求生。
东海龙王看完,合上图鉴,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龙族究竟还要如此卑躬屈膝到何时?在人界,那些个人打着龙子龙孙的名义。却又叫嚣着屠龙夺元;在天界浩如星海的官位中,除却如今的西海龙太子占了个天河副元帅的虚职之外,龙族竟再无他人。在冥界更不用说了,龙族根本就没有了进入的权限了。
曾几何时。飞天遁地,纵横无敌的龙族,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玄穹玉帝看似宽宏大量,许了他们龙族一个天下水脉之王的承诺。但是这些年下来,东海龙王算明白了玄穹玉帝的险恶用心。
东海龙王隐隐地感觉龙族的第三次灾难就要来临了,但同样的,这种灾难也有可能是机会。是危是机,这全要看他们龙族自己的把握了。
如今的三界,已经被儒、佛、道这三教占尽。但是西方如来神通广磊,而且胃口极大,他绝对不会甘心屈居于西方一隅的,而这东天教主太上老君自然也不会让出半点利益,而从前霸道无匹的儒仙之首的玉帝,却在玄穹这一代衰落了,原因很简单玄穹这玉帝之位来路不正,有违儒教正经大义,但是儒教却在人间有些不可思议的影响力。
天下飞升之辈,儒占其六,道三,而佛目前只占一。
龙族想要复兴,就必须在这三教之间的夹缝生存。
若是赌对了,便一飞冲天,再现昔日荣光,若是赌错了,只怕到时候连这海底也没有他们存身之处了。
该不该赌?东海龙王眉头紧紧地皱着。
……
东海之上,花果山中。
美猴王孙悟空自重振了花果山,日子过得越来越惬意,但也越来越无聊。
他命山中所有猴属,砍竹为标,削木为兵,按着大师兄方悟心交给他的那本俗世武道操典,每日里让猴儿们操演武艺,坐待日后一统妖界之时。
只不过他自己实在是闲得无聊,他也曾操练过那混世魔王留下来的那把大刀,只可惜耍了两个回合,那刀就因为承受不住力道和频率而被震成了碎沫。
崩月背这时候忽然找到孙悟空,说道:“大王啊,我们天天在这里操演武艺,别的禽王兽主见了,肯定会有所警觉和防备。到时我们去征战,靠着这些个竹竿木刀肯定是无法对敌的。须得是锋利的刀剑枪戟才可以。大王,是不是想些办法弄些真刀真剑来?”
孙悟空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一时想不到有什么地方有这些东西。”
崩月背就等孙悟空这句话了,说道:“大王,若要取利兵锐器,其实很简单。”
孙悟空问道:“哪里有兵器可取?”
崩月背笑道:“大王难道忘了我们这山往东走二百里水面,就是人间傲来国地界。那国中自然有军队,必然也会有金银铜铁和利兵锐器。大王,可去那里或买或造些兵器来。”
孙悟空转念一想,或买或造?这太麻烦了,直接将军队的兵器取来不就行了,这对俺来说,不过小事一桩。
孙悟空拍了拍崩月背的肩膀,说道:“你好生带着孩儿们在这里玩耍,我去取些兵器来。”
说完即走,纵一道金光,闪身即不见了。因为距离太近,孙悟空就没有用筋斗云,而是用了七十二变之中的“纵地金光”,这是五行遁法中的一种,对于短途路程来说却是极佳的行进方式。
也就眨几次眼睛的时间,金光就闪过了二百里水面,来到了傲来国的上空。孙悟空到了都城一侧,看到了军械所在。
孙悟空立即捻诀念咒,向巽地上吸了一口气,“呼——”地一声吹了出去。
傲来国中,蓦然间凭地狂风大作,吹得飞沙走石,迷乱人眼。
孙悟空支手难提这许多,于是从身上拔了一撮猴毛,入口嚼烂,带着咒语喷了出去,喝道:>
那些毫毛见风化作千百只小猴子,冲到军械库中,乱搬乱拿,将所有的军械都搬得干干净净。
孙悟空重踏云头,弄个摄法,带转了狂风,卷着那些个小猴子和兵器,径回花果山。(未完待续。。)
&bp;&bp;&bp;&bp;一个纵地金光,转眼间回到了花果山。
孙悟空按下云头,收了狂风和毫毛,将手一抖,便见无数的兵器堆在了山前。
&的们,都来领兵器。”孙悟空在山巅高声叫道。
本来被狂风吓倒了的众猴们,听到大王的叫唤立即从各处走了出来,望着山巅的孙悟空叩叫不已。
孙悟空存心卖弄风骚,将他拿兵器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众猴听完都夸大王的神通广大,然后称谢一番,才去抢刀夺剑,弄枪耍棍,整个花果山顿时响起一片呼呼喝喝的习斗练武之声。
孙悟空也是一时兴起,便喝今山中所有猴族聚在一处,着崩、岜二帅,马、流二将点数过后,计有四万七千余口。
花果山的这番大动作,早惊动了周遭八百余里的满山怪兽、各式妖王,共有七十二洞。这些妖兽从前就被花果山征服过,只是后来孙悟空出海学艺去了,没有能镇往他们的猴头,才让他们重得了自由。谁知这美猴王竟然真的学艺归来了,而且还弄来了无数的兵器,日后怕是更不好过了。
那七十二洞妖王略一商计,觉得与其坐等被花果山巢除,不如趁早投诚,也好保留一两分实力。于是有一日,七十二洞的妖王各都带着重礼自缚前来参见美猴王,俱言前事不敬,愿拜猴王为尊,听从花果山号令。
孙悟空早料到有些遭,本来还以为要杀几个妖王,来个敲山震虎,不曾想这些个妖精居然这么识相,不用他费力气就送上门来了。
既然他们这么识相,孙悟空也不好太得罪他们。于是令他各领本部,算在花果山麾下听令。
整军备武,孙悟空将一座花果山打造得似铁桶金城,各路妖王亦是进盔献甲,跟着习武兴师。花果山的名头瞬间传遍了妖兽界。
孙悟空估算了,过不了几年就能去征战妖界了,只可惜自己还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这样万一碰到像是牛若望大哥,还有覆海蛟那样的妖魔,可就有些麻烦了。
崩月背望见王座上的美猴王竟然皱着眉头。便上前问道:“大王对孩儿们的操练有可不满意之处?”
孙悟空摇头道:“这倒不是,孩儿们这些时日都很用功,俺没什么不满意的。”
崩月背心中舒了一口气,又问道:“那大王何事愁眉不展,可愿说出来。让我等分担分担?”
孙悟空说道:“眼前征战日近,你们的弓弩刀枪也日渐精通。奈何我现在还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
岜山臂变曾下山游历人间。跟着一个半仙学过些小术法,这时候说道:“大王如今已是仙圣之体,这些个凡兵自然是不堪一用。不知道大王水里可去得?”
孙悟空笑道:“我自闻道之后,学成了地煞七十二变,又有筋斗云,可谓神通广大。上天入地。步月踏月,入金破石,水火不侵,这三界我哪里去不得。入海不过是避水分浪罢了。”
岜山臂喜得点头道:“大王既有如此神通,那就好办了。”
&有办法?”孙悟空笑着问道。
岜山臂道:“昔年我在山间跟一位姓左的半仙学了些小法术,他曾言道‘天下至宝,皆在龙宫’,我们这铁板桥下,水流便是直通东海龙宫。大王若是肯下去走一遭,找那东海老龙王,问他要件神兵利器,岂不正好?”
孙悟空喜上眉梢,拍了拍岜山臂的肩膀,说道:“好主意,我这就去看看。”
说着便做,孙悟空向来是急性子,本来在灵台方寸山已经磨去大半,不过回到花果山之后,又故态萌发了。
孙悟空来到水帘洞前的铁板桥处,捻诀掐着避水之法,纵身跳进了河中,分开水浪,如箭离弓,径入东海之底。
这海底的景致与陆上的迥然不同,直看得孙悟空叹为观止。大海幽蓝,水波摇荡,满目锦鱼粉虾,群游翔飞,带得一片波纹袭面。
孙悟空看着大大小小的奇怪水族,乐得直拍手,擒着一条青鲨,就跨在背上。那青鲨桀骜不驯,吼叫着翻身打滚,想将孙悟空从他身上弄下来,最好是再一口咬死。
孙悟空冷笑一声,提起毛脚往青鲨的头上猛力一踹。
那青鲨吃痛,立即心知不敌,乖了不少。
孙悟空驾着那青鲨,游了一段时间,忽然又看到一只大鸟似的怪鱼,弃了青鲨直奔那条怪鱼。
如是再三,孙悟空全然忘了他来海底的目的,只顾着骑鱼玩耍,这一会儿鲸鲨龟蛟骑了一个遍。水族之中互通消息,早有小鱼虾将海底来了一只莽撞妖怪之事报告了巡海夜叉。
那巡海夜叉带一路虾兵蟹将直奔孙悟空而去,挡住孙悟空喝问道:“那推水而来的,你是何方神圣?可有入海凭证?”
孙悟空一愣,问道:“入海还要什么凭证?这东洋大海每日漂帆兑船的不知凡几,你们可向他们要过凭证?”
那巡海夜叉解释道:“那海面这事,归地上人皇管着。他们下海,只需人皇颁下的纸令即可。可是海面往下三百里,就是我水族之地,若无凭证,擅入者杀。”
孙悟空笑道:“我乃是花果山上的天生圣灵孙悟空,是你们老龙王的邻居,特来叙叙交情。”
那巡海夜叉骂道:“放肆,看你的形状也不过是一只陆上猿猴,学了些小道法就来海底耍弄,竟然还敢和我家龙王攀亲,真是不知死活。”
孙悟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你若好言相商,那万事好说。你若是有一点不给面子,那就也别想他给你有什么好脸色。
孙悟空抹脸冷笑,说道:“我倒要看看你这丑怪物有什么本事。”
那巡海夜叉乃是龙宫大将,向来受人尊崇,何时受过这等闲气,心中也是恼怒不已。不等孙悟空说完,便抬手将手中的叉子就水刺了过去。
钢叉分波,速度奇怪。孙悟空也不得不讶异,这怪还真有些本事,他在陆地之上还真没有见过有这等速度的妖怪。
不过这钢叉速度虽快,但在大道有成的孙悟空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的。孙悟空探出左手,伸出食中二指,轻轻一夹,就将那钢叉拿在了手里。
那巡海夜叉大惊失色,刚要惊叫出声,却见一只毛脚就到了眼前,下一瞬便就被踢飞了出去。(未完待续。。)
&bp;&bp;&bp;&bp;&那月饼不知道谁赏的,多谢了。)
只此一招,巡海夜叉便知不敌,立及带着虾兵蟹将远逃走。
看来这只猴子是来者不善,得尽快通报龙王。巡海夜叉急转水晶宫,向里面通传道:“禀报龙王,外面有只猴妖打进海底来了。”
东海龙王正坐在水晶宫中遥想龙族的未必,显得忧心忡忡。这时巡海夜叉走进来禀报,他不由得心中恼火,喝道:“一只妖精入了海,派虾兵蟹将打杀了便是,慌什么。”
那巡海夜叉道:“可是那猴妖神通广大,末将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东海龙王目露异色,要知道这巡海夜叉虽然境界不过,但它却是天生的水底异种,能在水里在一回之内打败他,说明来犯的猴妖肯定有些本事。
东海龙王问道:“那猴妖可有说明他的来意?”
巡海夜叉答道:“他说他是大王的近邻,特来叙叙交情。”
东海龙王奇道:“我这东海只与其他三海以及各地河川相连,其中管事都是我龙族之众,何来猴妖为邻?你可听清楚了?”
巡海夜叉想了想,说道:“那猴妖部说他是花果山的天生圣人孙悟空。”
花果山?东海龙王一愣,蓦然间想起来约三四百年前,东海的傲来国海崖之处的某处山巅,诞生了一只石猴,彼时的动劲惊天震地,连他这东海都有些摇摆。
莫不是这只石猴?东海龙王道:“你去把他请来。”
不一会儿,巡海夜叉一个人回来了,禀报道:“那猴子说,你为王,他也为王。都是同阶同级。应该大王你亲自去请。”
东海龙王不禁觉得好笑,我这王位可是天庭玉帝亲授,又是仙道正统。而你那花果山之王却是自封,而且不过是妖兽之王,何来同阶同级的说法。东海龙王本待懒得理会这猴子,但是转念一想,这猴子也算有些本事,与其得罪他,不如先交好他,或许日后有求于他也说不定。
东海龙王舍了身阶。领着一众水族文武大臣,来到水晶宫外迎接孙悟空。
孙悟空正骑在一只老龟的身上,远远瞧见一只老龙领着些许穿盔带甲的虾鱼走了过来。
东海龙王见到孙悟空的时候,不由得吃了一惊,这石猴出世至今也不过是三四百年的样子。但是这一身修为却是连他也有些看不透了。
四海龙王的境界也只不过是神仙境的上品——天君境,他也看不透的话。那些这石猴起码是太乙金仙了。东海龙王的心如电转。开始思忖有什么地方可以利用到这只石猴了。
东海龙王略一思忖,心中便有了定计,上前向孙悟空行了一礼,说道:“东海敖广,见过上仙。”
孙悟空见这老龙王很是识相,便也忘了之前那巡海夜叉的无礼之处。说道:“前些日子,学仙归来,得了个无生无灭之体,近来想操演儿孙。守护山洞。只是我手上没有趁手的兵器,久闻东海龙宫乃聚宝之处,特来告求一件。”
东海龙王笑了笑,说道:“上仙谬赞了,我这里确有些收藏。若是上仙不弃,就请随我入水晶宫稍坐,我令手下取几件任上仙挑选。”
孙悟空搭上了东海龙王的手臂,笑道:“就等你这句话呢。”
东海龙王笑着将孙悟空领进了水晶宫,安排了上座,然后命鳜都司去宝库之中取出了一把飘雪大捍刀奉上。孙悟空抄起大捍刀,入手微沉,看样子有些份量,只是等孙悟空舞起来的时候,就轻如羽毛了。
孙悟空耍了几个合,觉得不称意,略一振臂,把大捍刀真个震成了白色的雪沫,说道:“俺老孙不会使刀,另赐一件吧。”
东海龙王听了直跳眉,都震成粉沫了,还说不会使刀。这刀好歹也是我多年的藏品之上,虽算不上神兵,在是放在人间也能引得人类争夺。东海龙王心疼宝贝,但面上仍强笑着吩咐手下道:“去招另一件来。”
这时候鲅大尉领着五六只鳝力士扛出了一把九股叉来,此叉样式古朴,看上去颇有股古意流溢。
东海龙王指着九股叉笑道:“此叉叫覆海九头叉,重三千六百余斤,乃是昔年我在海眼归墟所得,一直珍藏不愿示人。这次就赐予上仙了。”
孙悟空看着那叉,感知到它身上散发出的那份古意,心中像是被爪挠了一般,立即跳下座位,接在手中,比那大捍刀感觉好多了。孙悟空也耍了一路,心道:“这九股叉虽然还是不趁手,不过听这名号倒是很适合覆海蛟,先收下了,若是日后碰到了覆海蛟,就送他。”
想到此处,孙悟空冲那东海龙王说道:“这叉子太轻了,不趁手。不过若是老龙王库中实在无宝了,收下此件也无妨。”
东海龙王眉头一跳,这石猴居然对他用起激将法来了,不过老龙王心中有了一定完整的计较,这石猴便是他计较之中的一环,不容有失。东海龙王佯怒道:“我龙宫岂会无宝?上仙太小瞧本王了。来人,抬那神武方天画戟来。”
不多时,只见鲋提督和鲤总兵领着十几个虾兵蟹将抬出一柄数丈长的方天画戟来,那戟足有七千二百余斤重。
东海龙王说道:“此戟是我镇库之宝,至今无人可提起舞上一合。”
孙悟空听出了东海龙王话里那股挑衅之意,嘴角不由得挂起一丝冷笑,上前就抓住了那方天画戟,震开那些虾兵蟹将,然后就着那股惯性,舞了个大圆,差点没把老龙王的龙须综合劈了。
东海龙王给吓了一跳,连退了几步。
孙悟空舞了一会儿,觉得这方天画戟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除了有些重量之外。但正当他想丢下这画戟的时候,蓦然间戟中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竟将他的双手吸住在了戟身之上。
这股吸力来得快,颇为古怪。不但将他双手吸附在戟身上,还趁机汲取他体内的元阳真气。
孙悟空大惊失色,这戟竟然有些魔兵的性质,自己莫不是中了那老龙王的奸计了。但是回首一看,东海龙王却也是一脸惊色,不似作伪。
孙悟空轻喝一声,使出了一招七十二变中的聚星成海,生生将这杆吸力魔兵给击成了两段。
余波散开,整个水晶宫都为之一颤。
孙悟空脸色一变,瞪着东海龙王道:“老龙王,这兵器是不是你在上面做了手脚?”
东海龙王见识到孙悟空的手段,心中有些惊惧,忙摆手道:“没有,绝对没有。再说我可一次都没有碰过这杆画戟啊。”
孙悟空见东海龙王这副怂样,也不再计较,说道:“再换一件来。”
东海龙王面露难色,说道:“这已经是镇库之宝了,其他的想来也入不了上仙法眼。”
孙悟空笑道:“堂堂龙族,在这海中经营数万年,岂会就这两三件不入眼的烂货。老龙王莫不是欺我没见过世面?”
东海龙王实在是有苦难言,他这龙宫宝库确是在三界之内都有名气,但也正是如果此,上龙宫求宝的人络绎不绝,只数百年时间就将宝库淘空了。这几件兵器还是剩下的东西中成色上好的。
东海龙王无奈道:“我那库中只这根戟最重,再没有更好的兵器了。”
孙悟空显然不信,以为东海龙王是瞧不上他妖王的身份,于是面露不快道:“老龙王,你再去寻寻看。若有中我心意的,大不了我用等价之物来换。”
东海龙王只是摇头说没有,孙悟空气急,骂道:“老泥鳅,你这点面子都不给俺么。当心俺踏平龙宫,打杀你龙族。”
蓦然间宫外传来一声朗喝:“哪个混魔敢在我龙宫放此妄言,本太子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口气。”
孙悟空循声一看,却有一个英姿勃发的龙族少年提着一杆长枪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听那龟丞相的称呼,才知道这小龙正是东海龙王的二太子,叫敖风。
孙悟空看着敖风,笑道:“哪来的小屁孩子,来这里掺和大人说话。”
那敖风自幼天赋异禀,跟随名师修道,现在的修为也快追上他的父亲东海龙王了,所以向来也是目中无人。听到孙悟空的话,不由得怒从心起,喝骂道:“哪来的毛虫,竟到我龙宫之中来放言撒野。”
孙悟空冷笑道:“俺就在这里撒野,你奈我何?”
&便去死。”长枪一抖,尖开五花,罩向孙悟空的咽喉。
孙悟空闪身避,笑道:“有点意思,不过这枪花太花哨,用来唬唬凡人足够了。”
敖风气急,长枪如鲸吸水,荡开一丛急浪,直刺孙悟空的心脏。
孙悟空探手弹了一下枪尖,敖风顿时觉得大山压在了胸口,闷哼一声,弃枪倒退摔在了东海龙王的怀里。
东海龙王唯恐他的爱儿有失,忙道:“上仙慢来,切莫动手。有话好说,我那海眼处还有一桩宝物,上仙不妨去看看合意否。”
孙悟空看了看羞怒满脸的敖风,说道:“若是你兄长,说不得还能斗出些乐趣来,你还差了些。”
敖风咬着下唇,怒视孙悟空,默然不语。(未完待续。。)
&bp;&bp;&bp;&bp;寒意侵人,水浪流动间还会凝结了同细碎的冰粒。
孙悟空看着海底龙宫飞舞上下的冰沙,觉得不可思义,这大海之中果然有无数凡人无法想象到的异事。
东海二太子敖风紧跟在东海龙王身后,低声问道:“父王,你要带这猴子去何处?”
东海龙王看了看骑着龟丞相游在前方不远处的孙悟空,说道:“噤声。这猴子本事不小,一般的神兵是满足不了他的。我且带他去看看海底那根铁棒。”
敖风瞪圆了眼睛,低喝道:“父王,你疯了,那可是我们东海的镇海神珍铁,不容有失啊。”
东海龙王冷笑道:“那你想个办法打发了这猴子离去。”
敖风正想说我们可以把他打出去,但再一想自己是这猴子的手下败将没资格说这话,只得发牢骚道:“那也不能把镇海之宝送他呀,万一上面怪罪下来,我们龙族又要遭殃了,父王,你胡涂啊。”
东海龙王对这二子向来好感不多,这时面冷道:“你懂个屁。那神铁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你觉得这猴子拿得动?”
敖风心中也觉得这猴子应该拿不动,但也不肯在嘴上服软,倔嘴道:“你凭什么认为他拿不动呢?”
东海龙王听了一愣,是啊,我凭什么认为这猴子一定拿不动?万一,他拿到了又该如何?
敖风见东海龙王神情怔愣,就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继续劝道:“那根神铁是昔年人皇大禹用来治水的天河定底镇海神铁,动了这神铁天下必是洪水泛滥,人间百姓必遭大劫,我们东海也难逃其咎。万一玉帝怪罪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东海龙王本来也在疑虑,但听到敖风的话后,忽然想起了什么来,淡淡地说道:“就算定海神针真的被他拿走也没什么。”
敖风目瞪口呆,父王怎么会忽然变了态度,玉帝本来就不如何待见我们龙族,若是再自取其祸,父王难道想不到后果吗?
东海龙王道:“不必多言了,此事我自有计较。”
走不多时。忽角七彩霞光透了过来。孙悟空蓦然间跳下龟背,退到东海龙王跟前,问道:“那霞光四射之物,可就是你说的宝物?”
东海龙王笑着点头道:“不错,那瑞气腾腾之物是定江海浅深的一个定子。是一块神铁,上仙若是中意。大可拿走。”
孙悟空拱手向东海龙王道:“那俺老孙就先谢过老龙王了。”
分波入光。海眼深处,有一长形巨物金光万丈。
东海龙王指着道:“放光的就是。”
孙悟空急不可耐,立即跳上前,就着那金光摸了一把。
金光略散,露出其中真身,乃是一根铁柱子。约有斗来粗细,自海眼里生出,直没龙宫之顶。
敖风看着这根神铁也是心动不已,暗恼父王竟然冒着被天庭怪罪的危险硬要将这等宝贝送给一个未入仙班品阶的妖仙。实是令他难以理解。
孙悟空蓦地跳起捶了一拳在这神铁身上,金光顿时内敛,完全露出了真容。
敖风蓦然间心思一动,猛得越过孙悟空想抢夺这根神铁。跳到神铁之侧,敖风傲念出龙族特有的驱物咒,无有效用。敖风又运起天生神力,反身抱住了铁柱柱身,想将他拔出来,仍然毫无动劲。
孙悟空冷笑一声说道:“你还是先起开吧。”
东海龙王也是急得将丢脸的敖风拉开去,敖风兀自心中不平道:“本太子便不信你能拔得动它。”
孙悟空冷笑不语,只是上前再他细打量那神铁,伸开两手一量自语道:“这太粗太长了些,不好抱圆。”
话音刚落,就见那神铁倏然短了几尺,细了一围。
孙悟空喜出望外,立即叫道:“再细些更好。”
神铁又自动细小了几分,这番就故直看得东海龙族一众目瞪口呆,即便是心中早有定计的东海龙王,此时也稍有心痛后悔之意。敖风更是一脸怨愤之色地看着孙悟空,时不时还给他父王打个眼色。
东海龙王自然知道敖风那个眼色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并不打算反悔,为了日后龙族的复尖,这一步棋他必须这么走。这根定海神针铁留在东海没什么大用,被这猴子拿走也是利大于弊,值得一博。
孙悟空玩弄了一会儿,那根定海神针已经缩小成只有两三丈来长。孙悟空把他掏出海藏之眼,仔细一看。
这棒子两头各有一个金箍,中间乃是一段乌铁。紧挨着箍处有一行镌字,乃是“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孙悟空喜道:这宝贝果然尽如人意。拿在手里,感觉到了一股澎湃的仙机与力量。
&能再短些就好。”像是卖弄似的,孙悟空拿着那棒子走到东海龙王他们身侧,低声叫了一下。
那如意金箍棒果然听话,变作一根齐眉哨棍。孙悟空心情大悦,抄着如意金箍就耍了起来。
他使出在灵如方寸山大师兄方悟心处学来的凡间武艺,丢开解数,带起神通,舞得整个水晶宫都地动海翻。
敖风这时候才算是清楚了自己与这猴子的差距,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这孙悟空有了这如意金箍棒之后,真是如虎添翼,莫说他了估计就是他兄长来了也未必是对手。念及此处敖风也有些许的后怕,还好这猴头不记得自己前翻的得罪。
东海龙王心中喜忧各半,这等神兵就如此拱手送人了,实在是有些心痛。
孙悟空耍得兴起,愈入佳境,水晶宫都已经被他耍出来的罡风震塌大半。东海龙王惧着孙悟空的威风,只得远远叫道:“上仙停手,速速停手。”
孙悟空兴尽收起神通,笑道:“老龙王,叫我何事?”
东海龙王心中苦涩,说道:“上仙切莫再耍神通了,不然我这水晶宫就彻底毁了。”
孙悟空这时才抬眼看了看周围,果然是一片狼藉,略感抱歉道:“老龙王对不住了,俺老孙得了宝贝,一时心喜就忘了还身处龙宫。先多谢老邻居的厚意。”(未完待续。。)
&bp;&bp;&bp;&bp;东海龙王道:“这宝贝想来也只有上仙能拿得起来,该是上仙所得。这些年存在些处,也不过是摆设而已。”
孙悟空拱手道:“俺老孙承你的情了,日后东海有难,尽管来花果山说一声,俺老孙必定相帮。”
敖风本就心中不快,这时插嘴道:“你得了便宜就莫卖乖了,居然还咒我东海有难。”
孙悟空这时心中高兴,不想被小事弄坏心情,便不理会敖风的话,对东海龙王道:“至宝已在手里,俺老孙这便告辞了。”
东海龙王忽然出手拉手孙悟空,道:“上仙且慢。若无此铁,上仙倒也可就此离去。不过既然此宝归了大圣,那么我这里还有一说。”
&么说法?”孙悟空把那金箍棒缩成绣花针大小,丢进了耳中存着。他其实早看出东海龙王眼中的反悔之意,只是他十分中意这宝贝,说什么也不会还回去了。
东海龙王笑道:“上仙不必如此戒备,这宝既然你拿得起来,便是你的。本王还不至于小气到这种地步。”
孙悟空笑道:“那老龙王拉着我所为何来?”
东海龙王装作上下打量了孙悟空一遍,说道:“上仙得了此宝,若无一身上好的衣装配着,那就太过煞风景。不如这样,我索性赠上仙一身好披挂。”
孙悟空喜道:“此话当真?”
东海龙王笑道:“自然当真。不过这披挂并不存于我这一处,而是我四海兄弟各执一件,凑合起来,才是一副正甲战袍。”
孙悟空拍手道:“老龙王你还真是厚道,多谢了。那俺便随你去其他三海转转。”
东海龙王摆手道:“不须上仙去。我这里有一面铁鼓,一口金钟。凡有紧急事,擂得鼓响,撞得钟鸣,舍弟们就顷刻而至。”
孙悟空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催促道:“既是如此,快些去擂鼓撞钟!”
东海龙王安排孙悟空在水晶宫稍待,自己便领着鼍将、鳖帅前去撞钟擂鼓。
敖风跟在东海龙王身后,低骂道:“父王,你真个失心疯了么。”
东海龙王略一抬眼,骂道:“你从哪里学来的礼数。跟自己父王也如此大呼小叫。”
敖风道:“让这猴子占去这定海神针便罢了,我听你话里的意思,竟是想将我龙族的传承战甲也送出去?”
东海龙王淡淡地说道:“不错。为父正是要送那套荒龙战甲给那孙悟空。”
敖风急道:“你真是疯了,那可是我龙族自空蒙时代传承至今的无上至宝,向来只有海皇可着。怎么能给一只外族的猴子呢?”
东海龙王冷笑道:“如今海皇何在?龙族可有配得上这荒龙战甲之辈?”
敖风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就算龙族中没有。他也是我龙族之至宝。不能给外人。”
东海龙王喝骂道:“迂腐之极!你真是个无药可救的蠢材,比你的三弟都不如。”
东海龙王的三子敖丙昔年被哪咤给抽筋剥皮而死了,敖风面露不愤之色,说道:“定海神针送出去了,这荒龙战甲也送出去。我们四海龙族还剩下什么?难道父王不想重振龙族昔日纵横三界的荣光么?”
东海龙王长叹一声,说道:“你们这些小年轻。总也是想着这种不切实际之事。当年龙族最重要的不是什么重现荣光,而是如何活下去。如今天界看似平静其实诡波暗涌。稍有不慎,龙族就万劫不复。”
敖风不解道:“那就更不能将这些神物赠予他人了。”
东海龙王见这敖风还是不开窍,心中不免有些失望。说道:“哎,你难道不知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这句话么?你以为玉帝为什么总对我龙族怀以戒心,难道现如今的龙族还能危胁他的三界江山不成?”
敖风脑中轰鸣,顿时想到了一些东西,然后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了。
东海龙王见敖风神色终于有些变动,心中微叹,继续敲响聚龙钟鼓,将讯息传到其他四海。
须臾之后,钟鼓响处,只见三条巨龙蓦然间自远而来,透过三道海藏之眼,来到了东海龙王面前。
那三条巨龙都化出了人形,走到东海龙王身侧,躬身说道:“见过大哥。”
东海龙王道:“不必多礼,都请起。”
南海龙王敖钦起身便问道:“大哥,有什么大事,竟然劳你敲响这聚龙钟鼓?”
西海龙王敖闰也不解道:“是啊,这聚龙钟鼓向来无大事不响,上次响的时候,还是我龙族复出之时呢。”
唯有北海龙王敖顺闭口不言,只等着东海龙王开口。
东海龙王肃容道:“今番我叫你们来乃是为了今后龙族的生死存亡之大事。”
听了此话,其他三位老龙王也都认真起来了,北海龙王敖顺道:“大哥,尽管说来。我们兄弟几个必定会遵从的。”
东海龙王不谈危亡大事,却从一件小事开始讲起,说道:“今日东海之上那花果山中的天生圣人孙悟空,早间来认我做邻居,还向我讨要兵器。试了我库中几件好神兵都不满意,后来便将那块天河定底神珍铁给取走了。”
&么?”西海龙王敖闰第一个惊叫起来,说道:“大哥,你好胡涂啊,怎么能将那天河定底神珍铁给让人拿走了呢。”
南海龙王敖钦也道:“大哥,如今怎么办?若是玉帝怪罪下来,我龙族又有大难了。”
北海龙王敖顺却道:“你们切莫急躁,大哥既然如此淡定,必然有其他计较,你们先听大哥说完。”
东海龙王敖广赞许地看了敖顺一眼,然后说道:“这天河镇底神珍铁原先有四根,各镇在我们四海的海藏之眼,说得好听是镇海之宝,其实就是上任玉帝利用人皇大禹压制我龙族之物。有此物在,我龙族便离不得海。数万年前那次天界大乱的时候,不知被谁趁机取走了三根,所以我龙族才了一丝喘息之机。今任玉帝为什么对我龙族如此戒备,也正是因为若是失去了天河镇底神珍铁,那将没有什么再能制住我龙族一飞腾天。我们龙族被压制奴伇太久了,久到连你们也在玉帝的麾下心安理得的活着。”
其他三海龙王俱都面露愧色,确实经过数万年的奴伇,从前霸烈桀骜的龙王,如今竟变得如此温驯了。
东海龙王继续说道:“我本来只是想以这神珍铁吓走这猴头,想不到他竟真的是这神铁的真主人,这样一来也好。我们索性将这神铁送给这猴子。”
北海龙王敖顺道:“那玉帝那边如何交待?”
东海龙王笑道:“这个我早想好了。等我们打发走这猴头,立即向天庭上奏疏,就说有一妖仙擅闯龙宫,打伤水族,强取走了我们龙宫镇海之宝。”
西海龙王敖闰拍手道:“着啊,还是大哥脑子好使。”
北海龙王却感觉到了此中的破绽,问道:“这样还是不大馁当,经不起推敲,玉帝不一定会信。”
南海龙王敖钦也想到了其中关窃,说道:“是啊,只要玉帝派纠察灵官来海底一察,便知前因后果了。”
东海龙王笑道:“那我们就让他无暇去察。”(未完待续。。)
&bp;&bp;&bp;&bp;东海龙王敖广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问道:“你们可知道玄穹玉帝最忌讳之事是什么吗?”
南海龙王敖钦想也不想,说道:“不就是他妹子下凡与人私通之事么。”
东海龙王敖广摇了摇头,说道:“杨二郎之事已经尘埃落定,不会再有什么变故,玉帝至多不过是心有芥蒂,算不上忌讳。”
西海龙王敖闰道:“难道是三教之争?”
东海龙王敖广仍是摇头,说道:“三教之争虽是近万来的大事,不过目前就东土而言仍是儒教为大,玉帝并不操心此事。”
北海龙王敖顺想了想,迟疑地说道:“难道是三四百年前那条流行于三界四海的谣言?”
东海龙王敖广这时拍手说道:“总算有些牵连了。”
西海龙王敖闰不禁有些不快,说道:“有什么话大哥直说便是,在自己兄弟面前还卖弄什么机锋啊。”
东海龙王敖广说道:“当今玄穹玉帝得位不正,最忌讳的便是怕有后来者效仿。昔年他也是利用弥罗玉帝威信大失之际,四处传播一些似是而非的谶言,动摇人心之后,再提兵逼宫。近千年来玄穹玉帝接连失策,又因二郎神之事威信大失,恰在此时出了第一条谶言,你说他能不上心上火么。”
西海龙王敖闰道:“这和你今日叫我们来这里有什么关系?”
东海龙王敖广道:“自然有关系。你们难道忘了约三四百年前,正是这花果山中产出了一只石猴,之后才出现了那条流言么。”
&石破,帝座落。玄空沉一线,石灵升上天。”北海龙王敖顺忽然慢慢在吟出了那几句谶言。
南海龙王敖钦与西海龙王敖闰俱都对望一眼,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惊道:“难道大哥以为这句谶言就落在这个叫孙悟空的石猴身上?”
东海龙王敖广笑道:“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只要让玉帝以为是就可以了。”
北海龙王敖顺思忖片刻却道:“他终究只是个无名妖仙,就算得了天河定底神珍铁,也未必会引起玉帝的注意。”
东海龙王敖广这时候才渐渐引出正题,说道:“这就是我今日叫你们来的目的。”
北海龙王敖顺眼中亮起一丝精光,似是猜到了什么来,不过他却抿唇不语。
西海龙王敖闰却是个急性子,轻声埋怨道:“大哥啊,你有事不妨直说,跟兄弟们说话居然还绕那么大的弯子。”
南海龙王敖钦也是面带不虞之色。
东海龙王敖广只能心中苦笑,若不绕这个大个圈子。等我一说出要求来,你们会答应才怪。
北海龙王敖顺说道:“是啊,大哥,有话直说无妨。我们四海龙族皆为一体,大哥又是四海之长。我们定当听命。”
东海龙王敖广冲敖顺点了点头,说道:“我让你们将荒龙战甲带上。你们可都带来了?”
北海龙王敖顺怕其他两个兄长心有不舍。于是率先将怀中袖藏之物拿了出来,说道:“早带着呢,我这里是一双藕丝步云履。”
西海龙王敖闰接着道:“我这一副锁子黄金甲也带来了。”
南海龙王敖钦道:“我这里是一顶凤翅紫金冠。”
东海龙王也是头一次见全了这荒龙战甲,这可是空蒙时代龙族海皇所穿的绝顶战甲。在海皇逝灭之后,就分付于其四子,最后传承到了四海龙王身上。
东海龙王敖广大喜。说道:“我们龙族是兴是亡,全在这副甲上了。如今我便要将这副甲送与那孙悟空,三位弟弟可有意见?”
三位龙王也都想到东海龙王此招的妙处,虽然有些不舍。但为着龙族还是点了点头。东海龙王拍了拍三位弟弟的肩,说道:“你们放心,我观这孙悟空也不是安份之人。如今得了神兵和这副荒龙战甲,必定会四处炫耀,到时不引起玉帝的注意都不可能了。只要玉帝将目光移走,同时我们也能有机会加快我们的计划。”
西海龙王敖闰忽然说道:“大哥,我可能提一个要求?”
东海龙王敖广道:“什么要求,尽管说来?”
西海龙王敖闰苦着脸说道:“我们龙族复兴计划委实太过重要,容不得半点失误。只是我那西海委实有些不平之物,弟弟我有些镇不住了。”
东海龙王面色一变,以为这敖闰旧态萌发,又想借机点他些便宜,忍着怒火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西海龙王敖闰道:“要么大哥将纳魂龙灯借我镇底,要么大哥还是再让我们轮值吧。”
东海龙王面色一变,这敖闰竟然想谋他的东海龙王之位。
北海敖顺忽然开口道:“三哥若是镇不住西海,倒可以跟我换一换。”
西海龙王敖闰一愣,问道:“此话当真?”要知道四海之中,除却东海,就属北海最为害饶,而且北海得天独厚,不似其他三海都有三教势力镇守。像东海有东华大帝的蓬莱仙岛,南海有观音菩萨的落伽山,西海更是连通着西天极乐世界。
东海龙王敖广见敖闰实在难堪大用,而西海虽然贫瘠又临近西牛贺洲和西天佛国,但西海却是龙族复兴大计不可或缺的的一部分。敖顺性子沉稳,镇守西海倒也是上上之选。
东海龙王当机立断道:“那就西海和北海轮换,你们择日交接吧。”
西海龙王敖闰一脸喜色,说道:“多谢大哥。”
东海龙王敖广再和三位弟弟闲聊两句,就告辞了,然后提着全套的荒龙战甲回了水晶宫。
孙悟空早在水晶宫中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见着东海龙王回来,立即走过去,劈手将他手里的东西夺了过来,说道:“你怎么一去这么久,害得俺老孙等得心焦。”
东海龙王不以为意,说道:“四海虽有相连之处,但我那三位贤弟赶过来还是花了些时间,上仙息怒。”
孙悟空拿着那些甲冠仔细看了看,这副袍甲少说能塞下四五个他,孙悟空不满地说道:“这副袍甲似乎有些大了。”
东海龙王笑道:“不大不大,这袍甲也是如意宝贝,会随所穿之人的身材而随大随小/”
孙悟空将金冠、金甲、云履都一一穿好,果然那袍甲蓦然束紧刚好穿上。
孙悟空笑嘻嘻地使着如意金箍棒往那一戳,摆个造型,真个是威风凛凛。东海龙王直夸赞不停,喜得孙悟空一刻也不想多呆,就想着回去和孩儿们炫示一番。
孙悟空想到便做,立即辞别东海龙王,拎着金箍棒一路耍着出了龙宫。
东海龙王见孙悟空走了,便在思量着给玉帝的奏章该怎么写,才能最大程度的撇清自己,然后让玉帝相信那条谶言是落在这石猴孙悟空身上。
孙悟空自然也想不到,方才还一脸和气的送了他金箍棒和袍甲的老龙王,竟然已经在想怎么给他挖坑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四更至。)
孙悟空径回水帘洞,起了一声炸响,从水中破浪而出,摇出一身金光,吸住了洞中众猴的目光。
那四只老猴正领着一众小猴儿在习武操演,这时见过水帘洞中金光闪闪,心知定是大王回来了。于是收扰众猴,一起回水帘洞参见大王。
孙悟空跳出水波之外,身上却无半点水痕,反到是金光灿灿地耀人眼。
四只老猴领着一众猴子猴孙,望见金光就跪拜道:“参见大王。”
孙悟空满面春风,高登宝座,又从耳中掏出铁棒变作齐眉哨棒大上,往地上一磕。
赤尾马喜笑道:“大王,好华彩,好威风。”
孙悟空傲笑不已,心中受用之极。
那些猴子有的夸赞孙悟空身上这副袍甲华彩照人,十分威风;有的又赞孙悟空手里那根铁棒定是无上宝物。
崩月背细细看了孙悟空这一副流金泛光的袍甲,又看了一眼那根铁棒,不由得说道:“大王啊,你去那龙宫求神兵的,怎么要了一副金甲回来,这铁棒看着也太不禁事了吧。”
孙悟空咧嘴一笑,正等着这句,然后好卖弄一番呢,于是笑道:“你且拿它试试?”
崩月背见孙悟空笑得古怪,不禁有些迟疑,但随即一想:不就一根铁棍么,有什么好奇怪的。崩月背虽然没有学到仙术神通,但也自觉在花果山中是大王之下的头一号人物,手上也是有些力气的。崩月背走上前拿那宝贝,结果使尽全身气力却像是蜻蜓撼铁树一般,没有拿动分毫。岜山臂见兄长吃亏,也起了较劲的兴致。使了个把势,叉开双腿沉下腰,大喝一声把这铁棒真当大树来拔了,结果同样没有拔动一丝半点。
好猴儿个个都是不服气的性子,都上前来试着移动那铁棒,只是全都失败了,一个个咬指伸舌道:“大王叫!这铁棒怎么会如此重,亏你怎么拿来的!”
孙悟空笑了笑,上前来舒开手,一把抓在棒身。轻轻一提便将铁棒拿在了手里,笑道:“物各有主,这宝贝原藏在海藏之中,也不知道呆了几千几万年,日日散着金光。东海龙王与我说。这块黑铁叫作天河镇底神珍铁。那东海二太子使尽龙族神通都没能移动分毫,单就是我。只是说了句‘太大。小些便好’,那铁棒竟然真的就小了不少。也该是我的东西,听着我的号令,那帮来数百丈长,华盖来粗的铁棒,最后变成了如今齐眉哨棒长短。”
众猴齐声叫道:“真个好宝贝啊。如此通得人意。”
孙悟空笑道:“此物还有个别名叫如意金箍棒,你们可知道它有多重?”
&多重?”拿过他的猴子们都很好奇。
孙悟空道:“足有一万三千五百斤。”
&众猴心中都只猜了千来斤的样子,想不到竟然重达一万多斤,大王这臂力不得通了天了。
赤尾马按不住心中欣喜。说道:“大王,你便耍耍它,让我们也见识一睛,什么叫如意金箍棒。”
&你们都站开,我让他给你们变上一变。”孙悟空让猴子们清出一块地方,然后将金箍棒立在当中,口中叫道:“小!小>
那乌黑铁棒果然听话,竟然真的就越变越小,最后缩小了一根绣花针。孙悟空笑着将绣花针捏了起来,然后丢进了耳朵里。
众猴看着都觉得神奇不已,又叫道:“大王,再拿出来耍一会儿,我们还没有看够呢。”
孙悟空笑了笑,从耳朵里拿出金箍棒来,放在掌上,叫道:“变大!大!大!”绣花针像是浇水的豆芽,就在众猴眼前慢慢地长大,不一会儿就有二丈长短,斗来粗细。
孙悟空卖弄成瘾,提着棒子就带着猴儿们出了水帘洞,齐齐聚在花果山之巅昔年他降生之处。孙悟空将手中的宝贝巅了一巅,拿在手中,往地上一磕,只见罡风四溢,众猴都有些站立不稳。
孙悟空笑道:“孩儿们,我学仙归来还不曾给你们耍过所学神通,今日就一并让你们开开眼。”
众猴子都是喜得翻跳滚蹦,叫道:“好!好!好!大王,快显出本事来吧。”
孙悟空立在山巅,沐着清风,心中欢喜无限,将棒子抓在手里,蓦然间使出了地煞七十二变中的“法天相地”神通,将腰一抖,喝道:>
刹那间,孙悟空周身暴电,眨眼就长了万丈高,头如山岳,腰如峻岭,两眼之中精光暴射恰如他出世之时那般。
他手中的如意金箍棒也一同随长,上顶三十三天的云泥,下沉到了幽冥界的十八层地狱。
孙悟空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排如剑戟的牙齿,声如惊雷道:“可还要我再长?”
花果山中众猴听得孙悟空的声音,就如同惊雷炸耳一般,忙道:“够了,够了。”
孙悟空这般弄法,花果山周围八百里山岭中的妖魔鬼怪全都看在了眼里,个个唬头磕头便拜,战战兢兢。天上的神仙,恰在云端之上恰行到此处,也被孙悟空这一顶给吓了一跳。地府之中更是被他这根直插入十八层地狱的铁棒弄得混乱不堪,十八层地狱中甚至有数百恶鬼被这根铁棒给吓得魂飞魄散,烟消云散。
孙悟空心满意足,立时收了法象,将金箍棒收作一根绣花针,还藏在耳中。刚回洞府,就听到有小猴儿来报,说是七十二洞妖王前来参拜大王。
孙悟空笑了笑,心中猜到这帮妖魔的心思,便道:“大开旗鼓,今日设宴款待众位妖王。”
花果山热闹起来了,广设珍馐百味,满斟椰液萄浆。孙悟空与这七十二洞妖王都是喝得尽兴。
宴间一派喜乐,孙悟空接收了七十二洞妖王的效诚,收统他们手氏下的小妖异兽,重新编制将那四只老猴封为同阶健将,不过原花果山东山崩、岜二帅兼任花果山妖兽联盟军上、下二将,原花果山西山马、流二将兼任花果山妖兽联军左、右二元帅。其他七十二洞妖王,各任统领不提。
孙悟空将诸般事宜交由这四健将处理,自己掀却烦心事,再次出游三界四洲,遍访英豪,广交贤友,也踏灭不服之众。(未完待续。。)
&bp;&bp;&bp;&bp;&今天五更完毕。)
这一日,孙悟空特意在蓬莱仙岛驻足。
看着依旧繁丽瑰艳的海中三岛,孙悟空感概万千。
不知道牛哥如今怎么样了,当年蓬莱忽然生乱,他来不及和牛哥告别就被丢进了大海。
还有那个敢向东华大帝挑衅的分身元尊子,辟水金睛兽以及惹人厌的九凤鬼车,他们如今可还都活着。
就在孙悟空滞在岛岸遥想过去的时候,忽然一个十来岁的道童从远处飞来,落到了孙悟空的身侧。
那道童向孙悟空起手说道:“不知这位道兄,来蓬莱岛所为何事?”
孙悟空看着这道童,不禁问道:“你是夜蓬莱之人,还是昼蓬莱之人?”
那道童一愣,细打量了孙悟空一番,然后说道:“不好意思,我蓬莱岛早在十年前就取消了昼夜的划分,如今只有蓬莱仙岛。”
孙悟空恍然了,这定是那场大变之后,东华大帝便取消了昼夜之分,合为一处。
既是如此,孙悟空对这蓬莱就没有什么兴致了,于是说道:“我只是飞行渐累,在这里歇歇脚罢了,即刻就走。”
那道童听了,更是觉得讶异。这天底下多少仙神妖魔都哭求着要上蓬莱仙岛来,这个看似猴子的妖仙竟然说出是来歇脚这种话,对蓬莱仙岛似有些不屑之意。
念及此处,那道童也没有再叙话的意思。
孙悟空正要打个筋斗离开此地的时候,忽然间远处撞来一道人影,孙悟空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那道人影撞在了怀里,差点跌倒在地。
孙悟空自学仙有成之后,何曾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候。不禁大为光火,揪住撞他的人就想赏他一个耳光。等将那人揪住一看,孙悟空就愣住了,这人竟然是元尊子。
&尊子?”孙悟空惊叫出声,这人虽然披头散发、衣衫褴缕,但是这面容分明就是元尊子。
那“元尊子”却是满脸不耐,抱住孙悟空的大腿,叫道:“哎也,撞死我了。你撞到我了,你要赔钱。”
孙悟空完全不清楚这是什么神展开。这元尊子怎么了,昔年的傲然霸气全然不见,取而代之却是一种世俗的狡黠和痴呆之气。
那个还没离开的道童却是一把将“元尊子”从孙悟空的身上扯下来,一把掼在地上,骂道:“老家伙。又是你。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出现在蓬莱仙岛了么。”
孙悟空看着更是奇怪,这元尊子以前不是蓬莱仙岛的掌管人么。怎么沦落到被看门的小道童这样欺负?
那“元尊子”嘿嘿一笑。看着那道童的眼神竟然有些畏怯,傻笑道:“我可碰瓷道人,不是什么老家伙。好歹我也是蓬莱仙门中人啊。”
那道童一脸不屑与嘲弄之色,骂道:“你也配是蓬莱门人,真是丢尽了蓬莱的脸面。你早被师祖赶出了仙门了,快点滚吧。”
碰瓷道人不依不挠地说:“他说赶就赶?我入门的时候。你那个破师尊还在穿开档裤抓糖鸡屎吃呢。”
那道童听得碰瓷道人出言污辱师祖,不由得勃然大怒,一脚将碰瓷道人踹出好几个跟头,骂道:“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出言污辱师祖。我这背负之剑定取你狗命。”
碰瓷道人仍然是面露顽世不恭的神色,眼中的些许怯意却出卖了他。
孙悟空一直在旁边看着,对这碰瓷道人是不是元尊子不禁有了一丝怀疑。按元尊子那般宁死不屈的傲性,是绝对不会屈服于一个道童的,但是他又确实长得与元尊子一般无二、
想了一会儿,仍然了无头绪。孙悟空不禁轻笑一声,自语道:“他是不是元尊子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孙悟空懒得再想,正要离去。
碰瓷道人却弃了那道童又回来抱住孙悟空的脚,说道:“你撞了人还想跑。”
孙悟空颇感无语地笑道:“分明是你撞到了我。”
碰瓷道人抵赖道:“你放屁。我老人家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没有老到那种地步,若不是你撞我,我怎么会倒在地上。”
孙悟空眼见说不清楚了,就问道:“好,是我撞了你,你待怎样?”
碰瓷道人露出满意的神色,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和衣服,说道:“早承认不就得了,非得逼我动粗。”
孙悟空道:“你有什么话快说,我还要去别处走走呢。”
碰瓷道人笑了笑,说道:“我这个人向来不贪心,你既撞了我,虽然不清楚将会对我的身体、根骨和修为造成多么恐怖和严重的后果,但是老夫本着慈悲为怀的信念,还是打算放你一马。”
孙悟空知道这碰瓷道人完全是在发神经了,于是拱手谢道:“那就多谢了。”
&来。”碰瓷道人接着说道:“老夫虽然想放你一马,但怎奈你是一只猴,所以还是不能放过你的。”
孙悟空听得是额上青筋暴露,真想也踹这老家伙一脚。
&屁快放。”孙悟空喝道,真没心情陪你这老家伙玩耍。
碰瓷道人见孙悟空目露不耐烦之色,便道:“这样吧,看在你也是新晋妖仙的份上,你随便送我一两件法宝,让老夫高兴高兴。说不定这人一高兴,什么后遗症就都没有了。”
孙悟空断然拒绝道:“没有。”
&件法宝都没有么?”碰瓷道人显然不信孙悟空的话。
孙悟空道:“有也不会给你。”
碰瓷道人摇了摇头,冲着孙悟空叹了口气,说道:“本来还想若是你赔我几件法宝,老夫就指点你一二的,想不到你居然这么没诚意。”
孙悟空懒得理这鸟人了,直接纵身跌上半空,打个筋斗走人了。
刚走没多远,蓦然间眼朵里多了两句话:“上天顶,顶内有世界;莫上掌,掌中有乾坤。”
孙悟空被这两句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才醒觉,这是那碰瓷道人的声音。
孙悟空回首一看,却见碰瓷道人正跌跌撞撞地走远,刚才是他在说话么?
他定是从前的元尊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沦落到了现在这种境地,孙悟空心中莫明地感到一阵失落。
只是他说的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未完待续。。)
&bp;&bp;&bp;&bp;三十三天之上,兜率宫深处,玄沉道渊某处。
两头青牛跪在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人面前,那老道人正是道祖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微躬着身子,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两头青牛,淡淡地说道:“该教的,我已教给你们了。该学的,你们也都学的差不多了。”
两头青牛叩头道:“多谢祖师授道重恩,弟子定永生不忘。”
太上老君略一抬手,让他们不必再叩头,对其中那头扳角青牛说道:“牛青山,昔年你是我的坐骑,累你驼我行东走西。念你劳苦,我便给你这一次机会,望你好自珍惜。”
扳角青牛高声叫道:“祖师之恩,永不敢忘。今生受祖师差遣,不敢有二话。”
太上老君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因满天仙神大多在我身侧见过你,所以我暂不放你下界,你可心甘?”
扳角青牛应诺道:“老牛这条命都是祖师所赐,一切都随祖师。”
太上老君又看了看另一头大力莽牛,说道:“牛若望,你本是东华大帝送与我处学艺的,但如今东华大帝正闭关疗伤,你的事便由我做主了,可愿?”
牛若望早煺尽了昔年那股子莽罢妖性,身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道家气象。拱手叩首道:“祖师是若望的再生父母,愿听差遣,万死不辞。”
太上老君赞许道:“很好。你现如今已得了我的一分真传,想来在人间也足够你傲立,就算是在天庭也足以自保。今日我便放你下界。”
牛若望大喜过望,虽然在这玄沉道渊可学无上道法,但是终究没有在人间自在。牛若望小心掩饰了一下心中的喜色,淡淡地说道:“多谢师祖。”
太上老君说道:“我交给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搅乱这乾坤。将三界之中的这盘棋,打乱打翻,这样才有机会给我们道派出面重整理三界的时机。”
牛若望道:“弟子谨记。”
太上老君又吩咐道:“不过,我不准你提及你的师承,但有半个字说出来,我定叫你生不如死。而且自你离开此处开始,我与你将再无半点关系,若有一日你我相对,我亦不会手下留情,你可明白?”
牛若望吓了一跳。忙道:“明白,明白。”
太上老君从袖中掏出一根混铁棍来,递给牛若望,说道:“这根混铁棍本是我打赌输给东华大帝的。现在用一瓶疗伤的九转金丹换了回来,就送给你做件防身兵器。”
牛若望欣喜若狂。这三界谁人不知太上老君是炼丹炼宝的至上行家,哪怕只是八卦炉里炼出来的废铁。落到凡间也是无上神兵。牛若望小心接在手里。上下指摸,谢道:“谢祖师赐。”
太上老君微一抬手,所指之处便现出一道高约一丈,宽约六尺的深黑色大门。
&走吧。”太上老君说道。
牛若望向太上老君三跪九叩之后,便踏进了黑色大门之中,瞬即消失不见了。
…………
西天世界。灵山之巅,三藏玄阁深处。
一尊盈散无上金光的大佛端坐莲台,淡淡地看着台下跪着一众孽蓄,无数奇兽异禽满满地跪遍了这玄阁大殿之中。他的左右各侍立着一位护法尊者。左为迦叶,右为阿难。
如来佛祖抬了抬金色的眼睛,扫了阁内的生灵一眼。
所有生灵被被这一眼压得气息为之一滞,像是不能呼吸了一般。
跪在最前的却是一只身着白袍金甲老猕猴和一只满身戾气的金翅大鹏,而他们身后却是无数低头垂首的众生灵。
如来佛祖轻启佛齿,淡淡地说道:“尔等众生,皆是我佛所赐灵根所成。如今我欲行大事,需要尔等舍命探路,可有不愿者?”
老猕猴与金翅大鹏率先大叫道:“愿听我佛谕令,万死不辞。”
&听我佛谕令,万死不辞。”阁中数千生灵齐声高叫。
如来佛祖脸上无悲无喜,又道:“弥天罪,鹏万程,你等两个最先脱兽化出人形,也是修为最高之辈。今日我准你等出阁,去往东方世界。”
老猕猴与金翅大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喜色,齐道:“多谢我佛赐恩。”
如来佛祖说道:“此去东方世界,我不管手段,你们只需达成一个目标,即是将那铁板一块的东方世界搅乱。我佛东渐之势被那儒道两家联么绞杀,已然式微。你们去东方世界狂欢吧。”
如来佛祖忽的一抬手,只见凭空现出两件物事,落到了老猕猴与金翅大鹏手中。老猕猴手中却是一段铁棒,浑身显白,雪也似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打造的。而金翅大鹏手里捧着的却是一对颜色不一的翅膀。
如来佛祖道:“弥天罪,你手中的乃是昔年定镇北海的神珍铁,名唤无妄空念棍,有无上妙用,可助你神通更上一层楼。”
老猕猴将那白色的铁棍握在手里,竟然立时感念到一股交融一体的奇妙感觉,仿若本来就是一体。老猕猴顿时喜不自禁,叩头谢道:“多谢佛祖下则神兵。”
如来佛祖又对金翅大鹏说道:“鹏万程,你手中所持却是一对风雷翅,我再送你一道融念咒,你将它炼化在你的本翅之中,将会有无究妙用,想来这天地间的生灵,将再无一个能在速度上胜过你的。”
金翅大鹏脑中忽然多了一道咒语,他赶坚背熟了,然后叩道谢道:“多谢佛祖。”
如来佛祖忽然一摆手,玄阁之中忽然现出一道金色大门。如来佛祖道:“天空海阔,任尔等弛飞。”
…………
九天之中,天帝秘苑内,八镜轩。
西王母高坐于瑶台,冷眼看着阶下跪着的一只身着天神战甲的金丝猴。
那只金丝猴面色凝重,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而又狂放的兽中王者气象。
西王母身前不远处,站着奎木狼和新收入麾下的二郎神杨戬。
&丝火,你可知道今日本座为何叫你来此处么?”西王母淡淡地问道。
那只金丝猴微微摇头,说道:“臣不知。元君但有吩咐,臣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西王母听了咯咯轻笑,说道:“金丝火,昔年我收留你的时候,还不过中凡间的一只通灵异种罢了。是我将你带回昆仑,用尽奇珍异药才将你改头换面,成就如今的禺狨之王的气象。”
那只金丝猴垂首道:“元君再造之恩,臣永世铭记。”
西王母道:“不要光用嘴铭记。我最厌弄嘴耍奸之徒。”
金丝猴道:“但凭元君吩咐。”
西王母笑道:“前些日子,我设在兜率宫和西天的信探来报,道祖和佛祖都有了些许动作。我虽然不知是何动作,但是也不想让他们独享成果。他们派下了一些精心培养的妖兽,想搅乱玉帝的三界江山,我岂能不趁机分一杯羹。你也下界吧,你可不比他们差。事成之后,这觜火星君的位置就赏给你了。”
金丝猴叩首答谢。(未完待续。。)
&bp;&bp;&bp;&bp;蓬莱仙岛,妙严宫中。
东华大帝面色苍白地倚坐在床榻之上,淡淡地对身侧侍立的一个虬须满脸,粗犷豪迈的男子说道:“蓬莱逢生大变,我也被那元尊子自爆元神伤了本命,眼下三界大动知将至。我若不设法自保,恐怕迟早会被那些人分食而尽。”
那虬须汉子恭恭敬敬地立着,轻声答道:“主人还是安心养好身体,若能痊愈,那些个宵小定能不是主人对手。”
东华帝君笑了笑,说道:“也就这无知,竟然那些人称为宵小。不论按年纪和神通,你给那些人提鞋都不够资格呢。”
虬须汉子知道东华帝君不过是玩笑之言,也不甚在意,说道:“只要帝君安然无恙,我给那些人提鞋又何妨。”
东华帝君长喘一口气,说道:“西天那个人竟然策反了元尊子,致使的重伤,若不能报此仇,实在心有不甘。”
虬须汉子眼中露出怒色,说道:“主人,此事交给我吧。我舍命也要咬去那人半条命。”
东华帝君摆了摆手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甚至不是他弟子的一合之敌。”
虬须汉子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东华帝君笑道:“自然不是。西天那人一心想要东渐,对东土早垂涎多时。这些年想来布局将完,马上就会派些前哨来试试东方这边的深浅。”
虬须汉子说道:“要我出马将那些前哨都咬死么?”
东华帝君道:“那岂不是太无趣了。灵元圣,你本是我从太上老君处得来,不过我将蓬莱三岛的秘药灵丹都用在了你身上,才将你洗髓伐毛到妖圣之境。如今正是我爷仗你的时候了。”
虬须汉子立即跪倒在地,说道:“帝君对我恩重如山,我岂能不报。九灵元圣听候帝君差遣。”
东华帝君点头道:“很好。我的土系神通早传授给你了。这时有根移山戟,可提升你土系神通的威力,拿去吧。”
虬须汉子接过丈长的画戟,低头不语。
东华大帝冷笑道:“他们都以为我东极青华大帝此番受挫,定会一蹶不振,我便要让他们也不得安生。你且离岛去吧,任你施为。”
虬须汉子点了点头。
…………
九天灵霄殿,锦华轩。
玄穹玉帝坐在玉座上,锦华轩处立着两个御龙天卫,一个是卷帘大将。另一个是拂珠大将。
不多时,一位身着黑袍,面容都隐沉在袍中的人,越过那两位御龙天卫径直走了进去,跪倒在玉帝面前。禀报道:“参见陛下。”
玄穹玉帝微一抬眼,淡淡地说道:“有什么情报。尽管说来。”
那黑袍人垂首禀报道:“十日前。兜率宫中有虚空结界出现,疑为传送了一头九大神牛中的大力莽牛下界。”
&日前,西天那处有两只妖圣往来东土,现不知去向。”
&日前,瑶池圣母在天帝秘苑中召见了她在人间挑选的一只禺狨,经过八镜改造。也已达到妖圣品阶,已下放在人间。”
&日前……”
这黑袍人将这三界之中天仙级别的所以神仙的异动都汇报了一遍,玉帝面色淡然地听着,时不时还轻茗两口。
等那黑袍人汇报完了。跪在那里等他的吩咐的时候,玉帝的脸上才渐渐显露出骇人的煞气,一张脸都涨成了紫黑之色。
玉帝捏碎了手中的玉杯,冷哼道:“这些人,一个二个都不将朕放在眼里,都想谋夺腾这三界江山。他们还以为朕不知道,朕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以为天帝秘苑被那个贱妇夺了朕就没有了耳目么?要知道无论天上亦或人间,君权永远神圣不可侵犯。朕容忍你们很久了,不代表会永远无限制地忍让下去。既然你们想玩,那朕就陪你们玩上一玩。”]
跪在阶下的黑袍人不动不摇,仿若聋子。
玄穹玉帝拍手将那玉杯的碎沫化作了劫灰,然后对那黑袍人说道:“继续监视那些人,一星半点的动作也别放过。”
那黑袍人点头领命而去,玉帝看着黑袍人远去,然后面色清冷,喝道:“卷帘何在。”
锦华轩门外候着的卷帘大将,立时掀帘走了进来,跪到阶前,说道:“末将在。”
玄穹玉帝冷冷地盯着卷帘大将,说道:“卷帘,朕可能信任你?”
卷帘淡淡地答道:“我可以回答不能么?”
玉帝冷冷一笑,说道:“朕就知道你不会像那些人那般回答。很好,朕喜欢的就是你这点,不随波逐流,坚持原则。”
卷帘道:“陛下谬赞了。”
玉帝淡淡地说道:“谬不谬赞,朕说了算。”说完也不看卷帘的神色,径直说道:“朕这里有件事给你做。”
卷帘答道:“请吩咐。”
玉帝微微点头,说道:“你去趟北极天紫微宫,传朕谕令给紫微帝君,就说一切就绪,可开始狩神。”
卷帘大将跪在那里,也不再多问什么,直接应诺出了锦华轩,然后奔向北极天。
玄穹玉帝看着流光天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北极天紫微宫,卷帘传完令一刻也不多呆,径直告辞回锦华轩向玉帝复命。
紫微大帝坐着沉吟片刻,忽然说道:“去把覆海蛟叫来。”
门外立即有个神将领命而走,不多时便带着一个蛟首人身的妖仙来到紫微宫大殿。
&见帝君。”覆海蛟向紫微大帝行了一个大礼。
紫微大帝笑了一声,抬手向虚空一抬,覆海蛟便没有跪到地上去。
紫微大帝说道:“我正要你留着一份不服任何人的傲性,你切莫下跪。不论是因为什么,这一跪就会少了许多锐气。”
覆海蛟却道:“帝君不但救我于苦海,还授我神通法术,于我如师如父,这一跪你当得起。”
紫微大帝笑道:“昔年你被真武旧部逼得无路可走,我也是适逢其会罢了。若不是真武昔年曾是我手下四帅之一,他的部下还不一定会给我这个面子。”
覆海蛟一愣,真武大帝昔年竟然是紫微大帝的旧部?
紫微大帝笑道:“你可是不信?”
覆海蛟连道不敢。
紫微大帝却丝毫不以为意,说道:“你要知道,真武此人野心极大,而且谋算三界可为第一。想当初他不是龟蛟杂交所生的异种之龙,但他却凭着这份谋算之智,迅速在妖界闯出了一片天地。后来被上届弥罗玉帝招安,安排在了我这北极天。本来也只是一个斗辰,但他用了不到百年的时候,成了我手下的四大元帅之一,称为北极四圣。如今这四圣,天蓬已是天河十万水兵之帅;天遒为副帅,掌星空游行;而翊圣因杀气太重,乃在我麾下听用。唯有资质最浅的灵应佑圣真君,在脱离我北极之后,独立门户,授封为玄天上帝,即是如今的真武大帝。他现在已可与我等四御平起平坐。”
覆海蛟听得紫微大帝讲起真武故事,不禁惊得目瞪口呆,想不到真武大帝昔年竟然如此生猛。
紫微大帝道:“你可知道我为何给你讲这一段真武旧事?”
&子不知。”覆海蛟老实答道。
紫微大帝淡淡地说道:“三界之中,你切莫小看任何生灵。你不知道他会成长得如何的境地,快到令人不可思议。所以欠不必妄自菲薄。即使你不是龙族正脉,只要你成长得够快,够猛,到时艳羡的就是如今所为的的四海龙族正统了。”
覆海蛟感动不已,说道:“多谢帝君开导。”
紫微大帝又道:“你如今已有妖圣的品阶,是时候让你复归妖界了。”
覆海蛟面上无悲无喜,答道:“帝君要做去做何事?”
紫微大帝笑道:“我可没什么要吩咐的,随着你的本心去做吧。”
覆海蛟大惑不解,紫微大帝收留他并传他无上神通,他早猜到是有所图谋,但是眼下却说让他随意去做,这是怎么回事?
紫微大帝却没有解释,只是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仙石破,帝座落。哎,玄穹太过敏感了,竟然被一句戏谑的谶言逼到了这种地步。”
覆海蛟缄默不语,全当作没听见。
&吧,随意去闯、去闹、去斗、去杀吧。这三界,大乱之后,才会有大治。”紫微大帝摆摆手,让覆海蛟离开。
覆海蛟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北极天紫微宫,向下界人间飞去。(未完待续。。)
&bp;&bp;&bp;&bp;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就在天上诸仙谋划大局的时候,孙悟空已在人间逍遥了几年,用手中的金箍棒闯下了偌大的名声。
这一日,孙悟空一棒子打死了几只不开眼的妖王,然后扛着金箍棒继续游荡。走到某处的时候,蓦然间天空里响起一声暴喝:“妖孽,哪里逃。”
一道惊雷毫无预兆的劈下,孙悟空忙擎出金箍棒照着那道雷电就是一磕。
啪啪——
半空里爆响两声,孙悟空抬眼看了看云层,果然有三四位天神立在那些,正怒目瞪着他。
孙悟空身浮半空,喝问道:“哪路毛神,敢偷袭于俺?”
云层上的天神冷喝道:“吾等乃是真武座下荡魔殿四圣,尔妖态已现,将来必为祸人间,特来擒你。”
孙悟空以前就从覆海蛟的口中听说过真武荡魔部之事,对这几个天神孰无好感,驳道:“你们做你们的神仙,多管闲事所为何来?”
那个为首的天神骂道:“我荡魔指常天下降妖除魔之事,遇见你这等名册之上的妖怪,自然要擒拿。”
孙悟空冷笑道:“擒拿之后呢?”
那个天神道:“自然是投入天牢,交付有司审校罪恶之后,再押上斩妖台,以正三界。”
孙悟空听了,不由得笑了起来,说道:“你这个天神也真是虚伪,交付有司审校,反正不论是否有罪都要在斩妖台上受一刀,那何必多此一举呢。有本事,你们当众把俺斩杀了吧。”
那天神勃然大怒,喝骂道:“冥顽不灵,来啊。上天罚。”
轰隆隆——
云层之中响雷炸耳,不多时,数道赤色流光化作利箭,从不同来向射向孙悟空。
孙悟空夷然不惧,晃了晃身子,分出了三头六臂,手中的金箍棒同样变作了三条。
啪、啪啪——
孙悟空舞着三头六臂,将来自四面八方的天罚之雷尽数击落。
那天神看得有些惊讶,这人间何时多了这么多神通广大的妖孽了。昔年他们追剿一条刚成年的蛟龙之时,就费尽了千般周折。最后还被紫微大帝给截走了,若不是真武大帝五百年前莫名失踪了,他们荡魔部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那天神心中恨极,喝道:“上天罪。”
云层立时堆成了乌漆之色,往下则是暗如黄昏。令人望之生畏。
孙悟空看着这云层,心中屑道:“这些个天神。本身没半点本事。总也是告着些法宝在顶事,待俺老孙打破他们的法器,看他们如何可收场。”
云层忽然裂开一隙,结果从中漏出了十数道橙色流电。
羽雷流电,交织成网,带着噼啪的爆响。将孙悟空罩在其中。
孙悟空捏紧金箍棒,心中无惧无畏,只是冷笑。
橙电如同游蛇,曲折毫无规律可循。在半空空交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天罗地网。
啪——
忽然有一道橙电倏然袭向了孙悟空,快得不可思议,孙悟空差点没跟上这速度,即使已经击落,孙悟空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看来这些天神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将法宝的妙用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境。孙悟空心中一凛,舞起金箍棒在身体周围画出了一道浑圆,算是初步防护。
云端上的天神见仍无效果,咬牙道:“上天怒。”
云层蓦然化乌为火红之色,往下却是一片血色,如同阿修罗杀伐场一般。山林里一只莽牛正躺在草丛间睡着午觉,蓦然间眼前一红,吓得跳了起来。
雷电带火,在半空里燃烧着,似是有燎原之势。
野兽多半怕火,孙悟空虽然修出了得道之体,对于火仍有些许天然的畏怯。这时候心中已有一丝懊恼。
这水好挡,火不好办呐。孙猴子正想着要不要使出筋斗云,暂避其锋。
云下山林,忽然传来一阵异兽的吼叫之声,不多时便一颗绿莹莹的珠子射上天空。
那颗珠子周身都覆着一层碧色的水液,最中心处却是一点萤火。珠子升到半空,滴溜溜地一转,半空里的流火顿时被吸进了那水珠之中。
只一个眨眼,漫空里的天怒流火便被吸食干净。
孙悟空看着那颗珠子,也是觉得惊讶不已,心头竟也闪过一丝贪婪的念头。
可惜未等他有所行动,从山林里蓦然间窜出一只数十丈大小的异兽,它奔上天来将那颗吞噬尽了天怒流火的珠子含进嘴里、天下肚下,就像是吃到了天下间的美味一般,打了一个饱嗝,鼻孔之中喷出些许乌烟。
&水金睛兽?”虽然眼前的辟水金睛兽形状有些庞大怪异,但孙悟空还是从记忆中找出了相似之处,一时忍不住惊叫出声。
那辟水金睛兽看了孙悟空一眼,却只打了个响鼻,并不理会,反到是看了看云下山林,像是在等着谁一般。
云上天神勃然大怒,竟然有人胆敢阻止荡魔部降妖除魔,实在是令他们大为光火,难道这人间已经不在天庭的掌管之下了么。
&何人,竟敢出手阻止我荡魔部办事?!”云端天神对着云下山林怒叱道。
孙悟空也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片山林,不多时从林间响起一个莽直的声音,说道:“又是哪路毛神,竟然敢来吵本魔的午觉。”
孙悟空听着这声音,心底一喜,唤道:“可是牛若望牛哥?”
林间响起一声惊呼,不多时一个头顶牛角的莽野大汉从林间跃了出来,直跳上半空。
孙悟空喜出望外,说道:“牛哥,还真是你?”
那牛头汉子笑道:“不错,正是我。贤弟啊,经年不见,看来你也是学道有成啊。”
孙悟空笑道:“昔年蓬莱山一别,小弟另有一番奇遇,才有了今天这般神通。”
那牛头汉子笑道:“如今我早弃了那牛若望的俗名,在这里都叫我牛魔王。”
&魔王?好威壮的名头。”孙悟空赞了一声,然后说道:“想不到牛哥的本事又长了不少。”
牛魔王手中拎着一棍混铁棍,笑道:“这几年你美猴王的名声,倒是日日有人在我耳边提起啊。”
孙悟空道:“牛哥既然知道我在何处,怎么不来找我,害我一直担心你。”
牛魔王笑道:“见着贤弟闯出了一番事业,自己若是一事无成地前去找你,岂不是拉低了你的身价。”
孙悟空佯怒道:“牛哥,你这话就差了。你我可不是那般肤浅的交情,可是生死一同闯过的,兄弟我岂能看不起牛哥。只要来我花果山,必定好吃好喝招待,视若上宾。”
牛魔王也是心中高兴,说道:“贤弟放心,他日定来花果山叨扰。”
云端上的天神见这两个泼魔竟在他的面前拉起家常来了,简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心中羞怒不已,喝道:“来人,上天劫,将这两只妖魔就地轰杀!”(未完待续。。)
&bp;&bp;&bp;&bp;&太吵了。”牛魔王冷喝一声,抡起混铁棒,只一个横扫,只见一股罡风便将漫天红云给一扫而光。
云层之上的数位天神蓦然间失去凭倚,差点被这股罡风给扫飞出去。
那位为首的荡魔部天将望着牛魔王,冷喝道:“你胆敢对天神出手?”
牛魔王冷笑一声,说道:“难道我刚才是在给你扇风?”
&好、好!”那荡魔部天将气急无语,只是连道三声好字。
孙悟空看着牛魔王竟然对这真武旧部如此不屑,心中大起敬佩与疑窦。在他想来,牛哥昔年神通还不如覆海蛟,但是覆海蛟却被这真武荡魔部从北海一直追杀到东海,最后借了些许弄海的把戏才勉强脱身。这样想来按说真武荡魔部应该是有些本事的,可是如今看来似乎也不过如此。
正当孙悟空想事的时候,牛魔王与那个荡魔部天将已经打了起来。
那荡魔天将手中持着一柄七尺来长的斩妖剑,带着一股煌煌天威,每招击出必有雷电相随。
反观牛魔王手中的那根乌黑的混铁棍,样式平平无奇不说,耍弄间也没有半点异状相随,就如人间的平常铁棍一般。
孙悟空眯眼看了一会儿,终于看出些许端倪了。那荡魔天将的法宝只是虚有其表而已,带着的那股天威只是唬人的架势,并没有多大的法力。而牛魔王的手中的混铁棍却不同,看似普通却是将那斩妖剑吃得死死的。
那些个荡魔天兵眼见上司有些不敌,立即摆开阵法,一套小型的真武荡魔阵便将牛魔围在当中。
真武荡魔大阵,是昔年真武大帝只身闯入万魔之域,用数千柄斩妖大剑排出来的毁天灭地的大阵法。就是靠这套阵法真武大帝才在数日间斩杀了数十万的魔头,一举从真君之阶连升数级,授封了玄天上帝。
&多欺少?所谓天神真是无耻之尤。”孙悟空舞着金箍棒也加入了战团。
真武旧部终究不是真武在位时的那股兴盛,许多秘技若无真武大帝附加威能,那就与一般的武技无异。
不多时,便有两位天兵孙悟空一棒打得吐血。
牛魔王却是比孙悟空干脆多了,长口将一位天将吞入口中,吸食了元神,再将其肉身嚼成了肉泥再吐了出去。
那荡魔天神目眦欲裂,这妖魔竟然敢杀天神。他难道不怕惹怒了天庭,派下天兵天将来剿杀他么。
&天劫!!!”那荡魔天将心知若是再缠斗下去,剩下的人此次也是定无幸理,不由得大喝一声。
幸存的几位天兵,立即放出手中所持的真武印珏。在半空里合在一处,蓦然间天地变色。风云纵横。
此时堆积而下的已经不是那些个云层。面是整座天幕都压了下来。
牛魔王也是面露惊色,孙悟空也不曾见过如此神通一时目瞪口呆。
牛魔王缓过神来,喝道:“贤弟,速速将这几个仙神斩杀了,不然等天劫形成,你我皆难活命。”
孙悟空看了看抽身遁入天幕之下的那位荡魔天将。他此时咬破了舌尖,口中念念有词,显然是在吟咏那驱动天劫的咒语。
孙悟空提起金箍棒,迎着狂压而下的天幕。奋力砸出了一棒。
牛魔王也是咬牙怒喝,化出了本身,却是一头数百丈之巨的莽牛,顶着两只锐如神兵的牛角,狂踏后蹄,仰头冲着天幕狂吼不已。
那荡魔天将硬生生吃受了孙悟空一棒,顿时血肉之身爆成了碎沫,只留下清明元神仍滞半空,继续滞在半空念咒。
残留的几位天兵也知道是生死存亡之际,使尽了浑身解数才抵住了牛魔王与那辟水金晴兽的攻击,为荡魔天将争取了不少时间。
孙悟空见这荡魔天将竟然舍了肉身也要驱动天劫,心中惊讶不已。
这天劫究竟是什么呢,会是师父说过的那三种么?孙悟空怔愣之间,不由得想起菩提祖师向他提起过的三灾利害来。
牛魔王见孙悟空竟然愣地半空,傻看着那荡魔天将念完了咒语,不由得有些恼火。
那荡魔天将的元神念守凶冗长又晦涩的咒语,手中掐着随时可以发送的手印,对孙悟空与牛魔王说道:“妖永远不可能与仙同日而语。我乃是真武大帝荡魔九部之驱雷天将,妖孽,死来。”
荡魔天将大喝一声,把手印往虚空里一递,蓦然间那压迫得令人闷绝欲狂的天幕裂开了一道口子,无数金色的雷团缓缓地从裂隙之中爬了出来。
牛魔王看着那些缓缓爬出的上古雷灵,不由得头皮发麻。
孙悟空虽然不晓得那些是什么东西,但是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牛魔王当机立断,冲了孙悟空喝道。话音未落,牛魔王便跳到了辟水金睛兽的背上,瞬间踏出一道诡波,使个水遁便消失在原地。
孙悟空略一怔,舍弃了速度不快但十分熟练的纵地金光,而是将身一扭,打个筋斗破空而去。
那真武部的荡魔天将却没有丝毫追赶的意思,不止的冷笑道:“天劫所至,无处不在。你们以为逃得了么?”
果然逃不了,孙悟空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按说想逃不过是眨眼间的事,但是筋斗云尽,他抬头一看仍是那骇死人的天幕。天幕正中的那道巨大裂隙仍在不源源不断地爬出金光四射的上古雷灵。
&死,怎么回事?”孙悟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这筋斗云乃是他除地煞七十二变之外最得意的神通,向来无人可与之匹敌。若是真武亲临,将他这神通给禁限住倒也罢了,偏偏是真武大帝的一个部下使出来的神通将他困住了。
孙悟空心中困疑,竟然没有注意到牛魔王到现在还没现出身形来。
不多时,天幕之下,聚齐了三千头全身上下泛着金光的上古雷灵,无数雷音爆响差点把孙悟空的耳朵都给炸聋了。
&吵。”孙悟空掏了掏耳朵,冷眼看着正得意狂笑的荡魔天将。
&我现形!”那荡魔天将屈指点向虚空某处,只见一道上古雷灵劈了过去。
那处虚空竟然这道上古雷灵给焚出了焦痕,不多时辟水金睛兽便驮着牛魔王撕开那道焦痕跳了出来。
&怎么不逃了?”那荡魔天将嘲弄地问牛魔王道。
牛魔王面色阴沉,嘴上却不服输,回敬道:“真武大帝的绝学,竟然被你用成这个不伦不类的样子,想来真武大帝知道了,也会感到羞耻。”
那荡魔天将丝毫不以为意,说道:“如今我也不怕什么了,用出此招我已经是油尽灯枯之人。说出来也无妨,真武大帝为求大道,早被那真空之门给吸走了。我等旧部苦心经营才没有被天庭其他势力吞并。真武荡魔部乃是三界之中,最骄傲的存在。即使它没落了,也不是尔等小妖能欺辱的。受死吧,吃我一道天劫。”
雷灵合一,蓦然间化成了真武大帝的本象,即是数万丈的闪金真龙,在天空中翱游翔飞,吟吼不已,声震天地。
&死吧。”荡魔天将大吼一声,元神为之一涣,奋力使出了最后的杀招。那些个天兵亦是舍命推动着这无上雷灵真龙向牛魔王和孙悟空压去。
这下真的要死了?孙悟空心中一顿,脑中蓦然间闪过一道念头。
牛魔王也是面露不甘之色,想不到我老牛诸事不成,就死在这里么。
咔啦——
就在牛魔王和孙悟空以为就要死在当场的时候,蓦然间耳朵觅到了一丝脆响。
咔啦啦——
声音越来越响,牛魔王听了这声音,蓦然喜出望外。
这是结界破裂的声音,我说怎么辟水金睛兽怎么会逃不出这里,原来这荡魔天将在发动真武大天劫的时候,就已经辟出一界,将自己和孙悟空给吸进了辟出来的这一界中了。难怪这荡魔天将竟然不怕坏了这天地敢祭出此招来,原来根源在这里。
&弟,冲声音来处狠狠出招。”牛魔王冲孙悟空喝道。
孙悟空心领神会,立即耍着金箍棒奋力砸向声音来处。
那荡魔天将面色大变,原来已经涣散的元神,又变淡了几分。
哗啦啦——
天幕崩碎,只见盘结在天空之中的万丈巨龙如同晨曦雾霾,顿时消散无形。
半空之中唯有一只数百丈大小的金翅大鹏,正啄食着好结界的碎片。(未完待续。。)
&bp;&bp;&bp;&bp;仙神,三界之尊者也。
他们是整个天地间位于统治阶层的种族,具有无上的神通与威严。
千万年来,除了他们自己,从来无人敢冒犯他们。
可是此时,孙悟空与牛魔王已经将一个真武旧部的荡魔天将给逼得魂消身灭。而那些幸存的天将却是被一只身着战甲的猕猴王用他手中的无妄空念棍给打得烟消去散,元神都来不及逃走。
牛魔王与孙悟空一齐向那两妖致谢,才知道这两人也是一方妖王。一个是鹏魔王鹏万程,另一个则是猕猴王弥天罪。
四人并谈一翻,相处甚欢,于是孙悟空都邀请他们去花果山喝酒。
孙悟空最喜交友,不出几日后,又认识了数个妖圣级别的魔王,比如昔年有过交情的覆海蛟,如今他已是北海一霸,人称蛟魔王;比如昔年离了花果山之后消失了的金丝火,如今已是禺狨王,当年的他与今时不可同日而语了。
牛魔王牛若望、蛟魔王应覆海、鹏魔王鹏万程、狮驼王元灵圣、猕猴王弥天罪、禺狨王金丝火,连同美猴王孙悟空这七个妖王,各有山头,但相交甚欢,时不时会相互设宴招待。
整个妖界,正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
天庭,锦华轩。
玉帝看着铺满玉案的奏折,眉头皱得很厉害,心中满是压抑的怒火,随时会爆发出来。
&把太白金星叫来。”玉帝冲着卷帘大将叫道。
卷帘应诺而去,心中却是犹疑不定,近来玉帝的心思愈渐无喜怒无常了。
不多时,卷帘通过传令官把太白金星叫来了锦华轩。
太白金星走近了。就给卷帘大将行了一礼,低声问道:“将军可知陛下宣我何事?”
卷帘大将淡淡地说道:“我等怎么敢窥探上意,只是最近下界各处递上来的平妖奏多了许多。”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然后低眉垂首走过了锦华轩。远远就跪在了阶下,高声说道:“臣长庚星君,参见陛下。”
玉帝端坐帝座上,淡淡地说道:“不必多礼,来人,赐座。”
一旁的拂珠大将立时般来椅子,太白金星不敢坐实。谢道:“多谢陛下赐座。”
玉帝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不语。
太白金星见玉帝迟迟不肯开口,不禁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于是开口问道:“不知陛下宣臣到此,有什么事情吩咐。”
玉帝沉吟半响,才道:“你应该知道近年来下界妖魔声势渐大的事吧。”
太白金星不敢交话说满。只道:“臣略有耳闻。”
玉帝眉尖一挑,问道:“你有什么想法。说来朕听听。”
太白金星一边小心地措词。一边想办法试探出玉帝的意图,说道:“天上星宿泰半都是人间妖仙晋升而来,所以下界妖魔多少并对天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危胁。”
太白金星说着偷眼看了看玉帝的面色,发现有些不对,便立即转了口风,说道:“不过。若是超过了一定的数量,就有问题了,若是放任这些妖魔不管,想来日后必会造成大乱。降妖除魔之事。向来是玄天上帝负责,陛下可宣他来问一问。”
玉帝冷哼一声,说道:“长庚子,你何必在朕面前装傻?那真武帝君早在百年前就失踪了,没有人能找到他在何处,我上何处宣他来询问?”
太白金星抹了一把冷汗,这才想了起来真武大帝失踪的事来,于是说道:“真武旧部应该还都在,可宣荡魔部来问。”
玉帝忽然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抽出一张来,丢给了太白金星,说道:“你不妨先看上一看。”
太白金星接近奏折,打开一看,立时惊呆了。
这份奏折乃是纠察灵官所上,写的内容却是惊世骇俗。
上面说真武座下的荡魔第九部,一个天将六个天兵已于前日身灭道消,神位牌也都崩碎了。
再往下看,却是纠察灵官的调查结果。
这几个天神竟然是被四个妖魔给联手杀死了,真是不可思议。什么时候那些妖魔竟然有挑衅天庭的胆量了!!
太白金星脸上冷汗更多,逐字逐字看完那奏折,然后小心地放在了玉几之上,谨慎地开口道:“此事委实过于重大,须得召开诸神正会讨论。”
玉帝皱了皱眉头,颇有些不耐烦道:“朕要你来不是让你说废话的。召集满天诸神需要时日,得出一个可行的结论又要时间,朕懒得等。”
太白星问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玉帝淡淡地说道:“下界生灵本也是天地孕育,朕念他们修行不易,所以网开一面,设下登仙台,专招安下界妖魔为仙。但是这些个妖魔却并不曾因此心生感激,反而变本加利,这一次竟然敢擅杀天神,若不加以严惩,这天神的尊严将荡然无存。所以……”
&要出兵剿了那些肆意妄为的妖魔。”玉帝的话里不带半点感情,却又杀气逼人。
太白金星点头道:“陛下所言及是。只是不知陛下心中可有剿妖人选?”
玉帝看了太白金星一眼,说道:“你推荐两名。”
太白金星舔了舔舌头,看了看玉帝,说道:“臣推荐灌江口的昭惠显圣二郎真君。”
玉帝无悲无喜,沉默一会儿,说道:“还有一名呢?”
太白金星心中长舒一口气,然后说道:“天河大元帅天九宸真君首辅天蓬元帅。”
玉帝眼睛也不抬一下,道:“都准。封他二人为剿妖左、右二将,各挑部众,择日下界降妖。”
太白金星心中一喜,面上却犹豫地说道:“不过有些人妖魔来历不一般,也要一并剿除么?”
玉帝的双眼蓦然间暴身出骇人的亮光,冷声道:“下界前,让他们两人上纠察灵官处要一份名单,名列其上者,暂不轻动。”
&遵帝御旨。”太白金星跪下领命。
就在太白金星告辞欲走的时候,玉帝忽然加了一句道:“你去给十殿阎罗传朕口谕,三百多年前下界花果山诞生的石猴,屡犯天威,择机让他死于意外。”
这条命令来得有些蹊跷,玉帝什么时候关心起数百年前下界诞生的一只小小石猴来了?蓦然间太白金星的脑中闪过一句似是而非的谣言来,顿时惊得瞠目结舌,难道玉帝竟然还是将那谎诞不经的谣言记在了心上。
太白金星不露声色,应诺出了大殿。(未完待续。。)
&bp;&bp;&bp;&bp;这一日,孙悟空在花果山设宴,邀请了相熟的六位妖王一起畅饮。
众怪齐欢纵舞,都吃得酩酊大醉。
忽有一只小猴哨卫跑了进来,附耳对孙悟空细语了几句。
孙悟空一愣,叫道:“你所言可真?”
那小猴跪在地上,答道:“禀告大王,小的没有半句虚言。”
孙悟空道:“你且去领他们进来。>
那六王虽醉,但都留了几分神智。若是真想酒醒也容易得很,像他们这等修入圣境的妖魔,身魂都能变化,何况只是醒酒。
牛魔王开口道:“贤弟,发生了何事?”
孙悟空说道:“俺也不清楚,这小猴来报,说是几位哥哥的家奴齐齐送来了急信,我让小的们领他们进来了。”
牛魔王听了一惊,以他的威名足以镇住积雷山数百里的宵小,一般不会有什么大事,但是此番竟然派人千里迢迢来这花果山送信,那就是真出大事了。其他几位妖王也都是瞬间散了醉意,瞪着眼睛等着自家的奴仆前来。
不多时,只见一只小猴引着六个形状不一的小妖上前来了。见了六位妖王,俱都露出戚容,上前哭着禀报。
牛魔王听完一头小牛精带来的讯息后,立即拔身而起,向孙悟空辞道:“贤弟,家中有变,为兄且回去看看。”
孙悟空拱手道:“牛哥且走,只是此番未能让牛哥尽兴。”
牛魔王穿好披挂,唤来了辟水金睛兽,骑上兽背,说道:“下次再聚吧。”
其他几位妖王听了自家奴仆的报讯之后,也都是面色一变。各个冲孙悟空告罪辞去。
孙悟空与他们一一作别,然后拉住那位猴哨卫问道:“你可有探听到什么消息?”
那猴哨卫答道:“方才我一一询问过报信的小妖们。似乎是同一个消息。”
&孙悟空心生疑窦,什么事情竟然与六位妖王都有关系。
那猴哨卫答道:“好像是天庭派下了两路降魔大将,已经分兵临近了几位妖王的洞府巢地了。已经有数十位小妖王被清剿了。”
孙悟空眼睛一转,心道:天庭怎么会忽然剿起妖来了,等等,难道和我们数个月前杀了那几位真武荡魔部的天神有关?
也不对啊,那事是俺老孙和牛哥还有鹏魔王、猕猴王一起做下的,没道理那些剿魔大将只对付他们,不来对付俺老孙啊。
孙悟空百思不得其解。索性难得去想,独自拎着一壶酒,坐到花果山之巅,就着波涛起伏的大海、以及风云变幻的天空,喝起酒来。
一个人喝酒。最容易醉,因为反正闲来无事。不醉何来?
孙悟空支着摇摇晃晃的身子。回了水帘洞,还没走到卧房,便在铁板桥处摔了个跟头,趴在了地上。
孙悟空索性就翻了几个滚,滚到了铁板桥边的松阴之下,枕着树根。呼呼大睡起来。
那四健将眼见猴王睡着,不敢高声,于是默然地守在不远处。
孙悟空霎时间入睡,渐渐地就作起梦来了。进入了一片满是云烟雾气的世界,看不清四周。
忽然间半空里响起一声暴响:“孙悟空!”
孙悟空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道:“谁在叫俺?!”
一条铁链蓦地从天而降,瞬间穿入他的身体,扎进了他的体内。
孙悟空不明所以地看着那根穿入他体内的铁链,扯了扯,竟然没有听到半点声响。
不多时,云烟渐渐消散。
孙悟空一抬头,就看见整片天空被两张巨大的脸庞塞满。
一个脸黑的似炭,一个脸白的似雪。这两人的衣着同样是纯黑和纯白之色。
那个白脸,手里拿着一张批文,上面用血红丹砂写着“孙悟空”三个字。
那个黑脸,手持弯镰,看了孙悟空一眼,然后挥舞着弯镰向孙悟空一钩。
孙悟空顿时觉得身体一轻,似是有什么东西离体而去了。再仔细一看,却见到另一个自己正被被那两个黑白脸拉扯着走远了,而他自己竟然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身形透明的自己被拉走。孙悟空蓦然间脑中一炸,终于想起来被拉走的就是自己的魂魄,而那两个黑白脸,赫然就是传说中勾魂的黑白无常。
孙悟空心中急躁,只可惜神魂离体,他这具皮囊渐渐地失去了意识。就在孙悟空的躯体失去意识的那个瞬间,孙悟空那个被勾走的魂魄随即醒了过来。
孙悟空只觉得自己跌跌撞撞地被别人拉扯着走了好一段路,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一扇大门,门牌的正中乃是“幽冥界”三个大字。
孙悟空顿时醒悟道:“这幽冥界乃是阎王所在之地,我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这时候走在孙悟空前头,约有数百丈大小的黑白无常开口道:“你今日阳寿该终,我二人领批,勾你下来受死判。”
孙悟空一愣,随即喝道:“放屁。俺老孙早学成仙术,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早不伏这阎王管,你们怎么敢来勾我的魂?”
黑无常冷笑一声,说道:“哼哼,我这些处不知道勾过多少自称得道升仙之辈的魂魄,任你在阳间如何神通广大,到了这幽冥界便由不得你了。”
白无常却是怜悯道:“嘻嘻,若真是勾错了,那只能算你倒霉了。阎王大人可是从来不会认错的哟。你还是安心跟我们走这一遭吧。受完死判,再受生判,也好及早投胎。哦嘻嘻嘻嘻……”
孙悟空听得这两人笑得令人寒瘆,便喝道:“给我闭嘴。”
黑无常忽地扯了一把连接在孙悟空心脏处的铁链,孙悟空感觉自己的脑中莫名地一疼,差点吃受不住。
白无常笑道:“还是别费心机了,串上了这炼魂锁,你这身魂意识都受我等操控,你逃不了的。”
孙悟空骂道:“放屁。俺老孙岂会受你们两个小东西摆布。”
&来。”孙悟空使了一个驱念咒,然后往耳朵里一掏,只见原本塞在皮囊耳中的金箍棒,竟然在这魂魄之中也掏了出来。
那黑白无常见识到了孙悟空的这般手段,心中一突,立时着急起来,扯住那根炼魂锁就想拖着孙悟空径入地狱之中。
孙悟空心中恼火不已,将金箍棒晃一晃,抬手就是两连棍砸向黑白无常。
那黑白无常勾人生魂数千年,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地上生灵怎么会存在这种锁了生魂还能使用神通的物种?
猝不及防间,黑白无常被孙悟空的金箍棒砸个正中,顿时化成了两滩污黑浊秽的烂肉,还有缕缕腥臭的黑气冒出。
孙悟空扯掉了身上的炼魂锁,心道:这阎王竟然派人来勾俺老孙的魂魄,定要向他要个合理的说法,不然俺老孙非得打破他的地府,拆了这幽冥界不可。
孙悟空沿着这一条通入地府正殿的大道,抡着金箍棒,一路杀鬼物灭阴灵,直打进了森罗殿之中。
一路上,那些个鬼物阴灵都是尖啸着四下逃散。一众鬼卒也是东躲西藏,呼着救命逃进殿中汇报去了。
正殿之外,牛头马面分守一边,拦住了亡命狂奔的一众鬼座,喝骂道:“什么事情,大惊小叫的。”
那些鬼卒齐叫道:“报告两位鬼将,祸事,祸事来了。”
牛头抱着一柄长刀,淡淡地说道:“我地府本就是祸事之本营,有祸事很正常。”
马面也笑道:“有什么事快说。大王正在和其他九王开会呢。”
众鬼卒喘匀了气息,说道:“外面有个毛脸雷公,他一路打进来了,杀了我们不少鬼卒冥捕。”
&么?”牛头一怔,显然没听清楚。
&说什么?!”马面听清了,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本来就很长的脸,这回快垂到地上了。
&面有个煞神打将进来了,连黑白无常两位大人都被打死了,烂了一堆虚弃之渣。”众鬼卒再次细说了一遍。
牛头马面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信之色。竟然有人敢来地府闹事,他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呢,还是专门来试试死字有多少种花样。
牛头脸色铁青,将手中长刀往地上一磕,骂道:“竟然有这等不开眼的东西,敢来地府闹事,你们先散去。这妖魔由我们来料理。”
&们定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好好爽一爽。”马面也是回过神来了,就算是有人打进来了又如何。这里是地府,一切都是由他们说了算。一个不识时务的小妖魔竟然也敢来地府闹事,这便将他打入十分层地狱偿偿苦头。
&想将俺老孙打进十八层地狱?不如再加一层,让俺老孙去那十九层住住如何?”蓦然间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牛头马面都望着声音不处,不一会儿便看到了一个身着金甲战袍,手持金箍铁棒的猴子缓步走到了他们面前。
那猴子手中的铁棒上,分明沾满了无数鬼物阴灵的血肉,几乎将原本乌金的铁棒染成了漆黑。
那猴子只是淡淡地看过来,牛头马面竟然就感觉到一股澎湃的杀机顿时将他们二鬼给淹没了。
牛头马面立即持刀立剑,如临大敌。(未完待续。。)
&bp;&bp;&bp;&bp;&果然还是你,多谢了。)
九幽之地,十王居所。
孙悟空沐着漫空的流溢的鬼气黑雾,冷冷地盯着立在他面前的两个鬼吏。
牛头马面也是心神戒备地看着孙悟空,眼内分明带着一两分不屑与不可思议。
多少年了,又有这么一个死魂提起武器打到了这里。
上一次来的那个人,也是这般不甘于身死,在地府大闹了一番,几乎杀尽了地府半数以上的鬼灵阴魂,十大阴帅有六个死在他的手中,十代冥王之中有三位死在他的手上。后来此人忽然顿悟,敛了杀心,居然就在这地府安定了下来。帮助冥王治理这地府,并在这地府之中传教。此人就是如今地府中的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
眼前的这只猴王,一如当然的地藏菩萨,带着无限的怨怒之火,惟杀可止息。
牛头马面明知可能不敌,但却不得不敌。
两个鬼使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身化鬼气,融入这满天的黑雾之中。
孙悟空冷笑一声,些许雕虫小计也敢在俺老孙面前卖弄。
金箍棒往虚空里一递,几句咒语便着附在棒身,轻轻一晃,便晃出了一道金色的光圈,仿若燃烧着的金光。
&风返火之燃光。”孙悟空轻声喝道,蓦然间金箍棒周身索绕着的金光,立即噼啪一声,向四周暴射。
金光及处,鬼气黑雾顿时爆炸,发出阴恻恻的哭叫之声。
蓦然间半空里的某处,被金光燃到,发出两声尖啸。不多时一团黑雾凝出实形,不正是牛头马面。
那牛头马面本来想借着鬼遁。欺身接近孙悟空,然后出其不意地将孙悟空制服。谁知道这一招刚用到半途,就被孙悟空用一招回风返火给破解了。
身落棒至,牛头马面还没从半空里着地,就被金箍棒一个横扫,倒飞出去数百丈之外,两个鬼吏的头都被打得稀烂。
孙悟空将金箍棒扛在肩上,冲那森罗正殿内大声喊道:“阎王老儿,你若再不现形,俺就拆了你的森罗殿。”
&们还没劫灭呢。”原本已经砸成了一滩污水的牛头马面。忽然又凝回了实形,怒视着孙悟空。
孙悟空看着这两个鬼吏,奇道:“这有点意思,你们打不死?”
牛头马面齐齐冷笑道:“好教你这无知之辈知道,我们本来就是死物。怎么会再死?何况在这地府之中,一切尽在幽冥教主与阎王掌控中。他不让我们死。我们就不会死。”
孙悟空笑道:“合着只是死的意义不一样。人的死,即是魂魄丧失,躯体毁灭。而你等的死却是要识灭成灰。这倒也不难,让你们化作劫灰的手段,俺老孙有的是。”
牛头马面显然不信,说道:“你以为你是大罗金仙么。可以轻易让三界生灵化作劫灰。”
孙悟空懒得再浪费时间,说道:“你们要么让路,要么我让你们从此无轮回。”
牛头捏紧了手中兵器,说道:“职责所在。恕难从命。”
马面也跟着说道:“这地府可不是任人玩闹的地方,你须得付出代价。”
&是聒噪。”孙悟空舞着金箍棒便冲了上去,横扫斜挑,化出了双头四臂与牛头马面厮杀起来了。
牛头马面不知道被孙悟空打烂了多少次,但总也是又凝回了本身,只不过每走这么一遭,他们就虚弱一分,若是一直持续这么下去,虽然他们不一定会被打成劫灰,但是本身的实力肯定会大受损伤。
孙悟空玩得兴起,笑道:“看来你们也支持不了多久了,呆会我留你们两个一条命,让你们看看俺是怎么砸了这森罗殿的。”
牛头马面又一次被砸成了烂肉,凝回本身之后,都倒在地上,再没有起身的气力了。
轰——
孙悟空也玩得腻,提起金箍棒就将森罗正殿的大门给砸塌了。
屹立地府成千上万年的森罗正殿遭劫了。
孙悟空正要继续砸的时候,蓦然间地府的半空露出一道狭长的缝隙,紧接着那缝隙越来越来,露出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孙悟空抬头一看,却也吃了一惊,这一片地府的黑色天空竟然是一只眼睛。那道缝隙却是一只正在张开的眼睛。
&方生灵,竟然在我地府作怪?”半空里响起一个声音,厉声喝道。
孙悟空将金箍棒抬起,指着那只眼睛,说道:“俺乃是东胜神洲花果山天生圣人孙悟空。你可是阎王?”
&错,某就是森罗正殿阎罗王。你找我何事?”蓦然间那只眼睛投下一道乌光,接着便有一道人影从那光里落了下来,缓缓走到了孙悟空面前。
来人却是一个长得极为白净的少年,按人间的年龄来看似是只有十五六岁。生得颇为俊雅,只是那双眼睛总也是带着些邪魅之色。
&下地府阎罗王,见过孙山人。”阎罗王淡淡一笑,很是有礼貌地向孙悟空行了一礼。
孙悟空略一怔愣,说道:“好说、好说。”
阎罗王问道:“孙山人找我何事?”
孙悟空道:“找你算帐的。”
阎罗王笑道:“我又不是帐房先生,你我有什么帐好算?”
孙悟空道:“我自修成仙术道法,便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之中,合该长生不死。你这昏王怎么派人勾我来这里。”
阎罗王面露讶色,他看着这孙悟空的修为确实已有太乙散仙之阶,而且这面相也不该是该死之相,这是怎么回事。
阎罗王也是面露不快之色,喝问道:“牛头马面,把崔判官给本王叫来。”
牛头马面勉强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相扶持着离去。
阎罗王向孙悟空一拱手,说道:“许是下面人的记错了,这天下同名同姓之人实在是太多,一时出错也是偶有之事。”
孙悟空看着这阎罗王的作派,虽然不信他的话,但见他也没有推脱之意,心中也不急躁,说道:“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俺老孙今日是绝对不走了。”
阎罗王听了,哈哈一笑,说道:“那请孙山人随我入殿去等吧。吃些我地府特产,我必然给你一个合情合理的交待。”
孙悟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见这幽冥之王竟然如此通情达理,便也顺着阎罗王的意,说道:“那俺老孙就给你一个面子,不然定折了你这森罗殿。”
阎罗王将孙悟空引进森罗正殿之中,让鬼卒备下地府特产美食,对孙悟空说道:“你砸了这殿也好,反正我想修过新的了。不过总也是被那帮老家伙压着不许。”
&帮老家伙是谁?”孙悟空问道。
阎罗王轻笑了一声,说道:“这地府可不止我一个王啊。”
孙悟空怔忡一下,然后说道:“常听人言十殿阎王,难不成真有十个阎王不成?”
&个?”阎罗王轻轻冷笑,摆了摆手。(未完待续。。)
&bp;&bp;&bp;&bp;所谓阴曹地府,即是掌管人间万物生死之处。
凡天地之间,生长有灵之物,死后其精魂都会被黑白无常拘到阴界,其在阳间所行一切善与恶,都会逐一了结。
要么洗尽记忆重获新生,要么数典罪恶永沉地狱?
世人皆说阴间森然恐怖,到处是孤魂野鬼。其实不然,来过的魂魄,喝了孟婆汤洗去了记忆,不曾记得阴间什么样子;而走不了的魂魄,又能找谁去说呢?
阳间是一个世界,阴间自然也是一个世界。各有各特有的秩序,并不混乱。
孙悟空坐在森罗殿中,听着阎罗王将这阴间之事细细讲来,解去了心中大半疑惑,当然自己被莫名勾来地府之事,还没有要到一个合理的说法。
孙悟空忽然听到阎罗王似乎对自己今时的地位颇为不满,于是问道:“难道这阴间不止十个管事的阎王?”
阎罗王笑道:“阎王确实只有十个,但管事的却不止这个数。”
孙悟空不解道:“此话怎么讲?”
阎罗王沉吟片刻,对孙悟空说道:“也罢,反正崔判官一时半会也到不了这里。我便先和你讲讲我幽冥一系的神职。”
孙悟空也起了些许兴致道:“快快讲来。”
阎罗王清咳两声,开始娓娓讲来,“首先不必多讲,三界诸仙之上有位玉皇大帝。”
孙悟空道:“不必讲那些个废话。直讲你这幽冥一系。”
阎罗王尴尬一笑笑,说道:“好。我这幽冥一系的神职,除却玉皇大帝地位最高的便是天齐仁圣大帝,封地泰山,也就是东岳大帝。”
&次就是北阴酆都大帝,封地古蜀丰都。再下就是五方鬼帝。东方鬼帝蔡郁垒、神荼,掌地府雄道鬼门关;西方鬼帝赵文和,治地府幽冢山;北方鬼帝张横云,治地府森风绝域;南方鬼帝杜辅玄,治所罗浮山;中央鬼帝稽乞康,治抱犊山。”
&五方鬼帝往下,还有罗酆六天。然后才是这阴曹地府中的十殿阎王。分别是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还有我这阎罗王。”阎罗王面露萧索的神色,讥诮地说道:“我虽是这阴间的天子,名义上掌管着这地府,但其实并没有多少实权。其余九殿阎王。名有背景,与我不出一源,时常相衅相绊。我猜此次之事,说不定就是他们中间一个搞得鬼。”
孙悟空蓦然间怒道:“岂有此理。俺老孙与这其余九王也从无瓜葛,他们为何针对俺。”
阎罗王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说道:“许是你在上面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吧。”
孙悟空一呆,然后想了想。自己除了杀了真武旧部的那几个天神之外。似乎再没有得罪过什么天神了。
难道是真武大帝出手了?孙悟空大惑不解。
阎罗王看着孙悟空的神情变化,淡淡地说道:“崔判官来了。”
话音一落,孙悟空便敛尽脑中乱绪,移目正殿门口。
只见一个身着红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迈进殿来。此人气宇轩昂,顾首流眸之间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儒雅气质。
崔判官的身后。跟着两个红头小鬼。左手边这个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本黑色的生死簿,而右手边的这个手里托着一支铁管勾魂笔。阳间一切生灵的寿亡,便尽在这两样物事的掌控之中了。
崔判官走到正殿,向高坐王座上的阎罗王略一拱手。说道:“臣崔珏,见过我王。”
阎罗王初始不动不摇,等见了崔珏行了礼便立时站了起来,笑得如沐春风,说道:“有劳崔判官,来人,赐座。”
牛头马面立时搬来座椅,放在崔判官身后。
崔判官淡淡一笑,挥袖扫了一把座椅,然后端坐在座椅上,问道:“不知道王上找我,有何事?”
阎罗王正待说明的时候,孙悟空便已站了起来,抢先说道:“你就是那掌管生死簿的崔判官?来得正好,俺老孙有话问你。”
崔判官斜眼看了看孙悟空,眉都不一抬一下,淡淡地说道:“你是哪里逃出来的厉鬼,居然敢在森罗正殿撒泼。”
孙悟空掣出铁棒就要砸崔判官,阎罗王连忙出手拦住了孙悟空,说道:“上仙莫急,且听崔判官如何说法。”
崔判官见一只新勾之鬼竟然敢向他亮兵哭,不由得冷哼一声,大为不快。
阎罗王暂时安抚了孙悟空,问崔判官道:“这位是东胜神洲花果山中天生圣人孙悟空,已学仙得道,想来不该此时当亡,今日黑白无常却无端将他拘来,他想知道所为何故。”
崔判官眉尖一挑,看着阎罗王道:“是王上想知道,还是这猴子想知道?”
阎罗王也是心中不快,说道:“但凡有错,必改之。谁想知道又有什么所谓。”
崔判决官轻笑一声,淡淡地说道:“拿簿子来。”
早有一只红头上鬼,跪在崔判官身前,将簿子高高递起。
崔判官拿着簿子,轻轻地翻了起来。
孙悟空冷眼盯着那崔判官的一举一动,也时不时看了看那簿上的名字,黑字红笔批注了不少。
那本簿子看着很薄,大概只有十数页的样子,但却总是怎么翻也翻不完。崔判官此时已经静静地翻看了数百页,仍然没有找到孙悟空的名字。
阎罗王看着崔判官这般做法,不禁觉得好笑,这生死簿菜有六册,将天地之间的生物分成了十类。这崔判官掌管这生死簿近千年了,无论什么生灵只要他想找,随时就能找到,怎么可能是一页一页的翻呢。
先是虫类裸、毛、羽、昆、鳞这五属翻完了,没有孙悟空的名字。
再翻了两册,终于看到了单独列了一类的猴属。
原来这猴似人相,不入人名;似裸虫,不居国界;似走兽,不伏麒麟管;似飞禽,不受凤凰辖,另有个簿子记着。
&像找到了。”崔判官举着生死簿,淡淡地说道。
孙悟空跳下了座位,劈手从崔判官的手里抢过生死簿来,亲自检阅。
崔判官眉头一皱,嫌恶地看着孙悟空。
孙悟空此时懒得理会其他,只是看着这生死簿,翻不了几页,直到猴属“魂”字一千三百五十号上,才标着孙悟空的名字,下面还有一小行注释:东胜神洲人氏,乃天产之石猴,通灵异种,合该寿三百四十二岁。善终。
孙悟空看着这行字,心中惊涛骇浪,这人间万物的生死,竟然就只是凝结成这两行红字,何其可悲也。
孙悟空捏着本子,说道:“我也不记这寿数几何了,且肖了名字便罢,把笔拿来。”
崔判官不动不摇,似是没有听见孙悟空的话。
阎罗王说道:“崔判官,我见孙悟空至少已是太乙散仙,早跳出三界,不入五行。这生死簿上怎么会有他的名字,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么?”
崔判官仍然不言不语,似是入睡了一般。
阎罗王见崔判官竟然无视他,不禁有些怒气,喝道:“崔珏,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阴间天子么?”
崔判官这时候才缓缓开口道:“自然是有。这阴曹地府,除却幽冥教主,唯王上居大。”
阎罗王冷笑一声,说道:“只怕未必吧。连擅改生死簿这种事,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哪一天,本王的真名也会出现在这簿子上?”
崔判官道:“绝无可能。”
阎罗王拍案骂道:“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崔判官犹豫良久,看了看孙悟空,然后对阎罗王说道:“你真的要我在这里说么?”
孙悟空道:“俺懒得理会你们这阴间的勾心斗角,只是你们不该惹到俺的头上。”
孙悟空一把夺过那红头小鬼手里的勾魂笔,在嘴里沾湿,劈手就在那生簿上乱划了起来。不但自己的名字划去了,但凡猴属有名姓者,一概涂掉。
阎罗王见孙悟空还不肯住手,要继续往下勾其他族类的名字,忙起身阻拦。这生死簿上的名字,可不能随意增减,会引起三界大乱的。若只是人间一类物族的生死,他还是能顶得住的,再说责任也多在崔判官以及立在崔判官身后那人之上。但是如果孙悟空继续这么勾画下去,到时引发大乱,他这阎罗王也会跟着倒霉了。
阎罗王握住孙悟空的手,说道:“勾却你自己的名字,便已是真正的超脱三界五行,万寿无疆了。你再画猴属一类,也算是我们阴间给你的陪礼,不过你若再往下勾画,那就不妥当了。”
孙悟空想想也是,其他族类关俺老孙屁事,见好就收。孙悟空便道:“今日俺便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再追究。切莫有下次,不但拆了你这座阴曹地府。”
孙悟空震开阎罗王的手,确认猴属全部涂完之后,将那簿子往上一扔,金箍棒一砸,给打成了无数纸片翻飞。
&老孙去也。”孙悟空大喝一声,金箍棒一路打了出去。
崔判官一直是神情淡淡,面无表情。等孙悟空走远了,才说道:“王上最好去翠云宫走一遭,地藏王菩萨会指引你的。”(未完待续。。)
&bp;&bp;&bp;&bp;三界之中,并没有多少仙神将那个高坐九重天之上的玉皇大帝放在眼里。
当今的玄穹玉帝可谓是数代玉皇大帝之中权柄与神通最弱的一个。
他的上位是数位大罗金位与一个仙神阶层不满上任玉帝施政而进行了一场兵变所致。虽然玄穹被那些个仙神推举出来做了玉帝,但是却将玉帝所御的权力瓜分大半。
其中御龙天卫掌在了真武大帝手中,天帝秘苑掌握在西王母手里,其余各方帝君亦是听调不听宣。好在数百年前,真武大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失踪,玄穹玉帝这才收回了御龙天卫。
玄穹玉帝也清楚自己目前被掣肘的尴尬地位,不过他向来极会耍弄权术,这些年来也被他拉拢了一些势力,比如北极紫微大帝、托塔天王等人。
忍之一字,玉帝最得其中三昧。现在他所能做的就是忍,忍到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时期,他就能以极小的代价获得最终胜利。为了重新夺回三界的统治权,受一时屈辱算得了什么。
玄穹玉帝一直跟自己如是说,只可惜事情的发展,却并不尽如他所料想的那样。最近他的心绪颇不宁静,总感觉似乎有什么未知的危险正向他袭来。
约三百多年前,下界花果山出产了一只石猴,没多久三界之中就流传出了一条谶言。起初玉帝也不甚留意,不过是一条想挑乱他心绪的谣言罢了。但是不久之后,他从纠察灵官那里听来的报告却说竟然有不少仙卿信了这条荒诞无稽的谣言,这就令他怒火中烧了。
三百年后,这只石猴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上等的道术仙法,竟然呼啸山林聚了一帮妖魔在花果山,统合了大半个妖界。这就让玉帝心中担忧不已,若是再任他这般发展迟早会成心腹大患。
玉帝打算先试他一试,如果这只是一头不成气候的下界小妖,不妨示之以好,收归己用。如果试出这只石猴的背后有其他势力的影子,那就必然要杀之以绝后患。
玉帝派出了四值功曹日夜临视着孙悟空,所以孙悟空龙宫夺宝,大闹幽冥的事情,他都知道,甚至还有他操纵的痕迹。玉帝就是想凭此来初探各方势力的态度。如果这招不奏效,他随后还有一系列试探的举措。他一定要将隐藏在这石猴身后,时刻算计他三界江山的幕后黑手找出来。
这一天,恰是十五年一次的朝会,玄穹玉帝驾坐金阙云宫灵霄宝殿。受了众文武仙卿的朝拜之后,便觉百无聊赖。倚在玉座上微不可查地打量起众仙神来。
这时候天邱弘济忽然越众而出。启奏道:“陛下,通明殿外,有东海龙王敖广进表,听候上尊宣诏。”
&玄穹玉帝稍稍坐直了身子,心中想道:终于来了。
&他进来。”玉帝朗声说道。
东海龙王敖广此时正候在通明殿外,心情忐忑不已。不知道手中的这份奏折能不能奏效。若是被玉帝看穿了自己的计策,那龙族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可是若不这么做,更不知道龙族什么时候才有重振的希望。
要不要赌?
东海龙王敖广捏紧了手中的奏折,这是四海龙王一起商议过后。写出来的奏折。龙族的生死存亡,就全在这封不到一千字不到的奏折中了。
就在敖广犹豫不决的时候,已经有传令官朗声宣道:“着东海龙王上殿觐见。”
东海龙王敖广只得收了心头乱绪,装出一副忧愤的神情,急匆匆地走进了灵霄宝殿,到阶前百步止,跪倒在地,呈上奏折道:“水元下界东胜神洲东海小龙臣敖广,见过玄穹高上帝。”
玉帝听得东海龙王的称呼先是一愣,尔后心情便忽然开朗,因为这东海龙王对他的称呼是最正式最尊敬的。
&卿辛苦,平身吧。”玉帝展露笑颜,着殿中侍臣仙童将东海龙王的奏折呈交上来。
敖广又是高声谢主隆恩,然后才缓缓地站了起来,微躬着身子。
玉帝翻开敖广呈上来的奏折一看,心道果然是这事,这奏折上讲的正是孙悟空大闹龙宫之事。
&元下界小龙敖广启奏大天圣主玄穹高上帝君:近因花果山水帘洞妖仙孙悟空擅闯龙宫,强占龙座,索要神兵袍甲。吾等不从,他便作恶骋凶,杀死我水族众多。臣等不敌,被他抑去镇在海底的天河镇底神珍铁,又强让臣召集其余三海龙王,以性命要胁,强行要去了我龙族至宝。臣今启奏,伏望圣裁。恳请天兵,收此妖孽,夺还我龙族至宝,还下元一片清宁安泰……奉奏。”
玉帝看罢蓦然间拍案骂道:“宵小妖仙竟然敢如此张狂,真是岂有此理。”
众仙不知何事,都看着东海龙王。
玉帝于是将手中的奏折公开,捏碎了奏折,将文字都散在半空给众仙卿都看见。
&卿以为此事该当如何处置?”玉帝扫视着众仙的神色,淡淡地问道。
众仙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却没有一个开口说话。
玉帝怒喝道:“一个小小妖仙,竟然敢擅闯龙宫,打伤我天庭仙官,强要神兵袍甲,这难道不是想作反的征兆么?你们如何不说话。”
半晌无声,没有人出列应答。
玉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过这心里却是已经有了些明悟了。
这时候太白金星,说道:“此事颇为重大,需要慎重对待,众位老仙想来要细想对策,这才没人出言。”
玉帝冷哼一声,传旨道:“着东海龙神回海,朕必会遣将把那妖孽擒拿。”
东海龙王顿首辞谢而去。
朝会又帝议了几件小事之后,殿外葛仙翁启奏道:“陛下,殿外有冥司秦广王奉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之表文进上。”
玉帝淡淡地说道:“宣他进来。”
不多时秦广王小心地走了进来,跪献了表文。
玉帝接过表文,从头看起,一字不漏。
&冥之地,乃地之阴司。天有神而地有鬼,阴阳转轮。禽有生而兽有死,反复雌雄。生化孕育,此乃自然之数,不能易也。今有花果山水帘洞天产妖猴孙悟空,逞强行凶,不服拘唤,耍弄神通,擅杀九幽鬼使,惊伤正殿阎罗王。又强销生死籍,使猴属之类不受死拘,大坏轮回天数。贫僧具表,冒渎天威,伏请玉帝遣将擒杀此獠,以便整理阴阳,永安地府。谨奏。”
玉帝冷着脸看着这最后几个字,心中想道,看来这石猴的后台不是地藏王。不然这地藏王也不会用“永安地府”这四个字来威胁于他。这表文写得很绕,其实想说的就是一句话:如果你不给我一个交待,我就让地府永不安宁。
看来这地藏王看出来孙悟空闯地府是我所安排的了。玉帝思忖片刻,然后对秦广王说道:“着冥君归地府,此事朕一定会给地藏王菩萨一个交待的。”
秦广王也顿首辞去。(未完待续。。)
&bp;&bp;&bp;&bp;()玉帝伴怒,扫视君仙,问道:“近百年之中,下界妖孽滋生,邪辈横行。谐卿谁能告诉朕是怎么回事?”
群仙仍然无言相对,没一个出班说话的。
玉帝微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不耐之è,又问道:“哪位仙卿,可以告诉朕,这妖猴是几年生育,何代出生,怎么就有这般道行?”
话音刚落,班末闪出了千里眼和顺风耳,齐声说道:“陛下,这猴儿乃是三百多年前的天产石猴,当时不以为然,谁知这几年不晓得在哪里修炼得道,竟能降龙伏魔,强销死籍。”
都是废话,这些我岂能不知。玉帝想问的不是这些,但是也不能怪这千里眼和顺风耳没眼力劲,只得说道:“哪路神将可下界收伏此妖?”
言未已,太白金星忽然越众而出,俯首说道:“上圣三界之中,凡有九窍者,皆可修仙。这猴既然是天地育成之体,rì月孕就之身。又有了如此机缘,修得了大道,陛下何不下旨将他招安,把他宣上来,依授官职,以示天恩。”
&万不可。”太白金星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一仙出言喝止了太白金星的话。
众仙闻言一看,出列之人黑衣玄冠确是新任降魔右将的天蓬元帅。
天蓬元帅生得是风神俊朗,走到班列拱手,说道:“这妖猴虽然是天生地养,但是这一身的道法却来得蹊跷,而且竟然敢擅杀天神仙官,如此罪大恶极,如不杀之以正典刑,那天威何存?”
玉帝冷冷地看着天蓬元帅,心中很是不满。这个天蓬元帅亏得还是朕亲自提上来的,竟然没有领会朕的意图。
等等,玉帝忽然想起来,这天蓬元帅原来是北极紫微大帝座下的四圣之首,后来因剿灭万魔谷有功,才升作了元帅,似乎他现在归了斗姆元君帐下,难道说……玉帝摇了摇头,不再想下去。
玉帝没有发话,太白金星便急了。说道:“天蓬元帅怎的如此心急,不听我把话说完?”
天蓬元帅道:“如此妄言,不听也罢。”
&太白金星被气得为之一滞。
玉帝却喝道:“天蓬元帅,不得在殿上无礼。长庚,你继续讲来。”
太白金星看了天蓬元帅一眼。然后继续说道:“臣启陛下,可念天地生养之慈恩。降一道招安圣旨。把他宣到天上来,授他一个适宜官职,让他名在仙箓,也好拘束在此间。如果若他受了天命,rì后论功升赏;如果他敢违天命,就可以轻松擒拿。一则不动众劳师。二则收仙有道。这是一举两得之法,望陛下考虑。”
玉帝并没有直接同意,而是环顾四周,问道:“众卿可有异议?”
&可。”又是天蓬元帅出言。
天蓬元帅丝毫没有看到玉帝已经有些愠怒的脸è。说道:“陛下前番才下令剿灭这下界之妖,如今不过短短十数rì就要改了旨令么,如此朝令夕改,可不是为政之理。”
玉帝冷哼道:“朕难道还要你来教如何治政么?”
天蓬元帅一怔,方才醒悟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忙道:“臣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妖尚没有剿完,这边却又下令招安,这样会使得天庭在下界威信大减。”
玉帝喝骂道:“下界大妖未剿完,这是谁的过错。难道是朕的么,你和杨戬两人号称天庭最强战力,结果十数rì过去了,竟然只是剿除了几个小妖王,那些个妖圣一个都没有剿灭。若不是你等无能,朕哪有机会下这招安圣旨?”
天蓬元帅肃容道:“启奏陛下,那些妖圣没有剿灭,不是因为臣和二郎真君无能。实是他们后台过强,臣和二郎神有些投鼠忌器罢了。”
&
与会众仙满座哗然,这、这天蓬元帅还真敢说啊。
天庭中的仙神养妖自重,这是谁都知道的事,但这种事情显然是潜规则,不能拿在台面上来说。这个天蓬元帅竟然敢在灵霄宝殿之上,朝会之中堂而皇之的讲出来,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为之?
玉帝也是吃了一惊,他想不到这天蓬元帅竟然把这个给捅出来了,一时之间把他逼到了一个不得不表态的尴尬境地。
玉帝怒视着天蓬元帅,喝道:“天蓬,你可莫胡言乱语。若是惑言欺君,朕可是要送你上剐仙台的。”
天蓬元帅夷然不惧,仍然坚持道:“臣没有一句虚言,不信的话陛下尽管去查,我相信必定能查出来的。”
&派胡言。”出言的是托塔天王,他手托镇妖塔,迈步而出,指着天蓬元帅骂道:“你的意思是想说天庭众仙神都是养妖自重之辈,就你天蓬一人孑然不污?”
天蓬元帅道:“我只是说一个大家不敢说出来的事实罢了。”
托塔天王怒喝道:“你可有证据?我李某人虽然也不喜欢下界的妖孽,但是却也不会借机攻讦同僚。你这话纯是诛心之言,若是陛下受了你这话的蛊惑,那这仙界才会动荡不安,你是何居心?”
天蓬元帅道:“我别无所求,所以问心无愧。”
托塔天王冷笑道:“难道我们这些人就都是问心有愧的么?”
众仙虽然也有厌恶养妖自重之辈,但同样不喜欢天蓬元帅这副众人皆浊我独清的作派,一时之间攻讦天蓬元帅的仙卿越来越多。
玉帝大袖一摆,喝道:“够了!”
喧闹不堪的灵霄宝殿终于安静了下来,玉帝说道:“今rì我们只议是否对下界妖圣招安之事,其余不谈。”
天蓬元帅还待说些什么,却被玉帝忽然丢过来的凌厉眼神吓了一跳,想说的话随即咽了回去。天蓬元帅看了看四周,那些个仙卿俱都不敢和他对视,他轻轻叹了口气,移步回了班列。
托塔天王也退回班列,冷眼瞪了天蓬元帅一下。
太白金星见争议之声已止,便继续说道:“下界之妖,凡到妖圣级别都可以发一道招安圣旨,以后也可以照此例行事。”
玉帝沉吟一会儿,下界那些个妖圣大多都有些背景,放任他们在下界确实不好管理,妖圣级别已经是相当于太乙金仙的修为了,若是有人出面将他们统筹到一起,那就是一股可ēxé到天庭的力量了。下一道招安圣旨,若是他们受了,那就有机会将他们收为己用。若是他们不受,那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剿杀他们,不必顾及他们身后之人了。
玉帝沉吟一会儿,虑表利弊之后,宣旨道:“就依长庚李仙卿所奏。文曲星官即刻修诏,着太白金星下界招安。”
天蓬元帅仍然是不同意,在他想来,妖就是妖,不可能因为你招安了就收敛妖xì。只是他孤掌难鸣,其作众仙大多同意了太白金星的意见,少数弃权了,真正支持天蓬元帅的只有天河副帅敖摩昂,这个好理解,因为四海一体,这孙悟空闹得东海不得安宁,他自然对孙悟空恨之入骨了。
太白金星容光焕发,喜得跪拜道:“陛下圣明,臣定当尽心办好这件差事。”
玉帝说道:“下界新晋妖圣也有不少,你逐一去招安怕是力有未逮,这样吧,你带着我的御令,去紫微大帝处领北斗七星随你一起去招安吧。”
众仙听着此言都看着天蓬元帅,要知道天蓬元帅就出自于紫微大帝麾下,这算是给天蓬元帅一个jǐ告么。
天蓬元帅面无表情,似是荣辱无惊。
…………
东胜神洲,花果山。
七位妖圣再一次齐聚一地,饮酒聊天。
孙悟空问牛魔王道:“牛哥,那些个鸟天神都被打退了么?”
牛魔王狂饮一坛美妙的猴儿酒,笑道:“也不算是打退的,那些个天神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也不是敢使出全力,打打停停了两三年,最后居然直接退兵回了天庭,真是莫名其妙。”
鹏魔王也道:“确实奇怪,牛兄那些倒还好些,去的不是什么大人物。我那里却是二郎神亲至。那厮确实有些本事,我与他打了七天七夜,不分胜负。后来打得腻了,我们就都不出战,任由下面小辈去打。打不了几年,那二郎神接了一道圣旨就也退走了。”
覆海蛟笑了起来,说道:“我们算好的,那黑山老妖便惨了,碰上天蓬元帅那个剿魔杀妖上瘾的家伙,不但被斩杀,连元神都被九宸剑给斩得烟消云散了。”
其他妖圣也是提起了天兵忽然退走的事情,都感觉不明所以。
孙悟空忽然笑道:“管这个做什么。他们要来剿,我们就打。他们不来,我们就zì&自在的喝酒,有什么好想的。”
其余六位妖圣以及一众妖王都笑了起来,齐齐说有理,然后又扛起酒坛一起喝了起来。
喝不多时,忽然间风云变è,无数流光从云层中泄下,铺满了天空。
众妖都看呆了,一时惊得无言。
不一会儿,金光焕发,一个白袍仙人从天空降下,临近花果山之巅,高声说道:“我乃天庭仙差,有御旨在此,请花果山之主美猴王孙悟空前来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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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孙悟空一步跳到花果山之巅,冲那半空里的白袍仙人招手道:“你刚才说你是谁来着?”
那太白金星散了周身的星光,往前再踏一步,说道:“我乃是太白金星,奉玉帝圣旨前来招安。你可是花果山之主孙悟空?”
孙悟空笑了笑,说道:“我又不曾造反,你招哪门子的安呐。”
太白金仙对孙悟空这听着无礼之极的话丝毫不以为意,笑道:“你现如今只是下界妖仙,不登仙箓,随时会被降妖荡魔之仙官剿灭,若是授了天官仙衔,即可永世为安。这算不算得上招安?”
孙悟空转念一想,似乎有些道理,说道:“算你有理,不过我暂时并没有上天做神仙的念头。”
太白金星笑道:“暂时没有,也就是说你曾经有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好好考虑清楚。”
孙悟空挠了挠头,他确实有心上天庭走的遭,不过对于做官他却没有半点想法。
&我容考虑个一年半载?”孙悟空笑道。
太白金星笑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随你,那我明日再来。”
孙悟空心道真要等上一年,还真没什么意思,于是唤住了太白金星,说道:“这位老神仙,你先稍等一会儿,我与几位兄弟商量一二。”
太白金星立在天空之中,淡淡一笑,说道:“随你。”
孙悟空跳回几位妖圣跟前,说道:“你们也听见了,这天庭要招俺上天做官,你们说我该如何回复?”
六位妖圣相视一眼,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沉默良久之后,牛魔王率先开口道:“若是我的话。可宁愿过着如今逍遥自在的日子,不想再多生波折。天庭如何,我尚不得知,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善地。”
禺狨王却是有些意动,说道:“其实我们几个也都收到了天庭招安的旨意,只是不是长庚星君亲来招安。我辈妖孽为何修道学仙,求的不就是一个长生繁华么。若真能位列仙班,又何苦拒绝呢。”
狮驼王却是断然否绝,说道:“自古仙妖不两立,你焉知这不是天庭剿杀我们的一个手段?上次围巢不成。这次说不定便是一个阴谋。”
&谋?元灵圣,你说的也太玄了。天庭何必在意我等几个妖魔呢,想必是玉帝不想我们在人间多生波折,才出了这等主意。不过,我对做神仙也没什么意思。你们有想的。可以接受。”覆海蛟先是否定了狮驼王的说法,但也没有同意禺狨王的意见。
猕猴王忽然冷笑一声。说道:“何必非得做仙?难道我们妖类注定身处仙神之下?若有一天&们推翻了这仙神的江山,自己坐了九天上的位置,到时就是我们招安别人了。”
此话一出,惊到了所有与座妖魔。这可真得是大逆不道之言啊,尤其是不远处还立着太白金星呢。
孙悟空听着这些纷乱不一的意见,头都有些疼了。好半天才道:“那俺到底要不要接受呢?”
牛魔王挥手让其他人安静下来,说道:“贤弟,你若是对那天庭有几分好奇,不妨先接受。如果不满意。大不了辞了就是,就当是去天庭游玩了一遭。”
孙悟空眼睛一亮,说道:“这个想法不错。俺对做天官没多大兴趣,不过倒是常听人讲起,天上有诸多益寿延年的仙果琼液、仙丹妙药,俺老孙正想上去瞅瞅,只是一直没有门路,这番岂不正好赶上了。”
禺狨王拍手笑道:“那就有劳你先去探探路了。若是天庭可去得,我们不妨也一起受了招安,也好保得底下一众子孙万代繁荣。”
孙悟空心中有了计较,于是跳回山巅,冲太白金星道:“老仙,空口无凭,你可有什么凭证么?”
太白金星笑了笑,抬手往虚空里一探,提出一角文书来,递给孙悟空,说道:“这便是圣旨,你可一观。”
孙悟空看完圣旨,确认无误,笑道:“我这两日,正想着上天走走,想不到你就来了。”
太白金星道:“你这就随我上天吧。”
孙悟空一愣,说道:“这么急,不吃点筵宴再走?”
太白金星摆手道:“圣旨在身,不敢久留。请你随我同簇,待荣迁之后,再慢慢摆宴不迟。”
孙悟空回首对六位妖圣以及一众随来与宴的妖魔们说道:“承蒙大家光顾,俺老孙有事上天一遭。你们在这里好生饮宴,不日俺再下来陪你们畅饮。”
众妖魔哄然应诺,纷纷恭喜孙悟空正式升籍成仙。
孙悟空又对花果山一众猴属说道:“看顾好家里,招待好远来朋友。俺去去就回。”四健将齐声跪拜领诺。
&吧。”孙悟空花了些时间,将诸般事宜简单交待过之后,便对太白金星说道。
太白金仙纵起云头,直升到空霄之上。孙悟空也驾起筋斗云,却是飞到了太白金星的前头。
孙悟空纵云而上,须叟间就把太白金星甩在后面,先到了南天门外。正要收落云头,走进去门去的时候,蓦然间被人拦住。
今日巡值的正是增长天王,他领着庞、刘、苟、毕等天将,以及一路大力天丁,亮出刀剑枪戟,挡住了天门。
增长天王喝骂道:“下界妖仙,安敢擅闹南天门。”
孙悟空道:“你们不认得俺么?”
增长天王道:“看你一身妖气未退,断然不是天上之仙,谁会认识你。”
孙悟空心中恼道:这太白金星难道在骗俺老孙,说是招安,却叫这些个毛神挡住俺。越想越有些恼火,孙悟空怒喝道:“你们是哪路不开眼的毛神,连俺都不认得,还当个屁的神仙。给俺让开。”
增长天王怒目一瞪,身侧众将也都戒备起来,冷冷地盯着孙悟空。增长天王喝骂道:“再不离开,休怪本王将你当场斩杀。”
孙悟空从耳中掏出金箍棒,回喝道:“看看谁杀谁。”
&慢动手。”这时候太白金星终于赶到,连忙喝住双方。
孙悟空一把扯住太白金星的衣领,骂道:“你这老儿敢哄俺,说什么招安,却让这些人拦住天门,不让俺进去。”
太白金星笑道:“你误会了。你之前从未来过天庭,仙籍上没有你的名字,他们当然不会让你进去。等你随我见过玉帝,授了仙录,注了官名,以后这四大天门可任你出入。”
孙悟空道:“真麻烦,俺老孙不去了。”
太白金仙道:“都到这里来了,还是跟我一起进去吧。”(未完待续。。)
&bp;&bp;&bp;&bp;所谓妖仙,即是下界野仙,一不入仙籍,二不登仙箓。即使有通天彻地之神通,在天界诸神眼中,仍与禽兽无异。
这三界终究是仙神的地盘,下界所谓妖仙鬼仙的生杀予夺都全凭仙籍最顶处那几个名姓做主。
不服,又如何。
你敢逆天么?
你敢直面天界那浩如星海的仙神么?
你敢违逆这恍然天地诰令般的仙神意志么?
……
孙悟空有那么一瞬是敢的,但随即又息了这份心思。
因为不到时候,现在的自己还太弱小了。这七十二变与筋斗云,终究是不够用的。
在下界之时,还足以应对。
但今天面对那增长天王的时候,孙悟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自己的内心深处竟然缺少一种一往无前的自信,缺少了一份敢斗、敢战、必胜的信心。
这是为什么?孙悟空一时大惑不解,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赡前顾后起来了,
想不通,孙悟空迷迷糊糊地就跟在了太白金星的身后。
太白金星走上前,高声叫道:“守门之将,速开天门。我是太白金星,奉玉帝旨令宣这下界仙人上来觐见。”
增长天王听了,这才敛了天威,喝退一众天丁与守门小将,然后大开天门。
孙悟空看着眼前场景,心中无限感慨,终有一天俺老孙也该如此进出天门。
甫进天门,便有万道金光滚滚而来,瑞气腾紫也是卷吹来回。
南天门碧琉翠璃,宝玉雕妆。两边各位列着十员镇天大将,个个都挺立身形,傲然地斜睨着孙悟空。
这些个天神怎么都如此高大。最矮的怕也有十余丈吧。孙悟空仰头看了看那些守门天将,心中疑惑不解。
再往里走,道路两帝各立着数十位金甲神人,个个持刀仗剑的,面无表情,目不斜视。
孙悟空东看看,西走走,时不时还跳道旁的宫殿上张望不已。
太白金星却是一直不理会孙悟空,只是认真的往前走着,一步一步地往上跨阶。
走了不一会儿。忽然有数百根擎天大柱扑面而来。孙悟空略一恍神,再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身处宫群之外。
抬眼一看,惊得目瞪口呆。
正前方那些高高低低的云层上,耸立着形形色色的宫殿。
金光幌幌。耀人眼睛。
孙悟空一时好奇,问道:“老长庚。那里是何处?”
太白金星顺着孙悟空所指之处看去。然后说道:“那里是三十三天宫,依次过去是遣云宫、毗沙宫、五明宫、太阳宫、花药宫……”
不等太白金星说完,孙悟空就没兴致听下去了,扭头又看着别处,问道:“那里又是何处?”
太白金星道:“那时九天七十二宫殿,有朝会殿、凌虚殿、宝光殿、天王殿、灵官殿……”
孙悟空见太白金星又有长篇大论的趋势。不耐烦的打断道:“你要带俺去哪里,还有多久会到?”
这时候已经走了许多复道回廊、穿过了许多宫殿星台,可是太白金星还是没有止步的迹象,看来还得走。孙悟空有些烦躁了。平时想去哪里都是打个筋斗,须叟就到,何时需要这一步一步走到了。
孙悟空道:“就不能驾着云彩去么?”
太白金星道:“这天庭自有规矩,新升之仙,必须逐步走上灵霄宝殿,以示对玉帝的感恩与敬崇。”
孙悟空道:“我自是天地生成,学艺也不从于玉帝,他有何恩于我?”
太白金星环顾四周,紧张的说道:“在天上切莫胡言乱说,这里四处都有纠察灵官巡视,若是被他们记下你的言行,报与玉帝。只怕会惹下大祸。”
孙悟空满不在乎地说道:“原来玉帝竟然这么小气。”
太白金星心知孙悟空性野,难以管教,索性不搭他的话了,自顾自地走着。
忽然路过一座倒扣大金葫芦顶的宫殿,有一队天女列队而出,路经孙悟空身侧。只见一位天妃率着一众天女正与孙悟空擦肩而过。
那天妃只是淡淡地扫了孙悟空一眼,然后便了无兴致,继续走着。
那队天女持着仙巾,踩着细碎的步子跟在天妃身后。
孙悟空看着那几个天女,忽然觉得其中一个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正要上前询问的时候,太白金星折了回来,扯住了孙悟空,说道:“那是定颜天妃,你切莫招惹她。”
孙悟空见那些天女也走远了,便也没了兴致。
凡下界之仙,初上天庭时,都会有个引路天神,带着他四大天门之一走起,然后通过一条特殊的道路,逛一遍三十三天,然后才回折到九重天的灵霄宝殿。
孙悟空不知道这个规矩,还以为只一个九重天就要走这么久,一时之间觉得有些无趣了。
太白金星开解道:“也只此一回了。以后你可以任意驰飞,不必再走路了。”
大约走了三四个时辰,终于走完了一遭三十三天,然后太白金星驾起金云,带着孙悟空直向灵霄宝殿而去。
不多时,就看到一座比之前看过的都要阔大恢宏数倍的宫殿。孙悟空抬眼便看到“灵霄宝殿”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太白金星领着孙悟空,不等宣诏,就直接走进了殿中,来到了御前。
太白金星望见高坐帝座的玉皇大帝便跪下,拜道:“臣领旨,已把下界妖仙宣到。”
孙悟空挺身立在太白金星身侧,看着殿中立在两侧的高大天神,然后又看了看足有百丈来高的玉皇大帝。心中想道:这些个天神吃什么长成这样大的。
&个是妖仙?”玉皇大帝垂眼看了看太白金星和孙悟空,却明知故问道。
孙悟空虽然听见了,但却不喜欢这玉帝叫人的语气,于是故作不答。
玉帝面色不渝,太白金星扯了孙悟空一把。低叫道:“陛下叫你呢。”
孙悟空却道:“俺有名有姓,可不叫什么妖仙。”
众仙卿之中已有几个喝骂道:“哪来的毛猴,竟然如此不敬天帝。拖去斩妖台杀了便是。”
孙悟空冲那几个开口的仙卿一呲牙,喝骂道:“哪来的毛神吃多了大蒜在这里放屁。”
玉帝本来有些不满孙悟空的态度,但见他竟然敢跟那些个仙官顶嘴,忽然心情又好了起来。
玉帝笑了笑,问道:“你就是下界妖仙孙悟空?”
孙悟空傲然道:“不错。俺老孙正是东胜神洲花果山水帘洞天生圣人孙悟空。”
&胆!”托塔天王出言喝骂道:“你这野猴,见了玉帝竟然不跪伏参拜,还口称污言,真个该死。”
孙悟空扭头问道:“你是哪路毛神。别以为手上托着个马桶,俺老孙就会当你是老弱而让你三分。”
托塔天王为之气结,他这镇妖塔不晓得镇压过多少妖魔,竟然被这小妖猴说是马桶,真是辱煞人也。
玉帝忽然间很喜欢这妖猴了。呵呵一笑,说道:“他只是下界妖仙。初得人身。不知朝礼,且恕他无罪。众卿不必再纠缠此处了。”
孙悟空朝玉帝使了个江湖把式,拱手说道:“多谢玉帝仗义了。”
玉帝启唇淡笑,说道:“文武选官仙卿何在?”仙班之中走出两个选官仙君跪在殿下听令。
玉帝道:“天宫里哪处少了官职,着孙悟空除授吧。”
那文武选官仙卿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齐声说道:“回禀陛下。这天宫里各宫各殿,各方各处,都不少官。”
玉帝听了,面色一沉。这两个选官仙卿竟然敢驳朕的面子。真是岂有此理。
&话当真?”玉帝语气之中已经带了些许威势,压得两位仙卿有些透不过气来。
那两位仙卿忽然看了一眼四御之一勾陈大帝,然后咬牙坚持道:“天宫各处,确实闲官。”
&很好。”玉帝收了威势,看了一直不动如山的勾陈大帝。
这时候武曲星君却越众而出,说道:“陛下,我倒知道一个闲职,只是不知道这孙悟空愿不愿去。”
玉帝见是武曲星君,笑问道:“无妨,你先说是何职。”
武曲星君道:“那御马监的管事去岁授了下方之职,现已下界了。所以那里还缺个正堂管事。”
玉帝眉尖一挑,看来这武曲星君也不是自己这边的,朕让太白金星亲自下界招来的人,虽说只是妖仙,但好歹也算是朕的人,你们竟然只是安排他做一个养马之人,这简直是在打朕的脸。
玉帝沉吟不语,只是冷眼看着众仙卿。
武曲星君被看到浑身一冷,不由得收了脚步,回了班列。只是接下来殿中鸦雀无声,颇为诡异。
太白金星忽然开口道:“其实御马监也算是肥差,管尽了这天庭的脚力,但有仙官出行都须向他报备。陛下何不问问孙悟空可愿去就职。”
玉帝出声问道:“孙悟空,你可愿作弼马温之职?”
孙悟空正忙着上窜下跳地看着宫殿陈设,他不晓得这弼马温是个什么东西,反正他上天来不是为了做官,只是想见识见只天上世界罢了。
孙悟空漫不经心道:“随便了。俺老孙可不挑食。”
听了这回答,玉帝也不禁觉得莞尔。
玉帝宣道:“那就封你做个弼马温吧,再加赐你一枚行走钧牌,天庭各处任你行走,不必通传。”
这个不错,孙悟空喜欢。(未完待续。。)
&bp;&bp;&bp;&bp;即日,木德星君领着孙悟空来到了御马监。
等木德星官将一些事宜交待完毕之后,就走了。孙悟空在御马监正堂,叫齐了临丞、曲簿、力士等大小吏员。
略一翻察,居然发现这御马间有天马十万余匹,还有其他灵禽异兽数百,孙悟空顿时喜出望外。
花果山八百里范畴,到如今他手底下也才千余个胖瘦不一的猴儿们。孙悟空查看了文簿,又亲到马监看马。
孙悟空很是喜欢这些通灵之物,终于与天马厮混在一处,好生滋养着。
不过几天时间,孙悟空便与这御马监的所有天马混熟了,那些个天马见了他,都江堰市是泥耳攒蹄,一派亲近。
孙悟空向来是不安分的性子,渐渐地对小小的御马监失去了兴致。就要解放绳索,带着天马四下放风了。那些个监丞力士都吓得面无人色,这怎么可以,若是马匹惊到了那些个上仙,可是大罪啊。
孙悟空劈手推开那些个监丞和力士,骂道:“这马,就得放养。天天关着,那是狗,一点野性都没有的天马,骑来有什么意思。”
一脚踹开御马监的门槛,放出数千匹天马来。孙悟空纵身骑上最俊的那匹马王,大喝一声,就纵情驰骋起来。
万马奔腾,震得整个天幕都晃动起来。不少仙神惊愕地出来观看,却见到了万年难遇的场景。只见数千匹纯白似雪的天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在云泥之上肆无忌惮地奔驰起来。
数万匹天马的威势,即使是太乙金仙都不禁有些发怵。那些个仙神虽然也知道此事定是有些放纵,但也不敢出言阻止,只是派些个小仙童去上报灵霄殿巡官了。
孙悟空见自己牧马引起了众多仙神的注意。不禁有些得意起来,越发任意奔驰起来。
不多时,望见一片纯银色的大河。从九天落下,涛声不绝。
孙悟空叫了一声好,然后带着数千马匹跳进了河中。
&河之内,禁绝放马。”忽然有个声音传了过来。
孙悟空循声一看,却是一个长得极为俊美的天神,立在这天河的不远处,正冷冷地看着他。
孙悟空在马上翻了个跟头,笑道:“天河水草丰美。正合放马。”
那位俊美天神面露不快,说道:“这天河归我管,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孙悟空针锋相对地说道:“这天马归我管,我说去哪里吃草,就去哪里。”
说着孙悟空夹了一下胯下的马匹。那马领会了孙悟空的意思。一个纵跳便进了天河之中。
&孙悟空大喝一声,十万匹天马立即都脱了禁制。随之扑进了天河之中。一时之间将清澈见底的天河踩踏得浑如下界的黄河泥水。
那俊美天神勃然大怒,抽出身侧长剑,冷喝道:“今日我便令你付出代价。”
孙悟空见状却是大乐不已,说道:“好极了,当了这些日子的神仙,除了陪这些个天马。还真把俺老孙闷出个鸟来了。只是不晓得你经不经打。”
那俊美的天神冷哼一声,长剑龙吟一声,就要出鞘。
&来。”忽然间不知从哪里走来一位绝美的仙女,她按住了那俊美天神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孙悟空看着这位仙女,蓦然间想了起来,这女子正是他那天上仙界来时,在某位天妃的侍女中看到的那位。果然有些眼熟,可是俺应该不认识她才对。
那俊美天神见了这仙女,露出了笑容,然后毫不犹豫地收了剑。
孙悟空顿时觉得索然无趣,骂道:“也是个怂货。居然听女人的话。”
那仙女看了孙悟空一眼,嫣然一笑,说道:“你随意吧。”说着便拉着那位天神远远地走开了。
孙悟空驾着天马,跳遍天河,只是这心里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
早有人将孙悟空纵马踏天河的事报告了玉帝,彼时玉帝正与太白金星在议事,听了这消息时,却是哈哈大笑,说道:“这猴子倒是会玩,朕倒好奇天蓬元帅的脸色如何。”
来报的巡官将纠察灵官探到的情况说给玉帝听,玉帝听完脸色忽然凝重起来了。他当然知道那个出现的仙女是谁,广寒宫里的广寒仙子,天庭公认的第一美人。玉帝虽然不好色,却对这女子动了些心思。只是他昔年酒后放言将广寒仙子配予天蓬,不好再打主意罢了。
玉帝皱眉思忖些什么,太白金星捏须想了想,说道:“这天蓬元帅怎么也不晓得阻止孙悟空胡闹呢。孙悟空是新晋之仙,不晓得天庭的律法,难道天蓬也不懂么?”
玉帝眼睛微亮,看了太白金星一眼,然后说道:“着武德星君去管教那弼马温一番,让他收收野性,不然有损日后道行。”
太白金星一怔,看来这玉帝是真的想重用这孙悟空了,竟然会说出“有损日后道行”的话来。
太白金星忽然说道:“陛下,这孙悟空毕竟是下界新升之卿,野性确实难驯,若是放任自流,怕是会引起其他仙神的不满。”
玉帝自然清楚是哪些人会心生不满,他虽然对此不以为然,不过他也觉得孙悟空的性子过野,若不磨炼一番,以后还真不放心用它。
&就让他先吃些苦头吧。”玉帝淡淡地说道。
那巡官领命而退,将玉帝的命令传达给了武德星君。武德星君立即驾着祥来,怒气冲冲地赶到了御马监。
此时孙悟空还在天河里玩耍未归,武德星君便在御马监大发雷霆,鞭打那些个监丞力士出气。
及近天界司钟之神,传响黄昏之钟。孙悟空才意犹未尽地带着十万天马赶回了御马监。
武德星君黑着一张脸,坐在弼马温的位置上,冷冷地看着孙悟空。
孙悟空拎着马鞭,指着武德星君道:“你是哪路毛神,竟然坐在本大人的官座上。”
武德星君一听,怒极反笑道:“一个小小的弼马漫,你算个屁的大人。”
孙悟空两眼一眯,冷笑道:“你是来找碴的?”
武德星君掣出照火鞭,“啪”地一声,就抽了孙悟空一鞭子。
孙悟空探手一捞,便将那闪着火光的鞭子抓在了手里。孙悟空看了看被武德星君鞭打得快昏过去了的监丞和力士,冷声问道:“是你打了他们?”
武德星君笑道:“不错。这些个贱奴,竟然任由你纵马出监,本就是该死。本星君没打得他们神魂俱灭就算是手下留情了。”
孙悟空杀机暴溢,从耳里掏出金箍棒,指着武德星君骂道:“我虽然也不喜欢他们。但他们怎么说也是我的手下,轮不到你来打。”
武德星君冷笑道:“我便打死了他们,你又如何?”
孙悟空道:“那你就也去死。”
孙悟空从来都是要么不说,说着便做。一个纵地金光,便闪到了武德星君的身侧,金箍棒抡了个半圆就扫向武德星君的腰侧。
&虫小……”话都没说完,武德星君蓦然间惊骇得瞪大了眼睛,因为他发现孙悟空的动作虽然不快,但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无法动弹。
嘭——
武德星君被金箍棒扫飞出去,直接摔出了御马监,好半天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孙悟空骂道:“弼马温,你敢殴打上官?”
孙悟空冷笑道:“我便打死你了,你又如何?”
武德星君骂道:“该死的弼马温,你个不入流的小吏,竟然敢对星君动手,我定要上告玉帝,剥了你的官职,再将你打入天牢,你便等着斩仙台上的那千刀万剐吧。”
孙悟空道:“你先得仔细想好,你是不是还有命去告。”
武德星君道:“你还真敢杀我不成?”
&何不敢?”孙悟空道。
武德星君说道:“你难道不清楚你我之间的差距么?”
孙悟空道:“什么差距?”
武德星君傲然道:“我乃是玉帝亲封的武德星君,身份尊贵,与你这养马的马夫岂可同日而语。”
孙悟空心中恼怒,原来这弼马温竟然就是养马的马夫而已。孙悟空怒骂道:“那又如何,在俺老孙的棒下,星君也是个死。”
不等武德星君再说什么,孙悟空一棒将那武德星君砸成了肉泥,就连元神也握在手里捏爆了。
那些个监丞力士眼见这一幕都骇得惊恐万状,这、这、这弼马温竟然在天庭把一位星君给杀死了,还捏灭了元神。
真真是……惊世骇俗,惊天动地了。
孙悟空浑然不觉得自己犯下了大罪,只是冲那些个监丞和力士说道:“我本来以为天庭有多好玩,原来也不过如此。早玩腻了,正想回花果山呢。你告诉那个玉帝,俺老孙回花果山不奉陪了。”
孙悟空一脚踹翻了公案,拎着金箍棒,驾起筋斗云,将御马监砸成了一堆烂泥尘埃,然后径至南天门,那些个守门天将天西,都知道他受了仙录,已是弼马温,所以没有阻逐渐形成,任由孙悟空冲出南天门,下界回花果山去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多谢方晴同学的月票,欠你四章,会逐一补上。今天开始是又倍月票,有力所能及的同学,可以赏我一张么。)
这世间最听话是狗腿子,然后才是狗。
满天星宿,诸空仙神,披着堂皇的圣衣金甲,其实不过是某一类的走狗。
高立众神之上的人,从来都是少数。
当今三界,有次格将仙神佛圣当成走狗来用的,只有三个人。
一是玄穹玉帝,正统的万仙之主;
二是西天佛祖,以教统御一方世界;
三是东方道祖,升仙之辈多出其下,就连儒祖也曾是他的弟子。
此三人之下,又有七八人,鳞次栉比,依列而下,构成了三界仙神的金字塔。..
可惜,猴子不是狗,更不想做任何人的狗腿子。
玉帝圣明,让猴子入了仙班,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弼马温,但是于玉帝心中,仍然是降下了浩荡天恩。只是在猴子看来,却是极大的侮辱。
猴子一怒之下,打杀了武德星君,回了下界花果山,仍自称王,逍遥一方。
英明神武的玉皇大帝同样很不爽,他是天地主人,又是万仙万物的统帅。在他的心中,这三界万灵都是他的狗奴才,只是有些不听话,有些还想翻身把他这个主人拉下马罢了。
玉皇大帝当然也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神人鬼妖和万物心中都有他这个统治三界至高无上的主人。可这些都没关系,他从来也没有让他那些勇猛善战的天兵天将去征讨惩罚那些只在心中无法无天的人神妖鬼。这是他宽容的一面,他能容忍一些人在心中没有他这个统治三界众生的玉皇大帝。但他却决不能容忍任何人拆穿他的面具,打烂他最珍视的谎言。
你孙悟空可以不做这个弼马温,却没有资格打死武德星君,再没有想走就能走的资格。朕封你做弼马温。并如此看重你,这不是你能骄狂的理由。
逆我者,必须死。
玉帝咬牙切齿地恨上了那只令他在众仙卿面前大失颜面的猴子,本来就不多的威信再降一个档次了。那些个对他的位置蠢蠢yù动的人,开始看他的笑话了。
玉帝恼怒不已,立即下旨道:“即遣天兵,擒拿这胆敢欺天弑神的妖猴。”
&下,微臣不才,请旨降此妖怪。”班部之中立即闪出了一个人来,正是那反对招安的天蓬元帅。
玉帝神情不变。看了天蓬元帅一眼,然后淡淡地说道:“前番巢妖累连天蓬元帅cāo劳过度,这次便教托塔天王去吧。”
天蓬元帅脸è微变,退回了班列。托塔天王却是面露喜è,踌出班列。跪拜道:“多谢陛下,臣定当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此獠擒来陛下阶前。”
玉帝即封托塔天王李靖为降魔大元帅。又封其子哪吒为三坛海会大神。即刻领着十万天兵,下界擒妖。
…………
孙悟空弃了天宫,直落云头,不一会儿就回到了花果山。
只见四健将领着七十二洞妖王正在cāo练兵卒。
孙悟空落到山巅,高叫道:“小的们,俺老孙回来了。”
那些个猴头和妖王听了声音。便看到一朵祥云停在了山顶,顿时个个都叩头迎接。
等进了水帘洞深处,孙悟空登了宝位,饮了一口猴儿酒。这才酥爽地说道:“这才是俺该过的r>
崩月背给孙悟空再满了一杯,笑道:“还同恭喜大王呢,上天一去十数年,想必如今是锦衣归乡吧。”
孙悟空一愣,说道:“我才上天半月有余,哪里有十数年?”
赤尾马说道:“大王,你在天下,不觉得这时辰飞流。要知道天上一rì,这地下就是一年呢。”
岜山臂却是对孙悟空做队同官的事情感兴趣,问道:“不知道大王在天上,做了个什么大官?”
孙悟空听了这话,仍自气愤不已,骂道:“那玉帝老儿真不会用人,俺老孙的本事不知比那些个天王天帅高出多少,他竟然封我做了个什么‘弼马温’,真是羞煞人了。”
&马温是个什么官?”黑须流问道。
孙悟空道:“只是个与那玉帝老儿养马的,根本就是不入流的小角è。我爱不得那等闲气,就打死了一个天神,还回来做我的美猴王。”
众猴齐声说道:“回来得好,在这洞天福地为王,多少zì&快乐,不比做仙官快乐的多。”
正喝酒喝得正欢的时候,忽然有只小猴来报道:“大王,外面来了个独角鬼王,说是大王的故旧,特来投靠。”
孙悟空一愣,心想我什么时候有这等故旧了。那冥府都被我闹过了,没认识什么鬼王故旧啊。
孙悟空道:“带他进来。”
不多时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极为丑陋的独角鬼王缓步走了进来,见着孙悟空,便倒身下拜,道:“独角鬼王厉青角,见过花果山美猴王。”
孙悟空细细打量了那独角鬼王半晌,忽然问道:“我虽看着你有些面熟,但确实想不起来与你有什么故旧。”
独角鬼王笑道:“大王是贵人不记事,昔年大王未成道前,在蓬莱仙岛我们有过一面之缘,还斗过一场。”
孙悟空这才想起来,昔年他出海寻仙的时候,被牛魔王带着到蓬莱仙岛呆过几天,那时候他在斗妖殿中杀过一只独角鬼王。
孙悟空道:“你不是死了么?”
那独角鬼王嘿嘿傻笑了一声,不好意思道:“我等鬼物来就是死灵,岂有再死之理。除非用法力拍散魂核,不然总也是死不成的。也亏得大王将我那具肉身打碎,才让我后来有机会再进一步。如今的我离鬼圣只一步之遥。”
孙悟空呵呵一笑,昔年恩怨早不放在心头了,便问道:“那你来见我有何事?”
那独角鬼王笑道:“久闻大王招贤,一直无缘得见。十数年前听得大王授了天录,如今得意荣归,所以特来拜见。献上赭黄袍一件,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孙悟空大喜,接过赭黄袍来,再拿出从四海龙王那里讨来的荒龙战甲来,这居然真是一套。孙悟空喜不自禁,以前总觉得四海龙王送的这袍甲似有不足之处,原来是缺了一部份。孙悟空连忙穿了起来,顿时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瞬间游遍了全身。
&好好。”孙悟空心情无比畅快。
独角鬼王也是连赞孙悟空威武不凡,与这战甲是天生之配,尔后又问及孙悟空在天上的情况。
孙悟空把事情一说,独角鬼王无比气愤道:“那天庭欺大王太甚了,按我来说,大王有如此广大神通,就算是做个‘齐天大圣’又何妨?”
&天大圣?”孙悟空听到这名头,心里一跳,随即狂热起来。
众猴也看到了孙悟空的意动之è,齐声叫道:“大王,便做个齐天大圣又何妨!”
孙悟空喜得直拍手,高声喝道:“小的们,去制面旌旗,上面写上‘齐天大圣’四个字,在那山巅之上,立竿张挂。从今以后,我便是齐天大圣了。让这天上地下的人都知道,俺量可齐天!”
&天大圣!齐天大圣!”众猴齐声欢叫。(未完待续……)
&bp;&bp;&bp;&bp;()托塔天王和哪吒回了本宫,玉帝虽然口称十万天兵,其实不过是虚指之数,因为玉帝的手上其实一个天兵都没有。天庭之中的天兵,要么掌握在勾陈大亮手中,要么在紫微大帝手中,就连保护玉帝的御龙天卫,也是玉帝刚抢夺回来的,尚没有完全掌控,自然也不会交给托塔天王来带。
托塔天王只得点齐他的本部人马,着巨灵神为先锋,鱼肚将掠后,药叉将为执法将,各领一千天兵,赶赴南天门。等托塔天王领着兵马来到花果山的时候,孙悟空已经在人间渡过了好几个月了。
来到花果山上空百里处,托塔天王喝令驻云扎营,然后派出巨灵神前去掠阵。
巨灵神乃是托塔天王座下的一员战神,昔年曾多次跟随真武荡魔天尊去魔界降魔,战功显赫,威震天上天下。真武大帝失踪后,便跟了托塔天王,成了先锋大将。
在巨灵神看来,这孙悟空不过是一个妖怪罢了,与他昔年征伐过了魔头相比,差远了。..
水帘洞外,花果山上,许多妖魔鬼怪、狼虫虎豹以及一众披甲带袍的猴子们,都在舞刀弄剑,跳斗咆哮。
巨灵神从天而降,落到了花果山,顿时踩时了数十个妖魔。巨灵神冷笑一声,喝道:“吾乃上天大将,奉玉帝旨意,到此擒那私逃下界的弼马温,你们速去叫那业蓄出来爱降。不然踏平花果山,让尔等血流成河。”
那些怪都被这山岳一般的天神给吓破了胆,纷纷逃命。些许小猴也都收了兵器,逃归水帘洞。早有小猴传报洞中道:“大王,祸事来了。”
孙悟空神è淡然,问道:“什么事?”
那小猴报道:“外面来了一员天将。说是奉玉帝旨意来收伏大王,叫大王速速投降,不然踏平花果山,让我们血流成河。”
孙悟空冷哼道:“这么大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小的们,取我的战甲来。”
孙悟空戴上紫金冠、贯上黄金甲,登上蹑云鞋,然后披上了独角鬼王需来的赭黄袍,手执如意金箍棒,率众走出了水帘洞。
巨灵神睁着巨树树轮一样大的眼睛。看着身着战袍的孙悟空,厉声高叫道:“那弼马温,你可认得我么?”
孙悟空用舌头剔了下牙齿,吐出一块果屑来,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是哪路毛神。俺老孙不认得你。报上名来吧,不然也不好给你做墓碑。”
巨灵神怒喝道:“你这目光短浅的妖猴。我乃是高上神灵托塔天王部下先锋。荡尽九邪之地的巨灵天将。今奉玉帝之命,到此收伏你。识相的,就快快束手就擒。若有半个不字,定将你踩成肉泥。”
孙悟空不以为然地说道:“行了,别说大话了。要打便打,不打便替俺老孙传个话。”
巨灵神怒道:“老子又不是传令兵。吃我一斧。”
宣花大爷,犹如山崩海临,带着一股强大无匹的灵气,向孙悟空压来。
孙悟空轻笑一声。抬起如意金箍棒,直迎而上。
棍斧相交,砸出了震天的响声,一股灵压四下暴hè,肯间hè塌了数座山峰。
巨灵神挥斧之间,鼻息如雷,两个鼻孔也是在喷云吐雾,不多时便扰乱了孙悟空的视线。
孙悟空抓起一把泥土,使出一招播土扬沙,只见平地风起吹卷得一股黄沙将大雾卷开。
斗了数个回合,巨灵神竟然感觉有些吃力,不小心被孙悟空一棒砸在了左臂。
棒如蛇影,一招过后,便是千招万招。
巨灵神吓了一跳,连忙将巨斧横在身前。
孙悟空劈头一棒,正好砸在这巨斧之上。
只听得“咔嚓”一声响,巨灵神心道不妙,接着便见那巨斧瞬间崩碎成了万千铁沙。
巨灵神一愣,自己那神兵竟然被这猴子给打碎了,简直难以置信。
孙悟空一脚将怔愣间的巨灵神踹飞出去,喝骂道:“俺老孙暂时不想杀你,还不快滚。”
巨灵神扶着一座山峰勉强坐了起来,实在是难以接受自己的失败。
曾经跟随真武大帝踏遍九邪之地的我,竟然会败在一个小小的弼马温手下?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种境界。巨灵神看着自己的双手,茫然不知所措。
孙悟空不屑地说道:“你滚回去告诉玉帝,俺老孙要做齐天大圣,若是不答应,我便让他不得安宁。”
巨灵神站起身来,挺着山岳一样的身躯,昂头说道:“我不滚。你杀了我吧。”
孙悟空讶异地看着巨灵神,讥笑道:“我说留你一命,就一定会留你一命,不必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俺。”
巨灵神却道:“如果就这么逃了,我便失去了身为天神的尊严,我宁可死。”
孙悟空不解道:“只不过败了一场,怎么就没了尊严。”
巨灵神道:“因为我败给了你。”
孙悟空怒道:“你败给过真武大帝,败给过二郎神,也败给过托塔天王,那时候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觉得没有尊严。”
巨灵神道:“我是堂堂天庭战神,可以败给天庭任何人,却不能败给你这样一只小小的妖>
孙悟空感觉受到侮辱,目露凶光,满脸杀气,瞪着巨灵神。
巨灵神也看着孙悟空,然后扯开战袍,露出满是黑毛的胸膛,说道:“给我一个痛快。”
孙悟空捏紧金箍棒,强行压下心中怒火,说道:“我说过,我不会杀你。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让你们这些个天神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败给我孙悟空,绝对不是什么耻辱,而是你们无上的荣光。”
孙悟空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怔愣不已的巨灵神。
巨灵神失魂落魄地回归了本阵,径见了托塔天王,跪下说道:“我败了,请求大帅赐我一死。”
李天王本待要发怒,但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强行压下了怒火,淡淡地说道:“你这厮出阵不利,伤我锐气,本待要斩你以正军心。但念你昔年战功无数,便饶你一命,斩时革职听用。”
巨灵神一时心cháo万千,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应道:“多谢大帅不杀之恩。”
托塔天王说道:“你且退下。还有谁愿去将这妖猴擒拿上来。”
哪吒从班列闪了出来,说道:“孩儿愿往。”
托塔天王神è复杂地看了看哪吒,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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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正要收兵回水帘,忽然看见一个脚下蹊着轮儿,手里拿着个圈儿,身上挂着各式绳索布绫的小孩子冲到花果山前叫起阵来。
孙悟空笑着扮了个鬼脸,说道:“你是谁家的小屁孩子,来这里做什么,快回家吃ǎ>
哪吒羞恼不已,喝骂道:“妖猴,你竟然不认得我。”
孙悟空觉得好笑道:“你们这些神仙真有意思,总是自以为天底下的人都该认识你们。不过你们真想多了,鬼晓得你是谁。”
哪吒喝道:“我是托塔天王三太子哪吒,玉帝亲封三坛海会大神,特来捉你回天。”
孙悟空打了个哈哈,笑道:“你就是那个闹海的哪吒?这东海就在前头,你不怕东海老王出来找你算帐么?”
..
哪吒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东海,昔年闹海之事,一直是他心头隐痛,若无此事他也不至于海落到成为莲藕之躯。
哪吒怒喝道:“我闹不闹海,关你屁事。我今天是奉玉帝圣旨来捉你的。”
孙悟空道:“小子,一句话说一遍就行了。今天喝寿星公家的三鹿ǎ了么?”
&人太甚。”哪吒被孙悟空的言语刺激地大怒。
哪吒怒喝一声“变!”,随即便变成了三头六臂,手中持着六般神兵,恶狠狠地扑向孙悟空。
不过是一个显天相地的神通罢了,孙悟空心中冷笑,也叫了一声“变!”,晃成了三头六臂,金箍棒也变作了三条,捏在手里。
斗了许久。哪吒没有占到半丝上风,心中一急,便将手中的六般降魔神兵往天上一抛,顿时身化百亿,如同一阵箭雨,向孙悟空罩头落了下来。
孙悟空夷然不惧,呵呵一笑,将手中的铁棒也是一抛,接着一化十、十化千,千化千千万。满空乱舞如同飞蝗。
神兵交接的动响,胜过雷鸣,半山的妖魔都被这声音给震昏了过去,好在那些个猴儿们早躲进了水帘洞,没有受到波及。
又斗了三十回合。仍然不见胜似,半空里只看见流星似的兵器在交战。而孙悟空和哪吒也是战得正酣。
哪吒见久攻不下。便yù收了神通。再想他法。
孙悟空手疾眼快,趁着哪吒分神之际,拔下一根毫毛,低叫一声“变!”,借一口仙气把毫毛变成了自己的样子。本尊却是使个隐身法,绕到了哪吒的身侧。
孙悟空蓦然间现出真身。手挺金箍棒,一棒就砸向哪吒的后脑。
哪吒听得脑后生风,不由得大骇,仓惶间立即驱着风火花离了原地。只可惜慢了一步。孙悟空这一棒虽然没有砸中哪吒的后脑,却也打在了哪吒的左臂之上。
哪吒的左臂顿时被废,手上的兵器也丢了一地。
孙悟空收了毫毛,冷冷地看着哪吒,说道:“今rì我不杀你,你且带话给玉帝。我要做齐天大圣,若有不允,定掀翻他的帝座。”
哪吒冷笑道:“你这妖魔竟然也妄想齐天之职,别做梦了。”
孙悟空不以为然,指着哪吒说道:“俺老孙的确是妖魔,却一点也不贪恋这天上的仙职。这齐天大圣不是官职,而是我应得的称号,这天上地下,唯有我孙悟空当得起这称号。”
哪吒大笑不止,嘲讽道:“不过是一只通灵异种罢了,你也配得上这齐天大圣四个字。”
孙悟空冷笑道:“你昔年闹海的时候,也算一条好汉。只是如今的你,与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哪吒被激怒了,面è赤红,喝道:“妖猴,再胡言乱语,我便拼死也要拉你垫背。”
孙悟空道:“我有说错什么?你们这些仙神都只不过是玉帝跟前的一条狗,一条不部是非缘由,不分青红皂白,但凭主人一句话就去咬人的狗。”
哪吒怒极无言,只是瞪着孙悟空。
孙悟空冷冷地看着哪吒,极尽嘲讽道:“你们怕丢官,不敢说什么。俺老孙不怕,这齐天大圣我当定了,因为我配。你这三坛海会大神不过是玉帝丢出来的一根骨头罢了,有什么用?有本事学那二郎神听调不听宣么?俺老孙若做了这齐天大圣,只听自己的,谁都别想驱使俺老孙。”
哪吒冷笑道:“痴心妄想,丧心病狂。”
孙悟空道:“你连想都不敢想吧。既然是走狗,就不配来我花果山耀武扬威。手下败将,滚吧。”
哪吒带着屈辱的心情,回了半空大营,一语不发。
托塔天王见哪吒也败下阵来,并没有急着亲自出马,而是沉吟半晌过后,做出了收兵回天庭的决定。
回到天庭,托塔天王带着哪吒直至灵霄宝殿,启奏道:“回禀陛下,臣等奉旨出师下界收伏妖仙孙悟空,不料他神通广,我等轻易不能取胜。希望陛下能增兵助我剿除此妖,”
玉帝冷声道:“谅那孙悟空也不过是一只妖猴,能有多大本事?你剿妖不利倒也罢了,竟然还想要增兵?”
哪吒露出受伤的左臂,跪下回禀道:“那妖猴身着怪异的战甲,我那些降妖神兵俱不能伤他,而且他手里的一条铁棒太达厉害,只一合便打伤了巨灵神,又三十合伤了臣的臂膊。他不杀臣,是想让臣带回来一句话。”
玉帝问道:“什么话?”
哪吒回道:“他要让陛下承认他是齐天大圣,并在天庭给他开殿设府,若有半个不字,定要打上灵霄宝殿,将陛下一棒打成烂泥。”
&肆!”玉帝拍案而起,将身前的玉案震得粉碎,一只小小的妖猴,竟然敢如此猖狂,如此不把朕放在眼里。朕这江山,如今竟然连一只小妖怪都惦记上了。这让朕如何能忍?!
玉倒下怒气,说道:“这妖猴竟然如此目无仙长,着众将即刻下界,将他就地诛之。”
正要下令的时候,太白金星忽然越众而来,奏道:“陛下且慢,臣有话说。”
玉帝扫了太白金星一眼,却没有好脸è,上次就是你这家伙说要招安,结果却招上来这么个祸害。亏得朕近来宠幸你,你太令朕失望了。
&白金星,你有什么话要说?”玉帝冷冷地看着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说道:“那妖猴成长于山野,怎么会知道齐天之职?想来必是有人在中间挑唆。臣愿下界,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那妖仙孙悟空放下刀兵重归天庭。”
玉帝冷笑道:“招他回天庭又如何?”
太白金星道:“就封他做齐天大圣又如何。”
&白金星,你是老胡涂了么?”玉帝冷喝道。
太白金星笑道:“回陛下,臣方三千余岁,并不老。陛下不妨封他为齐天大圣,却只是个空衔,有官无禄。”
玉帝问道:“怎么个有官无禄?”
太白金星道:“名是齐天大圣,却不与他任何事情,也无奉禄功德,只是将他养在天壤之章,收他邪心。”
玉帝皱眉沉吟许久,才缓缓地说道:“此事再议。”
太白金星心中叹了口气,玉帝终究是舍不得让出齐天的名头,不过也难怪,玉帝手中权利被分散太多,握在手里的也就只有这些个虚衔了。
次rì,玉帝与太白金星畅谈一夜之后,终于松动口风,容许太白金星去试试孙悟空的真实想法。
太白金星领了密旨,下界来到了花果山前。
孙悟空笑道:“长庚老儿,你又来做什么?”
太白金星道:“这三界都是玉帝的江山,众生亦是玉帝的子民。你既生在三界之中,就该效诚于他。你有大本事更该为玉帝所用。玉帝怜你修仙不易,才擢你上天,位列仙班。你如何这般不领情?”
孙悟空冷笑道:“做个马夫,很让人骄傲么?”
太白金星道:“这只不过是暂时的,等有了空缺自然会提拔你。你难道不知道玉帝相当看得你么。”
孙悟空傲然冷笑道:“俺老孙的本事高强,神通广大,比那些个什么天王天帅天君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让俺老孙为那些个尸位素餐的草包养马牵蹬,玉帝实在是欺人太甚。”
太白金星依旧语重心长,说道:“虽然你的本事确实强大,但是那些天王天君却是跟着玉帝最久,总不能让他们去养马,把位置空给你吧。”
孙悟空将手中金箍棒往地上一磕,喝道:“有什么不可以!这世界强者为尊,俺老孙有这个资格。”
太白金星道:“就算让你当天君又如何呢?这三界说起来都不过是玉帝的私物,你我也不过是他养的狗罢了。官大官小,其实也不过如此。你何必忤逆主子的意思呢,若是真将他激怒,十万天将发下来,你这花果山瞬间会化为齑粉。何苦来哉?”
&屁。你们是狗,俺老孙绝对不是。”孙悟空怒道:“俺老孙是猴子,天上地下唯一的天生石猴。既然占了这分独一无二,就要在天界得到说一不二的地位。”
太白金星道:“就算真封你做齐天大圣,你也调不动天界的一兵一卒,得不到天界的一分一毫,何苦为了这个么虚名,失去玉帝的信任?”
孙悟空喝道:“若是虚名可得zì&俺老孙便愿意为这个虚名而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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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冷眼扫了阶下跪着的太白金星一眼,然后淡淡地主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死吧。”
太白金星却道:“陛下,其实还有事情转机。”
啪
玉帝拍案而起,指着太白金星骂道:“你这老庚才,究竟要让朕丢人丢到几时?难道连你也要开始忤逆朕的旨意么?”
太白金星低眉须眼,淡淡地说道:“微臣不敢。臣心一片,永向陛下。”
玉帝显然不信,说道:“这种没营养的废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太白金星道:“这是臣的肺腑之言。”
玉帝道:“如果你真是朕的肱股之臣,就该帮助杀了那只该死的妖猴,不然朕威信何在?朕的颜面何在?”..
太白金星低声说道:“陛下,是颜命重要,还是命重要?是威信重要,还是夺回三界江山重要?”
玉帝一怔,凝眸看着太白金星,冷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白金星说道:“如果陛下安于现如今的地位,那不妨杀了几只妖猴,重振这不切实际的威信,然后再坐等下一只妖猴吧。”
玉帝从太白金星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间,声音不禁压低了一些,说道:“你详细说来听听。”
太白金星心中玉帝已经有些服软了,只是面子上过不去,于是也不再计较下去,说道:“如果三界的势力实际掌握在陛下手中的十不足三,陛下可同意?”
玉帝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在眼前,谁都看得出来。容不得他不认,只得说道:“你提这个做什么。”
太白金星道:“陛下想不想,收回三界治权,做一个前无古人,而无来者的万古仙帝?”
玉帝道:“想,当然想。不然朕当年为何要率着三千仙贲夺了这帝位?”
太白金星见玉帝竟然在口头上承认他自己的帝位是夺来的,心中不由得一颤,看来玄穹玉帝真的是被那些人给逼急了。
太白金星道:“其实眼下就是一个机会。”
玉帝有些不解道:“如今各方势力都对朕步步紧逼,就连下界的妖仙也都不把朕放在眼里,哪来的机会?”
太白金星笑了一声。说道:“机会就在眼前,陛下真的没看出来么?”
玉帝心里一跳,就想起孙悟空来了,不禁问道:“你是说那孙悟空?他不过是一个妖仙罢了,能成什么气候。”玉帝本来还以为太白金星有什么妙计。想不到居然还是在为那只妖猴开脱。那只妖猴难道是你的太白金星的儿子不成?
太白金星心底叹了口气,看来千余年的不得志。竟然这位素有野心的帝君折腾得如此迟钝了。
太白金星提醒道:“难道陛下忘记了么。那妖猴是约三四百年前才出生,后来出海学仙,十余年之后才回归花果山,然后才显示出了如今的神通。”
玉帝心里咯噔一声,有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他犹疑地问道:“你是说……”
太白金星亮了亮眸子。看着玉帝说道:“什么样的天赋才能在十年间学成如此广大神通,又是什么样的师父能在十年间教出这样惊世骇俗的弟子?”
玉帝悚然一惊,想到了一些事情,随即神情勃然大变。咬牙切齿地怒视虚空。
太白金星又道:“不只是这石猴,就连近几年名声大起的几个妖魔,都是如此。在人间消失十数年之后,再现身就都有了一身惊天地动的大神通。”
&不必在说了。我早就猜到是那帮家伙在捣鬼。”玉帝恨声说道:“所以我才要将这些个妖孽斩尽杀绝。”
太白金星摇头道:“杀不尽、斩不绝的。这天地之间,生灵亿万乃至无穷,那些人手中掌握的仙源,足够制造出无数个孙悟空,无数个牛魔王。陛下能杀到几时?”
玉帝一拳捶在玉案上,骂道:“李长庚,你究竟在给朕卖什么关子!”
太白金星没有被玉帝凶狠的样子吓到,仍然神情淡然,说道:“我在给陛下解释,什么是机会。这就是机会。”
玉帝道:“给朕说个明白,不要再卖关子。”
太白金星领诺道:“那些个妖魔,大多都是那些人放出来的。肩负着这样或那样的使命,其实目的不过是替他们身后之人撬动陛下的三界江山罢了。”
玉帝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保住那些孽蓄的xì>
太白金星说道:“很简单,因为杀了他们,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多大好处。而留着他们却对我们很有用处。”
&怎么个有用法?”玉帝回过神来,被太白金星的话给吸引住了。
太白金星笑了起来,缓缓地说道:“陛下可知道什么东西是永无止境的?”
玉帝心中不快,这太白金星又卖起关子来了,只得答道:“大道浩瀚,而无穷者是境界么?”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却没有再卖关子,答道:“是y>
&心、以及yù望是永无止境的。每一次的满足不但填不平yù壑,反而会萌生更强烈的新的野心和y白金星淡淡地说道:“这些个妖魔,原来只是天地的异种而已,是那些人赋了他们大神通;有了神通,这些妖魔就会想要在三界之中立足;立足之后,他们便想要得到尊重和地位;有了地位,他们又会想要更高的地位……这是永无止境的。那些人以为可以cāo纵这些妖魔,扰乱江山。孰不知这些妖魔成长到一定程度,最先反噬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的主人。妖魔这一类生灵,最是野xì难驯。关着才能长养,若是一朝放了出去,就再也控制不住了。而那些人肯定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棋子的。那么那些人和这些妖魔的命运。其实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必定会内斗。”
玉帝一怔,随即心头豁然开朗。没错,自己昔年不也养过一条苍龙,结果那条苍龙为求zì&竟然偷袭于他,差点将他带入了劫灭的境地。
呵呵呵呵,朕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真是愚钝啊。这太白金星确也是个聪明人。玉帝笑意吟吟地看着太白金星,说道:“把你的计划说出来吧。朕定当应允。”
太白金星说道:“首先我们要招安那些妖魔,同意他们的一切要求。既然示敌以弱。同样也能分划他们。其次再挑拔他们,造出一场大乱来,让那些人以为有机可趁,纷纷现形。然后我们再各个击破。”
玉帝道:“你是说那些妖魔如今渴望的就是zì&而能给他们zì&的就是一些大义名头。朕的权力虽然不大。但是这虚名嘛,却是多得数不清。”
太白金星点头道:“他们的主子不是想谋夺陛下的江山么?陛下大可把那些妖魔抬高。甚至抬得比他们的主人还要高。齐天大圣就齐天大圣。正好将他背后的人激出来。”
玉帝心领神会,笑道:“封一个齐天大圣是不够的,便将与他相好的那几个同样神通广大的妖魔,一起封圣。朕的手中,有的是这些无用的虚名。他们想要就都拿去吧,就给他们一个与朕平起平坐的虚名。”
太白金星笑了起来。玉帝总算是开窍了,而且居然还舍下了面子,敢将那些妖魔提到与天并齐的地步。
太白金星笑道:“陛下英明。”
玉帝道:“此事交给你来办,将那些妖魔都逐一封面。愿在天界居住者,朕让仙医仙工给他修宫殿建府邸。”
太白金星领诺而去。
……
玉帝有旨,为三界安宁,四洲平静,招安天下妖圣,封齐天之职,并天而尊。
封积雷山牛魔王牛若望为平天大圣,掌天下牛属,并五力神雷,赐天府一座;
封北海归墟蛟魔王应覆海为覆海大圣,掌天下蛟属,并四海之海藏,赐龙宫一座;
封西地鹏魔王鹏空程为混天大圣,掌天下禽羽,并空海云天,赐神庙一座;
封竹节山狮驼王元灵圣为移山大圣,掌天下狮猊,并玉华一州,赐洞天一座;
封漠地猕猴王弥天罪为通风大圣,掌猕猴一类,并漠地神吏,赐福地一座;
封星落谷禺狨王金丝火为驱神大圣,掌禺狨一类,并九宸之力,赐星枢一座;
封花果山美猴王孙悟空为齐天大圣,掌九幽十类,升仙至十重天,造齐天大圣府,即rì上天。此七圣者,皆名称天齐,与玉帝同侪。钦封以示三界,各仙谨记。
这道圣旨一出,三界哗然,都惊骇于玉帝的大手笔和大气魄,以及大傻逼。
看来三界真的不平静了,一股山雨yù来的气氛,顿时袭卷了三界。谁都料不到玉帝竟然会如此出招,而且一出招就如此迅猛。
不但仙界大哗,就连妖魔界也是一片沸腾。自有妖魔开始,就一直处于最低下的地位,仙神可诛之,就连人类也时不时喊着降妖除魔的口号。
即便妖魔界之中出了惊世绝艳的人物,震住了三界,但是还是改变不了妖魔被奴役的地位。千万年来,妖魔都想方设法改变自己的地位,最好的办法便是修仙得道,从此脱离妖身,升入天界。
只是真正能有些机缘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仍然在人神仙圣的剿杀中挣扎着。
忽然有这么一天,出了七位妖圣,竟然在名义上可与天齐,与三界之主玉帝同侪。这简直不可思议。
难道妖魔的时代,就要来临了么?(未完待续……)
&bp;&bp;&bp;&bp;()得到了,就是快乐么?
有的人说是,有的人说不是,有的人说不一定……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孙悟空终于如愿以偿做了齐天大圣,那高坐在九天之上的玉皇大帝,对着万千仙卿宣布了这个任命:“孙悟空,如今已宣你做了‘齐天大圣’,官品极大,几与朕平起平坐,你可莫要再胡作妄为了。”
孙悟空心中欣喜,自己所求之事终于达成,他也终于与天同齐,这会也不计较玉帝话里的刺,仍自道谢了一番。
孙悟空为什么会反下天宫,只不过是因为天上诸神看不起他,他才想要一个平等对待。所谓齐天,是孙悟空的一个野心罢了。
如愿以偿之后,孙悟空心里竟然有些空落落的,似乎失去了什么一样。
玉帝命仙工神医在蟠桃园的右侧盖起了一座齐天大圣府,府内设下了安静、宁神二司。又领五斗星君送孙悟空至任,外赐御酒二瓶,金花十朵,着他安心呆在天宫。..
孙悟空将前来拜贺的仙神都凑在了一起,开了个宴会,喝到最后都扶肩接手,称兄道弟,三rì后仙神才慢慢散去。
孙悟空睡在齐天大圣府的锦榻上,忽有一阵茫然袭上心头。
虽然他做了齐天大圣,其实他从来不知道齐天大圣是做什么的,齐天大圣该做些什么。这样真的就是与天同齐了么?
孙悟空闲得四处游逛,拜见了三清,遭逢了四御,又逐一拜访了九曜星、五方将、二十八星宿、四大天王、十二元辰、五方五老、普天星相、河汉群神……都是喝了一通酒之后,胡乱以兄弟相待,相交尽兴。
孙悟空敏感地发现这些个仙神虽然看似与他交好。但内心里仍然对他有些鄙夷。孙悟空很是不解,为什么会这样。如今俺老孙已经不是妖猴了,而是真正的神仙,而且是名与天齐的仙官。
孙悟空心头烦躁,偏偏还有安静、宁神二使rì夜不停地跟在他的在右,在他的耳边唠叨着“大圣,请安静。”、“大圣请宁神。”
孙悟空差点没忍住将这两个鸟神一棒子打死,你们天天在俺老孙面前罗里八嗦的,怎么安静,怎么宁神?
做了齐天大圣。孙悟空快乐了好一阵子,但随即而来的却是无尽的空虚。他感觉不到方向了,已经与天同齐了,那他接下来该干些什么。难道这一生就都这样rì复一rì地过着,然后等着劫灭的那一天么?
孙悟空实在无聊。只得上启明宫找太白金星去了。
太白金星看着有些郁郁寡欢,打不起jī神来的孙悟空。说道:“你终于如愿以偿做了这齐天大圣。难道不开心?”
孙悟空跳到太白金星的公案上,说道:“我总觉得我应该要有一点更高的追求。”
太白金星吓了一跳,说道:“你还真想做玉帝不成?”
孙悟空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嘴上却道:“有什么不可以么?”
太白金星道:“知足常乐,你如今已经名与天齐,多少仙神羡慕不已。”
孙悟空忽然长舒一口气。盯着太白金星说道:“这个齐天大圣实在是太空泛了,基本上无所事事,你让我如何感觉到那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太白金星吃了一惊,想不到这猴子倒也十分敏感。于是说道:“那我便向玉帝给你讨一件差事吧。”
孙悟空道:“俺老孙只是不喜欢任何人凌驾在我之上,我想与一切众生平等。只是那些个天神不喜欢平等,因为这样体现不出他们的高贵来。虽然他们仍与我饮酒做乐,但我感觉得到他们内心里对我的鄙夷。”
太白金星两手一摊,说道:“这个我就没法帮你了。”
孙悟空道:“算了,还是先找些事做。俺老孙快闲出个鸟来了。不过也不要给我弄一个累人的差事,尽量轻松点,又不会无所事事的。”
太白金星无奈道:“整个天界还真没有像你这样要官要职的,还如此挑三拣四。”
孙悟空道:“这天界也没有谁像俺老孙这样敢用手里的棒子讨一份齐天的名声。”
太白金星道:“明rì朝会,到时我会安排的。”
孙悟空道:“有劳长庚了。到时来我齐天大圣府喝酒。”
太白金星摇头道:“这就算了吧。”
孙悟空也不勉强,打个筋斗就离了启明宫,却也没有回他的齐天大圣府,而是摆脱了安静宁神二使,到其余诸天闲逛去了。
游荡了没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几重天,忽然间一道金光闪来,将孙悟空裹住了。孙悟空吓了一跳,想不到在这天界居然还有人敢偷袭于他。
这道金光似是有古怪,孙悟空竟然挣扎不开,不多时便被那道金光摄走,进入了一个混沌空蒙的空间。
孙悟空依稀看见这个空间里除了一片灰蒙之外,就只有八面接天连地的镜子了。孙悟空便是被困住在其中一面金光的镜子之中。
孙悟空怒极,从耳中掏出金箍棒来,照着这镜子便砸。不曾想这镜子看着像是金è琉璃所作,其实却是什么也没有。
一棒打空,孙悟空便被带出了镜子。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孙悟空环顾这个空间,八面镜子连成了一体,没有看到出入口,就像是密封的一个梳妆盒似的。
孙悟空试着向上飞驰,结果发现这空间的天也跟着不断上升,这地也跟着飞了上来,一直保持着这个距离。
孙悟空被闷得有些烦躁,抄起金箍棒就对着这些镜子乱砸了起来。
&啦啦”
玻璃碎了一地,上面照出无数个孙悟空。碎了一面镜子,露出镜子后面的世界,仿如地狱。
孙悟空看到了尸山血海,一股浓郁的恶臭扑面而来,饶是孙悟空这样的大神通者,初闻之时都忍不住扶着墙壁呕吐。
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孙悟空还是按耐不住好奇,走进了这一片万里尸山血海。
入眼的只有堆积如山的各式尸体,还有弥漫在这处天地间的**的灵气。
这里的尸体显然不是凡人和下界禽类,因为孙悟空看出来了,那些个尸骨即使**了,仍残留着仙机。
正当孙悟空发愣的时候,蓦然间一道血影向孙悟空扑了过来。
孙悟空心中冷笑,俺老孙中了一次招,绝对不会中第二次。孙悟空身形一闪,抽运金箍棒裹着无上灵压砸中了那道血影。
&漫空里一滩数里长的血团瞬间暴散,化作一阵血雨落回了这些尸之中。
&啧啧”蓦然间一个yī恻恻的声音地半空里响起,孙悟空都被这声音弄得有些皮骨微冷。
&少年了,不曾有活物来到这里,真是……令人垂涎yù滴、食指大动啊。”那个声音忽远忽近,忽高忽低,让人摸不着来处。
孙悟空捏着金箍棒,心中毫无惧意,冷笑道:“何方毛神,敢在俺老孙面前装神弄鬼?可敢现出本身来?”
&哈哈哈,你竟然说我是神?哈哈,老子是专吃仙神的。看样子你也是仙神呐,就让我吃了你吧。”声音一顿,半空里响起一阵凌厉的风响。
孙悟空猝不及防间被这股风击中,身躯立即被撕裂,化作五六块落在了血肉堆中。(未完待续……)
&bp;&bp;&bp;&bp;()&本书终于有了一个弟子,多谢‘用户名难起’兄台。)
十二重天,是西王母的居所,此重天与她在人间的西昆仑相勾连。
三界之中最神秘的天帝秘苑,就设在这十二重天的昆仑仙墟之内。
&妖猴可入彀了?”西王母端坐在瑶台之上,淡淡地问那跪在阶下之人。
杨戬跪在阶下,淡淡地答道:“已被摄入八镜玄阁之中。”
西王母点了点头,又问道:“他有什么反应?”
杨戬答道:“那妖猴心情焦躁,只在玄阁内呆了不到数个时辰就心焦难耐,然后出手打碎了照骨镜。”
&骨镜中万骨照,血海尸山总不消。这猴子如此顽劣,想必会在这照骨镜中吃些苦头吧。”西王母忽然笑了起来,脸上风情无限。..
杨戬却答道:“臣以为那照骨镜困不住那孙悟空。”
&何以见得。”西王母眉尖一挑,看了杨戬一眼。
杨戬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说道:“那孙悟空已是妖圣,修为也是太乙金仙,那照骨镜虽然厉害,但却抵不过他手中的金箍棒。”
西王母听了,沉吟许久,然后问道:“难道这一次留不下他?”
杨戬神è一动,心中闪过了几个念头,然后说道:“这次实在是时机不对。那孙悟空刚封的齐天大圣,若是这时候对他动手,恐怕会引起各方面的注意。”
西王母淡淡地呼了一口气,说道:“那便算了,放他一马。不过,他的神魂最好给我复制下来。”
杨戬道:“只要孙悟空闯过了八镜,那就能完美的复制出来一个孙悟空。”
西王母点头道:“很好。这八镜一万年才能动用一次。我可不想出了岔子。若不是八镜启用的时间有限,我还真瞧不上这猴子。”
杨戬道:“近千年来,也只有这孙悟空比较合适了。”
西王母看了杨戬一眼,笑道:“其实在我看来,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杨戬心中一惊,忍着惊骇道:“元君说笑了,臣修为有限,实在难堪大任。”
&了,本君不会拿你做试验的,你不必总是在我面前说这猴子如何的合适了。”西王母笑道:“你且去安排吧。”
杨戬领诺而去。西王母看着杨戬远去的背影,嘴角抹起了一个颇有深意的弧度。
……
八镜玄阁,万里尸山血海。
孙悟空被破空之风斩中,身躯爆成了肉沫。
几声狞笑过后,半空里现出一道血影。不一会儿血散影消,一个苍老yī沉的老者现出了身形。
那个老者嗅了嗅空气中新爆散的血气。陶醉地说道:“想不到这毛猴子的血肉竟然如此新鲜美味。看样子至少也是个真君级别的天神呐。”
那老者再也忍不住美味的诱惑,张嘴一啜,蓦然间狂风大作,片刻间就将这空气中漫散的新鲜血肉给吸进了腹中。
&舒服啊。”那老者爽得呻吟了一声,然后摸了摸肚子,笑道:“月土君啊月土君。我可是半点也没有亏待你啊。你千万也莫要负我啊。”
那老者正要飞身离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腹中一阵绞痛,接着这种痛楚越来越强烈,最后弥散到了全身。
那老者疼得从半空里摔了下来。捂着肚子惨叫不已。
&土君,你怎么了。”那老者惨哼不已,却仍捂着肚子低叫不已。
他有肚子里忽然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你的月土君已经死了。”
那老君听得这声音,蓦然间脸è大变,这分明就是之前那只猴子的声音。
&快出来,疼死我了。”那老者疼得实在受不住了,在满是血肉的尸山血海中滚来滚去。
孙悟空在那老者的肚子里,竟然看到了一只小兽。那只小兽周身与老者的躯体连在了一起,应该是寄生类的通类异种。
孙悟空笑吟吟地将那只寄生小兽捏在手里,然后扯着它破出那老者的肚子。孙悟空当着那老者的面,慢慢地用力。
这小兽的神经早与这老者的元神连在了一起,这一捏,自然是疼得痛不y>
那只小兽也是在孙悟空的手中挣扎不已,只是完全无济于事,不消刻就被捏出了紫黑è的汗液。
那寄生小兽将紫黑è的汁液吐尽之è,便化成了一滩腐肉,死得不能再死了。
腹中的月土君一死,那个老者的面容便也瞬即腐化,那老者惊骇万状,跪在地上求饶道:“上仙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饶我一命吧。”
孙悟空冷笑道:“这寄生的小妖种一死,你最多修为大减,还不会死的。”
那老者心中惊恐,只是磕头求饶。
孙悟空踢了那老者一脚,骂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我有话问你,若有半句不实,俺老孙让你烟消云散。”
那老者道:“上仙请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孙悟空问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在天界之中会这么一处邪地。”
那老者一愣,说道:“这里是十万里尸山血海,至于上仙所说的天界,小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敢当面说谎。”孙悟空一把纠住那老家伙,杀机暴溢地说道:“那便死吧。”
那老者哭道:“小的绝无半句虚言啊。小的xì命都掌在你手,怎么会拿自己的xì命开玩笑呢。”
孙悟空想了想,松开那老者,继续问道:“你不知道天界?”
那老者道:“小的是这尸山血海中生成的妖怪,从来没有出去过,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很正常。”
孙悟空道:“那你们这里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仙神的尸体?”
那老者答道:“这个小的倒是知道。每逢月晦之rì,我们这处的天都会现出一个缺口,然后便有一只细长的神犬领着众多的天丁力士,将大量的仙神尸身扔下来。”
孙悟空心中惊讶不已。究竟是何人在cāo纵这处邪地,竟然还高在天界之中,委实太过诡异了。最可恶的是不知是谁竟敢将俺老孙摄来这里。
孙悟空道:“你可知道这里的出口在何处?”
那老者摇头道:“除了那个月晦之rì出现的缺口之外,这里别无其他出口。”
难不成俺老孙要在这鬼地主呆半个月不成?孙悟空恼怒不已,他之前打碎的镜面早不知道在何处,想回头都不行了。
&可以滚了。”孙悟空将那老者摔在尸山之上,骂道。
那老者感恩戴德一番,然后才用起神通化入那尸山血海之中。
孙悟空拎起金箍棒,指天而骂道:“我不管你是谁,若是再不放俺老孙出去。我就将这片天地都砸碎了。”
半空里寂然无响。孙悟空冷笑一声,张口吐出一缕妖火来,这尸山血海顿时像是扔了火把的酒坛一般,迅速燃烧起来。不一会儿火势便连成了一片,将这处天地都烧红了。
孙悟空身跃半空。凝神看着这片天空。
许久之后,天空的某处终于裂开一道缝隙。孙悟空想也不想便钻进了那裂隙之中。
…………
这一rì早朝。玉帝刚坐在玉座之上。仙班之中闪出了许旌阳真人,俯首启奏道:“禀陛下,齐天大圣自授封之后,终rì无事闲游,结交天上众星宿,不论职位高低。俱称兄弟朋友。臣恐他闲中生事,乱了天庭朝纲,特请陛下与他一件事管,免得他再生事端。”
玉帝也是知道孙悟空那个惹事的xì子。如果真的让他闲极无聊,说不定又会闹起来。玉帝想了想,说道:“宣齐天大圣孙悟空前来。”
片刻之后,孙悟空欣然而至,说道:“玄穹帝君,你找俺老孙可是有何升赏?”
玉帝不禁觉得好笑,说道:“你做下了什么好事,就向朕讨起封赏来了?”
孙悟空笑道:“俺游遍三十三天,结交众金仙神,为你这天庭和平立下此厚基,难道不该要些封赏。”
玉帝懒得和这猴子计较,便道:“也罢,朕见你身闲无事,就给你打了一件差事。”
孙悟空摇头道:“可别又是什么养马喂狗之类的事。”
玉帝面è一黑,说道:“断然不是。”
孙悟空道:“那说来听听。”
玉帝说道:“你那齐天大圣府不是正毗邻西王母的蟠桃园么?我观这园中尚缺一个管事。你便去看管那蟠桃园吧。”
蟠桃?孙悟空心中意动不已,这可是传说中的长生至宝啊。
孙悟空忙点头,欢喜着谢恩道:“陛下有心了。俺老孙很喜欢这差事。”
玉帝轻笑一声,说道:“那你早晚好生看管,莫要再生事端。”
孙悟空诺诺地应了几声,然后飞也似的离了灵霄宝殿。
西王母本来是从龙一系,昔年可是跟着玄穹玉帝行了逼宫之事。玄穹玉帝念她功劳,一时冲去便将当时已残破不堪的天帝秘苑送给了她。不曾想这女人心计极深,其实早在暗中得了天帝秘苑的大半实力,就缺个名头。恰好玄穹玉帝遂了她的心意。不出千年,这西王母的势力竟然以元君级别膨胀到了可与他这个玉帝之下的四御大帝相较长短。
玉帝便再也不似从前那般信任西王母了,暗中甚至还提防于她。这些年她用尽手段蚕食着玉帝的势力,玄穹玉帝早看在眼里,只是一直没有动手。
今rì他封孙悟空为蟠桃园的管事,其实便是一步试探西王母的棋。连凡人都知道猴子xì喜吃桃,玉帝竟然还派孙悟空去管那蟠桃园,个中深意其实已经浅得探眼便知了。
这三界天下,终将会再回到朕的手中。玉帝傲然立着,心中如是想。(未完待续……)
&bp;&bp;&bp;&bp;香远益清,勾人馋虫。
孙悟空刚走近蟋桃园就忍不住抹了几把口水,自从搬入这齐天大圣府之后,他就看中了这蟠桃园了。只是那个时候他刚得了大圣之位,还守着些礼,没有真的来这园子里偷吃。现如今他是这蟠桃园的管事,可不正有机会大快朵颐么。
刚走过园子时,便有锄树、运水的一众力士,以及剪枝、净扫的一众天女,连带着此方土地一齐向来给孙悟空磕头参见。
孙悟空看了一眼那个土地,不觉问道:“怎么这天上还有土地?”
那土地公一脸谄笑,说道:“这界虽无土壤,却有云泥,其实都一般无二。只是小神的品阶略高一些。”
孙悟空本来对这土地就没什么兴趣,只是口一问罢了,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些桃子上了。
孙悟空说道:“我奉玉帝之命化管蟠桃园,今天特来查勘。土地,你把这园子的情况跟俺说说。”
那土地点头称是,然后就引着孙悟空走入桃林之中。
入眼的桃俱都颗大果满,夭灼润实,压得枝头都垂下半尺。孙悟空看得心头生痒,此处蟠桃园无有四季之别,常年都是适宜桃子生长的好天气。
孙悟空看了一会儿,问道:“这里有多少棵桃树?”
那土地道:“一共是三千六百株。这最前头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方能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体健身轻;中间一千二百株,层花甘实,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孙悟空听了,不禁觉得奇怪,问道:“怎么都是人吃了如何如何,若仙魔妖神吃了会如何?”
那土地浑身一禀,尔后强笑道:“大圣说笑了,这三界皆以人为万物尺度。若分而论之。实在太过繁杂了。”
孙悟空冷笑道:“这些个果子,最少也在三千年成熟,而且生在这天界,试问哪个凡人能吃得到?你这话不都是屁话么。”
那土地讷讷无言,只是转移话题。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孙悟空听得没劲,就要上枝头摘颗果子爽爽口。
那土地吓了一跳。忙阻止道:“大圣。可吃不得啊。”
孙悟空把桃子捏在手里,问道:“怎么就吃不得?”
那土地道:“这蟠桃园虽是陛下托于你管,但是园子的主人却是九灵太妙金母元君呐。”
孙悟空一愣,问道:“这是谁?”
那土地道:“就是西王母娘娘。”
&母娘娘?难道她是玉帝的妃子?”孙悟空问道。
那土地摆手道:“可不能乱说。西王母成圣之时,陛下还未登位呢。”
孙悟空笑道:“怎么俺老孙在下界常听到人们说西王母和玉帝是两口子呢。”
那土地道:“那只是愚昧的凡人以讹传讹罢了。”
孙悟空不想再谈这个,说道:“你还没说这桃子为何吃不得。就算它是西王母的园子。如今已归我管。我凭什么吃不得。”
那土地道:“这园中之桃,其实每次成熟都有定数,由西王母的昆仑统筹。每天蟠桃胜会之时,才能敲下百来颗。以飨有功之仙神。”
&桃胜会?”孙悟空眼睛一转,问道:“那是个什么会?”
那土地说道:“那是王母娘娘给自己开办的生日宴会,彼时会邀请仙界有功德、有名声的仙神与会,一是庆生,二是论功行赏,交过蟠桃赏赐下去。”
孙悟空问道:“这胜会何时举行?”
&桃胜圣就在三天后举行了。”那土地一愣,反问道:“难道大圣没有收到邀请?”
孙悟空笑了笑,说道:“当然不是。俺老孙早就知道了,只是近日事多,记不大清楚了。”
那土地不疑有他,又继续给孙悟空讲着这蟋桃园的概况。孙悟空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里了,一心想着这蟋桃胜会了。三日后就开这蟠桃胜会了,这西王母怎么还没给俺老孙发请柬?
孙悟空当日查明了桃树株数,又点看了园中亭阁水源,然后才打道回府。接下的几天,孙悟空每日都会来这蟠桃园赏玩一两次。
本来是想摘几个颗桃子,但是一想就快要开蟠桃会了,到时再吃也不迟,何必此时偷吃,没的丢了自己的身价。
三日之后,仍然没有收到西王母的请柬,孙悟空面色一沉,甩开安静、宁神二使,径入蟠桃园。
天丁力士、天女仙婢都齐来拜见,孙悟空大袖一摆说道:“你们都出去,我想一个人在里面走走。”
等人都走净,孙悟空看着那些个鲜嫩欲滴的蟠桃,口水止不住地流。
既然你不请俺老孙,那我就先吃为敬。孙悟空跳到最里头九千年一熟那类的桃林中,上了一颗结满熟桃的树上,摘了一颗大的,擦了擦桃上的细毛,张口就吃了起来。
果然鲜嫩,入口爽滑,而且有一股清气下入肺腑,令孙悟空顿时神清气完。
吃不多时,这丛九千年一熟的桃子基本上就被孙悟空吃净了。
孙悟空摸了摸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喃喃自语道:“想不到这蟠桃还真是美味,吃下肚去,还有这等妙用。”
其实桃子是入口即化,并没有撑到孙悟空,只是桃中蕴含的那股子灵力,却是将孙悟空的四肢百赅都给塞满了。孙悟空不得不停下来消化这股力量。
&孙悟空调息间,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对。不知何时,腹中竟然形成了一股怪异的力量,正在他的奇经八脉中横冲直撞,令孙悟空有些腹痛不已。
孙悟空拍了拍肚子,咬牙想将那股怪异的力量引出来。可惜诸般偿试都没有什么效果。
难道这些桃子都坏了?孙悟空想道。
孙悟空运起仙力,强行将那股力量从体来逼出来。
半晌,腹中犹如雷鸣,肚皮都鼓胀如蛙了。
孙悟空忍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仿若正在给自己剥皮抽髓一般。
终于喉间“咔啦”做响,孙悟空张嘴一吐,只见一团拳头大的血肉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那团血肉一出孙悟空的身体,便分出了数十条细长的血藤,将孙悟空罩住。那血藤一沾上孙悟空的身子,就从孙悟空的皮肤上渗入进去。
甚至有的血藤爬进了孙悟空的眼睛里。
孙悟空勃然大怒,伸手将那团血肉捏住,一点一点的从他的身体上扯下来,甚至连带着扯下了他自己的一层皮肉。
那团血肉怪叫不已,仿若有灵之物。
孙悟空将那团血肉捏爆,然后祭出金箍棒,带着一股无上的灵气,将那股血肉砸成了劫灰。
太诡异了,这蟠桃有古怪。孙悟空惊出了一身冷汗,杀机暴溢地看着这些个果树。(未完待续。。)
&bp;&bp;&bp;&bp;天帝秘苑深处,蟠桃园的土地正跪下阶下。
&猴头吃了多少蟠桃?”西王母淡淡地问道。
那土地答道:“孙大圣自三日前入辖蟠园,已将九千年一熟的大桃子吃去了四成。”
西王母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是么?我那紫缃桃每颗都含蕴着九千神将之魂,这猴头倒真能吃。”
那土地面露惶恐,以为西王母要究他的责任,便道:“小神该死,回去定当誓死阻止那猴头偷吃桃子。”
西王母冷然一笑,说道:“阻止他干什么,让他吃。”
那土地犹疑道:“可是蟠桃胜会就要举行了。”
西王母目光一冷,说道:“这也是你该操心的事么?”
&神该死。”那土地心中恐惧,磕头如捣蒜。
西王母倒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道:“那猴头入辖蟠桃园可是陛下的意思,吃几棵桃子算什么。你且退下,继续看着那孙猴子,不过切莫干涉他的一切行为。”
那土地道:“小神谨记在心,这便告退了。”
……
&桃胜会又要召开了。”玄穹玉帝卧在锦华轩中,遥看着远方。
太白金星侍立在侧,应道:“是啊,就在明日了。”
玉帝垂下眼帘看了太白金星一眼,说道:“你那个计划究竟能不能成功?”
太白金星答道:“这世间并无万无一失的计划。”
玉帝轻哼一声,说道:“若不万无一失,你如何保证朕能全身而退?”
太白金星呵呵一笑,说道:“陛下何必非得全身而退呢?”
玉帝心神一凝,似是觉得太白金星的话中有话,便问道:“此话怎么讲?”
太白金星道:“目陛下已经将这下界的七圣拉上了天庭。只须再添把火,就能燃起要焚天之焰来,若是陛下太过干净,怕是那些人会心生怀疑。”
玉帝沉思一会儿,觉得太白金星说的也不无道理,便道:“那依你之见,朕该如何应对?”
太白金星竖起左手的拇指和食指,说道:“八个字。”
玉帝问道:“哪八个字?”
太白金星答道:“推功诿过,示敌以弱。”
玉帝双眼一亮,然后嘴角一扯。笑道:“你这老儿果然精狡奸滑。”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玉帝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猴子如何了?”
太白金星道:“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这世上没有不吃桃子的猴子。”
玉帝笑道:“看来这一次的蟠桃胜会,可能会是历届以来最寒酸的一次了。”
太白金星也笑了起来,补充道:“但却会是最热闹的一次。”
玉帝道:“那就看那只猴子能闹得有多大了。”
太白金星道:“陛下不妨拭目以待。”
……
三十三天之上,兜率宫中。
太上老君领着金银二章正在揭一炉新丹。
&祖。这炉丹药是作何用处的?”金童有心看了一眼揭出来的九转金丹,感觉与从前揭过的有些不同。
太上老君淡淡地说道:“此丹与从前诸丹都不同。另有妙用。”
银童无声问道:“师祖这是为了下次的丹元大会而特意炼出来的么?”
太上老君摇了摇手。说道:“不是,我是为了这三界苍生而炼的。”
金童有心和银童无声两人对视一眼,俱都不明白太上老君话里的深意。太上老君眉头微皱,说道:“如今三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潜涌。昔年埋下的一枚棋子。如今被众人窥探。我若不留些后手,只怕三界有难。这炉丹药炼出来正是以防万一。”
金童有心问道:“师祖是说三界会有大劫难?”
太上老君看了金童和银童一眼,忽然说道:“你们伴在我身侧也有一千多年了,是时候下去历练了。”
金童有心说道:“徒孙不想历练。只想伴在师祖身侧。”
太上老君呵呵一笑,说道:“有心,你不必如此。时机尚没到呢。”
金童有心又问:“什么时机?”
太上老君道:“这个你就不必问了,就快到了。”
……
这一日,王母娘娘在瑶池设宴,大开宝阁。昆仑仙墟与十二重天同时打,迎接八方来客。
西王母尚在整理着穿仪容,便着那七色仙女各提花篮去蟠桃花摘些桃子来建这蟠桃会。
七色仙女下了十二重天,便来到了齐天大圣府与蟠桃园所在的十重天,直向蟠桃园走去。刚一走近,却嗅到一股恶臭。
七色仙女俱都皱着眉头,不晓得园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园外的力士天丁都不见踪影,倒是听到园内似是有打斗和焚烧的声音。
众女推门一看,便惊得目瞪口呆。
原本仙果遍树的蟠桃园,此时成了一片废墟。倒处是被推倒的果树,打烂了的蟠桃,以及随处抛散的腥臭泥土。
蟠桃园正中不知道被谁挖出了一个大坑,坑洞里满是渗人的瘴气和毒烟,而这些烟气之下的却是斑驳的尸骨。
孙悟空正穿着地套荒龙战甲,提着金箍棒,双目赤红在那坑洞里继续深挖着。
那七色仙女怔愣在立在蟠桃园门前,孙悟空察觉到有人进来,便跳出坑来,冷冷地看着七色仙女,问道:“你们是谁,来俺蟠桃园做什么?”
那七色仙女虽然有些怔愣,但却并没有痴傻,答道:“我等奉王母懿旨,到此来摘些蟠桃设宴。”
孙悟空此时魔性浓郁,冷声问道:“那这宴会都请了谁呢?”
那七色仙女答道:“蟠桃胜会都是依循旧规。上次请的是西天佛老、菩萨、罗汉,南方南极观音,东方崇恩圣帝,十洲三岛仙翁,北方北极玄灵,中央黄极黄角大仙,这个是五方五老。还有五斗星君,上八洞三清、四帝、太乙天仙等众,中八洞玉皇、九垒、海岳神仙,下八洞幽冥教主、注世地仙。各宫各殿大小尊神,俱一齐赴蟠桃嘉会。想来此次也不例钱。”
孙悟空呲牙一笑,露出森森笑意,说道:“怎么不请我么?”
七色仙女被孙悟空这阴寒的笑容给吓到了,忙道:“这个我等可做不了主,都是由娘娘发的请柬。”
孙悟空冷笑道:“那些个十洲三岛、九幽十地的鸟神仙有我齐天大圣品阶高么?凭我这与天同齐的品阶,在这胜会上做个尊席又何妨?”
七色仙女道:“我等实在是不知道。”
孙悟空也不生气,只是冷着问道:“你们是来摘这些蟠桃么?”
七色仙女看了看孙悟空手中凭空变出来的一棵大蟠桃,然后点了点头。
孙悟空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蟠桃捏爆了。那蟠桃随即化作一缕清气,缓缓上升。孙悟空蓦然间探手往虚空里一扣,只见那道清气立即尖啸起来,不一会儿便化作了一丝黑色的浓烟。
孙悟空将那缕浓烟扣在手里,双手一搓,便搓成了劫灰,摊掌而灭。
七色仙女俱都变色,惊骇地看着孙悟空。
孙悟空怒叱道:“这便是你们的蟠桃,啧啧,真是令俺老孙叹为观止。”(未完待续。。)
&bp;&bp;&bp;&bp;那七色仙女见此情状,一齐向孙悟空发难,七条彩带化作七道剑气刺向孙悟空。
孙悟空冷笑一声,抄起手中金箍棒,晃了一晃,便将七道剑气震成了渣滓。
&虫小计也在俺老孙面前卖弄。”孙悟空面露狰狞,杀气暴溢道:“如果你们那西王母请人吃的就是这些个蟠桃的话,不请俺孙也罢。不过她做得了初一,俺老孙岂能不还她一个十五。”
七色仙女感知到了危险,正要逃离的时候,孙悟空捻着诀,念声咒语,对七色仙女喝道:>
定身法一出,那七色仙女俱都被定在了原地,保持着惊恐欲逃的样子。
孙悟空道:“那西王母竟然合仙神的尸身来滋润这蟠桃,实在是令人发指。俺老孙今日便要去打烂这个破胜会,令你们这些所谓的仙神,从此会无好会。”
孙悟空一棒将七色仙女都砸飞,然后纵着筋斗云,跳出蟠桃园,直奔瑶池而去。
正走间迎面遇着一朵五色祥云,想来是哪位大罗金仙在出行。孙悟空懒得理会,正想穿云而过,忽然云里传来一声叫唤:“齐天大圣,且慢走。”
孙悟空抬头一看,只见云里露出一尊金仙来,此仙身披缕衣,腰悬宝录,赤着双脚,笑容满面地看着孙悟空。
孙悟空收住脚步,立在云泥之上,问道:“老道,叫我做甚?”
赤脚大仙笑道:“正想问一问大圣欲往何处去。”
孙悟空也不想隐瞒,说道:“听闻西王母要开个蟠桃会,俺去凑凑热闹。”
赤脚大仙讶道:“王母娘娘也曾请了你么?”
孙悟空心中不快,反问道:“难道西王母不该请俺?”
赤脚大仙一愣,尔后回过神来,笑道:“大圣误会了。因为蟠桃有限。所以每次胜会所请之人都有定数。而这其中有官无禄之仙是不在其中的。大圣虽然官与天齐,但其实无禄,所以不在邀请之列也属正常。”
孙悟空低头定计,哄道:“其实老道你错了。今昔不同往日。近百年天界招安妖圣不知凡几,若是都不请怕是寒了下界妖圣之心。是以这次便请了俺老孙权作招安妖圣之代表。”
赤脚大仙挠了挠头,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不过大圣你走错路了。此路是去往通明殿的,可不是去瑶池的。”
孙悟空眼睛一转,笑道:“俺老孙自然知道。老道你不知,玉帝知俺老孙筋斗云快,所以就着俺云请五路仙神。此次蟠桃胜会须先在通明殿演礼,然后才去瑶池赴会。”
赤脚大仙有些迷惑不解,自语道:“往年都是直接瑶池演礼,今次怎么变了?”
孙悟空道:“世无常定,事有常变。何况这天界?”
赤脚大仙忽然想起玉帝与西王母不和的传闻。不由得点了点头相信了孙悟空的话,然后说道:“那我们不妨一起去通明殿吧。”
孙悟空道:“还是老道你自己先去吧。俺老孙还有其他事要办。”
要。再说你这筋斗云也是疾速。花不了多少时间。”
孙悟空心头莫名生出了一股烦躁。抄起金箍棒就给了赤脚大仙一击。赤脚大仙猝不及防之下,被当场击杀成渣。
孙悟空骂道:“你要去自己去就是了,怎么这么罗嗦。”
孙悟空驾着云,念声咒,摇身一变,就变成了赤脚大仙的样子。直奔瑶池。
不多时,穿云过界,就看到了瑶池宝阁。
孙悟空按下云头,大步走了进云。
宝阁之中琼香漫透、瑞霭弥散。放眼俱是金花玉萼,陈地铺桌。
正中高悬的便是瑶台,而瑶台之下却是分列着数千客席。
席上列着玉盆仙杯,又有龙肝凤胆,百味珍馐。
铺设得整整齐齐,除却来来回回忙碌着的天女力士,还没有其他仙神到来。
孙悟空看着入目胜景,忽有一股酒香扑入鼻中。孙悟空循着气味望去,却看见右壁长廊之下,有几个造酒的仙官力士,正在那里洗缸刷瓮,准备去盛那些个玉液琼浆了。
早就听说西王母的瑶池之中有仙酒,俺老孙被她那些个肮脏蟠桃污了肠胃,正好用这仙酒来洗一洗。
孙悟空就弄个神通,拔下几根毫手丢入口中嚼碎,吹口风喷了出去,念声咒语,叫了声:“变!”那些毫毛变做几个瞌睡虫,奔在仙官力士的脸上,钻进了他们的鼻子里。
孙悟空抄起一把珍馐佳肴,然后走进那打着酒井的长廊里面,就着缸瓮,放开酒量,痛饮了一番。
喝得醉意上脑,孙悟空便抡起金箍棒将这瑶池砸了个稀巴烂。孙悟空骂道:“不请俺老孙,那就谁都别想吃了。”
孙悟空摇摇晃晃地驾着筋斗云,离了瑶池,不辨去处地乱走着。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引路似的,孙悟空跟着乱走着。
不多时走到一处渺无人迹的宫殿前面,孙悟空仰头睁开醉眼一看,却是兜率宫。孙悟空笑了起来,自语道:“太上老君那老头儿,和俺尚是石卵时遇到的那个老道士颇有内分相似啊呀,这次便去问上一问。”
拍门半天没有响应,孙悟空心头火起,提起脚便把大门踹开了。
殿内仍旧无人,原来这时间太上老君正领着一众徒子徒孙与燃灯古佛在上三层结界高阁朱陵丹台上讲道论经呢。
孙悟空可不知道这个,醉意浓时便觉得这老头儿太不会做人,客人来了竟然没人招呼。孙悟空嗅着一股透人肺腑的香气,跌跌撞撞来到了殿后一间丹房之中。
房中丹灶尚亮堂着,炉中有火,炉左右安放着五个葫芦。
孙悟空拿起葫芦摇了摇,听出了沉甸甸的响声,顿时喜上心头,这葫芦里有金丹。
孙悟空喜上眉梢,笑道:“方喝完仙酒琼浆,这会儿又有九转金丹,这人生真是爽快。这东西可是仙家至宝啊,俺老孙自得道以来,识破内外相同之理,正好缺些金丹相济,想不到逢雨得伞,这东西不正该是俺老孙吃么。”
孙悟空说着就把那葫芦都倾出来,就都吃了,如吃炒豆相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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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满酒醒,孙悟空浑身莫名颤栗起来,如坠冰窟,冷入骨髓。
&好,这丹吃多了,身体有些撑不住了。”孙悟空心中惶急,自己贪多,将这五葫芦金丹不分性质全吃进了肚子里。这会儿五种丹药都发挥了药力,令他有些痛苦不堪了。
此地不宜久留。孙悟空揣度道。自己闹乱了蟠桃会,又吃尽了太上老君的金丹,如今体内出了异状,神通使不出来,万一被捉住就在劫难逃了。
孙悟空跑出兜率宫,也不走老路,径直飞到最近的西天门,使个隐身法,下界回花果山去了。
临近花果山,孙悟空蓦然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还好到了地界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山顶旌旗闪灼,排戟竖枪。
孙悟空落到山头,出力喊道:“小的们,我回来了。”
正在山头演习武艺的猴子猴孙们,以及七十二洞的妖王齐齐丢了器械,跪倒道:“大圣,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可就见不到我们了。”
孙悟空听了不解,说道:“这话怎么说?”
崩月背上前颤道:“前些日子,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伙仙神,说是水帘洞是天庭山河图中有记载的洞天,要回收。”
孙悟空勃然大怒,骂道:“哪路毛神竟然打我水帘洞的主意,他可有说出名号来?”
崩月背想了想,说道:“他说他是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帐下,五行之中的土德地侯星君。”
孙悟空咬牙道:“我可是与天同齐的齐天大圣,这小小的毛神竟然敢欺到我头上来,纯是找死。他何时还会来?”
崩月背说道:“他前番来通知我们是三个月前,按时间算。这两天他就该会带兵马前来收回水帘洞了。”
孙悟空冷笑道:“俺老孙让他有来无回。”
崩月背点了点头,说道:“一定要杀了这些毛神。听说其他六位大圣的洞府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孙悟空心中好奇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崩月背说道:“这还是大王上天之后的事情。大王上天做了齐天大圣之后,其余六位大圣,除了平天大圣牛魔王之外,其他的也都跟着上天去了。过了三年后,这个土德星君便带着一众天兵天将下界来了。到处回收遣落在人间的洞天福地。开始的时候也只是在一些人间名胜上点出了天鉴印,但是不久之后,他们就得寸进尺了,开始朝那些妖王动手了。这七十二洞妖王的洞穴就都被收走了,现在都聚居在水帘洞的下部熔窟之中。”
孙悟空忽然察觉到了什么。问道:“那他是何时开始对妖圣动手的?”
崩月背答道:“大概一百年前吧。”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自己上天大概半年,想来是自己一上天便有人对俺动手了。崩月背他们看不出来这招的用意,孙悟空岂能不清楚。妖界最厉害的妖便是他们这七大圣了,玉帝先是用招安之策将他们招上天。再用所谓的回收洞天将他们的扫了老巢。想来接下来就会在天下用各种罪名来将他们这七个新招安的大圣给处理掉吧。
欺人太甚,原来所谓招安仍是假的。孙悟空念及此处。不由得咬牙切齿。
四健将见孙悟空心情不悦。于是转了话风,说道:“大王既然回来了,那我们也有了主心骨,不怕那些个鸟神了。”
众妖怪也是说着高兴的话,崩月背立即安排酒果给孙悟空接风,倒酒一碗上好的椰酒奉上。孙悟空喝了一口,随即喷了出来,咧嘴道:“这椰酒怎么这么难喝了。”
岜山臂笑道:“大王在天宫,吃了仙酒。仙肴,如今这椰酒自然入不了口。”
孙悟空呲了呲牙,骂道:“原来这玉帝招我上天是想腐蚀俺老孙。喝了仙酒之后,这些个凡物还真的无法喝下去了。”
赤尾马愣道:“大王,那仙酒真有如美味?”
孙悟空看了赤尾马一眼,笑道:“我今早便在瑶池之中爱用了一井仙酒。你们是不曾偿到,那种神仙滋味。也罢,待我再去偷他几尊下来,让你们也饮上一些,一齐长生不老。”
孙悟空驾起筋斗云,从南天门进入天宫,此时他大闹蟠桃的事情还没被告发出来,所以那些个守门的天神都没有拦他。孙悟空径自蟠桃会上,进入瑶池宫阙之中。
只见那些个天女力士还都没睡醒,看样子开会的时辰不没到。孙悟空心头一喜,然后提了两个空瓮,将井中的仙酒提上来,灌满两个大瓮。
孙悟空吹一口气,将瑶池阁阙吹得乱七八糟之后,便驾着筋斗云复从南天门而下。
回到花果山,孙悟空便下了聚妖帖,请四大部洲之中的妖魔齐来花果山,共飨“仙酒胜会”。
不出七日,四大部洲之中有不少妖王级别以上的妖魔都聚到了花果山,当然也少不了他那几位结拜兄长。不过七位大圣之中,却有三位已经被天界以各种名义给囚禁起来了。
孙悟空顿时醒悟过来,想必玉帝将那蟠桃交给他管也是将他“囚禁”在天宫的方法之一。还好自己见机早,不然若是陷入蟠桃园地底下的那个世界之中,说不定也出不来了。
越想越气恼,这玉帝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聚在花果山的众妖魔都是愤怒不已,近些年天界的降妖荡魔的力度大了不少,令他们也是不得安生。
孙悟空喝着从蟠桃会上偷来的美酒,忽然将手中的碗一摔,喝道:“既然这天容不下我等,我等何不反了这贼老天。将那玉帝掀下帝座,他能为皇,我们为什么不能?”
&风水轮流转,这天宫合该我们妖族坐了。”响应孙悟空的却是独角鬼王。
七妖圣中的老三混天大圣鹏魔王也是将碗摔得粉碎,喝道:“这天早该反了。”
孙悟空见有人响应,心中一喜,然后问牛魔王道:“牛哥,你觉得呢?”
牛魔王深思过后,说道:“三界由仙神统领已经近百万年了,我们真能反得了它?”
孙悟空捏着拳头说道:“反不反得了是一回事,敢不敢反又是一回事。这玉帝如此算计我等,处处要我等死,我等为何还要屈服于他。他们仙族从前反了古神的统治,我们妖族为何不能开创一个新的三界?”
蛟魔王也是气血贲张,说道:“七弟,我支持你。我早就想将那帮仙神都扔进海里喂鱼了。”
鹏魔王见大哥牛魔王仍有些难以下决断,便说道:“我们至少要去天宫救出老四、老五、老六他们吧。”
七妖圣之中,只有老大牛魔王、老二蛟魔王、老三鹏魔王和老七美猴王在这里,其余三位都被囚禁在天宫之中。
牛魔王眼神闪烁,半晌之后,喝尽碗中酒,淡淡地说道:“那就反了这天宫。”(未完待续。。)
&bp;&bp;&bp;&bp;&再反天,举棒破天罗>
吉时已至,西王母领着众仙神前往瑶池赴会,结果却看见满地狼藉。
西王母在众仙神面前失了面子,顿时勃然大怒。下令纠察灵官即刻察出是何人乱了蟠桃会。没多久纠察灵官便回报西王母,说是半日前齐天大圣孙悟空曾到过瑶池。
不一会儿蟠桃园的土地泪奔至西王母面前,禀报说七色仙女都被孙悟空打死,蟠桃园也被毁了大半。
西王母闻言,忍下怒火,即刻前去拜见玉帝。
玉帝闻言大惊失色,不过心底却是暗自心喜,这猴头果然懂事,这么快就找上了西王母的麻烦。
不一会儿又有四大天师来奏,说是太上道祖来了。
玉帝和西王母出殿相迎,太上老君向玉帝行了朝礼,说道:“老道宫中炼了些九转金丹,本来想为陛下做个‘丹元大会’,不料却被贼给尽数偷吃干净了。”
这天庭乃众神居所,哪来的贼?再说了,谁敢偷吃太上老君的东西?玉帝狐疑地看了太上老君一眼,却又不觉有假。
要知道仙神虽然长寿,却不是不死。他们也是要靠外物来延长寿命的。若是凡人,延长寿命,只要灵芝、龙元之类的便能再活上个一两百年。但是对于仙神来说,一两百年算什么。他们需要延长的是千年,乃至万年的寿元。而能延长千万年帮命的东西却是少之又少,为仙神所知的便只有草还丹,蟠桃以及太上老君炼制的九转金丹。
会是谁做的呢?玉帝心中忧虑不已。
不一会儿,又有纠察灵官来报,说是神庙之中,大罗金仙赤脚大仙的神位牌已崩碎。想来是已经道陨身消了。
这下不禁玉帝惊讶,聚集在灵霄宝殿中的所有仙神都惊骇莫名了。多少年没有大罗金仙道陨之事发生了。这赤脚大仙还是新晋的大罗金仙,若无意外怎么会无故身消,而且还是在天庭之中。
玉帝气急,面皮涨得发紫。天界发生这种事情,第一个颜面无光的就是他这个三界之主了。
&朕查,彻查。一定要查出来是怎么回事。”玉帝怒得将玉座上的龙头都给抓得粉碎。
纠察灵官刚刚离去,却又看到齐天大圣府上的仙使联同安静宁神二使一齐来到了灵霄宝殿,叩拜道:“孙大圣不守执事,自昨日出游。至今不归,更不知去向。”
玉帝心中悚惧,涌起了一个不妙的念头,难道这一切都是这猴头搞出来的?疑惧之下,玉帝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半日过后。纠察灵官才回来复命,回奏道:“破坏蟠桃、击杀赤脚大仙、搅乱瑶池、偷吃太上老君金丹者。就是新晋太乙金仙齐天大圣。”
西王母冷笑道:“陛下。这妖猴可是太白金星招安上天的,应该治他的不察之罪。”
玉帝眼角一抖,心中恨声道:你这贼妇想治的恐怕是朕的罪吧。这太白金星可是奉朕的旨意招安的。不过眼下确实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暂时平息一下众神之怒,于是玉帝下令夺去太白金星一切仙职,打入天牢,择日定罪。
太上老君忽然说道:“那只妖猴。陛下如何处置?”
玉帝也是恨极了孙悟空,立即喝令四大天王,协同托塔天王李靖以及哪吒太子,点齐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南北二神、五岳四渎、普天星相。共十万天兵,布一十八架天罗地网下界,去花果山围困,定捉获那厮处治。
这番点兵点将,几乎将天界的仙神都囊括了大半。片刻之后,原来喧闹的灵霄宝殿,便只剩下了西王母、玉帝和太上老君以及一众仙侍。
西王母心中也是怨怒不已,即刻告辞,说是在昆仑山静等玉帝佳音。
太上老君自然也是告辞而去。
玉帝望着空空荡荡的灵霄宝殿,蓦然间抽出座侧的宝剑,一剑将帝座给斩成两段,低骂道:“你们欺朕太甚!!!”
…………
花果山之中,仙酒大会已经过去了半年,几个妖圣已经联合起来,准备着反天大业。虽然有些仓促,但是经过半年的整顿,大多已经准备完毕,就等着一个契机。
而这一天,云层蓦然间变黑,似是整个天空都压了下来。
孙悟空正在饮酒,忽然抬起了头,望着那骤变的云层,笑道:“终于来了。”
狂风滚滚,吹卷得树倒山翻。又有紫气凭空弥漫,令人眼炫神迷。
孙悟空运起金箍棒朝天一举,射出一道金光,瞬间穿入云层之中,然后爆裂开来,顿时便有数位天神被这金光斩成了碎片。
其他山岭的妖圣妖王见了孙悟空打出来的信号,俱都穿好战甲,领着旗下小妖们都出来应战。
云层之上,十万天兵阵列,遮天蔽日。
天空之下,无数妖魔鬼怪站满山头,密密麻麻,即使神仙见了也头皮发麻。
托塔天王已经和孙悟空打过交道了,心知孙悟空的神通。于是传令众天兵,弃了其他山头,只围得花果山水泄不通,然后在云端扎营,布下十八架天罗地网。
李天王问帐下诸将,“谁愿为先锋?”
无人应答,巨灵神等与孙悟空交过手的仙神更是噤若寒蝉。
&等原前去捉那妖猴前来敬献帐前。”九曜星官乃是指五德星君再加上太阴、太阳以及罗侯、计都。他们九人乃是北极紫微大帝帐下,非是李天王一系,这时候被李靖灼灼的目光刺得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五德星君中的太白金星又因为孙悟空受罚了,九曜星官便出列请战。
李靖笑呵呵地说道:“还是北帝帐下强将如云。既然如此,你们八人且去将那妖猴擒来。”
九曜星君满腔不愤,但也不敢不遵号令,只得提了几千兵马来到了花果山前。
花果山上正有数百只猴子在跳跃玩耍,太阳星君看得心头火起,罩头就丢了一团星火下去,炸得群猴惊惧不已。
&许小妖,你家大王在何处,叫他速速出来受死。”太阳星君厉声喝道。
那些个小妖却似没有听到一般,掏了掏耳朵,继续玩耍。
太阳星君乃是九曜星官中资格最老,也是成仙最早的星君,早在洪荒时代便已成仙,何曾受过这等闲气。
&来了你们这等蝼蚁,看你还如何猖狂。”太阳星君攒出一团太阳之火,冲着山头的猴子便激射了出去。
一时之间,花果山如同坠入了太阳似的。火未近,便已有树木枯焦成灰。
正当猴群有些惶急的时候,蓦然间一道身影闪出,张开大口将那团太阳之火吞入腹中。然后还叫道:“这太阳之火有些虚了,你这星君怕也是没什么法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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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一口吞食了太阳星君打出来的太阳之火,然后舔了下唇齿,讥笑道:“这火炎而不烈,有些虚了。你忒不济,早点回家吃饭吧。”
那太阳星君虽然不认识孙悟空,但见眼前这猴子的作为,便猜到此人就是孙悟空了,冷声道:“你这猴子倒也晓事,见我来了,知道躲不了多时,就赶出来送死来了。”
孙悟空捏着金箍棒,冷笑道:“不错,送你去死来了。”
那太阳星君恼怒不已,正要再下星火的时候,却见罗喉计都二星君出言阻止了。
罗喉星君面无表情,淡淡地问道:“孙悟空,偷吃蟠桃,大乱瑶池的可是你?窃食老君金丹的可是你?袭杀赤脚大仙的可是你?”
孙悟空点了点头,毫不讳让地说道:“不错,都是俺老孙做的。”
太阳星君见孙悟空竟然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禁怒火中烧,喝骂道:“你这不知死活的弼马温,你已犯下十恶之罪。且等着在那斩妖台上的千刀万剐吧。”
孙悟空嘿嘿一笑,说道:“这些又算得了什么,俺老孙还要将那玉帝打下天座呢。这三界,合该轮我们妖族管管了。”
&们听听,这猴子竟然敢说出如此大逆之言,还与他罗嗦什么,杀了便是。”太阳星君恶声说道。
九曜星君八人听了孙悟空的话,都是震惊不已。这猴子竟敢说出这话来,于是不再多言,都使出神通来,一架天罗地网便铺陈开来,将孙悟空罩在其中。
&罗之下。无有生还。孙悟空,你就好生受用了吧。”太阳星君与其他七曜操纵着天罗地网,一边狂笑不止。
孙悟空仰头看着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自己罩定,却丝毫不乱。他有这个自信,天底下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困住他。
或许是夷然不惧,或许是不自量力。而事实就是孙悟空不逃不避,直迎那张仙神都惧怕三分的天罗地网。
孙悟空举指骂道:“泼毛神,你们也就这点本事了。看俺老孙把这天罗破给你们看看。”
正嚷间,孙悟空掣开金箍棒,晃出丈二长短。单手一捏,浑身上下便爆出无上金光,耀得这九曜星君都有些睁不开眼。
&俺老孙开——”孙悟空将身一纵,跳入半空,舞着金箍棒便直冲而上。
太阳星君见孙悟空竟直迎天罗。不由得笑道:“你这猴头却是这般寻死,便成全了你。”咬破了左手食指。点了一抹鲜血沾在天罗之上。于是漫天的罗网都从无形变得赤红,如同流动的血。
孙悟空正拎着铁棒撞在了天罗之上,血红的天罗丝线顿时刺入了孙悟空的体内,吸食着孙悟空的血液。
孙悟空咬牙撑着,继续向上冲撞着。
天罗丝线似是饮饱了一般,色泽由红变暗。而孙悟空却像是凭空瘦了一圈似的,面色苍白。
太阳星君哈哈大笑,说道:“这天罗丝线可不是凡物,专吸妖物之血。你现在快被吸空了吧。是不是很难受?哈哈哈。”
孙悟空冷喝一声,蓦然间体内爆出一团黑色的旋涡,瞬间将鲜血回收。那天罗丝线也禁不住这股吸力,立时崩断了几根。
&不可能!!!”九曜星君具都被吓到了,天罗丝线怎么可能会崩断呢?
只是不管他们信与不信,事实如此。孙悟空见机立即大喝一声,使出法力,抡着棒子照着崩断之处狂舞不止,不一会儿便将那号称“天罗之下,无有生还”的天罗地网给挣破了。
天罗既破,孙悟空便再不迟疑,使个遁法欺身到了太阳星君面前,照头一棒将太阳星君打成了肉泥,爆散开来。
其余七曜见了,都吓得魂飞魄散,也不管太阳星君了,直接弃了天罗地网逃回了云端的大本营之中。
七曜星君逃回中军帐下,对托塔天王说道:“那妖猴十分骁通,我等战他不过,太阳星君已死在他手了。”
托塔天王面露悲色,说道:“太阳星君既是战死,我定会回禀陛下,赐他一个好谥号的。”
七曜星君俱都心中不快,都已经死了。想来是仙籍注销、神牌爆碎,要这谥号有何用。又不是人间的朝官,赐下的谥号还能留益后人。
托搭天王沉吟许久,说道:“这妖猴也是有些手段的,此次陛下震怒,我们定要毕其功于一役。不必请战了,我们一鼓作气,将这些个妖魔尽数扫净吧。”
众将轰然应诺。
只有七曜星君腹诽道:明明是怕单打独斗赢不了那猴子,才改的群殴,偏偏把话说得这么漂亮。
托塔天王调用四大天王和二十八星宿为主阵,其余仙神坐阵着十七架天罗地网,一齐出师来斗。
孙悟空夷然不惧,也调出独角鬼王,七十二洞妖王加上自己花果山的四健将,直迎李天王的主军,而其余七位妖圣却是“照顾”着那一十七架天罗地网。
两军阵前,寒风飒飒,吹人骨冷。
李天王阵前,旌旗飞彩,戈戟生辉。十万天将天兵依次排开,层层盔甲映日耀眼。反观孙悟空这边,只有一面齐天大圣旗在山头迎风招展,其余旗帜就太过寒酸了。而且此许小妖虽然操练过一段时间,但在仪容上哪及得上天兵天将的万分之一。
一眼望去,便知何方为正,何方为邪了。
孙悟空却是浑不在意,举着金箍棒,得意之极。
&靖,又是你老小子。”孙悟空望见十万天兵的主帅,不由得笑了起来。
李靖面色铁青,也不多话,拿起令旗,大喝一声:>
于是前军一万天兵如飞蝗侵来,扑天盖地。
孙悟空心道来得好,也喝道:“小的们,杀他们一个屁滚尿流。”
金箍棒一举,无数妖魔鬼怪也都冲了出来,直迎那些个天神,瞬间斗在了一处。
厮杀之声,响彻天地。
一个天神使着大捍刀,挥斩如虎纵同岗,吞兽吐骨;
独角鬼王见状也舞着大刀冲上去,带着一笼阴森森的鬼气,斩出诡异的弧线,那天神顿时金血喷溅,断了一臂。
又有一位天将耍着一柄流星锤,舞出一股山临岳峙的威能,只一扫便有数十头妖兽被扫成了肉泥。崩月背见状提着楮白枪,破雾穿云般地直刺那天将的咽喉。那天将心神一凛,退了一步,然后便格住了崩月背的枪尖。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漫天满地里,还有着方天戟、虎眼鞭、青铜剑、四明铲等各式神兵利器,又有弯弓、弩箭射出飞矢如雨。
片刻间,血肉漫天飞扬,惨叫声,呼喊声,斗战声……交杂在一起,吵得人心烦意乱,又胆战心寒。
孙悟空使出一条如意棒,翻来覆去斗着四大天王和七八位星宿,直杀得云翻天乱,尘起血喷。
这一声厮杀,自辰时布陈,直杀到日落西山,天地之间的血汽已经弥温成雾了,空气中也充盈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独角鬼王终究不敌天神,失力被擒。而七十二洞妖王却是被杀死了大半。孙悟空这边只有四健将和他的猴儿们见机早,逃回了水帘洞之中。
不过那些个天兵天将也是损失惨重,先不提被独角鬼王和七十二洞妖王杀伤的天神,单就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已经了结了不下百位天神的性命,棒身都粘满了天神的金色血肉。
孙悟空见猴子猴孙吃了亏,心中一急,便扯下一把毫手嚼在口中,然后喷了出声,叫了声>
刹那间,那些个毫毛碎沫便化作了千百个齐天大圣,都使着金箍棒,瞬间打退了哪吒太子,战败了五个天王。
孙悟空见天兵天将退却了,收了毫毛,急转身回了水帘洞中。
&再反天,一棒破天罗(下)(未完待续。。)
&bp;&bp;&bp;&bp;&百章了,可喜可贺。有没有人来贺?)
孙悟空回了水帘洞与其他三位妖圣聚在一处,计量得失之后,发现这次虽然打退了十万天兵的进攻,但其实损失惨重。
牛魔王说道:“这些个天兵实在是厉害,我们虽然有些手段,但架不住底下的孩儿们太弱了。”
鹏魔王也道:“没错,在人间交战,吃亏的总是我们。要是能打上天庭,就不怕死伤手底下的儿郎了。”
孙悟空忽然眼睛一转,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就打上天庭何妨?”
蛟魔王叹了口气,摇头道:“上天哪有那么容易,要知道天之四门全有天兵天将把守,就算我们能飞到天门前,也耐不住他们坚守不开门啊。”
孙悟空笑道:“俺有办法上天庭,还无须经过那四扇天门。”
牛魔王等妖圣喜道:“贤弟有何办法,快快讲来。”
孙悟空从耳中掏出金箍棒,说道:“我们上天就得靠他了。”
众妖魔看着只有碗来粗细的金箍棒,不由得大失所望,鹏魔王道:“七弟啊,我知你心中焦火旺盛,但也没必要说出这话来。”
孙悟空嘿嘿一笑,说道:“哥哥先别急着否定,你们难道忘了我这宝贝的妙用么?”
牛魔王沉吟半响,忽然眼睛一亮,对孙悟空说道:“你是说……”
话没说话,孙悟空便笑着接口道:“不错,就是如此。”
其他的妖魔都不明白牛魔王和孙悟空在打什么哑迷,于是问道:“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牛魔王笑道:“你们难道忘了,贤弟的如意金箍棒可以随大小随,随长随短么?”
蛟魔王道:“这个我们都知道。那又如何了?”
鹏魔王愣了一下,然后也明白过来了,说道:“你是说把这棒子做成登天之梯?”
孙悟空道:“不错,只要将这金箍棒先变得足够大,我们都坐上去,然后让它变长,长到可以穿破云泥、直入天宫。”
&就这么办。我们上天宫救回其他兄弟,再闹他个天翻地覆。”蛟魔王捶了一拳,将面前的桌子都给震碎了。
说着便做。这是孙悟空向来的风格。
由于怕这十万天兵再来侵扰,所以孙悟空并不打算将所有的妖魔都带上天,而是留下了牛魔王和一众妖王,自己则带着鹏魔、蛟魔王以及花果山八百里范围内的一些精良小妖。
孙悟空将金箍棒一把,叫了一声:>
那金箍棒迎风便长。两三息的时候就长到了差不多百里大小了。
上万的妖魔都登上了金箍棒,孙悟空再长喝了一声:>
那金箍棒应声便长。向是登云梯似的。瞬间腾空而起,不一会儿便穿破了云层,上了云霄。
避开了四大天门,孙悟空的金箍棒戳破了云泥,来到了二重天。蛟魔王带着三千妖魔在一至三重天扫荡。
同样的,到了五重天鹏魔王也带着三千妖魔负责扫荡四到六重天。
再往上则都交给了花果山四健将带领的花果山大军了。而孙悟空则是收了金箍棒,驾着筋斗云,在九重天之上肆意横飞,到时寻战杀神。
孙悟空先到了他的齐天大圣府。却发现那里早被夷成了平地,蟠桃园却被搬走了。孙悟空冷笑一声,心中对玉帝的行径颇为不屑。
孙悟空一路游荡,也一路杀伐,身上和金箍棒上沾满了仙神那金色的血液。
不过孙悟空却也有些疑惑,他在这天庭竟然遇到了好几波不认识的妖怪。那些妖怪显然不是他从人间带上来的,因为他们身上没有人间的气息,反而是带着无尽的**仙机。
不过就算是不认识,好歹也算是妖族一脉,孙悟空也不能见死不救,眼见一伙妖魔被金甲天神围攻,孙悟空长喝一声,闪身过云,将那几个金甲天神击成了粉沫。
孙悟空扫视了这些妖魔一眼,为了不吓到这些妖魔,孙悟空刻意开了个玩笑,说道:“这劳什子天宫真特么的大,才跟这些个天神玩了一会儿,就跟我的孩儿们失散了。你们这些泼魔好面生啊,既不是我的孩儿们,也不是我那些兄弟的手下,你们从哪来的,竟然被这几个小毛神挡住了,真是丢脸。”
这些妖魔个个都目光呆滞,根本回答不了孙悟空的话。孙悟空自讨没趣,有些不耐烦了,说道:“算了,看在同是妖族的份上,俺老孙就救你们这次。”
说着孙悟空就懒得理会这群不知来处的同类,径自化出十个分身,追击着那些个逃窜的金甲天神,顺便探探路。
只可惜那些个金甲天神级别太低,三两下就解决了。孙悟空很不过瘾,收了金箍棒和分身,说道:“太怂了,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不过瘾啊,一点都不过瘾。”
孙悟空意犹未尽,但是也忧心他的孩儿们会吃亏,便问道:“你们可看到我的孩儿们,打着齐天大圣旗的。”
众妖魔还处于惊骇之中,无人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位白袍女子指了一个方向,说道:“应该往那边云了。”
孙悟空冲那个女妖道了一声谢,说道:“你们若是无处可去,便跟着俺的孩儿们吧,到时带你们一起下界。”
孙悟空不等那些妖魔回答,便将一块画着地图的玉简丢给了那个白衣女妖,然后纵着筋斗云便离开了。
这一天,孙悟空领着上万妖魔在天庭大闹了一番,救出了被困的其他妖圣,以及后来抓上来的七十二洞妖王之后,所有的妖魔便都齐聚在已然空荡荡的灵霄宝殿之前。
多了几百妖魔,也死伤了几百妖魔,所以仍然是上万之数。一齐坐着金箍棒,下了天宫,回到了人间花果山。
…………
&不知道是第几个被玉帝砸碎的无上宝器了。玉帝仍然止不住心中暴溢的怒火。这妖猴竟敢如此,这妖猴安敢如此,这妖猴怎么可能如此。
玉帝想不通啊,不过是一只小小的妖猴,为什么竟然带着一众妖魔打上了天宫,居然还害得他狼狈得从灵霄宝殿逃了出来。
这简直是他登位以来最大的耻辱,玉帝怎么能够忍受。
&一定要杀了他,将他千刀万剐,雷殛火烧,不然此恨难消。”玉帝又捏碎了一只琉月圈龙杯。
&启禀陛下,殿外众仙求见。”一个侍卫慌乱跑进通明殿中,向玉帝禀报,抬头却撞见玉帝那铁青的脸色,不由得心中一颤。
玉帝强忍下怒火,挥手喝道:“朕知道了。”
朕算是明白了,这些妖魔为什么会在天庭来去自如,定然是天庭仙神之中有内鬼。这些内鬼是想借机取朕的性命啊。玉帝心一静,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即使想通了,玉帝仍然压制不住怒火。只是现在已经能保持表面的平静罢了。
这次帐,来日朕一定会好好和你们算上一算。
玉帝敛去怒容,面无表情地说道:“宣众仙进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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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了?”天帝秘苑之中,西王母高坐云台,淡淡地问道。
二郎神杨戬跪在廊下,答道:“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西王母的面露满意之色,笑道:“想不到这猴子竟然如此听话,令我们的计划顺利之极。本来我早就想断开昆仑仙墟、蟠桃园与十二重天的联系,只是一直找不到借口。经这猴头一闹,我就顺势将蟠桃园搬了出来,如今我昆仑才算了独成世界,再也不必受纠察灵官的监察了。”
杨戬这时候提醒道:“苑主这么做,会不会令玉帝有所警觉?”
西王母冷笑道:“他警觉了又能如何?如今昆仑仙墟、天帝秘苑以及蟠桃园已经完全掌握在我的手中,他更加奈何不了我,甚至要更加倚重我。”
杨戬听了,再不多言。
西王母笑了几声,又问道:“那猴头的近况如何了,难道他吃下肚的蟠桃,还没有发挥药效么?”
杨戬说道:“因为那猴子又偷吃了老君的金丹、偷喝了瑶池里的仙酒,所以蟠桃的药效暂时被压制住了。”
西王母眉头微皱,冷声道:“这可不行,我还指望那猴子多替我做些事呢。他若不疯狂,我的计划如何疯狂的起来。”
杨戬道:“要让药效发挥作用,必须让他使尽全力,然后他就不得不借用蟠桃之力了。”
西王母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玉帝派出的那些个天神太废物了,居然连一个百合之敌都没有,怎么让孙悟空出尽全力。
&那里养了太多废物了。”西王母冷声讥诮道。
杨戬沉默不言,不敢搭话。
西王母又问道:“那几个妖圣如何了?”
杨戬道:“已经在八镜玄阁中改造过了。不过孙悟空上次闯入八镜玄阁的时间过短,所以他的信息我们没有捕捉完全。”
西王母沉吟许久。然后看着杨戬,问道:“二郎真君,你师从玉鼎真人,想来也有几分法力。如果让你对阵孙悟空,有几分胜算?”
杨戬深思过后,说道:“若是单打独斗,我与他不过五五之数。不过若是加上哮天犬,那我就有六七分的胜算了。”
西王母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会见机推荐你去降伏那猴头。到时候。你带上哮天犬,还有那面括天镜,我不要求你定要打赢那妖猴,但是你一定要逼得他出尽全力,那括天镜全收集妖猴的信息的。”
杨戬点头应诺。然后退出了大殿。西王母却沉默了下来,因为她若是直接向玉帝推荐二郎神。那么玉帝不但不会答应。反而会猜出二郎神是她的人。
看来要卖出一份人神了。想了一会儿,西王母便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方法,只是需要别人帮忙。
…………
玉帝在通明殿宣众仙觐见,不多时除却还在人间降妖的十万天神,其余的仙神全都进了大殿。其中自然也有本是前来参加蟠桃胜会的西天诸佛。
南海普陀落伽山的观世间菩萨也在其中,她是应王母娘娘之邀来赴蟠桃大会的。只是等他带着徒弟惠岸赶到瑶池宝阁的时候。却发现那里荒乱残乱,虽然有那么几位天仙,但都不就座,反而三三两两地议论着什么。
观音菩萨细问之下才知道。这蟠桃胜会已经被齐天大圣给搅乱了,而且那猴子还带着一众妖魔在天宫大闹了一番,这才刚率众离去。
观音菩萨听了一会儿,便道:“既然盛会已无,又不见人来招待,不妨你们随贫僧去见玉帝吧。”
众仙欣然随往,不一会儿就到了通明殿前。恰好此时玉帝下令召见众仙。
玉帝高坐帝座,面无表情,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群仙参拜过后,观音菩萨越众而出,忽然问道:“陛下,不知这蟠桃盛会如何了?”
玉帝面色一紧,看观音菩萨一眼,心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朕就不相信你没有听那些个仙官仙吏乱嚼舌根子。不过这观音乃是西天佛祖的弟子,玉帝也不好不给面子,只得说道:“往年请会,都是欢喜聚散,这次却被一只妖猴作乱,令菩萨空来了一趟。”
观音菩萨又问道:“那妖猴是何出处?”
玉帝未答,西侧的王母娘娘却答道:“那妖猴乃是下界东胜神洲人氏,据闻是傲来国花果山的一颗石卵所化。当时出生的时候,目运金光,射冲斗府。刚开始的时候,还不以为意,却不知道这猴精从哪里学仙得道,竟有了一身降龙伏虎的大神通。之后大闹东海,夺了龙宫至宝;又强闯地府,自削了猴属死籍。陛下本欲擒拿,却念在其修道不易,就将他招安上界。谁知道这厮因嫌官小,反下了天宫。之后李天王与哪吒太子招安不利,陛下念其神通广大,起了爱才之心,又降招封他为齐天大圣,令他掌管蟠桃园。这妖猴却不遵法律,不但偷吃蟠桃、破坏桃园;还大乱了瑶池阁阙,杀了赤脚大仙帮本君的七色仙女,又偷吃尽了老君的金丹,做下了诸般恶事,就又逃到下界为妖去了。”
玉帝看了西王母一眼,心道这毒妇果然恶毒,话里虽然没有说他什么,但是明明就是在讽刺他这个玉帝有眼无珠,识错了人。
玉帝也不好发作,只得强忍下怒火,苦笑道:“朕也没想到这猴头竟然有如此神通,十万天兵,十八架天罗地网都拿不住他,还让他带着妖魔来天宫撒野了一番。朕羞愧难当啊。”
观音菩萨闻言心里一动,对惠岸行者说道:“你速下天宫,到花果山打探军情如何。如果遇到急情,你可出手相助一二。务必如实回话。”
玉帝自然知道这惠岸行者其实就是托搭天王的二儿子木吒,于是没有阻止。
惠岸行者应诺之后,便向玉帝等仙神行了一礼,然后持着一条铁棍,腾云离阙,不一会儿便下了南天门,直达花果山前的天兵大营。
惠岸行者刚到大营前便被降为守门天兵给拦住了,惠岸笑道:“把营门的天丁,烦你传报,我乃是李天王的二太子木吒,特来助他降妖。”
那营丁听了,立即传入辕门之中。
不一会儿便有虚日鼠、昴日鸡、星日马、房日兔等四位星宿出来迎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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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岸行者走进了大帐之后,拜见了塔天王和四大天王。
李天王问道:“木吒,你怎么来这里?”
惠岸行者答道:“孩儿随观音菩萨赴这蟠桃会,结果听闻有妖猴作乱,便派孩儿前来打探。”
李天王说道:“数日前方到此安营,斗了一合之后,虽抓了些小妖小圣上天交差,但是却没有抓住半只猴儿。”
惠岸行者说道:“父王或许还不错知道。昨日那猴子带着上万妖魔在天宫大闹了一场,已经救出了那些抓获的妖魔。”
&么?!”李天王大惊失色,随即难以置信地说道:“可是那四天门都有天兵把守啊,那猴头怎么可能将妖魔送上天宫呢?”
惠岸行者说道:“具体手段孩儿也不清楚,不过事实却是如此。”
李天王面露忧色,如今剿妖未进寸功,居然还差点让这些个妖魔给抄了老巢,真是奇耻大辱。
正说着,辕门外忽有人前来报道:“那大圣引一群猴精,在外面叫喊骂战。”。
惠岸行者一听,说道:“父王,孩儿蒙菩萨吩咐,下来打探消息。正好试一试这猴头的身手。”
李天王只得嘱咐木吒注意安全,若有不备,即回本营。
惠岸行者双手轮着铁棍,束一束绣衣,跳出辕门,高叫:“那个是齐天大圣?”
……
孙悟空带着妖魔们一齐下了天宫,回到了花果山。这次虽然损失了近千妖兵,但好在又从天宫带下来了数百妖魔。
孙悟空将些个天宫中带下来的妖魔分散于花果山以及七十二洞之中,当然这其中用了些许手段。那些个从天宫里下来的妖魔有那么几个居然不服孙悟空的调度,孙悟空只好一棒将那妖魔砸成了肉泥,连神魂都被金箍棒给吸收当饭吃了。
杀了几个不开眼的妖魔之后。终于没有人再敢挑衅孙悟空的权威了。
回到花果山,孙悟空才知道他上天的这段时间,半空里的天兵大营毫无异动。许是上次被打怕了。孙悟空心想。
难得休息,虽然仍是戒备不已。但是孙悟空却是放松身心,在花果山游荡起来。
孙悟空正走着,忽然看见一个白衣女妖正在悬桥之上,凝神远眺。
&么样,俺老孙的花果山好看吧。”孙悟空笑着走近那白衣女妖,低声问道。
那白衣女妖笑道:“很安静,我很喜欢。”
孙悟空笑得露出獠牙。说道:“喜欢就好。我记得你不是俺花果山的妖怪,也不是七十二洞的妖精,你从哪里来的?”
白衣女妖蓦然间神情一黯,半晌没有说话。
孙悟空见这白衣女妖似是要哭了一般,挠了挠头。说道:“算了,当我没说。你们这些个女子真麻烦。”
白衣女妖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女子。我只不过是一个女妖罢了。费了几千年才修出了这副躯体,却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
孙悟空笑道:“想这些做什么。吃香蕉吧”
白衣女妖接过孙悟空递过来的香蕉,然后吃了起来。
孙悟空却觉得无趣了,也吃了一支香蕉,然后将皮一扔,闪身走人了。
不知不觉过了几年。花果山大军和半空里的天兵大营也就这么对恃了两三年,这期间小斗无数,大战全无。
&无聊了,叫几个小妖去半空里叫阵。真是不打一场不舒服啊。”实在是无聊了。孙悟空招手叫来一位妖王,然后吩咐了一个任务。
于是那位妖王叫上了数百小妖,在花果山之巅,用各种难听的言语刺激那些个天神。不多时从那大营里飞出一位僧家打扮的年轻男子,立在半空中,大喝道:“哪个是齐天大圣?”
孙悟空见终于有人出来应战,便提起如意金箍棒,应声道:“老孙便是,你又是什么人?”
那天神傲然道:“我乃是托塔天王李靖二子木吒,今在南海观音菩萨的徒弟,法名惠岸。”
孙悟空笑道:“你不在南海修行,来这里叫俺老孙做什么。”
惠岸行者骂道:“蒙师父差遣前来打探情况,却见你这般猖狂,特来擒你。”
孙悟空道:“你们这些个天神果然个个会说大话,之前说你这话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死在了俺老孙的棒下。你也试试俺老孙的棒子吧。”
说着孙悟空猛然将手中的金箍棒一刺,直取半空里的惠岸行者。
惠岸行者全然不惧,使着手中铁棍相迎,架住了孙悟空的棒子。
他们两个就在半空里,那天兵大营的辕门前斗了起来。
铁棒对铁棍,都不是凡品,两者相击,火星四溅。
斗了十几合,惠岸行者有些吃力了。四大天王见了立即在他的身后加持,顶住孙悟空的全开火力。
孙悟空冷笑一声,棒影更疾,几乎棒不放空,都击在惠岸身前的护气圈罩上。
又过了三十合,孙悟空觉得有些乏味了,喝道:“小孩,我不陪你玩了,回去吧。”
孙悟空奋力一棒,正砸中惠岸手中的铁棍之上。惠岸只觉得双臂一麻,铁棍几乎要脱手而落了。
惠岸吃了一惊,使铁棍晃出几道虚影,然后败阵而走。
孙悟空打了一场,虽不尽兴,但也稍稍过瘾,于是收了妖兵,回了水帘洞。
惠岸行者败回大营,李天王见了心惊不已,于是即命惠岸带上哪吒一齐上天庭回禀实情。
二人不敢怠慢,驾起祥云便直入南天门,片刻间就到了通明殿前。
众仙此时正在通明殿中等候消息,惠岸和哪吒一齐进殿,跪见了玉帝,呈上了李天王写就的表章。
观音菩萨问道:“你打探的如何了?”
惠岸行者将事情一说,然后又道:“弟子不是他的对手,最多只能擦五六十合。”
观音菩萨听了,沉吟不语。
玉帝看完表章之后,怒极反笑,说道:“一个小小的妖猴罢了,能有多大手段。竟然连十万天兵也奈何不了他?朕不信!!!哪位卿家愿下界,将那妖猴擒拿上来?”
言未毕,西王母忽然推荐道:“我观勾陈大帝座下的五极战神法力无力、神通惊人,陛下何不请之来降伏这妖猴?”
玉帝听完眉头一皱,说道:“西极离此甚远,朕等不及了。”
观音菩萨忽然说道:“陛下宽心,贫僧倒举一神,可擒此猴。”
玉帝喜道:“菩萨所举是何神?”
观音菩萨笑道:“正是陛下的令甥显圣二郎真君。”
玉帝闻言下意识的想否诀,但是随即又想到这杨戬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戚,虽然未必心向自己,但至少不会公然反叛自己。而且神通确实广大,若是真能招致麾下,也算是一大臂助。
玉帝即传调兵的旨意,着哪吒前去灌江口请二郎神。哪吒虽然心有不满,但也只得听令行事,离了天宫,便疾行向灌江口的真君庙。
二郎神杨戬倒也不推辞,焚香接旨之后,即提请梅山六弟,以及一众草头神,跟着哪吒便奔往花果山。
越过东洋大海,杨戬等人便见到了横亘半空的天兵大营,以及地上密密麻麻的妖魔鬼怪。梅山六弟立在辕门前叫道:“开门吧,二郎显圣真君奉玉帝之命前来助阵。”
不多时令传至大帐,李天王令着四大天王出来迎接。杨戬这才排众而出,也立到了辕门外。
李天王将杨戬迎进帐中,备陈前事,又说了一些夸赞的话语。
杨戬笑道:“小圣来此,就是想与这妖猴斗上一斗。诸公且将那天罗地网都撤了,好让我斗个痛快。”(未完待续。。)
&bp;&bp;&bp;&bp;四大天王听了瞠目结舌,本来就有些架不住那孙悟空,要是再撤了天罗地网,那妖猴若是跑了怎么办。
杨戬自然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于是说道:“那猴头若真想逃,这天罗地网真能拦得住么?”
四大天王这才想起来,孙悟空带着近万妖魔闯乱天宫的事情来。还是李天王够决断,立即传令十万天兵,说明二郎神乃是玉帝所派,一切事宜皆照二郎真君的吩咐来办。
杨戬心中冷笑,表面却不计较。
孙悟空啊孙悟空,本真君早就想和你交手了,这次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杨戬看着云下的花果山,心中不免有些兴奋起来。
杨戬对李天王说道:“小圣来此就是专来擒拿这妖猴。只要托塔天王使个照妖镜,定住这片天地,莫让那妖猴逃了。”
李天王自然满口答应,还令四大天王分守四维。杨戬领着哮天犬和梅山六弟,一齐出营挑战。
杨戬刚靠近花果山,就看到了山巅处立着的那竿“齐天大圣”旗。杨戬自然知道孙悟空被封齐天大圣地事,只是没想到这猴子闯乱了天宫之后居然还有脸挂出这旗来。
&叫孙悟空出来,就说二郎神在等他。”杨戬立在半空,对巡逻的小猴们说道。
那些营口小猴子见了威压迫人的杨戬有免有些害怕,连忙跑进水帘洞中禀报去了。
孙悟空此时正好在水帘洞中和六个兄弟喝酒,听了禀报,笑道:“又有玩的了。哥哥们可要一起去耍耍?”
牛魔王嘿嘿一笑,说道:“正有此意。”
孙悟空穿好荒龙战甲,从耳中掣出金箍棒,一马当先地出了水帘洞。
一出洞外。就有大片荫影罩下。众妖魔抬头便又看见遮天蔽日的旌旗,以及扑天盖地的仙神。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上了花果山之巅,喝道:“兄弟们,起来杀神了。”
听此一言,漫山遍里的妖魔鬼怪俱都为之一震,手持着武器一齐仰头长啸起来,犹如万鬼齐哭,即使天神都不由得面露怯意。
孙悟空一眼便看到了数万天神之前立着的一员长得英武不凡的大将,心头涌起了滔天的战意,这是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吧。战吧。让俺老孙找到一个敌手,来一个像样的神仙打败俺老孙吧。”孙悟空立在山巅,举棒指着那些天兵天将,高声喝道。
半空里立着的那员大将,也是咧嘴一笑。说道:“好猖狂的妖猴,你可知道我是谁?”
孙悟空掏了掏耳朵。说道:“报上名来。我棒下不杀无名之鬼。”
那位神将倒也不怒,反而笑了起来,说道:“我乃是灌江口二郎真君杨戬。听说你有些本事,特来与你斗上一斗。”
孙悟空笑道:“我记得玉帝有个妹子思凡下界,配与一个姓杨的书生,生下一男。后来斧劈桃山的,可不就是你么。”
杨戬面色一冷,他平生最厌别人提起他这件往事,于是喝骂道:“泼猴。休得无礼,且吃我一刀。”
三尖两刃刀划一道诡弧,带着空气的爆响之声,以迅雷之势劈向了孙悟空。
孙悟空早有防备,侧身躲过,那道诡弧却在山头炸响,轰杀了杀百妖魔。
&嘿,看样子有些本事。俺老孙就陪你耍耍。”孙悟空疾举金箍棒,劈手便是一棒。棒身如意,孙悟空默念一个“长”字,便瞬间长出数十丈,直刺杨戬的胸膛。
杨戬冷笑一声,不闪不躲,提起三尖两刃刀就迎面劈了上去。
刀棒相交,炸得火光四溢,罡风爆散。
铁棒如龙飞舞,令人眼花缭乱,孙悟空的眼睛却是定定的盯着杨戬。
杨戬看着了孙悟空的眼神,便猜出这些都只不过是花招罢了。于是持刀不动如山,甚至闭上了眼睛。
有意思。孙悟空心中笑了笑,一个闪身,撤了漫天棒舞,不过下一瞬他就出现在了杨戬的身前。
金箍棒横扫杨戬的脖颈,只可惜棒身横过,把杨戬扫成了一道虚影。
与此同时,杨戬的真实却在孙悟空的背后现出了身形,弃刀用爪,杨戬的左手扣向了孙悟空背后的琵琶骨。
孙悟空正要闪避的时候,一直观站的梅山六弟忽然动起手来,将孙悟空的退路锁定。而妖族的其余六圣见了,也一齐出手,与梅山六弟交战起来。
李天王见机,用十万天兵将孙悟空与其他六位妖圣分隔开来,打定主意来各个击破。至于孙悟空和这花果山就全交由杨戬和他的灌江口众神了。
孙悟空使个金蝉脱壳,也留个残躯被杨戬扣住,真身却闪出了数丈,笑意吟吟地看着杨戬。
孙悟空与杨戬连战了三百余合,不分胜负。
杨戬忽然抖擞神威,摇身一变,身作万丈高,两只手,举着华山险峰似的三尖两刃刀。抬起长刀就斩向孙悟空。
孙悟空不能躲,因为他的身后就是花果山,以及他的猴子猴孙。孙悟空也使个同样的法天像地神变,同样身高万丈,双脚踏进东海之中,抡着擎天柱似的金箍棒,迎上三尖两刃刀。
两峰相撞,好像山崩地裂似的,连那天都被爆出了一个大洞。
正当孙悟空与杨戬战得正酣的时候,梅山六弟也撤放草头神,与山中的妖魔战在一处。四大天王见梅山六弟敌不过那妖族六圣,就也下了云层,前去帮手。
孙悟空与杨戬已经斗到了法天象地的级别,正斗时,孙悟空却听见猴子猴孙们的惊呼之声,不由得有些心慌。孙悟空立即收了法象,急回本营。
杨戬见机,喝道:“妖猴,哪里逃。”
李天王早在杨孙二人斗战的时候,将一十七架天罗地网都架在了孙悟空的回山之路上。孙悟空倒不怕这罗网,但是破开这玩意却要费不少时间。孙悟空只得另择他路。
这时候杨戬已经赶至了,孙悟空叫了一声变,化作一只鸟儿,疾飞而去。
杨戬冷笑一声,也使了个变化,变成了一只鹰。
两人又在半空里斗起了变化之术。孙悟空是有七十二般变化,而杨戬的**玄功同样是七十二般变化。两人又是平分秋色,只不过杨戬眉心的那道天眼,占了些便宜。
天上地下的诸般物事都变了一个遍,孙悟空也觉得有些无趣了,心想你既然阻止我去救猴子猴孙,那俺老孙也去剿你的老窝。
孙悟空想起杨戬之前提起他的封地是在灌江口,于是吹一口气,身化六道金光,射向六个不同的地方,其中有一道便是疾向灌江口二郎真君庙。
杨戬神眼再行,也只能盯着一处,一时不察便失去了孙悟空的踪影。回到半空大营,杨戬问道:“天王,可曾见到那妖猴么?”
李天王道:“不曾上来,若是来了,我这照妖镜便会察觉。”
杨戬道:“你且用照妖镜察看一下那妖猴逃往何处了。”
李天王闻言,将照妖镜四方各探了一探,然后说道:“那妖猴使了个六分金光哄骗我们,本尊却往你的灌江口去了。”
杨戬听了,心中一喜,这妖猴果然上当了。看来元君交待的事情可以完成了。杨戬早就打定主意想将孙悟空骗离李天王等神的视线,好用括天镜捕捉孙悟空的信息。这下好了,这猴子自投罗网,不用他多费心思了。
杨戬念及此处,便不想浪费时机,提着三尖刀,领着哮天犬,却将梅山六弟连同数千草头神留给李天王掌管,然后火急火燎地赶回灌江口。(未完待续。。)
&bp;&bp;&bp;&bp;孙悟空一进入灌江口,心底就涌起一股不安,总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撞进了蛛网的苍蝇。不过他从来就不是畏险而逃的人,越是有危险,孙悟空就越想去探个究竟。
孙悟空摇身一变,变成了二郎神杨戬的样子,擒着幻成了三尖两刃刀的金箍棒,按下云头直接走进了二郎真君庙。
庙中鬼判和司吏都识不出真身,一个个磕头迎接。
孙悟空高坐二郎真君的神位上,装模作样的点查香火。只可惜入耳的全是一些鸡零狗碎的小事,什么李虎拜还的三牲、张龙许下的保福、赵甲求子的文书、钱丙告病的良愿,孙悟空才懒得理会这些事,一律批了个准字。
孙悟空心烦意乱,这杨戬的本庙之中怎么就这点神都算不上的皂吏,让他连提起棒子的兴趣都没有。
忽然那位鬼吏提了一句:“真君爷爷,你离去的这几日,窖里关着的那人可门得灌江口不安生啊。”
哦?孙悟空来了兴致,问道:“那地窖在何处?”
那鬼吏面露疑惑,心想那地窖不是爷爷你亲自挖成的么,不过既然真君有这么一问,他也只好回复了。
孙悟空朝着鬼吏所指的方向走去,那地窖正在二郎真君庙后约百里处的山谷里。
孙悟空走了不多时,杨戬才赶到灌江口,就在半空里冲那些鬼吏喝问道:“你们可看见齐天大圣来这里否?”
那些鬼吏吓了一跳,不明白怎么又来了一位二郎真君,只慌乱地说道:“不曾见什么大圣,倒是早先来了一位真君爷爷。”
杨戬一听就明白过来了,定是孙悟空变化成了他的样子了。杨戬懒得再追究,只问道:“那他去哪里了?”
那鬼吏指了指庙后。说道:“往那地窖去了。”
不好,杨戬心中一急,那地窖中可是连结着天帝秘苑的一处禁地,那里面禁锢着了不得的东西,要是被孙猴子看到了,说不定计划就会暴露了。杨戬立即赶往那地窖去。
孙悟空亮着双眸,捏着金箍棒,缓缓地走进了那漆黑如墨的地窖之中。
越往里就越冷,那风轻轻吹来,就像是一只冰冷的手不断伸进孙悟空的衣领之中。掠夺他的体温。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孙悟空望见一道结界立在他的面前。
孙悟空冷笑一声,心道:这么一个小小的结界就想阻止俺老孙的脚步,实在是太小看俺老孙了。
金箍棒抡起数道疾影,连续几击都砸在那道结界之上。那道结界受不住重击。立时崩碎消散。
结界之后,却是一片混沌。
孙悟空走过混沌之中。然后便发现自己在不断下降。落到实地之后。孙悟空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风景极佳的天地之中。
孙悟空一望便猜到这里是一处洞天,不过却让他有股莫名熟悉的感觉。
花果山?孙悟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老巢,这个地方与花果山太相似了。不过细察之下,孙悟空又发现了不同之处。这个地方应该是和他出生之前的花果山相似。
&孙悟空抬头便看到花果山之巅立着一块顽石,那个不应该是数百年前的自己么?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回到了三四百年前了?孙悟空挠了挠头。很是不解。
孙悟空走到那颗石卵前,细细地打量,心道:难道以前的我就是这个样子么。
&是谁?”那块石头里忽然传出来一个声音。
孙悟空一惊,讶异地看着这块石头。半天才开口说道:“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你又是谁?”
那块石沉默良久,忽然说道:“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你又是谁?”
孙悟空怔立良久,不知道作何反应,只得拍了拍那块石头,喃喃自语道:“齐天大圣可以有很多,但孙悟空永远只能有一个。你不会是也不可能是孙悟空。”
那块石头笑道:“我为什么不能是孙悟空?”
孙悟空道:“因为我说不能。”
那块石头笑道:“那我把你打死不就可以了。”
孙悟空也笑了起来,说道:“真是可笑呢。虽然你也是生在石头里,但是只要此刻我轻轻一拍,你就会连同这石头都变成劫灰,永不超生。”
那块石头丝毫不惧,笑道:“你这是怕了么?”
&孙悟空觉得好笑,说道:“我什么都不怕。”
那块石头道:“不,你怕我。你怕我真的崩出来,然后夺了你的一切。”
孙悟空不以为意,说道:“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是夺不走的。”
那块石头道:“我不信。千万年我滞在这里,除却一只讨人厌的狗和一个总是在我耳边罗里八嗦的天神之外,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孙悟空道:“然后呢?”
那块石头道:“然后?然后就是我决定我出后来就要成为你,杀了你,夺了你的一切。”
孙悟空拍掌笑道:“真是愚不可及的想法。”
那块石头不解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悟空捏紧手中的金箍棒,说道:“俺老孙也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但是我从来只做我自己。我不做其他的任何人,任何人也别想成为我。”
那块石头沉思良久,说道:“有点意思。做自己,不错的想法啊。”
孙悟空道:“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出生后做什么?”
那块石头道:“想过。有时候我想变成风,就这样吹遍整个天地;有时候我又想变成云,飘在天空,俯瞰着无尽山河。”
孙悟空面上露出沉思的表情,笑道:“这些梦,我曾经也做过。不过最后我还是做了一只猴子。”
&子?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会选择做猴子呢。”那块石头问道。
孙悟空笑道:“因为我的花果山到处是猴子,我喜欢他们,有同伴的感觉,实在是很美妙。你也该找个同伴的。”
那块石头道:“这里不知道怎么了,别无其他动物。”
孙悟空忽然问道:“你怎么会在灌江口?”
那块石头疑惑道:“这里是希夷洞天,可不是什么灌江口。”
希夷洞天?孙悟空念着这名字,又想起来他的花果山不有个水帘洞天么。难道说洞天之中都有一块这样的石头么?
孙悟空道:“可我分明是从灌江口的二郎真君庙后山谷走进这里的。”
那块石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
孙悟空从希夷洞天出来的时候,正遇上杨戬。两人甫一会面,便提起神兵战了起来,打得整个山谷地动山摇。
一个筋斗,孙悟空跳上了半空。杨戬随之而上,紧随其后。
&看到了什么?”杨戬忽然问道。
孙悟空道:“你希望我看见什么?”
杨戬眉眼一凝,冷声道:“那就是说你看见了?”
孙悟空也是冷笑不止,说道:“不错,我看见了。看来你野心不小,竟然擅作神牌,那些个草头神竟然被你偷梁换柱了,你想接手真武旧部?”
杨戬一愣,原来孙悟空只是发现了这件事,还好事情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杨戬故作惊怒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放过不得你了。”
孙悟空笑道:“说得你好像能打赢我一样。”
其实孙悟空在离希夷洞天的时候,误闯入了杨戬真君庙下的一个密室,发现了杨戬的一些个秘密。这个杨戬竟然如收拢草头神的名义在暗中收买真武大帝的旧部。
一言不合,两人又使出浑身解数地斗了起来。哮天犬也在一旁参战,时不时找准机会咬上孙悟空一口,令孙悟空烦不胜烦。
…………(未完待续。。)
&bp;&bp;&bp;&bp;通明殿中,玉帝等得心焦,已经好几个时辰过去了,按人间的时日算也有小半个月了,居然还没有战果回报。
观音菩萨合掌道:“贫僧请陛下同道祖到南天门外,亲去看看虚实如何?”
玉帝早想这么说,但是又怕群仙暗嘲他心慌失措,这时候观音菩萨先提出来,他自然应允道:“言之有理。”
玉帝即合摆驾,同道祖、观音菩萨、西王母以及众仙卿来到了南天门。早有天丁力士打开了南天门,俯观起人间的战场来了。
只见那十万天兵布着天罗地网,围住了花果山的四面八方;李天王与哪吒擎着照妖镜,立在空中;四大天王与梅山六弟分战着六大妖圣,而二郎真君杨戬和哮天犬两神将把孙悟空围绕灌江口上空,斗得正酣。
观音菩萨忽然看了太上老君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贫僧所举二郎神如何?”
太上老君慈眉一笑,赞道:“果然有些神通。”
观音菩萨又道:“他已将那猴头缠住,只是不能擒拿,我如今助他一功,拿住这猴头。”
太上老君看了观音菩萨一眼,问道:“菩萨用什么擒那猴子?”
观音菩萨笑道:“我手里的玉净瓶和杨柳也是件法宝,丢下去打那猴头,虽打不死,但也能打他一跌,杨二郎便有机会擒住那猴头了。”
太上老君摇了摇手,说道:“那猴头吃了我炉中金丹,那头早硬甚金刚。你这瓶终究是个磁器,说不定就会被撞碎。你且莫动手,还是等老道助他一功吧。”
观音菩萨忽然与西王母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西王母这时候插嘴道:“老君又有了什么神兵法宝出世了?”
太上老君捋起衣袖。只见左臂之上套着一个白圈子。太上老君将圈子取下,说道:“这件兵器,乃是锟钢抟炼,被我将还丹点成,养就了一身灵气,善能变化,水火不侵,又能套诸物,名叫‘金钢琢’,又叫‘金钢套’。昔年我过函谷关,化胡为佛,全靠它才多次转危为安。”
观音菩萨听到太上老君提到“化胡为佛”的事,知道是道祖在警示她,只好闭口不言。西王母见观音菩萨不说话了。自己也不好独扛太是老君的仙威,也住了嘴。
&我丢出去。打那猴头一下。”太上老君话结。将金钢琢从天南门丢下,化作一道弯延长虹,正照着孙悟空的头上打了一下。
孙悟空正和杨戬、哮天犬斗得难解难分,忽然天上掉下一件神兵打了中了天灵,周身法力瞬间滞住,一下子立不稳脚。从半空里摔落了下来。
哮天犬见机立即跑了过住,张口就咬住了孙悟空的两只脚。杨戬也是跑过去,踏住了孙悟空的琵琶骨,从怀里掏出早准备好的穿骨利索。使勾刀穿了孙悟空的琵琶骨,断了孙悟空的变化之路。
太上老君笑着收了金钢琢,说道:“妖猴已擒住,陛下、菩萨还是回通明殿中等候吧。”
玉帝虽是笑着,心中却不是恨极:你这老道贼,早有降伏妖猴的手段,却一直藏着不出手,存心看朕的笑话,终有一天朕要剐你的皮。
不败的孙悟空已被擒,其作诸妖圣见状,心知定是有大能出手了,也都各自奔逃。
众天神见孙悟空被打倒在地,忍不住一拥而上,想抢占擒拿妖猴的不世之攻。只可惜杨戬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众天神心中郁愤,于是就拿花果山的妖族大军出气。没有了精神领袖孙悟空,又没有了领头之妖圣妖王,妖界一片惊慌哀惶,花果山也被那些怨气长积的天神给血洗了三次。
再说四大天王与李天王诸神准备收兵拔寨,冲杨戬贺喜道:“这次二郎真君立下了不世之功,可喜可贺啊。”
杨戬口中谦虚道:“这是天尊洪福,众神威权,我何功之有?”
梅山六弟说道:“兄长不必多叙,还是押着这厮去上界见玉帝吧。”
杨戬看了看梅山六弟,然后说道:“贤弟,你们还没未受录,不能面见玉帝。这猴头还是让天甲神兵押着,我同天王等上去复旨。”
梅山六弟略一错愕,随后便明白过来了。杨戬这是想分些功劳给托塔天王,免得因此交恶。梅山六弟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听从了杨戬的话。
李天王是何等人物,怎么会看不出来杨戬这话的用意,于是说道:“梅山六圣,本王也是久闻大名。此次征妖尔等也是功不可没。不如这样,我留下些天兵在这里让你们统领,这次妖族逃跑甚多,尔等在此搜山,搜净之后,就直回灌口吧,不必向天庭报备。”
投桃报李,要知道孙悟空带着近万小妖在天庭肆虐了一日,搜刮了数不净的天才地宝,李天王这招就是要把这些好处都留给梅山兄弟了,
梅山六弟也不是没眼力之俗人,立时笑道:“那就多谢天王了。”
有了擒拿妖圣孙悟空的功劳,李天王自然也瞧不上孙悟空搜罗的那些个东西了。于是李天王、杨戬以及四大天王押着妖圣孙悟空驾起云头,回天庭复命。
不多时,凯歌奏至通明殿外,便有四天师传报入殿道:“托塔天王李靖,偕四大天王有二郎真君等众已捉了妖猴齐天大圣了。来此听宣。”
玉帝在大殿之中听得这消息,站起身来,宣道:“着大力天丁接手,押那妖猴押至斩妖台,朕要将斩其妖头,碎剁其尸。”
太上老君忽然微睁双眼,看着仪态尽失的玄穹玉帝,随后又闭上了眼睛,没有言语。
孙悟空被众天兵押去斩妖台下,绑在降妖柱上。
等嘴上的封口条一揭,孙悟空不由得破口大骂,既骂玉帝老儿无能无用,也骂二郎神以多欺少,更骂太上老君卑鄙无耻用金钢琢暗算了他,满天仙神都被孙悟空骂了一个遍,个个都有些颜面无光。
玉帝见状也骂道:“你这该死的妖猴,自得道以来,做下了什么好事?龙宫抢宝,地府销籍,纵容天马踏银河,让你守蟠桃园你却临守自盗,大乱瑶池,还擅杀天仙,偷上兜率宫偷丹……你又何曾光明正大过,你个鸡鸣狗盗、坑蒙拐骗、毫无廉耻的下界肮脏泼猴有什么资格跟朕谈光明正大。”
孙悟空听了,哈哈大笑,说道:“俺老孙是妖,在你们眼中本就低了一等,本就阴险奸狡,要什么光明正大。而你们这些神仙,满口仁义道德,最后做出来的事,还不是和我这妖精一样,有什么区别。你这玉帝无能无用无耻无信,还不如换俺老孙来坐呢。”
玉帝自登位以来,还不曾听过这等不堪入耳的话,一时气得浑身发抖,再难言语。
&给我剁碎了这妖猴!!!”玉帝咆哮如雷,冲那些执刑的天兵吼道。
刀砍斧剁,枪刺剑刳,无数的神兵利器都用过了一遍之后,除却衣衫破碎之外,孙悟空毫发无伤,笑得更加猖狂,“玉帝老儿,你能奈我何?哈哈哈哈……”
玉帝顿时觉得头疼无比,吼道:“用火烧,烧死他。”
南斗星君立即令火部众神,放火去烧,结果只燎焦了些许猴毛。又令雷部众神用雷屑钉打,用电殛杀,可惜都不能奏效。
整个斩妖台充斥着孙悟空放狂的笑声,还有玉帝恼羞成怒的咆哮。
&不管,朕今日一定要他死。你们快想办法。”玉帝抄起座前玉镇纸丢了出去,冲那些个天丁战甲骂道。
用尽千方万法,最后孙悟空还是安然无恙。这时候西王母忽然开口道:“既然陛下没有法子,不如将这妖猴押至我的昆仑山,我倒有办法将他好生整治。”
玉帝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本来就因为昆仑仙墟脱离了天庭而颇为不快,又怎么会同意把孙悟空交给西王母:“昆仑太远,朕等不及了。”
西王母自讨没趣,于是闭口不言,静等着看玉帝的笑话。
又过了许久,执刑的天神把所有办法都用尽了,可惜孙悟空还是生龙活虎的。只得向玉帝禀报道:“陛下,这妖猴不知是从何处学来了这护身之法,臣等用尽办法都不能伤他分毫,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处置了,望陛下赐招。”
玉帝闻言,怒道:“这厮怎么如此难缠,这该如何处置?”
太上老君忽然开口道:“那猴吃了蟠桃,饮了御酒,又食了仙丹,全在肚中。而我那五壶仙丹,有生有熟,被他吃进肚里,结成了一块,他已是金钢之躯,一般的方法是伤不了他的。不如老道把他领走,放进八卦炉中,运用三昧真火煅炼,只要炼出他肚中的金丹药力,他自然会化为灰烬。”
玉帝对太上老君向来忌讳,虽然知道太上老君说得有理,但还是下意识的想拒绝,只是不等他开口,西王母就说道:“这恐怕不馁。那妖猴既已将金丹仙酒吞入肚中,万一药力没炼出来,倒是将那些肚中物事炼化,不就反而助了这妖猴一功么。”
太上老君看了西王母一眼,笑道:“就算是我帮那猴子炼化了药力,他也逃不出我的八卦炉。”(未完待续。。)
&bp;&bp;&bp;&bp;玉帝最后还是让六丁六甲把孙悟空解下,交给太上老君。太上老君带着孙悟空,领着一众徒孙即刻就回了兜率宫。
玉帝又宣见了二郎神杨戬,赏赐了金花百朵,御酒百瓶,大还丹百粒以及一些其他数不尽的珍宝。杨戬却并不看重这些东西,只是道了声谢,然后回转了他的灌江口。
在推入炼丹炉之前,孙悟空忽然问道:“若是俺老孙就此认罪,你们是不是就会放过我?”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说道:“你认不认罪都得死。”
孙悟空问道:“这是为什么?”
太上老君笑道:“因为你犯了不当死的必死之罪”
孙悟空疑惑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当死的必死之罪。难道还有当死的不必死之罪不成?”
太上老君笑道:“当然有。比如说你当初抢夺定海神针之时,致使东胜神洲成为半片泽国,生灵涂炭,彼时当斩;你大闹阎罗殿,破坏众生轮回之道,此罪当斩;比如你自称齐天大圣,欲行逆乱之事,此罪当诛九族。可惜这些死罪总结下来,你并没有死,还真的被封为了齐天大圣,掌管了蟠桃园。这就是当死的不必死之罪。”
孙悟空点了点头,笑道:“有点意思,那什么又是不当死的必死之罪呢?”
太上老妖说道:“比如你这一次,只是吃了些桃子,扰乱了一次宴会,杀了几个小神,偷了些丹药,最多不过是废了修为,打下凡界罢了。但是你也看出来了。天上诸仙巴不得你死。”
孙悟空想着那些围剿他的仙神的嘴脸,便笑道:“确实如此。但是为什么前后差别会如此的大呢?”
太上老君笑道:“这很简单,因为你前面所做之事,对仙神并无威胁,所以当不当死,全看你对他们有没有用。彼时你对玉帝还有些用处,所以他不杀你,而是将你招安。而后面你做的事,却是损害了众多仙神的切身利益,他们当然要杀你。”
孙悟空不解道:“我损了他们什么利益?”
太上老君抚须笑道:“你应该知道这仙神所谓的长生不死其实是假的。仙神可以长生。何却不是不死。要想不死,就必须借用天材地宝。这三界之中可供仙神延长寿命的天材地宝本就不多,草还丹是一个,蟠桃算一个,老道的九转金丹算一个。草还丹这东西天界少见。而且结果太少。金丹在老道手中。所以唯有这蟠桃,才是众仙神续命长生的必要之物。你这次吃尽了大颗蟠桃。乱了蟠桃胜会。等于让众仙神都折了大半寿命,他们岂会放过你?”
孙悟空看了太上老君一眼,笑道:“你这老儿为什么没有那副欲择我而噬的狂态呢?”
太上老君笑道:“寿由天定,老道并不苛求。”
孙悟空哈哈大笑,说道:“其实你是有金丹在手,所以才显得无欲无求罢。”
太上老君笑而不语。然后将孙悟空塞进了八卦炉之中。
孙悟空说道:“老头儿,俺老孙就要被你炼化,你是不是得说句实话?”
太上老君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孙悟空问道:“你究竟是不是那个我尚是石卵时,坐在我身边与我聊天的那个道人?”
太上老君说道:“不错。是我。”
孙悟空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找你很久了,也算了却一件心事。”
太上老君笑道:“你为何要知道这个?”
孙悟空道:“俺老孙怕到时杀错了人。”
太上老君问道:“你还想杀人?”
孙悟空道:“从前我只想求一份平等自由,可惜他们不给。那么我就要打碎他们的骄傲,占领他们的自尊。这天地的帝座俺老孙也坐得。”
太上老君好笑道:“莫说大话了,你就要烧死在我这炉子里了。”
孙悟空咬牙道:“我不会死的。”
太上老君道:“有生,就必定有死。谁都逃不过的。”
孙悟空看了太上老君一眼,然后沉默不语。
太上老君关上了八卦炉,燃起了三昧真火,开始慢慢地煅烧起来。
这八卦炉确实很厉害,只烧了一天,孙悟空就有些吃受不住了,感觉自己就要被烧死了。在这炉中横冲直撞想要打出一个出口来。
虽然已经放开了他的琵琶骨,也去了一切枷锁,但是这八卦炉却是能吸收一切法力。孙悟空使尽神通都没用。
孙悟空将身体钻在“巽宫”位下。巽即是风,有风则无火。只是风搅得烟来,把一双眼熏红了,感觉像是瞎了一般。
又过了数日,孙悟空感觉身体里的法力在不断流失,然后被这八卦炉吸收。若不是吃了些蟠桃与金丹,恐怕这时候自己体内的法力就全被吸收干净了。
也不知道这些个蟠桃与金丹的药力可以支持多久,不然俺老孙可就真的被炼化了。孙悟空心中不无急躁地想道。
&空。”忽然间冥冥之中有一声呼唤在孙悟空的脑海中响起。
孙悟空一怔,然后欣喜若狂地应道:“师父?师父,是你么?”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只是再唤了一声:“悟空。”
孙悟空跪在巽宫位下,答道:“在,徒儿在此。”
那个声音说道:“我说过你离去之后定会惹下滔天大祸来,你现在可知悔了?”
孙悟空道:“弟子知错,但却并不后悔。”
那个声音叹息一声,说道:“也罢。合该你这样的性子,才能真的救这三界。”
孙悟空不明白师父的话是什么意思,于是静默无言,等待师父发话。
&可曾记为师与你说起过的三灾利害?”那个声音问道。
孙悟空点头说道:“弟子记得。”
那个声音说道:“本以为你会在这一千五百年之内逐一历经。不曾想你这场祸太大,如今天灾厉害都混在这一炉中,你可有渡过之法?”
孙悟空摇头道:“弟子求师父救我。”
那个声音说道:“我救你再让你祸害这三界众生么?”
孙悟空一愣,说道:“弟子并没有祸害众生,只是看不惯那些个仙神罢了。”
那个声音斥骂道:“你虽没有直接祸害苍生,但是无数苍生却因为你这场妖神之战而死。你难道没有错?”
孙悟空叩首道:“弟子知错了。求师父给他改过弥补的机会。”
那个声音道:“好了,我再传你一门功法,你且好好记住,也许能帮你渡过这一劫。”
孙悟空道:“弟子定当牢记。”
那个声音不再说话,孙悟空等了许久都不见回音。再当出口询问的时候,蓦然间脑海里爆出无数的密密麻麻的文字来,如同洪流爆发一般,瞬间堆积满脑,令孙悟空头疼欲裂。
那些个字都闪烁着光芒,如同有生命之物,在孙悟空的脑海里游走。
孙悟空的神识立即幻化出本相,在脑海中捕捉走那些文字来,不多时便凑来了一份简单的法诀,那些扑天盖地的文字瞬间消失一空。
孙悟空盘坐在巽宫位,开始修练起了那份法诀来。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之后,他吃进肚子里的仙酒、蟠桃、金丹的药效全部被炼化了出来,而他本身的法力也被炼出来了大半。孙悟空整个猴看起来缩小的了一大半,身体也开始渐渐的石化了。
八卦炉外,太上老君闭着眼睛扑着炉火,神识却不知游往了何处。
已经炼了七七四十九天了,炉中了无声息。
太上老君忽然长舒了一口气,吐出浊息,然后睁开了疲眼,喃喃地说道:“八卦炉中有生亦有死,你吃了那些个肮脏的蟠桃御酒,本来是必死之局。现在老道就送你一场新生,你好生受用吧。”
太上老君说着捏了一套繁复又艰涩的印诀之后,蓦然间喝道:>
炉中的孙悟空已经完全退化成了一块石头,而就在太上老君大喝之后,那八卦炉吸收的所有能量忽然化作九色玄光,又重新灌入了孙悟空的身体里。
只见那块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显出卵形,化出猴躯,然后越渐成熟,最后有利于中的孙悟空睁开了金色的眼睛,呲着獠牙,狂吼一声,炸裂了石头。
孙悟空纳尽了八卦炉中之前炼华吸收的能量,舒爽得呻吟了一声。之前他虽吃了蟠桃、仙酒和金丹,但其实真正吸收为尸所用的却太少,而这次八卦炉却将这些东西的法力炼化炼纯之后,再次灌入了他的体内。孙悟空的境界也从太乙散仙,瞬间爆涨了两个境界,直接达到了仅次于如来佛祖和太上老君的无极真仙之境。
孙悟空亮着金色的眸子,狂态毕露,从耳中掏出金箍棒,一棒砸破了八卦炉,跳了出来,仰头大笑,震得整个三十三天都摇动不已。
孙悟空抬脚唿喇一声蹬倒八卦炉,冲太上老君喝了一声:“老头儿,多谢你了,我就不杀你。”
太上老君疲累之极,只闭着眼点了点头。
孙悟空出了兜率宫,在那三十三之巅,掣着金箍棒吼道:“玉帝老儿,出来受死!!!”(未完待续。。)
&bp;&bp;&bp;&bp;&上百万字了,哈哈,好高兴。这是我第一本要上百万字的书了。在网文来说实在微不足道,却是我自己的一个里程碑。)
昆仑仙墟,天帝秘苑。
西王母怒气冲冲地走进殿中,喝骂道:“该死的老道贼,又坏我大计。”
一道虚影闪现,接着原本早该回了灌江口的二郎神杨戬忽然从虚影中走了出来。
&过苑主。”杨戬跪在地上,叩拜道。
西王母仍然怒意难平,挥掌拍碎了一件上好的仙瓷之后,骂道:“你为何将那擒拿妖猴之功让与那李靖。不然大可用此向玉帝要来处置妖猴的权力。”
杨戬语气平静地说道:“我若不让出擒妖之功,恐怕我们失去的会更多。”
西王母冷冷地盯着杨戬,问道:“你说说看。”
饶是吃称天庭第一战神的杨戬也被这阴森的眼神看得寒意大生,小心地回复道:“苑主已经引起了玉帝的怀疑,若不引援,恐怕难以成事。而托塔天王手底下有近十万天兵,正好是拉拢的好对象。”
西王母冷笑道:“若论兵力,我还不如拉拢坐拥十万水兵的天蓬元帅呢。”
杨戬说道:“天蓬元帅不会是靠拢我们的。”
西王母“哦”了一声,问道:“这是为何?”
杨戬说道:“那天蓬元帅卑职已经接触过了,此仙性情孤傲,不会与任何人为朋为伍,一心只想过着独善其身的日子。而且他出自北极紫微大帝麾下,不会为我们所用的。”
西王母冷静地想了想,便知道了其中关窍,对杨戬夸赞道:“算你说对了。起来吧。”
杨戬道了声谢。然后站了起来,继续说道:“其实不论怎么处置孙悟空,我们的计划都可以照常进行。”
西王母道:“怎么讲?”
杨戬说道:“那孙悟空是超类异种中的石猴,在当今三界都属难见,若是他的力量一旦觉醒,定会搅动三界。我们本来的计划就是想借他来行事。可惜如今孙悟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已经引起了那些个大人物的注意,不适合我们的计划了。”
西王母思忖片刻之后,说道:“可是那猴子进入八镜玄阁的时间太短,你捕捉的信息终究是差了一些。我们没办法完整地复制出一只石猴来。”
杨戬道:“其实我们不一定要复制出一只一模一样的石猴来。”
西王母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杨戬道:“只要制造出来一只和孙悟空旗鼓相当的超类异种就可以了。我们再给他灌入大量孙悟空的信息,彼时只要孙悟空一死,谁又能分出真假来。”
西王母笑了笑,说道:“可以先试一试。”
杨戬笑道:“我觉得那只禺狨王可以先用来作个实验。”
西王母道:“准了。你去安排。”
杨戬笑道:“从前改造禺狨王,八镜玄阁就做了手脚。现在可以用了。”
西王母笑道:“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七大妖圣交情甚笃。别让他露出马脚来。”
杨戬笑道:“交情深?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天上三日。人间三年。忽然有一天,天庭传下消息,说是孙悟空已经归降了天庭,接着又过了一年,一只身着金色战甲的猴子从天而降,带着天兵天将剿杀了无数妖王。甚至袭杀了几只妖圣。昔年与他称兄道弟的几大妖圣,有禺狨王、猕猴王、蛟魔王都死在了他的手上。一时之间,孙悟空顿时由妖界的精神领袖,变成了一个叛徒。遭万妖唾弃,花果山的众猴也过得日益艰难了。
…………
目光再次回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的兜率宫,孙悟空踹翻了八卦炉,从炼丹房逃了出来。
孙悟空立在那三十三之巅,掣着金箍棒吼道:“玉帝老儿,出来受死!!!”
声震三十三天,无仙不闻,俱都面露惧色,这妖猴怎么还没死?!!
孙悟空使着金箍棒,从三十三天一直杀下来,遇神杀神,遇仙杀仙,一往无前,无人可挡。
此时的孙悟空与之前被擒的孙悟空已不可同日而语了,太上老君用八卦炉不但将他体内的蟠桃异毒给拔除了,还帮他把蟠桃与金丹的药效提纯之后再灌回了他的体内,此时的孙悟空境界与修为大涨。
从前就已经是势不可挡了,如今更加是无仙是他的一合之敌了。
不消半刻钟就杀到了通明殿外。
通明殿外,佑圣真君子的佐使王灵官守执着通明殿,他眼前孙悟空掣着金箍棒,一路纵横杀至殿外,便喝道:“泼猴何往,有本灵官在此,你休要猖……”一个狂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孙悟空一棒子给砸成了肉泥,金色的血肉糊了一地。
&帝老儿,快滚出来受死。”孙悟空露出獠牙,杀机暴溢地吼道。
玉帝此时正好在通明殿之中,早吓得魂不附体,喝道:“快来人,将这妖猴轰杀了>
若不是这通明殿前有一座防护大阵,恐怕孙悟空已经杀进来了。殿中众仙神性命都系在一处,但是孙悟空的凶悍早就深深地印在了这些个仙神的心中,这时候听得孙悟空在外面叫嚣,真没有几个敢出去应战的。
不多时,只有太乙救苦天尊魔下的太乙雷声应化仙尊领着雷部三十六员雷将出了大殿,冲孙悟空喝道:“大胆妖猴,这里岂是你能撒野之处,拿命来。”
孙悟空眼见有人来挑衅,呲牙一笑,提起金箍棒就砸了过去。
应化仙尊也是挥舞着叱雷鞭打向孙悟空,棒鞭相交,炸起惊雷无数。三十六员雷将也跟着围了上来,架起了一个应雷之阵给应化仙尊助威加持。
孙悟空沉喝一声,摇身一变,化作了三头六臂,手里的如意金箍棒也化出了三条。六只手使着三条铁棒,如舞狂龙,将那些个雷将手中的神兵利器尽数打碎。
又有数位天神从通明殿中走了出来,壮起胆子来围攻孙悟空。
孙悟空斗得烦躁,蓦然间长喝一声,周身爆出金色流光,法力瞬间又拔高了一层,速度也快了一倍不止。应化仙尊一个不留神被孙悟空的金箍棒打中,顿时魂消肉陨,神牌都被爆碎成渣。三十六员雷将见孙悟空越战越勇,还击杀了应化仙尊,顿时心中惊惧四下逃散开来。
孙悟空岂会放过他们,使个分身之术,将那三十六员雷将逐一棒杀成渣。
玉帝在殿中听得天神的惨叫之声,吓得肝胆欲裂,急忙用间符传令游弈灵官,让他前去西方请佛老来降伏孙悟空。玉帝咬牙切齿地恨呐,该死的太上老君,你不降伏这妖猴也就罢了,竟然还任由这妖猴来坏我江山。玉帝当然清楚西天佛祖对东方世界的野心,但那又如何了,如今东方大能都袖手旁观,等着看他的笑话,他只好饮鸠此渴去和西方佛祖交易了。
既然你们想渔翁得利,朕便不如你们所愿。我宁愿便宜了西方如来,也不让你们好过。玉帝心中如此想道。
&帝老儿,滚出来。”
&一声巨响,却是孙悟空一棒子打在了通明殿的护殿仙阵之上,顿时砸得殿内地动同摇。
玉帝心颤不已,这妖猴怎么会越来越厉害了。这护殿大阵即使是太上老君也未必真能擅动吧。
其实玉帝想岔了,太上老君真要动手,破个小阵还是手到擒来的,只是到了太上老君这个层次,已经不会用暴力的手段了,还是攻心为上。而孙悟空别的神通不会,单就这攻击力可谓是宇内无双。灵明石猴这个物种就像是天生为战而生,越战越狂,越战越猛,似是永远止境。(未完待续。。)
&bp;&bp;&bp;&bp;四大天王、八大金刚以及一众仙神都听到了通明殿传来的警报之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一齐涌向了通明殿。
玉帝在通明殿中心急如焚最后不得不按响了向三界诸神求助的醒神钟,此钟既响,那就表明三界正处于危急之中,三界所有仙神都必须出手相助,这是天规。
法规约束世人,而天规则束缚众仙。于是天界中的无数仙神都涌向了通明殿,既是想抢这勤王之功,也是要维护仙神的尊严。
若是三界之主真被一只妖猴杀死,那仙神的颜面何存?仙神还如今君临三界生灵之上,还怎么统治其他的种族?
孙悟空听得这声响钟,蓦然间仰头咆哮起来,震动着整座天宫。
&俺老孙,破!”又是一棒砸在通明殿扩殿大阵之上,通明殿在金箍棒的淫威之下,颤抖摇晃,似是随时会被砸成一滩破砖烂瓦。
&手。你这妖猴,休得无礼。”蓦然间一声沉喝在孙悟空的耳畔炸响,接着一柄长剑挟着清寒之气刺向他的咽喉。
孙悟空侧身一避,用金箍棒荡开袭来的长剑。
&道是谁,原来是天蓬元帅。”孙悟空一看来人,却是从前打过交道的天河十万水神的统帅天蓬元帅。
天蓬元帅身浮半空,眼神冷傲,抬剑指着孙悟空喝道:“天庭圣地,岂容你这妖猴放肆。”
孙悟空笑道:“放不放肆俺老孙都在这里了,你能奈我何?”
&我一剑。”天蓬元帅也不多话,抬剑就是一招使来,裹卷着入骨的清寒。
九宸剑法,剑带九宸,其力重逾万座泰山。孙悟空接这一招,竟然有些吃力。孙悟空只得用个卸力之法将这股巨力移走。
&倒有些本事,我们再耍耍。”孙悟空斗得兴起,弃了通明殿,与天蓬元帅战了起来。
孙悟空招招大开大阖带着无穷法力打向天蓬元帅,而天蓬元帅却是夷然不惧,使着九宸剑与孙悟空见招拆招。
终究是差了两重境界,天蓬元帅渐渐吃受不住了,一个不留神被孙悟空一棒打顾左臂之上,九宸剑立时脱手。
天蓬元帅却仍是不退。法贯四肢百骸,然用自己的身体撞向孙悟空,然后一把将孙悟空抱住,似是想自爆元神来与孙悟空同归于尽。
孙悟空也察觉到天蓬元帅的意图,暴怒不已。身上的猴毛都炸了起来。
&开!”孙悟空暴喝一声,周身的法力再次提升一个档次。天蓬元帅被罡风给甩了出去。
孙悟空抬棒砸向天蓬元帅。骂道:“阻我者>
天蓬元帅自沉必死的时候,蓦然间太白金星赶至,将他从孙悟空的棒下救了出来。
孙悟空看着太白金星,喝道:“长庚子,你也想阻我么?”
太白金星道:“我只是不忍你造太多杀孽。”
孙悟空嗤笑道:“说得真好听。俺老孙都有些感动了。在他们想要杀俺老孙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
太白金星说道:“玉帝乃三界之主,有处决三界众生的权力。”
孙悟空抬着金箍棒,指着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仙神,狂笑不止道:“那便好了。如今俺老孙就要做这玉帝。我若是做了玉帝,你们就都有罪。哈哈哈哈,你们都得死。”
护殿大阵终于承受不住接连重击,崩碎成了尘沫,随风湮灭。孙悟空狂笑着冲进了大殿之中。
通明殿内不远处便是灵霄门,而灵霄门内自然就是玉帝所在的灵霄正殿了。
孙悟空穿过通明殿,不由得暴喝道:“玉帝老儿,拿命来。”
灵霄宝殿前还聚着一众神仙,孙悟空烦不胜烦,乱舞着金箍棒一股脑儿狂砸不已。不一会儿便打退了众神,砸碎了灵霄门,正要闯进了灵霄宝殿,忽有一道身影横在他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猴,休得猖狂。”不知道何时西王母竟然赶来了,使着元灵神功,与孙悟空斗起法来。
孙悟空知道玉帝就在前面的灵霄宝殿之中了,不由得怒叱道:“挡我者死。”
西王母挡不住孙悟空,喝骂道:“大胆妖猴,你敢对本宫无礼?”
孙悟空呲了呲牙,骂道:“臭女人,滚一边去。没空理你。”
西王母气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孙悟空懒得理她,径直入了灵霄宝殿。西王母略一迟疑,也跟着进了大殿。
西王母一进大殿就看见了端坐在玉座上的玉帝,心中不由得生起了一股疑惑,玉帝什么时候竟然如此镇定了。
西王母对玉帝说道:“陛下,这妖猴祸乱天庭,妾身乞请下令,诛其九族,灭其种类。”
玉帝却只是淡淡地看了西王母一眼,然后问孙悟空道:“你就是孙悟空?”
孙悟空也察觉出来这个玉帝的不同来,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同,只得说道:“玉帝老作,你在故弄什么玄虚?你岂会不认得俺老孙。”
玉帝淡淡一笑,说道:“不是不认得,而是想重新认识一下。从前你只是一只下界妖猴,如今你却用你的本事证明了,你配得上齐天大圣这个称号。”
孙悟空听了,哈哈大笑,说道:“虽然俺老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就算拍我马屁,俺老孙还是要杀了你。”
玉帝又问道:“你打上这天庭是为了什么,你想杀玉帝又是为了什么?”
孙悟空道:“你这算什么,拖延去见阎王的时间么?”
玉帝淡淡一笑,说道:“阎王不过是我治下的一个小王而已,他不配管朕。”
孙悟空想了想,说道:“你这老儿怎么忽然多了些胆气。不错,仙神死后不归冥王管。要么直入轮回,要么烟消云散。看你今天表现不错,我让你挑一种。”
玉帝笑了笑,说道:“那你给你自己什么选择呢?”
&么意思?”孙悟空问道。
玉帝说道:“你是想打破这个世界的既有秩序,然后建立新的规则;还是你只是想做一个先烈,为日的的妖魔辟出一条可行的道路?”
孙悟空笑道:“没那么复杂,把你掀下来,俺老孙来做这玉帝就成。”
玉帝呵呵一笑,说道:“你尽管试试。”
孙悟空冷笑一声,捏着金箍棒,就向玉帝打去。
西王母忽然跳起身来,似是想替玉帝档下这一击。不曾想还是迟了,孙悟空这一棒正中了玉帝,轰得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玉帝被轰飞了出去。
西王母惊叫出声:“陛下——”
忽然有无数金光自西而来,映耀得整座天宫都似一片禅声佛唱。如来佛祖终于赶到,身后跟着阿傩、迦叶二尊者。
如来佛祖左手托着衣衫凌乱的玉帝,右手托着拎着棒子掏耳朵的孙悟空。
&好,不算来迟。”如来佛祖轻轻地说道,声音却贯满了三十三天每一个角落。
&不现出本身?”如来这话却是冲着玉帝说的。(未完待续。。)
&bp;&bp;&bp;&bp;那玉帝听得此言,便收了法像,却是一个金甲战将的模样。
孙悟空一怔,问道:“你不是玉帝,你是谁?”
那金甲战将答道:“在下御龙天卫,卷帘大将沙勿净。”
完全没听说过,孙悟空显然没什么兴趣,又问如来道:“你又是哪个,敢止住俺老孙的金箍棒?”
如来笑道:“我是西方极乐世界释迦牟尼。听闻你猖狂村野,不守三界定律,反乱天宫,特此前来拿你。”
孙悟空笑道:“我道你会怎么评事,原来也是侧帮一方。你也只不过是听了玉帝这边的一家之言,怎么就定了俺老孙的罪。再说了,俺老孙的罪,你们还不配来论。”
如来笑了笑,说道:“你是哪年修道的猴头,竟敢如此蛮横。”
孙悟空道:“当今世界,强者为大。人间尚有俗话: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他这玉帝也该通位让贤了。”
如来笑骂道:“叵耐你这猴精不过是石猴成精,方修得人身,你知道玉帝修行了多少年,历经多少劫,又有多少年岁么?”
孙悟空不屑道:“这些关俺老孙屁事,我没空知道,也不想知道。若是以年岁为大,怎么不去把那五根擎天柱子搬来这里供为玉帝。”
如来冷声道:“你想坐这三界之主的位置,还须得问一问天下众生愿不愿意。以武力登位,绝对得不到天下神愿民心。”
围观的众仙听得如来之言,也都是不禁点头赞同。
孙悟空不屑道:“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若是真有民心神愿,只要将这天下都换成了我的人,我自然就有了人心神愿。”
不等如来等人说话。孙悟空又道:“人心向背这种东西,骗骗人间愚民便罢了,你这大卷毛却还想糊弄俺老孙,真是可笑。”
&是冥顽不灵。”如来微微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仿佛孙悟空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孙悟空也是摇头,说道:“说不过俺老孙了?”
如来笑道:“也罢,你既然说了强者为尊,那你有什么本事能坐上这帝座?”
孙悟空道:“俺老孙有地煞七十二般变化,又有筋斗云。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十万天兵天将都奈何我不得。你又有什么本事,能管这天庭之事?”
如来心中一突,笑看着玉帝。
玉帝这时开口道:“如来佛祖是朕请来处置此事的,一切事宜皆可由他做主。”
如来看了孙悟空一眼,笑道:“现在我可以管这事的权力了?”
&们来打一场。生死论胜负吧。”孙悟空抄起金箍棒就要和如来佛祖斗了起来。
如来佛祖摆了摆手,说道:“你方才炼丹炉中逃出。又连战数场。此时已显疲态。我若是此时与你相斗,料你输了也会有诸多借口。”
孙悟空喝道:“胡说八道,俺老孙说话算话,不似那玉帝老儿那么多的算计。”
如来佛祖道:“就算是你光明磊落,我也不该占你这个便宜。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
孙悟空道:“打赌?”
如来佛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方才说你一个筋斗云能飞十万八千里。我就赌你翻不出我这手掌心。”
孙悟空嘿嘿笑道:“你这大卷毛拿这个说事,分明就是在算计俺老孙。”
如来佛祖笑道:“我就是在算计你,那你赌还是不赌?”
孙悟空道:“你算计我又如何?照样困不住我。那有个什么彩头。”
如来佛祖道:“若是你一个筋斗翻出了我这右手掌中,算你赢。我就请玉帝到西言居住。你若翻不出我的手掌心,那你还下界为妖,再去苦修个几劫。”
孙悟空看着玉帝,问道:“这大卷毛的话可算数?”
玉帝也在心中暗怪如来擅作主张,竟然拿他的帝位来打赌,但是之前他有言在先,一切凭如来佛祖做主,只好点头道:“若你赢,我便将这灵霄宝殿上的帝座让给你坐。”
孙悟空心中冷笑,也懒得理会玉帝这话里构设的语言陷阱,只是对如来说道:“若是我赢,你这大卷毛也给我从哪来回哪去。”
如来佛祖笑道:“这是自然。若是你赢,我此生再不踏入东方一步。”
&话少说,我这便翻出去给你们看。”孙悟空纵起一路云光,顿时便从天庭离去,无影无踪了。
如来张开三世慧眼,看着孙悟空就这么翻出了他的手掌。可是如来却一点也不着急,仍然安坐在灵霄宝殿。
他不急,玉帝可急了,不过玉帝也不好亲自催促,只得给太白金星使了一个眼色。太白金星刚从天牢里释放出来,这时候当然要多给主上分忧了,便对如来佛祖催道:“佛祖,那猴头已了多时,你怎么不去追赶?”
如来佛祖屈了屈右掌,笑道:“一直在掌控之中。”
太白金星不解道:“那猴子不是早翻出了掌中么?”
如来身侧的阿傩尊者见众仙不解,便出方解释道:“我佛如来的左右两掌皆修成了三千世界,只要一入掌中,若无如来意念,任何人都翻不出来的。那妖猴逃得再远,最后落脚仍然在拘回在我佛如来的掌中。”
众仙这才恍然大悟,齐夸如来佛祖的无上神通和精妙算计。
只有太白金星心中腹诽道:“这西天佛祖竟也是这种步步算计之人,真是可怕。想来孙悟空在他的掌中之时,这如来就开始运转三千世界了。”
孙悟空一个筋斗就十万八千里了,只管前进,对一切阻隔都是不闪不避,一路上也不知道撞破了多少座山峰。
一个筋斗落定,孙悟空落了脚。
抬头就看见有五根肉红柱子,顶天立地。撑着一股青气。
孙悟空不晓得这是哪里,顿时有些疑惑,但随即又想,不管这是哪里总之是已经翻出了那大卷毛的手掌了,这赌斗是他赢了。
孙悟空想了想,就在其中一根肉柱之上刻下了一行小字:齐天大圣孙悟空,到此一游。
然后又在柱下撒了一泡猴尿,这才心满意足地往来时方向飞去。
一个筋斗翻起,又是十万八千里。
孙悟空跃在云上,忽然看到云下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涌起不已。
这一怔。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孙悟空就迷失了方向。
眼前的景色蓦然间一变,出现在孙悟空眼前的竟然是两条山间小路,一左一右,芳草萋萋。十分诱人。
孙悟空走了其中一条,拎着棒子冷笑不止。看来这定是如来的算计了。他布置这些个障眼法就是来迷惑俺老孙。好让俺老孙回不去,他好赖帐。
这条路像是永远止境,饶是孙悟空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一路上不断重复的景色给弄得心烦意乱。
孙悟空又翻了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眨眼前跨过。出现在孙悟空面前的是三条山间小路,多出来的这一条。与之前的两条别无二致。
孙悟空心烦意乱,不知疲倦地翻着筋斗,可是每次翻完筋斗之后,除了多出一条山间小路之外。别无其他改变。
接下来,翻着翻着,连山间小路也没有了。
山没有了,水没有了,风没有了,鸟没有了……
已是一片虚无了,没有光也没有黑暗,除了他,除了他不知疲倦的筋斗,什么也没有了。
像是被遗弃了,孙悟空蓦然间感觉到恐怖,感觉到可怕,以及无边无际的空虚。
两条路,三条路,四条路……以至于无穷到了——没有路。
路越多了,就越让人无从下脚,也就等于没有路。
孙悟空明白过来了,自己是真的中了如来的暗算了,却不是赌斗的时候,而是从一开始就落进了如来的掌控。
这场赌斗,是他输了。
意念一失,孙悟空顿时觉得有万座大山向他压来。再一醒神,就发现真的有无数座山从天而降压在了他的身上。
&的,又被如来给骗了。”孙悟空不曾想这如来的招数竟然是一重叠着一重,他说过即使输了也会让自己下界为妖再修几劫,但是最后却在自己心神失守的时候,来了这么一招,真是可恶可恨。
孙悟空不服啊!!!
…………
孙悟空在局中看不到前因后果,而灵霄宝殿中的众神,却因着如来三世慧眼看到了孙悟空在他掌中三千世界的挣扎。
胜败只是一念之差,只不过这一念有早也有晚。在胜败未分之时,就不该相信任何人。孙悟空信了如来的所谓赌斗,然后就落入了如来的算计之中,代价就是输以及失去自由。
&祖果然神通广,抬掌间就将这妖猴给困死了。”天佑元帅喜笑得连拍马屁。
玉帝却是心有芥蒂,这如来佛祖为什么不将这妖猴杀死,却只是困在他的三千世界之中呢。若是有一天这如来故意把这妖猴放出来,吃亏的岂不还是朕么。
众仙都在贺喜如来降伏妖猴,替天宫除却一害。这些话听入玉帝的耳中却是很刺耳。不过他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如来还是他请来的。如今他真的降住了孙悟空,自己又怎么能不有所表示呢。
玉帝说道:“多蒙佛主收殄妖邪,还我天庭一方安宁。望如来少停一日,请诸仙做一会筵奉谢。”
如来佛祖合掌谢道:“老僧奉大天之尊宣来此,有何功劳。都是尊上与众神洪福而已。”
玉帝笑而不语,这如来倒也乖觉,也罢这次就让你得些便宜,再让你与三十三天那老道贼交会交会。于是下旨令云部众神分头去请三清、四御、五老、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千真万圣,来此赴会,同谢佛恩。又命四大天师、九天仙女,大开玉京金阙、太玄宝宫、洞阳玉馆,请如来高坐七宝灵台。调设各班座位,安排龙肝凤髓,玉液蟠桃。
不一时,那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五气真君、五斗星君、三官四圣、九曜真君、左辅、右弼、天王、哪吒、元虚一应灵通到齐。
玉帝高举仙樽,说道:“感如来无量法力,收伏了妖猴。这次特设宴酬谢,众卿可尽兴。”
南极仙翁忽然出言道:“这次设会,可有名目?”
众神皆出言请如来给这次宴会定个名目,玉帝也是如此。如来看了看高坐玉帝上侧的太上老君,笑道:“这次宴会便叫做‘安天大会>
各仙老异口同声,俱道:“好个‘安天大会’!好个‘安天大会’!”
太上老君也是笑呵呵的,给如来敬了一杯素酒,感念他降伏了妖猴,报了妖猴偷他丹药,乱他丹房之恨。(未完待续。。)
&bp;&bp;&bp;&bp;这里是如来佛祖炼出来的一方世界,称之为五行山。
孙悟空被镇在山底,无法动弹。
不服啊。孙悟空愤怒不已,自己这是中了如来的奸计,并没有输。
事已至此,不服也没有了任何意义,因为他无法改变。
孙悟空挣扎着,扛起了这一方世界,几乎就要从这个世界冲破而出。
如来轻轻一笑,索性将这五行山搬出了他掌中的大三千世界,放到了人间。再用一纸写着六字真言的法帖轻轻盖住,只要孙悟空一日堪不破这因果,就一日出不行这五行山。
火眼金睛之中闪烁着无穷仇怨的怒火,孙悟空看着天庭之中正在开着安天大会的众神。他们在宴会之上,声色犬马、丑态毕露,丝毫不记得一日之前他们还尚在一只猴子的淫威之下颤栗着。
五指成山,金、木、水、火、土五行相合,轻轻地压住,却又重重在压实了。
孙悟空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着逃出来。
只是如来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孙悟空索性弃了躯壳,神识入灵台,修炼起了那日在八卦炉中菩提祖师传授给他的那门法诀来了。
…………
天庭之上,安天大会正至了酣处。
西王母忽然引了一班仙子、仙娥、美姬飘飘荡汇地来到了大殿之中,向如来佛祖施礼道:“前番被妖猴搅乱了蟠桃胜会,今蒙如来施展法术镇住了这顽猴,这安天大会,本君无物可谢,就亲上蟠桃园将残存的大株蟠桃摘了数枚奉献出来。”
如来佛祖含笑不语,只合掌向西王母颔首。
西王母笑着命那些仙姬、仙子开始歌舞表演。
与会众仙看得的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歌舞数番。觥筹交错,不多时寿星老南极仙翁忽然出言说道:“之前听闻那妖猴被老君捉至兜率宫煅炼,以为必能平定此事,不料想竟然这妖猴逃出了八卦炉。如今如来降伏此怪,我也学金母元君奉些物事,以表谢意。”
如来佛祖侧首看了看太上老君,老道人却只是笑意盈盈地令人看不出异样来。如来笑道:“既然寿佬盛情,老僧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便算寿佬的一份人情了。”
南极仙翁连推不敢,从袖中摇出了紫芝瑶草和碧藕金丹,递交给了如来的侍立弟子阿傩和迦叶。
如来再次领谢。南极仙翁却是笑着摆手。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安天大会终会结束。这天已安,自然没有留他如来之地。
如来很识趣地辞别了玉帝和众仙神,带着两个徒弟直出天门。途经五行山的时候,如来却发现这六字真言竟然也有些压不住这猴子。
这猴子的潜力实在是太过惊人了。如来佛祖都忍不住有些惊诧。
如来思忖片刻想到了一个法子。念动真言咒语,拘来了两位狱底恶神。让他们充作五行山的土地山神。会同五方揭谤,一起居留此地,监押着孙悟空。
不与孙悟空吃那些生灵之物,而是让他饥餐铁丸,渴饮铜汁。无生灵入腹,那孙悟空的本源之力就无法启动。就不怕孙悟空忽然爆发,从山底逃出来,而铁丸铜汁都是五行中之物,而且易积不易化。可以损耗孙悟空的法力。
如此一来,若无外力,这孙悟空就不可能逃出山底。而一有外力,这土地山神和五方揭谤就会及时报告与他,到时自有应对。
&以安心地开始而局了。”如来心满意足地离了五行山,径回西天。
…………
祸乱天庭的妖猴被镇压了,再无出头之日。天庭里的众神在安心之余,又生起了一股对妖类的厌恶之心。天庭经过一段时间重建之后,仙神又重拾了那份至高无上的威严。
重建之后愈加瑰丽宏伟的灵霄宝殿上,托塔天王李靖忽然越众而出,说道:“近百年来,下界妖魔愈渐增多,已经扰乱了人间之秩序,每日各神庙接到了降妖降魔告书数不胜数。臣以为天庭应以雷霆手段,肃清天下妖孽,还人间一个太平。”
众仙听得李靖的话,都在心里夸李靖是条老狐狸,自从孙悟空大闹天宫之后,玉帝早就有心要拿妖魔来重振他玉帝的声誉,只是又怕别人说他是怕了孙悟空才这么做。这下托塔天王给玉帝一个完美的台阶。
玉帝的脸上却没有众仙所预想的喜色,反倒是沉吟良久,才淡淡地问道:“如何才能除尽天下妖魔?”
托塔天王面上一僵,他料想不到玉帝竟然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妖魔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除尽?天下生灵,物各有种。甚至有不少天神都是由妖魔而来。
托塔天王硬着头皮说道:“这妖魔是无法除尽的,一是他们大多藏匿在阴暗无名的角落,我们未必能全部找到;二是有妖魔,凡人才会供奉天神,若是除尽了妖魔,那我们这些天神也就没什么用处了。不过,将那些为祸甚重以及可能危害天庭的妖魔剿尽还是可以的。”
玉帝点了点头,说道:“李仙卿,你很好,没有敷衍朕。”
玉帝心里自然清楚妖魔是不可能清除干净的,因为妖与仙自古对仙,缺一不可。天下无妖,或许真能平宁长安,但是仙神就绝对会很快地湮灭在时空长河之中。他之所以这么问,就是想试探这托塔天王的态度。
玉帝又看了看官复原职的太白金星,问道:“长庚,你觉得该如何征讨那些逆魔?”
招安孙悟空是太白金星的主意,本来是一招妙棋,只可惜最后被棋子反噬了,吃了一个大亏。若不是玉帝手中并没有多少忠心可用的人才,这太白金星他是不打算再用了。
太白金星面无表情,出列奏道:“三界之中,本就有着天然秩序。天地神人鬼五仙,俱有其位。妖之一族,虽然与仙、人二仙相对,但却也是天地中的族类,不可或缺。陛下如欲征妖,切不可操之过急过甚。不然,仍然有下一个孙悟空。”
&玉帝听得孙悟空这个名字又惊又怒,下意识地一掌拍在座前的玉案上。“不要在朕面前提这个名字。”
太白金星叹息着摇了摇头,玉帝仍然是这样,记小仇而忘大局。
玉帝一意孤行,下令仍旧托塔天王挂帅,出征妖魔两域,不灭尽逆魔,不得回朝。
…………
五行山下,一只石猴,渐渐地被人们遗忘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心之沉处,谓之灵台。灵台无物,即是清明无尘,寂念无杂,灭却心猿意马。眼,耳、鼻、舌、身、意谓之六贼。此六贼妄逐尘境,如贼劫财。六贼随逐,纷烦乱绪,当杀。
自离了西梁女国,唐三藏师徒不知道什么原因都安静下来了。晨风暮雨,尽行夜伏都是默然无词。
又走到了春末回暖时节,一路上姹紫嫣红,美不胜收。唐三藏在马上百无聊赖,正看见前方一座高山阻路,于是勒马回头叫道:“猴子,前面有山。快去看看有没有妖怪。”
孙猴子当然又在吃着香蕉,每次到他的戏分总是这么个场景。孙猴子道:“师父放心吧。有俺老孙在,怕什么妖怪。”
唐三藏摆了摆手,说道:“我不是怕妖怪,我是怕前面山里没有妖怪。”
孙猴子有些奇怪了,问道:“今天打了鸡血了?”
唐三藏道:“这都离开女儿国好几个月了,一直走在深山里,这些个花花草草早看腻了,来个妖怪也好消遣一下。实在是太无聊了。”
孙猴子不屑地撇嘴道:“那是你消遣妖怪,妖怪消遣你呢?”
唐三藏道:“有什么区别,反正能打发时间就行了。”
猪八戒忽然插嘴道:“师父莫不是想念那西梁国公主了,哦不,现在她怕是登基做了国王了。”
小沙弥也道:“师傅哎,你要是想那个姐姐就回去娶了她吧。”
唐三藏老脸一红,骂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为师遁入空门,早看破一切情爱色相。以取经为己任,绝不因任何诱惑而放弃。”
&伟大。”小沙弥忍不住点了个赞。
&牙酸。”猪八戒看来是个师父黑,捂着后槽牙只叫酸。
孙猴子丢了香蕉皮。冲唐三藏说道:“师父,你要是真舍不得,俺们把那女国王绑了一起取经也是可以的。”
唐三藏露出急色的表情,问道:“真的么?”
孙猴子道:“当然……是假的。我说和尚,你能少动点凡心么。俺老孙甚至怀疑你的度牒是不是假的。”
唐三藏傲然道:“小小毛猴,竟然质疑师父的权威,是很久没偿偿紧箍咒的滋味了吧。”
孙悟空抄起金箍棒捅了一下白龙马的菊花,白龙马觉得一爽或者吃痛就狂奔起来。
唐三藏勒马不及,顿时在马上东倒西歪起来,嘴里狂叫道:“悟空。别闹。猴子,快让马停下来。泼猴,你再不让马停下来,为师真念紧箍咒了。”
唐三藏一马当先,纵上了山岭。片刻间就踏上了山崖。
放眼四观,悬壁如削。巍然屹立。山上千松接云。藤萝连地。奔兽交互走,幽鸟相与还。
唐三藏见此情此景,忍不住想吟诗一首,结果一开口才发现自己不是诗人,而是僧人。只好高声朗诵了一通阿米豆、空空色色的东西。
其他四人跟着进了山,然后就听见唐三藏在一处小山崖神经似的自言自语。猪八戒凑近小沙弥问道:“小沙弥。你跟师父最久,你说师父这是怎么了。”
小沙弥支着小脑袋,想了很久,才说道:“可能是最近荷尔蒙分泌过剩。”
猪八戒一头雾水。问道:“什么意思?”
小沙弥道:“就跟你见了漂亮女施主很兴奋,但是除了兴奋却什么也做不了是一样的。”
猪八戒“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说道:“这么说来,师父真可怜。”
孙悟猴踹了猪八戒一脚,说道:“猪头,你去安慰下师父。”
猪八戒不满道:“这什么非得我去啊。”
沙和尚道:“你被甩那么多次,这不正是你发挥特长的时候么。”
猪八戒听了勃然大怒,骂道:“我说玩沙子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沙和尚道:“你连人话都听不懂了么,可惜我不会猪的语言。”
猪八戒抄起九齿钉耙,骂道:“玩沙的,找练是吧。”
沙和尚也是放下肩上行李,拿出降魔宝杖,说道:“正闲得无聊,来练两把。”
孙猴子两眼放光,提着金箍棒就走了过来,说道:“有架打?怎么能少得了俺老孙。”
猪八戒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孙猴子,立即胆怯了。孙猴子战斗力本来就比他们两个强,再加上这猴子又正兴奋呢,这时候跟他打,纯是活够了找虐。
猪八戒收了九齿钉耙,说道:“我找师父去。”说着拖着钉耙,走到山崖上,到了白龙马跟前。
白龙马打了个响鼻,懒得鸟起猪八戒。猪八戒指着马屁股说道:“他们欺负我就算了,你这马也是这德性,找抽是吧。”
白龙马不屑地看了猪八戒一眼,然后一尥蹶子把猪八戒踢下了山崖,刚才那几步算是白走了。
猪八戒料不到白龙马会突然动手,哦不,动蹄,这下摔得挺惨,也被猪八戒给惹怒了。猪八戒跳起身来,抄起九齿钉耙就再次冲上了山崖,说着就要给白龙马一耙。
唐三藏道:“行了,八戒别闹了。天色将晚,还是找户人家借宿化斋吧。”
这话说到猪八戒心坎里了,立即放下了钉耙,嘿嘿地笑道:“还是师父疼我,老猪我早就饿了。”
孙猴子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让马跑得更快些吧。”提起金箍棒照着白龙马的菊花又是一戳。白龙马尖嘶一声,放开四蹄,如飞惟箭,沿着山间小路狂奔起来。
唐三藏扯住缰绳,但是白龙马仍然止不住蹄,还是奔行好长的一段距离,最后竟跑出了山林,来到了一处田地。
忽然间一阵锣响,接着路两边闪出三十多人,一个个拿着各式家具,拉住路口道:“和尚,哪里走!”
唐三藏被吓了一跳,连忙住了马,看着这三十来个人。
人群里走出了几个像是领头一样的人物,其中一个大鼻头冲唐三藏喝道:“那光头的,此路是我们村花了几年时间才开出来的,你要从这里过路,须得留下买路钱。”
唐三藏道:“呃,贫僧只是一个云游的和尚,身上可没有银钱。”
一个红眼的汉子骂道:“放屁。这天底下就数你们和尚最是富得流油。一不是耕田种地,二不用养蚕织布,三不是读书习字,每日里只是吟几句阿弥陀佛就有饭吃,寺庙里还有别人捐的香火。你怎么会没有钱。”
唐三藏苦笑道:“你说的是庙里的和尚,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一路上都是讨饭渡过的。”
那红眼汉子一愣,不知道怎么说了,看了看身侧一个大头的矮子。
那大头矮子说道:“眼大哥,你别听这和尚乱扯。他真要是讨饭过来的,怎么会穿得这样齐整的衣服,还有这样一匹上好的神骏宝马呢。”
红眼汉子一听也是,冲唐三藏骂道:“你这和尚竟敢骗我!”
红眼汉子抡起手中的锄头就要照着白龙马的头砸去,白龙马打处响鼻,侧身避过,然后给了那红眼汉子一蹄。
饶是白龙马蹄下留情了,那汉子还是被踢飞了数丈远,只是不受什么重伤,顶多要疼上好几天。
一个大耳朵汉子怒了,骂道:“大家伙上啊,把这人马都杀了。剁碎了当牛肉卖给邻村。”
三十多条汉子都冲了过来,围了白龙马和唐三藏。白龙马本待将这些劫匪都给踢死,唐三藏却是拍了拍的耳朵,说道:“他们只是平头百姓,莫伤他们的性命。”
唐三藏主动下了马,说道:“贫僧真的身无分文,我刚才走得急,后面还有几个徒弟。或许他们身上有些钱。”
红眼汉子被人搀了起来,骂道:“老子我现在不劫财,改劫命了。兄弟们,把这和尚给我吊起来打。”
众喽罗听了,一齐下手,取一条草绳就把唐三藏给绑了起来,高高地吊在了树上。
唐三藏也怒了,老衲给你们面子才没让白龙马踢你们,想不到你们竟然恩将仇报,把老衲给吊了起来,真是岂有此理。
&空,快滚出来。为师要受难了。”一众喽罗正要拿沾了水的藤条抽打唐三藏的时候,唐三藏蓦然间大喝起来。
半空里爆出一道金光,只见一道人影从光里跳了出来,长喝道:“谁敢伤俺师父!”(未完待续。。)
&bp;&bp;&bp;&bp;孙猴子从半空里落下,赤着双眼,冷笑道:“你们这些个蝼蚁想做什么?”
唐三藏吊在树上,却看着孙猴好像有些不对劲,孙猴子的身上什么时候竟然带了如此重的戾气,像是刚从横尸遍野的修罗场下来似的,一双眼睛也是杀机暴溢。
不少匪众还真的被孙猴子的眼神给吓到了,下意识地感觉到了危险,不由得退后起来。不过那红眼汉子见了孙猴子却笑了,说道:“那个长毛的汉子,你莫不是和我一样也害了红眼病。”
孙猴子拎着金箍棒,立在那里,笑道:“我这是杀红了眼,可不是什么眼病。报上名来,我的棒下不杀无名之鬼。”
那红眼汉子笑了起来,说道:“老子我叫眼看喜。”
一个大耳朵的汉子接口道:“我叫耳听怒。”
大鼻头汉子道:“我叫鼻嗅爱。”
一个说话有些大舌头,唇齿不清的汉子说道:“我、我叫舌、舌尝思。”
那个大头汉子说道:“我叫意见欲。”
最后一个身高体长的憨人笑道:“我叫身本忧。”
其他的都是一众喽罗,就俱不报名。只是齐声吆喝起来,替自家大王几个壮壮声威。
孙猴子听他们报上的名号,不禁笑了起来,说道:“眼、耳、鼻、舌、意、身,你们倒是会取名字,只是这六根难净,乱法诸身,可谓六贼,杀了你们也算不得冤枉。”
唐三藏见孙猴子的神情不对,便出言道:“悟空,千万莫乱造杀孽。”
孙悟空没有理会,只是嘴里在喃喃自语。然后杀机暴溢地看着一众劫匪。
眼看喜见孙猴子自言自语,似是在给他们下判决书一样,心头不爽,骂道:“你这避瘟的猴子,嘴巴罗哩八索些什么,快些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我给你。”孙猴子狞笑一声,提着棒子一个横扫,“噗”地一声,那眼看喜的脑袋顿时像是打烂的西瓜似的。脑仁涂了一地。
&看喜,这世道纷乱驳杂,不看也罢,有何可喜?”孙猴子将棒子搁在地上,冷冷地说道。
&悟空!!!”唐三藏没想到孙悟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杀人。不由得恼怒不已,嘴里开始念起了紧箍儿咒了。
那孙猴子摸了摸脑袋。然后跳起来给唐三藏一拳。把唐三藏打昏了过去。
一众劫匪被这变故给惊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耳听怒目眦欲裂,抄起手中的砍刀冲向孙猴子,喝骂道:“死猴子,敢杀我大哥。我要你的命。”
&听怒?这山河哀号无用,不听也罢,怒也无用。”又是一棒,将那耳听怒砸成了肉泥。
那二三十个匪众眼前孙猴子如同杀神一般。眨眼间就把他们的两个大王给杀了,而且如此惨烈,顿时惊惧不已,尖叫着“妖怪啊”四下逃散。
孙猴子冷笑道:“一个也别想逃。”
孙猴子走上前,轻轻的迈了几步,使个蟒翻身拗步势,抓住那个大鼻子说道:“今日该你们死,遇着我老孙了!”
&嗅爱?三界之味,何止不可思议数,嗅之有无,爱之一二,实在是该死。”话一说完,孙猴子屈指成爪生生将那汉子的脑袋给抓爆了,红白的脑浆溅了孙猴子一身。
孙猴子舔了一下唇边的脑浆,然后吐了出来,骂道:“真难吃,想必是个没脑子的。”
又是一身形闪转,追上了那个说话大舌头的舌尝思。那舌尝思实在是害怕,抄起手中的斧头就胡乱舞了起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舞了五六十下。
孙猴子立在不远处笑道:“你也打得手乏了吧。且让俺老孙这一棒让你从此休息吧。”
&尝思,其味不正,其质不纯,留之无益,不如除之。”
棒影舞动,只见舌尝思像是被大剑劈过,顿时裂作了两半,血流了一地,染红了一半亩水田。
孙猴子展开棒,晃了一晃,有井栏粗细,有七八丈长短,然后一个扫荡,便将逃远了的意见欲比例打翻在地。
那意见欲摔了个狗吃屎,嘴巴刨了一嘴泥,可是怕提不敢做声,只是盖在地上装死。
&见欲,绪生杂法,不为我用,徒添烦扰,你也去吧。”
棒过人灭,径直将那身材矮小的意见欲给拍进了泥里。
只剩下那个看起来最是憨傻的身本忧了,只是眼睛一扫竟然失去了那傻大个的身影。孙猴子眉头一皱,几个闪跃起就将那二十几个喽罗尽数灭杀。
找了一阵子,孙猴子终于在一处草篷之中寻到了那个身本忧。只见那傻大个竟然钻进了那一丈来高的草篷之中,屈着身子,任凭那些个棘刺扎在身上,扎进肉里。
孙猴子冷笑道:“你倒是不傻,不过你的名字却是犯了我的忌讳,留你不得。”
正当孙猴子要祭起大棒子把这最后一个匪徒杀死的时候,蓦然间半空里爆出一声喝骂道:“大胆妖孽,敢尔!!”
孙猴子听着这声音,眉头紧皱,但是手中棒子却是没有停下,然后砸向了那堆草篷。
草堆被砸平,渗出来一滩血渍。
只见半空里又出现了一个孙猴子来,拎着金箍棒,冷冷地看着这个杀戮成瘾的孙猴子。
&方妖孽,竟然敢冒充俺老孙在这里杀人。”孙猴子本来给白龙马赶跑了,他早用火眼金晴看过这山林,并没有妖精的踪迹,所以也放心让白龙马狂奔。只是奔了一会儿过来,他的头忽然疼了起来,这才醒悟过来这是唐三藏在念紧箍棒咒了。孙猴子心中一凛,“不好,定是师父出事了。”孙悟空忍痛赶了过去,结果就看见唐三藏被打晕了绑在了树上,而唐三藏的周围满是死状极惨的人。
孙猴子看了一眼,虽不明状况,但是心头却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孙悟空使起纵地金光神通四下察看,最后终于看见一个长得和自己有七八分相像的妖精竟然在杀人。
那个假孙猴子收了手中的棒子,看着孙猴子,笑道:“孙悟空,你终于来了。”
孙猴子看着那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问道:“你究竟是谁,冒充俺老孙意欲何为?”
那个假孙猴子笑了笑,说道:“冒充你?也许吧,不过我也叫孙悟空呢。”
&屁。”孙猴子从耳中掏出金箍棒,骂道:“该死的妖怪,趁早说出来你究竟是谁。”
那个假孙猴子也是横了一下手中的棒子,笑道:“你有金箍棒,我何偿没有呢。”(未完待续。。)
&bp;&bp;&bp;&bp;猪八戒泼了唐三藏一脸冷水,才使得唐三藏从昏厥间醒转过来。
小沙弥问道:“师傅,你怎么昏倒在这里?”
唐三藏揉了揉脸颊,疼痛难当。孙猴子那一拳虽然没用什么劲,但对他这样一个凡人来讲,还是有些吃受不起的。
&那该死的猴子打的。”唐三藏骂道。
猪八戒道:“这不能吧。猴哥离开我们才一个眨眼呢。”
唐三藏不满道:“这是为师亲眼所见。这猴子打死了一众劫匪,为师说他两句,他竟然打我一拳。”
小沙弥歪头想了想,说道:“师父,我觉得不是猴子干的。”
沙和尚也道:“时间不对。大师兄离了我们也不过一眨眼,哪有时间杀这么些匪徒。”
唐三藏也疑惑了,按说确实不大可能。
猪八戒忽然说道:“难道猴哥用了分身之法?”
沙和尚听了,暗地里踹了猪八戒屁股一下。猪八戒痛嘶了一声,冲沙和尚骂道:“老沙,你踢我做什么。”
沙和尚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该。”
猪八戒怒道:“老少,想干架?”
沙和尚道:“不服咱就练练。”
唐三藏喝道:“行了。不管怎么样,先把孙悟空给我找到。”
话没说完,忽然不远处炸起一阵惊响,如同山崩地裂。接着便看见两道人影在半空里交战,斗得相当火爆。
唐三藏等人一看,却是两个孙猴子在半空里战斗。
&个孙猴子?!”小沙弥惊叫起来。
猪八戒呆了半晌,说道:“猴哥好兴致,这是无聊到极致,变个分身和自己耍耍?”
沙和尚皱着眉头。沉吟不语。
唐三藏也是惊诧不已,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神情颇为紧张。
沙和尚忽然开口道:“不对,不是分身。两个都是真的。”
&个猴哥?”猪八戒瞪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假美猴王这场戏,还是来了。”唐三藏微微叹了口气,仰头观战。
…………
半空里两个孙悟空斗得难解难分,其中一个孙猴子呲牙说道:“你这妖精,假扮俺老孙意欲何为?”
另一个孙猴子冷笑连连,说道:“假扮?也许吧。不过。我从今往后便是孙悟空了。”
孙猴子不解道:“看你也有些本事,为何不做你自己?”
那个假孙猴子道:“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孙猴子道:“你背后的是什么人?”
那个假孙猴子笑道:“我如今跟你一般无二,这三界也无人可分辨出来。只要你死了,我就有了名字,我就是孙悟空了。”
孙猴子恼道:“既然你执意寻死。俺老孙只得成全你。”
孙猴子冷眼看着对面那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说道:“口气倒是不小。先吃俺老孙一棒吧。”
一棒疾点。带着霸烈罡风,使空气都不由得爆响,如同箭矢刺向那假悟空的的咽喉。
那假悟空长啸一声,提着手中的棒子喝道:“你会七十二变,我也会。”
两棒相击,炸出火花四溢。
两只猴子。实力不分上下,而且各自的招式差不多,变化差不多,法力也差不多。即使再斗下去仍然是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两只猴子打累了,落到了地面休息。唐三藏带着几个徒弟走了过去。
&们谁是猴哥?”猪八戒走上前去问道。
两只猴子齐声说道:“我是。”
孙猴子指着另一只猴子骂道:“你方才还有勇气承认自己是假的,如何现在却反悔了。”
另一只猴子说道:“你以为你抢了我的话,八戒就会以为你是真的么。”
&是真的,他是假的。”
&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猪八戒看得头都大了,只得说道:“行了,别争了。反正我老猪是看花眼了,分不清真假。”
&子,你难道忘了在云栈洞俺老孙放你一马的事了。”一个孙猴子冲猪八戒叫道。
猪八戒一听,抄起九齿钉耙就冲着那个孙猴子打了过去,喝道:“你是假的。猴哥可没上过我的云栈洞。”
那个假孙猴子见状不妙,立即跳过去和孙猴了缠斗起来。只个身形交错过后,猪八戒又认不出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
猪八戒对唐三藏说道:“师父哎,这两只猴子长得一模一样,从外表上是分不出来真假的。要不你念念紧箍咒吧。那假猴哥头上的金箍儿总不会也对紧箍儿咒有效吧。”
唐三藏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方法没用。若是那假悟空也装作头疼,我们也分辨不出来。”
&怎么办?”猪八戒有些束手无策。
小沙弥忽然提议道:“就不能带两个孙猴子上西天么?这样一路上多安全。”
唐三藏看了一眼异想天开的小沙弥,无语以对。
两只猴子却是齐声道:“这天底下只能有一个孙悟空。”
小沙弥道:“一个名字而已,你叫孙悟空,他叫苍井空,这有什么关系呢。”
沙和尚说道:“你错了。孙悟空不是一种扮相,也不只是一个名字,而是是一种精神,一种永不屈服的信念。”
小沙弥奇怪道:“可他明明屈服于如来佛祖了呀。”
两只猴子愕然相对,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之色。其中一个孙猴子头上的金箍儿蓦然间大亮起来,竟然在没有念紧箍儿咒的前提下,也开始慢慢的收紧。与此同时,另一个孙猴子也是如此这般。
猪八戒看着唐三藏,问道:“师父,你念紧箍咒了?”
唐三藏双手摊在膝前,说道:“你哪只猪八戒听见为师念咒了?”
猪八戒道:“既然你没有念咒,那他们两个怎么会头疼?”
唐三藏道:“这金箍是观音菩萨给我的,紧箍儿咒也是她教我的。既然不是我在念,那便是她在念了。”
孙猴子一跃千丈,骂道:“那贼尼竟然无故咒我。俺老孙找她算帐去。”说着打了个筋斗,向南纵去。
另一个孙猴子拎着棒子也跳到半空,喝骂道:“哪里逃。敢冒充俺老孙,这便结果了你。”一个纵地金光,也跟了过去。
猪八戒看着两只猴子远去,问道:“师父,要不要我跟过去看看。”
唐三藏皱着眉头,说道:“不必,你留下来保护为师。我怕还有别的变故。”
&么变故?”猪八戒问道。
唐三藏道:“这世上从来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事情,既然有人变化成悟空,还是如此的难分真假,那背后之人必有所图,我们小心为上。”
猪八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唐三藏又对沙和尚道:“悟净,你去花果山走一遭,看看有没有异状。”
沙和尚虽然不明白唐三藏为什么这样做,但是却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领命而去。(未完待续。。)
&bp;&bp;&bp;&bp;天帝秘苑之中,西王母正在观戏赏花。
杨戬与哮天犬各自侍立在一侧,俱都缄口不语,但也无心看戏。
西王母饮了一杯流紫琼浆,开口问道:“那猴子可投入下界了?”
杨戬恭恭敬敬地答道:“照苑主的计划,已经放出了希夷微境,让他去找那取经组去了。”
西王母道:“你说这次有几分胜算?”
杨戬思忖片刻,缓缓说道:“上次的参水猿因为资料不全,再加上他的异种级别太低,所以只撑了十数日,便破了镜玄八法。而觜火猴虽然也是超类异种,但终究火属性过重,易露出马脚。这次的猴子乃是用禺狨王的躯壳,再加上极品神核埋进七彩神壤之中孕育而成,虽然不是天生异种,但也算是我们独创的一个,属下称之为神傀泥猴。而且我们将收集到的孙悟空所有资料都注入进了那泥猴的识海之内,他迟早会变成真正的孙悟空的。”
西王母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其他各方的反应如何?”
杨戬道:“天顶上的那位似乎并无异状,而西天的三藏玄阁却有些动作。具体是什么,还得等几日后细作的回报。”
西王母忽然侧首看了杨戬一眼,笑问道:“若是你,你可分得清那猴子与孙悟空谁真谁假?”
杨戬摇了摇头,说道:“若是没有启在神核之中设下的印记,属下也无法分辨真假。要知道为了制造出这只石猴,秘苑可谓是倾尽全力。连遗落多年的四大定海神针之一都给寻回来了,还有什么马脚可露。”
西王母喃喃自语:“四大定海神针,如意金箍棒、随心铁杆兵、唯识擎天柱和无妄空念棍。昔年大禹治水全靠这四件宝贝,只可惜这四件宝贝都被人盗走。”
杨戬接口道:“那定镇东海的如意金箍棒如何今在孙悟空的手上。而那无妄空念棍是在昔年那只猕猴王手中,我们在抓捕猕猴王的时候却没有发现神针的踪迹。而那唯识擎天柱是在苑主手中,已赐给了这次的泥猴。只有那随心铁杆兵一直不知去向,不过属下怀疑它在西天某处。”
西王母笑道:“不必计较这些们。还是想想怎么完善我们的计划吧。这世间终究只能有一个孙悟空,他们迟早会有天庭求个验证,到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杨戬答道:“属下知道。”
西王母道:“我已经和秘苑所辖的各脉仙神打过招呼了,让他们照拂一二。南海观音那里也欠着我一个人情,想必也会替我遮掩一二。托塔天王的照妖镜本是八镜玄阁中之物,只是由玄穹赐给了李靖,如今天帝秘苑在我手中。那李靖也须得给我两三分面子。”
杨戬静静听着,没有出言打断。
西王母又道:“到时你把其余七镜也带在身上,辨明真假之后,就八镜合一,将那孙悟空收进镜子里。”
杨戬道:“属下遵合。”
…………
两个孙猴子拨回筋斗。边缠边走,只消一个时辰。就到了南洋大海。按下云头,停在了落伽山上的紫竹林之中。
那惠岸行者早立在紫竹林中等着,眼前两个孙猴子过来,他眼里也是闪过诧异之色,不过很快就收敛干净,说道:“大圣。请入内,菩萨早等候多时了。”
两位孙悟空且行且斗,一齐走进了潮音洞中。
一进门,孙猴了便喊道:“菩萨。这厮变作俺老孙的模样,想压取经的正果。”
另一个孙悟空也道:“菩萨,这猴子不知道是哪里修成的妖孽,竟然敢冒充俺老孙。”
观音菩萨看了两只猴子,淡淡地说道:“你们且都放手,两边站下,让我仔细看看。”
两只猴子果然撒手,只是嘴上却不停在说:“我是真的。”或者“他是假的”。
观音菩萨暗中吩咐惠岸与善财各自站在两个孙悟空边上,只要一有异状,便动手降住其中一个。
观音菩萨回坐莲台,笑道:“也是好笑,冒充谁不好冒充这猴头,实在是自露马脚。”
孙猴子道:“菩萨这话怎么说。俺老孙就这般不好么。”
另一个孙悟空也道:“菩萨能辨真假就行,不要没来由地埋汰俺老孙吧。”
观音菩萨笑道:“若是早一些时候,或者晚一些时间,我都分不清你们之中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但是现在,我恰好有个法子。”
两只猴子俱是一喜,齐声道:“既然如此,菩萨那法子尽管使来。”
观音菩萨说道:“昔年你大闹天宫的时候,我曾荐那二郎神去伏拿过你。你可还记得?”
孙猴子道:“你不是想把哮天犬叫过来吧?”
&然不是。”观音菩萨笑着摇了摇头。
另一个孙悟空急道:“菩萨有什么手段快使出来吧。俺老孙可没那闲功夫等了。”
观音菩萨仍然是笑意浅淡,说道:“按说你们模样一致,本领一致,手中神兵又是同出一源,我没有三世慧眼,本也看不出真假的。不过嘛,昔年的安天大会之后,我与那西王母有过一段交情。”
蓦然间其中一只猴子的神色变了变,观音菩萨将这丝表情收在眼底,却仍然不动声色,只是暗中捏了一个印诀,然后点在了另一只猴子身上。
&假在我心中已有定论,不过我却不会说出来。因为这里面我还承了一个人情,不好说破。”
孙猴子急道:“你这菩萨也是个不爽快的,说了半天竟然是这话,真是浪费俺老孙的时间。”
观音菩萨笑道:“莫急躁,我虽不点破,不过我指你们一个去处。”
两只猴子齐声问道:“哪里?”
观音菩萨抬手指天,说道:“天庭。”
孙猴子想了想,天庭之中有谁可分真假,难不成是托塔天王的照妖镜?
另一个孙悟空冲着孙猴子说道:“兀那妖怪,你可敢与我上天庭,在照妖镜前走一遭?”
孙猴子见对方竟然抢他话头,不由得心头火起,回骂道:“你找死。”
两只猴子不由分说又斗了起来,打了几合,被观音菩萨喝骂了几句,于是各踏云光,跳斗上了九霄之上,径至了南天门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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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和尚云迟步缓,在半空里走了三个昼夜,才到了东洋大海,忽然耳中有波涛轰鸣,远远地望见了腾起的海雾以及一堤长痕的海岸。
沙和尚无心观赏这场海岸盛景,只是加快速度,径往花果山而去。沙和尚虽然不清楚师父为什么差他来花果山察看些什么,但他却清楚师父一定是心中在怀疑些什么,而答案一定就在花果山。
一番乘风踏浪,沙和尚终于到了海岸,刚落下脚,就见数十只猴子拥了过来,把他围在了当中。
众猴把沙和尚拖拖扯扯,一路催迫给带到了水帘洞。要不是顾虑到这些猴子是孙悟空的猴子猴孙,沙和尚早就抄起降魔宝杖给他们一下了。
进了水帘洞,沙和尚看着这洞中一美景,也不由得感慨一番,真是好一处洞天福地。转了几个弯,终于到了洞中深处。
沙和尚蓦然间两眼一瞪,死死地盯着洞内大厅正中央王座上的一只金毛猴子。那只猴子分明就是大师兄孙悟空啊,只见他高坐在石台之上,与群猴饮酒作乐。
那模样与孙悟人无异,也是黄发金箍,金睛火眼;身穿也是锦布直裰,腰系虎皮裙;手中也拿一条儿金箍铁棒,足下也踏一双麂皮靴;也是这等毛脸雷公嘴,素腮獠牙。
可是两个孙悟空不是去南海了么,怎么又多出了一个来?还是说这个是分身?亦或者说这一切都是大师兄弄出来的?不,不对,和大师兄打斗的猴子,不像是分身,是真的妖怪变作的。而眼前的这只猴子。更不像是变的,而是实实在在地和孙悟空别无二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师父叫我来花果山难道就是来看这只猴子的么。沙和尚脑中乱如麻,半天理不出头绪来。
石台之上的那只金毛猴子看了沙和尚一眼,忽然笑道:“你是何人啊,敢擅近我的仙洞?”
沙和尚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得装作什么也不清道,只是上前行礼道:“上告师兄,是师父让我来花果山找你的。”
&父?”那猴子笑了笑,说道:“我孙行者只有一个师父,却不是那肥头大耳的和尚。”
沙和尚听他自称孙行者。不由得心里一突,要知道真的大师兄从来不会自称孙行者的。沙和尚心里稍稍有底,于是见机说道:“师父让我来请你回去。”
那孙行者咄了一声,骂道:“这时候想起俺老孙了。他不是挺能么,那时候竟然赶俺老孙走。”
沙和尚一愣。这妖怪究竟在说什么啊。就算他想冒充大师兄,也该找对时机啊。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一听就是假的。
不过那孙行者却毫不在意沙和尚的表情,只是径自继续说道:“那和尚既然只那尸魔三戏弃了俺老孙,我岂会再厚颜去求他。如今我在这花果山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岂不更好。”
沙和尚听到尸魔这二字,蓦然间头皮一炸。心底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来。要知道国灰尸魔白骨精之事,大师兄孙悟空曾经离开过取经组一段时间,不过之后没多久说是事情处理完毕就回来了。
但是,如果孙悟空没回来呢?如果回来的不是真的孙悟空。而是妖精变的呢?要知道他和猪八戒可没有火眼金睛根本分辨不了真假,只要那妖怪够神通广大。
想到这里沙和尚不禁准汗淋漓,如果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难道在白虎岭之后,一直跟着他们的大师兄才是假的?
不、不会的。沙和尚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因为如果那个大师兄是假的,那怎么会一路上保护师父和他们呢,而且没有任何异状。
眼前这个定是假的,故意说这些让我心头大乱。沙和尚咬了下舌尖,心神顿时清明不已。不过终究也是要把这妖怪骗走,不然自己性命堪忧。
孙行者见沙和尚立在那里,又是冷汗又是摇头的,以为是唐三藏着实不念着他的好,派这沙和尚来也不是真个请他回去的,于是心头灰冷,说道:“你去回了那唐僧,就说俺老孙退出取经组,再不是他的徒弟了。”
沙和尚抬起头来,说道:“师父确实思念你,昼思夜想,已积郁成疾了。”
孙行者听了,心头一暖,但脸上还是冷淡不已,说道:“我与他已无瓜葛,他生病了去请大夫即可,关我屁事。”
沙和尚怒道:“昔年师父救你出五行山,你答应过要护他去西天取经,你难道忘了么。”
&经?”孙行者笑了笑,然后说道:“难道缺了唐僧,俺老孙不取不得真经了么?”
沙和尚冷笑道:“师兄之言欠妥,从来就没有孙行者取经这说。我佛如来造下三藏真经,原本就是着观音菩萨向东土寻着了咱师父做了这个取经人。我们护着唐僧去往西天,才能共得正果。你一个人去有何用?”
孙行者笑了笑,说道:“沙师弟,你向来沉默寡言,我以为你是内秀于心,想不到你也是如此懵懂。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取经的资格不在于唐僧,而在于度牒与行李中佛祖赐下的信物。只要把唐王颁下的度牒,以及佛祖赐下的九锡禅杖、锦襕袈裟,想要找出个唐僧还不容易么。”
不等沙和尚回过神来,孙猴子忽然拍了拍手,说道:“我这里岂会没有唐僧。小的们,请老师父他们出来。”
不一会儿几只小猴儿跑进了内洞,牵出了一匹白马,马上坐着的不正是唐三藏么。后面还跟着猪八戒,还的挑着行李的沙和尚,以及坐在行李上的小沙弥。
沙和尚见状勃然大怒,喝骂道:“我老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底下哪有另一个沙和尚。”
沙和尚举着降魔宝杖,跳了过去,劈头把那个假沙和尚打死,再一看却是一只猴精。
孙行者也是目眦欲裂,这沙和尚竟然在他的面前杀死了他的儿孙,他岂能无怒。这些师父师弟本也只是他无聊时和猴儿们玩的一个游戏,不曾想这沙和尚竟然当真了,还打死了他一个儿孙。
&杀我儿孙,就算是师弟也没交情讲。死来。”孙行者抡起手中铁棒就朝沙和尚打了过去。(未完待续。。)
&bp;&bp;&bp;&bp;真假美猴王二人打打停停,嘴里也不停地辱骂对方,一齐来到了南天门外,早惊动了巡察的广目天王和四大天将,他们集在门前,各使神兵挡住通道。
广目天王冲还在酣斗中的两只猴子喝道:“这里不是争斗之处,两位还请到别处去打。”
孙猴子见状怒叱道:“广目天王,你莫不是瞎了眼,认不出俺老孙了。”
另一个孙悟空也叫道:“该死的多罗吒,我可是齐天大圣,你竟然不让我进来。”
孙猴子冲另一个自己呲牙骂道:“你这妖精究竟想干什么,冒充俺老孙对你有什么好处。”
另一个孙悟空也是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泼魔,趁早现出原形,不然照妖镜下,定有你的原形。”
说着又斗了起来,只打得天门摇动,云霄震荡。
两只猴子虽然没有使出十分本事,但是也足以使广目天王等天神看得心神俱颤,这天庭可经不住折腾了。
广目天王看得是眼花缭乱,难分真假,只是一个孙悟空就曾经让天庭遭受了一场大劫,何况是两个呢。既然来者不善,不如两个都拒在门外。
孙猴子火气渐起,久战这妖怪不下,只好拿这些个天将出气了,喝骂道:“广目天王,你若是再不放开天门,俺老孙可就打进来了。”
另一个孙悟空也道:“俺老孙和这妖怪打到这里,正是要劳烦诸天眼力,与我认个真假。认出便走,若是再阻拦我,定打破这烂天门。”
广目天王与众天神都认不出真假,只得说道:“你们且等等。”
两个齐天大圣都不耐烦了。骂道:“你们既然认不出来&给俺老孙让开路来,我们去找玉帝老儿。”
广目天王也真是怕这两只猴子忽然狂性大发,再闹一次天宫,于是一边让几个天神前去灵霄宝殿,一边打开了天门,放两只猴子进来。
报信的天神将事情与殿外值守的四大天师一说,四天师也是惊讶不已,连忙进殿奏向玉帝道:“启奏陛下,南天门外来了两个孙悟空。说是要求见陛下。”
话音见落,就见两道人影翻进了大殿之中,唬得玉帝差点从玉座下掉落下来。
玉帝急问道:“孙悟空,你闹什么花样,来这宝殿有何事情?”
孙猴子说道:“玉帝。我自皈依佛门之后,一直保着唐僧西去取经。不曾想前些日子。这妖魔变作俺老孙的模样。杀了好些人命,坏俺老孙的功德。俺老孙想请诸天眼力,帮我识穿这妖怪的真容。”
另一个孙悟空也是恼怒不已,说道:“陛下,你且莫听那妖怪胡言乱说,他是恶人先告状。我才是真的。”
玉帝实在是有些怵这只曾经令他颜面无存的猴子。对殿内诸仙说道:“众仙卿哪位有上好眼力,与他分出个真假,打发他走吧。”
众仙卿用尽了方法,还是不得要领。没点用处。忽然有一个仙神提议道:“不如请二郎神的天眼试试。”
又有一个天神说道:“还是请托塔天王的照妖镜来吧,照一照便知真假。”
玉帝懒得思虑那么多,立即下旨道:“游弈灵官速去召杨戬和李靖前来殿前。”
不多时,二郎神杨戬和托塔天王李靖一前一后来到了灵霄宝殿之中。
先是托塔天王李靖走了出来,手里的塔已经收了起来,而是托着一面尺许方圆的水镜,冲两只猴子说道:“念在修行不易,你们之中的假大圣若是趁早醒悟,我可求玉帝众仙放你一命。”
两只猴子齐声喝道:“李天王废话少说,快把镜子给使起来。”
托塔天王被喝得吓了一跳,也不再多话,只是念完一阵冗长的咒语过后,将手中的水镜往上一抛。
水镜悬空,蓦然间泄出一股清洌的流水来,兜头罩脸地泼了两只猴子一身的水。
一番涤洗过后,镜中柔光照下,将两只猴子罩在其中。
众神上前观看,却发现无论光中还是镜中仍然还是两只猴子的身影,金箍衣着,毫发不差。
孙猴子不耐烦了,骂道:“李靖,你泼了俺老孙一身的水,却什么用处也没有么。”
李靖也是急了,这照妖镜今天怎么不管用了。又念了一遍咒语,这次水镜喷出了一股冰沫,将两只猴子冻得直发抖,但是抖过之后,仍然如故。
玉帝与众神都是摇头不语,看来这照妖镜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孙悟空说道:“既然照妖镜无用,那该当如何?”
孙猴子冲杨戬说道:“杨二郎,你那天眼可有用处?”
杨戬见众仙神看着自己,不急不燥地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若是配合上古八镜,或许会有些用处。”
&古八镜?那是什么玩意?”孙猴子从没听说过这东西。
玉帝忽然眼睛闪露出一丝精光,这上古八镜除却李天王手中的照妖镜之外,其他的一直都在天帝秘苑之中。昔年他把天帝秘苑赐给了西王母,想来其余七镜全在西王母的十二重天了。
&错。照妖镜,可鉴天下妖邪,不获隐形;锁魔镜,镇锁三界魔头,不得解脱;辟疫镜,可治生灵百病,一照皆愈;开天镜,可穿梭往来,破界遁空;鉴骨镜,可照见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三世镜,可照见前世今生,三世之貌;定海镜,可照见海底一切,清晰可见;不老镜,照之容颜不老,永世长存;归元镜,可重整日月坤。此八镜合而为之,再加上混沌咒诀,可使沧海桑田,重造三界。”杨戬在灵霄宝殿之上将上古八镜娓娓道来,说得玉帝都有些动心了。
杨戬自然将这些仙神的情态收入眼底,然后笑道:“只可惜至如今,混沌咒诀早不存于世界,即使八镜集齐再加了我的天眼,也只能做些锁魔鉴妖的小事。”
孙猴子对这八镜的妙用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想在所有人面前拆穿这西贝货,还自己一个独一无二。
&话少说,赶紧把八镜亮出来吧。”孙猴子吼道。
其他仙神也都想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可重造三界的混沌八镜,玉帝也是兴趣盎然。
杨戬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七面宝镜,往天空一抛,正与李天王的照妖镜悬在一起。八镜按着八卦的方位悬在两只猴子的上空。
不一会儿八镜开始旋转起来,落下一大片的八彩光芒。
孙猴子心中一跳,蓦然间脑海中闪出一段影象,却是他当齐天大圣时遇到过的景象。彼时的他闯进一个镜子之中,然后见识到了一片尸山血海。孙猴子脑中一疼,抱头痛嘶起来。另一个也不好受,似乎也想起来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来,脸都疼得有些变形了。
杨戬念着咒语,蓦然间抬手一指,喝道:“照妖镜显神通!”
一面水镜定住,悬在那里,落下的光罩定了其中那只抱头惨嘶的猴子。
杨戬仍然念着咒语,喝道:“锁魔镜现神通,给我—>
锁魔镜也停了下来,一道金光射出,将那只抱头痛嘶的猴子给锁住,然后拖进了那镜子之中。
孙猴子抬眼一看,一面镜子悬在他的头顶,落下的光像是锁琏一般,竟要把他带进镜子之中。孙猴子蓦然间眼中血色乍现,掣出耳中金箍棒,照着那镜子便砸了过去。
棒起镜落,一阵脆响过后,那锁魔镜瞬间崩散离碎,化作无数纷花,从云端落下。
杨戬吐出一口恶血,显是受了重创。一镜已碎,其余七镜也开始乱了起来。杨戬咬牙忍着体内剧痛,抬手一招,继续将咒语念完,喝道:>
七镜合一,化作一道巨大的青铜古门,耸在灵霄宝殿之中。
那青铜古门一现,众仙神的灵智都蓦地被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门——”杨戬的身体忽然碎开了无数道小裂缝,金色的鲜血溢染了全身衣袍。
那道青铜古门“吱嘎”一声移开一道小缝,一股巨大的吸力顿时将两只猴子都给吸走了。
孙猴子柱着金箍棒,插在云泥之中,暂时定住了身形。
另一个孙悟空也有样学样,勉强定住了身形。
&天眼,收妖邪,给我破——”杨戬咬破舌尖,以血化灵,适时打开了他眉心的那道天眼。
只见其中一只猴子然间双眼空洞,怔立当场。只这一瞬间,那只猴子便被吸进了青铜古门之中。
那青铜古门有了收获便自动合上了,吸力一无,孙猴子也颓然地倒在了地上。虽然他怀疑杨戬在耍诡计,但是结果是那个假货被收走了,于是他也不想再计较什么,毕竟没有证据。
孙猴子站了起来,朝玉帝和摇摇欲坠的杨戬拱手谢道:“多谢玉帝和二郎真君帮我鉴妖,以后若有差遣,俺老孙定不推辞。”
杨戬脸色苍白,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害怕任务失败后的惩罚。
孙猴子告别众仙,一个筋斗下了天庭,去找师父去了。只是他不知道,还有一个孙悟空正在等着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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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和尚从花果山逃脱出来,回首一看,好在那孙行者并没有追杀出来,只是在那海崖之上恶狠狠地看着他。
沙和尚十分不解,难道是他心底还存了一两分旧日情谊?可他不是假的大师兄么?沙和尚越渐迷惑,这三界究竟有几个孙悟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沙和尚不暇多想,费了几天的功夫,才越过女儿国地界,来到了唐三藏等人留宿的一处村庄。
远远地沙和尚就看见孙猴子正向唐三藏走过去,难道那只猴子竟然提前走到自己前面,就是想先来杀了师父,夺取度牒有行李?
不暇多想,沙和尚抄起降魔宝杖便打了过去,喝骂道:“妖孽敢尔!”
孙猴子也是刚从灵霄宝殿下来,解决了那个冒牌货,心头总算是了去了一口恶气。只是刚看见师父,忽然背后感知到了危险,孙猴子侧身一避,躲过了背后的袭击。
孙猴子探手一抓,把降魔宝杖捞在了手里,抬头便看见沙和尚一脸怒容地看着他。
孙猴子把手里的降魔宝杖丢开,骂道:“老沙,你有毛病吧,敢跟俺动手。”
沙和尚怒叱道:“你这妖魔变化成大师兄的模样,又来骗谁?”
孙猴子一愣,然后笑道:“沙师弟你误会了。那假货在天庭已经被照妖镜给收去了。”
沙和尚道:“我才不会信你的话。”
唐三藏等人见到这边的情状,也走了过来,询问道:“悟净,怎么回事?”
沙和尚道:“我看见这妖魔想偷袭师父。”
孙猴子急忙辨解道:“师父,俺老孙刚从天庭下来。有满天仙神做证,那假的已被收走了。俺老孙特意赶回来报与师父知道。”
唐三藏说道:“这话我信,毕竟敢拿满天仙神做证,若是谎话极易戳破。”
沙和尚急道:“谁是说之前那个假货了,我是说花果山的那个假货。”
其余几人听了都是一怔,唐三藏说道:“悟净你这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为师怎么听不明白。”
孙猴子也是听得一头的雾水,说道:“老沙,你魔怔了?”
猪八戒笑了起来,说道:“我看沙师弟说不定在花果山被你的猴儿们给欺负了。所以就想欺负欺负你。”
沙和尚却是半点玩笑的心思也没有,说道:“我才从花果山回来,差点就被这猴子给打死了。”
唐三藏拉住有些冲动的孙猴子,问道:“悟净,你且说说你去花果山发生了什么事情。”
沙和尚喘匀了一口气。说道:“我到了水帘洞里,就看见那猴子坐在石台之上。不肯认我。还说什么只要有度牒和信物,就算是没有师父,他老孙也可以去取西经,独享正果。他还让他洞里的猴精变成师父,小沙弥、猪八戒和我的模样。我气极之下就将那只变成我的猴精给打死了,那孙猴子就恼羞成怒。想要杀了我。我本以为躲过了他的追杀,不曾想他竟然借着筋斗云脚快,先到了这里来迷惑你们。”
孙猴子气急骂道:“沙和尚,你不要污赖俺老孙。我才从天庭回来。怎么可能会在花果山。”
沙和尚见孙猴子还在说谎,便道:“这是我亲历之事,你如何狡辩?”
唐三藏思忖片刻,忽然说道:“为师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了。”
猪八戒问道:“怎么回事。”
小沙弥侧着头,说道:“难道不只一个假的孙猴子?”
此话一出,像道霹雳震响在众人的耳畔,是啊,没有人说过只有一个假的。为什么我们会觉得只有一个假的孙悟空呢?
孙猴子顿时怒不可遏,本来一个假货就让他很头疼了,居然还有一个假货在他的老巢,哄骗他的儿孙。
&老孙非把他碎尸万段,啖肉食骨不可。”孙猴子甩开唐三藏拉着他的手,驾着筋斗云就向东纵去。
唐三藏忙道:“悟净,你跟着他去,防着他失控。”
沙和尚也想知道事实真相,于是也纵起云头,跟了过去。
两道祥光掠在天际,一路东去。
孙猴子筋斗云快,沙和尚渐渐地跟不上了,于是叫道:“大师兄,慢些,且等我一会儿。”
孙猴子道:“等着做甚,俺老孙一想到总有这些妖魔变化成俺老孙的模样哄骗我的孩儿们,俺就心急如焚,慢不得。”
沙和尚却道:“大师兄也该知道,那假货其实与你的本事差不了多,万一争斗起来,一时分不清胜负受累的还是花果山众猴。你慢些,我们同去,这样我也能知道真假,好在一旁帮手。”
孙猴子点了点头,速度却是不慢反快,不过他却是抓着沙和尚一起驾着筋斗云。
不多时,就跨过了东洋大海,来到了花果山地界。
刚按下云头,孙猴子就看到果然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猴王正在石台之上,与众妖王、猴精在饮酒作乐。
孙猴子怒火难抑,一撒手,甩开沙和尚,掣着金箍棒,就落在跟前,指着那妖魔骂道:“你是何方妖邪,竟敢变作我的相貌,占我的猴孙,擅居我的仙洞,在这里作威作福!!”
那孙行者见了,笑而不答,抄起手中铁棒便与孙猴子打了起来。
两人斗在一处,游走交错,不一会儿众妖王和猴子们就分不清谁是谁了。沙和尚也是拍了自己脑袋一下,不知道怎么分辨了。
洞外交手半晌,两人斗得不爽,惊散了群妖,震碎了一应器具。孙猴子怕他的猴子猴孙受到战斗余威的斗击,于是相斗时将那对手引到了半空之中。
&是哪来的妖邪,竟然敢冒充俺老孙。”孙猴子冲对手喝骂道。
那个孙行者也是满脸怒容。喝道:“俺老孙在这花果山呆了良久,我说师父怎么也不叫人请我回去。原来是你这猢狲变作俺的模样行了使出了这李代桃僵之事。”
孙猴子怒骂道:“俺不管你们有何阴谋,竟然把主意打得了俺老孙的头上,纯是找死。我就送你上阴曹地府去悔过。”
那孙行者却冷声道:“哼,俺老孙大闹地府的时候,你这妖孽怕是还是个卵蛋呢。”
两个人一起斗着,不一会儿就打到了鬼蜮阴山背后,唬得满山的阴魂厉鬼都战战兢兢地,四下逃散。
早有几个巡值的小鬼,撞进了鬼门关。直入阴司里面,报与阎罗王道:“大王,背阴山上,有两个齐天大圣打起来了。”
阎罗王惊诧万分,立即将这消息。传至其余九殿,以及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知道。
十殿阎王还没到齐呢。阎罗王就召齐了所有阴兵鬼卒。严阵以待。
忽然间殿前阴风滚散,两道人影边斗边往森罗殿这边过来。
阎罗王走上前,喝道:“大圣有何事,再闹我幽冥?”
孙猴子喝道:“这里有个妖孽竟然冒充于俺老孙,在我花果山作威作福。我想让冥君查一查生死簿,看看这假货究竟是谁。好追他魂魄。让他死入十八层地狱。”
另一个孙行者也是说了一通相似的话,舞着棒子威胁着阎罗王。
阎罗王心中微叹,立即下令鬼卒将生死簿搬来这殿前,当着两只猴子的面查看了起
只可惜翻遍了五仙十类。没有找到半点假悟空的踪迹。
阎罗王忽然说道:“昔年大圣闹了幽冥,将那猴属全部勾消了,尽无名号。所以莫不是这假的也是猴属的精怪?”
孙猴子不耐烦道:“就算知道他是猴子又如何,还不是于事无补。”
阎罗王也没有办法了,只得说道:“两位大圣,我这里也查不到什么,你们还是到人间去想想办法吧。”
&慢!”两只猴子刚要离去,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喝住了他们。众鬼抬头一看,却是地藏王菩萨骑着坐骑来了。
地藏王菩萨对他的坐骑说道:“谛听,你去听听真假。”
原来地藏王菩萨的坐骑叫做谛听,乃是一种异兽,他若伏在地下,一霎时,将四大部洲山川社稷、洞天福地之间,蠃虫鳞虫毛虫羽虫昆虫,天仙地仙神仙人仙鬼仙可以顾鉴善恶,察听贤愚。
那谛听奉了地藏王钧旨,就伏在森罗殿前的地上,侧耳覆在地面听了半晌。不一会儿谛听抬起来头,凑在地藏王耳侧用兽语说道:“那怪虽然有名,但不可当面说破。我们不好助力擒,不然会有大祸。”
地藏王菩萨听了眉头便皱了起来,修炼到了他这个地步,真能让他有大祸的人,屈指可数。
地藏王菩萨也是用兽语问道:“若是当面说出会怎么样?”
谛听想了想,说道:“那妖精的神通,与孙大圣一般无二,而且他手中的神兵唤作随心铁杆兵,是昔年定镇南海的神珍铁。座主虽然有些法力,但却不好涉及在其中,不然的话这数万年的平静生活就要完全打破了,也不利于座主的计划。”
地藏王菩萨思虑片刻,又问道:“那这三界,谁能出手拿住这假的?”
谛听忽然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处?”地藏王菩萨追问道。
谛听道:“佛法无边。”
地藏王脸色郑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要知道昔年他就是受到了如来的排挤才不得不在这幽冥安生,还立下了“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大宏愿。这地狱之中,每日里都有无数恶鬼从人间下来,怎么可能渡得空,所以他成佛之日遥遥无期,地藏王菩萨岂能没有半点怨愤。
两只猴子见这谛听与地藏王菩萨一直用一种古涩艰晦的语言交流,让他们听得满头雾水,于是喝问道:“地藏王,你们说的什么,可有定论了。”
地藏王菩萨心中早想到了对策,于是对两只猴子说道:“你们两个容貌如一,神通无二,若要辨明,还须得去西天大雷音寺,找释迦如来才能彻底解决。”
孙猴子听懂了这话,地藏王话里的意思是我不是没办法说出真假,只是不能帮你彻底解决问题。要想永决后患只能去找西天如来。
孙猴子大喜,谢过了地藏王菩萨,然后冲另一个孙行者说道:“妖孽,你可敢与我去一趟西天。”
那孙行者也是满脸兴奋,说道:“有何不敢,就怕你这假货半路吓得逃走了。”
&放屁。”孙猴子抄起金箍棒就往对头打去。
另一个孙行者又岂是易与之辈,掣着手中铁棒就直迎而上。两棒相交,炸出罡风四溢,整个森罗殿都差点隳灭了。
阎罗王看着心里直滴血,叫道:“两位大圣啊,你们还是快去西天吧。”
两个齐天大圣都纵身直上,破出了地府,打上了西天。(未完待续。。)
&bp;&bp;&bp;&bp;两只猴子相斗成狂,在半空里且行且斗,只打得风云变色。小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就打到了大西天灵山雷音宝刹之外。
早有四大菩萨、八大金刚,五百罗汉,三千揭谛等诸多僧尼圣众,都聚集在如来的七宝莲台座下,聆听如来说法。
如来端坐在七宝莲台之上,高声讲道:“不有中有,不无中无。不色中色,不空中空。非有为有,非无为无。非色为色,非空为空。空即是空,色即是色。色无定色,色即是空。空无定空,空即是色。知空不空,知色不色。”一通玄理,讲得巅来倒去、云山雾罩,似乎说了些什么,其实又什么都没讲。而你以为什么都没有讲,却看那数千徒众却又都像是各有明悟,点头赞叹不已。
众圣徒都在诵读如来真言的时候,如来忽然挥了挥手,降下满天缤纷,离了宝座,对众徒说道:“你们具是一心,就先看看这二心如何竞斗。”
众徒举目望向如来所指之处,正好看见两个孙悟空吆天喝地,打进了这雷音胜境之中。
有守门护法之责的八大金刚立即出列拦住了两个孙悟空,问道:“你们欲往何处去?”
孙猴子说道:“这妖精变作我的模样,我正想寻如来佛祖为我分个真假。”
另一个孙行者也道:“我也正是这话,你们且让开。”
八大金刚忙道:“里面佛祖正在**,你们不可擅入。”
孙猴子掣起金箍棒,就砸了过去,骂道:“讲个屁的法,俺老孙的事最急。”
另一个孙行者也是这般火爆的脾气,从来就不是能等得住的人。两只猴子一齐打了进来。八大金刚抵挡不住,只得放他们两个进来。
孙猴子进了讲经大殿,冲如来说道:“俺老孙受了观音菩萨的劝诲,这才弃了旧业,保了唐三藏来这西天取经。这一路上降妖除魔就不必说了,如今竟然有妖怪欺到俺老孙头上来了,如来,你说怎么办吧。”
四大菩萨见孙猴子对如来这样无礼,不禁出口喝斥。如来摆了摆手,笑道:“你们也不是不知晓这猴头的脾气。我知他心中有气。就让他说吧。”
另一个孙行者也是气愤之极,说道:“俺老孙保那唐三藏一路平安,在白虎岭之时,他逐我离去。俺老孙便回了花果山,本来以他过几日就会请我回去。不料想等到昨日沙师弟来找我。我才醒悟过来,竟然是有妖怪变作俺的模样。占了俺西去成圣的名额。真是岂有此理。如来。你可要禀公处置,让这妖邪身死债消。”
众圣徒见这两只猴子各持一词,看模样其实又差不多,仔细观看了半天,仍然分辨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如来正欲道破。忽见南下彩云之间来了观音菩萨,便笑着合掌道:“观音尊者,你看那两个孙行者,谁是真假?”
观音菩萨说道:“前日在弟子荒境之中。我着实能分得着真假。听闻那个假货已被二郎神以八镜之术给拘走了。只是这次又来了一个假的,弟子实在是不清楚。”
孙猴子道:“我们上天入地,都莫能辨清,如来你可要好好看清楚。”
如来含笑道:“你们法力也算广大,但还是只能普阅周天之事,不能遍识周天之物,亦不能广会周天之种。自混沌以来,天下异种渐渐消亡,有些物种你等听都不曾听说过。而我却有那三世慧眼,可观出一二。那假悟空非天非地非神非人非鬼,亦非蠃非鳞非毛非羽非昆。要知道混沌之后,乃是空蒙时代,彼时有四猴混世,超类其他物种,不在十类之中。”
观音菩萨道:“敢问是哪四猴?”
如来答道:“第一是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第二是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第三是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第四是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此四猴者,不入十类之种,不达两间之名。如今的时代已是洪荒转古圣,这赤尻马猴与通臂猿猴早就泯然众兽俟,除非有大神通者对其灌顶,不会恢复不了其本能神通。唯有这灵明石猴与六耳猕猴在三界之中尚有存在,而且独一无二。悟空便是那唯一的灵明石猴,我观假悟空就是那只唯一的六耳猕猴。此猴若立一处,能知千里外之事,凡人说话,亦能知之,故此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与真悟空同象同音者就是六耳猕猴。”
孙猴子道:“就算是六耳猕猴,那又如何。他为什么非要变成俺老孙的模样。”
如来笑道:“因为他是你的心魔。”
&魔?这是何物,我怎么会有心魔。”孙猴子迷惑不解。
如来道:“天地万物,有神智者比有心魔,神通越大,心魔越强。”
孙猴子道:“为什么我从来就感觉不到?”
如来道:“心魔之一物,它会与你同生同死、同存同亡,你的一切他都知道,你的所学他也都会。平常你不会感觉到他的存在,但是他却无时无刻不在你的体内,也无时无刻不在成长,等到有一日他成长到与你一样,或者比你还强的时候,他就会脱离你,甚至吞噬你,从而取代你。”
孙猴子问道:“他若是真的吞噬了我,那会如何?”
如来笑道:“他其实就是你的另一面,如果他吞噬了你,那其实不过是你换了一种面目罢了。你的一切将会由他来主宰。”
孙猴子问道:“如来,这个什么六耳猕猴是不是你整出来的?”
如来笑了笑,说道:“不错,是我点出来的。”
孙猴子道:“我说怎么谁都不知道真假,你却一看就知道。我猜就是你搞得鬼,那之前的假货也是你做的?”
如来道:“那个还不配。”
孙猴子道:“你设下这段戏码究竟想干什么?”
如来淡淡一笑,忽然问道:“你可还记得你在我掌中的五行世界中所经历的一切?”
孙猴子蓦然间脑中轰鸣,又想起来他压在五行山下的五百年时光,一个闪念涌进了他的脑海里,疼得他无法压抑。
孙猴子抄起金箍棒不砸向那只已现出了真身的六耳猕猴,那六耳猕猴可不想坐以待毙,拿起随心铁杆兵就与孙猴子斗了起来。
如来说道:“你若放得下,我便帮你除却这心魔。你若放不下,我也可以帮你拿下他,任你处置。”
孙猴子骂道:“废话少说,大卷毛,你爱做不做。”
如来笑了笑,蓦然间出手了。
那六耳猕猴毛骨耸然,料难逃脱,就想用个变化之术,脱身而逃。
如来将手中金钵一丢,把六耳猕猴罩在其中,拖了回来,扣在了孙猴子的面前。
六耳猕猴冲如来喝道:“如来,你不讲信誉。你说过只要我杀了孙悟空,你就会放我自由的。”
如来呵呵一笑,说道:“可惜我给了你机会,你也没有杀死他。还让他把你带到了这里。”
六耳猕猴说道:“我就是要把他带来这里,只要你现在把这猴子杀了,我就是孙悟空了。”
如来笑道:“真假已判,你没翻盘的机会了。”
六耳猕猴道:“不,我还有机会。”
如来“哦?”了一声,问道:“你且说说看。”
六耳猕猴道;“是的,你是说出来了假的孙悟空是六耳猕猴。但是谁是六耳猕猴呢?”
如来反问道:“谁是呢?”
六耳猕猴恶狠狠地看着孙猴子,唇齿之间吐出四个字:“死的就是。”
如来看着孙猴子,笑问道:“你觉得呢。”
孙猴子道:“俺老孙从来都是独一无二,不会有人配跟我同用一个名号。”
如来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很好。这才有些意思。”(未完待续。。)
&来个小段子:
唐僧师徒取经,遇六耳猕猴作祟,真假猴王无人能辨,只能到唐僧跟前求鉴定。唐僧说:“为师要吃西瓜。”两只猴子立马都变作了西瓜;唐僧说:“为师要吃苹果。”两只猴子立马都变成了苹果;唐僧说:“为师要吃桃子。”两只猴子又立马都变成了桃子。唐僧说:“八戒,把那只猕猴桃给我拿下!”
&bp;&bp;&bp;&bp;酷热无风,四周除了浮动的燥气,连风吹过的痕迹都没有。
道路两旁时不时有被热死的骸骨,暴晒之下,只恶臭不已。
一眼望去,除了沙子,就是荒漠,再没有别的了。
自从孙猴子从灵山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寂寥起来,似乎有什么心事,又像是失忆了似的。整日里昏昏沉沉,除了吃就是睡,差不多把猪八戒的习性给学过来了。
唐三藏问他的时候,他也说什么,只是受了些打击,幼小的心灵正在愈合之中。
扯蛋吧,你孙猴子的心灵还幼小。猪八戒不屑一顾,主要是因为孙猴子的饭量见大,几乎把他的食物强占了一半多,这才让猪八戒很有怨言。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这是个很欲的比喻,但你总找不到比这两句更合适的话来形容,时间飞逝的感觉。唐三藏一行人,历过了夏月炎天,走进了三秋霜景。
只是没想到,再走了几天,就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气候。越往西就越热,初时还只是暖意袭人,到现在已经是热浪蒸人了。若不是他们身上都有些道人,估计这会儿猪八戒已经被蒸熟了。
唐三藏和小沙弥却是十足十的凡夫俗子,耐不了高温,勒住马头,问道:“现在可是秋天,怎么会有这么热的天气?”
猪八戒想了想,说道:“我昔年做天蓬元帅的时候,曾经听人说过这西天路上有个叫斯哈哩的国家,乃是日落之处,欲称天尽头。如果申酉时,国王差人上城擂鼓吹角,混杂海沸之间。这日乃是太阳真火。落在西海之中,如火淬水,接声滚沸。这里热气蒸人,难道说已到了日落之处?”
孙猴子听了,一反颓态不由得哈哈大笑,说道:“按我们师父这样的速度,估计等到他孙子那一辈都到不了日落之处。”]
猪八戒好容易说出个比较有内涵的典故,不甘就这些被孙猴子给打压了,于是问道:“猴哥,那你说。如果不是日落之处,怎么会如此酷热难当。”
沙和尚忽然开口道:“我想也许是天时不正,导致这里秋夏颠倒了吧。”
孙猴子摇头也说不对,若真是天时不正,那么这附近定有异状。但是放眼望去,四周除了炎热之外。别无他物。
&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这附近有妖怪作祟?”唐三藏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他们四人吵闹不休,只有小沙弥实在是热得难受,像条小狗似的吐着舌头散热,根本没心思说话。
又走了一会儿,还是争执不下,小沙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说道:“有什么好吵的,把土地叫出来一问不就知道了。”
孙猴子一听也是,从耳中掏出金箍棒,晃出六七丈照着地面就是一通猛砸。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老头,身披飘风大氅,手里拿着一桶龙头拐杖,从地底悠悠转转地冒了出来。
那土地见了孙猴子,浑身一颤,连忙跪下道:“小神火焰山土地,见过孙大圣。”
孙猴子摆了摆手,说道:“俗礼就免了,俺老孙有几句话要问你。”
那土地有些害怕,颤抖着说道:“大圣尽管问来,小神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猪八戒凑近孙猴子的耳朵,说道:“猴哥,这土地好像十分怕你,是不是你曾经欺负过人家?”
孙猴子呲了猪八戒一声,回问土地公道:“我问你,时节明明已经入秋,这里为什么如此炎热?”
那土地公答道:“此地叫火焰山,无春无秋,四季都是如此火热。”
孙猴子放眼一看,虽有小山,但却不像是有火的样子,便问道:“火焰山在哪?”
唐三藏也问道:“可有阻碍我们西去之路?”
那土地公答道:“西方是去不了了。那山离这里有六十里远,正处在去西方的必由之路上,共有八百里火焰,四周寸草不生。即使是孙大圣的铜皮铁骨,走这一遭只怕也会化成汁水。”
唐三藏师徒闻言都是大惊失色,虽然并不是十分相信,但这土地公既然敢拿孙猴子作比喻,那说明这火的威力确实很大。
孙悟空显然不信,说道:“我看这方园数百里虽然人烟稀少,但仍有人家生存,若是这火真个令寸草不生,那些又是如何生存的?”
土地公叹了口气,说道:“此地百姓也是常受这火焰山之苦,若不是故土难离,只怕所有人都搬走了。他们之所以还能存活在这片土地上,全靠了罗刹女。”
&刹女?那是谁?”孙猴子大惑不解,他昔年为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名字,天上诸神更不可能用这个名头了。
&刹女又叫铁扇公主,住在此地西南方向约一千四百余里的翠云山上。这罗刹女手中有柄芭蕉扇,一扇息火,二扇生风,三扇就能降雨,可供百姓养地三五年,结谷生粮。这里的人家每十年去那山中拜求一次。”
孙猴子问道:“这罗刹女是人是妖?”
那土地公思忖良久,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小神也不清楚,看她手段不像是人,但周身却也没有半点妖气。”
&道是仙?”猪八戒问道。
那土地公仍是摇头,说道:“也不是,仙神若是封官人间是必须要有庙宇供养的。那罗刹女无庙而受百姓供奉,显然不是仙神。”
猪八戒道:“那非人非妖非仙,那是个什么东西?”
孙猴子道:“管她是个什么东西,既然他有扇子可灭这火,俺老孙就去走这一遭,借她的扇子来耍耍。”
那土地公犹豫着想提醒孙猴子一两句,只可惜孙猴子却无心再听,一个筋斗拔地而走,腾上半空便向西南翠云山飞去。
那土地公只得望云兴叹,无奈叹息道:“孙大圣这番只怕是要白走了。”
唐三藏不解地问道:“土地何出此言?”
那土地公说道:“小神还没得及说明白罗刹女的身份呢。”
猪八戒道:“这有什么打紧,凭猴哥的本事,就算那罗刹女再有什么厉害的来历,也只手到擒来。”
那土地公叹息道:“那罗刹女可是圣婴大王红孩儿的亲生母亲啊。”
&猪八戒闻言一呆,不知道作何反应了。(未完待续。。)
&bp;&bp;&bp;&bp;一千余里对于凡人来讲,可能要花费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对孙猴子来说也就是一个眨眼便到罢了。
孙猴子驾着祥云,片刻间就到了翠云山地界,寻了半天都看不到那芭蕉洞所在。不一会儿看到山林间有个樵夫在砍樵,孙猴子按下云头,走向前问讯:“樵哥,问讯了。”
那椎子撇了柯斧,看了看孙猴子的面容和装扮,丝毫不以为意,笑道:“这位长老,有什么想问的?”
孙猴子问道:“敢问这里可是翠云山?”
樵子点了点头,说道:“正是。”
孙猴子又问道:“这铁扇公主可是在这附近的芭蕉洞里?”
樵子说道:“正是。”
孙猴子又道:“她手里可有一柄芭蕉扇,可扇熄火焰山的山火?”
樵子笑道:“不错。铁扇公主手里头有这宝贝。怎么,长老是借这宝贝去熄那火药味焰山之火?”
孙猴子点头道:“怎么不行?”
樵子笑道:“这有什么不行的。只是我想提醒长老一句,眼下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孙猴子觉得奇怪,问道:“这是为什么?”
樵子诡笑一声,说道:“因为那铁扇公方是牛魔王之妻,那牛魔王在积雷山娶了外室,这铁扇仙正因此事而愁眉不展呢。”
孙猴子听了这话,有些心惊了,闹了半天还有这层关系,居然是牛哥的老婆。前番在号山火云洞伏了他的儿子红孩儿,又在解阳山破儿洞杀了如意真仙,这下扇子可不好借了。
那樵子见孙猴子低头沉思不已,以为是被自己的话给吓住了,便笑道:“长老。你是出家人,想来她不会为难你的。从这条小路向东,不出五里,就能看到芭蕉洞了。”
孙猴子想不通透就懒得再想,反正先去看看再说,走了两步,孙猴子忽然回过神来冲那樵子说道:“我说以后变什么别变作樵子,俺老孙遇到好几次樵子了。这年头樵子都是固定的问路p>
那樵子面色一僵,尴尬地笑了笑,恢复了本身。却是一个山神。
孙猴子走了没多久,看了一路山骨树腰、烟眉池眼的柔美风景,一小片竹林之后,就看到了芭蕉洞门了。
这里不比俺老孙的花果山差啊,看来也是个洞天福地。孙猴子见那洞门紧闭。走上前去拍门道:“牛大哥,开门!开门!”
不多时。“呀”得一声。洞门从里面打开了一道缝隙,只见一个小婢倚地门缝看着孙猴子,问道:“哪来的毛猴子,你拍我家门做什么?”
孙猴子道:“我是你家主人的兄弟,路经此地,特来拜访。你进去通报吧。”
那小婢却是瞪了孙猴子一眼,说道:“我家主人祖籍在极西之地,到此地是孑然一身,哪来什么兄弟。”
孙猴子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怪俺没说清楚,我是你家男主人的兄弟。”
那小婢愣了一下,然后想了起来,说道:“你是牛魔王的兄弟?”
孙猴子心道看来牛哥和嫂子过得不幸福啊,不然一个小婢怎么敢这样称呼自己男主人的。不过孙猴子还是点头道:“不错,我是牛哥的结义兄弟。特来求见铁扇公主。”
那小婢听了越加愤怒,说道:“那头老牛不是好人,他的兄弟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见。”
孙猴子见那小婢竟然想关门,不禁怒意勃发,一脚踹在那扇铁门之上,山洞都差点给震塌了。
那小婢吓了一跳,然后冲孙猴子骂道:“你这遭瘟的猴子,踹我家大门作什么。”
孙猴子懒得和那小婢再多说什么,一巴掌拍在那小婢的脸上,提着她就推门走了进去。
&子何在?!”孙猴子边走进洞里,边高声嚷道。
过了几条廊道之后,一个转角便到了洞中大厅,只见一位美艳的妇人正斜倚在坐榻之上,手中捏着一杯摇曳熏红的美酒。
&子?你是在我叫么?”那个美妇人移目看着孙猴子,低声应道。
&就是铁扇公主?”孙猴子看着那个不施粉黛却仍然明妍娇媚的女子,不由得有些讶异。
那美妇人启唇一笑,声音冶荡勾人,说道:“方才不还是叫嫂子么,怎么一下子变得生疏了。”
孙猴子心底不爽,我们第一次见面好不好,怎么搞得好像真的很熟似的。不过谁让自己和牛魔王是结义兄弟呢,她确实是自己的嫂子。孙猴子只得上前躬身见礼,说道:“嫂嫂,俺老孙有礼了。”
铁扇公主呵呵一笑,说道:“行了,免礼了。还是直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孙猴子奇了怪了,说道:“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喊你做嫂子?”
铁扇公主笑道:“明面上我就牛若望一个丈夫,你肯定是他的兄弟吧。再说了,就算你不是牛若望的兄弟,喊我一声嫂子,吃亏的也不是我。”
孙猴子满头黑线,这铁扇公主怎么有些太过洒脱了吧。
孙猴子道:“你虽然不问,但我还是要说明一下的。尊夫牛魔王当年曾与我们兄弟七个在花果山结义。牛哥年岁最大,所以做了大哥。”
铁扇公主浅浅一笑,说道:“这头老牛成亲之后没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到是给我多出了六个叔子。”
孙猴子实在是无语了,只得转移话题道:“我这次来是想求嫂子一件事。”
铁扇公主笑道:“既然你是我叔子,那就是自己人了,你说吧。”
这么好说话?孙猴子有些蒙了,说道:“我护着唐僧去西天取经,今天路阻在火焰山,想借嫂子的芭蕉扇一用。”
铁扇公主听了,表情微怔,低眉沉思起来。
孙猴子以为铁扇公主不肯,便道:“那扇子我用完即还,不会强占了你的。”
铁扇公言笑着摇了摇手,说道:“我在想些事情,可没有不答应。”
&答应借扇子了?”孙猴子实在是惊讶不已,怎么会这么爽快。
铁扇公主笑道:“一把扇子而已,你用完不还也可以,就算我送给叔子的礼物。”
孙猴子问道:“你真是铁扇公主?牛魔王的妻子,圣婴大王红孩儿的母亲?”
铁扇公主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是我。”
孙猴子更奇怪了,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你儿子红孩儿被俺老孙拿了,交给观音菩萨了么?”
铁扇公主饮尽了杯中红液,笑道:“我自然知道了。”
&不生气?”孙猴子问道。
铁扇公主笑道:“有什么好生气的,那孩子顽劣不已,我根本管不住,有观音菩萨代为看管,也不算埋没了他。若是让他改好了,说不得我还要感谢你。”
孙猴子道:“我在解阳山杀除外的真叔子,就是牛魔王的亲兄弟如意真仙,你不想替他报仇?”
&意真仙么?那厮实在是不堪,早些年趁他兄长不在,竟然打老娘的主意。老娘把他阉了赶出了牛头山。他若真是你杀的,我就又欠你一份人情了。”
孙猴子惊呆了,如意真仙不是和女儿国的老国王私通了一阵子么,那他是怎么办到的。想想也是,若如意真仙是个真男人,怎么可能对着满国的美女,却一直只和那个老女人相厮守呢。
&真借扇子给我?”孙猴子问道。
铁扇公主笑了笑,吩咐那个小婢,说道:“扇坠儿,你去把芭蕉扇拿来。”
那个小婢十二个不情愿,但是在铁扇公主的目光注视下,还是到内房拿出一把约有五六寸的小扇子,放到了孙猴子的手心里。
孙猴子看着手掌里的小扇子,问道:“这就是那芭蕉扇?”
铁扇公主道:“如假包换。”
孙猴子问道:“这么小的东西,怎么能煽灭八百里的山火呢?”
铁扇公主笑道:“你那耳朵里的金箍棒又是如何打灭十万天兵的呢?”
孙猴子哦了一声,明白过来了。铁扇公主又把使用这扇子的口诀要领给孙猴子讲了一遍。
孙猴子听清楚,记牢在心里,对铁扇公主自然是千恩万谢。
铁扇公主笑道:“你且去吧。等灭了火,再过来与我喝两杯。”
孙猴子笑着点头答应了,然后告辞而去。
出了洞口,孙猴子拨转云头,径回东路,不消一刻就按落云头,立在了一处红砖壁下。唐三藏等人和土地公正在这里休息。
猪八戒见了孙猴子,喜得跳了起来,说道:“师父!猴哥回来了。”
唐三藏坐起身来,笑着拍了猪八戒一下,说道:“来了就来了呗,这样惊喜作什么。”
猪八戒摇着两只大耳朵,说道:“这不是太热了么,看着猴哥回来就知道终于要告别这份酷热了。”
孙猴子这时候也走了过来,说道:“我回来了。”
唐三藏问道:“借到扇子了?”
孙猴子伸出舌头,露出舌上贴着的一小片芭蕉叶,说道:“在这儿呢。”
猪八戒见状就要去捉孙猴子的舌头,却被孙猴子一脚踹飞了出去,屁股滑了好长一段距离,差点就要着火了。
&就灭火去吧。”唐三藏笑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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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猴子把在芭蕉洞里的经历和唐三藏等人讲明,大家听了也都觉得有些奇怪,这铁扇公主未免太好说话了吧。
&道这铁扇公主看上猴哥了?”猪八戒忽然低声说道。
孙猴子耳尖,听得是心头恼火,又是一脚飞腿把猪八戒踹出了几丈远,屁股擦着烧红的铁板似的地面,疼得猪八戒哀号惨哼不已。
唐三藏想了半天也是了无头绪便说道:“不管她出于什么土的,总是借了扇子给我们。等煽灭了山上的火,你去还了扇子,再好好谢她一次。”
孙猴子点了点头,然后从舌中摸出扇子来,念着铁扇公主教给他的法诀,那扇子忽然就长大了一倍,再念时又长大了一倍。不一会儿便有六七尺长,正好扛在肩背之上。
一路西去,走了约有四十里远,渐渐酷热难当,就连沙和尚这等很能隐忍的人都忍不住叫道:“脚底烙得慌。”
猪八戒更是这里疼了那里疼,惨叫道:“我这手脚都快要熟了。”
白龙马也是不敢前进了,地面实在是太热了,没办法再走了。唐三藏浑身汗如雨下,脱了外袍给自己扇风。
唐三藏道:“我们就歇在这里,你先去灭了火,等风雨过后,地面冷了一些,我们再前进。”
孙猴子便扛着扇子,独自走到了火边,看着山间谷里跃动不已的火星。孙猴子吐了几句呼进腹中的火息,念了几句咒语,然后猛力一煽。
刹那之间,只见满山满谷的火星“噌”地一声都起来了,变成了两三寸来高的火苗了。
孙猴子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又是猛力一煽。只见那火苗“噗”地一声,上涨了数尺来高,热度更加高了。
孙猴子又惊又疑,不敢确定地又扇了几下。那火顿时喷得有千丈之高,山谷里蓦然间裂开一道缝隙,只见汩汩地炽烈岩浆从那裂隙之中流了出来,如同入海之河水,四下喷溅起来。
孙猴子吓了一大跳,立即收了芭蕉扇,跳上半空。逃开了岩浆的袭击。饶是如此,他的两股毫毛还是被燎去了大半,只余一个通红的屁股。
孙猴子飞到唐三藏等人面前,叫道:“快跑,岩浆来了。”
唐三藏早就感觉到有些不对了。听了孙猴子的叫立即提起小沙弥一起跳上白龙马,然后捅了白龙马菊花一下。立时放开速度狂奔了起来。
猪八戒和沙和尚也是使开神通。跃上了云端,逃离了火焰所及之处。只是苦了没有神通的土地,只能潜进地面,在炎热的地底使出土遁之术,远远地逃开。
逃离了五六十里远,唐三藏觉得没那么炎热了。才勒马停了下来,回首问孙猴子道:“悟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猴子恼羞成怒地把手中的扇子往地上一掼,骂道:“俺老孙被那贼波娘给骗了。”
猪八戒也从云头落下。捏了捏半熟的鼻头,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孙猴子道:“我用这扇子去灭火,谁知道这火却是越煽越大。初时还只是火星,等我三扇过后,这火气愈盛,最后竟然还爆出了岩浆来了,若不是俺老孙逃得快,怕是要被这岩浆烤个半死。真是气煞俺老孙了。”
猪八戒道:“你不是铜皮铁骨么,按说雷打不伤,火烧不损才对啊。怎么会怕这火?”
孙猴子道:“你这呆子,懂什么。俺老孙昔年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炼烧过一段时间,想是那里落下了隐症,总觉得这火和太上老君炉里的火是一样的。所以下意识的有些惧意。”
沙和尚忧心道:“这火灭不成便罢了,还更炽烈了,那我们怎么去西天?”
猪八戒想了想建议道:“不如挑个没火的地方绕过去吧。”
唐三藏问道:“你知道哪里没火么?”
猪八戒看了看,指了几个方向说道:“东方南方北方都没有火。”
唐三藏又问道:“那何处有经书?”
猪八戒指了指火焰山,说道:“西方有经。”
唐三藏道:“你说怎么绕?”
猪八戒无奈了,只得碎碎念道:“有经的地方有火,没有火的地方又没有经。真特么的扯蛋。老猪受不了了,要不我们散伙吧。”
唐三藏怒了,平时我不在,你说这话就算了,如今师父都还在呢,你胆够肥啊。唐三藏对孙猴子说道:“悟空,管管这猪头。”
孙猴子得令,走过去就把猪八戒摞倒在地上,按着他的猪头就贴在滚烫的地面,悠闲的说道:“烧只猪耳朵吃一下。”
沙和尚说道:“我要八分熟的。”
小沙弥道:“再烧一只七分熟的。”
猪八戒泪流满面,哭道:“我错了,放了我吧。”
整治了猪八戒一番,孙猴子的心情好多了,然后说道:“定是那铁扇公主耍了俺老孙,我去找她算帐去。”
&圣且慢。”正当孙猴子提身欲走的时候,土地公正好赶到了,喝住了孙猴子。
&说锉子,你走得也太慢了。”孙猴子蹲了下来,把土地公从地里拔萝卜似的拔了出来。
那土地公说道:“要我说想借真的芭蕉扇,还得去求那大力牛魔王。”
孙猴子道:“这是为什么,难道说这山是牛魔王放的火?”
土地公摆手道:“不是不是。这火可不是牛魔王放的。”
孙猴子一时间被转了话题,原来这火是有人放的。于是不问为什么找牛魔王,而改追问火是谁放的,“那这火是谁放的。”
唐三藏等人也是很好奇这个问题。
那土地公向孙猴子恳求道:“大圣如果肯饶小神妄言之罪,我才敢说。”
孙猴子道:“你有什么罪,要我饶的?”
那土地公道:“你若不饶,我纵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说。”
孙猴子不耐烦了,说道:“行了行了,我恕你无罪。”
那土地公说道:“这火其实是大圣你放的。”
孙猴子一听,抄起金箍棒就要给土地公来一下,还好猪八戒见机早,拉住了孙猴子的手。孙猴子怒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俺老孙一直护着师父取经,哪有时间放火?!”
那土地公叹了口气,说道:“想来是大圣记不得我了。此间原本没有这座山,是后来成的山。五百年前大圣闹乱天宫,后来被擒住丢在道祖的丹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天,大圣可还记得?”
孙猴子侧头想了半天,才答道:“好像有这么回事。这跟火焰山有什么关系?”
那土地公继续说道:“大圣后来出了丹炉,蹬倒了丹炉,落下了几块残专余火在这里。天长日久就成了火焰山了。我本是轮值丹房的道人,因罪就被贬下来看守此山了。”
猪八戒道:“好哇,闹了半天,竟然是猴哥你造的孽。”
孙猴子仍然有些不信,只问道:“那这跟找牛魔王又有什么关系?”
那土地公说道:“因为牛魔王迎娶铁扇公主的时候,这芭蕉扇便是嫁妆,早期都是掌在牛魔王的手里。那时候人们求雨也是去牛头山。后来牛魔王在积雷山摩云洞若观火娶了万岁狐王的女儿玉面公主,才弃了铁扇公主,在积雷山做了倒插山的女婿,再没回过芭蕉洞。我想来,若是铁扇公主处的扇子是假的,那么真扇定是在牛魔王手里了。”
孙猴子不由得想起了铁扇公主的情况来,心想她没理由骗俺老孙,而且看不出半点破绽,看来还是这土地公析的对。
孙猴子问道:“那积雷山在哪里?”
土地公指了一个方位,说道:“在正南言,从这里过去,约有三千余里。”
孙猴子听了,便吩咐八戒和沙僧看顾好师父和小沙弥,对土地公说道:“既然是我昔年的恶祸累了你,到时我再向太上老君讨份人情,让你回了天庭。”
那土地公谢道:“只要大圣灭了火焰,永除火焰,使此地生灵回归正常,我自然就可以回天庭缴罪了。”
孙猴子笑了笑,不再多言,忽地一声,渺然不见人影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四更,一万一搞定。)
不消半个时辰,就有一座凌云直上的高山。孙猴子打处忽哨,在那山巅之上立了脚根。
放眼一观,日暖风寒之下,尽是陡崖悬峰、深涧潜流。
打探良久,孙猴子终于看到了一条清幽小径,于是下了峰头,落到了那条路上。
只见路的不远处,有一颗大松树,而松阴之下立着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她正折了一技香兰,身形袅娜地走着。
孙猴子一眼就看出这女子是狐妖,不过正好找她问问路。于是走了过去,行了个礼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想问个路。”
这女子粉肤白颊、朱唇皓齿,两眼微弯带着一池的春意,正笑吟吟地摘花戏草,听到有人叫问,便抬起头来。
那女子见了孙猴子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紧张,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孙猴子心想,这狐妖说不定就是牛哥的外室了,于是也不好恶言恶语,压低声音问道:“敢问牛魔王可是住在这附近?”
那女子顿时变了脸色,粉面通红,怒喝道:“你是谁,敢这样质问我。”
质问?特么的俺老孙还从没来的用这样低的语气和妖精说话呢。孙猴子不禁有些怒气,说道:“你只说是不是就行了。”
那玉面狐狸面露怒意,喝问道:“你是不是翠云山那个贱人派来的?我早就说过了,牛王已入赘了我积雷山,不会再回去了。她还想干什么?”
孙猴子道:“好吧,我就是铁扇公主央来请牛魔王回去的。我叫孙悟空,敢问牛魔王可在你洞中?”
那玉面狐狸气得耳朵通红,泼口骂道:“这贱人真是可恶。牛王自到我家里来,不及两年,我不知道送了她多少好处,她怎么还不知足,又来请牛王。”
孙猴子从耳中掏出金箍棒,晃了一晃,变作近丈大小,横在身前,说道:“要么去叫牛魔王出来,要么死。选一个。不要那么多废话了。”
那玉面狐狸见孙猴子亮出了他的大棒子,吓了一大跳,立即化了原形,迅速穿林过丛逃窜回了本洞之中。
孙猴子却是收起了大棒子,慢悠悠地跟了过去。时不时还驻足看一两眼,道旁的山间野景。
那玉面狐狸进了摩云洞才恢复了人身。抹了一下香汗淋漓的脸蛋。定了定心神,这才走进了内房。
牛魔王正在内炉之中静玩观书,玉面狐狸没好气地倒在了牛魔王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牛魔王本来也是闲极无聊才看书,这会儿有美人在怀,便把书丢到了一边。谁知道怀中美人忽然哭了起来。牛魔王陪笑道:“美人,好端端地你哭什么。”
玉面狐狸正等着他这一问呢,于是骂道:“都是你这泼魔害了我。”
牛魔王无奈一笑,说道:“老牛我又做错了什么惹美人不开心?”
玉面狐狸兀自哭诉道:“我正因无父无母。才招入洞好护身养命。妖界都传你是一等一的妖圣,可是你却是个惧内的庸妖。”
牛魔王心想这美人可能又是在借题发挥了,自己都两三年没去找过铁扇公主了,不过相处日久他也清楚了玉面公主的脾气,只是一味讨好道:“美人,是我的不是。你慢慢说,我好给你赔礼。”
玉面狐狸这才缓缓地把遇到孙猴子一事情说了出来,“若不是我走得快,险些被那猴子一棒子插死了。这难道不是你害了我。”
牛魔王听了这话,神情顿时肃穆起来,问道:“那猴子可有报上他的姓名?”
玉面狐狸还是第一次见到牛魔王露出如此凝重的神色,不禁呼吸有些急促起来,扯住了牛魔王的胸前衣襟,答道:“他说他叫孙悟空。”
&他了,果然是他,竟然真的是他来了!”牛魔王倏然起来,一掌拍在身侧放书的案几之上。那案几不堪重力,立时被击得支离破碎,连之前看的那本丹书都化作了尘灰。
玉面狐狸也吓了一大跳,问道:“那孙悟空是何人,大王为何如此生气?”
&个曾经的兄弟,一个现在的仇人,一个恨不得其去死的叛徒!”牛魔王咬牙切齿地说道。
玉面狐狸听着是云山雾罩,一点也都不明白,但她却看懂了牛魔王的神情,连忙拉住牛魔的衣袖说道:“大王别出去,在洞里陪奴家可好?”
牛魔王看着玉面狐狸,郑重地说道:“我在你这里,住得好,过得也很快乐,我老牛也很喜欢这样平静的日子。但是我老牛却生来没有那个平静的命,有些事情我必须去面对去处理。”
牛魔王推开玉面狐狸,拽开大步走出了书房,上大厅取了披挂,拿了一条混铁棍,风风火火地走出了摩云洞,厉声高喝道:“孙悟空,快滚出来见我。”
孙猴子从一颗大树上跳了下来,上下打量了牛魔王一遍,笑着作揖道:“牛哥,多年不见,你与五百年前可大不同了。”牛魔王如今虽然衣着简略,但是浑身上下却是充沛着一股百战还生的雄浑气势。
牛魔王瞪着孙猴子,骂道:“你这猢狲竟然还有脸来找我。”
孙猴子以为牛魔在追究红孩儿与如意真仙之事,于是笑嘻嘻地说道:“多年不见,小弟甚是想念牛哥啊。”
牛魔王冷笑一声,说道:“是啊,五百多年了。你终于舍得现身了。”
孙猴子道:“昔年我大闹天宫,被如来压在了五行山下五百年,前些年才受恩于唐三藏,从山底脱困而出。正护他西去取经,这不路经牛哥宝地,特来相见。”
牛魔王冷哼道:“怕不是为了相见这么简单吧。”
孙猴子笑道:“牛哥果然慧眼如炬,小弟保唐僧西去,路阻火焰山,正想向兄长借芭蕉扇,灭一灭那山中火焰,好开路西去。”
牛魔王眼睛一转,说道:“你要找扇子,去翠云山找我的诨妻铁扇公主就行了,何必来这里。”
孙猴子道:“牛哥,在小弟面前,就不必作傻了。嫂子那里我去过了,那扇子是假的。你这里才有真扇子。”
牛魔王道:“不错,真扇子确实在我这里。但是我不会借给你的。趁我还念着些旧情,你快滚吧,不然我会忍不住想杀了你。”
孙猴子也不是个好脾气的,虽然昔年和牛魔王的交情不错,但是五百年的时光足够冲淡一些东西了。孙猴子也有些火气了,说道:“我知道牛哥定是因为红孩儿和如意真仙之事牵怒小弟。但是一码归一码,只要牛哥借得扇子给我灭火,小弟愿听凭牛哥处置。”
牛魔王听了孙猴子的话忽然笑了起来,说道:“你以为我对你没好气是因为红孩儿和我那不成气的弟弟?”
孙猴子反问道:“难道不是?那你我还有什么恩怨未明的?”
牛魔王呵呵冷笑两声,说道:“看来你是真的忘了,带了这个金箍儿,就能忘了那些事情,还真是划算的买卖。”
孙猴子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牛魔王根本没有解释的想法,只是说道:“好,念在昔日旧情的分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孙猴子道:“请讲。”
牛魔王拿起手中的混铁棍,说道:“只要你胜了我,这扇子尽管拿去。”
孙猴子有些不解,问道:“一定要这样么?”
牛魔王道:“又不是不死不休,你不敢打?”
&便来吧。这世间就没有俺老孙不敢打的战斗。”孙猴子也是战意塞胸,但还是想确定一下,说道:“你我实力相差不大,这场仗打起来可就久了,哪时才能分胜负?”
牛魔王冷笑道:“从了那个唐僧之后,你的胆儿到是越见小了。就以百合见高低,你赢了敌芭蕉借你;你输了,我就打死你,以雪我心头之恨!”说着牛魔王便欺身而上,抄起混铁棍劈头就打。
&便来吧。”孙猴子手持金箍棒,随手迎棍而上。(未完待续。。)
&bp;&bp;&bp;&bp;&晨定时更一章。求赏。)
棒动雷闪,牵得半空里风起云涌,天象大变。
两人斗得难解难分,罡风炸处,山崩地裂,浪起河翻。
纵使头上那金箍棒禁锢住了孙猴子的大半修为,但牛魔王还是奈何不了他。
牛魔王不禁心头大恨,若不是昔年孙悟空弃了妖族投靠了天庭,妖族又怎么会沦落到今时这个地步,自己堂堂的平天大圣又怎么会甘愿入赘到一个小妖之女的帐中求庇护。
&是你害的。”牛魔王心中恼恨,手中的混铁棍又加了几分力道,打出去时几乎要擦着了空气。
孙猴子自然感觉到了牛魔王对他的那股冲天的怨怒之气,但他十分不解,既然牛魔王毫不在意红孩儿和如意真仙的事情,那他究竟因为什么而对自己生这么大的气。
棍如蛟龙,牛魔的混铁棍也是昔年太上老君年赠,本来他要是替老君完成了计划的话,说不定此时自己早就成了至尊无上的仙神了,不像现在被废去了小半修为,而且为了躲避真武旧部的追杀,先是娶了铁扇公主,后又入赘了这积雷山。
孙猴子越是想不通,心中也是越有怒意,金箍棒也更具威力。两个昔年称兄道弟的妖圣,都是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在半空里硬拼硬打,没有半点保留。
山间的鸟兽虫鱼却是早被他们的打斗余波给震死了,那玉面狐狸若不是躲到了摩云洞的深处,怕也是会被余波震死。
两个斗了数十合仍然不见胜负,孙猴子面露喜色,只要上了百合不分胜负,自己就能借着芭蕉扇走人了。不必再缠斗下去了。这一架打得,虽然竭尽了全力,但实在是郁闷。
牛魔王也发现自己实在是拿不下这猴子,心中恼恨,于是张口伸出舌头,从舌上拿出芭蕉扇来,念过咒语之后,那扇子迎风见长,变作了丈余大小。
牛魔王遁开身躯,将芭蕉扇迎风晃了一晃。顿时间阴风大作,搅得乾坤颠倒,天昏地暗。孙猴子猝不及防之下中招了,正被扇中,刹那间就迷了眼睛。失去了方向,只觉得一股大力将自己推向了远处。
孙猴子迷迷糊糊还没有醒过神来。身体飘飘荡荡地不知道有多久了。既不能动弹,也没法落地。这一路上都是见山撞破,见山滚趟而过,经了一夜到天明,这速度才降了下来。
孙猴子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被吹卷到了一座高山之上。正抱着一块峰石,这才是他定下身形的原因。
孙猴子见阴风消散,但松开了峰石,落到了地上。走在山间观察许久。才发现这里是竟是小须弥山。
孙猴子长叹一声:“这芭蕉扇好厉害,竟然把我吹到了灵吉菩萨的修行之所来了,这一吹足足有几万里了。不过正好,找灵吉菩萨借个定风丹,不然再和牛魔王斗法时,可得防着又被扇走了。”
孙猴子寻着了大路,走不多时就看见了一座禅院,上前拍门。
不一会儿门里有人应声开门,却是一个道人。
孙猴子一怔,怎么灵吉菩萨雇个道人来看这佛家的门。
那道人看了孙猴子一眼,说道:“你怎么又来了。”
孙猴子这才想起来,当年他被黄风大王的三昧神风也吹到了这里,最后找灵吉菩萨才搞定了那个难搞好的女魔王。
孙猴子笑道:“怎么不欢迎啊。从前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和尚啊,怎么几年不见,你成小道士了。”
那小道人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喜欢,你管不着。”
孙猴子拍了拍小道人的发髻,说道:“真是越大越不可爱,跟小沙弥有得一拼了。”
小道人和孙猴子顶着嘴,一边把他带到灵吉菩萨打坐的房间。
灵吉菩萨见是孙悟空,便下了宝座相迎,说道:“恭喜啊,终于走到了此处了,这经就快取成了。”
孙猴子撇了撇嘴,说道:“还早呢。”
灵吉菩萨道:“还没到西天,那你怎么有空来我这荒山。”
孙猴子道:“跟上回一样。”
灵吉菩萨笑道:“可是黄风被关在西天藏玄阁,现在还没出来呢。”
孙猴子想起来那个暗恋沙师弟数百年的黄风女王,说道:“会使风的可不止她一个。”
灵吉菩萨笑道:“你这猴子准备是跟风有仇,总是被风吹走。”
孙猴子道:“我还跟你有缘,又是被吹到你这里来。”
灵吉菩萨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是真的。”
孙猴子听了,便伸出手去,说道:“既然这么有缘,你还不把定风丹拿出来给我。”
灵吉菩萨没好气道:“借宝贝借到你这种程度,倒也算是奇葩了。”
孙猴子道:“借还是不借,痛快点。”
灵吉菩萨道:“你得先告诉我,你借去用来干什么。”
孙猴子把火焰山的事情一说,然后道:“所以借你定风丹一用。等我从老牛那里借了芭蕉扇,灭了火焰山上的火,还那片百姓一个安宁,到时你也会有一份功德的。”
灵吉菩萨苦笑一声,说道:“功德什么的就不必了,你只要记得还我宝贝就行。”
孙猴子摊手道:“快点拿来,若不趁早,牛魔王跑了怎么办。”
灵吉菩萨从怀中摸出定风丹,递给孙猴子,嘱咐道:“这粒定风丹,你只要藏在身上,就可以定风止息,什么也扇不动你。”
孙猴子刚要伸手接过,灵吉菩萨想了想又收了回来,在衣袖中摸出一个锦袋来,将定风丹放在里面,然后用针线紧紧缝住,才再次递给孙猴子。
孙猴子道:“你真像个婆娘。”
灵吉菩萨气得就要用飞龙杖给孙猴子一下,猴子见机早打个筋斗就离了小须弥山,在半空里叫道:“先谢过菩萨了。”
孙猴子辞了灵吉菩萨,驾着筋斗云,便朝积雷山而来,顷刻之间就来到了摩云洞,一棒子砸破了那洞门。
&魔王,快出来,俺老孙又来了。”孙猴子冲那门内高声叫道。
只可惜门内半天没有回响,孙猴子耐着性子又叫了几遍,终于有个轻细的女声传子出来:“牛王不在洞中。”
孙猴子听出来了这是玉面狐狸的声音,于是问道:“那他跑哪里去了?”
玉面狐狸躲在洞中深处,深怕孙猴子忽然闯进来把她杀死,声音都有些怕得发颤了,说道:“昨夜碧婆潭老龙王差人来请他去吃酒了,至今未归呢。”
孙猴子便又问清了碧波潭所在,然后拎着棒子,带着定风丹去碧波潭找牛魔王去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孙猴子纵离积雷山,朝着乱石山碧波潭飞去。
翻云腾空,碧波潭离积雷山其实并不近,但是再远也远不过孙猴子的一个筋斗。不多时,就到了一座山中,看那样子和玉面狐狸说的乱石山相似。
孙猴子散了云,落到山中,走了几多久,就看到了一个清水深潭,潭边有一块石碑。
碑上刻着六个大字,正是乱石山碧波潭。
孙猴子心道:牛魔王既然是在这潭底赴宴,那么请他的不是蛟精就是龙精,其余的水族成精,怕也是请不动牛魔王。
孙猴子不是水系异兽,所以得捻着避水诀下水,为了隐藏身形,还特意变作了一只像是刚成精不久的螃蟹,跳进了水中,径沉潭底。
潭水清冷,但好在还算清澈,视线没有被挡住。
看来这潭也是内有乾坤啊。孙猴子一入潭底就发现,这碧波潭在上面看似很小,但是它的底下却是极大,已经超出了潭的范围,算是一个大湖了。
转了几处潭丘,终于看见了一座玲珑剔透的牌楼,楼主拴着一只巨大的灵兽。孙猴子一眼望去,那灵兽身上披着一件大氅正在牌楼下睡得正香。牌楼里面,却是有结界封着没有半点水。
孙猴子也是去过东海龙宫的,所以也知道一些水底世界的通行禁忌和口诀。孙猴子身形一变,化作了一个六七尺来高的蟹将,一双大钳子夹着一柄长枪。和门口的两个守门的虾兵胡乱交涉了一通,然后就混了进去。
楼阁之中的正殿,正响着一派靡靡惑人的音乐之声。孙猴子贴着殿角,不动声色地走了进去。
殿中之人都注目在堂下表演的歌舞之中,并没有注意到一个眼生的蟹将混了进来。
长鲸吸水。巨蟹横舞。又有鳖吹笙,鼍击鼓,螺女飘飘似仙。
座首的正是一脸微熏薄醉的牛魔王,以及一只须角皆硬的老龙精。下面陪坐的左右各三四个蛟精。
老龙精笑意灿烂,说道:“来来来,再饮一杯。”
牛魔王笑着便饮尽了杯中佳醪,毫不推辞。
老龙精等人也是一饮而尽,笑道:“牛王果然是豪爽之人,真是令人赞赏。”
牛魔王笑着摆手道:“蒙龙王看重,请我老牛赴宴。我岂能扭捏。”
老龙精见牛魔王这样说话,便装作不高兴了,说道:“牛王你这话就差了。你与我是何等交情?就连我那女婿都是你介绍的。若无你牛王,老龙我几年前就死了。”
牛魔王摇头道:“龙王你才客气了。我只是做了些许小事,你怎么就记在心上了呢。”
老龙精放下酒樽。认真地说道:“哎,救命之恩。怎么能不牢记于心。”
牛魔王佯作生气道:“龙王要是再如此说话。老牛我二话不说就走了。”
老龙精见牛魔王真要起身,连忙起身拉住了牛魔王,然后提起酒壶给牛魔王了一杯酒,说道:“万万不可。牛王这可是在打老龙的脸面呐。好好好,此话不提,我们继续喝酒。”
孙猴子本来还想借着给牛魔王倒酒的机会。看看能不能偷到他嘴里的芭蕉扇,结果发现牛魔王的酒给是那老龙王给倒的,根本不给别人机会。
孙猴子也想过现身硬抢,但是如此一来这潭底龙宫可就彻底毁了。这老龙精与自己并无仇怨。无故毁人基本可不是他孙猴子的作风。如果是做作妖的时候,说不定狠狠心还真的做得出来。
孙猴子转眼想了想,这宴总有吃完的时候,自己在潭外守着,等牛魔王出来的时候,到时再出手劫走扇子。
想到此处,孙猴子便抽身走出殿外。此时正值老龙精给牛魔王劝酒的时候,觥筹交错之际,老龙精眼睛的余光便看见了孙猴子,心里一突,便喝骂道:“拿下那个眼生的蟹将。”
一时之间陪坐的几个蛟精立即把孙猴子给围了起来,这下动静够大,全场都向他这边看了过来。牛魔王也是亮着醉眼,看着孙猴子。
孙猴子此时还是蟹将的模样,只是老龙精却认得他不是潭底的老水族,于是问道:“看你模样很生,不是我潭底之属,你是哪里来的野蟹,怎么穿着这身装扮,闯进我的大堂?”
孙猴子也是经历过事情的,虽然被围了却丝毫不乱,想了想说道:“我是西海的蟹将,因为我家老王想疏证各条西方水路,所以派我来堪察。”
那老龙精听了吓了一跳,要知道他这碧波潭正合着归西海龙王管。除却四海之外的各条水路,无论江湖河潭都要向四海龙王报备。他这碧波潭正是托挂在西海龙王麾下,这碧波潭几年前没有经西海龙王同意,他就私拓了几十里水域,难道西海龙王对我有意见了。
&来是西海上使,真是怠慢了。上使辛苦,来吃杯水酒吧。”老龙精摺子满脸地笑了起来。
孙猴子却是没半点兴趣,说道:“我说老龙王,你这里的水域似乎与数目不大对啊?”
老龙精心中一跳,该来的终于来了,这下如何是好?要是西海龙王真个介意此事,他这个潭中龙王也做到头了。
老龙精有些害怕了,牛魔王却是笑着伸手按住了老龙精的手腕,笑道:“我是牛魔王,昔年与你们西海龙王也有些交情。不如看在我老牛的面子上,这点小事就抹了吧。”
牛魔王朝老龙精打了个眼色,老龙精立即会意,暗中使龙婆拿来了一些珍宝财物推进孙猴子的怀里,说道:“上使来一次不容易,这点意思就给上使喝茶了。”
孙猴子自然收下了,然后说道:“方才是我蟹眼昏花量错了,老龙王这里数目与上报的一般无二。”
&王宴客,不如我作陪如何?”孙猴子见他们上钩了,正想借机留下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向牛魔王出手。
老龙精正要开口答应,谁知道牛魔王忽然冲孙猴子瞪了眼睛,杀机暴溢。
孙猴子猝不及防间被吓了一跳,还以为牛魔王发现是他呢。
牛魔王喝道:“你这蟹将也太托大了吧。你算个什么东西,就算是西海龙王在这里也未必有陪我老年喝酒的资格。快滚。”
孙猴子心中暗笑一声,抱着一堆财物出了楼阁,远远地还听见牛魔王对老龙精说道:“龙王千万莫对这些小喽罗让步。给他们些财物打发走就是,若让他们蹬鼻子上脸,就失了咱们的身份了。”
老龙精唯唯诺诺,又敬了牛魔王几杯酒。
孙猴子觉得好笑,将怀中的财物往地上一扔。
牌楼下睡着的异兽听见声响,就悠悠地醒转了过来,摇了摇身子,将身上的大敞摇了下来。
&水金睛兽?”孙猴子低叫了一声,原来牛魔王竟然还骑着避水金睛兽。孙猴子脑内闪光,想出了一个万无一失的借扇子的办法。
这避水金睛兽驭之可上天下海,而且比较忠实于主人,只是昔年被他一拳打败了鼻子,所以如今只能辨识容貌,不识气味。
孙猴子想到这里,便捡起地上的大氅,变作了牛魔王的样子,踢了踢避水金睛兽。
避水金睛兽刚从睡梦中醒转过来,晃了晃头,然后看了孙猴子一眼,眼睛闪过一丝疑惑。孙猴子却不等这避水金睛兽醒过神来,立即跨坐了上去。
这避水金睛兽可是水系的灵兽,一身的水系神通可是相当的厉害。若是他喷的水能灭那火焰山的火,那还借什么芭蕉扇。就算是避水金睛兽不能灭火,那也能用它来做人质交换牛魔王手中的芭蕉扇。
孙猴子驾着避水金睛兽离了水底,就向火焰山走去。(未完待续。。)
&bp;&bp;&bp;&bp;孙猴子一路行向火焰山,却不料半路撞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驾着避水金睛兽,虽然没有赶快,但是速度也算不慢。想来大概半个时辰就能走到火焰山了。到时候就先让这辟水金睛兽先喷些灵水试试,看看能不能灭掉山上的这些三昧真火的余火。
只是他走了没多久,就看到有一个女子正迎面向他走过来。孙猴子坐直身子一看,却是铁扇公主。
&来了。”铁扇公主坐着一朵祥云,冲着他启唇轻笑。
孙猴子意外之极,这铁扇公主莫不是还能掐指神算不成,这都能被她找到。不过他正想回话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是牛魔王的模样,这铁扇公主又没有火眼金睛应该看不出来是他才对。这铁扇公主是把他当成牛魔王了。
孙猴子便索性扮作牛魔王了,笑道:“夫人久阔了。”
铁扇公主轻笑一声,说道:“要找你还真是不容易。若不是先到积雷山向那狐狸精打探一下,说不定又扑空了。”
孙猴子也好奇这铁扇公主找牛魔王作什么,问道:“夫人找我做什么?”
铁扇公主妩媚一笑,说道:“你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嘛。有了新欢,我那芭蕉洞便去也不去一次了。”
孙猴子笑道:“你也知道那玉面是用全副身家来招我过去护她,我既然应承了,怎么能不尽点心力。”
铁扇公主也笑了起来,说道:“当年你娶我不也是求一份保护么,怎么不见你尽心尽力?”
孙猴子一愣,难道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结合其中还有些故事?记得他们在花果山结拜的时候,牛魔王还是孤家寡人,想来是在自己镇在五行山这段时间成的亲。其中缘由自己确实不清楚了。必须要好好应对了。
孙猴子笑道:“从前的事都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
铁扇公主面露幽怨,说道:“虽然说你我的结合只是权宜之计,但好歹也是夫妻一场,你何必如此绝情?”
孙猴子越发弄不懂牛魔王和铁扇公主之间的关系,只得含糊道:“我不想谈这件事。”
铁扇公主像是忽然明悟过来,说道:“也对,像这样高傲的妖圣到最后竟然要托庇他人才能苟延残喘,确实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孙猴子道:“你今日找我就是来谈这些的么?”
铁扇公主摇了摇头,笑道:“当然不是。”
孙猴子奇怪道:“那你在这里等我所为何事?”
铁扇公主笑道:“前天你的义弟孙悟空来翠云山找我。说是要借芭蕉扇一用。”
孙猴子眉尖一挑,问道:“你借给他了?”
铁扇公主笑着说道:“当然。”
孙猴子正想从她嘴里套出话来,于是佯作生气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的儿子红孩儿被他祸害了么,何况那只猴子还杀了我的亲兄弟。”
&们的儿子?”铁扇公主玩味一笑,语气诡异地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这么说呢。”
&说从前对他确实冷淡了一些。但他毕竟是我儿子。”孙猴子看见铁扇公主的眼神不对,心情大讶。我说错什么了吗。似乎没有吧。
铁扇公主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孙猴子追问道:“你应该不会把真扇子借给孙悟空了吧。”孙猴子特意把重音放在“真”这个字上。
铁扇公主点头道:“为什么不会呢。他既然求上门了,我为什么不借。”
孙猴子心底恨得咬牙切齿,你什么借了真扇子给俺老孙。你给的那把破扇子,差点没让俺老孙的毛给燎光了。
&过嘛。”铁扇公子忽然语气一转,盯着孙猴子。说道:“我本来以为我手里这把是真的。”
孙猴子一愣,心想这话是什么意思。
铁扇公主道:“我在洞中等了一天,都没见那只猴子来还我的扇子,然后就来火焰山看了看。却发现这火焰竟然更加炽烈了。我才醒转过来我手里的扇子竟然是假的。”
孙猴子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铁扇公主面上的表情渐渐地变了,冷笑道:“牛若望,你何必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芭蕉扇的妙用,在这人间只有你我二人知道。若我手里这把是假的,那定然是被你调包了。”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孙猴子心中也是惊讶不已,这两夫妻的关系还真不怎么样,竟然这样算计来算计去的。不过这样一来,那么真扇子确定是在牛魔王手里了。
铁扇公主笑道:“你不必紧张,我又不是来讨要扇子的。”
&你究竟想干什么。”孙猴子用牛魔王的语气喝问道。
铁扇公主道:“我只是来提醒你,看好你手里的扇子,可别让人骗走了。”
孙猴子实在捉摸不透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她自己就那么随便的把扇子借出去了,却反过来劝别人不要轻易被骗走了扇子。她究竟在搞什么鬼。
孙猴子问道:“就这个?”
铁扇公主笑了笑,说道:“好吧,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这析事情可关乎你的身家性命,你若不听,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孙猴子问道:“什么事情如此郑重其事?”
铁扇公主说道:“上面的人已经注意到你和他的关系了,你若不自谋出路,只怕是要死在他们手里了。”
孙猴子大惑不解,下意识问道:“他是谁?”
铁扇公主眼神疑惑地看着孙猴子,说道:“你是不是那老牛,这个都不记得了?”
孙猴子咳嗽一声,说道:“当然记得,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有想起来罢了。”
铁扇公主道:“他让我给你代句话。”
孙猴子道:“什么话?”
铁扇公主道:“若事不可为,你便逃吧,越远越好。”
孙猴子道:“能逃到哪里去。”
铁扇公主淡淡地说道:“佛法无边?”
孙猴子失笑道:“难道你要我跟那唐三藏一起去取经么?”
铁扇公主笑道:“你若真有这本事。到无不可。这取经一行人,功成之后,必定是功德无量。你若真有心跟着,说不定也能混个正果。只是可惜了。”
孙猴子道:“有什么可惜的。”
铁扇公主笑而不答,说道:“这话我已带到,听不听随你。我告辞了。”
孙猴子还想再问些事情,那铁扇公主却已翩跹而去。
与铁扇公主乍别没多久,孙猴子便骑着辟水金睛兽到了火焰山。孙猴子驱使辟水金睛兽喷了几柱灵水,只是半点用处也没有。
正当孙猴子驾着辟水金睛兽想回碧波潭的时候,牛魔王正好赶到了。见孙猴子变成他的样子骑着他的坐骑不由得破口大骂道:“你这猢狲竟然变成我的样子,骗了我的坐骑,真是岂有此理。”
孙猴子笑了笑,说道:“牛哥既然不想借扇子给我,我自然想试试其他办法。谁让辟水金睛兽也是水系的灵兽呢。”
牛魔王懒得和孙猴子聒噪。便道:“快把金睛兽还我。”
孙猴子摇了摇头,说道:“不给。除非你把扇子给我。”
牛魔王啐道:“你妄想。我不是会把扇子给你的。”
孙猴子实在是不明白。问道:“牛哥。你我的仇怨除却那圣婴大王和如意真仙之事,应该再没有别的了吧。你也说过你并不在意这两件事,那你究竟为什么如此忌恨俺?”
牛魔王骂道;“若不是你半途背弃了我们,我们兄弟几个又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孙猴子道:“你这话我不明白。”
&不明白?”牛魔王骂道:“呸,真是虚伪之极。这都是你做出来的好事。若不是你投降天庭做了走狗,二弟、四弟、五弟、六弟又怎么会被擒。死于斩妖台之上。”
孙猴子听了勃然大怒,骂道:“俺老孙何时做过这种背信之事?昔年我遭了暗算才被二郎神捉上了天,受尽了百般折磨,最后才从太上老君的丹炉里逃了出来。最后还被如来佛祖压在了五行山五百年。前些年才被唐僧从山底救了出来。”
牛魔王显然不信,骂道:“你唬谁呢,你当我牛若望还是从前那头笨牛么。我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
孙猴子怒极反笑,也知道解释无用了,便说道:“好,我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个。我现在只想要扇子。你若不给我便当场把这孽兽打死。”
牛魔王双目瞪圆满,喝道:“你敢?!”
孙猴子从耳中掏出金箍棒,掣在辟水金睛兽的脖颈之上,看着牛魔王道:“你看我敢不敢。”
牛魔王气急,连吼三个好字:“好好好。”
&悟空,你很好。”牛魔王指着孙猴子,然后从舌中摸出一片五六寸的小叶子,念了一段咒语,那扇子迎风见长,不一会儿就成了近丈长的芭蕉扇。
&它放了,我就把扇子给你。”牛魔王说道。
孙猴子略一迟疑,但还是选择相信了牛魔王,毕竟他从前与牛魔王相交甚厚,心知他的脾气,不是说话不算数之辈。
谁知道孙猴子一松开那辟水金睛兽,牛魔王眼睛陡然一亮,抡起芭蕉扇便猛力一煽。
飞沙走石,火焰如潮。半空之下,乱得是天翻地覆。
等风尽了,辟水金睛兽早就不知道煽飞到哪里去了。而孙猴子也不见了踪影。牛魔王狞笑道:“和我斗,你还嫩点。”
不等他笑完,孙猴子的身形蓦然间乍现在他眼前,一棍子斩向他的脖子。牛魔王心中一惊,立即将手中的芭蕉扇一扔,抄起混铁棍格档。
孙猴子翻了个筋斗,将芭蕉扇抄在手里,然后冲牛魔王笑道:“多谢牛哥赐扇了。告辞。”
孙猴子纵身成光,一闪而逝。(未完待续。。)
&bp;&bp;&bp;&bp;八百里火焰,如海焚天。
孙猴子浮空飞动,拿着丈长的芭蕉扇,念了一通口诀,然后那芭蕉扇便泛起了一股幽蓝色的光泽。孙猴子心道,这把果然和之前的假货有所不同。这把芭蕉扇的顶端还有三十六缕经丝,与那扇中的脉络表里相连。
孙猴子为了不浪费时间,就没有去师父他们,径直驾临火焰山上空抡起芭蕉扇就煽了起来。
一扇下去,风起火涌,焰如海潮,扑天而起。
再来一下,也与前次别无二致。
火焰如同长龙出渊,拔地而起,直冲孙猴子而去。
孙猴子立即凭空一蹬,跳到了云霄之上,躲过了那忽然腾空而起的大火,只是仍然有些狼狈。
&蛋,又被骗了。”孙猴子气极,将手中被烧去大半的芭蕉扇往地上一掼,又猛踩了两脚。孙猴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之辈,更何况竟然连续两次被人骇了,孙猴子此时心底满是杀机,就算把那头老牛和铁扇公主一起砸成肉泥。
&死俺老孙了。竟敢如此骗我。”孙猴子实在是心火难平,捏着金箍棒不断喝骂。
孙猴子见底下火势稍减,便纵着祥云,径直奔向积雷山,想要找牛魔王的麻烦。忽然身后有个声音叫住了他,“猴哥,等等我。”
孙猴子循声一看,却是猪八戒赶了过来。孙猴子问道:“呆子,你不在保护师父来这里做什么。”
猪八戒见孙猴子毫无喜色,便说道:“师父看你许久不回,怕牛魔王手段大,你一个人敌不住,所以让我来帮帮你。”
孙猴子虽然在气头上。但是也清楚牛魔王的神通,他一个人虽然未必的打不过,但是一定费时很久。孙猴子压下心底怒火,说道:“也好,呆会我与那老牛打斗的时候,你就在一旁掠阵,见机行事。”
猪八戒道:“猴哥怎么火气这么大?”
孙猴子把两次借扇两次被骗的事情一说,猪八戒也是义愤填膺地骂道:“实在是可恶。猴哥,我们去找那头牛算帐去。”
孙猴子领着猪八戒一齐向积雷山摩云洞而去,落到了山里洞前。孙猴子一棒子就把那扇大门给砸得稀碎。大吼道:“牛魔王,给俺老孙滚出来。”
洞里传来一个柔弱的声音,说道:“牛王不在洞中。”
孙猴子此时正值气头上,当然不相信这话,但是也不想欺负一个女妖。便朝猪八戒一招手。
猪八戒抄志九齿钉耙便冲了进去,不多时里面传来打斗与惊呼之声。之后又是惨叫不断。约有小半个时辰之后。猪八戒满身血污地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只同样血迹斑斑的白狐,说道:“里面就这只玉面狐狸还有一众狐貉羊鹿之类的小妖精,都被老猪打死了。”
孙猴子问道:“我只是让你进去问问牛魔王在不在,你杀得这么兴起干什么?”
猪八戒一愣,然后道:“你不早说。你是不知道这玉面小狐妖有多漂亮,早知道老猪先享用一番了。”
孙猴子听了,朝猪八戒一瞪眼,喝道:“你刚才说什么?”
猪八戒忙道:“我什么也没有说。不过我问了这玉面狐狸。她说牛魔王走前向她交待了,好像是去翠云山找他的原配去。”
&孙猴子一愣,这牛魔王竟是去找铁扇公主去了,那铁扇公主岂不是要知道自己冒充公牛魔王的事情了。但是转念又想,知道了又如何?
&我们去翠云山芭蕉洞。”孙猴子说道。
猪八戒想了想,说道:“等我在这洞里放把火再说。”
孙猴子问道:“为毛非得放把火?”
猪八戒想了想说道:“常言到杀人放火,既然是组在一起的词,缺了一样,总觉得哪里不对。”
孙猴子摆了摆手,说道:“随你便了。”
猪八戒丢了手里的狐狸,然后又冲进了洞中,放了几把火之后,才走出来。
&吧。”猪八戒拍了拍手,对孙猴子说道。
……
孙猴子与猪八戒走到翠云山的时候,却发现有三十多个仙神正在围攻着牛魔王。孙猴子拿火眼金睛一扫,发现围攻牛魔王的却是佛门四大金刚领着金头揭谛、一十八位护教伽蓝以及真武旧部的六丁六甲战将。
这三十几位佛门仙神合成了一个大阵将牛魔王围在当中,饶是平天大圣有通天手段,还是不能破出此阵。
牛魔王冲那些个仙佛喝骂道:“我与你们佛门毫不相干,向来无恩无怨,你们为何围住我?”
起首的五台山秘魔岩神通广大泼法金刚宣了一声佛号,说道:“我等是奉释迦牟尼佛祖旨公,到此来擒你。”
牛魔王道:“如来他为何拿我?”
峨眉山清凉洞法力无量胜至金刚指着牛魔王喝骂道:“牛魔,你不必挣扎了,随我们去西天一趟,或许佛祖能帮你消了你的罪孽。”
牛魔王骂道:“屁的罪孽。我老牛生而为妖,自然要行妖该行之事。就算我老牛有罪孽,也轮不到你们西天教主来管。”
须弥山摩耳崖毗卢沙门大力金刚说道:“阿弥陀佛,孽蓄,你既然冥顽不灵,那我们便只好使出降魔的手段,将你拿下了。”
牛魔王嗤笑道:“你们何曾使出过别的手段?竟然在我回家的路上铺下十八架天罗地网,要不是老牛昔年曾经见识过那玩艺,说不定已经中了你们的暗算了。”
昆仑山金霞岭不坏尊王永住金刚敌住喝道:“牛魔,你不必拖延时间了。如来已下钧旨,定要拿你回西天,谁也帮不了你!”
真武旧部的六丁六甲战将却是一齐随声附合道:“牛魔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牛魔王冷笑道:“就凭你们也想抓住我平天大圣牛魔王,别做梦了。”
&再加上本天王呢?”云霄之上响起一个声音,接着便有云层压低,再慢慢散开,只见托塔天王李靖带着哪吒太子,鱼肚药叉等神将也降下了人间。
李天王立在空中,手中托着一卷圣旨,说道:“我奉玉帝旨意,特来此剿除你。”
哪吒太子喝道:“牛魔王,五百年前你也是闹乱天宫的祸首之一,如今终于让我们寻着了你,你的死期到了。”
牛魔王冷笑不止,说道:“若不是那宗子被道祖又加了三百年的刑期,你们这些个跳梁小丑,又怎么能拿我开刀。要是你们真想拿我,又怎么会让老牛我逍遥了五百多年。说得如此大义凛然,真是可笑。”
李天王勃然大怒,然后对四大金刚说道:“既然你们奉如来佛旨也来降此怪,不如我们联手擒了此怪,再一起并差如何?”
四大金刚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此牛神通广大,对人间为祸甚重,虽然降它不难,但难免伤及人间众生。我们便放下成见,一齐降了此怪吧。”
牛魔王见他们联合起来了,心头反而激起了一股血勇,将身形展开,喝道:“不必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大话了,一起上吧。”
佛道合流,近百位仙神一齐围圆了牛魔王,各式法宝亮着烁烁神光,一齐打向牛魔王。
&开!!!”蓦然间一道暴喝刺入众仙神的耳朵里,震得众神有些心神失守。紧接着一根重大的铁棒从天而降,带着无上的威压砸了下来。
佛道两派的人物都吓了一跳,连忙跳开身形,巨棒砸在了地面,顿时将一座山峰给砸成了碎石飞沙。
孙猴子跳了出来,将那巨棒收在手里,缩得只有丈五来长,冷冷地看着仙佛众神,说道:“你们都滚开,他是俺老孙的。”
四大金刚怒喝道:“孙悟空,你欲何为?你想抗如来的法旨么?”
李天王却是知晓孙猴子的脾气的,所以闭口不言,只是静静地退到了一边。
孙猴子冲那四大金刚呲了呲牙,骂道:“大卷毛的纸是给你们用的,关俺老孙屁事。俺孙和这头老牛还有旧帐没算。你们都给我滚开,不然大棒子伺侯。”
牛魔王看了孙猴子一眼,说道:“你是他们哪一边的?”
孙猴子道:“我哪一边也不是。我是来找你算帐的。你居然拿把假扇子来骗俺,俺老孙差点没被那山火给烧焦了。”
牛魔王看见孙猴子却是一副燎尽了毛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不过嘴上却说道:“我给你的扇子就是我的那把。”
孙猴子骂道:“你还敢睁眼说瞎话,若是真的,那怎么会越煽火越大?”
牛魔王想了想,说道:“或许我也被骗了。”
孙猴子冷笑道:“什么意思?”
牛魔王说道:“芭蕉扇本是我山妻罗刹女之物,当作嫁妆给了我。后来我与她闹翻了,她就想讨回芭蕉扇。我观这扇子有些用处,就变了一把假的给她。如今回想起来,或许她一开始给我的就是假的。”
孙猴子道:“不对啊。我一开始就向她借了一把扇子,也是假的。”
牛魔王苦笑道:“你还不明白?你我皆被那罗刹女给骗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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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猴子一听,顿时醒过神来了,望着那芭蕉洞露出骇人的杀机。
牛魔王说道:“不必看了,这洞里已人去楼空了。”
孙猴子看着牛魔王,说道:“不过你也骗了我。”
牛魔王冷笑道:“这是你笨,怪得谁来。”
四大金刚见孙猴子打断了他们降魔,还和牛魔王在这里闲聊,不禁有些火气,冲孙猴子说道:“孙悟空,你不陪唐三藏赶路向西,在这里掺和做什么。”
孙猴子心情本就有些不好,这些个金刚又如此罗嗦,便骂道:“给俺老孙滚开。”
四大金刚心有不忿,他们一直跟在如来佛祖身侧,都是受人敬仰,畏而怯之,什么时候受过这等气。金头揭谛却是见识过昔年孙猴子在天庭发飙的时候,于是连忙安慰四大金刚。
金头揭谛问孙猴子道:“不知道大圣来此处想做什么?”
孙猴子指着牛魔王道:“找这头牛算点旧帐。”
金头揭谛说道:“那大圣先自便吧。等你帐算好了,我们再行事。”
孙猴子若有深意地看了金头揭谛一眼,然后又看着托塔天王等人。李天王被孙猴了看得心中一突,忙笑道:“大圣请自便,我不急。”
孙猴子点了点头,看着牛魔王,说道:“昔年你与我有恩,但是后来我也报过了。五百年前的事情,我虽然记不大完整。但是我问心无愧。你既然谤毁我,今日又骗了我,只要你把芭蕉扇借我,我可以不追究。”
牛魔王笑道:“孙悟空,你是当天庭的走狗当傻了吧。就算芭蕉扇真的在我这里。我也不会给你的。”
孙猴子忽然间战意高昂地说道:“既然如此,来战一场吧。我赢了,扇子给我。我若输了,你的事再与我无关了。”
牛魔王也不多话,笑了一声,纵身如电,手中的混铁棍便劈头朝孙猴子打了过去。
孙猴子抡起金箍棒直迎而上,两人的兵器都是太上老君炼制的神兵,威力不相上下。
两圣斗处,尘天地暗。飞石走山。
牛魔王有个混号叫大力牛魔王,一棍挥出,力贯万钧,如同数座大山压来。孙猴子用金箍棒扛住,身形都禁不住一矮。
孙猴子咬牙硬撑下牛魔王砸下来的巨力。然后摇身一晃,变成了三头六臂。三条金箍棒上下舞动。有一棒也正砸中了牛魔王。
牛魔王吃了一棒,连忙退出了数丈,将身一抖,身上落下万千牛蚤,化作了万千个小牛精,挥舞着牛叉将孙猴子围了起来。
孙猴子笑道:“论起变化之术。我可不差你。”
孙猴子抓了一把毫毛嚼在嘴里,张口一喷,便吹出了无数个与他一般无二的小猴子,手中拿着与金箍棒相似的武器与那些个牛蚤斗在了一处。
牛魔王骂道:“孙猴子。你就这点本事么?”
孙猴子道:“好戏这才刚开始。”
牛魔王笑道:“昔年早就想斗一你斗,只是没那个机会,今天便让你知道我老牛才是天上地上妖圣。”
孙猴子道:“大话谁也说得,手底下才能见真章。”
两人边说边斗,打得风生水起,云翻风狂。只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牛魔王与孙猴子都是越战越勇奋,且行且斗,不知不觉就斗了一天一夜,仍然是不分上下,眼见东方又见天明。
这场战斗不知道何时能结束。
蓦然间半空里降下一道金光,砸在了牛魔王的头上。孙猴子心里一突,这个场景何其熟释,昔年他和杨戬斗得难解难分的时候,不正是天降一个金刚琢将他打得昏头转向,才被杨戬给擒了么。
孙猴子下意识朝天际看去,却只看到浓云滚滚,似乎有什么人又要从天庭降下来了。
四大金刚与托塔天王也见到了那云层的变化,俱都是心中一急。孙猴子不知道这云层变化代表着什么,他们却是知道的。
四大金刚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了,号令着金头揭谛、六丁六甲以及护教伽蓝一拥而上,将这牛魔王迅速解决了。
托塔天王也是如此想法,哪吒得了暗示领着数千天兵也是冲了过去。
斗了这么久,饶是牛魔王这样的妖圣也有些后继乏力了。这会儿仙佛轮番而上,抢功似的抢着把他拿下。牛魔王拼着仅剩的法力与他们缠斗了五十余合,终于不是有些抵敌不住,败了阵,化作一只天鹅往北飞走。
孙猴子略一沉吟,收了金箍棒,捻诀念咒,摇身变成一只海东青,飕的一振翅,钻进了云眼里,然后疾冲着倒飞下来,落在天鹅身上,一双利爪就扣在了天鹅的咽喉处。
牛魔王也知道这海东青是孙猴子变的,心中一急,急忙抖翅变作了一只黄鹰,反过来要咬孙猴子变的海东青。
孙猴子轻笑一声,幻作了一只乌凤,啄了那黄鹰一口。
牛魔王变作一只白鹤,长唳一声,向南飞去。
孙猴子定在空中,乌凤化白,翎毛舒开,成了一只丹凤,仰天长鸣过后,追着那白鹤而去。
牛魔王俯冲滚进了山林,变作了一只香獐,瞬间隐入了密丛之中。
孙猴子落地成虎,咆哮着扑了过去。
两人就在天上地下,斗着变幻之术,飞禽走兽都变了一个遍。
牛魔王逼得急了,现出了本象,却是一只近千丈大小的白牛,头如山岭,眸似闪电,两只牛角也是铁塔一样耸在头上。
牛魔王亮着嘴里利剑般排立的白牙,冲孙猴子吼道:“孙猴子,你如今能耐我何?”
孙猴子的本象却只是一只五六尺来高的石猴,当然敌不过牛魔王。不过孙猴子也有法子应对,也现出了本象,不过却拿着金箍棒。喝了一声“长!”只见孙猴子那矮小的身形立即随着金箍棒暴涨起来,只不过几个眨眼间就长成了犹如山岳般高大。
孙猴子也是千丈来高,胎脚向前一踏,平了一座山头,然后抡起金箍棒就朝那头大白牛砸去。
牛魔王心中恼怒,硬件着头角就撞上孙猴子。
他们两个施展大神通在一起拼杀,却若了在周围观站的众仙神了,差点没被那爆裂出来的罡风煞气给冲击得心神受损。
两还要再斗,蓦然间空中响起一个清和的声音,说道:“都且住手。”
来人只是一抬手。就将牛魔王与孙猴子两人的杀机威压给挥散干净了,还这天地一片空明安静。
孙猴子与牛魔王仰头一看,正是道祖亲临了。
牛魔王见状收了法象,跪在了道祖面前,说道:“弟子见过祖师。”
四大金刚与托塔天王等仙佛俱都是心中叹息。看来此次绝计是无功而返了。
孙猴子奇怪地看着太上老君,说道:“老头儿。这牛魔王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弟子了。你不是只有一头青牛么?”
太上老君笑道:“呵呵。他是昔年我在东华帝君那里讨来的。彼时,你不也在蓬莱岛么,还弄出了一段乱子。”
孙猴子道:“那乱子是九凤鬼车连和元尊子弄出来,跟俺老孙可没有半点关系。”
太上老君笑了笑,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冲四大金刚说道:“这头莽牛与我有些旧缘。不知道你们可否回告西在教主,给老道一个面子,让我带他走吧。”
四大金刚虽然傲气,但那是在其他仙神面前。眼前这个老道人可是如来也要尊为师辈的存在。四大金刚心中不忿,但嘴上却道:“既然道祖如此说来,我们也好向佛祖交差了。”
太上老君又对李天王问道:“你呢?”
托塔天王道:“道祖之令,岂敢不遵。”
孙猴子却说道:“老头儿,那这火焰山怎么处理?”
太上老君笑道:“那是你昔年的遗祸,问老道做什么。”
孙猴子道:“我要是有办法,还向这铁扇公主和牛魔王讨什么芭蕉扇?”
太上老君说道:“铁扇公主之事,其实是老道那不成气的儿子造下的罪孽,老道将那混小子囚在深渊,但对她这个女子不好惩戒,只好将芭蕉扇和三昧真火丹赐给了她,好让她在这里求一份营生。不曾想弄到了如今的局面。”
孙猴子惊讶不已,这太上老君竟然说铁扇公主是他儿子的女人。孙猴子惊诧地看着牛魔王,牛魔王说道:“我与罗刹女的结合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并无真感情。”
孙猴子对太上老君说道:“你的家事可真够烦琐的。”
太上老君说道:“都是那个孽子做出来的好事。老道也是头疼不已,本来他五百年的刑期将满,谁知道他又操纵他人杀了东海龙王,老道只好再加了他三百年。”
孙猴子道:“我没空听你说这些。你把这火焰山解决了吧。不然俺老孙可不会放你走。”
太上老君笑了笑,从怀中摸出来一把小扇,隔空递给了孙猴子,说道:“这是另一把芭蕉扇,你拿去用吧,法诀你也知道了。”
孙猴子接着扇子,便告辞而去,来到了火焰山上空。执着扇子,使尽筋力,对着山头连扇了七七四十九下,只见那山中的滔滔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接着地面的温度也降了下来,不一会儿,便有浓云从远处赶来,大雨淙淙而下,落满了山林。只要这雨再下个七天,火焰山之火便算是根尽了。
除完火之后,孙猴子本来还打算藏着这芭蕉扇不还,谁知道那扇子却是自行消解,在孙猴了的手掌里化成了一堆尘灰。
师徒几人,重又上路,继续西行之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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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里火焰山走过,就到了秋末冬初之时,一路上开始看着了菊残花凋,每日一早还能有冰霜结途,冻得人耳朵生疼。
小沙弥把冻得通红的小脸藏在唐三藏和袈裟里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路。唐三藏也乐得抱着小沙弥这么个小火炉一齐坐在马上。
地气下降,天气上升,虽然还没有到下雪的时候,但蓄水的田地里却是结了层层冰棱。即使是这样的天气,孙猴子仍然不缺桃子和香蕉吃。
唐三藏呵了口气,对孙猴子道:“我说悟空啊,你能给为师弄点热食来么?”
孙猴子浑身都是铜皮铁骨,又是修行得道的妖圣,风寒天冷之类的对于他来说,根本是不存在的。
孙猴子道:“就这点天气,师父就冷得受不了了?万一逢上西域的大雪,师父不得冻死?”
唐三藏无奈道:“就让你弄点热食,哪来那么多废话,弄不弄,一句话?”
孙猴子将手里的香蕉皮一扔,抬眼看了看前方,忽然眼睛一亮,说道:“师父,你看前面有楼阁,想来应该是个有人家的地方。”
唐三藏坐在马上,也是凝着眼神看去,只见远处的林叶之间飞出了一角金城楼檐,却透出一股龙蟠虎踞的气势。
渐渐地走近了,转到了宽阔的正道上,便看见了华盖四垂,玉兽排阶。
孙猴子笑了笑,说道:“看这个样子,这座应该是帝王所在的都城了。”
猪八戒捂嘴笑道:“猴哥哎,天下府有府城,县有县城。你怎么就肯定这里就是都城呢?我观这座城池也不大嘛。”
孙猴子白了猪八戒一眼,鄙夷道:“你知道个屁。天下帝王居处,自然有府县之城有所不同。帝王号称天子,虽然有些渎神之嫌,但是久居上位、统率万民之后,会有一股气势。这座城看起来只有百十里,但是楼台高耸,又常有云霓缠绕,肯定是有帝王坐镇。”
猪八戒听了孙猴子的解释,更是笑不可抑。说道:“猴哥,你一个妖精居然在谈人间的帝王望气术,岂不是有些可笑。”
孙猴子嘿嘿一笑,说道:“帝不帝王关俺老孙屁事。只是这城里竟然有些许妖气残留,压下了那股帝气。”
沙和尚笑道:“大师兄既然望出了帝气与妖气。那可知道这城叫什么?”
孙猴子挠了一下头,捉下一只蚤子丢进嘴里。说道:“我又不能未必先知。想知道这是什么城。进去问问就行了。”
唐三藏骑着马走在前头,不一会儿就到了城门前。唐三藏下马过了桥,抬头看着城头却没有看到标注城名的牌匾。
走进了大街上,来往之人都拿奇怪的目光看着唐三藏一行人。猪八戒被人看得恼了,索性放开遮住口鼻的袖子,骇了那些看客一跳。直叫妖怪,然后四下逃散开来。
正走着,忽然有十数个和尚披枷带锁地跪在街前,个个都是衣衫蓝缕。几不蔽体。唐三藏毕竟是个和尚,虽然平时不怎么靠谱,但是内心里还是有一两份佛性的。这时候见到了混得如此凄惨的同行,不禁生了同情心,冲孙猴子道:“悟空,你去问问怎么回事。”
孙猴子依言走上前去,对早为年老的和尚叫道:“那小和尚,你是那个寺里的,犯什么事了,怎么跪在这里?”
那个老和尚哆嗦着抬起头来,看了孙猴子一眼,然后又缓缓合上了眼,继续跪在那里念经。
孙猴子见这个老和尚不理他,不禁有些恼怒,压着火气再问了一遍。终于有个年轻点的和尚开口答道:“我等是城中金光寺的和尚。”
孙猴子道:“金光寺?好俗气的名字,佛门宝刹怎么叫这名字?”
那个年轻和尚苦笑道:“这名字乃是先王所赐,我等不敢置评。”
孙猴子不想知道这些,又问道:“你还没说你们犯什么事了。”
那个年轻的和尚说道:“我等是遭了冤枉,才被我王戴枷发落在这里跪拜赎罪。”
&光寺在哪里?”孙猴子问道。
那个年轻和尚顺着这条大街一指,说道:“这条街的尽处转角就是。”
孙猴子点了点头,果然如此。之前他感觉到这城里有妖气残余,而发散着妖气的正是城中的那座寺塔。孙猴子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在这些个和尚满怀期冀的目光之中,转身走了。
唐三藏听孙猴子讲了一下情况,然后下了马走了过去。
&们有什么冤屈,不如说给贫僧听听。”唐三藏和声问道。
那个年轻僧人刚想说话,忽然接到老僧人的一个眼神,只好转而问道:“我观这位长老有些面生,不知道是从何处而来?”
唐三藏还没说话呢,小沙弥就抢口道:“我们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的。”
唐三藏恼怒地敲了小沙弥的光头一记狠的,骂道:“小沙弥,别抢为师的固定台词。”]
小沙弥一脸委屈,像是快要哭了似的。
唐三藏对此视而不见,只是重复道:“贫僧从东土而来,路经此地,眼见同门罹难便忍不住开口问问。”
那个年老的僧人听了唐三藏的话蓦然间眼睛一亮,接过话头,说道:“客从远来,怎么能怠慢,还请随老僧到居处,再详谈。”
猪八戒说道:“你们戴着重枷跪在这里,谁带我们去你的居处?”
那个老僧人慢慢地顶着逾百斤的重枷站了起来,然后双臂一振,就将那重枷给震成了两段。
猪八戒吃了一惊,不解道:“既然这些枷锁困不住你们,你们又何必在这里受罪?”
老僧人叹息一声,说道:“老僧虽有些力气,但是我的这些徒众俱都无力,而且若不降了我寺顶上的那个污名,实在是有辱佛门清誉。”
唐三藏双眼一眯,似笑非笑地问道:“老方丈难道是认为贫僧师徒能帮你除去这污名?”
老僧人呵呵一笑,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到老僧的居处再细说缘由吧。”
唐三藏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在这几个僧人的身后。
一路上避着巡逻的军士,终于转到了一座寺塔面前,门上横写着七字大字:“敕建护国金光寺”。
孙猴子忽然指着这几个字笑道:“这一路上我们见到多少护国之寺被帝王封查摧毁。”
唐三藏说道:“此荣彼衰,帝王本就是心薄之辈,而佛法也不是从来普照之法。”
老僧人身形一顿,讶异地看了唐三藏一眼,随即收敛眼中异色,避开这贴着封条的正门,领着唐三藏等人从侧门而入。
因是许久没有生香火的原因,寺院清冷之极,走在其中有种枯冷孤寂之感。转了几道缠了蛛丝的回廊,终于到了正殿。
唐三藏在老僧人的指领下给正殿佛像烧了一柱新香。那老僧人又做了一整个拜佛礼香的仪式,然后才又转到了后面的一处空室,解下了六七个被悬挂的小和尚。
又忙了一阵,安抚好了一众受苦的小和尚。老僧人这才把唐三藏师徒迎进了一间打扫干净的静室。
唐三藏说道:“老方丈现在可以说了吧。”
老僧人没有说话,只是从身后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来,然后递给了唐三藏。
唐三藏接过盒子,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老僧人摇了摇头,说道:“这是许多年前一位施主放在我这里的&是等我寺落难之后,若遇着东土来的僧人,就将这个盒子给他,他定会帮我们脱难。想来你就是孙悟空孙长老吧。”
唐三藏满头黑线,把孙猴子扯出来,说道:“老方丈弄错了,这个毛多的老是孙悟空。贫僧是他的师父唐三藏。”
老僧人吃了一惊,连忙把盒子抢了回来,递给孙猴子。
孙猴子满头问号地接过盒子,说道:“那位施主是谁?”
老僧人说道:“不可说。”(未完待续。。)
&bp;&bp;&bp;&bp;金光寺是祭赛国的唯一佛寺,寺内有一座高塔,自建成以来塔顶总是祥云笼罩,瑞霭高气,尤其是夜晚之是,发散着耀眼的霞光,即使万里之外都能目视之。因此祭赛国也因此被西方各国本为天府神京,四夷来朝。
不曾想三年前的孟秋朔日,夜半子时,忽然天降一场血雨,之后塔顶失光。此后朝贡日少,祭赛国的国王实在是无法忍受,于是就打算四下征战,只是三年来胜少输多。国王不解其因,后来有几位道士做法得出结论,说是金光寺之顶本有仙家至宝,定是被寺里僧人偷走了,所以无祥云瑞霭,外国不朝。
祭赛国王听了此言,立即就下令把金光寺内所有和尚捉拿下狱,定要拷问出宝物的下落。金光寺本有三代和尚,如今幸存的只有老丈和最小的一辈了。
唐三藏听完老僧人的讲述,忽然问道:“那塔顶果真有宝物?”
那个老僧人摇了摇头,说道:“哪来什么宝物,那塔建时也没有什么异状,建成后三日忽然闪起神光来。老僧也曾去察看过,塔顶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宝物。”
猪八戒却是不信,说道:“若无宝物怎么会无故放射光彩?你这老和尚是不是有些不老实?”
老僧人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连你们这些外来人听到这事的时候,就认定是我等偷了宝物,可见国内百姓和文武百官的心思了。老僧人如何敢拿寺里数百条人命开玩笑。”
唐三藏踢了孙猴子一脚,问道:“那盒子里有什么?”
孙猴子把小盒子递给唐三藏,说道:“你自己看吧。”
唐三藏一脸疑色地打开盒子,却发现里面只是藏着一条纸绢,上面写着一句话:“一路向西,莫管闲事。”
猪八戒等人也是凑过头去看这纸绢。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唐三藏道:“这事不简单呐。”
孙猴子恼道:“不晓得哪个混蛋写的。俺老孙管不管闲事与他有什么关系。本来还真不想管,他这么一弄,俺老孙还真就管定了。”
唐三藏苦笑道:“我怀疑留这纸绢的人就是这个心思。”
孙猴子不屑道:“那又如何?有什么阴谋诡计尽管使来,我自接着。”
小沙弥说道:“你当然不怕,可是师傅会怕。”
唐三藏听得小沙弥戳穿了他,面皮一红,硬撑道:“小沙弥,你胡说什么。为师会怕?开玩笑,为师什么也不怕。”
小沙弥奇怪道:“是么。那我错了。”
唐三藏摸了摸小沙弥的头,笑道:“知错能改。善摸大焉。”
小沙弥撇了撇嘴,这师傅又不正经了。
孙猴子道:“这么说来,一切古怪都是从那座塔开始的,俺老孙这就去察看察看。”
唐三藏想了想,说道:“我也去看看。”
老僧人忽然开口阻拦道:“两位长老若是想去察看的话。还是白天去为好。”
唐三藏问道:“这是为什么?”
老僧人叹息着摇头道:“或许真是我等污了佛寺吧。自打三年前落了血雨开始,那寺塔就开始闹鬼了。有好几个去塔里轮值的僧众和兵士次日都被发现惨死在塔中。”
孙猴子听了。挠手大笑。说道:“俺老孙就喜欢有鬼的地方,没有鬼我还不去呢。”
唐三藏听说有鬼,下意识就有些怕了。只是一撞上孙猴子和小沙弥带着此许鄙夷的眼神的时候,唐三藏只得将腰一挺,整了整身上的袈裟说道:“贫僧来时发过誓,一路上见寺烧香。遇塔扫塔。”
&空,随我去净塔。”唐三藏故作豪迈地说道。
猪八戒开玩笑似的说道:“这塔是遭了血污才没了光华,指不定师父这么一扫,就让它重放霞彩呢。”
老僧人双掌合什。说道:“长老且慢行,老僧这就让人烧些饭菜,用过茶饭再起行吧。”
不一会儿那些个和尚就洗锅净灶,烧了些饭菜。唐三藏师徒同和寺中僧人一起吃饭之后,天色渐晚。
这顿饭吃得还算尽兴,因为寺中的僧人大多要去受罚一天就吃这么一顿,连带着唐三藏师徒也就吃这么一顿。
到了晚上,寺中的僧人仍然要去受罚。安排好唐三藏等人的住宿之后,老僧人就带着寺中僧人离开了。
此时满天星月光辉,不远处的都城上更鼓也响了两声。
四壁风寒,来回吹荡。唐三藏带着孙猴子两人,就着万家灯火,走进了那座传说中闹鬼的佛塔。
自从闹出了人命,这佛塔就被封了,门上挂着几把大锁。孙猴子走上前去,用手轻轻一抹,那几把铜头大锁便像是搓软了的面团似的被扯碎了掉落在地上。
唐三藏洗了澡,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手里拿了一反笤帚,跟在孙猴子的身后进了佛塔。
即使外面星月悬空,但是照进这塔中的光线仍然不多。好在孙猴子提了一个灯笼,可以给唐三藏照明。
唐三藏先是在塔基大殿之中,点亮了四壁的琉璃灯,烧了一住香,然后看着殿前佛像,说道:“弟子从东土而来,见塔中生尘,特来净扫。若是佛祖见明,望助这寺中僧人沉冤得雪。”
孙猴子笑道:“你冲这佛像说这些做什么。他们就算是听到了,也不会来帮你的。”
唐三藏也是轻笑一声,说道:“给自己壮胆而已。”
孙猴子道:“有我在,还壮什么胆。”
唐三藏笑骂道:“你这猴子做事太毛燥,打得兴起的时候就会忘了师父的存在。不大靠谱。”
孙猴子不爽了,说道:“哪回到最后还不是我救的你。”
唐三藏道:“你救我是有功德的。”
孙猴子骂道:“你落难不也有功德。”
唐三藏道:“算了,不讨论这个。扫塔吧。”
孙猴子看见唐三藏递过来的笤帚,不解道:“给我干嘛?”
唐三藏道:“这塔少说也有十几层,你难道想让为师一个凡人扫干净吧。”
孙猴子骂道:“我擦,是你说的扫塔。干我屁事啊。”
唐三藏不依不挠道:“此言差矣。扫塔虽然是为师说出来的,但是你是为师的大弟子,难道不该替为师排忧解难?”
孙猴子道:“我扫塔,那你干什么?”
唐三藏道:“这样吧,为师吃点亏,替你掌灯吧,免得你看不见。”
孙猴子把笤帚一扔,骂道:“俺老孙火眼金睛,隔个几百里都能看清蚊子是公是母,要你帮我打灯笼?”
唐三藏心想也是。这猴子是不需要灯笼的,于是点点头,说道:“有道理,这灯笼还是为师自己用的好。”
孙猴子道:“那你来塔里干嘛?”
唐三藏忽然从袖中摸出一袋瓜子吃起来,说道:“给你找点事做。不然这塔中啥垃圾也没有,你岂不是扫得太没劲了。”
孙猴子彻底被这无良师父打败了。说道:“你要是敢吃。我就把这笤帚插进你菊花里。”
唐三藏听着菊花一紧,连忙把还没嗑几颗的瓜子收进袖中,笑道:“为师只是和你开玩笑罢了。你扫吧,为师四下看看。”
孙猴子才不会干扫地这种活呢,拔了根猴么,变作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提着扫帚扫起地来。
唐三藏笑道:“你倒是有办法。”
孙猴子从怀里摸出一根香蕉吃起来,说道:“不服啊。”
唐三藏道:“你这猴子对为师态度好一点会死啊。”
孙猴子歪头想了想,然后点头道:“会啊,憋死。”
那个毫毛变作的小和尚扫得还挺快。在唐三藏和孙猴子聊天的时候,就已经扫完两层了。唐三藏说道:“我们跟着上去看看吧。”
师徒两人边聊边走,还时不时放眼塔外,观那辉煌的万家灯火。走到第十二层的时候,忽然听到上面有声音传下来。
唐三藏蓦然就想起来老僧人说的闹鬼的传闻,不禁有些害怕。孙猴子却是呲牙一笑,说道:“总算是有些动劲了。不枉我大半夜出来扫塔了。”
&上去看看。”孙猴子一个闪身就上了塔顶,唐三藏见状忍不住在心底爆了句粗口,这猴子果然又是在关键时候把自己甩了,跑去打怪升级了。
塔顶之上,正有三个妖怪坐着猜拳喝酒。其中一个却是个衣冠楚楚的年青男子,另两个却长得面目狰狞,依稀有些水族的模样。
其中一只黑鱼怪笑着站起来给那个年青男子满了一杯酒,说道:“凌公子,这三年时间快满了,不知道何时让我们兄弟两个回家啊。”
另一只鲇鱼精也是笑呵呵地点头不止,说道:“这和尚的塔里实在是清净无聊啊。”
那个年青男子笑了笑,说道:“两位舒心,你家附马已经发下令来了,只要你们守过了这两天,就可以回龙宫了。”
两只精怪喜不自禁,正要再劝酒时。那年青男子却是推拒了,说道:“我还要回去复命,就不多留了。这些酒菜,你们享用吧。”说着那年青男子便化作一团雾气,消散在原地。
不一会儿,那两只精怪喝酒正劝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拿着个笤帚走了上来,也不看他们两个,径直扫着地。
黑鱼怪见小和尚扫起的灰尘都落进了碗里,便骂道:“扫什么扫,这灰都落酒菜里了,你这小和尚找死么。”
鲇鱼精却觉得这小和尚有些古怪,按说闹鬼的传闻最遍布了这祭赛了,怎么还有人敢上来。
那个小和尚抬头看了看两只精怪,淡淡地说道:“你们两位还是快些吃完吧,早吃完早点死。”(未完待续。。)
&bp;&bp;&bp;&bp;夜深之时,封锁了数年的百丈高塔之顶,忽然亮着灯火,时不时响起吆喝之声。
一个小和尚持着笤帚从塔顶一路扫到了塔顶,然后看到了两只正在喝酒的妖精。
妖精觉得小和尚有古怪,小和尚开口只说了一句话:“早吃完早点死。”
两只妖精勃然大怒,鲇鱼精抄起搁置在桌侧的金瓜锤就朝小和尚的头砸去。小和尚不闪不避正被那锤砸中。
只是接下来并没有发生脑瓜崩裂、血浆四溢的场面,那个小和尚诡异一笑,然后身化毫毛,飘落在地上。
下一秒,塔中蓦然间乍起金光,一只猴子从金光中现身,拎着一根丈许长的铁棒,冷冷地看着这两只妖精。
黑鱼怪吓了一跳,喝道:“你是哪来的妖怪,不知道这是我们的地盘么。”
孙猴子不屑地看着那两只妖精,说道:“切,我道是谁在这里耍弄,原来不过是两只小妖,真是无趣。”
鲇鱼精本来还以为是他们的行径被法师高僧什么的给发现了,但是一看孙悟空,却也只是一只长得较为矮小的妖精,便冷声说道:“你这小妖口气怎么如此托大。要知道这祭赛国周围五百里范围内都归我家主人统辖。我看你面生,是新晋成妖的吧?”
孙猴子觉得有些好笑,便问道:“你家主人难不成是此地主神?”
鲇鱼精摇头说道:“我家主人虽然此地主神,但却是此地实际的主人。”
孙猴子骂道:“简直是放屁。人间土地自有帝王管着,供奉自有主神辖着,你们主人算个什么东西。”
黑鱼怪见孙猴子出语污骂他们的主人,使拿起一杆鱼叉,说道:“你这猴精找死。”
孙猴子将金箍棒一横。说道:“废话少说了,这塔中的宝贝是不是你们偷的?”
鲇鱼精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说道:“这塔里有个屁的宝贝。”
孙猴子道:“这塔从前发散发华,定是有宝贝才会如此。三年前一场血雨过后,才让他暗淡无光。不是你们作祟?”
黑鱼怪说道:“胡说八道。这塔底本是一处水井,直通我们龙宫,只是不知道哪来的一个和尚向祭赛国国王建议,修了这么一座塔,将我龙宫的出处给堵了。还用法术镇住了我龙宫的水脉,我们在此处就是防着那和尚再来。”
孙猴子一听这怎么和那些和尚的说法不一样。看着那两只妖怪也是狐疑不已。
&方才说了龙宫?哪处龙宫,西海还是北海?”孙猴子问道。
两只妖怪像是看白痴一样地看着孙猴子,然后说道:“这祭赛国数百里范围只有一处水源,那就是碧波潭。我们正是碧波潭中万圣老龙王手底下的水兵。”
&哈,笑死俺老孙了。从前有个井龙王。这会又出来一个潭龙王。这水族越来越不成器了。”孙猴子笑了一阵子,忽然想起来这碧波潭怎么那么耳熟啊。
两只妖怪实在是受不了孙猴子这种轻蔑的口气。于是交换了一个眼色。蓦然间发动左中一齐合攻孙猴子。
&自量力。”孙猴子冷哼一声,手中铁棒只转了一个半圈,便将那两保妖怪的兵器给砸成了渣滓。
两只妖怪吓了一跳,连忙退身逃跑。孙猴子冷笑道:“逃得了么?”
黑鱼怪见孙猴子十分厉害,便对鲇鱼怪说道:“这厮太厉害了,我们挡不住。我且先拖住他。你速回龙宫报与驸马知道。”
鲇鱼精也知道此时不是矫情的时候,立即点了点头,然后蓦然间就塔顶的窗口跳了出去。孙猴子走上前去,那黑鱼怪立即贴上来阻止孙猴子。
孙猴子金箍棒都懒得用了。左腿一闪,便将那黑鱼怪定死在墙壁上,然后再看那鲇鱼精,却发那鲇鱼精早摔进塔底处的一个水池里,消失不见了。
孙猴子笑了笑,这也好,能看看那碧波潭里有什么能人。回过身来,掐着那黑鱼怪就下楼了。
唐三藏等在第十层塔中,早听到了塔顶的声响,正想着要不要上去看看时,就见孙猴子拎着一条大鱼走了下来。
孙猴子将黑鱼怪摔在了地上,对唐三藏说道:“师父,吃鱼不?”
唐三藏看了那黑鱼怪一眼,说道:“太黑,吃它有点心里障碍。这鱼哪来的,顶数还有水池么?”
孙猴子道:“这顶楼有两条鱼精在喝酒,我抓了一只,另一只跑了。”
唐三藏说道:“黑鱼味甘,性平,无毒。鱼汤给有风气、脚气的患者食用,效果极佳。可惜为师的脚气早好了。”
孙猴子满头黑线,说道:“你不是应该考虑戒律么?”
唐三藏故作高深道:“修行到了为师这个境界,戒律神马的都是浮云了。屠刀满血,放下即佛。何况吃点鱼呢。”
孙猴子道:“不愧是师父,歪理张嘴就来。”
唐三藏道:“这鱼确实难看了点。”
那黑鱼怪跪在地上,冲唐三藏磕头求饶道:“饶命饶命。不干我的事啊,这都是我家驸马做下的事。”
唐三藏道:“你家公主长得怎么样?”
那黑鱼怪不知道唐三藏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只得答道:“我家公主当然是十河八江闻名的美人。”
唐三藏道:“美人鱼还是鲛人?”
那黑鱼怪有些生气道:“我家公主乃是龙族,岂能与那等下贱的水族相比。”
唐三藏道:“把你家公主的情况说来听听。”
那黑鱼怪弄不清唐三藏的意思,只得仰头看着孙猴子。孙猴子抬腿踢了他一脚,骂道:“让你说就说,看什么看。”
那黑鱼怪只得整理了一下措辞,说道:“我与那鲇鱼精两个是乱石山碧波潭万圣龙王差来巡塔的。逃走的那只鲇鱼精叫奔波儿灞,我叫灞波儿奔。我们万圣龙王就一个女儿,叫做万圣公主。公主长得花容月貌,几年前招了一个驸马叫九头虫。驸马神通广大,只花了两三年时间就收伏了祭赛国周围所有的妖魔仙神。三年前驸马来这塔上显**力,下了一场血雨,夺走了塔顶镇着的舍利子。公主又上大罗天灵霄殿中盗了王母娘娘的九中灵芝草,养在潭底。近日驸马又令我等注意一伙取经人,说是到时,立即派人通知他,他好有所准备。”
唐三藏忽然淡淡地说道:“猴子,教训下他。”
孙猴子闻言呵呵閵,抬腿就给了那黑鱼怪几脚,说道:“我想起来了,碧波潭可不就是前些日子牛魔王去赴会的地方。”
唐三藏笑了笑,对那黑鱼怪说道:“我只问你们公主,你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黑鱼怪只觉得冤枉不已,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侍候的人,不是怕挨打才多说一些信息么。
孙猴子又问道:“我记得碧波潭是暗河,应该没有明流通达国内,你们是如何往来的?”
黑鱼怪说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了。这塔底原本是一处老井,是我们碧波潭一处灵源。后来那祭赛国王听信了一个行游僧人的话,才在这井上盖了一处镇井塔。”
孙猴子道:“那塔底的井还在?”
黑鱼怪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占了这塔之后,又重新挖好了,还在塔外建了一个池子,以便我们通往塔底之河。”
唐三藏想了想,说道:“碧波潭的事情先放一放。悟空,你拿着这条鱼精,明天我们上殿倒换观文的时候,再说。”
孙猴子说道:“不吃了它么,难得有这么肥的鱼。”
那黑鱼怪听了,吓得瑟瑟发抖,连忙求饶不已。
忽然间塔底传来一阵声响,唐三藏眉头一皱,看着那黑鱼怪,说道:“你还有同伙?”
那黑鱼怪摇头道:“这里就我和奔波儿灞,再无他怪。”
唐三藏道:“那难道是你逃走的同伙叫来的救兵?”
那黑鱼怪心里也奇怪,于是一人一猴一鱼都拿眼看着阶梯处。
塔下的声响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就见两个灯笼上了十层,接着便是一个硕大的猪头出现在灯影里。
那黑鱼怪吓了一跳,这特么的太丑了,碧波潭里绝对没有这么丑的妖怪。
那猪头见了黑鱼怪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嘴不齐的獠牙,说道:“好家伙,我说动静怎么这么大。原来师父和猴哥躲在这里吃鱼。”
唐三藏笑骂道:“你这猪头胡说八道,这是悟空刚拿住的妖精。这塔里的宝贝就是被他们偷走的。”
猪八戒听着唐三藏讲明了事情经过,便看着那黑鱼怪流着口水,说道:“既然如此,这鱼没什么用了吧。不如做些鲜汤补补给小沙弥身子吧。”
唐三藏淡淡一笑,说道:“好主意。”(未完待续。。)
&bp;&bp;&bp;&bp;黑鱼怪最后还是苟延残喘活了下来,只是挨了一顿打。猪八戒似乎对对殴打妖精很有兴致,将那黑鱼怪揍得完全没有了鱼样,才将这黑鱼怪吊起来,然后洗手吃早饭去了。
回到金光寺里,唐三藏对那老方丈说道:“按这妖精的说法,这塔是由一个行游僧人提议建成,至于那宝贝也是那僧人放在塔中的,你们并不知情。”
那老方丈想了想,说道:“是有这么回事。原本金光寺里确实没有塔。后来有一位僧人行游到此,对我王说此地是西域之心,本可以君临四夷万邦之上,只是帝皇之气被泄去了大半,才使得没有形成上国气象。我王本就有称霸之心,听了这话立即向这僧人问法。那僧人便在金光寺院之中的一处老井画了一个圆,说是这口老井是泄露帝气之所,只要建一宝塔永镇此井,那么祭赛国称霸西域便是早晚之事。我王听了建议,只一年便建出了此塔。”
小沙弥忽问道:“老井是什么意思?”
老方丈轻轻啜了一口淡汤,说道:“谁也不知道那口井是什么时候挖的,只知道那口老井在祭赛国建国之前便有了,百姓之中有传闻说那口井是国之命。我王对那井颇为忌惮,从前也只是敬而远之。”
唐三藏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个行游僧人后来如何了?”
那老方丈沉吟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塔建成之后,听说那僧人被我王请进了皇帝做了御前国师,但是谁也没有再见过到那僧人。”
猪八戒道:“这僧人有些奇怪。”
孙猴子就着汤水咬着馒头,淡淡地说道:“我倒觉得这祭赛国王有些奇怪。”
众僧一听。都扭头看着孙猴子。孙猴子咽下馒头,笑道:“本国寺中有僧不信,却信一个不知来历的野僧。这便算了,居然还将有‘国之命’之称的老井给填了,只为建一座佛塔,真是得不偿失。”
老方丈听了缄口不言,虽然祭赛国国王冤杀了他寺里不少僧众,但是为尊者讳乃是人之常情,僧人也难免俗。
唐三藏见老方丈不说话了,便说道:“天色已明。我们早些吃完早饭就上殿去见见祭赛国国王吧。”
吃完早饭,天已大亮,阳光缓缓地铺落下来,虽然天气仍然有些冷,但好在不会入骨。
唐三藏穿好锦襕袈裟。戴了毗卢帽,拿着一众关文。说道:“我跟悟空两个人去就行了。你们都留在这里。”
猪八戒指着吊在寺院的快被晾成鱼干的黑鱼怪,说道:“这鱼怎么办,快成鱼干了。是不是没什么用了,没用的话,老猪我就吃了。”
唐三藏想了想,冲孙猴子道:“你把它带着吧。”
孙猴子道:“我才懒得带。”
唐三藏道:“那算了。就留着吧。要是真晾干了。午饭就吃它了。”
那黑鱼怪一听,立即挣扎起来,说道:“没干呢,还没晾干呢。我还活着。”
孙猴子交待猪八戒道:“昨天逃了一只鱼精。想必是回去报信去了。若是搬了救兵来,你好生拖着。”
猪八戒道:“知道了。不过我们为什么不去他们老巢耍耍?”
孙猴子道:“还不到时候,等我先去皇宫看看那国王的情况再说。”
唐三藏和孙猴子两人一齐出了金光寺,直向朝门外走去。好在这金光寺本就离皇宫不怎行远,不到一刻钟两人就走到了东华门。唐三藏对阁门大使说道:“贫僧是东土大唐使者,想面见国王,倒换关文。烦请大人转奏。”
阁门大使一听是外国来使,立即来劲了,谁都知道国王最使外国使臣了,于是连忙跑进内宫都通报。
那祭赛国国王此时正在殿中照天宣科地进行早朝,阁门大使忽然走进殿中跪在阶前说道:“外面有两个异容异服的僧人,说是东土大唐的使者,想求见我王。”
祭赛国国王听了,果然大喜,说道:“快传。”
阁门大使又一路小跑出了正殿来到东华门,领着唐三藏师徒去大殿。
一进大殿,文武百官俱都哗然。有的是听说过大唐,知道大唐的鼎盛;有的是惊讶异唐三藏的年轻俊俏,像是个面白的小生;有的则是惊讶于孙猴子的样貌,大唐人难道都长得如此奇怪么。
唐三藏朝祭赛国行了礼,孙猴子却是叉着手,斜立在一旁。
唐三藏道:“贫僧来自南赡部洲东土大唐,是唐王派去西天雷音寺取经的使者。路经贵地,特来拜国王,换请关文。”
祭赛国国王喜笑颜开,说道:“长老辛苦到此,来人,赐座。”
殿外黄门听到了声音,立即搬来了一个锦座放在唐三藏身后。至于孙猴子自然是被他们忽略了,好在孙猴子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孙猴子只是好奇地看着那祭赛国国王,心中冷笑不止。
那祭赛国国王看完了唐三藏呈上来的关文之后,并没有急着盖印而是放到一边,笑道:“还是大唐好哇。帝王有疾,就有你这等高僧愿意不辞艰辛到西天去取经。不像寡人这里的僧人,不为寡人分忧便罢了,居然还做贼,想坏寡人的大国根基。”
唐三藏闻言说道:“我昨日来时就看到有十数个僧人被枷在街旁受罪,不知道是因为何事?”
祭赛国国王很不喜欢这个话题,但是却没有避开,只是恨声说道:“寡人这祭赛国与你大唐一样都是万国上邦。皆因国内有个金光寺,而寺中有座黄金宝塔。这塔乃是镇魔除孽、恢弘皇气之用。谁知道三年前这寺中僧人竟然盗了那镇塔的舍利子,引得天降异变下了场血雨。自那塔中无光之后,四夷便都不再来朝。寡人恨死那帮僧人了。”
唐三藏合掌笑了起来。
祭赛国国王不解道:“长老你笑什么?”
唐三藏说道:“我笑国王有些笨拙。”
此话一出,不止祭赛国国王面色不愈,就连满殿文武大臣也是惊怒不已,甚至有的武将已经嚷着将这个小白脸僧人的那个毛脸的雷公一齐斩死当场。
祭赛国国王面色阴冷,说道:“东来的和尚,就算你是大唐的人,说话也要有些分寸。这里可是我祭赛国。”
唐三藏淡淡一笑,说道:“哦,那贫僧说错话了。国王并不是笨拙,而是愚蠢。”
祭赛国国王拍案而起,喝骂道:“你这和尚是找死?”
唐三藏说道:“找不找死别说,不过贫僧并没有说错。你的漏洞太多了,不是愚蠢是什么。”
&父你也看出来了?”孙猴子听了唐三藏的话,也是笑了起来,他本来还以为师父看不出来呢。
唐三藏笑道:“想不到这世间竟然有第二个乌鸡国。这些个妖魔为什么总喜欢变成和尚、道士之类的出家人,然后去哄骗一国之王呢?”
听得此话祭赛国国王蓦然间脸色大变,喝道:“羽林军何在,将这两个和尚当场斩杀。”
孙猴子舔了舔嘴唇,冷笑道:“当场斩杀?嘿嘿,谁杀谁呢。”
国王令下,立即有数十名羽林军冲中殿中围住了唐三藏和孙猴子。孙猴子从耳中摸出金箍棒,轻轻地磕在了地上。
唐三藏仍然安如泰山地坐着,对国王说道:“你不想知道你的破绽在哪里?”
那祭赛国国王沉默半晌,忽然说道:“寡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孙猴子笑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在俺老孙的火眼金睛面前,没有妖精可以蒙混过关。想必你数年前那个建议国王建佛塔的那个行游僧人吧。”
祭赛国国王面色铁青地看着孙猴子,似是想将孙猴子吞进腹中一般。
孙猴子笑道:“不要这样看着我。就算你想吃了我,也得有这个本事。”(未完待续。。)
&bp;&bp;&bp;&bp;&三更近八千字,今天就到这里了。欠上的一更,明天再补齐。进入十一月是不是有些太过冷清了。)
一语不合,殿中便满是萧杀之气。
文武百官都有些听不懂这两个和尚与国王的对话,不过他们确实也感觉到了国王的状态有些不对。
羽林军还想将唐三藏两人抓起来,结果孙猴子金箍棒都没有用就将那百十个羽林军给扔了出去。
这下子文武百官都吓呆了,看唐三藏的眼神也畏如神魔了。
孙猴子对王座上的祭赛国国王说道:“这人间国王做着就如此爽?”
祭赛国国王悠悠地叹了口气,说道:“功亏一溃,你这猴子就不能晚些时日再来么。”
孙猴子耳朵一竖,问道:“你认识我?”
祭赛国国王笑了笑,没有答话,只一震手,半空里荡出一股熏香之气。
孙猴子一闻,便皱起了眉头,却没有动手。
文武百官闻着这股熏香就接二连三的昏倒在地,唐三藏本来以为孙猴子会帮他的,所以也没有屏住吸呼什么的,结果也呼及了熏香,骂了一声该死的猴子然后昏了过去。
孙猴子淡然地看着昏了一地的人,问道:“有必要这么做么?”
祭赛国国王笑道:“或许还有一丝机会呢。我可不想错过。”
孙猴子道:“你究竟是谁?”
祭赛国国王说道:“我么,如你所见,是祭赛国国王。”
孙猴子冷笑道:“故弄玄虚。”
祭赛国国王却不以为意,笑道:“我说猴子,你为什么要拆穿我呢。你过你的路,我做我的王。互不相干,不是刚好?”
孙猴子道:“互不相干?那只黑鱼怪却不是这么说的。”
祭赛国国王捶腿道:“就知道那灞波儿奔不怎么靠谱。”
孙猴子忽然问道:“你是碧波潭万圣龙王的那个九头驸马?”
祭赛国国王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说道:“你这猴子也有看错的时候。我可不是那恶心的九头虫。”
孙猴子道:“你若不说,我只好打得你说了。”
祭赛国国王摆了摆手,说道:“我是谁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干什么。”
孙猴子道:“那你想干什么?”
祭赛国国王皱着眉头,叹息了一声,说道:“好吧,再这么谈下去,我们随时会谈崩。这样吧。我先给你些料,然后你去碧波潭找那九头虫的麻烦吧。”
孙猴子耸肩表示无所谓。
祭赛国国王说道:“首先,我与你并无旧怨,只是五百年前你闹天宫的时候,我见过你;其次。我做这祭赛国国王是上意所授,与那碧波潭无关;第三。金光寺老和尚那里的纸条是我留的。本来是想提醒你的,不曾想弄巧拙了。”
孙猴子说道:“你是谁?”
祭赛国国王无奈道:“我说猴子,你那么执著干什么。我好容易有个机会下来为妖,你就不要跟我过不去了。”
孙猴子道:“我觉得你说话不尽不实,很难让我相信。”
祭赛国国王道:“怎么不见你为难奎木儿呢。”
孙猴子听了,看着祭赛国国王。说道:“你也是天上星宿?”
祭赛国国王说道:“这与你无关。若你再追问,我只好与你拼命了。”
孙猴子道:“你这点实力还不够给我过手瘾。”
祭赛国国王说道:“你去碧波潭吧,那里有个是你的故人,或许你能尽兴。”
故人?孙猴子盯着祭赛国国王。问道:“什么故人?”
祭赛国国王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又不是真武旧部,降妖除魔的事情就不要做得太多了。我在这里当国王,并不妨碍你西行。”
孙猴子道:“那不也妨我们做个交易吧。”
那祭赛国国王瞪大眼睛,问道:“你真个是孙猴子么,什么时候有这头脑了。”
孙猴子道:“别那么多废话。”
祭赛国国王只得问道:“你想做什么交易。”
两人接着用传音入密交流了一会儿,祭赛国国王面露难色,说道:“你这猴子倒也开窍,真是可怕。”
孙猴子道:“你做你的国王,我就不打扰了。记着你答应的事情。”
祭赛国国王笑了起来,说道:“这点信誉还是有的。不过你是不是得把碧波潭给灭了?留着终是个祸害。”
孙猴子道:“这个你就不必操心了。”
祭赛国国王擦了擦鼻子,说道:“我总感觉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孙猴子道:“那又如何。”
祭赛国国王淡淡地说道:“无事,反正再做个一两年,吸足了人间帝气,我就可以回天庭交差了。”
孙猴子失笑道:“这么个接地气的法子,俺老孙还真是第一次见。”又聊了一会儿,孙猴子提着昏迷过去的唐三藏,走出了皇宫。
回到了金光寺,唐三藏才悠悠醒转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一颗硕大的猪头。唐三藏吓了一跳,下意识抬起右腿就照着那猪八戒踹了过去。
猪八戒立即被踹了出去,翻了好几个滚才停下来。猪八戒哼哼叽叽地骂道:“师父,你怎么跟猴哥似的,老喜欢踢我。”
唐三藏道:“谁叫你特么的来吓为师。”
猪八戒道:“我这不是关心师父么。”
唐三藏看了看房间,明白自己这是回到了金光寺了,脑袋有些昏沉,好像有什么事情记不大起来了。
唐三藏问道:“八戒,为师怎么会在这里?”
猪八戒道:“师父不记得了,早上你和猴哥进宫见那国王。然后被国王留下吃了午宴,师父喝醉了被猴哥背回来的。”
唐三藏感觉明显不是这么回事,但是只要一回想,这脑袋就有些空空的。半天都想不出什么来,只得放弃道:“那猴子呢?”
猪八戒流着口水道:“猴哥在后院烧水呢。”
&水做什么?”唐三藏奇怪道。
猪八戒道:“猴哥说事情已经弄清楚了,那条鱼精就没什么用了,不如宰了给寺里的和尚补身子。”
唐三藏道:“那寺塔的事情弄清楚了?”
猪八戒说道:“是啊。是那碧波潭里的老龙王伙同他的驸马一起盗了舍利子。”
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唐三藏皱着眉头。
猪八戒见唐三藏似乎有些不高兴,便说道:“那国王已经下令放了金光寺的僧众了。不过想要重振这僧人的声誉的话,须得把那舍利子拿回来。”
唐三藏道:“这种事交给那猴子就可以了。”
猪八戒忽然有些扭捏起来,说道:“师、师父,老猪我可不可以跟着猴哥去那碧波潭?”
唐三藏奇怪地看着猪八戒,说道:“平时降妖你不都是有多远躲多远么?”
猪八戒道:“怎么会。老猪我不是一路上都帮着猴哥降妖么。”
唐三藏道:“那猴子打算什么时候去碧波潭?”
猪八戒想了想,说道:“猴哥说要是在他宰了那黑鱼精之前碧波潭还没有人来的话,就吃完鱼汤再说。要是之前来了人的话,就直接冲过去。”
…………
乱石山碧波潭之中,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
万圣老龙王更是急得团团转。下颔的龙须都扯断了几根。
&婿啊,你可闯了大祸了。”万圣老龙王冲着龙宫之中静坐一侧正悠闲品茶的一个年轻男子说道。
那个年轻男子笑了笑。说道:“哪来的什么大祸?”
万圣老龙王见年轻男子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由得急道:“你怎么还能如此平静,那奔波儿灞逃了回来,说是遇着了一个厉害的猴妖。前番刚好听牛魔王提起取经人到了火焰山地界,这下想来抓住灞波儿奔的不就是孙悟空么。”
那个年轻男子说道:“父王不必猜测了,不错,就是孙悟空。”
万圣老龙王道:“那只猴子可不是易与之主啊。昔年闹天宫的旧事先不说。单就说牛魔王这等妖圣只是不与他扇子就也被他整治得半死。”
那个年轻男子笑道:“父王这是哪里听来的谬闻,简直胡说八道。牛魔王是被道祖带走了,可算是全身而退。”
万圣老龙王忽然有些惶急,说道:“贤婿啊。为父觉得我们所图实在有些过大,不如还是放弃了吧。”
此话一出,那年轻男子蓦然间面色一沉,微眯着的眼睛里爆射骇人的杀机,万圣老龙王被盯得打了个寒颤,连忙摆手道:“我瞎说的,贤婿莫生气。”
那个年轻男子收了身上的煞气,淡淡地说道:“父王不必急躁,一直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想来这两天那孙悟空就会来我碧波潭了,到时候父王可别露出破绽。”
万圣老龙王只得唯唯诺诺地答应了,其实心里还是没底。
那个年轻男子想来也是看出来了,也不说破,只是冷笑不止。
不过事到临头,年轻男子也是有些兴奋,要知道这算是他跟那猴子第二次交手了。想当年自己本来有机会一步登天的,不曾想在关键时刻被这猴子给搅合了。在渡过一段艰难的日子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投靠的人,制出了这么个庞大的计划。如今又到了关键的时候,但是他绝对不允许再被那只猴子搅乱了。
年轻男子捏紧了手中的茶杯,越想越激动,最后竟然将手中的茶杯给捏爆了,吓了万圣老王一跳。
万圣老龙王还以为他的贤婿生气了,又是一番道歉。
那年轻男子只是淡淡一笑,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离了龙宫,不知道去了哪里。(未完待续。。)
&bp;&bp;&bp;&bp;黑鱼怪最后还是被宰了,托孙猴子的福,金光寺上下僧众都吃了一顿美味的鱼汤。
孙猴子带着猪八戒到了塔底,果然看见了一口刚重新挖开不久的老井。两人扎进井里,不一会儿就到了井底,顺着水流动的方向游走着。
不多时狭窄的甬道蓦然一阔,孙猴子便知道来到了河里了。
顺着这地底暗河的流项,孙猴子和猪八戒两人没多久就来到了乱石碧波潭了,一座小型龙宫出现在他们眼前。
孙猴子是来过这龙宫的所以并没有多惊讶,猪八戒却是大惊小怪道:“一个小小的潭底龙王竟然敢修这么气派的龙宫,不怕四海龙王灭了他么?”
孙猴子道:“人间有句俗话叫做天高皇帝远。”
&是。”猪八戒也没兴趣纠结这个,只是扛着九齿钉耙向那龙宫走去。
走近龙宫,把门的两个蟹将使着大钳子把猪八戒拦住了,喝骂道:“你是何人,竟然擅闯龙宫!”
猪八戒不屑地骂道:“就算是四海龙宫也没人拦我的,这么个小小泥潭也想拦我老猪,死去。”
猪八戒抡起九齿钉耙就把那两个蟹将打成了一滩壳泥,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孙猴子似笑非笑地跟着走了进去。谁让猪八戒前身是天河元帅呢,在这水底他更自如一些。
早有几个小虾见到了猪八戒硬闯龙宫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跑进去给万圣老龙王报信,道:“龙王,祸事了。”
万圣龙王正在和一个小仙在喝酒,忽然听得外面喧闹不已。不禁有些不快,喝骂道:“外面什么事?”
那虾兵哆哆嗦嗦地说道:“外面有两个妖魔杀了守门的蟹将闯进来了。”
万圣老龙王勃然大怒,骂道:“这方圆八百里的妖魔哪个敢不给我万圣龙王面子,竟敢闯上门来,简直是岂有此理。”
那个陪酒的小仙也是气愤不已,说道:“那两个妖魔定是打听了九头附马不在家,所以才敢闯上门来。”
万圣老龙王面露不愉,喝道:“我倒要看看是何方人物,如此猖狂。”
万圣老龙王一马当先,领着一众水族和那个小仙走出了内殿。来到了龙宫大殿,正要会一会敢闯他龙宫的妖魔。
孙猴子此时正躺在龙座之上,懒洋洋地吃着海底特产,而猪八戒也是挑了个舒服的位置,抓着桌子上放着的美食。看也不看就都塞进嘴巴里。
&个泼魔敢闯我龙宫?”万圣老龙王人未至,声先到。想吓一吓那两个妖魔。
只是当他转到正殿看清孙猴子和猪八戒的面容的时候。蓦然间心底一突,这两个妖魔的面貌好眼熟啊,似乎在哪里见过。
猪八戒边吃边说道:“你就是这碧波潭的龙王?”
万圣老龙王眉头微皱,问道:“不错,我就是此地龙王,你又是何人?”
猪八戒道:“我是谁不重要。我和我师兄是来问一问。那什么大波……哦不,灞波儿奔可是你手底下的精怪?”
万圣老龙王听了这话,顿时明白这两人是谁,唬得浑身打颤。魂不附体,说道:“是、是>
孙猴子看了万圣老龙王一眼,淡淡地说道:“这可是水里,老龙王怎么还出了汗?”
万圣龙王抹了一下额上冷汗,笑道:“人老了,不经久站,所以出汗了。”
孙猴子笑道:“这里你可是主人,站着像什么样子。随便坐吧。”
万圣老龙王干笑两声,靠在就近的一张椅子上,也不敢坐实了,战战兢兢地说道:“不知道大圣来我碧波潭有何要事?”
孙猴子说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你是不是有个女婿叫九头虫?”
万圣老龙王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七八年前招赘的。”
孙猴子又问道:“三年前祭赛国那场血雨是不是你们翁婿干的?”
万圣老龙王答道:“这是我那女婿背着我干的,小龙可没有那个胆子。”
猪八戒冷哼一声,说道:“那你明知实情,为什么不禀报天庭?”
万圣老龙王说道:“我那女婿说他自有办法消除此事,所以小龙就没有上报。”
孙猴子说道:“算了,我没空追究这事,跟俺老孙也没多大关系。先把你们从塔上偷的舍利子交出来吧。”
&舍利子在我女婿手里。”万圣老龙王抬头看了孙猴子一眼,怯懦地说道。
&人呢?”孙猴子问道。
万圣老龙王答道:“大圣来前半个时辰就出了龙宫,不知道却了哪里。”
孙猴子冷笑一声,目光如矩灼得那万圣老龙王冷汗淋漓。
&你女儿万圣公主总在吧。”猪八戒忽然问道。
万圣老龙王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道:“我女儿在天庭做仙婢,目前还未归来。”
孙猴子面上无悲无喜,淡淡地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白来一趟?”
猪八戒也道:“女儿女婿都不在,宝贝也不在,那你为什么在呢。”
万圣老龙王小心说道:“小龙职责所在不敢擅离池潭。”
这时候陪在万圣龙王身侧的那个小仙再也压不住怒火,骂道:“你们两个妖魔也太猖狂了吧,竟然来龙王之里闹事,也欺人太甚了吧。”
&又是个什么东西?”孙猴子眼都不抬一下,问道。
那个小仙说道:“老夫乃是木仙庵劲节十八公。”
孙猴子笑道:“你是新成仙不久吧。看你身上妖气都没有散尽呢。”
那个小仙勃然大怒,指着孙猴子骂道;“你又是何人,竟然辱骂仙人。当心老夫一封朝奏告上天庭,治你大不敬之罪。”
猪八戒听了哈哈大笑,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对孙猴子说道:“猴哥,有人要上天庭告你呢,你怎么不害怕呢。”
孙猴子也是觉得无语,问那万圣老龙王道:“你没有告诉你这朋友,我是谁?”
万圣老龙王面色苍白,期期艾艾地说道:“小龙忘了。”
孙猴子点了点头,说道:“今你无恶,又是新晋成仙我就暂不杀你。以后说话之前,最好把对象的身份认清楚。”
那劲节十八公还是心有不愤,结果孙猴子皱了下眉头,嫌恶地看了他一眼。那劲节十八公立即被孙猴子眼中露出的那公滔天的杀意给吓住了,这是一种屠戮了数十万天神才有的眼神,劲节十八公这种半妖半仙的小人物自然吃受不住,立即心神被夺,昏死过去。(未完待续。。)
&bp;&bp;&bp;&bp;万圣老龙王实在是怕了这只猴子,一边命人把这个昏死过去的劲节十八公给拉下去,一边亲自给孙猴子和猪八戒斟茶。
孙猴子笑道:“你这老龙倒是比四海那几条会做人。”
万圣老龙王连忙推辞道:“不敢这么说。四海龙王皆是我辈龙中圣者,小龙岂敢和他们相比。”
孙猴子揪住万圣老龙的长须,说道:“我说你当得就当得。”
万圣老龙王又忙点头道:“是是是,大圣说了算。”
孙猴子道:“我也不为难你,我就在这里等一柱香时间,如果你那女婿还不回来,我就拆了你这龙宫。”
万圣老龙王听了吓了一跳,跪下求饶道:“大圣啊,万万不可啊。这龙宫是老龙祖辈成经数千年才修建面成,祈请大圣给老龙一些薄面,放过老龙吧。”
孙猴子道:“可以。只要你在一柱香之内,把你那女婿叫回来。”
万圣老龙王没法子,只得将潭底的所有虾兵蟹将都派出去找他那九头虫女婿了。
一柱香过去了,孙猴了都喝了下了七八杯所谓的龙井好茶了,那个九头虫仍然没有现身。孙猴子等得不耐烦了就开始强拆碧波潭龙宫了。急得万圣老龙王团团转,但又不敢出言阻止孙猴子。
拆得正爽的时候,蓦然间龙宫外面传进来一个嘶哑的声音,“哪来的泼魔竟然强拆我龙宫?”
万圣老龙王听了这个声音,真是如闻天簌,立即迎了出去,说道:“贤婿啊,你可回来了。再不归来,为父这老巢都怕要被拆了。”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戴着银盔,身穿兜鍪甲,外罩锦袍的年轻男子气宇轩昂地走了进来。他左手里提着一柄月牙铲,上面血迹斑斑,右手却是提着一个血肉模糊的首级。
&岳放心,有我在此,任谁来都拆不了龙宫。”那个年轻男子将手里的人头往地上一掷,然后便坐到了一侧的椅子上,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
孙猴子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轻视过,收了铁棒。拉着猪八戒回到了正堂,笑吟吟地打量着这个九头虫附马,然后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九头虫饮尽了杯中酒,滋滋地品咂了两声,然后说道:“岂止见过。还有段恩怨未了呢。”
孙猴子紧盯着九头虫,心里确实涌出一丝熟悉的感觉。不过这一丝感觉却又不浓。让他实在想不起来,只得说道:“哦?那不妨说来听听,是什么恩怨。”
九头虫笑了笑,说道:“不忙说这个,先来三合,让我试试你的斤两。看看这五百多年来,你学到了些什么。”
孙猴子虽然心有不爽,但是战斗这种事一向是来者不拒,于是掣出金箍棒。笑道:“那便来吧。”
九头虫搁下茶碗,拿起月牙铲,轻笑一声,月牙铲蓦间一亮,一道霞光毫无征兆地射向孙猴子。
孙猴子虽然吓了一跳,但却临危不乱,金箍棒转了个半圈,便将那道霞光给砸飞出去,击在了殿内的九龙柱之上。
九头虫抬头看了看,然后收了兵器,说道:“这里地方太小,到水外去战吧。”
孙猴子笑道:“随时随地奉陪。”
说着两人便分波破水,瞬间从龙宫游出,来到了潭外山林上空。
猪八戒也舍了龙宫之中一众美食,出水观战去了。
九头虫甫一出水,便仰天长啸,声震长空,惊得山中鸟兽皆颤栗匍匐。
对于这种雕虫小伎,孙猴子只有一笑哂之了。
九头虫啸完回头看了看孙猴子,说道:“这次来碧波潭是为了祭赛国之事吧?”
孙猴子无所谓地说道:“是也不是。祭赛国之事算是开胃小菜,哪次到一处城国不得排忧解难一番。俺老孙看不上那点功德,只是想打发时间罢了。倒是那祭赛国国王有点意思。”
九头虫笑了笑,说道:“他是不是跟你说过碧波潭有你的一位故人?”
孙猴子听了,两眼一眯,冷冷地看着九头虫。
九头虫笑意更浓,说道:“不错,他所说的故人就是我。”
孙猴子面无表情,像是浑不在意九头虫的话一般,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九头虫笑了半天,结果发现孙猴子像是看傻逼一样看着他,顿时也没了兴致,问道:“你一点也不吃惊?”
孙猴子按一按金箍棒,说道:“废话少说,打完再谈别的。现在你我是敌人,故不故人有什么分别。”
&对。”九头虫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那个祭赛国国王已经死了,方才我扔下的人头就是他的。”
孙猴子眼中杀机一闪,冷声道:“你趁俺老孙来龙宫然后杀了他?”
九头虫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虽然我跟他也有些合作,但毕竟不是一路的,留着他我就不大安全了。”
孙猴子说道:“你只是杀了这国王?”
九头虫说道:“我也想杀了那个取经的唐僧,不过他身边的那个卷帘大将可不是开玩笑的,我虽然有必胜的把握,但是却也不能全身而退。想不到你对那个便宜师父倒民挺忠心的,不会真的想做佛门走狗了吧。”
&聒噪。”孙猴子懒得再听他罗嗦了,金箍棒猛然一劈,如山临岳峙一般向九头虫压了过去。
九头虫面色一凛,掣着月牙铲勉强架住了砸过来的金箍棒,只是身体仍然吃了一些罡气。
孙猴子见九头虫架住了自己这奋力一击,脸上稍稍有些战意,喝道:“再吃我一棒。”
金箍棒忽然软如长鞭,半空里划条长痕,打向九头虫。
九头虫手里的月牙铲也不是凡物,抬手一举,蓦然间青天白日的现出了一轮黑月,无数的黑光从这轮黑月之中激射而出,缠住了孙猴子的金箍棒。
九头虫欺负便上,提起月牙铲便斩向孙猴子的脖子。
孙猴子不闪不躲,硬吃下了这一记,他的身体早被八卦炉炼得如同铜墙铁壁,这一铲最多入肉半寸,便再无法深入分毫。
九头虫顿觉不妙想要退时便已经晚了,孙猴子的腿已经横扫了过来。
嘭——
一声剧响,腿如长鞭将九头虫扫出了百丈之远,砸在了一座山峰之上。
九头虫吐了一口闷血,招回月牙铲,继续上去缠斗。两人来来往往斗了三十余回,仍然不分胜负。只是看着孙猴子明显占了上风,眼看九头虫就要死在他的棒下了。
这时异变陡生,孙猴子忽然间脸色一变,腹中莫名绞痛起来,手上的攻势自然如潮退去。
九头虫笑了笑,说道:“可算是发作了,不然我就真要死在你手上了。”
孙猴子眉头微皱,自己这分明是中毒了。虽说他的肠胃之强就算是铜铁都能消化,但毕竟不能抗毒。孙猴子转眼一想,便猜到了那万圣老龙王在茶里下了毒,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毒,他竟然没有察觉出来。
&戒,去把那老龙王给俺剥皮拆骨了。”孙猴子冲在一旁观战的猪八戒喝道。
毒在茶里,孙猴子自跟了唐僧,虽然也不怎么守戒律,但喝酒的次数显然少了很多。万圣老龙王给他和猪八戒上了酒和茶,孙猴子喝的是茶,而猪八戒喝的却是酒。
猪八戒见了孙猴子的神色,显然也猜到了两分,提着九齿钉耙就冲回碧波潭找那条老龙算帐去了。
九头虫看着猪八戒钻回碧波潭,却丝毫不以为意,仿若潭中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孙猴子冷声道:“你这厮倒是好算计,这万圣老王胆小怕事,绝对不敢对俺老孙下毒的。怕是你授意的吧。”
九头虫点头道:“不错。是我让他在茶里下毒的。你虽自大,但本事却真的不小。齐天大圣之名,我也是如雷贯耳了。为防万一,还是对你用些计策的。”
孙猴子道:“这场局是冲我来的?”
九头虫笑道:“当然。”
孙猴子问道:“为什么?”
九头虫道:“你真的不知道?”
孙猴子道:“我连你背后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九头虫道:“这该怪你。前番闹出了真假孙悟空之事,天上地下没有人分辨出来,结果去了灵山之后,只有你一个回来了。”
&究竟是孙悟空,还是六耳猕猴,亦或者两个都不是?”九头虫问道。
孙猴子忽然笑了起来,仿若并未中毒似的,说道:“你很想知道?”
九头虫说道:“不是我想知道,是很多人都想知道。”
孙猴子忍着腹中剧痛,立在半空,说道:“打败我就知道了。”
九头虫笑了一声,喝了一声“变!”。只见他的身形蓦然间膨胀起来,有数百丈之巨,化作了一只似鸭似兽的怪鸟,周身赤色如同烈火一般,双翼垂空数里。更让人惊怖的是它有九个头,都是狞笑着在空中上下游动。
孙猴子盯睛一看,恍然大悟,说道:“你是九凤鬼车?!”
九头虫却是不答,九张嘴一齐张开,喷出了九股乌黑的煞气,迷乱了孙猴子的视野。
孙猴子纵起祥云,跳到高空之中,抄起金箍棋艺,照着那怪物其中一个头便砸去。
那怪物大显身法,展翅斜飞,飕的打个转身,掠到山前,半腰里又伸出一个头来,张开口如血盆咬向孙猴子。
孙猴子将身一拧,闪开了数尺,却又被另一颗头趁机咬住了腰身。(未完待续。。)
&bp;&bp;&bp;&bp;猪八戒一头扎进潭中,穿过层层排阻,又到了潭底龙宫。
此时龙宫大门微闭,里面列着数百个虾兵蟹将,想来是那万圣老龙王怕孙猴子两兄弟忽然杀回来。
猪八戒淬于水内,径直走到牌楼前,冲里面喝道:“老孽龙,你打算阻我进去么?”
万圣老龙王在里头应道:“不知道天蓬元帅还有何事见教?”
猪八戒把九齿钉耙抄地手里,笑道:“见教倒没有。只是你竟然给猴哥下药,我少不得要抠出你的龙元来给猴哥解馋了。”
万圣老龙王吓了一大跳,连忙说道:“快拦住他,把这头野猪给我杀了。”
数百虾兵蟹将立即推开宫门,一齐涌了出来,把猪八戒围在当中。
猪八戒虽然常被孙猴子虐得欲仙欲死,但是对这些个小东西却是绰绰有余。
数百虾兵蟹将在万圣老龙王的急命之下,都拿着叉钳冲上来,要将猪八戒围殴致死。猪八戒冷哼一声,运起钉耙,法力便喷薄欲出,只一个横扫便将数十个冲在前头的虾兵给扫成了无头龙虾。
肉渣壳屑炸飞了一池,猪八戒走上前,捡起一块嫩虾仁,扔进嘴里,边嚼边说道:“这虾果然新鲜的才好吃。”说着眼睛中露出一种狂热,看向万圣老龙王。
万圣老龙王一辈子都活在这深潭之中,何曾见识过这等杀戮,一时间之吓得屁滚尿流的,求饶道:“小龙肉老筋疲,不好吃。”
猪八戒摇了摇手,说道:“龙与虾又不同,龙肉好老。越老越有嚼劲,而且更添劲道与灵气。万圣老儿,不如你就满足老猪我的口食之欲吧。”
纵身一跃,猪八戒的九齿钉耙划了一个半圆,将剩下的虾兵蟹将统统砸成了肉泥,再一个垫步便闯过了大门,跳进了龙宫之中。
万圣老龙王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将立在他身侧的一些个龟丞鱼臣都扔了出去,想阻猪八戒一阵子。他自己却奔向潭底龙宫的一处秘道。那处秘道四通八达,既可通向四海八川。又能到达八百里之内所有的水源,那祭赛国的塔底之井正是这秘道的其中一处出口。
猪八戒犹如战神降世,左扫右横,只三两下便将那些个龟鱼之类的杀了个干干净净。龙宫正殿之中的珊瑚巨树、九龙纹柱、绛阙门窗……都被罡风波及,尽皆破碎。凌乱满地。
&想跑?”猪八戒狞笑一声,使出了水底的纵行身法。如箭疾飞。追向那万圣老龙。想当年未下界之时,天蓬元帅可是天河元帅,这水中的本事可谓是冠绝天庭,不是沙和尚这种人间河妖可以相比的。
只是三个眨眼,猪八戒便抢在了万圣老龙王的前头,立着九齿钉耙一脸笑意地看着那头老龙。
万圣老龙王虽然懦弱。但是逼急了,才显出一两分龙王的威势来,指着猪八戒骂道:“你这泼夯豕彘,真个敢杀我不成?”
猪八戒笑道:“这有什么不敢的。”
万圣老龙王恨声道:“我虽只是潭中之王。但到底是天庭正授的七品龙王,你怎么敢杀我,不怕天庭怪罪么。”
猪八戒听了,不禁大笑出声,说道:“老猪我早不靠天庭吃饭了。天庭怪罪下来,自然有佛祖挡着。只要经没取成,我老猪就绝对不会有任何事。”
万圣老龙王见吓不住这猪妖,心中惶急,语声战栗道:“你为何非杀我不可。”
猪八戒摇头道:“不是非杀你不可,而是你非死不可。”
万圣老龙王心如电转,思绪万千,正想着逃生之法,忽然说道:“我若说出一个机密,你能否放我一命?”
&密?”猪八戒稍稍来了兴致,问道:“说来听听,若是真有用处,放你一命也未偿不可。”
万圣老龙王也是心中犹豫不已,这个机密也是事关身家性命的,若是被那人察觉恐怕自己也是凶多吉少。几经思虑,万圣老龙王求道:“我告诉你机密,你千万莫说是从我处得知的。”
猪八戒说道:“快说。莫拖延时间。你那个女婿可没功夫救你,和猴哥较劲他估计会死得比你惨多了。”
万圣老龙王汗如雨下,好半天才咬牙说道:“好,我就告诉你吧。其实我这女婿是有些来头的,他是东……”
万圣老龙王的话还没说完,蓦然间一个声音在潭中炸响:“孽龙敢尔!!!”
这声音之大,就连猪八戒也是耳中轰鸣,神智为之一昏。
蓦然间一道赤色的闪电从天而降,穿过打斗的孙猴子与九头虫,直接劈入碧波潭之中,轰在万圣老龙王的头上。
万圣老龙王整个龙头都被炸得稀巴烂,一滩绿色的龙血在水中弥漫开来。
&草。”猪八戒见了,忍不住骂出声来。
…………
&躁。”孙猴了怒叱一声,身爆金光,将九头虫咬住他腰部的一颗头颅给炸成了粹沫。
九头虫惨哼一声,立即弃了孙猴子,逃开数里。
&百多年没见,除了多了几颗头,你一点进步都没有。”孙猴子啐了一口,将棒子挑在肩头,一脸不屑地看着九头虫。
九头虫这会儿疼痛已过,不过是断了一头而已,于他而言还算不上重伤。他抬头看着孙猴子,虽然从前听说了他闹天宫的事迹,但是总觉得有些夸大,想不到今天一交战,才觉得这猴子是真的学到了一些本事。
九头虫笑吟吟地说道:“想不到你还真学到了些本事,不知道你师父是哪个?”
孙猴子道:“没打赢我,就想问我的师承?”
九头虫奇道:“非得打赢了你,你才会说。”
孙猴子道:“我向来是懒得跟败将说废话的。”
九头虫狞声道:“再来。”
八头化作数十丈大小的狰狞龙头,呼啸着腥风齐齐冲向孙猴子。
孙猴子呼声成气,喝了一声“变!”,顿时化出了三头六臂,举着三根金箍棒与那些个怪头斗了起来。
啪——
又一颗怪头被金箍棒砸碎,九头虫只是皱了一直眉头,张口一吐却是一道毒汁喷向孙猴子。
孙猴子本身体内的毒素就是靠着法力强行压住,这会儿却是怕了再中外毒了,于是使个纵地金光逃开了那道毒汁。
正当九头早想追击的时候,蓦然间天空一暗,原本还是晴空万里,忽然就浓云密布,紧接着半空里响起一声斥喝:“孽龙敢尔!!!”
一道数丈粗细的赤色闪电便劈入了碧波潭之中。
九头虫见了这种异象,蓦然间脸色大变,想也不想转身就使个遁法往东南方向逃去。
孙猴子倒不怕这九头虫逃了,在他的筋斗云面前,就算九头虫逃得了一时,最终还是会落在他手里。孙猴子好奇的是究竟是哪路神仙,竟然敢来趟这浑水。
不一会儿天边狂风滚滚,从东往南俱是一片惨雾,数个身着金色战甲的天神从云端降下。
孙猴子两眼一眯,来人竟然是二郎神和梅山六弟,还有那只咬过他的疯狗哮天。
&二郎,怎么有空来这么玩耍?”孙猴子冷笑着问道。
二郎神杨戬仍旧那么丰神俊朗,淡淡一笑,说道:“奉玉帝旨意,来清降碧波潭那条忤逆的老龙。”
孙猴子说道:“那条老龙犯什么错了?”
杨戬说道:“他的女儿万圣公主竟然敢在瑶池阁中盗取仙草,已经被巡察灵官抓住。玉帝命我擒这老龙回去领死。”
孙猴子听了,笑道:“女儿偷了根破草,就要把人家老爹带回去弄死,这玉帝老儿的破规矩还没改改?”
&条大过天,既然定下了,那就没有随便更改的道理。”杨戬淡淡地说道。(未完待续。。)
&bp;&bp;&bp;&bp;孙猴子掏了掏耳朵,笑道:“这种屁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杨戬心中涌起一股火气,说道:“不要以为你现在不归天庭管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孙猴子听了捧腹大笑,指着杨戬说道:“天庭何时配来管我?”
杨戬半晌无语,转说其他道:“那九头虫也是涉案之人,我必须拿他上天庭问罪。”
孙猴子笑道:“不给,那九头虫我也有用。”
杨戬冷笑道:“这不是你给不给的事。此人我必须拿走,不然上面我不好交待。”
孙猴子道:“我也不好交待。”
杨戬说道:“你想怎么样?”
孙猴子道:“我辛辛苦苦在这里和这妖怪斗了半天,你下来闪个雷就想把人带走,没那么容易吧。”
杨戬不觉好笑,说道:“你想从我这里讹诈些什么?”
孙猴子冷声道:“不必惺惺作态了,你杨戬是个什么样的人,早在五百年前我就知道了。”
杨戬脸色微变,敛了笑意,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不必再谈了。”
孙猴子把金箍棒一横,说道:“五百年前,若不是太上老君抽冷子砸了俺老孙一下,你未必能拿得下我。”
杨戬却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说道:“今日,你不妨再试试能不能在我手底下脱身。”
话止间,蓦然杀机暴溢,引得四周里的山河乍裂崩翻。梅山六弟见机不妙,却没有帮忙,只是和哮天犬散开来去追那个不知遁往何处的九头虫去了。
这场战却是没有打成,只因为猪八戒忽然在碧波潭里找到了一件宝物,惊叫出声。打断了这两人的气势。
&哥,找到了。”猪八戒从潭底跃出,手里托着个木匣,走到了孙猴子的身边。
孙猴子斜眼看了看猪八戒,沉吟一下,将手中的金箍棒垂下,接过那木匣,说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猪八戒说道:“我不知道,这东西竟然藏在那老龙王的体内。刚才不知道哪里劈下一道闪电,把那条老龙给劈焦了。露出了这匣子的一角。我想这匣子能抗住雷电,一定是宝贝。”
孙猴子正要打开,倏地看了杨戬一眼,笑道:“没了兴致,这次就放你一马了。那个劳什子九头虫。你爱捉就捉,不捉俺老孙也懒得去找了。”
杨戬心知道这木匣子定是上头交待他要从九头虫那里夺来之物。这会儿正想着该如何从孙猴子的手里弄过来。
猪八戒看着杨戬。对孙猴子说道:“这小子眼珠子乱转,说不定在打什么坏主意。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孙猴子却是不以为意,当着杨戬的面就把那匣子打开。
虹光四射,耀得三人眼睛都有些生疼。
孙猴子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能看清东西,这匣子之中堆着些泛光摇绿的芝草。而这些柔草正中放着的,正是一颗珠圆玉润的舍利子。
杨戬忽然开口说道:“匣中之物正是九叶灵芝草,请两位把那木匣交与我,我好还给王母娘娘。”
猪八戒呸了一声。骂道:“杨二郎,你可真不要脸的。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杨戬的面皮确实挺厚,这会儿神情一肃,冷喝道:“此物乃是王母娘娘的东西,只因被那万圣龙女所盗,物归原主难道有什么不对么。”
猪八戒也知道杨戬所说无差,但是杨戬所图的显然不是这匣中的所谓九叶灵芝草,分明是那颗舍利子。
猪八戒还想再说什么,孙猴子却是摆摆手制止了,抢先说道:“既然他想要这匣子,给他就好了。”
猪八戒心有不愤,却看见孙猴子把他的毛爪子探进匣子里,把舍利子拿出来,揣进自己的兜里。然后把装着九叶灵芝草的木匣子递给杨戬,说道:“我们兄弟两个也是吃过天庭饭的,念在同僚之谊,这匣子和破草你拿回去交差吧。这舍利子嘛乃是祭赛国的国宝,就不能给你了。”
杨戬一脸无语,这猴子越来越狡赖了。
&不快走?”孙猴子带着凌厉的杀机瞪了杨戬一眼。杨戬自认为一个人战胜这孙猴子不在话下,但是再加上这猪八戒就有些困难了,梅山六弟和哮天犬又不在身侧,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说不定还会被这两兄弟给阴了。
杨戬铁青着脸色,朝孙猴子拱手谢道:“那就多谢孙大圣了。”
孙猴子笑道:“好说好说。”
杨戬拂袖而去,驾云瞬间无踪。
猪八戒撇嘴道:“妈蛋,早在天庭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
孙猴子笑道:“你跟他有过节?”
猪八戒摇头道:“没有。”
孙猴子不解道:“那你为什么看他不顺眼?”
猪八戒骂道:“这小子趁我被贬下凡夺了我天庭第一美男子的称号。”
孙猴子上下打量着猪八戒,露出一副嫌弃你的表情。猪八戒急道:“昔年你又不是没见过我,你公正的说说,你和这杨戬谁帅。”
孙猴子说道:“虽然我看杨戬不爽,但是……当年照样看你也不爽。”
猪八戒先是一呆,然后想明白了为什么,笑道:“你一定是嫉妒我们都长得帅。”
孙猴子一脚把猪八戒踹飞,骂道:“长得帅有个蛋用,还不是被俺老孙收拾。”
孙猴子想了想,便又找了个匣子,装好舍利子。猪八戒却是把碧波潭中还活着的一干龙子蛟孙都给穿了琵琶骨,说是带去给祭赛国那帮乡巴佬开开眼界。
两人带着这些个“战利品”半云半雾,腾飞了小半刻,就到了祭赛国都城。
金光寺里的那些个暂时得赦的和尚,这几天都在城外迎接,这会儿远远地看见了祥云,立即跪下磕头迎接。
祭赛国国王向来是好大喜功,尤其是喜欢四夷来朝的感觉。这几年没有小国来朝贡,他一身的牛皮都没有人听,唐三藏来得正好,天天拉着他在殿上吹嘘着他的丰功伟绩。小沙弥和沙和尚听得烦了,就在御花园里玩泥沙。
祭赛国国王讲得正是精彩的时候,忽有侍卫来报,说是孙、猪二位长老擒贼夺宝归来。
唐三藏喜得直跳,逃也似的离了大殿,留下一脸意犹未尽的祭赛国国王。
孙猴子和猪八戒走进殿来,一眼就看王座上的祭赛国国王。
孙猴子奇怪道:“你不是被那九头虫给斩了脑袋么。”
祭赛国国王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但是碍于孙猴子的法力神通,只得说道:“孙长老莫要胡言乱语。”
唐三藏凑到孙猴子的耳边说道:“前些天九头虫来过这里,把国王斩了,提着脑袋就走了。谁知道不一会儿就有侍卫说是在某某密道发现了真国王,被斩的是假的。”
孙猴子点了点头,看来这个祭赛国国王也不是什么善类,不过他也懒得管这种鸟事。谁当国王关他屁事。把匣中舍利子和碧波潭里的龙子蛟孙交给祭赛国国王之后,孙猴子就打算走人了。
祭赛国国王却非得让孙猴子来处理这舍利子和龙子蛟孙。孙猴子将那些个龙子蛟孙都锁在塔底,舍利子却放在塔顶,用金光寺里的一个宝瓶托着。
寺与塔已经由金光寺的和尚们清扫过好几次了,这舍利子一放,顿时又放出霞光万道,瑞气直镇这八百里河山。
祭赛国国王又让唐三藏给这寺塔重新取名,唐三藏说道:“陛下,这金光二字不好,不是久住之物:金乃流动之物,光乃闪烁之气。这塔底有数条龙蛟,贫僧觉得不如就将此寺改作伏龙寺。”
祭赛国国王连连说好,即命换了字号,悬上新匾,乃是“敕建护国伏龙寺”。
这日唐三藏师徒坚决请辞,祭赛国国王又设宴送别。吃得酣处,国王忽然凑到孙猴子的跟前,低声说道:“此路往西,必有大难。我也知大圣法力,不过那一难不是那么好过的,你好自为之。”
孙猴子正要细问,那国王却又装傻,托言不胜酒力,倒在了座榻上。(未完待续。。)
&bp;&bp;&bp;&bp;兵法有云:“逢林莫入,穷寇莫追。”
唐三藏一行急着赶路西去,没什么时间去追究寇。如果不是手痒或者唐三藏的吩咐,孙猴子也没兴致替天行道、降妖除魔什么的。九头虫的事,虽然没了,但是已经交由二郎神去头疼了。
不过一出祭赛国,不几天就遇上了一片葱葱郁郁的深山老林。
这是一条长岭,一眼望不到头,只是飘飘散散的雾气迷乱着唐三藏的眼睛。
唐三藏惯性地勒马停驻,看着荆棘遍生,杂草盈满的羊肠小道,嘀咕道:“这祭赛国国王也太小气了,这路也不修长一点,难道没听说过‘要致富,少生孩子多修路’的俗语么。”
小沙弥侧着头想了想,说道:“师傅哎,好像是‘要致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
唐三藏面皮一黑,骂道:“这里全特么的是树,还种个毛的树。小沙弥,你认真一点。不要犯本本主义错误,要实事求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住,别说了。徒儿知错了。”小沙弥见唐三藏刹不住车,有犯嘴瘾滔滔不绝的趋势,立马认错。
唐三藏意犹未尽地说道:“怎么就认错了呢?不大真实啊,是不是故意说这话来蒙为师?”
小沙弥双手合什,说道:“绝对真实。以师傅的头发起誓。”
唐三藏两眼翻白,对这徒弟无语了,只得对孙猴子说道:“悟空啊,这路貌似不好走啊,用你的大棒子开条路出来吧。”
孙猴子扔了手中的香蕉皮,摆了摆手说道:“别扯了。俺老孙的棒子何其珍贵。要开路,找八戒,他的耙子不错。”
猪八戒走在后头,正想着事情呢,结束莫名其妙躺枪,抱怨道:“猴哥啊,你的棒子珍贵,我这耙子也不是随地捡的啊。”
沙和尚见猪八戒和孙猴子转眼看着他,摇头道:“没看见我这禅杖正挑着行李么?”
唐三藏见徒弟们都相互推诿,心里极其不爽。这是怎么一个团队啊,一点团队意识都没有,真是前景堪忧啊。
孙猴子说道:“师父啊,这路虽小,但还是可以走的。”
唐三藏说道:“你们这些人要么皮糙肉厚。要么是走的。为师可是坐在马上的,你们想让为师被树上垂下来的藤萝上的倒刺给刺死么?”
猪八戒看了。吐了两口唾沫。说道:“这个看老猪我,一耙把这些荆棘全扫开,别说走马,抬轿都能过。”
唐三藏翻个白眼道:“这条长岭少说也有五六百里,这些藤萝你能一直铲掉么?”
猪八戒想想也觉得不大现实,说道:“呃。那你说的开路也不现实啊。”
沙和尚道:“难道没有别的路么?”
小沙弥也道:“条条大路通罗马,不可能就一条路的。”
&马?”猪八戒摇了摇头,说道:“白龙马都不成,何况骡马。”
小沙弥道:“此罗非彼骡。”
猪八戒道:“什么骡都不行。”
孙猴子道:“行了。先不说这个,我先看看这地方的情况。”
话音刚落,孙猴子就跳到了半空,在这长岭之上纵行驰看。放眼一望,遍地生翠,及远变黑,似是无边无际。
孙猴子打个回头,落到了地面,说道:“这地方挺大,估计有千里之遥。开路显然不合适。”
唐三藏道:“那不如放火吧,烧荒。”
“……”猪八戒说道:“师父哎,我怎么看你都不大像和尚。这种恶毒的主意,你都想得出来。”
唐三藏说道:“那用你的獠牙去刨出条路来?”
猪八戒连连摇头,说道:“师父哎,你刚才是个好主意,我百分百同意,这就去找火。”
孙猴子踹了猪八戒一脚,骂道:“烧个屁的荒。过了十月,草木枯黄的时候,才好放火。现在绿水青山的,烧你妹啊。”
猪八戒一脸受伤的表情,怎么又是我错了,烧荒的主意又不是我出的。
唐三藏道:“算了,八戒,你先开个百八十里的路来,然后我们就地宿营。”
&是我?”猪八戒低声嘀咕,然后抄起九齿钉耙,走上前去。
猪八戒懒得一点一点地刨地,于是捻了个诀,嘴里念念有词,大喝一声:“长!”将腰身一躬,立即就长了二十来丈高,那钉耙也随之有了三十丈长短。猪八戒就迈开大步,拖着九齿钉耙,在那山岭之中拖出了九条可并马齐驱的大道来。
唐三藏对孙猴子说道:“这猪头还有些脑子。”
孙猴子不屑道:“有脑子也是猪脑子。”
猪八戒在前面拖,唐三藏等人就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走了没多久,忽然看见犁开的地里面露出了一声石碑。
那碑上刻着不少字,孙猴子上前撩开遮住字眼的藤萝,念道:“荆棘岭。荆棘蓬攀八百里,古来有路少人行。”
猪八戒收了身法,回落下来听到孙猴子的话,笑了起来,说道:“要我说应该再添上两句。”
&么?”小沙弥问道。
猪八戒得意地说道:“自今八戒能开破,直透西方路尽平。”
孙猴子抬脚就往猪八戒屁股上招呼,骂道:“纯特么的扯蛋。”
唐三藏看了那块碑,忽然想起什么来了,于是说道:“今天有些累了,就走到这里了。在附近找找有没有合适宿营的地方,等过了夜,明早再出发。”
猪八戒目瞪口呆在看着唐三藏翻身下马,痴愣愣地说道:“那老猪我的路白开了?”
孙猴子拍了拍猪八戒的肩膀,安慰地说道:“谁说的,明天不是能用上么。”
沙和尚放下行李和小沙弥,冲猪八戒说道:“干得不错,是把种田的好手。”
&其娘之。”猪八戒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个唾沫。
&说什么?”孙猴子耳朵一动,回首瞪着猪八戒。
猪八戒心里想着。你石头里蹦出来的货,怎么这么敏感,忙道:“不是说你。”
或许是唐三藏运气好,在石碑不远处找到了一座废弃的古庙。唐三藏牵着马走进庙里,看着杂草丛生、枯木满院的寺庙,说道:“今晚就在这里吧。”
孙猴子扛着棒子游了一遍这破寺庙,嘴角一扯,笑道:“有点意思。”
猪八戒莫名其妙,问道:“猴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猴子笑而不答。沙和尚却说道:“这里阴气郁结,怕是凶地,不宜久留。”
猪八戒不爽道:“你又没有火眼金睛,你怎么看出来的?”
沙和尚懒得解释,刺了猪八戒一句道:“也就你这猪头看不出来。”
孙猴子辟出一片空地。然后划了一个大圆,当作今晚的宿营之地。
沙和尚安顿好行李。又整了几个简易帐蓬。
这会儿小沙弥已经做好了一小顿野餐。师徒几人搬了几个石块和砍了几个树墩做桌椅,吃起晚饭来。
天色已晚,密林之中忽然透来一阵寒风,吹得四同呜呜作响,如同鬼哭。
猪八戒觉得周身一冷,说道:“我也看出来了。这地方是有些不干净。”
&怕了?”孙猴子扒了一口饭,夹了一口野茶,塞进嘴巴里。
猪八戒道:“我有什么好怕的。这里查无人烟,又没看到什么怪兽妖禽。怕什么。”
&嘿。”孙猴子听了,忽然诡笑起来,定定地看着猪八戒。
猪八戒被盯得有些毛骨耸然,说道:“你笑得这么寒碜干嘛,怪吓人的。”
孙猴子忽然立起筷子,指了指庙门。
其他人都移目看着那庙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只见一个头戴角巾、身着淡服的老者怔愣愣地立在了门口。
唐三藏和小沙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猪八戒都被吓了一跳,这老东西什么出现的。
那老者立在门口,手持拐杖,赤着又足,后面跟着一个俏嫩的小道童。那道童手里提着个篮子。
那老者笑了笑,露出了满嘴参差不齐的黄牙,笑道:“大圣,小神乃是荆棘岭的土地,知大圣来到此地,没什么好招待的,这篮里有些面饼和干牛肉,还请笑纳。”
这老者不开口还好,一说话平白起了一阵阴风,吹得人脸面生疼。
猪八戒本来还觉得有些瘆人,这会儿听得有肉吃,两眼放光,走过去就要接那小道童手里的篮子。
那老者露出了一个诡笑,那捏着拐杖的枯爪忽然紧了紧,露出了虬结的青筋。
猪八戒接过篮子,却看也不看地砸在了地上,双手一晃,便把九齿钉耙召唤上手,冲那老者和道童头上便砸去,“你这鬼物,真当你猪爷爷是猪脑袋么。”
噗——
那老者和小道童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被猪八戒给砸成了两滩肉泥。猪八戒收了耙子,说道:“敢小看你猪爷爷。”
那老者残存的半张脸忽然露出了笑容,幽幽地说道:“死夜漫漫,你们就陪我们好好玩玩。”
&草。”猪八戒这回是真的吓了一跳,这东西还没死透?
又锄了好几下,把血肉尽数打成了浆了,猪八戒才抹了把汗,骂道:“看你这回还能说什么。”
孙猴子吃完了饭,把碗一搁,说道:“饭后是要有点运动,有益消化。”
&嘿嘿嘿……”半空里阴笑连连,那滩血肉忽然间化成了一滩黑色的污水,把猪八戒恶心得把吃的全吐出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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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玩?”猪八戒问道。
孙猴子笑道:“看他们想怎么玩。”
猪八戒扭头看了看唐三藏,说道:“大多数妖怪都是冲着这白面和尚去的。”
唐三藏脑门挂了一溜黑线,骂道:“你说什么?”
猪八戒装傻道:“这夜色不错。”
孙猴子对唐三藏说道:“师父,你要是想安生一点呢,夜里别出这圈子。你要是想玩得刺激的,可以夜里出去逛一圈,能不能活着回来,我就不能保证了。”
唐三藏叹口气道:“我说你这猴子,怎么如此不信任为师?”
孙猴子道:“我可以保证的是,这附近一定有女妖精。”
&唐三藏丢了碗筷,说道:“小沙弥洗碗,为师睡觉去。”
小沙弥嘟着嘴,不满地说道:“吃完就睡容易变成猪。”
猪八戒道:“小沙弥,你够了,又是我躺枪。”
沙和尚的小沙弥收拾了残局,唐三藏早捡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呼呼大睡了。孙猴子看着沉睡着的唐三藏,不由得笑了笑,然后跳出圈子,挂在了庙外的一棵大树的树杈上。
夜色如水,方才还是残着夕阳的黄昏,这会儿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除了孙猴子,师徒几个横七竖八地睡在那个闪烁金光的圈子里。
静夜若死,除了风声居然没有半点别的声响。
猪八戒躺在正中,露着大肚皮,明明打着呼,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小沙弥则是被沙和尚抱在怀里当作暖枕用了。
唯有唐三藏睡得很安静,似乎连呼吸声都有些与从不同。
忽然唐三藏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站了起来,披起袈裟走出了圈子,然后脚不停留地又出了寺庙。
梦游似的,直愣愣地走着。
寺庙之外,树杈上的孙猴子也睁开了金色的眼睛,目送着唐三藏远去,然后嘴角一扯,笑了一声,继续闭目沉睡。
唐三藏半梦半醒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感觉那股山林的莽野气息为之一空,眼睛顿时恢复了清明,便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云烟缭绕的人间仙境。
入眼的首先是一块门牌,上书“无妄神境木仙庵”。
原来是这里。唐三藏笑了笑。心里浑没有半点害怕,相反倒有些许的期待。
迈走走过门牌。一溜烟霞流到了他有脚步。轻轻牵住了他的脚。唐三藏放松身心,任这烟霞带着他走。
转过几道假山回廊,忽然有一个青袍老者立在那里等他,不正是晚饭进看见的那个自称土地的老者么。
那青袍老者虽然面目没变,不过却没有了那股阴冷的感觉,见了唐三藏。就笑道:“圣僧休怕,我等不是妖邪。老朽乃是这荆棘岭劲节十八公。有些前尘往事,想请圣僧来研讨一二。”
唐三藏笑道:“你我素不相识,有什么往事可谈?”
劲节十八公笑道:“圣僧你没有。但你的前世却有。”
唐三藏摇了摇手,说道:“先不说我的前世是否识得你们,就算识得,又有何凭证?”
劲节十八公一愣,笑道:“如此清风霁月,圣僧何必非得做那无情怀之人,随我来吧,如此良夜,一起谈诗论禅不也是件美事?”
我倒要看看你们想弄什么名堂,唐三藏心中想道。
又走了一段路,小桥流水、窄溪小泉都一一路过。唐三藏也不得不佩服造出这些景致的人,真是好情调。
到了一处开阔的地方,唐三藏听到了人语交谈的声音,劲节十八公也转过身来对唐三藏说道:“就是这里了。”
明月之下,唐三藏看见三个年纪相仿的老者正聚在一处,似乎在聊天。
那三个老者见到了劲节十八公和唐三藏,都道:“还是十八公的本事,真的把圣僧请回来了。”
最前头的是一个霜袍丰姿的老者,他笑着自我介绍道:“老朽道号孤直公。”
其后的老者也是一袭青袍,不过两鬓发色却俱是绿色,他笑着自呈道:“在下凌空子。”
最后一个老者衣袍青黑,面色却最是飘逸,笑道:“老夫拂云叟。”
唐三藏一一见礼,然后笑道:“你们倒有点意思,真欺贫僧是个凡人,不识真灵么?劲节十公公,岂不就是松树。孤直者,柏也。凌空子,不过就是桧树精罢了。拂云叟不就是竹竿么。”
几人被唐三藏喝破了真身,虽然面露尴尬之色,倒也没有恼羞成怒把唐三藏杀了。劲节十八公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孤直公几个说道:“我都说不必在圣僧面前弄这些虚假把戏,你看弄巧成拙了吧。”
孤直公讪笑道:“我等刚脱妖籍不久,还有妖气未化,所以不敢在白日直请圣僧。望圣僧莫怪。”
凌空子也道:“只是想请圣僧研谈佛法禅理罢了,不会为难圣僧的。”
唐三藏一愣,说道:“不是谈前尘往事的么?”
拂云叟看了劲节十八公一眼,然后对唐三藏说道:“其实不是我等只是想与圣僧研讨佛理,与圣僧有旧的另有其人。”
唐三藏问道:“是谁?”
劲节十八公说道:“那人有事要晚些来,圣僧不妨先与我等聊聊,也好打发时间。”
凌空子点头道:“听说圣僧自脱娘胎便跟了佛教,是自幼修行,想来是真正有僧人。我等俗物,托了千年的日月精华才修了这副躯体。虽是注了仙籍,却是妖仙。”
孤直公接口道:“所以想听听圣僧的佛法,看看能不能帮我等去了这妖气。”
还是拂云叟说话直接:“求圣僧赐一个脱妖成仙,直上天庭的不二法门。”
唐三藏无奈地笑道:“贫僧只是一个普通的僧人,不是神佛,哪有渡你们成仙的法门。有那法门,贫僧还取这经书做什么。”
劲节十八公以为唐三藏不想传授,心下不快,但又怕逼得太紧,须知那只猴子可不是易与的,于是笑着岔开话题道:“那今夜就只聊风月和佛法,不涉其它。”
其他三老都会意,笑道:“正想讨教呢。”
唐三藏心中蛋疼无比,虽然我也是自幼出家,不过肚子里的佛法还真没有歪理多。
这下怎么讲?唐三藏看着这四个老头儿一脸憧憬的表情,心想:你们费那事儿干什么,学那些妖精吃唐僧肉得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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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尽也。法者,肚也。这话是说,这人要是馋了,就会忍不住把食物吃干净。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东西吃进肚子里去。”唐三藏张开就胡扯起来,也不管那几个老者目瞪口呆的表情,能怎么编就怎么编。
&是‘禅者静也,法者度也’么?”这几人虽然偏向道派,但是对于佛法倒也不是一窍不通。这不凌空子越听越不对劲,提出了异议。
唐三藏翻了个白眼,说道:“贫僧自幼出家,难道还没有你这个道听途说的人懂行么?”
劲节十八公虽然也觉得唐三藏有些扯淡,但是这不是把唐三藏请来的主要目的,不能让他甩袖走人,于是说道:“圣僧自幼修行,不是我等半路读禅的人所能揣度的。且静心听圣僧细细讲来吧。”
&中之度,非悟不行。这是在说你吃得太干净了,肚子就会疼,非捂着不行。也捂着,就会使你舒服一点,有利于消化,会脱谷离肠,从此褪尽体内杂质,而得纯净之躯。”唐三藏很是佩服自己,这都能扯出来,老衲真特么的天才。
四个老头儿侧耳听了半天的废话,还兜了满脸的口水,但还是要装出无边喜悦的表情,躬身谢道:“圣僧真是禅机深厚,妙语连珠,令我等受益匪浅。”
拂云叟心里却有些不爽,于是说道:“禅虽静,法虽度,须要性定心诚。不然纵为大德圣人,也是终生无望大道。”
唐三藏心中冷笑,你一个妖气未净的老怪物,也来谈什么大道。真是笑死人了。于是说道:“道,不是常人可妄论的。我所说的玄理,与你们所修的可大不相同。”
拂云叟笑道:“怎么个不同?”
唐三藏道:“贫僧讲得是九窍之道。”
四个老头儿面色一黑,这和尚分明在讥诮他们四个是没有九窍的树木成精。
凌空子冷声道:“圣僧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三藏道:“不必惺惺作态了。你想掳我来的目的真是谈禅论诗?”
劲节十八公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其一人抑下火气,说道:“圣僧何出此言,我等对圣僧绝无恶意,不然早对你动手了。”
唐三藏笑道:“禅机论过了,你们想聊些什么湿?”
孤直公说道:“谈诗岂可无茶?十八公,上茶吧。”
劲节十八公拍了拍手。只见那个赤身的小道童托着一个长匣走了过来,搁在一块石桌之上,然后走开了。
劲节十八公打开长匣,从中摸出一盘茯苓膏来,又拿出一副茶具。逐个摆上,斟了一碗五香汤。
&僧先请。”劲节十八公笑着进唐三藏抬手。
唐三藏笑而不语。只是不动。
凌空子眼睛一跳。率先捉起茶碗,一饮而尽,将碗底亮给唐三藏看。
&个凌空子,还是如此毛燥。这五香汤岂是这盘作践的,你以为是浑酒么。”拂云叟笑骂道。
唐三藏捡了两块就着五香汤吃了下去,然后念出一句诗来:“禅心似月迥无尘。”
劲节十八公眼睛一亮。拍掌接口道:“诗兴如天青更新。”
孤直公饮了一口香汤,笑道:“好句漫裁抟锦绣。”
凌空子道:“佳文不点唾奇珍。”
拂云叟接道:“六朝一洗繁华尽,四始重删雅颂分。”
唐三藏嘴角一抹淡笑,一闪即逝。拱手道:“贫僧一时失口,胡言几个字,倒让几位见笑了。”
劲节十八公抚须笑道:“这可是难得的好句啊,圣僧还是再张金口,将它完成吧。”
唐三藏摇手道:“贫僧只是一时偶得,可没有这诗兴了。还是十八公结而成篇吧。”
劲节十八公心痒难当,说道:“你起的得,当是你结尾。”
唐三藏淡淡一笑,说道:“我怕我的结尾会令几位心生不快。”
四位老者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唐三藏笑道:“我还有几个徒弟,肚子里也有些墨水,几位要不要把他们也请来,也好凑一起热闹热闹。”
劲节十八公眼皮直跳,忙道:“呵呵,此诗留处,胜似墨画留白,更有馀味。妙啊,妙啊。”
&么东西妙啊。”忽然间一阵胜似天簌的女声远远地传来,让在座之人都忍不住心里一酥。
劲节十八公等人都是心里一松,姑奶奶啊你终于来了,你是不知道这和尚有多折腾人。
唐三藏也是心中一凛,想必这来者才是请自己来的正主。
只见两个青衣女童,挑一对绛纱灯笼,后引着一个袅娜多姿的美人。那仙女拈着一枝杏花,笑吟吟进门相见。
饶是唐三藏见过许多的美人妖精,仍被眼前的这个拈花美女给迷住了。只见她面净如雪,不施粉黛而胜嫣红如胭脂。两双眼睛含情脉脉,秋波如水。上身是簿纱轻衣,下身是五色浅红裙子,说不出的婉约风情。
那四个老者见了这女子都躬身请安道:“见过杏仙。”
那女子笑着给四位老者还了礼,说道:“佳客已至,我这个主人家却来迟了,真是罪过。四老可有帮我向客人解释一二?”
四个老者忙道:“圣僧在此处,正与我等谈诗论禅。”
杏仙言笑可可,看了唐三藏一眼,又俏皮地移开目光。
唐三藏道:“你我之前可曾见过?”
杏仙羞道:“不曾见过。”
唐三藏又问:“你我可是旧识?”
杏仙摇头道:“不是。”
唐三藏道:“那你着他们请我来,说是要些前尘往事要聊,这是什么意思?”
杏仙神情一伤,露出悲怜之色,说道:“你真个已把我忘了?”
唐三藏好笑道:“你我互不相识,又不曾见过,何来忘了之说?”
杏仙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前世见过的。”
&世?”唐三藏问道。
杏仙道:“你是金蝉子,而我只是你悟道池边的一株丹杏。”
唐三藏笑了笑,不置可否道:“前世之说,虚无飘渺。也许有,也许无。你执着这个干什么?”
杏仙低声道:“你可以忘,但是我不能忘。”
&什么?”唐三藏道。
杏仙咬唇不语,转身对那两个青衣女童说道:“去拿我的茶来。”
那两个青衣女童摆出一个红漆丹盘,盘内有盘内有六个细磁茶盂,盂内摆着些许异果。杏仙提出一把白铁嵌黄铜的茶壶,壶内香茶喷鼻。
六个盂里都斟了茶,那女子微露春葱似的皓腕,捧磁盂先递给了唐三藏,然后又各给四老分了,最后一盏,自取而陪。
&了这茶,我再告诉你。”杏仙看着唐三藏的眼睛,说道。
唐三藏冷冷一笑,像那凌空子似的一饮而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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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
不错,是沙,沙子。
漫天流动游走的金色的沙子,随着清风轻轻地在天地之间摇曳。
唐三藏走在漫天金沙的街道上,看着人来人往。
这是何处,他不知道。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知道。
也许是梦,唐三藏如此一想,那份惶恐就渐渐放下了。梦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许是过去,是前世。
道路向上,似乎绵延无尽。
路的两旁,有着无数呼喝的人,唐三藏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他赤着脚,皮早被磨破,血迹拖了一地。
唐三藏感觉不到疼,只知道走,永无止境。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也许有一年。
这里是西天,没有黑夜。
&终于来了。”一个悠远的声音在高空里说道。
唐三藏答道:“我来了。”
&为什么而来?”那个声音问道。
唐三藏答道:“为了以后不必再来而来。”
&不想呆在西天?”那个声音问道。
唐三藏笑了笑,低声答道:“我不想呆在任何一个静滞如死的地方。我喜欢生命。”
半空里流下一段金沙,“这沙也有生命。”
唐三藏道:“那不是他自己的生命,而是你强加给他的。”
&究竟执着些什么?”那个声音问道。
唐三藏说道:“为什么阿弥陀成不了佛?”
&走吧。”如同洪吕大钟的声音忽地掺入了一丝萧索。
唐三藏转身就走了,到了一处居舍,院里有一池清水。唐三藏走足步入池中,捡了一片莲叶,盘膝而坐。
池旁生长着遍地的花草树木,四季长青。生机勃勃。有一株丹杏,在唐三藏悟道之时,从孤零开至袅娜。
唐三藏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株盛开的有些过份的丹杏,摇了摇头,然后扯了些草藤,给自己编了一双鞋,离开了那个遍地金沙的世界。
……
&醒了。”再睁开眼睛进,唐三藏终于回到了木仙庵,围在他身侧的仍然是杏仙和那四个老者。
唐三藏看着杏仙。说道:“你那五香汤有古怪。”
杏仙笑道:“世人只知有让人忘去前生的孟婆汤,却不知道也有让人记起前世的五香汤。”
唐三藏道:“你是想说我刚才在梦里所见的是我的前世?”
杏仙答道:“纵然不是你的前世,也与你的前世有关。”
唐三藏笑道:“胡说八道。”
杏仙眉目含情地看着唐三藏,说道:“你就是池中僧人金蝉子,而我就是池边的那株丹杏。你可以不承认。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唐三藏觉得好笑,说道:“就算你说对了。那又如何?”
杏仙嫣然一笑。倏然间风情万种,说道:“你若真是他,那今世就必须娶我。”
那四位老得一齐起哄,劲节十八公说道:“杏仙既有高仰之意,圣僧何不答应下来,也好成全一段佳话。”
孤直公也道:“这里有拂云叟和十八公做媒。又有我与凌空子做保,不妨今日就成亲吧。”
唐三藏冷笑道:“要不要今晚就洞房啊。”
几人一听这话,面色顿时变了,杏仙也是凌惶不已。唐三藏道:“你们把我哄来这里。就是想撮合我和这杏仙?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那四老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倒是那个赤身童子暴跳如雷,骂道:“你这贼秃好不识抬举,杏仙有哪点配不上你,”
唐三藏冷眼盯着那赤身童子,笑道:“你舍得说话了?还以为你会一直沉住气呢。”
赤身童子面色一白,期期艾艾道:“你、你这和尚说起话来,真是没个正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唐三藏抬起头来,看了看天色,说道:“天快亮了,你们想耍什么把戏得抓紧了。”
此话一出,四个老者、可仙和赤身童子相视一眼,都露出了些许的怯意。
那赤身童子眸子里闪过一丝狰狞,对唐三藏说道:“既然如此,那别怪我们无情了。”
唐三藏笑道:“你们这些邪物,何时有情过?为了脱去这股妖气,居然想出了这种办法。你们也太差劲了。”
&世修成的好人,金蝉子,你这元阳真体,我要定了。”那赤身童子狞笑着说道。
唐三藏淡笑而立,没有半点害怕的神情,脸上倒有一两分的讥诮。
&不动手。”那赤身童子冲那四老和杏仙大喝道。
杏仙泪眼婆娑,朝唐三藏说道:“我受人所制,也是逼不得已。对不住了。”
四位老者齐喝一声,布出一套长青四极阵法来,千百年长成的各式树根瞬间从地底钻出来,将唐三藏牢牢箍住。
那杏仙的红酥春葱蓦然间化作了一条血淋淋的触手,缓缓地伸向唐三藏的口中。
那赤身童子狞笑不已,说道:“原本还想送你一场春梦,然后再取你这元阳真体,谁知道你这和尚竟然这么不解风情。那只好让你就这么脱阳而已得了。”
唐三藏冷冷地看着这几个妖精,说道:“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蠢。”
赤身童子神情一变,喝骂道:“你这贼秃真的是活够了么?”
唐三藏说道:“以后做事之前最好看清楚对象,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赤身童子开始觉察出有些不对劲来,但是又不清楚是哪里出了差错,只是恨恨地盯着唐三藏。他从怀是摸出一根短软狼牙棒来,照着唐三藏的头就砸了下去。
那唐三藏蓦然间暴喝一声,身体爆出炫目的金光,瞬间将那些缠住他身体的枯藤给灼成了劫灰。那四老和杏仙也都被这耀目的金光给烫伤了。
金光一退,露出的身形却是孙猴子。
赤身童子惊恐万状。指着孙猴子道:“怎么是你,不可能的,不可能!!!”
孙猴子笑道:“早猜到你们会使这种把戏。吃完饭俺老孙就设下了这番妙计在等你们呢。我看你身上的妖气不重,反倒有股佛性,应该不是没有来由的东西。从实招来,是谁让你在这里等我师父的?”
赤身童子眼见算计不成,气急败坏的抄起狼牙棒就和孙猴子斗了起来。
斗了几十合,那赤身童子有些躁急,自己实在是托大了,原本想避着这孙猴子好夺了那唐三藏的元阳之体。谁知道竟然中了这孙猴子的圈套。不过赤身童子也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孙猴子喝了五香汤居然也会生出金蝉子的梦境。要知道这五香汤是他从一个佛陀那些偷来的,绝对不可能是假货。那倒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空——”正打斗间,林中忽然传来几声呼喊。
孙猴子一听就知道路唐三藏和几个师弟在叫他了。那赤身童子想来也听出来了,于是吹了一口狂风卷向声音来处。
孙猴子一惊。立即弃了这妖怪,赶回去保护师父了。
那赤身童子也借机使了个遁法。离开此地。只是望向孙猴子消失的方向,恨恨不已。这次便放过你们,但是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孙猴子赶到的时候,那阵狂风就已经散了。孙猴子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被那妖怪用这等小伎俩给耍了,孙猴子气得用金箍棒扫倒了一大片的树木。
猪八戒问道:“猴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唐三藏也很好奇,要知道吃完饭他睡得正爽的时候,孙猴子忽然把他变到了树杈上,令他睡得很不舒服。
孙猴子把林子里的事粗略地讲了一遍。唐三藏瞪大了眼睛,骂道:“你这猴子,为什么要冒充为师。你懂个毛的佛理诗词,为什么不让为师和那个杏仙施主畅谈文学。你这猴子是不是偷偷和那杏仙做了羞羞的事情。”
孙猴子白了唐三藏一眼,骂道:“要不是俺老孙见机早,估计你会被那个杏妖吸干元阳,变成干尸。”
唐三藏双手合什:“阿弥陀佛。”
&他跑了真是火大。猪头,点把火,把这里全烧了。”孙猴子吼道。
猪八戒道:“时节不对,点火也烧不起来。”
孙猴子踢了猪八戒一脚,骂道:“让你烧,你就烧,哪来这么多废话。”
猪八戒嘟嚷着:“就知道欺负我老猪。”然后找小沙弥要了火种,找了一丛干草就点着了。
孙猴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冲着那团小火苗一吹。
火不但没有灭,蓦然间如野火燎原,蔓延得如同火焰山似的。
孙猴子道:“孽根妖树,尽都焚了吧。”
猪八戒道:“不就是没和杏仙做成羞羞的事么,多大仇啊。”
&沙弥啊,想不想吃烤猪?”孙猴子双目泛着冷光,虽然话是对小沙弥说的,这眼神却像是锥子钉在了猪八戒身上。
猪八戒浑身一颤,打了个哆嗦,忙举着一丛火,说道:“那里还没点着,我过去看看。”说着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唐三藏看着这漫天大火,悠悠地叹了口气,说道:“真特么的壮观啊。”
小沙弥悲怜地说道:“不知道会烧死多少小动物呢。”
唐三藏点了点头,交待小沙弥道:“等天亮了,你和悟净一起去捡那些烧熟了的野兽,好久没开荦了。为师口味都淡出个鸟来了。”
小沙弥道:“可我们是出家人。”
唐三藏道:“除了色戒,我们什么戒没破?还坚守那戒律做什么。”
小沙弥嘀咕道:“你这取经人究竟是在弘佛还是在灭佛啊。”
唐三藏听了,不由得一怔,然后便陷入了长久的思索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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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狂风吹过,灰飞都被卷走。
这场大火终究没能把这上千里的山林都烧尽,不过好在也烧出了一条坦途。
再出发,仍旧是跋山涉水,翻峰跃岭。
这一路总是有走不尽的山,过不完的河。唐三藏坐在马上,真是看够了这些风景。
毫无例外,吸引住唐三藏目光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而高山通常意味着多精怪。
&空啊,这一路走来遇到的山岭无数,好像就眼前的这座最高了吧。”唐三藏指着远处入云的高山说道。
孙猴子嘴里咬着一根草茎,不屑地说道:“再高的山,于俺老孙而言也不过是一个筋斗。”
唐三藏说道:“你这猴子能不能说点别的,不是筋斗就是棒子的,你没有别的可以吹的么?”
孙猴子吐了草茎,说道:“还有七十二变。”
小沙弥仰着头想看看那山的尽头,只可惜目光没在那云里就再也没出来。小沙弥感慨道:“这山不会是和天相接了吧。”
猪八戒笑道:“只听说过水天相接,还没听说过山天相接的。”
沙和尚插嘴道:“若不接天,怎么会把昆仑称之为天柱?”
猪八戒顿时黑了脸,说道:“老沙,你怎么老和我抬杠。”
沙和尚道:“我没空鸟你。”
孙猴子道:“自古天不满西北,而昆仑山在西北乾位上,所以才有顶天塞空的境象,以天柱称之。”
唐三藏笑道:“看不出来,你这猴子还有些文化。”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说道:“昔年我学艺的时候。可是把所以的经籍都背下来了的。所以说平时多看书啊。”
沙和尚笑道:“大师兄你这话说来不脸红,这里好像就我看书多吧。”
孙猴子想起来沙和尚好像没事就喜欢抄写经书,于是说道:“读死书有什么用,要学以致用才行。”
猪八戒也跟着说道:“读死书有什么用,还不是挑担的。”
沙和尚不爽了,骂道:“你皮厚还是皮痒?”
&么的?”猪八戒挑衅道。
沙和尚弃了挑子,抄起降魔宝杖就和猪八戒干了起来。
孙猴子拔了根猴毛,变作挑夫,把行李和小沙弥一起挑起来,然后赶着白龙马快步飞奔。唐三藏在马上感觉到了颠跛。说道:“慢点,别把为师给巅下来了。”
过了一处山崖,坡度渐陡。
忽然有一群山虎饿狼拦路,孙猴子金箍棒都懒得拿出来,几下拳脚就把那些个虎狼当球踢飞了。
上了高山顶。唐三藏远远地看看前方谷中好像有一处建筑群,而且还是楼台殿阁。估计是一处城池。
唐三藏说道:“八戒、沙僧。你们别闹了,去前面看看是什么地方。”
猪八戒和沙和尚打打闹闹地下了山,向那处建筑群走去。孙猴子却是跳到了一棵巨树之顶,用手在额前搭个凉篷,放目远观。
&该是寺院。有些禅光瑞气,但又也有些凶气。很古怪。”孙猴子跳下树来。对唐三藏说道。
唐三藏说道:“管他凶光瑞气,我们都下山去看看。”
孙猴子笑道:“师父的胆量倒是见长。”
唐三藏拍了孙猴子一掌,笑骂道:“少特么的胡说八道。”
下了山,就看见猪八戒和沙和尚立在那寺院外面。似乎是想进去又不敢进去的样子,十分古怪。
唐三藏翻身下马,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猪八戒说道:“这寺院……”
&寺院怎么了?”唐三藏不解地问道。
沙和尚抬手指了指院门外的那座门牌,唐三藏抬头一看,差点没吓尿了,那门牌上赫然写着“雷音寺”。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庙的主人也觉得口气有些大了,又用毛笔在前面加了个小字。
小沙弥说道:“师父哎,这不是我们家的名字吗,怎么被人盗用了。”
唐三藏笑道:“看来这寺还真的有些来头,不然也不敢叫这个名字。”
孙猴子道:“观音在南海,普贤在峨眉,文殊在五台,不知道哪个菩萨这么大口气,竟然和如来争这口气。”
猪八戒说道:“在这种荒山里头充大,估计地位也不怎么样。”
孙猴子心生好奇,说道:“我们进去看看。”
唐三藏迟疑道:“为什么我感觉这地方让我有些不舒服。”
孙猴子道:“师父不会是怕了吧。那你在门外等着,我让沙师弟看护你,我和八戒进去看看。”
小沙弥拍了拍额头道:“这里面好像有位妖怪,叫啥黄眉大王,猴子你可要小心了。他有件法宝好像能克制住你。”
孙猴子道:“你怎么知道?”
小沙弥道:“忽然想起来的。”
&蛋吧。你个小屁孩子知道什么。”猪八戒显然不信。
小沙弥嘟嘴道:“你不信就算了,吃亏了可别人家没提醒你。”
&了,一起进去吧。就算真有妖怪,也算是历了一劫。”唐三藏说道。
把白龙马和行李都绑好在院门外,沙和尚自愿留下来看住行李,其他人一齐走进了寺庙深处。
寺院建在谷中,而且还是面北朝南,光线严重不足。明明是白天,但是这门一关就有些看不清四周了。
首先印入眼内的是一条长廊,两壁都雕着五百罗汉、三千揭谛。再往里面就是一座大殿,正中有一座六丈来高的如来坐像,两侧却是四金刚、八菩萨的立像。
这些塑像栩栩如生,看得唐三藏有些乱骨耸然。孙猴子却是眯着眼睛,扫视着那些塑像,嘴色带着一抹笑意。
&在你这庙和老衲那座破庙同名的份上,我就给你上一柱香好了。”唐三藏点了九柱香,拜了拜就插在如来坐像下的香炉里。
猪八戒和小沙弥见状也跟着拜了一拜,只有孙猴子一直立着。
孙猴子看着那如来坐像忽然睁开眼睛,冲着孙猴子大喝道:“孙悟空,你为何不跪拜?”
这声音如雷入耳,在孙猴子的脑海里炸响。
孙猴了倏然一惊,提起金箍棒指着那座如来坐像,骂道:“如来大卷毛,你不配我跪。”
在唐三藏等人的错愕间,孙猴子纵身而起,抡起金箍棒,将那座如来坐像砸成了一堆乱石泥屑。
&干什么?”唐三藏冲孙猴子喝骂道。(未完待续。。)
&bp;&bp;&bp;&bp;&更完。)
&没听到这妖怪说话么?”孙猴子指着他脚下踏着的如来坐像碎渣,狠声说道。
唐三藏皱着眉头,说道:“你是不是又发疯了?”
猪八戒也说道:“猴哥,你是不是又神经了。”
只有小沙弥提醒道:“我们什么也没有听到,只看到你指着这佛像大骂,然后打碎了它。”
&可能啊。”孙猴子挠了挠头,说道:“我明明听到这佛像说话来着。”
不过一座佛像而已,唐三藏安慰道:“不必在意,或许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
孙猴子犹疑地望着那些个佛像,他们忽然都睁开眼睛,呲开大嘴,在嘲笑他。孙猴子捏紧了手中金箍棒,喝道:“不准笑。”
唐三藏等人觉得莫名其妙,这里没有人笑啊。
&孙猴子把金箍棒往地上猛然一磕,指着那些个泥塑的佛像骂道:“我不管你们在耍什么名堂,你们终究会死在俺老孙手上。”
四壁皆寂,那些个方才哄笑的佛像变回了泥像,仿佛之前从来没有开眼张嘴笑过。
孙猴子冷笑不止,对唐三藏说道:“此地不必久留,一群魑魅魍魉,不敢出头露面。”
唐三藏也感觉有些不对劲来,站起身来,说道:“走吧。”
师徒几人转身都走了,只是他们没有看见他们的影子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越拉越长,就在他们走出庙门的那一刹那,他们的影子与他们的身体崩断了联系。
唐三藏悚然一惊,打了个寒噤,感觉到了冷。
回头看了看那座洞开庙门的寺院。唐三藏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不是因为孙猴子的表现,而且出自于一种本能。
不知道走了多久,仍然在山林之中。
师徒几人这一路上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开口说话,静得有些诡异。
唐三藏几次想要开口,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猴子的脸色更是阴沉得有些可怕,扛着金箍棒埋头走在最前头。
&一滴冰凉的触感在唐三藏的脸上慢慢泅开,唐三藏摸了一下脸,却是雨水。
下雨了?
唐三藏一抬头,几滴雨点又落在了他的脸上。
沙——
沙沙——
沙沙沙——
雨点慢慢地粘成了线,又把线串成了雨幕。
唐三藏的视线已经被雨水带来的水汽所弥漫。看不清前面走着的猴子了,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和一条斜扛着的长线,应该是金箍棒吧。
再回头的时候,也看不到猪八戒和沙和尚了。
唐三藏心里一惊,感觉到不妙了。
&空。”唐三藏冲前面叫了一声。没有收到回应。
&子——”唐三藏吼了一声,前面仍然没有回应。
&戒。”身后也没有回应。
&净?”唐三藏的呼喊都埋葬在这编织成一片的雨幕里。
唐三藏忽然想起来从前的某场雨来。顿时惊从心底涌出。
白龙马不再走了。停在雨中,冲着前方长嘶不已,听得出来它也有些惶恐不安。
&怕,我们先去找个躲雨的地方。”唐三藏拍了拍白龙马的头,顺了顺他的耳朵。
白龙马踏着谨慎的步子,在雨中慢慢地走着。
走了不多时。隔着雨幕看到了一座建筑。唐三藏催马上前,一溜小跑便冲进了那座建筑之中。
等到收敛好了从雨中逃窜的慌乱之后,唐三藏才有心思打量起这座建筑起来,然后他整个人都寒毛倒立起来。
这里……竟然就是他们之前离开的那座小雷音寺。
唐三藏此时就在那条长长地走廊上。四壁雕着的四汉揭谛都笑开了眼睛,阴森森地盯着他。
&蓦然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砸在了唐三藏的头上,唐三藏立即被击昏了过去。
那白龙马长嘶一声就要扑向那道黑影,那黑影却是抬脚将白龙马给踢飞出去,撞到了墙壁了,摔得七昏八素。
…………
不对!!!
孙猴子正走着忽然抬起头来,回头一看,果然不见了师父和师弟们的踪影。
刚才他一直在沉思那座小雷音寺之中的怪象,结果一想就入神了,等到孙猴子感觉不妙的时候,已经迟了。
&呀。”孙猴子气得直磨牙,又被妖怪给耍了。
那寺院里的妖怪绝逼不简单,一直不露身形,只是用幻影迷惑自己。然后趁自己沉想间,利用林里迷阵把他们师徒几个全分隔开了。
&蛋,别让我抓到你。”孙猴子立即纵身而起,跳到了山林的上空,想察看师父和师弟们的下落。
只是他刚一跳起,还没到半空,竟然失力地掉落下来,砸在了地上。
孙猴子惶惑不已,这怎么回事。
再次腾空而起,到半空之中,仍然忽然全身力气为之一空,然后就掉了下去。
怎么回事?!
孙猴子心中惊恐不已。
孙猴子咬牙战了起来,扛起金箍棒,再次掠云飞起。快到半空的时候,全身的力气又被抽空,孙猴子只觉得这躯壳重途亿万斤,一点也扛不住了。
倏然掉落,还没着地的时候,孙猴子蓦然间咬牙撑着,于次破地而起,如箭直射云霄。
一如前番,全身虚脱无力。孙猴子面目狰狞,吼道:“想让俺老孙屈服,门都没有。”
孙猴子终于到了半空,还没等他松一口气,蓦然间一股巨力如山临岳峙般向他压了下来。
这一路上孙猴子被各种山压过,就算是五行山,如果没有如来的揭帖也别想压住他。但这个时候孙猴子却被这股巨力压回了地面,无法动弹。
…………
&哥?”猪八戒朝前面唤了一声。
&父?”猪八戒又朝后边唤了一声。
&沙!”猪八戒朝天上吼了一句。
没有人回应他,猪八戒觉得奇了怪了,怎么走着走着就都不见人了。猪八戒立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么没人影了?真是又落下我老猪了。”猪八戒捡了一棵大树,然后把钉耙一丢,靠着树干就呼呼大睡起来。
不一会儿猪八戒就放睡了,他当然不会察觉到那树垂下来的藤萝已经把他绑成了粽子。
…………
沙和尚觉得纳闷了,师父和师兄他们进去这寺里怎么还没有出来,已经有两三个时辰了。竟然连点声响也没有,这不科学啊,大师兄怎么会是闲得住的人。
沙和尚看了白龙马和行李,对白龙马说道:“师父师兄进了寺院还没有出来,我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你且看住行李,一旦有事就长嘶一声,我们立马赶出来。”
白龙马点了点头。
沙和尚拿着降魔宝杖也走进了这座小雷音寺之中。
…………
寺院的地底,一个赤身的童子正笑吟吟地坐在一个桌子边。
桌子上有几张黑色的剪影,仔细一看,便能发现正是唐三藏师徒等人的影子。
唐三藏的剪纸浸在一碗茶水里。
孙猴子的剪纸正被一声镇纸镇在了桌子上。
猪八戒的剪纸却是被一堆线给缠成乱麻。
小沙弥没有剪纸,因为小沙弥本人就在这桌子边的床上睡得安稳。
那赤身童子的手上还捏着一张未成形的剪纸,看样子就是沙和尚无颖了。
&嘿,孙悟空,这回,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赤身童狞笑不已。(未完待续。。)
&bp;&bp;&bp;&bp;沙和尚走进了那幽长的走廊,皱眉看着四壁雕着的罗汉揭谛之像。
这庙里很静,没有一点声音。
沙和尚神经不由自主的绷得很紧,这是一种很令人不安的感觉。
好在走廊再长,也有走完的时候。
一个转角,沙和尚就看到了这小雷音寺的正殿。
沙和尚嘴角一扯,果然是仿着大雷音寺而建,不过想来建这寺的人未必真的到过西天大雷音寺,所以有些细节就似是而非了。
大殿正中本来是有一座如来的坐像的,不过沙和尚看到的却是一堆碎石泥屑。沙和尚走过去捡起一块塑像的残肢,正好是如来的半张脸。
残存的脸,粗糙的线条,还有这只看着就令人忍不住陷入混沌的眼睛。
沙和尚自然是见识过如来的眼睛,那里是一个世界,不,那里有着无数的世界。凡人只要望上一眼,就永远不可能再回到现实,而会在他的眼睛穷尽一生,不得解脱。
&到佛祖,你为何不跪拜?。”在沙和尚手里的那半张石像佛脸,忽然开口说道。
沙和尚说道:“我是佛的门徒,但你却不是佛。”
石像如来说道:“我如来有万亿化身,塑像亦有三千佛法,可代表我真身,你不知?”
沙和尚道:“我出身西天佛国,你这些小把戏就不必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石像如来静默无言,片刻后兜圈子在崩裂,碎成了一堆灰屑。
蓦然间一道黑影乍现,如电急劈,闪向了沙和尚。
沙和尚的降魔宝杖不使自动,划了个半圆。顿时截住了那道黑影。
沙和尚瞬间回头,口中叱道:>
一段短促的咒语顿时从沙和尚的嘴巴吐出,化成一道金光流光将那道黑影圈住。
&沙和尚提起降魔宝杖点在了那道黑影的头上。
那道与他身形极相似的黑影立即消散于金光之中,沙和尚却身不停歇,在这正殿之中倒拖着降魔宝杖急速奔行起来。
十几个来回之后,正殿之中画出了一道简易的阵法。沙和尚立在阵法之眼,吟出一段冗长的咒语,然后将手中的降魔宝杖往阵眼一戳,喝道:“万象森罗皆空妄>
小雷童寺的正殿立即崩塌。墙壁也在剥落。不一会儿原本宝象庄严的佛堂正殿就变成了一个阴森的洞穴。
沙和尚抬眼一看,只见师父和师兄们都被缚住,吊在洞穴之顶。每个人都皱皮闭眼,显然还没有从那幻境之中醒转过来。
而原先如来坐像的莲花座地,正躺着一个赤身的童子。他在为沙和尚拍手叫好。
沙和尚盯着那赤身童子,说道:“你究竟是谁?”
那赤身童子身体一正。变成了一个黄眉无须。蓬头悬鼻又披着佛衣的妖怪。
&是谁?我是这千里无名山小雷音寺的主人,人称黄眉老佛。”那妖怪笑吟吟地说道。
沙和尚却似没有听到这段话,又问道:“你究竟是谁!”
黄眉老佛觉得索然无趣,说道:“你的师父和师兄几个都在我的手里。你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就去搬救兵来。凭你,是打不过我的。”
沙和尚冷笑道:“那可未必。”
黄眉老佛嘿嘿一笑。站起身来,笑道:“那不妨来过两招。”
崩——
&佛入山林。”沙和尚的降魔宝杖眨眼间就劈到了那黄眉老佛的眼前,一股无上暴烈的佛意,如同百川奔流。齐齐涌向那黄眉老佛。
黄眉老佛手里不知何时提着一根短软的狼牙棒,好整以暇地说道:“嘿嘿,这杖法要是对付一般的妖孽,怕是事半功倍。只可惜我也是佛,这佛法再烈于我而言,也没什么威胁。”
&
狼牙棒迎刃而上,击中了降魔宝杖,那股暴烈的佛意瞬间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沙和尚眉头一皱,收回宝杖,又是三杖连绵而出。
“”
&佛立地势——”
&佛大自在——”
&佛杖临天——”
三式降魔杖法施出,激起的佛光如潮,又似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黄眉老佛见状心喜,拍手笑道:“好浓烈的佛意,这些年你倒是进步不小。”
沙和尚心里一动,犹疑地看了黄眉老佛一眼。
黄眉老佛夷然不惧,喝道:“且看我如何破了你这杖法。”
只见那黄眉老佛轻呵一口仙气,手中的狼牙棒就着那口仙气就近在他的身体前侧画了一个圆。
气圆一成,便倏然而动,引得周遭的空气也随之施转流飞。
这时候沙和尚的三式杖法已在半空里叠加为一,带着一股澎湃的威压,扑天盖地地冲了过来。
&心三昧功,大转轮。”黄眉老佛轻叱一声,那道淡而涣散的气圆立时爆身出耀目的佛光,从那气圆之中蓦然间伸出了一支巨大的**的肥手。
那只肥手上面纹满了各式梵文经义,一现形就使得这洞中的气势为之一变,食中二指巧巧地夹住了沙和尚劈来的降魔宝杖。
沙和尚只觉得浑身气劲都如同石沉大海,瞬间脱力。
不好!沙和尚心生警兆,如果不摆脱这只肥手,只怕自己马上会被吸成人干。
沙和尚弃开手中降魔宝杖,立即取下他脖间的头骨佛珠,扯断了绳子。
&沙和尚大喝一声,将身体里残存的法力,爆散开去。
佛珠满天抛洒,然后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那些个佛珠一化二,二化三,三化千千万,顿时犹如漫天大雨泼至,实在是可怖。
黄眉老佛却是嘿嘿一笑,说道:“雕虫小技。”
&心三昧,大光明。”
只见那只肥手忽然揸开五指,掌心之中现出一道“卍”字印记。那道印记像是活了过来一样,从掌心爬了出来,悬浮半空,四条线分别衍生出了万万千千条金线,将沙和尚激射出的无数头骨佛珠全部串接起来。
黄眉老佛冷笑道:“技止于此了吧。”
沙和尚却没有半点慌乱,反倒也笑了起来,说道:“你上当了。”
黄眉老佛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强风扑至,他立即闪身而避开。只见一根乌黑的棒子擦着他的肩头落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黄眉老佛扭头看着暴怒的孙猴子,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沙和尚竟然趁着自己破解佛珠的时候,唤醒了孙猴子。
孙猴子身浮半空,面目狰狞地指着黄眉老佛,说道:“你!死!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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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未必。”黄眉老佛从初时的惊愕中醒悟过来,恢复了那个冷笑而又不屑的表情。
孙猴子捏紧了金箍棒,心中恼怒不已。就是这个妖精三番两次耍弄了他,那夜的木仙庵是他,这次又在这寺院设计坑了他。
孙猴子被许多人算计过,但是没有哪次像此次这么恼火过。
&么,那便来耍耍。”孙猴子说到便做,身形一闪,化出一道残影留在原地,而本尊却在眨间在就来到了黄眉老佛的身后。
&孙猴子抡起金箍棒,奋尽全力砸了下去。
黄眉老佛也惊异于孙猴子这犹如鬼魁的身法,但是他却也夷然不惧,只因为他有必胜的法宝。
那道气圆在金箍棒落下来之前就施转到了黄眉老佛的身后,“嘭——”两相交击,爆出巨大的声响,震得这洞穴都有些摇摇欲塌了。
一棒未尽,一棒又至。孙猴子仿若魔怔了,双手抡棒,连续不歇。
那黄眉老佛显然有些吃不住了,脸色苍白,再来几棒估计就真要被棒杀当场了。
&心三昧,大慈悲。”黄眉老佛轻叱一声,蓦然间身体泛起一股慈光,将他整个人都包在其中。
金箍棒砸在这慈光上,就像是砸在了棉花上一般,毫无杀伤力。
孙猴子心知道这慈光定然不是长久之物,所以手中更不停留,反而砸得更猛烈了。
黄眉老佛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再不迟疑,从怀中一掏,摸出一副金铙。念了一通咒语,便丢了出去。
&咯——”一声,那金铙一分为二,飞到了孙猴子的上空,然后上下一合,将孙猴子连头带足给合在了当中。
沙和尚这时候已经解开了猪八戒和唐三藏,抬头看到孙猴子被这法宝困住了。猪八戒和沙和尚心中一急,一齐奔上半空,耙杖一起砸向那个巨大的金铙。
这一砸不但没有把金铙砸坏,反倒把铙内的孙猴子给震得七昏八素。沙和尚见机不妙。立即对猪八戒耳边嘱咐一句,忽然一杖拍向猪八戒的屁股,直接把猪八戒给砸出了洞穴,冲到了洞穴外面。
猪八戒想着沙和尚交待的搬救兵之事,立即纵起金光。掠向云前霄天庭。
黄眉老佛皱着眉头,看了看遁走的猪八戒。然后冷冷一笑。把沙和尚和唐三藏再次捆实了,丢到了一旁。
这时候那满壁雕着的罗汉菩萨也都从墙上走了下来,沙和尚和唐三藏才看清都是些小妖小怪。
黄眉老佛收了那金铙,搁在了一座宝台之上,对困在其中的孙猴子说道:“孙悟空,我这金铙可好住?”
孙猴子在其中答道:“好住好住。舒服极了。”
黄眉老佛笑道:“只要三个昼夜,你就会被化成脓血。莫怪我没提醒你,你可要抓紧时间出来啊。”
孙猴子嗤笑道:“这一路上有多少妖魔对俺老孙说过这种话,最后活下来的还不是俺?”
黄眉老佛眉尖一挑。笑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法子能逃出我的金铙。”
&自有妙法。”孙猴子闷声答道。
黄眉老佛哈哈大笑,说道:“那我便拭目以待。”
孙猴子躺在金铙里,眉头紧皱,因为这金铙确实有些棘手。
这金铙上下咬合,不露一丝缝隙。他只在里面困了一刻钟,就燥得满身流汗。左拱右撞,不能动弹它分毫。
如果孙猴子不是神仙的话,估计现在已经闷死在里面了。孙猴子抄起金箍棒四下猛砸,除了砸出的声响震得他耳朵生疼之外,别无他用。
孙猴子只好又用了大小之法,将身一挣,捻诀长了千百丈,但是那金铙也跟着他的身高而长。
仍旧是不露半点瑕颖光明,黑洞洞的,令孙猴子焦燥不已。
看来这金铙和他的金箍棒一样,也是件如意法宝,可以随心所变。任他怎么折腾,这金铙总会随之而变。
&蛋,真要被困死在这里?”孙猴子折腾了几个时辰之后,有些累了,躺在铙底,低骂道。
…………
穿入南天门,猪八戒朝那些个守门的天将笑了笑,然后向灵霄殿飞去。
这应该是他被贬下凡间后,首次回天庭。猪八戒看着熟悉的建筑,以及来来往往的仙娥力士,心中感慨无限。
向四大天师通报之后,猪八戒就在灵霄殿外听宣。
不多时,许天师便引猪八戒进了大殿。
猪八戒看了看玉帝,然后跪下参拜道:“下界取经僧人猪悟能,见过玉帝上尊。”
玄穹玉帝也是神情复杂的看着猪八戒,此人昔年是他手底下的天河元帅,后来因为诸多事情渐生嫌隙,最后被他用计夺了兵权贬下了凡间。此次相见,还真是有些尴尬。
玄穹玉帝也不是多愁善感之人,方才的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瞬间就恢复了玉帝的威严,说道:“你不助那唐僧去西天取经,怎么有空来天庭?”
猪八戒收敛心底那点波澜,答道:“回玉帝,我们师徒行至无名山,这山上有间小雷音寺。在寺里中了妖怪的算计,师父和猴哥,还有沙师弟都被那妖怪困住了。”
玄穹玉帝好奇道:“还有人能困住那猴子?”
猪八戒道:“那妖怪有件奇怪的法宝,像是金铙,将猴哥困在其中。怎么也逃不出来。”
玄穹玉帝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随即沉吟起来,良久才下令道:“传旨,差二十八星辰,随天蓬下界降妖。”
猪八戒听了浑身一颤,玉帝竟然还唤自己为天蓬。
传令仙使立即去召集二十八星君了,猪八戒也醒过神来,立即领旨谢恩,退到了殿外。
玄穹玉帝在大殿之中召见了二十八星辰,然后低声交待了他们几句。就让他们去随猪八戒去释厄解难。
二十八星宿不敢待慢玉帝御旨,于是跟着猪八戒立即下了南天门,径直来到了无名山小雷音寺。
猪八戒对众星君说道:“我去缠着那老妖,你们去几个人趁机把我猴哥救出来。”众星君点头应诺,然后一齐隐了身形拥进了那小雷音寺之中。
&我是让你们去几个,不是让你们全去。”猪八戒见那些星君竟然全部进去了,留他一个在外面。
猪八戒在寺外,舞耙傲立,大吼道:“黄眉老怪。速速出来受死。你猪爷爷来取你狗命来了。”
半晌无人回应,猪八戒面皮一黑,抄起九齿钉耙就把那小雷音寺给扫倒了一小半,然后再吼了一声。
不多时,里面传来走动之声。只见那黄眉老佛领着一众小妖走出了寺外。
黄眉老佛一见猪八戒。笑道:“你这猪头不逃命,怎么还跑回来送死?”
猪八戒冷笑道:“你莫以为你猪爷爷唬你。这次是来取你狗命的。”
&么有自信?”黄眉老佛扭头看了看四周。笑道:“不会是上哪里请来了救兵。埋伏着想偷袭我吧。”
&这是怕了?”猪八戒心中一惊,这妖怪虽然没说对,但这份敏感却犀利之极。
黄眉老佛哈哈大笑,说道:“那孙猴子和沙和尚我倒有一两分小心,你嘛,真不够看的。”
猪八戒听了这话不爽了。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猴哥我没意思见,什么时候我居然比老沙还不如了。”
黄眉老佛说道:“你当然不如他。”
猪八戒不屑道:“老猪我可是有天罡三十六般变化,可不是他可比的。他打不过我。”
黄眉老怪笑道:“不错,你的变化之数比他多。那又如何。他可用沙,可用佛法,你昔年还会用九宸剑,可如今嘛除了这天罡变,还会什么?”
猪八戒一怔,这妖怪怎么对他们师兄弟几个这么熟悉?
&对我们这么知根知底,一定不会是普通的妖怪。”猪八戒问道。
黄眉老佛道:“我自然不是普通的妖怪,那些个目光短浅的妖物只会想着吃唐僧肉,求个长生不老,真没追求。”
猪八戒冷笑道:“你又有什么追求可言。”
黄眉老佛忽然神情一变,敛尽了脸上那种妖类邪性,反而露出了朝圣者一般的虔诚。他目光坚毅地说道:“当然,我有我的理想,我有我绝无退路的追求。”
猪八戒怔住了,这世道怎么了,天上亿万神佛都是得过且过,只想长生不死。眼前的这个妖怪竟然说自己有理想有追求,而且因此绝无退路。一时之间,猪八戒忽然想起过去的自己来,在他未成仙之前,他也有如此坚定而又执着的神情。
不过虽然觉得这妖怪不一般,但妖怪终究只是妖怪。猪八戒笑道:“别让人笑掉了大牙。你这妖怪又配谈什么追求。还不是想抓着我师父,吃他的肉,好长生不老。”
黄眉老佛呵呵一笑,说道:“我抓你们可不是为了唐僧肉。”
&是为了什么?”猪八戒冷笑道。
黄眉老佛道:“为了西经。”
为了西经?猪八戒大惑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黄眉老佛笑道:“因为我也想取西经。”
猪八戒先是被这妖怪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给吓着了,说道:“你想取西经你去取啊,抓我们干什么啊。这西经又不在我们这儿。你去西天啊,有本事建小雷音寺,不敢去大雷音寺啊。怕如来一掌拍死你啊……”
黄眉老佛没有理会猪八戒的喋喋不休,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若要取西经,你们就必须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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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星宿一齐涌进了那小雷音寺,段着长廊进了大殿,然后又冲进了殿后的洞穴,辗转几番才终于找到了宝台之上的金铙。
与孙猴子交过几次手的奎木狼凑上前来,冲那金铙低声说道:“孙大圣,我是奎木狼。玉帝差二十八星宿来救你来了。”
孙猴子正在铙中心急如焚,听了这声音,喜道:“你们想办法把这金铙弄破了,我就能出来。”
奎木狼看了这金铙一眼,说道:“不能打,这东西是浑金之物,要弄破它肯定会弄出声响了。惊动了那妖魔,怕会有变故。”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那你们身上有没有尖锐的法宝,只要钻出一点缝隙我就能出来。”
众星宿相互望了望,没有谁有那等法宝。这时候亢金龙走出来,说道:“不如这样,我用顶上这角顶进去,大圣在我角上钻个孔,缩小了身形躲在孔中,我们再拔出来。”
孙猴子和众星宿都觉得这办法可行,于是就此照办。
费尽了气力,亢金龙才把头上的尖角给顶进了铙中。然后又得忍着剧痛,让孙猴子在角上钻孔。
诸番事毕,孙猴子喝了一声:>
二十八星宿又不知道费了多少气力,最后力尽筋疲,都倒在了地上,才把那亢金龙的角拔了出来。
孙猴子甫一出来,就要把那困住他的金铙给砸碎。奎木狼却上前拦住了孙猴子,说道:“这好歹也是一件佛宝,若不是落在妖怪手里,说不定别有大用呢。”
孙猴子对这件困住他的法宝恨意难平,说道:“你想要就拿去吧。只是别让俺老孙再看见他。”
那奎木狼点头称谢,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件收宝的法袋,把金铙缩小了放了进去,然后再贴身放着。其余二十七星宿俱都看见了,却没有一个有异议的。
孙猴子看着这情况觉得有些蹊跷,不过当务之急却是杀了那妖怪,报这困顿之仇。
&着我去料理了那老怪。”孙猴子吼道。
这吼声过大,把那些个熟睡的小妖小怪都给惊醒了,于是齐齐围了过来,把孙猴子和二十八星宿困在当中。
&些个小妖太烦人。你们一个都别留,全杀了。”孙猴子冲那二十八星宿交待道。
二十八星宿也不是什么善与之辈,有不少人也曾参加了降魔之战,不等孙猴子交待就有两三位星宿在妖怪群中杀得正兴起呢。
奎木狼冲孙猴子说道:“那猪八戒还在外头拖住那魔头呢。”
孙猴子知道那黄眉老怪有些本事,猪八戒怕是敌不过。于是腾空而起,破开这洞穴直接到了洞外。
半空里。猪八戒和黄眉老怪正斗得正欢。只是猪八戒明显有些不支了,再有十来合就会败下阵来。
&戒,顶住。我来也。”孙猴子轻叱一声,抡起金箍棒便扑上去。
黄眉老佛正和猪八戒斗得要紧的时候,忽然背后一凉,立即扭身闪开去。而金箍棒便到了。这一棒来得快,摩擦得空气都燃爆了。
黄眉老佛一见是孙猴子,眉头一皱,心道不妙。下意识想召唤那金铙,结果咒语念了半天,竟然没有响应。坏了,要么金铙已坏,要么已经被人用须弥空间袋给套走了。
孙猴子吐了一口唾沫,说道:“跑得到挺快。不用念了,你那法宝不归你了。”
黄眉老佛顿时恍然大悟了,难怪这猪八戒竟然敢单枪匹马地向自己叫阵,原来是拖延时间,好让救兵趁机把孙猴子救出来,自己真是大意失策了。
黄眉老佛平抑心绪,说道:“孙猴子,你倒是命大。”
孙猴子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怪物。竟然敢假装佛祖,在这里虚设小雷音寺,还设计谋害俺老孙。”
黄眉老佛笑道:“此处叫无名山小西天,我便是这小西在的主人黄眉老佛,这小雷音寺是我所建。只要你们放弃去西天取经,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孙猴子好笑道:“你这妖怪倒有些奇怪,别人都是打我师父的主意,你却是打这种没头没脑的主意。让我们放弃取经,难不成你也去取这经书不成?”
猪八戒凑到孙猴子耳边说道:“这妖怪是真的想去取西经。”
孙猴子一怔,然后捧腹大笑,说道:“有意思,太有意思。你这妖怪居然也想取西经。”
&为何取不得西经?”黄眉老佛冷哼道。
孙猴子道:“你想取就取,就算你取稀精都不关我屁事。但是你不该招惹我。”
黄眉老佛摇了摇手,说道:“看来你也不明白。”
&白什么?”孙猴子问道。
黄眉老佛道:“你知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取西经?又为什么是你们去西天取经?你又知不知道在你们之前已经有十余波取经人到达了西天却拿不到经书?”
这些问题孙猴子还真没有想过,猪八戒就更不会去想了。
黄眉老佛见孙猪两个都是一脸茫然,便说道:“你们都不懂吧。如来的经书可不是谁都能取的。只有他选定的人才可以。”
孙猴子道:“你的意思是我师父是指定的人?除了他,别人都取不到西经?”
黄眉老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是,也不是。”
孙猴子骂道:“这算什么屁话。”
黄眉老佛嘿嘿一笑,说道:“如来指定的取经人是唐僧,却不一定是你师父。”
猪八戒笑道:“你这妖怪真没文化。我师父唐三藏岂不就是唐僧。”
黄眉老佛露出一丝讥诮的神情,说道:“你天真得可爱。”
猪八戒道:“你这妖怪究竟想说什么。”
黄眉老佛道:“唐三藏是唐僧,而唐僧却不一定是唐三藏。”
孙猴子眼内精光一闪,像是明白过来了,冷笑道:“所以你想杀了我们,然后自己做这取经的唐僧?”
黄眉老佛拍手称好,说道:“果然不愧是通灵异种,一点就通。”
猪八戒还是有些不明白,问孙猴子道:“猴哥,你们说的什么意思啊?”
孙猴子说道:“他的意思是说如来指定的取经人是唐僧这个身份,而不是某个人。现如今唐僧是我们师父唐三藏。但是只要有人夺走了师父唐僧的身份,那么师父就不再是唐僧了。”
猪八戒还是不明白,说道:“这个身分怎么夺?”
孙猴子道:“这很简单,就拿‘唐僧’这个身份来说。只要有人夺了师父的度牒、唐朝印鉴,通关文牒,以及如来赐下的三件佛宝,那么这个就是唐僧。”
猪八戒一愣,然后恍然大悟道:“我草。这么说来老猪我之前总说分行李,还真是说对了?只要行李在我手里,我就是取经人唐僧了?”
孙猴子歪头冷冷地盯了猪八戒一眼,猪八戒被看得毛骨耸然,忙道:“口误,口误而已。”(未完待续。。)
&bp;&bp;&bp;&bp;&上来一发。我发现每个月初,我都会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码字很有劲。一过月中,就有些疲软。加油,少年。)
&必废话了,快上来领棒子吧。”孙猴子身浮空中,一脸傲然地看着黄眉老怪,语带不屑。
黄眉老佛心中快,手中的狼牙棒倏然一动,数道凌厉杀气便斩向孙猴子。
孙猴子架起金箍棒,一个横断就将那几道杀气砸成了爆响,罡风四溢。
道兵佛宝,两相交斗,在半空里炸起无数罡雷,声震长天。
而天空之下,二十八星宿已经带着沙和尚还有唐三藏,从那寺里杀了出来。
黄眉老佛眼睛一凌,望见了二十八星宿,冷笑道:“我道是请了谁来,原来只是二十八星宿。”
孙猴子道:“请谁不请谁,你也必定死于我手。”
黄眉老佛冷笑连连,说道:“那可未必。”
&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孙猴子抡棒照头就打,一化而三,分攻头、腰、腿三路。
那黄眉老佛眼神一凝,将身一扭,头颈以下忽然不见了,这三棒就此打空。
两人又斗了五十合,而二十八星却将洞里的小妖小怪杀得差不多了,黄眉老佛也有些吃不住了,于是趁着一个空档跳开身去。
孙猴子心中一凛,知道这黄眉老怪肯定又要出动什么法宝了。孙猴子不怕与任何人近身缠斗,但最烦这些妖怪动不动就用些稀奇古怪的法宝,这些法宝未必有多大的神通,但是偏偏在某一方面有些令人防不胜防的妙用。
孙猴子紧盯着那黄眉老怪的动作,只要见机不妙,他就会择暂避其锋。先逃开去。
黄眉老佛果然是要使用法宝了,一只手拿着狼牙棒,另一只手伸向腰间解下了一条旧白布搭包。
这是什么?孙猴子还以为要见到什么上等佛宝,只见这黄眉老怪解下一个破旧的白布包,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往天上一抛。
孙猴子先是一呆,接着脸色大变,冲那二十八星宿等人喝道:“不好,快跑。”
只可惜,迟了。
那白布包在半空里被风吹开。露出了一个开口,接着便有怪响从中发出。孙猴子立即感觉到了危剑,转身就驾云而去。
那白布包爆出无数的金色流光,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即便是驾起了筋斗云的孙猴子,也来不及逃开。被那些金光粘住了脚跟,立时被倒拉了回来。更别说那二十八星宿和唐三藏他们了。
如同镇元子的乾坤袖一般。这白布包将孙猴子等人全部都收了进去。然后变回了一尺大小,落到了黄眉老佛的手里。
黄眉老佛嘿嘿一笑,把白布包挎在肩上,拽步回身,除了留下几个收拾现场的小妖之外,领着其他小怪回了小雷音寺之中。
……
白布袋中是一个小世界。虽然很大,但终究是被困了。
孙猴子最讨厌的就是被困住,这会儿已经有些如坐针毡了。唐三藏看了看孙猴子,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孙猴子偏头问道:“师父。你叹毛线的气?”
唐三藏说道:“每次一到这种时候,为师和小沙弥的戏份就少得可怜,这就是没有法力的悲哀啊。”
孙猴子满头黑线,骂道:“你有这功夫叹气,不如睡觉去吧,你这是闲得蛋疼,才会想这种事。”
猪八戒却忽然想起来了,说道:“我有个问题,为什么每次被抓,小沙弥总能得到例外对待?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他却在外面安稳得睡觉。”
沙和尚说道:“你怎么不说白龙马也得到了区别对待?”
猪八戒不满道:“本来就是啊。”
孙猴子烦躁道:“都闭嘴,烦死了。”
&哥,现在怎么办?”猪八戒紧张地问道。
孙猴子道:“你们别急,我早留下了出去的办法。现在安心等到夜半。”
&半?鬼知道什么时候是夜半。这里可和外面不是同一个时间。”猪八戒抱怨道。
孙猴子一脚把猪八戒踢飞,骂道:“我知道就行了。”
&师弟,你去把二十八星宿叫来几个。”孙猴子说道,沙和尚正要走过去的时候,孙猴子又交待道:“算了,把奎木狼叫过来就行了。”
不一会儿,沙和尚带着奎木狼走了过来。奎木狼走过来便问道:“大圣可是有了脱身之法?”
孙猴子道:“办法是有了,不过在这之前有些事情我要弄清楚。”
奎木狼发现孙猴子亮着一双眸子定定地看着他,心里一跳,莫不是被这猴子看出些什么来了,但嘴上却道:“不知道大圣想弄清楚什么。”
孙猴子问道:“你们究竟下来做什么的?”
奎木狼眼中异色一闪而过,佯笑道:“是玉帝命我们下界来帮助大圣,想不到最后却是一齐被困在这里。”
孙猴子道:“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做黄袍郎君的时候,可不是这样闪闪烁烁的。”
奎木狼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其实玉帝这番派我们下来目的有三。”
孙猴子呲牙一笑,说道:“讲来听听。”
奎木狼说道:“猪八戒上天庭来求助,所以这个我们此行最大的目的嘛,就是奉玉帝之命下界来搭救……”
孙猴子一脸嫌恶的表情,摆手道:“这种屁话就不用说了,我听了都觉得扯淡。”
奎木狼却丝毫不觉得尴尬,继续说道:“这其二嘛,你应该也知道,我们二十八星宿质量参差不齐。五百年前你大闹天宫的时候,差不多杀了一大半。这五百年好不容易才补齐了阵容。但这些新晋补齐的星宿,却极易被别的势力收买。玉帝其实也想趁这次把二十八星宿拉出来,让我和亢金龙好好地对其他星宿甄别一番。”
孙猴子道:“这玉帝老儿倒是好算盘。我想起来了,这么说来以前玉帝大方的让那么多仙神来帮我,估计也是存着这个心思吧。”
奎木狼爽然一笑,说道:“托大圣的福,玉帝在此前已经重新把五德星君,以及一些天兵天将收回了麾下。”
&孙猴子骂了一句。不过这也是双赢之事,他借助玉帝来过这些危难,玉帝借他的手来排除异己、收拢羽翼。大家各取所需,没什么好怨尤的。
孙猴子道:“其三是什么?”
奎木狼说道:“近千年来,三界暗流涌动。尤其是这人间,忽然多了许多神通广大的妖孽。五百年的七大妖圣,还有如今六十几路妖魔,都是能翻天覆地之辈。玉帝觉得此事不寻常,一定是有人在幕后策动。这次的这个黄眉老佛估计来路也是颇大。大圣对这妖怪可有什么看法?”
孙猴子道:“我这一路上打过不知道多少天上神仙的宠物、坐骑。谁分得清哪些是故意设下来考验我的,哪些是别有目的?”
奎木狼见孙猴子眼神不似有假,叹气道:“说那些干什么,现在我们都被这妖怪收进了这袋子里,出都出不去。”
孙猴子却道:“这个不用担心。等到夜半,我自有办法出去。”
奎木狼惊愕道:“真的?”
孙猴子道:“这一路上我不知道被多少妖怪的法宝套进去过,岂能没有一点防备。”
奎木狼把孙猴子有法脱身的事与二十八星宿说了,于是众人心下稍安,在袋子里百无聊赖,只好各自睡大觉,养精蓄锐了。
及至夜半,孙猴子忽然睁开了眼睛,这时候二十八星宿早就醒了,坐在孙猴子的不远处。孙猴子呲牙一笑,然后从耳中掏出一根极细的丝线来。
猪八戒见了,奇怪地问道:“猴哥你的耳屎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屎你妹。”孙猴子朝猪八戒后脑拍了一下,说道:“这是金箍棒变化而成的。”
这么一说猪八戒明白过来了,其他人也是恍然大悟。看来孙猴子在被收进袋子里之前,竟然将金箍棒搓成了这种丝线,然后连脱袋子内外。大家只要顺着这根丝线就能出去了。
孙猴子顺出了丝线,摸到了袋口。
&孙猴子呵气成诀,那根丝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起来了,不一会儿便撑出了一个可容成人通过的缝隙。
&出去。”孙猴子喝道。
先出去了几个星宿,然后是唐三藏、猪八戒和沙和尚,最后出去的却是孙猴子、奎木狼和亢金龙。
亢金龙这时候说道:“大圣,这妖不好降伏。你们还是趁这时候直接西去吧。”
孙猴子道:“不行,我还要去找行李。”
亢金龙有些不快道:“你真是重物轻人。救了师父就走了,还要什么行李,我给你些钱币,再买不就是了。”
孙猴子呲牙骂道:“你懂个屁。人固然重要,但是衣钵更要紧。行李里有通关文牒、锦襕袈裟、紫金钵盂等物品,俱是佛门至宝。少了这些,上了西天也没用。”
亢金龙有些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转眼又想,这不关我什么事,我管那么多做什么。
奎木狼在一旁听着,却是双眼一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猪八戒说道:“猴哥,你去打行李,我带着师父先去路上等你。”
孙猴子鄙视了猪八戒一眼,却没有拒绝,摆手让猪八戒赶快消失。(未完待续。。)
&bp;&bp;&bp;&bp;&更至。)
猪八戒、沙和尚以及一众星宿簇拥着唐三藏,使着隐身遁法,一起逃出了小雷音寺。
孙猴子却轻挪慢步,在这洞穴之中四处游走,寻找那老怪收存他们行李的地方。
这洞穴似是无尽头一边,婉延曲折,这两壁时不时雕着佛经上的故事。此处构造有些奇怪,外面是一座寺庙,底下却是幽深的洞穴。但是这洞穴又是按着佛窟的类式建造。
这个黄眉老怪,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佛陀了?
出了洞穴,回到了那间崩裂了的正殿。这里空荡荡的,那些个佛像都没了踪影,只有些许外小妖,横七竖八地死了一地。看样子是二十八星宿刚才冲出去时杀的。
这洞里没有,看来应该是在寺塔之中了。
孙猴子抬眼看了这十来层的佛寺,都是门窗紧闭,不过在第十三重楼之下,隐约有灯光闪烁。
孙猴子纵地而起,像是掣电之光一般,半飞半跳地几个闪落,就从地面跃到了九重楼之上。
到了十三重楼,孙猴子想起这妖怪层出不穷的法宝来,想了想,还是不打算打草惊蛇。于是捻着诀,变成了一只蝙蝠,扑愣着翅膀,从那微掩的窗户之中飞了进去。
一进门内,就看见了两个小妖正守着他们的行李。只是这两个小妖想来也有些累了,时不时打着瞌睡。
孙猴子索性成全了他们,变了几个瞌睡虫吹进了他们的鼻子里。那两个小妖立即软倒在地,呼呼大睡起来。
孙猴子见行李全部都在,心中一喜,就现了本象,走了过去。
刚一把行李提起来。忽然两道金光闪烁,孙猴子就被切成了两半。
好在孙猴子早提起了心思,两半身体迅急合回一处,把行李收拾好,提在手里,立即破空飞出。
身后立即有个声音高叫道:“孙猴子,既然来了,何必走那么快?”
孙猴子听了,腿上速度更疾,电射而出。落到了寺院之外。二十八星宿和唐三藏都在那里等着。一见到孙猴子,他们一行人立即奔逃。
黄眉老佛领着一众小妖跟在不远处,喝道:“那里走。”
孙猴子道:“我去料理了这妖怪,你们先走。”
奎木狼却道:“那妖怪法力不高,但是法宝有些古怪。你一个人怕是会着了他的道。还是一起迎敌吧。”
孙猴子看了奎木狼一眼,这才想起来这奎木狼下界是另有任务。于是不再管他们。
孙猴子提着金箍棒。立在路中,冷眼地看着迎面奔来的黄眉老佛。而他的身后却是二十八星宿,还有猪八戒、沙和尚。至于没什么战斗力的唐三藏骑着白龙马,到远处启动了观战模式。
唐三藏这时候才想起来,好像把小沙弥给落下了。
三四百个小妖如潮水一样涌进来,把二十八星宿围在当中掩杀。黄眉老佛一个纵身。落在当中,提起新晋补弃到位的参水猿,只一掌就把拍得晕死过去。
孙猴子见状也跳了过去,使着金箍棒架住了那老怪。
黄眉老佛笑道:“孙猴子。把行李留下,我让你们安然离开。”
孙猴子冷哼道:“妄想。”
一棒劈来,如山岳下压。那黄眉老佛脸色一变,不敢硬接,退了两步,手中的狼牙棒余取孙猴子露出的脖子。
孙猴子半路将金箍棒一转,扫向黄眉老佛的胸口。
黄眉老佛心中微惧,他可不像孙猴子是铜皮铁骨。这样的一换一,吃亏的约对是他。黄眉老佛立即弃招遁开身去。
孙猴子刚要冲上去接着他,那黄眉老佛忽然诡异一笑,朝着孙猴子探手一招,只见一个白布袋就从孙猴子的腰间落到了黄眉老佛的手里。
孙猴子自然知道那个白布袋是什么,之前他从这袋中逃出来后,就偷偷把这白布袋藏在了自己腰间,不曾想这白布袋竟然也是如意法宝,随时会听从原主人的召唤。
&好,快跑!”孙猴子纵身上跃,冲星宿以及师弟们喝道。
二十八星宿也看到了那黄眉老佛的动作,心中俱是一凛,立即弃了战斗,各都驾起星云掠上天去。
那黄眉老佛似是早有所料,念了一段短咒,然后将手往下一压,喝道:“玄天真武镇魔咒,给我下来。”
蓦然间半空里出现一道数百丈大小的紫光阵法,而阵法之上显现出了真武大帝的虚影。那真武大帝眼神睥睨,揸开五指照着二十八星宿以及孙猴子三兄弟压了下来。
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顿时从天而降,即使是孙猴子用金箍棒撑着都有些吃不消,而其他愉却早就被巨压给打了回来,再次被收进了白布袋之中。
孙猴子咬牙骂道:“就算是真武大帝亲来也奈何不了俺老孙,更何况只是一个虚影。”
吱嚓——
孙猴子头顶上的紧箍儿忽然崩开一道裂痕,紧着着便有无穷光芒自孙猴子身体里爆发出来。
金箍棒化作无穷大,照着真武大帝的虚影一扫而过。
真武大帝的虚影立时崩散开来,碎成了纷纷扬扬的光屑。孙猴子还真有些忌惮那黄眉老佛的白布袋,于是一个纵身上了云霄。
若不是把那小沙弥扣在手里,否则还真用不了玄天真武镇魔咒。那小沙弥的身份,想来孙猴子还不知道。不过我今天使出来了这咒语,想来他一定会去武当山查看。到时我的任务应该就完成得差不多了。
黄眉老佛远远地看了天空一眼,然后把白布袋别在腰间,收兵回寺。
孙猴子在云霄看着黄眉老佛回了小雷音寺,心中着急,挠头不已。
这怪刚才用的是玄天真武镇魔咒,难不成这厮是真武旧部?偷了真武遗宝然后来人间做恶?
&个布袋倒是和太上老君的金刚套有的一拼了。这些个神仙,打架的本事没有。炼制法宝的功夫倒是一流。算了,先去真武那里看看。”孙猴子略一沉吟,然后纵个金光飞向了真武大帝在人间的封地。
不过自己昔年曾经杀过几个真武旧部的天将,不知道现在去那里能不能得到帮助。孙猴子心中还是有些疑虑。
真武大帝早在数百年前就无故消匿于三界之中,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的天庭宫殿早就荒芜了,不知道这人间的驻地有没有管事的。
就这样边想边走,孙猴子用了一刻钟就到了南赡部洲的武当山,落到了大门之前。穿过三重天门,来到了太和宫外,孙猴子除却看到了一些人类道徒。居然没有看到一个成仙了的真武旧部。
真武倒也可怜,都说人走茶凉。想不到居然沦落到了这种境地。孙猴子看着这仙境般的景致,心里叹息道。
正当孙猴子打算离去的时候,忽有一个小道童走到了他的身侧,低声问道:“敢问你可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孙猴子说道:“不错。我正是。小道士找我做什么?”
&家师祖要见你。”小道士低眉说道。
&家师祖是谁?”孙猴子心下奇怪,真武远逝。这武当的师祖会是谁?
小道士说道:“师祖说了。你去了就知道。”
孙猴子道:“那你在前面带路。”
小道士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走了。孙猴子挠了挠头,笑了两声,就跟了上去。
本来以为可能要走许久,结果只是走了一小段廊道,那小道士就在一间小静室前停了下来。
&进去吧。”小道士指着微掩的门说道。
孙猴子心头疑惑更重。说道:“你不进去?”
小道士没有说话,只是低头走开了。
孙猴子看着小道士走过多,摇摇头,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静室很干净。扫得一尘不染。而且没有那种密室的闷浊之气,相反倒像是时常通风的竹居。
静室里没有人,只有一尊真武大帝的金身塑像。孙猴子看着那尊塑像,笑道:“难不成是你找我?”
谁知道那金身塑像竟然真的开了口:“不错,是我。”
&方妖孽,敢作弄你孙爷爷。”孙猴子吃了一惊,抄起金箍棒就往那真武金像砸去。
&
金箍棒砸在真武金身上,发出沉响。不过那塑像却是半点损伤也没有。
真武金身笑道:“不必紧张,这只不过是一种借灵的咒法罢了。这尊塑像上残留了本帝的三分神识。其谈吐言语,不过是我意识的一种返照罢了。”
孙猴子奇道:“那你本尊在何处?既然本尊尚存,又何必做这种藏头露尾之事?”
真武金身笑道:“此事不是你可以穷究的。你此次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这个吧。”
孙猴子想想也是,这个真武藏着本尊跟他有什么关系,还是解决自己的事件再说吧。孙猴子把在小雷音寺遇着黄眉老佛的事情如实对真武金身说了一遍。
真武金身沉吟片刻说道:“我的部下之中没有这号人物。我听你所言,那妖怪应该是佛派之物。”
&他如何会你的玄天真武镇魔咒?”孙猴子问道。
真武金身说道:“近五百年从我处流出去的法咒还少么?”
孙猴子道:“那你可有办法压制那妖怪?本来的法宝就够厉害了,还要随时警惕他使出你这真武咒。那就没法打了。”
真武金身道:“我传令让龟蛇二将以及五大神龙一齐助你压制那妖怪,其余就得靠你自己了。”
一道金光落在了孙猴子的手里,却是一块真武令牌,可调令真武麾下神将。孙猴子赏玩了两下,拱手道:“那就先多谢了。”
真武金身笑而不事,在孙猴子告辞之后,才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我的因缘可太过深厚了,何必谢呢。”
只是孙猴子此时已经带着真武令牌离开了,没有听到金身的这句话。(未完待续。。)
&bp;&bp;&bp;&bp;&谢dy卟离卟弃的打赏。)
黄眉老佛打量了龟、蛇二将以及大五龙神一眼,说道:“孙猴子,你这是从哪里借来的兵马?”
孙猴子道:“你不认识?”
黄眉老佛道:“我必须认识么?”
孙猴子心中一顿,这老魔竟然说不认识龟蛇二将,这有些奇怪。按说就算他不是真武旧部,也应该听过龟、蛇二将和五龙战神吧。难道说他并不生长在东方?
黄眉老佛却没那耐心等孙猴子想事,只道:“孙猴子,如果你没有办法破我的人种袋,那你请谁来都没用。”
那龟、蛇二将和五龙战神哪一个不是名震一方的降魔大神,想当年追随真武大帝几乎荡平了魔界,就算是妖圣闻了他们的大名也要抖了一抖。这真武大帝远遁不到五百年,竟然就有妖魔这般看轻他们。
龟、蛇二将齐声喝道:“我们乃是武当山太和宫混元教主荡魔天尊之前五位龙神、龟、蛇二将。今天随齐天大圣降除你这妖魔。识相的,将唐三藏和一众星宿放出来,不然将这满山精怪,斩尽杀绝!”
黄眉老佛冷笑道:“原来是真武旧部,难怪这么大的口气。不过你们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了,若能接下我一棒,再来说话。”
黄眉老佛使着狼牙棒裹卷一阵罡风,纵身而上,劈向那龟蛇二将和五龙战神。
五龙战神俱都是化出本象,在天空之中行云布雨,蕴雷生电。龟、蛇二将却是舞着长枪阔刀,只一个横切,杀气纵横,将一片山脉都斩作了两段。
黄眉老佛闪身避开龟、蛇二将的含怒一击。笑了笑扭身一化为三,分别敌住了孙猴子和龟蛇二将。
孙猴子见状不由得暗笑不已,论神通法力,两个黄眉老佛都未必是俺老孙的对手。只不过仗着法宝小胜了我一两次,就这般托大,竟然敢用化身来和我斗。
孙猴子存心想给这自大的老怪一个难忘的教训,于是也不留手,金箍棒抡出连绵的棒影,打向黄眉老佛的一个化身。
嘭——
一声巨响,金箍棒正中其中一个化身。顿时砸碎成了一堆碎沙。
咦?孙猴子顿时觉得不对。再看另两个分身,居然也被龟、蛇二将给打成了碎沙。
&好,列位小心,快走。”孙猴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开口叫道。
五龙战神和龟、蛇二将不知道孙猴子让他们小心什么。按说这妖怪的三个化身都打碎了,不正是进击的时候。怎么还让我们快走?
不过接下来他们就明白为什么孙猴子头也不回地跳上了云霄。还让他们小心了。
原来黄眉老佛使了个障眼法,明里是一化为三,其实都只是分身,而本尊却跳到了高处,将腰间的人种袋掏出,然后念起了咒语来。
要是一开始他就拿出人种袋来。孙猴子一定不会让他有念咒的时间,所以黄眉老佛才想到了这么一招。
可怜五龙战神和龟、蛇二将征战魔界数百年,结果这次还没交手几合就中了黄眉老佛的奸计,统统被收进了人种袋之中。跟唐三藏他们做伴去了。
孙猴子等黄眉老佛收兵回寺,才敢按下云头,落在了一座高峰之上,挠头自语道:“这妖怪的宝贝也太厉害了,不过他的行为有什么古怪,好像是故意放俺老孙云搬救兵似的。”
&认得二十八星宿却不认识真武旧部的龟蛇二将,这么说来他也许是西天佛派的妖魔。方才打碎他的化身里,居然崩碎成沙。难道他的来路跟沙有关?”
孙猴子抄起金箍棒,往这峰顶地面猛得一捶,骂道:“土地山神给老子滚出来。”
棒离尘起,地面被砸出了一个百丈来深的大坑。
不多时只见一个小神从这坑中钻了出来,见着孙猴子就拜,说道:“小神就是这无名山的山神。”
孙猴子道:“你这毛神,在这里贪飨血食,却任由妖魔冒名作乱,坏了佛门清誉。快把孤拐伸过来,让俺老孙打几棒散散心。”
那山神本来以为孙猴子只是喝斥他不尽事责,不曾想这猴子竟然要打他几棒。这怎么可以,天上地下谁不知道这棒子的厉害。凭他现在的修为,不说几棒了,就是一棒也够他受的。
山神立即跪下来,说道:“大圣饶命。不是我小神不管事,而是这妖怪来头太大,我也没有办法。”
孙猴子道:“你先说说这妖怪什么来头。”
山神期期艾艾地说道:“这、这个,小神也、也不知道。”
孙猴子抄起金箍棒就要给这不识相的山神来一棒子,那山神吓得忙用手挡,孙猴子却改用脚把他踹飞了几百丈,然后喝道:“滚回来。”
那山神连滚带爬地回来了,重新跪好。
孙猴子道:“你不是说来头太大嘛,怎么又说不知道。”
那山神迟疑道:“这妖怪百年前就到了这里,一到这里就大兴土木,建下了这庙。小神连合这片地域的土地向天庭上奏,结果奏书还没送到天庭,那妖魔就打上门来了。有次观音菩萨从这里过,想要收伏这妖魔。结果那妖魔和观音菩萨密谈了几句之后,就放过了他。”
&难道这妖怪和观音菩萨有旧?”孙猴子低声沉吟道,难不成我要跑一趟南海。
那山神忽然说道:“那次我依稀听得他们提起过大圣、国王、菩萨什么的。”
大圣?国王?菩萨?孙猴子念了一遍,怀疑地看着那山神,这都是什么啊,“你真的就听到了?”
那山神吓得一缩,说道:“我只听到了这些。”
孙猴子想了半天都毫无头绪,不禁骂道:“真是一点用也没有,你可以滚了。”
那山神忙磕头谢恩,正要走时,他忽然说道:“我想起一个人来了。”
孙猴子不耐烦道:>
那山神说道:“就是西土流沙国有个小张太子……”
&蛋。”孙猴子还没听完就骂道,什么小张太子,听都没听说过。
那山神委屈道:“大圣,我还没说完呢。”
孙猴子掏了掏耳朵,懒得鸟这山神。
那山神只得继续说道:“小张太子的师傅叫大圣国师王菩萨,我想这妖魔也许和这位菩萨有些关系。”
&怎么不早说?”孙猴子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那山神,怒喝道。
那山神吓了一跳,说道:“刚才没想起来。”
孙猴子问清了这国师王菩萨的讯息,然后把这山神一扔,说道:“速速滚蛋。”
那山神逃也似的遁走了,孙猴子立在原地思索着,西土流沙国?大圣国师王菩萨?这个好像有所耳闻。这黄眉老怪的确是佛派妖魔无疑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这大圣国师王菩萨手底下的。
孙猴子想着便做,纵起筋斗云,直奔大圣国师王菩萨的居所。不一日便又到了南赡部洲,掠过武当山,望见海面之时,便有一座大山。
孙猴子没空观赏风景,一路闯到了大圣禅寺之外,拍站便进。
早有门人告知,有只猴子闯寺。片刻之后,一见白袍小将提着楮白枪迎面堵住了孙猴子。
&是谁,为什么挡我去路?”孙猴子说道。
那白袍小将上下打量了孙猴子一眼,冷声道:“你又是谁,为何擅闯我大圣禅寺?”
孙猴子道:“我没空理你,我要国师五菩萨有事,让开。”
那白袍小将仍然站在那里,用楮白袍拦着孙猴子,说道:“你找我师父有何事?”
孙猴子这才有心看了白袍小将几眼,笑道:“你就是小张太子吧。”
&错。”白袍小将面色稍缓,但仍然没有放行的意思。
孙猴子道:“若是平日见着你,还真想和你过两招。不过今天我真有急事,且让我去见见你师傅吧。”
小张太子还想再问些什么,半空里忽然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说道:“徒儿,带他进来。”
孙猴子听着这声音便猜到定是国师王菩萨无疑了,果然小张太子立即收了楮白袍,侧身一让,对孙猴子说道:>
孙猴子难得地拱手说了一声多谢,然后径直推门进了国师王菩萨的禅房之中。
国师王菩萨看着像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和尚,慈眉善目,一脸祥和。见到孙猴子进来,便笑了笑,指了指他面前的一个蒲团。
孙猴子跽坐在蒲团之上,将来意说给了国师王菩萨听。
大圣国师王菩萨听完,说道:“此怪与我并无关系。不过你也没有猜错,他应该就是佛派的妖物无疑。”
孙猴子见国师王菩萨说得如此轻易,不禁有些不信。跽坐在孙猴子身侧的小张太子自然看到了孙猴子的神情,心生不悦,说道:“我师父乃是佛门大德圣僧,岂会口说妄语。这妖魔绝对与我们大圣禅寺没有半点关系。”
孙猴子本来还有几分犹疑,小张太子这份义正言辞的话却被他当成了做贼心虚。于是笑道:“这可未心。上次太上老君的青牛下界做怪,老君自己不也是后知后觉。”
&小张太子是火爆脾气,听了这话便心中火起,真想用楮白枪给这不识礼数的猴子一枪。(未完待续。。)
&bp;&bp;&bp;&bp;&更至。)
大圣国师王菩萨却不以为意,呵呵一笑,说道:“无妨。孙大圣所言并没有冒犯的地方。不过那妖物确实不是我这里之物。”
孙猴子道:“菩萨为什么如此肯定?”
国师王菩萨说道:“我这里每值初夏,淮水就会弥涨。五百年前贫僧才收伏了水猿大圣。那怪物遇水即兴,为了防止他做恶,贫僧一直坐镇在这里从未出行过。而我的弟子,除却你眼前的这位,便再无他人。”
孙猴子道:“就没有坐骑宠物什么的?”
国师王菩萨笑着摇了摇头。
孙猴子道:“好吧,我相信你。不过我既然来了一趟,那菩萨是不是得给我支个招儿?”
国师王菩萨道:“听你刚才所言,那妖怪法力并不如何高,只是法宝难缠。我要坐镇此处不能离开,而我这徒弟虽有些本事,但也没有应付那法宝的办法。”
孙猴子叹气道:“说了半天,就是你不打算帮忙喽。”
小张太子喝道:“泼猴,这是什么口气。”
孙猴子心情不悦,横眉道:“你不服?”
小张太子不敢在师父面前亮枪,只得回道:“可敢出外与我斗上几合?”
孙猴子道:“有何不敢。”
国师王菩萨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静一静。”
小张太子重新坐回蒲团,恨恨地看着孙猴子。
孙猴子也是满脸不快。
国师王菩萨微微舒了口气,说道:“我本不欲沾这分因果,只是大圣你求到这里,贫僧只好破例提点你一二。”
孙猴子道:“请老菩萨直言。”
国师王菩萨舒展了满脸褶皱,笑道:“其实大圣完全走入了误区。那妖怪的来历其实也好猜。”
&孙猴子听了这话。有些惊疑不定,问道:“那你说说看。”
国师王菩萨笑道:“那妖怪一身的佛门神通,而且依大雷音寺来建巢穴,又能变幻出五百罗汉之像,说明他定是佛派之物无疑。”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说道:“这个我早猜到了。”
国师王菩萨笑道:“那你再猜猜为何这妖怪竟然敢变作如来佛祖的模样?”
孙猴子一愣,然后头皮都炸了起来。是啊,如来佛祖在佛教之中的威望可以说是独一无二,这妖怪既然是佛派之物,竟然还敢假扮如来佛。这里面大有文章啊。
&菩萨,你是说……”孙猴子脸露迟疑之色,看向国师王菩萨。
国师王菩萨却闭上了眼睛,说道:“呲牙之狐,假猛虎之威。才敢放肆无忌。”
孙猴子两眼一亮,向国师王菩萨深深入地鞠了一躬。说道:“多谢老菩萨指点。”
国师王菩萨笑道:“你们取经之事。诚助我佛之兴隆。贫僧三言两语能解大圣之惑,也算是一桩妙事。”
孙猴子再次谢过,然后告辞而出。小张太子提新旧枪跟在后边,对孙猴子说道:“兀那猴子,等你取完经书之后,可敢再来我大圣禅寺?”
孙猴子不解道:“再来此处做什么?”
小张太子将手中长枪一横。说道:“与我较量一番。”
孙猴子哈哈大笑,说道:“等到哪天你能打退十万天兵的时候,再来和我说这话。”说着孙猴子纵着筋斗云,消失在小张太子的视线之中。
佛派之中能与如来相抗衡之人。不超过三个。而其中能让观音菩萨和国师王菩萨心生忌惮的,就只有一个。孙猴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之前怎么就想不到这一点呢。
&蛋,那妖怪让俺老孙吃了些苦头,这回不得从那佛陀手里讨些便宜回来,俺就不叫孙悟空。”孙猴子心中想道。
&空,你可认得我?”孙猴子正在云端疾飞的时候,蓦然间西南天空一朵彩云飘来,漫空里无端下起了一阵缤纷的七色佛光雨。一个声音从这纷雨之中叫住了孙猴子。
孙猴子急走近前,一看来人,便道:正要去找你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只见来人方面大耳、躯肥身宽,胖脸之上总是带着那股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胸襟大敞,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大肚子。此人正是号称东来佛祖的弥勒佛,被佛徒视作如来佛祖的继承者。
孙猴子喝骂道:“正要去找你呢,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弥勒佛祖呵呵笑道:“大圣寻老僧何事啊?”
孙猴子道:“正要问你,那小雷音寺的妖魔,可跟你有关?”
弥勒佛笑道:“这便巧了,我此来,正是为那小雷音的妖怪。他本是我身前一个司磬的一个黄眉童子。”
孙猴子骂道:“好个大肚和尚,你走了一个童子,却害得俺老孙几次着了他的道。”
弥勒佛笑道:“三月三日,我因赴元始会去,留他在宫里看守,谁知他把我那几件宝贝拐来,在这里假佛成精。”
孙猴子道:“那几件法宝是什么来头,怎么如此厉害。”
弥勒佛笑道:“那搭包儿是我的后天袋子,俗名人种袋,只要念着法诀,就可收纳天地万物。那狼牙棒是敲磬的槌儿。”
&个金铙就是你的金磬了?”孙猴子问道。
弥勒佛点了点头,笑道:“那几件东西,自我入释教便跟着我了。不曾想被他偷来了。”
孙猴子道:“你们这些个仙佛都有治下不谨的罪过。”
弥勒佛呵呵一笑,道:“一则是我不谨,二则是你们师徒魔障未完,所以百灵下界,来凑齐你们路上磨难。”
孙猴子第一次听到他们一路上受难的由来,便好奇问道:“这个魔障未完是什么意思?”
弥勒佛笑道:“这是如来佛祖给取经人设下的考验,前后共九十九难,取九九归真之意。”
孙猴子听着有些满头雾水,这如来佛祖也太乱来了吧。不过眼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孙猴子说道:“那你这次是来收了他的?”
弥勒佛笑道:“他折腾的够了,自然要收他回去。”
孙猴子道:“按他假冒佛祖这一条,就是死罪了。你收他回去,估计又是不了了之。俺老孙那些罪都白受了。”
弥勒佛笑道:“好了,我也不算你打碎我金铙之罪了,两相抵过,我们互不追究如何?”
孙猴子觉得无语,指着弥勒佛说道:“我还真不知道你这笑和尚竟然是这样斤斤计较的人。”
弥勒佛笑道:“老僧我势单力孤,可没有那么多好东西。那金铙也不是凡物,你打碎了它,让老僧如何是好。”
孙猴子摆手道:“罢了,懒得跟你这胖和尚计较了。还是先计较怎么收了那妖怪吧。你有办法抵挡那人种袋?”
弥勒佛笑道:“没有,那人种袋只要咒语对了,可收天下之物。老僧虽成佛身,但还处在这天地之间呢。”
孙猴子道:“那你还笑得出来?”
弥勒佛笑道:“笑,是老僧的习惯,千百年来都改不了。无事不可笑,无事不可解。可解者,为何不笑?不可解者,为何不笑?”
&扯了。”
弥勒佛笑道:“我在这山坡下,设一草庵,种一田瓜果在此,你把他引到这瓜田里。然后你变成一个熟瓜,我再摘给他吃。等他吃下肚中,任你怎么在内摆布他,那时我再取了他的搭包儿,装他回去。”
孙猴子拍手叫道:“好,好办法。不过却有两个难题。”
&来。”弥勒佛道。
孙猴子道:“一是你怎么认出哪个瓜是我变的?二是那妖怪一见我就会亮出人种袋,而且未必肯跟我来这瓜田。”
弥勒佛笑道:“成佛之僧,都有慧眼。我虽没有如来那般可观三世的慧眼,但是识出你这天地灵物还是不成问题的。至于另一个也不是问题。来,把你的手给我。”(未完待续。。)
&bp;&bp;&bp;&bp;&多年前我就说过,你很愚蠢。”黄眉老佛立在沙和尚面前,淡淡地说道。
沙和尚被紧缚在立柱上,听了这话倏然抬起了头,瞪着黄眉老佛,嘶声道:“是你?”
黄眉老佛笑道:“你想起了谁?无名?还是天庭的宣令使?”
&师兄?你为什么。”沙和尚出言喝问道。
黄眉老佛摇了摇头,说道:“你如今的大师兄只有一个,那就是孙悟空,而不是我。你与我的一切因缘早已了断。你不再是西天狸佛寺中的沙净,我也不是摩诃迦叶的弟子。”
&今,你——”黄眉老佛指了一指沙和尚,说道:“是取经人的弟子。而我是这西行路上阻你们前行的妖怪。懂了么?”
沙和尚摇头,表示不懂。
黄眉老佛呵呵一笑,说道:“我无名自西天一间小寺出生,少时名闻佛国,最后得登通天佛塔,可惜命运乖觉,求了数百年,最后还是无有归处。”
&谁?”沙和尚忽然开口问道。
黄眉老佛笑道:“你想知道什么?”
沙和尚眼神坚毅地说道:“你的背后一定有谁。不然你怎么会选择做了昔日最厌恶的妖孽。”
黄眉老佛摆了摆手,说道:“做佛、做仙、做妖,其实本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我心不变,何路不是通途?”
沙和尚道:“那你的通途究竟想到达哪里?”
黄眉老佛笑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在你们身上?”
&们?”沙和尚大惑不解地问道。
黄眉老佛指了缚在不远处的唐三藏,意味深长地笑道:“不错,你们。”
沙和尚还想再问些什么,结果一个小妖忽然上前报道:“禀大王,那猴子又来了,在寺外叫阵。”
黄眉老佛听了。笑道:“终于要交这差事了。”
沙和尚喝住他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黄眉老佛道:“我要做什么,你管不着。从今后,你我也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西天是我的根,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只是改了一种到达的方式罢了。希望你的本心也不曾变过。”说着他便转身走了,不再理会沙和尚的嘶声叫唤。
…………
孙猴子看了看捏紧着的左拳,心头疑惑不解,这玩艺真的有用?
黄眉老佛提着短软狼牙棒,从小雷音寺中走了出来,笑道:“孙悟空。你现在是办法想尽了,直接来送死么。”
孙猴子笑道:“不错,来送你去死的。”
黄眉老佛道:“哪天你烧成了灰,估计这嘴还是硬的。”
孙猴子道:“那也好过你连烧灰的机会都没有了。”
孙猴子单手抡起金箍棒,就照头打去。
黄眉老佛呵呵一笑。避到一侧,说道:“今天怎么一只手使着金箍棒。另一只手撸伤了么?”
孙猴子道:“你禁不得我两只手。如果你不使那人种袋,我不用手都能收拾你。”
黄眉老佛讥诮道:“那你有本事不使金箍棒,本佛只手间将你拍成肉泥。”
孙猴子道:“废话那么多,死来。”
孙猴子将左拳一松,双手抡棒,照着黄眉老佛打去。
棒影疾飞。连成一片,将黄眉老佛整个人都罩在其中,无有退路。
那黄眉老佛没有动用腰间的人种袋,只是抡起狼牙棒。直迎孙猴子的杀招。
两兵相架,罡风四溢,将周遭的空气都撕碎了。
孙猴子且打且行,渐渐地把那黄眉老佛引出了小雷音寺,直赶向西山坡下。
黄眉老佛心中一跳,立定脚步,说道:“你这猴子总是把我往这个方向引,想必在那里埋伏了杀着吧。”
孙猴子道:“你说对了,那你敢不敢去?”
黄眉老佛笑道:“这激将法对我无用。你还是乖乖进入我的人种袋吧。”说着黄眉老佛就摸向腰间的白布包儿。
孙猴子一急,立即将左拳摊开,竖在头顶,冲黄眉老佛喝道:“妖怪,且看。”
黄眉老佛抬头一看,只见孙猴子的左掌心写着一个“禁”字。黄眉老佛心下了然,装作解不开腰间法宝,急着就要转身逃跑。
孙猴子将掌心中的字罩定黄眉老佛,喝了一声,>
黄眉老佛便身不由己的跟着孙猴子跑了起来,黄眉老佛恼羞成怒,索性也不逃了。径直追向孙猴子,只要打得孙猴子没空亮着这掌心,要收了这猴子也不是问题。
孙猴子来到一处瓜田,打了个滚,就地变成了一个熟瓜。
黄眉老佛一入这瓜林,便没了孙猴子的踪影,于是叫道:“瓜是谁种的。”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老瓜农走了过来,说道:“这瓜是我种的。”
那黄眉老佛一见这瓜农就知道是弥勒佛变的,于是作势就要下拜。那老瓜农眼睛里精芒一闪,然后托住了黄眉老佛,微不可察的暗示了一个眼神。
黄眉老佛立即会意地叫道:“去,摘个熟的,给本佛解解渴。”
弥勒佛就把孙猴子变的那个瓜递给黄眉老佛。黄眉老佛劈手砸开那瓜,抓起就吃。孙猴子早缩成一粒瓜籽,顺着他的咽喉就进了黄眉老佛的肚子里。
弥勒佛看见孙猴子进了那妖怪的肚子里,便笑了笑,在那妖怪的肚子上沾着口水写了一个“定>
弥勒佛这才开口说道:“好了,那猴子暂时被我定在你的腹中,现在有话便说了。”
黄眉老佛脸色一变,跪在地下,说道:“弟子见过佛祖。”
弥勒佛笑呵呵地说道:“在你眼中,这个佛祖,还是西边的那位好吧。”
黄眉老佛心神一凛,忙道:“弟子知错,望佛祖开恩,饶我一命。”
弥勒佛笑道:“我佛不杀生。”
黄眉老佛道:“弟子有罪。”
弥勒佛仍旧笑吟吟地说道:“你何罪之有?”
黄眉老佛汗如雨下。战侃侃地看着弥勒佛。别看弥勒佛整日笑呵呵的,其实他的手段未必比如来佛祖差多少。要不然也不会有如来佛祖继承者的外号。
&子不该偷逃下界,在此处为妖。”黄眉老佛只好捡轻的说。
弥勒佛摇了摇手,说道:“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枪。我虽没有如来的三世慧眼,但观你一世足矣。”
黄眉老佛心中寒彻,只得说道:“我是受了摩诃迦叶之令,才潜藏在佛祖你的身侧的。”
弥勒佛笑道:“这点我早已知晓。不过人无常性,既然能为他所用,那也就能为我所用。我计较的不是这个。”
黄眉老佛心念百转,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弟子愚钝,请佛祖示下。”
弥勒佛笑道:“你一点也不愚钝。竟然敢在这里冒充如来,也算是胆大包天。不过因你之前是我身侧的童子,所以如来也只会把帐记在我身上。这招总不会是迦叶教你的吧。”
黄眉老佛眼睛一转,说道:“不是。是我自己想到的。”
&好。”弥勒佛笑着点了点头。
弥勒佛又道:“听孙悟空说。你想夺了他们的行李关文,自己去取这西经?”
黄眉老佛讪笑道:“这只是我一时冲动之言。其实弟子并无这个想法。”
弥勒佛道:“你有没有这个想法不重要。但是你差点闯了大祸。”
黄眉老佛疑惑不解地看着弥勒佛。
弥勒佛说道:“这其中有一件天大的秘密。不是你所能涉及的。你差点将他捅破,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安然地活着。凭如来的手段,就算千里万里,想处置你也不过是举手之事。”
黄眉老佛惊出一身冷汗,说道:“请弥勒救我一救。”
弥勒佛笑道:“你终究是我的童子,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目的来靠近我的。但你现在只是我的敲磬童子。你明白么?”
黄眉老佛点了点头,说道:“弟子愿追随弥勒佛祖左右。”
弥勒佛笑道:“只要你跟着我,有好么一日定能正大光明的回到西在。”
黄眉老佛眼睛里满意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想不到弥勒佛竟然真有这么大的野心。不过黄眉老佛也知道这不是自己所能掺合的。只好闭嘴不言。
弥勒佛说道:“等下我解开定字封禁,你便随着我演一出戏给这猴子看。”
黄眉老佛点了点头。
弥勒佛说着把他肚子上的定字给抹去了,黄眉老佛顿时感觉到腹中传来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
&蓄,认得我么?”弥勒佛现了本象,嘻嘻笑着喝道。
黄眉老佛慌忙跪倒,双手揉着肚子,叫道:“主人,饶命啊。”
弥勒佛上前取下他腰间的后天袋子,接下了他手中的狼牙棒,说道:“悟空,看我面子,先饶他一命吧。”
孙猴子在那妖怪肚子里闹得正欢,玩得不亦乐呼,压根儿没听见弥勒佛的话。
黄眉老佛又受了一会儿的苦,弥勒佛笑了笑,拍了黄眉老佛的肚子一下,说道:“悟空,够了。”
这一拍便将孙猴子从那黄眉老佛的肚子里拍了出来,孙猴子变回本像,说道:“我还没玩够呢。”
弥勒佛笑道:“这孽蓄交我带回去严惩,你还是去救你师傅吧。”
孙猴子道:“就这么便宜了这货?”
弥勒佛笑道:“你还打碎了我的金铙,不如赔我一件?”
孙猴子道:“你这老和尚也真是小气。懒得理你,我去也。”
弥勒佛见孙猴子远去了,便对那黄眉老佛说道:“摩诃迦叶叫你做的事情,你全做好了?”
黄眉老佛悚然惊愕,然后老实答道:“做好了,二十八星宿、龟蛇二将以及五龙战神都偷偷打上了我佛门烙印。”
弥勒佛笑道:“把母印给我。”
黄眉老佛只得从怀中摸出一块“卍”字的翠色玉牌,递交给了弥勒佛。
弥勒佛捏着这块玉牌,笑道:“这摩诃迦叶佛理不通,佛法不畅,做这些歪门之物倒是无师自通。打上了这烙印的仙神,恐怕他们日后会不由自主地听从印记主人的号令吧。”
黄眉老佛点了点头,说道:“这翠色印记还只是二等印记,不过效用也很明显。来日只要将这玉牌亮出,就能夺用烙有印记的仙神的神智。”
&技淫巧,不足为道。走吧。”弥勒佛说着把玉牌收起来,带着黄眉老佛纵云离去。
过了许久之会,原地有个西瓜爆烈开来,只见其中一粒西瓜籽迎风而大,最后竟然变成了之前已离去的孙猴子的模样。
孙猴子望着弥勒佛远去的方向,笑道:“慧眼?俺老孙还有火眼金睛呢。真以为俺老孙好骗?”
&过他们说的东西确实令人大吃一惊,想不到西方世界竟然也如此勾心斗角。哪里也不太平。”孙猴子念叨叨地回身小雷音寺。(未完待续。。)
&bp;&bp;&bp;&bp;&更至)
猪八戒自木仙庵之后纵火上瘾,刚解救出来的第一件就是跑到厨房吃了个大肚,然后就到处放起火来。
孙猴子和二十星宿等神仙还在闲聊呢,忽然一股浓烟就呛了起来。
&么回事?”孙猴子和二十八星宿一齐跑出小雷音寺,然后就发现这些个寺院都已成火海。
猪八戒拿着火把,一脸痴笑。
唐三藏以手抚额,无力道:“这只猪疯了。悟空,我们烤了他吃吧。”
孙猴子看了看这愈烧愈旺的大火,笑了笑,说道:“算了,反正人全都救出来了。这么一处邪地,烧了也就烧了。”
不等寺屋烧尽,二十八星宿和真武旧部一干神将就都告辞而去了。
唐三藏觉得反正闲来无事,让孙猴子打来几积野味,丢给小沙弥让他就着这大火开始烧烤。
破戒破到这种肆无忌惮又花样百出的地步,估计也只有这几人干得出来了。
在大火烘暖的地面睡了一夜之后,师徒几个才收拾一番,继续西行之路。
离了这小西天之后,不知不觉赶了几个月的路,时节也已经是冬去春来。道路两旁也渐渐姹紫嫣红起来。
猪八戒时不时摘两朵娇花插在耳后,笑问孙猴子:“猴哥,我这样好看么。”
孙猴子丢给猪八戒几个白眼,骂道:“真恶心。”
猪八戒道:“真是没情趣的人。”
小沙弥吐槽道:“对着你能起情趣的才是变态吧。”
猪八戒道:“小沙弥,你也来挖苦老猪我。”
唐三藏勒马回头看着猪八戒,说道:“你这是春天到了?要不要让悟空找个女妖精办事?”
猪八戒面皮一红,扭捏道:“老猪才没有这种想法,不过师父要是硬逼我的话,我也只好从命了。你们不觉得在这个百花齐放、春满人间的时刻。就应该发生点浪漫的事么?”
唐三藏冲孙猴子道:“让这猪头清醒清醒。”
孙猴子得令,立即一脚把猪八戒踹飞,然后金箍棒变成一根长线,扣住了猪八戒的大鼻子,就这么放起飞天猪风筝起来。
&天,也是个放风筝的好季节。”孙猴子打了个呵欠,懒懒地说道。
师徒几人打打闹闹地又行了几十里,又到了黄昏打宿地的时候。猪八戒满身的猪毛都被吹得竖起来了,落到了地上两只猪蹄都还有些飘忽忽的。
&地扎营吧。”唐三藏说道。
猪八戒看了看四周的密林,讶道:“在这?刚才我在半空里可是看见那些树丛都在晃动。估计里面有不少狼虫虎豹,这么露天睡,不怕被野兽吃掉啊。”
孙猴子道:“估计也是猪肉最好吃。”
&肉最好吃吧。”猪八戒抗议道。
唐三藏淡淡地问道:“你吃过人肉?”
猪八戒吓了一跳,连忙摇头道:“没有。”
&用露天过夜了,前面有座山庄。”孙猴子跳上一棵大树。眺望远处,看见了一些房屋。
师徒几人赶脚走进山庄。不过这村庄有些奇怪。这天还没完全黑,但是家家户户却都已经门扉紧闭,房窗全闭了。
在唐三藏的示意下,挑了一间看起来最为豪华的房子去敲门。
不多时房子里出来一位华服老者,手拖藜杖,立在门前问道:“是什么人在我家门前大呼小叫?”
唐三藏一马当先。合掌当胸,露出了一个自己最为满意的笑容,说道:“这位老施主,贫僧乃是东土差往西天的取经僧人。刚到贵地。想在尊府借宿一晚。”
那老者听了这话,摇了摇手,说道:“和尚,你还是回头吧。”
唐三藏不解其意,问道:“老施主,这是什么意思?”
那老者答道:“就是让你从哪来回哪去的意思。”
这时候孙猴子不耐烦了,出言道:“你这老头儿怎么废话那么多。向你借宿而已,肯不肯就一句话。别的就不必多说了。”
那老者想了想,说道:“哦,那就不借了。”说着就回了层里,把门重新关紧了。
猪八戒抱怨道:“猴哥你看看,又是你这嘴巴惹事了。这下好了,没地睡觉了。”
孙猴子又敲了几家门,结果那几家连门都不开了,只在屋里答话。而且个个都劝告唐三藏等人快走,晚上就来不及了。
&村庄有古怪。”猪八戒说道。
沙和尚两眼一翻,鄙夷道:“这还用你说。”
唐三藏道:“实在不行,就在村内找片空地宿营吧。”
孙猴子道:“不行,我就不信敲不开一家的门。”
最后孙猴子挑了村尾的一间简陋的草屋,这家的院落较小,而且篱笆栅得也很简单。孙猴子就懒得敲门了,直接冲屋里喊道:“有人嘛,开门。”
不多时屋里亮了灯,一个老汉缓缓推门而出,提着灯笼照着唐三藏等人。
&们是什么人?”那老汉问道。
唐三藏照之前的话又说了一遍,那老汉喜笑颜开,说道:“原来是佛爷到了,来来来,快请进。”
那老汉忙不迭叫屋里的老婆子起床招待客人,唐三藏连道不用,他们用过饭了,只有一小片地方足够遮风住宿就可以了。
那老汉道:“那便也巧了,我左近有一间房,本是我儿所住。只是如今他去西边大城做事去了,这房便空出来了。就委屈几位佛爷凑合一宿了。”
唐三藏道:“出家人不讲究那许多了,还是得多谢老人家的好心收留。”
收拾了一下房间,直接往地上铺了几床草席,又垫了几张床单,师徒几个就打算这么睡了。
那老汉还想给唐三藏等人烧热水洗澡,唐三藏推辞不用。
唐三藏想起来之前村民的异状就问了起来,那老汉听了。叹了口气,说道:“这都是七绝山惹得祸。”
七绝山?孙猴子觉得这名取得有些怕人,便问来由。
那老汉解释道;“这里叫驼罗庄,因为已是西洲之地,又崇佛敬僧,所以又叫小西天。不过此处往大西天去,其实路途仍然很远。而我们这村庄往西三十余里,有条稀柿衕,山名七绝,那里人神难过。”
唐三藏道:“什么七绝这么厉害?”
那老汉说道:“这山径过八百里。满山尽是柿果,古云柿树有七绝:一益寿,二多阴,三无鸟巢,四无虫。五霜叶可玩,六嘉实。七枝叶肥大。故名七绝山。我们这里地阔人稀,那深山少有人行。每年落下的烂柿果都会将路填满;又遭雨露雪霜,经霉过夏,变成了一路污秽。我们这里都叫他稀屎衕。只要有西风,就有一股难以忍受的秽气传过来,所以每这里才每家门窗紧闭。”
孙猴子听了哈哈大笑。说道:“我还以为什么七绝呢,原来只是些柿果。”
那老汉见孙猴子不以为意,于是劝道:“你可莫要小看这些烂柿果,已经有好几位想要西去的神仙人物死在那里了。”
&么死的?”猪八戒好奇道。
那老汉道:“太臭了。熏晕了,然后掉进柿果泥里,淹死了。”
&哈哈哈……”孙猴子笑得直在席上乱滚。
那老汉看不惯孙猴子的讥笑,便道:“你这瘦汉子倒真是听不出好赖来。”
唐三藏说道:“若只是些柿果,那每年村里出些人丁清理一下不就好了?”
那老汉摇头道:“不是没有做过,那地方怪得很。村长十来年前也组过几次人丁去清扫,结果那些人都没有回来,连死活都不知道。”
&么邪门?”猪八戒已经有些惧意了。
那老汉道:“据说那秽物里孕育出了一个怪物,专吃靠近的路人。我们村反正也没有人过去,所以就任它去了。”
孙猴子忽然说道:“那你儿了是如何出去的?”
那老汉说道:“这个说来也算是福缘。约两年前,我儿在山中砍柴,不慎从山崖上摔下来。那时天底下忽然奔来一只金毛瑞兽,托着我儿安全落回了地面。想是邪不压正,那瑞兽过七绝山时,山里的严臭居然暂时消散了,而且底下的怪物也没有再做怪。我儿胆大就趁这个机会出了庄了,过了山。”
孙猴子对七绝山没了兴趣,到是对这个金毛瑞兽来了兴致,问道:“你可记得那金毛瑞兽的样子?”
那老汉摇了摇头,说道:“那等神物老汉可不敢细看,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只依稀记得它的身体泛着金光,长得有点像狗,但是比狗雄壮很多,而且比狗还丑,面相凶恶。”
&怎么知道是瑞兽,而不是妖怪呢。”猪八戒开口问道。
那老汉想了想说道:“当然是瑞兽。不过,好像他出现之后不久,我国的王后就失踪了。不对不对,它可是救了我儿性命,绝对不是什么坏东西。”
孙猴子懒得和这等凡人老汉计较,只是皱眉思考着这瑞兽什么来头。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只瑞兽十有**他们会遇上。
夜色更浓,老汉又添了灯油,唐三藏问道:“老人家高姓?”
那老汉道:“这驼罗庄共有五百多人家,别的都姓俱多,只有我姓李。”
唐三藏道:“哦,那李老汉莫不是也是从东土迁到此处?”
那老汉笑着摇头,说道:“祖辈便到这里了。”
孙猴子听不得这些家常,于是问道:“七绝山上真有妖怪?”
那老汉好笑道:“要是真有妖怪,你还能拿着它不成。”(未完待续。。)
&bp;&bp;&bp;&bp;&更,四千字。)
猪八戒呵呵一笑,对那老汉说道:“这话老汉你就说对了。”
唐三藏也道:“我这徒弟没别的业余爱好,就喜欢没事捉丰妖怪玩玩。”
那老汉见唐三藏等人表情轻松,但眼神却没有半点戏谑,不由得信了几分,问孙猴子道:“你真有降妖的大本事?”
孙猴子道:“有是有,不过还是想问一问清楚。”
那老汉道:“你想问什么?”
孙猴子问道:“我想知道那妖怪有什么来头?”
那老汉奇怪道:“妖怪就是妖怪,哪还有什么来头?”
孙猴子道:“难道他没有什么名号?”
那老汉摇了摇头,说道:“那妖怪至今我们都没有见识过。无事时它总是缩在七绝山那堆烂柿果子山底下。饿极了才会出来觅食,每次都是一阵黑风来去,然后就有人家的牛马被吃了。没有牛马的时候,它就会吃人。”
孙猴子听了这话倒是有些小失望,听着这妖怪的行事方式,想来强不到哪里去。但凡有些本事的妖怪,哪个会这样藏头露尾的。
&起来这妖怪也不像有什么大本事,你们这村五百户人家凑钱请个法师足够了。”猪八戒说道。
那老汉道:“这个没用。前年请了山南的一个有法力的和尚,初时还有些用处,只一通咒语就令那怪物在此山里疼得难受。可是到了后面,那怪物把山里的秽物翻得漫天飞,那和尚直接被熏死了。后面请的道士也是一般死法。”
孙猴子笑得捂肚子,说道:“哈哈哈……这死法好新鲜。”
那老汉道:“这三年费了不少钱财,不但妖怪没降着,反倒惹怒了那妖怪。现在每晚都要来村庄做一次乱。”
唐三藏道:“猴子,既然来了,就捉了那怪物吧。”
孙猴子摇了摇头,说道:“这种小妖杀起来太没成就感了。”
那老汉见过不少口说能降妖的和尚道士,都是这般满嘴大话,于是说道:“这位瘦猴和尚,大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若是怕了,这没什么,妖怪,谁人不怕。不必要说这些话来。没的丢脸皮。”
孙猴子呲牙骂道:“谁是瘦猴和尚,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不然叫我孙行者也行。”
那老汉被孙猴子的凶相吓了一跳,忙道:“是是是,行者大人。”
孙猴子道;“我不是大人。”
唐三藏笑道:“行了。既然老人家这么说了,你就帮上一帮吧。”
那老汉闭口不再说话。只是看着这师徒几个。
孙猴子打了个呵欠,答道:“也行。反正也是闲极无聊。”
那老汉惊讶道:“我说几位佛爷。你们真能降伏这怪物?这可不是玩笑,那妖怪大着呢,来去都有风雾相随,相当厉害。而且又能仗着那些烂臭的柿果做怪。”
孙猴子摆手道;“若论呼风驾雾,这些个妖怪只配当我的孙子。我有的是手段治他。”
正讲着,忽然来外面就起了怪响。呼呼的风声吹得房屋都有些摇动。
那老汉听了这声响,立即身体一缩,说道:“坏了,那妖怪来了。”
孙猴子呲牙一笑。说道:“八戒,跟我出去消遗一下。”
猪八戒头摇得像波浪鼓,拒绝道:“猴哥啊,你知道的,我眼睛一到晚上就不行。”
孙猴子懒得听这些废话,一脚把猪八戒踹起来,骂道:“少屁话,给老子滚起来。”
猪八戒无奈,只好收拾了一下,跟着孙猴子一起推门出去了。那老汉还想叫住孙猴子他们,唐三藏却按下了那老汉的手,笑道:“不必担心。他们搞得定。”
一出门,猪八戒才感觉到了这股腥风的厉害,他都有些在风中站不稳了。
孙猴子却是一脸兴趣缺缺的表情,扛着棒子,钉子似的立在门前。孙猴子闻风认怪,循着风的来处看去。
蓦然间半空中的那团黑雾里隐隐地现出两道幽光来,孙猴子冷笑一声,喝道:“八戒,风过了,起来认认这妖怪。”
猪八戒这才睁开眼睛,朝天一望,失笑道:“莫不是这妖怪也是个昏眼,晚上出行要打灯笼?”
跟在后面走出来的沙和尚却骂道:“你什么屁眼,那是妖怪的两只眼睛。”
猪八戒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说道:“眼睛都这么大,那张开的嘴巴不得吓死人。”
孙猴子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我去会会这妖怪。”说着孙猴子纵身翻支半空,手执金箍棒,冲那妖怪喝道:“你是何方妖孽?”
那妖怪没有答话,只是挺住巨大的身躯,一根长枪从黑雾中横扫而来。
好快!
孙猴子看见那根忽如其来的长枪忍不住赞叹出声,他只得抄起金箍棒格住了这妖怪的凌厉一击,又道:“你这妖怪是聋子么?”
回答孙猴子的只有一枪快甚一枪的攻击,那长枪隐没在黑雾之中,时隐时现。孙猴子虽然不惧,但是却被这妖怪的攻击弄得有些烦躁了。
又打了几个回合,孙猴子啐了一口,骂道:“你妹的,问你话不说,非得吃俺老孙的棒子是吧。那就满足你了。”
棒影疾劈,与那根诡异的长枪击在一处。
嘶——
那妖怪忽然惨叫一声,蓦然间黑雾中现出了第二条长枪,猝不及防之下孙猴子挨了一下。
我草!!!孙猴子怒了,稍稍认真起来了,金箍棒更全部照着那妖怪的头部打去。
&哥,我来帮你。”猪八戒见孙猴子占了上风,便起了心思,跳起云头,抡起九齿钉耙就把了起来。
又斗了一会儿,孙猴子渐渐觉得无趣了。那妖怪打来打去就那么一招。那两根长枪总隐在黑雾里,然后抽冷子劈出来偷袭。一两次还有可能被它得逞,次数多了,就连猪八戒都不会上它的当了。
那妖怪也许是意识到了危机,不敢恋战,回头卷起一阵腥风就走。
孙猴子和猪八戒当然不会放过它,立即跟了上去,忽然孙猴子觉得鼻子一涩,接着一股污臭之气便扑入了他的鼻子里,令他几欲作呕。
猪八戒则是一个扑鼻就散了功法。掉到了山林之间,扶着一棵树呕吐起来。
&是哪家在掏茅厕啊,太特么的臭了。这茅厕几百年没掏过了吧。”猪八戒边吐边骂,这臭味真是万年难遇。
孙猴子也有些受不了这臭味,只得闭了嗅觉。继续追着那妖怪。
那妖怪,一走近七绝山。就露出了本象。却是一条头长肉角,腋下生了半只脚的红鳞大蟒蛇。这蟒蛇不过确实够大,这身躯虽然只是盘着,但仍然点了两座大山。
猪八戒终于吐习惯了,看见那蛇骂道:“原来是条该死的长虫,真是臭死你猪爷爷了。我一定要扒了一你皮。”
孙猴子道:“这么说来那两条软枪就是它的两条舌信子了。”
猪八戒道:“猴哥,这东西有些大,怎么处理。”
孙猴子道:“大有个屁用。你不会变个比它更大的。”
猪八戒先是一喜,然后摇头道:“这可是蛇啊。变得更大那目标不也大嘛。被它咬上一口,那可够呛的。”
孙猴子回看猪八戒一眼,笑道:“想不到你这猪头还有些脑汁残留。”
猪八戒道:“哥哎,不兴这么贬低我的。”
孙猴子道:“那你去把这蛇料理了。”
猪八戒无奈,只得捏着九齿钉耙和那红鳞大蟒“交涉”去了。
那红鳞大蟒盘成一团,缩在山顶,竖起头来,张开巨口就要把猪八戒吞进去。
猪八戒没走几步,被那大蟒的口气一冲,立即倒退回来了。也亏他退得快,躲过了那红鳞大蟒的致命一击。
那红鳞大蟒见一口不成,又甩着巨头咬了过来。猪八戒慌忙后退,孙猴子却忽然想起来他在黄眉老佛肚子里的事来,于是不退反进,任那妖蛇把他吞进肚子里。
猪八戒见了,吓了一跳,说道:“猴子?!你就这样被蛇吃了?”
孙猴子在蟒蛇的肚子里答道:“你叫我什么?”
猪八戒呼了一口气,说道:“你没死啊。”
孙猴子道:“死什么,这蛇外皮太艰韧,用我这棒子都打不破。只好在这里面找找办法了。”
猪八戒问道:“那它里面好玩不?”
孙猴子道:“要不你进来试试?”
猪八戒摇头道:“算了吧,你快料理了这妖怪吧。这里太臭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孙猴子道:“等我摘了它的蛇胆再说。”
那红鳞大蟒痛苦不堪地扭动着身躯,想将孙猴子碾死在腹内。孙猴子却用金箍棒在里面撑开那红鳞大蟒的肚皮,然后朝里面观光似的走着。
猪八戒道:“这妖怪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会不会把你绞死在里面?”
孙猴子道:“没事,有金箍棒撑着呢。”
那红鳞大蟒挣扎半晌,发现作用不大,立即就换了一个方法。它强忍着腹中痛楚,然后往前一窜,钻进了那堆像山一般高的烂柿果之中。
猪八戒本来还好奇,这蛇妖想干嘛,接着他就为孙猴子担心起来了。只见那红鳞大蟒张开巨口开始吞吃起那些积腐上百、恶臭无比的烂柿果来。
这么一来,猴哥就算不被臭死在里面,估计也会被恶心死在里面。猪八戒心中想道。
不一会儿,那蟒蛇的腹部越来越大,最后竟然爆裂开来。只见一道人影从这裂出跳出来,手里还抓着一个脑袋大的黑乎乎的东西。
孙猴子跳了出来,忙呸了几口。
猪八戒道:“猴哥,你手里提着个什么东西。”
&年蛇胆。”孙猴子说道:“这蟒蛇有些古怪,明明道行够了,竟然舍弃了化形,想直接化蛇成龙。只是他路子走错了,倒便宜了俺老孙。”
猪八戒道:“这蛇胆很有用么?”
&老孙身体是铜皮铁骨,但是五脏尚不能避毒。吃了这个东西,以后就得百毒不侵了。”孙猴子将那蛇胆缩小成丸,然后扔进了嘴巴里,整个吞了进去,说道:“我们回去。”
猪八戒见孙猴子没有分点给他,心中略有不爽,于是照着那蛇头又狠砸了几下。
孙猴子道:“死都死了,你打他干嘛。”
猪八戒道:“我就喜欢打死蛇,怎么,不行啊。”
孙猴子懒得理这肥猪,径直走了。猪八戒却是抓着那大蟒的尾巴,一路拖回了驼罗庄。
回到庄子里的时候,近千村民都聚在村口,焦急地望向七绝山方向。
一个老汉对唐三藏说道:“佛爷,莫不是你两个徒弟都被妖怪吃了?”
唐三藏笑道:“放心,拿下这些许小妖他们还不在话下。”
不一会儿就看见孙猴子一脚懒洋洋地扛着金箍棒远远地走了过来。他的身后却是猪八戒,而他们的身后似乎跟着一条了不得的东西。
等走近了才发现是猪八戒后面拖着一条大蟒。猪八戒把大蟒丢在村口,开始向村民吹嘘起他的勇猛来。
驼罗庄村民无以致谢,只有款待了唐三藏师徒一翻。
又呆了一日,唐三藏师徒便告辞起行。到了七绝山稀柿同口。唐三藏和小沙弥都是捂紧口臭。
唐三藏道:“你们怎么没有把这条路给通一下。”
孙猴子道:“呃,开路不是俺老孙的强项,让八戒来吧。”
猪八戒苦着脸道:“你不会开路,我双从哪里学过来着?”
沙和尚笑道:“野猪不是最兴拱泥开路么。”
猪八戒眼睛一瞪骂道:“你这是什么话。”
唐三藏点头道:“好了,八戒,你就开路吧。”
猪八戒泪流满面,说道:“师父你也欺负我。”
唐三藏道:“只要你开了这路,为师你放开你一个月的戒律。”
猪八戒两眼一亮,说道:“这话真的,只要我开了这路,下个月就任我老猪做什么,你都不管?”
唐三藏说道:“除了色戒。”
猪八戒不爽道:“为什么。”
唐三藏骂道:“为师都还是童子身呢。你这猪头想什么美事。快去。”
猪八戒无奈了,只得脱了衣服,丢开九齿钉耙,捻诀变身,化成了一只数千丈大小的野猪。冲天嚎了两声,猪八戒便竖起尖刀长枪似的獠牙,开始拱路。
千里之路,猪八戒拱了两天才打通。这期间驼罗庄的村民倒好心给猪八戒送了丰盛的饭菜,让他吃了个饱。
路既然已通,师徒几人当然再不停留,径直出发西去。(未完待续。。)
&bp;&bp;&bp;&bp;&更至,之前一章章节数写错了,应该是352的。不过好在不影响阅读,就懒得改了。)
一直在走,像是一叶扁舟飘荡在大海里,总是日复一日的看着同样的景致,像是没有尽头。
山林里的风光,确实让人心醉。但若是在其中走了几个月,吃也在其中,睡也在其中,那就没不会觉得好看了,甚至连看的兴趣都没有了。
抬头是青天白日,万里无云。远眺是千山竞列,峰秀岭奇。而近处又是清流随路,松柏两旁。唐三藏却是昏昏欲睡,眼睛都不想睁开了。
究竟还要走多久,才能走出这连绵不绝的山岭呢。唐三藏烦躁地长啸一声,排解心中的郁闷。
孙猴子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玩了,猪八戒这货就算了,只要有吃的,其他的根本无法在他的世界里停留。
沙和尚的话更别说了,平时挑着行李,和小沙弥有一搭没一别的瞎聊。没事的话就会在铺开纸笔,抄起经书来。哪怕这本经书他已经抄写过无数遍,他每次都会像第一次那样认真的从头抄到尾。
这个世界怎么了。唐三藏忍不住仰天长叹。
孙猴子这时候忽然出现在不远处的树杈上,说道:“师父,前面有城池。”
&的?”唐三藏两眼一亮,问道。
孙猴子道:“自然是真的。”
果然,转了一道山岭之后,唐三藏在马上就看见远处有一座城池。城头还插着一杆大旗,迎风招展。
唐三藏问道:“悟空,那是什么地方?”
孙猴子道:“师父不认识字么?”
唐三藏骂道:“你才不认识字呢。为师阅遍经书三千卷,不会撸管也会吟。”
孙猴子笑道:“既然认识字。那城头的大旗不是写明了地方么。”
唐三藏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还是摇头道:“那旗子被风吹得四面八倒的摆,怎么看得清。”
孙猴子道:“那我怎么就看清了。”
唐三藏骂道:“我能跟你这变态比么。”
孙猴子道:“师父,看不清也不用骂人吧。”
唐三藏瞪了孙猴子一眼,说道:“你是人么。”
孙猴子无语了,这师父赌起气来,比小沙弥还像小孩子。
&是朱紫国三个字。”孙猴子道。
唐三藏说道:“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想考考你的眼力罢了。”
这也行?孙猴子再一次见识到了这师父的厚脸皮。
&要倒换关文了,希望这个国家的国王能正常一点。”这是唐三藏入城之后的感慨。
&要住驿馆了,希望这个国家的驿馆有妹子接待。”这是猪八戒入城之后的感慨。
&有地方买几本经书了。”这是沙和尚。
&没什么戏分了。”这是小沙弥。
至于孙猴子嘛。对于这货来说,城不城池没什么区别。
一过城门,高耸的楼阁、整齐的街道映入唐三藏师徒等人的眼内,看来这个国家还是挺富饶的,说不定还是帝王都会。
唐三藏师徒走在街上。挤在来往的人群里,忽然有人尖叫起来。引起了一阵骚乱。原来是猪八戒这货一时手痒。摸了一位美妇人的屁股,惹得这美妇人回身抽了他一巴掌。这本来没什么事,结果是那美妇人见到了猪八戒的嘴脸,吓得尖叫一声“妖怪啊”。
那美妇人这么一叫,立即引得满街的人都丢了买卖,齐齐来围观。时不时还对唐三藏一行人指指点点。
唐三藏心情郁闷,自从离了女儿国之后,他们好久没有被围观过了。大都是一见他们的样子,然后就尖叫着妖怪跑得没影了。大城市就是大城市。这里的老百姓真是什么世面都见过了。
唐三藏只得喝道:“猪头,把你那丑脸遮起来,快走,去驿馆。”
&不只我一个长得丑。”猪八戒觉得大师兄和老沙也长得不怎么好看,只是迎着孙猴子的凌厉眼神,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用袖子遮住了他们的嘴脸。
这下没得热闹看了,围观群众不满意了,你们长得这么奇怪,不亮出来给广大人民群众乐一乐,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嘛。有几个顽童直接从地上捡起石头,丢向了猪八戒。
唐三藏怕猪八戒作出过激的反应,就嘱咐道:“不要生事。先去驿馆再说。”
不多时,几百人裹择携着唐三藏师徒到了一间叫“会同馆”的驿馆。那立在门前的门僮一见几百人拥过来,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人要冲击驿馆,连忙跑进门去通报长官了。
到了门外,唐三藏翻身下马,挤开人群走向会同馆。
&们进去吧。”唐三藏冲着好容易从人群里脱身的徒弟们说道。
孙猴子道:“是这里么?”
唐三藏解释道:“会同馆即是三下通会通同之所。我们也可以在里面住宿的。等安排好了,倒换完关文我们立即走。”
猪八戒不满道:“走这么急干什么,好好吃几天再走吧。”
唐三藏指着外面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说道:“多住几天,我怕你被他们吃了。”
猪八戒这才回想起来刚才的恐怖情景,几百人几乎都围着他一个,初时还不敢靠近他,后来那些人就都围过来对他动手动脚了。甚那个他非礼过的美妇还把手探到了他的胯下,捏了捏他的小八戒。猪八戒现在还记得那美妇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要把他就在生吞活剥了。
&么人敢擅闯驿馆!”忽然从馆内传来一个喝骂之声,接着便看见两个馆使从晨面走了出来。
那两个馆使一眼就看到了门外的几百人,吓了一跳,这下出大事了。然后才看见门前立着的唐三藏师徒。
那个正馆使慌张的指着想要走进驿馆的唐三藏师徒,说道:“你、你们是什么时候么?什么人?想干什么。”
唐三藏合掌道:“贫僧乃是东土大唐的钦差,去往西天取经的。路经宝地,想在这驿馆借宿一晚,等倒换好关文,明日即走。”
&外面的人是怎么回事?”副馆使问道。
唐三藏答道:“只因我这几个徒弟长得太丑,所以引起了围观。”
小沙弥却举了举小手,表示自己长得不丑。
两个馆使看了看沙和尚,我草,这人胡子真有个性。
再看了看孙猴子,这人长得真瘦,毛也得,真是丑啊,丑得跟猴子有的一并了。世界上还有长得这么丑的么。
等他们看得猪八戒的时候,不由得感叹,还真有更丑的啊。
猪八戒见这两个馆使看着他,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心中不爽道:“我就长这样,不服的话,你也可以长这样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两个馆使相视一眼,然后喝退了围观的群众,把唐三藏师徒引了进去。(未完待续。。)
&bp;&bp;&bp;&bp;一盘白米,一盘白面,两把青菜,四块切得齐整的豆腐,还有一小盘炒木耳,这就是馆使令人端来的丰盛晚餐。
猪八戒瞪大眼睛看着桌子上的这些东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哀嚎道:“这是什么呀。”
两位馆使大人早就走了,留下一个管事的在一旁关照他们。那管事的说道:“这是诸位客人的午饭。”
猪八戒一把将管事的抓住,骂道:“这是午饭么,就是在普通农家也吃得比这好吧。再说了,你好歹弄熟了再端上来啊。”
那管事的说道:“西房有干净的锅灶、柴火,你们自己去作饭吧。”
&就是你们朱紫国的待客之道?”猪八戒双眼喷火,他什么事情都能凑和,唯猪两件事要斤斤计较,那就是吃和睡,其中吃排首位。
唐三藏拍了猪八戒一上,然后问那个管事的:“我问你一下,你们国王可在殿上么?”
那管事的说道:“我王久不上朝了,今日是黄道吉日,正和文武百官议出黄榜,你若要倒换关文,趁今日还赶得上。过了今天,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唐三藏想了想,说道:“悟空,你在这里安排斋饭,我和八戒上殿去验了关文。”
猪八戒却道:“我不去。我要找吃的。”
唐三藏问道:“你真不去?”
猪八戒摇头道:“不去。”
唐三藏笑了起来,说道:“那你可别后悔。悟净和小沙弥随我上殿,反正也就你们两个有点人样。”
小沙弥不满地说道:“什么叫有点人样。我本来就是人好吧。而且长得比师傅你好看多了。”
唐三藏道:“再吵我就不带你去了。”
小沙弥只得捂了捂嘴,然后帮着沙和尚挑出了关文等一干文件,跟在唐三藏身后,去找馆使了。
唐三藏一行三人。跟在馆使大人身后,一路来到了五凤楼前,等候接见。
猪八戒满头雾水,问孙猴子道:“猴哥,师父为什么说我会后悔?”
孙猴子鄙夷地看了猪八戒一眼,说道:“你就是个吃货,蠢得没药救了。”
&么意思?”猪八戒不解道。
孙猴子解释道:“师父上朝去见国王,那国王是不是得有所表示。”
猪八戒道:“表示什么,不就盖个关文么。”
孙猴子道:“你真是蠢到死了。这时候正值饭点,一个国王在接待完外国来使之后。会不安排御宴款待一番么。这总比自个儿烧白饭,吃青菜豆腐强吧。”
&啊,失算了。”猪八戒恍然大悟,立即追了出去,叫道:“师父等等我——”
……
唐三藏师徒三人候了一会儿。终于有个黄门官前来宣召他们。上了大殿,唐三藏按着佛礼不跪。只是礼敬了国王。
那朱紫国国王坐在王座上。被一席珠帘隔开,面容让人依稀难辨。
&人久病,面容枯槁不便见客,还望远来高僧见谅。”国王的声音听着有些虚弱,但好在还不是很严重。
唐三藏说道:“望国君保重。”
那国王笑道:“寡人今日正想放榜招医,不曾想就有高僧来访。想来也是一个吉兆。”
唐三藏应和道:“那贫僧就预祝国王早日康健。”
那国王说道:“按说东土大唐也是一番上邦,宗教繁多,为何非得上西天取经呢?”
唐三藏道:“那这皇宫之中御医国手无数,国王为什么还要招榜就医呢?”
&呵。言之有理。”那国王语气一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唐三藏吹起牛皮来了,说道:“其实贫僧去取这西经,既是为我唐王分忧,也是想传义天下,造福苍生。”
那国王呻吟几声,叹气道:“高僧果然大德。不像我这小国,寡人久病,竟无一个良医可治。”
唐三藏透过珠帘的间隙看了那国王两眼,只见那国王面黄肌瘦、形脱神衰,看着像是典型的命不久矣的样子。唐三藏好奇,正想开口问一问这国王的病由,这时候却有一个光禄寺官前来奏请唐三藏奉斋。
那国王听了,便说道:“就在披香殿,连着寡人的膳食一齐摆下,寡人要与法师一同进餐。”
唐三藏笑着谢恩,咱进宫一趟,除了关文,不就是想蹭一顿好吃的么。
…………
孙猴子在会馆之中,看着满桌的生米生菜,挠着头骂道:“妈蛋,都走了,让俺老孙自己弄饭菜么。这不扯蛋么,我还不如出去吃呢。”
这时候猪八戒垂头丧气的跑了回来,孙猴子见了就问:“怎么,没追上师父?”
猪八戒道:“是啊。他们跑得太快了。等我到了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宫了。我说是唐僧的徒弟,那些个看守宫的门愣是不信。”
孙猴子抠了一下鼻子,挖出一坨鼻屎来,随意一弹,说道:“你如果说你是唐僧的宠物,说不定那些宫卫会信。”
猪八戒饿了,懒得和孙猴子斗嘴,看着桌上的米菜,问道:“猴哥,怎么还不做饭啊,我可是饿了。”
孙猴子道:“你觉得我会做饭?”
猪八戒想想也是,更加痛苦了,嚎道:“师父真是的,好歹也把小沙弥留下来啊,这下连会做饭的人都没有了。”
孙猴子道:“你不会自己做啊。”
&多没劲啊。”猪八戒摇头拒绝。
&你。”孙猴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鲜嫩欲滴的桃子,咬得满口汁水。
猪八戒看得是口水成河,最后实在是饿得没办法了,只得去淘米。
不一会儿猪八戒气呼呼地走了回来,把米菜一扔,骂道:“我草,这什么驿馆。真特么的抠门。”
孙猴子问道:“怎么了?”
猪八戒气急道:“我去淘完米,想煮点饭,然后炒盘青菜下饭就行了。结果到厨房一看……”
&了?”
猪八戒将扔掉的米菜踢飞,骂道:“那灶起码几百年没用过了,都起霉了。”
孙猴子说道:“不应该啊,按说这驿馆里的人也要吃饭啊。”
&正我是没心情做饭了。”猪八戒捂了捂肚子,说道。
孙猴子从怀中摸出一小粒银锞子,说道:“我这里还有块银锞子,在这里应该也能通用。你去上街买点吃的吧。”
猪八戒接过银子,咬了一口。说道:“猴哥,你厉害啊,什么时候藏的私房钱,我怎么不知道。”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鄙夷道:“懒得鸟你。快滚。”
猪八戒笑得一双肥眼都看不见了,对孙猴子竖起大拇指。说道:“猴哥。果然够仗义。呆会儿我吃饱了,肯定会给猴哥你也带点好吃的。”
孙猴子甩了甩手,说道:“随你了。”
猪八戒刚出门走出两步,又回来了,讨好地问孙猴子道:“猴哥啊,你也知道我食肠宽大。这么点钱怕是不够。你能再给点么?”
孙猴子叹了口气,伸手往半空里一抓,然后手心里竟然又多了一粒银锞子。
猪八戒连忙一把抓过,塞进怀里。说道:“多谢猴哥,我走了。”
孙猴子忽然一把扯住猪八戒,把他拉了回来。
猪八戒不解地问道:“猴哥,你拉我干嘛。”
孙猴子道:“你就这样出去?”
猪八戒道:“呃,不行么。难不成猴哥怕我携款私逃?你放心,我老猪绝不是这种猪。”
孙猴子摆手道:“我没说这个,反正不是我的钱,随你用。”
&是你的钱?”猪八戒一愣,问道:“那是谁的钱。”
孙猴子转移话题道:“管它谁的呢,能用就行。”
猪八戒说道:“那你还有什么事。”
孙猴子指了指猪八戒的脸,说道:“你忘了来时你被围观的事了?你就这样出去,不被人围起扔进动物园才怪。”
猪八戒哦了一声,说道:“那怎么办?”
孙猴子道:“你来的时候,可有留意到这里有什么店么?”
猪八戒摇头道:“哪有空啊,师父叫我低头走,而且还被那么多人围着。”
孙猴子说道:“你出门往我们来路上走个两三百步,就有一间饭铺。那里面好吃的多的是,你去那里买,不必到处乱兜,免得惹祸。”
猪八戒嘿嘿一笑,说道:“还是猴哥好。你放心,这回你请我。下次我一定回请你。”
&本来就是你的钱。还请什么。”孙猴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猪八戒一呆,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孙猴子回过神来,说道:“我说这钱既然到了你手上,就是你的钱。我们两兄弟还分什么请不请的。”
猪八戒心有疑惑,喃喃自语道:“好像不是这句。”
孙猴子骂道:“你还不快去。”
猪八戒吓了一跳,连忙跑出了驿馆,想了想,然后捻诀变身成了一个中年的精壮汉子,这才大摇大摆地往人群中间走。
猪八戒记着孙猴子的话,出门往来时的路走两三百步。刚好数了两百步的时候,发现有个小弯道,猪八戒便转入这个弯道继续数着,又数了一百步,猪八戒就停了下来。
抬头一看,还真就是一间饭铺。猪八戒不禁感慨,这猴哥的记性未免也太好了吧。
&家,有客人了。”猪八戒冲里同喊道。
&了。”应声从里堂走出来一个风骚动人的美妇人,猪八戒一见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了。不是因为这妇人太美,而是因为这美妇人分明就是之前趁乱非礼过他的那个妇人。
我的个乖乖,猴哥不会是算命的吧。猪八戒心中想道。(未完待续。。)
&bp;&bp;&bp;&bp;&更至。连更了这几天之后,忽然有些卡文了。不过好在,应该问题不大。)
那美妇人手里提着一把尖刀,上面鲜血淋漓,俏脸绯红地问道:“客官想吃点什么?”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猪八戒,也被这场景给吓了一跳。
猪八戒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饭铺,嘿嘿怪笑道:“呃,我只是路过,路过而已。”
那美妇人笑吟吟一拉住了猪八戒的衣衫,笑道:“客官这样说,是不是瞧不上我这小饭铺啊。”
猪八戒摇头道:“怎么可能,老板娘如此风华绝代,怎么有人敢瞧不起呢。”
那美妇人卖了一下风情,媚笑道:“我真的很美么?”
猪八戒看着架在他脖颈入的尖刀,说道:“那是当然了。夫人你简直美若天仙,比那个天上的嫦娥还美。”
&你跟我进来聊聊天吧。”那美妇人笑了笑,慢悠悠地拉着猪八戒,走入了内堂。
猪八戒听了这话,眼睛一亮,难不成这美妇人看上老猪我了,要和我来几度**?
这么一想,猪八戒心里还有些小激动呢。
一进入内堂,视钱忽然一暗。猪八戒回头一看,却是里堂的人把门给关上了。
这房间不大,但却按着一种奇怪的样式布置着。猪八戒想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不是花果山水帘洞的摆设么。
&哥?你怎么在这里?”猪八戒一进里堂便发现孙猴子正斜坐在一椅子上,手里提着一串提子在吃着。
孙猴子吐了一地籽,看了一眼猪八戒,说道:“你来得也太慢了。我都在这里吃了好几串了。”
猪八戒实在是满头雾水,问孙猴子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孙猴子说道:“我也不知道。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问她。”
猪八戒回头看了看那个美妇人。这时候那个美妇人已经变了妆容,露出了一张略显年轻俏丽的脸。
&你?”猪八戒忽然惊叫出声。看着这美妇人现在露出来的容颜赫然就是昔年在通天河中遇到的斑衣鳜婆衣斑斓。
衣斑斓笑了笑,说道:“不错,是我。”
猪八戒内心惊骇不已,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好像还和猴哥商量好了一样。
孙猴子见猪八戒看着他,于是说道:“别看了,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这里。一入城我们就被她盯上了。趁着被我们被人围观的时候,她忽然给我送了一道密语,让我和你来这里找她。”
猪八戒眉头紧皱地看着衣斑斓。孙猴子不知道之鳜婆的来历,他可是知道的。猪八戒冷冷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衣斑斓倒是浑不在意猪八戒的态度,笑道:“我只是想找你们帮个忙罢了。”
猪八戒嗤笑道:“我们跟你能有什么可以合作的,不必浪费口舌了。”
衣斑斓似笑非笑地看着猪八戒,说道:“天蓬元帅不会是因为之前我占了一些你的便宜。就记恨我了吧。”
猪八戒道:“别跟我来这套。你的来历,我很清楚。你骗得了我师兄。却骗不了我。”
咚——
话刚说完。猪八戒就跟地板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孙猴子竖着猴毛,骂道:“死猪头,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比你还蠢么。”
猪八戒无奈道:“猴哥,这在外人面前好歹留些面子给我吧。”
孙猴子骂道:“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让你踩着俺老孙的名声得的。”
&吧。我错了。不过啊,猴哥,这女人不是什么好路数。你可别信她。”猪八戒提醒孙猴子道。
孙猴子冷冷地看了衣斑斓一眼,说道:“就算她有什么逆天的来历。那又如何?”
衣斑斓被孙猴子这双火眼金睛看得浑身寒毛一炸,差点就要直接现出原形了,忙道:“大圣说笑了,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设计你吧。”
孙猴子道:“那你找我们有什么事,直说吧。我不想浪费时间。若是三句话内没有引起我的兴趣,你就可以死了。”
衣斑斓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说道:“其实我这次是来帮大圣的。”
孙猴子挠了挠身上,摸出一只虱子,捏死了丢掉,淡淡地说道:“还有两句。”
衣斑斓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舌头,接着说道:“大圣难道不想脱出西游取经的桎梏么?”
孙猴子眼皮都不抬一下,竖起一根手指头,说道:“还有一句。”
衣斑斓看着孙猴子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晃成丈二长短,立在地上,只得豁出去地说道:“孙猴子,你难道想一辈子做如来的走狗么?”
蓦然间四周空气静滞,就连猪八戒都骇得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孙猴子手上的挠痒的动作也停止了,一只手按在了金箍棒身上。
慢慢地孙猴子抬起了头,然后衣斑斓就对上了孙猴子那双已经变成赤金色的眼睛,那眸子也是泛着金色的杀气。
衣斑斓也自认是一方仙神,历经过无数战斗杀伐,但是在孙猴子的眼神之下,还是忍不住颤抖。
这是什么样的眼神?
这是屠了十万天兵天将的妖孽的眼神!
这是杀得满天星宿半数凌落的妖圣的眼神!
&让你来的。”孙猴子灵压迫人,语气淡淡地说道。
衣斑斓刚想说没有谁,但是孙猴子却是将他的眸子再次对准了她,令人体内气血翻涌,似乎随便会爆体而亡。
&玄宗。”衣斑斓艰难地从嘴巴里吐出了这三个字。
孙猴子冷笑一声,敛了眼内金光,说道:“早这么老实就不会受这份罪了。”
猪八戒这时候也凑过来说道:“猴哥,你什么时候有这门神通了,怎么没见你用过。”
孙猴子道:“我用不用关你屁事。”
猪八戒受伤道:“猴哥你这么说话就伤人心了。”
孙猴子道:“你是猪好吧,哪来的人心。”
猪八戒恼羞成怒,说道:“猴子,你别老骂我好吧。当心我告诉师父。”
孙猴子道:“你也就这点出息。”
衣斑斓看着这两师兄弟在嬉笑怒骂地打闹,一时间恍忽不已,方才杀气骇人的孙猴子难不成是我的幻觉。
孙猴子再看衣斑斓,说道:“你的那位主人有什么想法让你传达的。”
衣斑斓说道:“就是想让你借机靠近这个朱紫国国王,最好是取得他的信任。”
孙猴子奇怪道:“这种事情为何要我做。随便让谁做不就行了。”
衣斑斓笑道:“这件事天上地下唯有一可以做,也只有能做到。”
孙猴子更奇怪了,说道:“就算是我能做到,哪又如何。一个人间帝王而已,取得他的信任又如何?”
衣斑斓说道:“那国王手里有件天地至宝,只是除了他谁也不知道藏在哪里。”
孙猴子道:“天地至宝?那是什么东西。”
衣斑斓道:“总之是好东西。”
孙猴子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衣斑斓道:“只要你找到了,那件天地至宝就归你。”
&呵,八戒,我们走。”孙猴子懒得再理会衣斑斓,直接抓起猪八戒的衣领,踢碎了房门,扬长而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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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没多久,孙猴子拉着猪八戒转入了一条大道。
猪八戒问孙猴子道:“猴哥,你难道不好奇他们所说的天地至宝是什么吗?”
孙猴子嗤笑道:“这话一听就是哄人的,你信了?”
猪八戒说道:“我觉得她好像没有必要大老远变化人身来给我们开个玩笑。”
孙猴子道:“那我们就更不能掺入进去。”
猪八戒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孙猴子冷冷一笑,说道:“你应该也知道这女子身后的人是谁,你觉得他的图谋会小么?”
猪八戒也不禁想起来昔年天庭传说一般的男子,心中涌起一股冷寒,说道:“那人向来谋心甚大,一般的事物绝对入不了他的眼。”
孙猴子道:“俺老孙虽然行事不拘常格,但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那个人就难说了。”
猪八戒眉头微皱说道:“不过我们就这么拒绝了,想来他是不会甘心的。”
孙猴子道:“阴谋诡计我不屑去弄,但他若是敢现身,我就能打得他魂飞魄散。”
猪八戒奇怪了,问道:“猴哥,你跟他好像没仇吧。”
&但没仇,而且素未谋面。”孙猴子道。
猪八戒说道:“那你怎么这样仇视他。”
孙猴子说道:“我高兴,你觉得这理由够么。”
猪八戒想不通孙猴子为什么讳莫如深,但想来这其中绝对有所隐情,只是这猴子不想说罢了。猪八戒耸耸肩说道:“这天底下什么理由都没有“我高兴”牛逼。”
肚子叫了几声,猪八戒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出来买吃的,现在还饿着。
&哥。我们去吃点东西吧。”猪八戒捂了捂肚子,说道。
孙猴子虽然不觉得饿,但是也不能就真的让猪八戒饿着肚子,于是说道:“上那边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直接走到街西去了。路过了几个茶房饭铺,孙猴子却都只是过而不入,拧着被饭菜香气勾引得口水成河的猪八戒。
猪八戒哀嚎道:“猴哥,我饿了。你怎么不让我进去吃点。”
孙猴子道:“这些店面和那个衣斑斓的性质是一样的。”
猪八戒惊讶道:“不会吧,她有必要在这城里开这么多茶房饭店做什么?”
孙猴子冷笑道:“你错了。我是说性质一样,可没有说就是同一个人开的。”
&么意思?”猪八戒不明其意。
孙猴子道:“这些店里都至少有一个天神在坐阵呢。”
猪八戒道:“是么。我怎么看不出来。”
孙猴子鄙夷地看了猪八戒一眼,然后指了指已经眼泛金光的眼睛,说道:“你也有火眼金睛么?”
猪八戒奇道:“你这眼睛不是只能鉴妖么?”
孙猴子瞪了猪八戒一眼,啐道:“谁告诉你火眼金睛只能鉴妖了。”
猪八戒想了想,说道:“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么。”
孙猴子道:“你忘了四圣试禅心之时么。”
猪八戒一听不禁想起来。他们师徒几个刚聚齐没多久,结果观音菩萨伙同几个菩萨给他们设下了一道美色陷阱。最后虽然没说谁中招了。但是孙猴子却是早就看出来那四个女子的本相的。
猪八戒转移话题道:“那便奇怪了。这些个天神都变化成人缩在这朱紫国干什么?”
孙猴子道:“谁知道呢。不过想来与那衣斑斓所图是一样的。”
猪八戒的肚子又叫了起来,叫道:“猴哥,管他什么图谋,还是快吃饭吧。再不吃饭,我就饿死了。”
孙猴子扯了猪八戒的耳朵一把,骂道:“你好歹曾经是个神仙吧。你会饿死,饿死你妹。”
猪八戒摇头道:“我没有妹。再说我已经不是神仙了,再再说了,就算是神仙也要吃东西吧。”
孙猴子怒视着猪八戒。目若喷火。猪八戒只得认错道:“好了,我不说了。”
又走了几条街,孙猴子终于走进了一间店。
这店在这一条街上也算有些奇怪,因为它在门外放置了一个档头,上面挂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羊头。
&羊头?”猪八戒见孙猴子停在了这间店门前,于是抬眼看了看这店,笑道:“这店不会是卖狗肉的吧。”
店名“二郎羊铺”,孙猴子看了两眼,就迈步走了进去。
猪八戒也跟着走了进去,挑了一个干净的雅座,猪八戒还没坐稳就吼道:“店家,买卖上门了,还不来招待。”
&了。”不多时一个年轻的店小二搭着毛巾走了过来,边擦了一把桌面边问道:“两们客人想吃点什么。”
猪八戒刚想说把你们这儿的特色小菜全上一遍,孙猴子这时候却笑了起来,却笑道:“你们这里有狗肉么?”
那店小二面色一僵,呆愣愣地看着孙猴子。
孙猴子笑道:“俗话说挂羊头卖狗肉,你们这二郎难道如此不敬业,连狗肉都没有?”
猪八戒拉了孙猴子一把,低声问道:“猴哥,怎么了。”
孙猴子只是看着这店小二,等待他的回答。
那店小二面色数色,最后又笑呵呵地说道:“客人想要,那本店自然就会有。只是狗肉在内堂,客官可敢跟我进去偿偿鲜?”
孙猴子站起身来,说道:“昔年我被一条野狗咬了一口,所以很讨厌狗。只要有狗肉吃,别说内堂,就是真君庙我都敢去。”
那店小二听得眼角一抽,连忙转身说道:“那客人请随我入内堂。”
孙猴子拔身就走,猪八戒只得不明就理地跟了上去。
转了几道小廊,终于走到了内堂。这内堂虽然不大,倒也安静别致。
店小二将孙猪二人引到一处静室门外,然后说道:“他就在里面。能不能吃到嘴里,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孙猴子目送那店小二离开了,然后便左腿一弹,把门给踹开了。
静室之内,有一个年轻的男子身着黑袍坐在一张八面桌面前,就着满桌美味佳肴,喝着小酒。
见房门被推开,他也只是抬了抬眼,然后继续淡然地喝酒。
&堂显圣真君怎么在这里寒酸小酌?”孙猴子悠悠地走进门里,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一侧。猪八戒看见满桌美味。也懒得去想这人是谁,猴哥想干嘛了,直接上桌就大吃特吃起来。
那年轻男子见了猪八戒的吃相,笑了笑就放下了筷子,摸出一方纸绢抹了抹嘴角。揉乱了捏成了灰沫。
&戬,你来这里干什么。”孙猴子盯着那个男子。淡淡地问道。
杨戬笑道:“度假不可以么?”
猪八戒听了这话。嘴里的饭菜都喷了出来。
孙猴子呵呵一笑,似乎挺满意这个答案似的,说道:“不错。天上虽然珍馐无数,但和人间的美味相比,终究差了点烟火气。”
杨戬笑道:“我先是人,然后才是神。最后才是那个劳什子显圣真君。”
孙猴子笑道:“我是不是该说,我先是猴,然后是妖,最后还是齐天大圣?”
&这猴子的记性到是越来越好了。”杨戬笑道。
孙猴子道:“那你的记性却是越来越差了。”
&以见得?”杨戬笑着问道。
孙猴子一只毛爪搁在桌子上。沾了点酒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字。
杨戬看着那个字然后说道:“我并没有忘记。”
孙猴子道:“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杨戬抬手指了指天花板,说道:“上命所达,不得不为。”
孙猴子不以为然,说道:“你一个敢和玉帝闹翻,只身劈山救母的主儿,会这么乖?”
杨戬笑道:“劈山救母只是说明我孝顺,有本事。跟我从不从上命没关系。”
孙猴子见杨戬这样敷衍,便懒得再绕弯子,说道:“九头虫可捉到了?”
杨戬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孙猴子冷笑道:“那你那条走狗可以宰了,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杨戬说道:“跟他没什么关系。只是有人不想让我们追了而已。”
&孙猴子问道。
杨戬说道:“其实那个人的棋子应该也在这城里。”
孙猴子忽然就想起衣斑斓来了,说道:“宗子?”
杨戬笑道:“我可没说。”
孙猴子这时候也起了一些好奇心,问道:“这朱紫国究竟有什么东西,竟然让你们各方势力都涌齐到这西域小国之中。”
杨戬沉吟一会儿,说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
孙猴子道:“那还不说。”
&实我们聚齐在这里,所图只有一样。”杨戬竖起一根手指头,蛊惑地说道。
孙猴子哂笑道:“不会是什么天地至宝吧。”
杨戬摇了摇手指,说道:“我们的目标其实是这朱紫国皇城的披香殿。”
&香殿?这名字怎么听着如此耳熟?”孙猴子挠了挠后脑,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吃了。问你件事。”孙猴子踹了猪八戒一脚。猪八戒正吃得天昏地暗、稀里哗啦的,根本没空去理会这两人在说些什么。孙猴子这一脚直接把他从桌子上踹下去了,饭菜扑了满脸。
猪八戒舔了舔脸上的菜汁,啧啧有声道:“可惜了。”
孙猴子道:“那个劳什子披香殿,你可有印象?”
猪八戒想了想,说道:“哦,奎木狼之前下界为妖,不主是因为和披香殿的侍女私通么。”
&木狼?”孙猴子愕然无语,疑虑地看着杨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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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紫国,披香殿之中。朱紫国国王正在摆宴款待唐三藏师徒。
那国王坐在王座上咳嗽不止,侍女连忙端来药膳过来。那国五吃了两口就吐了。
唐三藏关切道:“陛下这是身体抱恙?”
朱紫国国王说道:“老毛病了。已经有三年多了,宫里的御医总也是治不好。”
唐三藏说道:“那陛下为什么不下诏天下,广招名医呢。”
朱紫国国王说道:“今日早朝已下过诏了,在皇城外张榜求医。”
唐三藏哦了一声,再不出声。这国王估计是久病之身,吃了没几口,就搁置了碗筷。
朱紫国国王说道:“不好意思,寡人身体抱恙,有些乏了,且先去休息片刻。等醒了再给高僧加印文牒,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唐三藏当然不能说你冲的先盖完再说。只得面露关切地说道:“陛下身体要紧,通关文牒晚一些时间盖印也无妨。”
&高僧与尊徒用膳之后,可在这殿中随意游玩,不必拘礼。”朱紫国国王笑着致歉而去。
披香殿之中就只留下了唐三藏师徒三人,以及一桌子没怎么开动的美味佳肴。
小沙弥道:“这国王好奇怪啊。”
唐三藏站起身挟了一块蹄筋,边咬边说道:“哪里奇怪了?”
小沙弥道:“这披香殿好歹也在宫里吧,他就这么放心我们啊,一个侍卫都不留?”
&这么一说唐三藏想起来了,这是有些不对劲,于是弹了小沙弥一个脑瓜崩儿,骂道:“你这小沙弥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好色。”
小沙弥捂头脑门。一脸莫名其妙,说道:“我怎么就好色了?”
唐三藏指着小沙弥道:“你是不是想趁着没侍卫看着你,你就跑到后宫去偷香窃玉?”
小沙弥一脸冤枉,说道:“师傅哎,这种事好像只有你会去干吧。我只是说这皇宫之中,这国王竟然任由陌生人游玩,有些不大对罢了。师父你竟然想到那方面去了,真、真是……”
唐三藏脸色微红,捂住小沙弥的嘴,笑道:“小沙弥啊。这是为师在考验你的品性,很好,你是很纯洁的好孩子。没有令为师失望。”
小沙弥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地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心里略微有些不爽,说道:“小沙弥。你这样看着为师是不对滴。你难道是在怀疑为师么。为师怎么可能是有那种想法。为师可是视戒律为天条,从来不犯的。”说着还恶狠狠的抓起一块鸡腿咬了起来。
小沙弥扒了一口饭。说道:“我什么都没说。师傅又何必不打自招。”
唐三藏瞪了小沙弥一眼,说道:“你这小沙弥真是话多,早知道不带你来了。我看看沙和尚,可有一句怨言。”
小沙弥说道:“师傅哎,你难道没有发现沙和尚已经不在大殿里了么?”
咦?唐三藏这时才惊觉,本来坐在他另一侧的安静吃着饭的沙和尚竟然不见了。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他们一大一小两个和尚在吃饭。
唐三藏蓦然间浑身寒毛一乍。结结巴巴地问道:“小沙弥,你说这里应该不会有妖怪吧。”
小沙弥倒了半碗菜汁,拌了一下碗里的饭,然后说道:“这里可是皇宫。”
唐三藏想想也对。于是放下心来,说道:“不过我们还是早点吃完早点走人吧。”
小沙弥这时候说道:“这里有没有妖怪,我不知道。不过很可能有鬼。”
&了个阿弥陀的,小沙弥你胡说什么。这里可是皇宫,怎么可能有鬼。”唐三藏心中害怕,于是呵斥道。
小沙弥说道:“我知道是皇宫啊,但是这跟有没有鬼,有必然联系么?”
唐三藏说道:“好像对哦。”
小沙弥很淡定地吃着饭,说道:“师傅哎,你难道不知道越害怕什么就越有什么吗?”
唐三藏环顾四周,发现静得有些可怖,隐隐得感觉到某些阴暗的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
&言无忌,童言无忌。”唐三藏双手合什,念念有词。
孩童的直觉往往比大人要敏感的多,因为他们纯真无暇,对于异常的事情有着天然的敏感。蓦然间殿门大开,一道金光从门缝之中砸了进去了。
&好了,他们杀进来了。”蓦然间一个身披数十创、浑身浴遍金色液体的白甲战将闯了进来,冲大殿之内吼道。
唐三藏惊得碗筷掉了一地,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我倒要看看他能拿朕怎么着。”不知何时披香殿内竟然多了一个身穿九龙皇袍的中年男子,浑身散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霸烈气息。
这个男子竟然也自称为朕,他是谁啊,朱紫国太上皇?还是说真的活见鬼了。唐三藏头皮一炸,想要逃,结果却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浑身没有一处再受自己控制,一股惧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惨烈,不过却让唐三藏放心不少。因为他发现自己不是活见鬼了,而是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一段影象之中。
&下,还是快逃吧。”那个白袍战将跪拜在殿中,苦劝道。
&呵呵,真是笑话。我堂堂天界玉帝,三界尽皆在我掌握,我何须要逃。”那个霸烈的男子拒绝道。
那个白袍战将心有担忧,仍劝告道:“陛下,那玄穹大帝已经连同了其他六御,其势太大,我们抵挡不住啊。再有三日他们就杀上来了。”
那个霸烈的男子冷哼一声,说道:“六御之辈不过是昔年我之属将,如今狗胆大了,就来咬主人来了。”
&下……”
&十万年前我玄弥罗我不过是下界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历经万千之劫才修成了不灭仙体,又历了亿万之劫才斩尽魔类,辅佐昊天辟出了这天庭。昊天登这玉帝之位不过万载,最然莫名崩逝。彼时天庭大乱,是我力挽狂澜杀退了魔涌之潮,重振了天庭。如今三界升平,那些个小人就开始打起了我的主意,他们算计错人了。我玄弥罗又岂是坐以待毙之人。”
那名白袍战将仍旧跪在殿中,垂泣不已。
&靖,给我擦了你脸上的马尿。随朕出去看看,他们究竟能闹出多大的名堂。”弥罗玉帝站起身来,扯去了身上的龙袍,幻了一身战甲,走出大殿。
那名叫李靖的白袍战将抹了脸上之泪,抽出身侧之剑,冷声道:“誓死追随弥罗陛下。”
大殿忽然间明了又暗了,变得空荡荡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两个人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大殿之中。
正是之前的弥罗玉帝和白袍战将李靖,不过此时的弥罗玉帝浑然没有刚才的霸烈,反而露出一股枭雄迟暮的哀没感。
弥罗玉帝进了大殿一把推开李靖,挥剑斩断一根九龙柱,恨声骂道:“真是气煞我也,一帮狼心狗肺的东西。”
还没等弥罗玉帝发泄完,几具尸体蓦然间倒飞摔进大殿之中。李靖吓了一跳,立即上前保护弥罗玉帝,把他往身后推。
不多时,一溜金甲战神涌进了大殿之中,把弥罗玉帝与李靖围在当中。
&哥,多日不见,别来无恙乎?”一个轻佻又阴沉的声音传了进来,接着便有一个紫袍少年提剑走进了大殿,而他的身后则跟着许多仙神。
弥罗玉帝看了这个紫袍少年一眼,然后移目到少年身后的那些个仙神,嘴里喃喃自语道:“上宫勾陈、北极紫微、太乙天尊、娲月凤……呵呵,怎么不见玉清真王啊。朕亲封的六御,真是好啊。”
紫袍少年见弥罗玉帝无视于他,不禁有些怒意,喝道:“玄弥罗,你还是认输吧。这天庭已经易主了。”
玄弥罗看着眼下的这个少年,眼神渐冷,说道:“玄穹,你莫忘是谁引入踏入仙途,是谁让你登得天庭,又是谁给了你今日这般地位。”
玄穹大帝笑了起来,说道:“不错,这些都是你给的。但那又如何?这天庭神座,本来便是有能者居之。你能暗害了昊天登这位子,我为何不能。”
玄弥罗听了哈哈大笑,指着玄穹骂道:“你这贼子,这时候还满口胡柴。我得这帝位名正言顺,可不是夺来的。”
玄穹冷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若是觉得你做得天衣无缝,那便想错了。”
玄弥罗看着玄穹的脸色,笑道:“你要耍什么把戏,不妨直接亮出来。”
玄穹抬手指着玄弥罗,说道:“你弑主登位,又谋害仙臣,有何资格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
玄弥罗冷笑道:“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呢。”
玄穹展颜一笑,似是成竹在胸,说道:“我有满天星宿、诸洞金仙、四方神老的支持,可谓众望所归。”
玄弥罗说道:“这么说来你许诺出去的好处可不小,小弟,你难道就不担心你登位之后,会坐不稳么?”
玄穹面色一变,阴冷地看着玄弥罗。
玄弥罗却是笑吟吟地指了指玄穹身后的那些个“大帝”级的仙神,说道:“他们这几人哪个的资历不比你老,你确实你能镇得住。莫要重蹈了我的覆辙啊。”
玄穹冷声道:“这便不用你操心了,你安心退位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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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奎木狼。”杨戬笑着答道:“你别告诉我,你应该知道他是谁的人。”
孙猴子说道:“我为什么应该知道。”
杨戬耸耸肩,无奈地说道:“你既然不想承认那就算了。”
孙猴子问道:“披香殿,奎木狼,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和你们来这里又有什么联系。”
杨戬笑了笑,说道:“你的问题可真多。”
孙猴子冷冷地说道:“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杨戬拧了拧眉头,把它往两侧撇,为难地说道:“还真有点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
猪八戒咬着一块牛排,说道:“哪里好讲就从哪里讲起。”
孙猴子说道:“先说说这披香殿和奎木狼吧。”
杨戬笑了起来,拍手道:“也好。不过要讲这两样东西就要从先玉帝说起了。”
&靠,怎么又多出一个人来了。”孙猴子说道:“这个姓先的又是谁。”
杨戬满头黑线,解释道:“先玉帝就是上一任玉帝。”
孙猴子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上任玉帝的,于是问道:“玉帝不是从来就只有一个么?”
杨戬摆手道:“这你就错了。玉皇大帝这个称号确实从来只有一个,但是坐上玉帝这个位置的却不止一个。”
孙猴子说道:“这么一搞,你是不是得给我来段天庭历史的启蒙教育?”
杨戬说道:“这就不必了,就算你不知道那段历史,也不妨碍你能听懂我接下来的话。”
孙猴子挠了挠腋下,说道:“那你讲吧。”
&万年前,彼时的三界之主还是弥罗玉帝。而且九天正殿便是这披香殿。之后当今玄穹玉帝率百万天兵拥围披香殿,血战七天七夜之后才打下了披香殿。之后弥罗玉帝在披香殿之中自绝,拆魂碎魄,永不入轮回。”杨戬把那段久远的历史缓缓讲来,孙猴子却是听得很没感觉,说道:“奎木狼呢?这故事关他什么事?”
杨戬说道:“你别急啊,我还没讲完呢。”
孙猴子只好不再插话,剥了个花生吃着。
杨戬继续说道:“玄穹玉帝登基之后,却发现一样能代表玉帝神权的东西不见了。”
孙猴子这时候才稍稍有了点兴趣,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杨戬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因为我也没有见过。估计知道的只有当今玉帝了。”
&等,你还是没有提到奎木狼啊。”孙猴子提醒道。
杨戬也剥了一个花生,愣道:“没有提到么?”
孙猴子吐了吐花生仁上的薄膜,反问道:“你说呢。”
杨戬呵呵一笑。说道:“可能是刚才忘了。上任弥罗玉帝虽说众叛亲离,但其时他到最后还是有两么几位心腹的。而且还躲过了当今玉帝的清洗。”
杨戬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看猪八戒。
这时候猪八戒的眼神果然变了,虽然低着头却精光暴溢,不过很快就掩饰了下去。
孙猴子不解其意,催促杨戬道:“别卖关子,直接说出来吧。”
杨戬说道:“前朝遗臣有四个活下来了,分别是魁斗星君、真武大帝、翊圣元帅、托塔天王以及天蓬元帅。”杨戬最后指了指吃得正起劲的猪八戒。笑意悠长。
孙猴子也饶有兴趣地看着猪八戒,说道:“呆子,想不到你来头这么大。”
猪八戒却是晃了晃硕大的猪耳朵,说道:“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老猪我只是吃东西。别让我吃着也中枪。”
孙猴子笑了笑,没有再追究,就算猪八戒前身是劳什子上任玉帝心腹那又如何。他只要知道现如今的猪八戒是他孙悟空的师弟,这便够了。
孙猴子说道:“这真武大帝早就失踪多时了,生死也不知。还有就是,你特么的到底什么时候跟我讲奎木狼。”
杨戬笑道:“其实我已经讲出来了。真武彼时还只是元帅,是役之后被封为了大帝,只是没多久他就失踪了。失踪的还有被夺神职贬下界的翊圣黑杀元帅,魁斗星君降职为星宿,为是奎木狼。李靖彼时还只是镇门天将,是役后封为天王,掌十万御龙天兵。天蓬元帅彼时是北极四圣,是役后降为元帅,掌十万银河天兵。”
孙猴子点了点头,不过却懒得去计较这升降之间的意义,只是问道:“好了,这个不消你讲了。你接着说这个和你们到这朱紫国有什么关系。”
杨戬沉吟许久,才在腹中措好了词,缓缓说道:“弥罗玉帝虽然劫灭,但他却把大半的修为与秘密都埋进了一个密匣之中,传说这个密匣要么藏在披香殿某个角落,要么就是在他那几个心腹的手中。”说着杨戬还挑眉看了看猪八戒。
猪八戒喝着汤,见杨戬看着他,便道:“这事跟我没屁关系,别看我。”
杨戬说道:“其实我们早调查过你,发现不会是你,不然你就不一定能活到现在了。”
猪八戒不爽道:“彼时恨我之辈犹如银河繁星,但是哪个敢和我动手?”彼时的天蓬元帅可是执着一柄九宸剑,战遍三界无敌手,号称美貌与武力都冠绝三界。
&牛气什么,还不是被我揍了。”孙猴子见猪八戒得意起来,便扯了一把他的猪耳朵,笑骂道。
猪八戒吃痛,说道:“猴哥,你手劲轻点,这可是真的耳朵,不是摆设。”
孙猴子丢开猪八戒的耳朵,对杨戬道:“你继续。”
杨戬苦笑不已,被你们两兄弟这么一闹,哪还有兴致讲啊,不过他还是继续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人间一个小故事,发生在东土。”
孙猴子道:“我哪有空去听什么故事。直接讲吧。”
杨戬说道:“中土大唐之前有一个三国时代,彼时有位叫曹操的枭雄,他在将死之时,交待后人准备七十二个疑冢,免得有仇家发掘其墓来鞭尸泄愤。”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你是说这披香殿,有真有假?”
杨戬说道:“可以这么说,不过却不是这样。”
孙猴子道:“真麻烦。”
杨戬道:“你要知道这披香殿可不止天庭有,而是每个人间帝王都会设一座披香殿。这是人间帝王连通天庭玉帝的途径。人间帝王未必知道这个功用,但是大多都会无意识地建设此殿。天庭的披香殿已经被玄穹玉帝给掘地三尺了。却没有半点发现。所以怀疑的目光使转向了人间的披香殿。”
孙猴子道:“比如这朱紫国的披香殿?”
杨戬拍手道:“不错,如今四方势力算出那仙帝遗物最有可能在的地点就是这朱紫国披香殿了。”
孙猴子疑惑道:“既然你们都猜在这里,那为何不去那殿里搜察一翻,我不信你会办不到这点。”
杨戬傲然道:“论是可用强,我早就这般做了。何必等到那些人也来凑热闹。进那披香殿是不能用强的。”
孙猴子道:“那是为何?”
杨戬说道:“因为弥罗玉帝便是在那殿中被逼自绝,所以那殿中有道神咒。在其中使用神通者。七日后必会自绝于道,灭为劫灰。”
孙猴子惊道:“这么厉害。”
杨戬道:“还不止于此,因为我们这些人都是登录在仙籍的,是属臣班,所在一进入那披香殿,玉帝就会知道。”
孙猴子奇道:“我不也是位列了仙班。你们求我也无用啊。”
杨戬笑道:“你错了。你是神仙,却没有在仙班之内。”
&么意思?”孙猴子问道,“难不成我这齐天大圣是假的?”
杨戬摇手解释说道:“你难道忘了你这齐天大圣是有官无禄的,也就是说你这个官位是新辟出来的。在仙籍里是没有的。本来若是你安心做这个齐天大圣,一百年后就自然纳入仙籍,只可惜你只做了那个百来天,所你这齐天大圣到如今其实只是一个封号罢了。”
&孙猴子怒骂道:“这么说来我当年还是被太白金星和玉帝老儿给坑了?”
杨戬笑道:“某种意义上可以这么说。”
孙猴子立即跳下桌子,说道:“我找玉帝老儿和太白金星算帐去。”
猪八戒一把抱住了孙猴子的腰,说道:“猴哥,你就消停点吧。你现在找他们说这个有什么用,就算他们重新把你列来仙籍又有什么用。你稀罕这个么?”
孙猴子想了想,自己眼下是西游取经之人,他日到了西方那如来大卷毛肯定是要论功行赏的,未必会比齐天大圣低。再者说现在找玉帝算这老帐,估计也不大现实。孙猴子只得按下愤懑,重新坐了回来。
杨戬笑道:“不必冲动。反正你要的也不是俸禄和职位,你要的也只是天庭的承认。所以这个虚名正适合你。”
孙猴子懒得再讨论这个,只问道:“你们找我,就是想让我进那披香殿找出那件劳什子天帝遗宝?”
杨戬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想知道那天帝遗宝是不是在那披香殿里。你只要查明这个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们可以处理。”
孙猴子道:“这么做,我有什么好处?”
杨戬低眉看了孙猴子一眼,说道:“你想要什么要求,尽管说来。”
孙猴子道:“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只要你们欠下我三个条件就可以了。”
&个条件。”杨戬讨价还价地说道。
孙猴子冷笑道:“那就是没得谈了,八戒,我们走。”
猪八戒这时候还在吃,虽然他已经吃饱了。但是做为吃货的最高境界就是吃饱了但是还想吃,而且还吃得下。
杨戬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三个条件,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孙猴子很痛快地说道:“讲吧。”
杨戬说道:“你接近那国王不得用强引起他的怀疑。最好是获得那国王的信任,然后从他的嘴里套出披香殿的讯息,获得进入披香殿的权限。”
孙猴子道:“怎么这么麻烦,进个宫殿而已。”
杨戬说道:“此事所谋者众,我们不得不小心从事。”
孙猴子道:“俺老孙可不是什么巧言之辈,怎么获得那国王信任?”
杨戬笑了起来,说道:“这个我们早有所准备。”(未完待续。。)
&bp;&bp;&bp;&bp;&更至。诸位晚安。)
孙猴子和猪八戒两人立在一座阁楼之下,抬头看着那楼下墙壁上贴着的一张张皇榜。有的已经旧了,有的已经揭撕了大半。而最新的一张最是不久前刚贴上去的。
现在孙猴子带着猪八戒挤进人群看的,就是这张最新的皇榜。
那张榜上写着:“朕乃是西牛贺洲朱紫国王,自登王位,躬治国事,四方清平,百姓安康。近因天时不瑞,偶染沉疴,本国御医对此怪疾束手无策。今出此榜文,普招天下良医圣手,不拘籍国等阶,但有可治朕病者,愿将社稷平分,决不虚示。”
孙猴子把这榜文扫了一遍,然后又问猪八戒道:“那杨戬说的榜文应该就是这个吧。”
猪八戒看着点头道:“应该就是这个了。”
孙猴子笑了笑,然后拈了一撮土,往上一抛,念着咒语吹去。不消一个眨间,蓦然间平地风起,吹得众人尘沙迷乱了眼睛。
孙猴子这时候走上前轻轻地揭下了皇榜,然后退回来,走到猪八戒身侧,趁他不注意,把皇榜轻轻地插进了他的怀里,只露出了一小截在外面。
风平尘静了之后,孙猴子扯着猪八戒就走回会同馆。
猪八戒奇怪道:“猴哥,你怎么不揭这榜啊。”
孙猴子笑了笑,指着那墙壁道:“早被人揭走了。”
猪八戒回头一看,那皇榜真的不见了,于是嘟嚷道:“刚才还看见了,不会是那阵风吹跑了吧。猴哥,要不我们找找?”
孙猴子道:“找什么找,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说不定师父已经从宫里回来了。正等我们呢。”
猪八戒急道:“猴哥,你不是答应了那杨戬么,怎么又反悔了?”
孙猴子有些好笑地看着猪八戒,说道:“我答应了他,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猪八戒慌乱应道:“哪、哪有。我这不是替猴哥急嘛。猴哥向来是说一不二,从不毁诺的。”
孙猴子继续戏弄猪八戒道:“可是我还是觉得那杨戬说话不尽不实,说不定他是在算计我。我才不上当呢。”
猪八戒无奈了,只得跟在孙猴子后面一步一趋的走向会同馆。
楼下众人在风沙停了之后,就发现皇榜不见了,一个个都惊慌不已。那阁楼之上原本就有几个太监和十二个校尉在监看着。这榜贴上去还没到三个时辰呢,这竟然被风吹走了。这要是让皇帝知道了,说不得要掉脑袋呢。于是那些个太监领着十二个校尉战战侃侃地四处寻找着。
&公公,你看那个会不会是皇榜?”终于有个校尉眼尖看到了不远处走着的猪八戒,他发现猪八戒的怀里揣着一卷黄纸。岂不正和皇榜卷起来时一样。
&成诗校尉,你果然是个人才。咱家回宫一定叫向皇上美言几句。”那苍公公也是眉开眼笑。拍了拍这校尉的肩膀。
烟校尉呵呵地憨笑着。说道:“不敢不敢。都是苍白苍公公你带对了方向。末将怎么敢邀功。”
&位就别急着表功了,还是追回皇榜要紧。”在一旁看得有些不爽的另一位入监不禁出言喝止道。
苍公公醒过神来,说道:“卜通公公所言及是。”
一行人立即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扯住了猪八戒。
猪八戒猛然一回头,那副嘴脸差点没把这帮公公、校尉给吓死过去,二十几个人都被吓得瘫软在地。魂不附体。
&啊,妖怪啊——”苍公公嗷了一嗓子,昏死过去了。
不过终究是有胆大的,那个叫烟成诗的校尉便强忍着心里的惧意。将腰间绣刀抽出一半壮胆,然后对猪八戒说道:“你既揭了招医的皇榜,为何不随我们进朝医治我王,却想私逃倒何处去?”
猪八戒被十几个人围着,一时有些慌乱,骂道:“你儿子才揭了皇榜,你孙子才会医治。”
那烟校尉被猪八戒吼得有些胆颤,但还是强忍着惧意,指着猪八戒腰间的黄纸,说道:“那你腰间所揣的是何物?”
猪八戒一愣,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怀里真有一张黄纸。猪八戒抽出来一看,岂不正是刚才他和孙猴子一齐看的那张皇榜。这时候猪八戒哪里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再看孙猴子却发现早没影了。
猪八戒气得把那皇榜撕得稀碎,扯开嗓子,破口大骂道:“你这遭瘟的弼马温又拿我老猪开涮。”
一众校尉却不管猪八戒在吼些什么,只知道是眼前这个丑得惨绝人寰的汉子揭了榜,若是放他这么走了,估计皇上怪罪下来,他们难逃死罪,所以即使是害怕也还是把猪八戒围住了。
&这丑汉,如此大胆,竟敢毁坏皇榜。”烟校尉已经将绣刀完全抽出,遥指着猪八戒,大喝道。
猪八戒道:“这榜可不是我揭的。我知道是谁揭的,你们跟我来。”
猪八戒说着就走,几个校尉急了,收了兵器就上前扯住了猪八戒的衣襟。只可惜再加上七八个人都没有把猪八戒拉住。
不一会儿,猪八戒拖着十二个校尉就来到了会同馆门前。
&么来了这里?”烟校尉一看这门牌,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猪八戒道;“我师父乃是大唐派往西天取经的钦差,要找你们皇帝加印通关文牒,现在估计在朝上和你们皇帝聊天呢。”
&早上见一个白嫩的和尚带着一个野人一个小孩子去了朝门,难道其中一个就是你师父?”这时候苍公公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
猪八戒说道:“那个白嫩的就是。今天揭榜的就是我的大师兄,他有些本事,肯定能救好你们皇帝的。”
那苍公公说道:“不必卖嘴了,有没有本事见过才知道。”
猪八戒无语了,只得领着一众人等涌进了会同馆,直接走向他们几个休息的厢房。
房里孙猴子正和沙和尚说笑呢,猪八戒一进来对着孙猴子抱怨道:“猴哥你可真好,自己想揭这榜就看了,还栽在我身上,害我受这番罪。”
孙猴子笑道:“我这不是看着挺无聊的,给你找点乐子。”
猪八戒指着身后的一堆太监和校尉,说道:“这下乐子大了。”
&了老沙,你不是跟着师父进宫了么,怎么在这里,师父呢。”猪八戒问沙和尚道。
沙和尚说道:“我也不大清楚。本来我们和那国王在聊天。之后那国王请师父和我等用膳。结果我刚拿起碗筷呢,就发现眼前一花,再看时我身在朝门外了。我只好独自回来了。”
听了沙和尚的解释,孙猴子忽然和猪八戒对视一眼,问道:“那国王在哪里宴请你们?”
沙和尚道:“好像是叫披香殿。”
孙猴子点了点头,说道:“果然如此。”
&么果然如此?”沙和尚有些不解地问道。
猪八戒笑道:“没什么,是说你果然没这口福。”
沙和尚见两位师兄不想说,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孙猴子看着门外的人,问道:“你们都是来做什么?”
门外的太监和校尉早就等急了,要不是这三个长得实在是可怖,恐怕早就闯进来了。这会儿孙猴子开口问了,苍公公便拉着烟校尉一起走了进来,说道:“敢问这位雷公爷爷可是揭榜人?”
&么雷公爷爷,我叫孙悟空。”孙猴子说道。
苍公公抹了一把冷汗,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是看守这皇榜之人,若是有人揭了皇榜,就由我们引进宫里替我王治病。可是孙爷爷揭的皇榜。”
孙猴子道:“不错。这招医榜是我揭的。”
&就请孙先生随我们入宫吧。”苍公公躬身说道。
孙猴子道:“常言道,药不跟卖,病不讨医。你去叫你们国王来这里,我自会给他看病。”
太监与校尉闻言,无不惊骇不已,说道:“孙先生可莫这样说,我王此病能轻易移动,所以还是请先生随我等入宫吧。”
孙猴子想了想,呲牙一笑道:“那也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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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藏和小沙弥两人在披香殿看了近一个时辰的幻象,直看得血脉逆流、毛骨耸然。
这些个蜃幻实在是太骇人了,竟然是万余年前玄穹玉帝率兵夺位的画面。
只是唐三藏心里十分不解,为什么这披香殿里会有这种幻象,而且那个朱紫国王故意留他在这殿上,是不是别有用意。
唐三藏看着坐在身侧已然目瞪口呆、惊魂未定的小沙弥,心中涌起一阵担忧:这小沙弥还是个孩子,竟然让他看到了这种惨烈的杀伐,真是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人生观产生不利的影响。
小沙弥痴愣好半天,忽然开口道:“师父,这电影怎么没头没尾的。不过挺好看的,不过要是有副眼镜就更好了。”
唐三藏听了,不禁为之绝倒。
&以为这是哪里,还有电影,还特么的3三藏骂道。
小沙弥一脸萌态的仰头道:“不然这些是什么?”
唐三藏无语了,只得说道:“没什么,你说是啥就是啥。”
小沙弥不晓得师傅为什么生气,只得哦了一声,然后发起呆来。
过了半刻钟之后,殿内残像消尽,只听得一阵碎乱的脚步声,然后就有几个太监宫女簇拥着那朱紫国国王回到了披香殿之中。
那朱紫国国王脸色稍稍好了一些,冲唐三藏说道:“不好意思,累高僧在这里闲等,真是罪过。”
唐三藏看着这国王的眼睛,笑道:“陛下言重了。”
朱紫国国王打了个呵欠,然后朝唐三藏致了一个歉意的眼神。说道:“方才睡醒,这倦意未消尽。还望海涵。”
唐三藏说道:“陛下之症还是趁早治疗为好。”
朱紫国国王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只是缺少圣手良医啊。”
话音刚落,忽然有四个太监、六个校尉不待宣诏就匆匆地闯了进来,当先一个老太监见到国王丈跪拜道:“陛、陛下大喜啊。”
朱紫国国王本来对这太监无礼的举动颇动肝火,但是听得这太监提及喜事,又看见此内侍分明是负责皇榜的之人,便猜到了一二,问道:“喜从何来,快说。”
那老太监正是苍公公。他奏道:“那招医的皇榜被东土大唐远来取经的一个圣僧的大徒弟揭下了。”
朱紫国国王听了满心欢喜,问唐三藏道:“法师有几位高徒?”
唐三藏合掌答道:“贫僧有三个顽徒。”话一出口,小沙弥就不满地扯了扯唐三藏的袖子,唐三藏看了小沙弥一眼,补充道:“好吧。是四个。”
朱紫国国王笑道:“那你的大徒弟真的善医么?”
唐三藏想了想,说道:“我那大徒弟确实有些本事。不过会不会医术。贫僧就不大清楚了。好在我们一路上都不曾有过大病,所以也没有给他医病的机会。”
朱紫国国王沉吟片刻,说道:“他们既然敢揭我这皇榜,那想来医术绝对不低。”
唐三藏心想孙猴子有没有医术不知道,大不了医死了就让他向太上老君再讨一枚九转还阳丹好了。这么一想,唐三藏对孙猴了的医术顿时充满了信心。笑道:“也许我那顽徒真的能治好陛下的病。”
朱紫国国王本来还有些犹疑,现在听唐三藏这么一说,顿时喜出望外,冲那太监道:“还不快快把他请来。”
苍公公面露犹疑。说道:“那孙长老说是要让国王亲自去请他,不然一切休提。”
朱紫国王一听这话,不由得面露难色,冲唐三藏说道:“寡人久病之身,确实难受这一路风寒。”
唐三藏说道:“不如贫僧回去把这劣徒叫来。”
朱紫国国王摇头拒绝道:“他竟然有胆量叫寡人亲自前去请他,说明他绝对是成竹在胸。寡人岂能怠慢了他。”
唐三藏说道:“其实他也是拿捏一下,试探陛下的诚意。未必是真要国王亲去。”
那苍公公这时候接口道:“不错。孙长老说了若是陛下不能亲去请他,那也必须让文武百官三跪九叩地去请他来。”
朱紫国国王想也不想,直接下旨道:“寡人身虚力乏,不能亲去请神僧孙长老。命文武众卿,去会同馆替寡人延请神僧,不得怠慢。”
早有传令官通知文武百官去了,不多时便有近百位文武大臣,一齐涌向会同馆。
彼时孙猴子三师兄弟都在一起闲聊,另有几个太监和校尉远远地看着他们。
文武百官一齐涌来,那气势着实有些骇人。那些人在苍公公的指引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房间桌子上悠闲吃着瓜子的孙猴子,于是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参拜。
猪八戒看到了,吓了一跳,立即闪到一边,不敢正面受了百官这一跪。沙和尚也是面带异色微微侧了侧身子。
只有孙猴子大马金马在坐在桌子上,冷淡地看着跪了满地的文武百官,仍然兀自剥了一颗生花生扔进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响。
猪八戒看着端然不动的孙猴子,笑骂道:“这猴子倒是命硬,丝毫不怕折寿。”
孙猴子耳尖听到了这话,笑道:“就算是十万天兵跪在我面前,我又有何不能生受的。况且我可是会医好他们的国王,于这一国都将有恩,受之无愧。”
猪八戒嘟嚷道:“你医好了再说,要是医死了看你怎么办。”
孙猴子不屑地笑道:“医死了又如何,大不了向太上老君要颗救命金丹,或者去地府划了他的名字。这种事俺老孙又不是没干过。”
猪八戒道:“干得还不是一次两次。”
那苍公公见孙猴子和猪八戒聊得正欢,不禁出言提醒道:“孙长老,我王已派文武百官替他来请了,而且还御口亲封了你为神僧长老。这下可以随老奴进宫了吧。”
孙猴子吃尽了手掌里的花生。便拍了拍手,说道:“看在你们诚意不错的份上,我就去看看。”
猪八戒这时候跟了上来,说道:“哥哎,我跟你一起进宫吧。”
孙猴子道:“你进宫干什么?”
猪八戒道:“那事挺复杂的,两个人怎么也比一个人行事方便吧。”
孙猴子一巴掌拍在猪八戒的脸上,骂道:“滚蛋,你和老沙留在驿馆中,记得帮我收集药材。”
猪八戒愣道:“收什么药材,那道方子不是挺简……”
话还没说完。就被孙猴子一巴掌给拍了回去。孙猴子骂道:“你真是不长脑子。我让你做就去做,哪那么多废话。”
猪八戒一脸委屈,问道:“那收什么药材?”
孙猴子道:“凡是有人送药过来,你都收下,回来我有用。”
猪八戒奇怪道:“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有人送药过来?”
孙猴子回头指了指苍公公。说道:“你问他吧。”说完便走出了驿馆,随着文武百官进宫面圣去了。
苍公公这回没有再进宫。对身旁的校尉说道:“你们几个给京城所有药商发个照会。让他们把所有药材都备一份送到会同馆来。”
猪八戒忽然明白过来了,如果孙猴子直接把杨戬的药方拿出来用,难免会在日后引起怀疑,而现在这么一样,杨戬的人混在这批送药商人之中,那万无一失了。
猴哥怎么时候有这智商了?猪八戒不禁有些大惑不解。
孙猴子走了没几步。忽然毫无缘由地打了个喷嚏。
&计又是哪个没菊花的在背后骂我了。”孙猴子这样想道。
走不多时,就进了宫门,直达披香殿。走到殿外的时候,孙猴子的眼睛蓦然间精光暴溢。一抹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眼内一闪而逝。
孙猴子的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然后走了进去。
文武众卿幸不辱命,跪下给国王复令。孙猴子却立在人群里,透过珠帘扫视着那国王。
&就是医术通神的孙长老?”那国王透过珠帘也不大能看清孙猴子的长像。
孙猴子向前踏出一步,厉声喝道:“不错,老孙便是。”
那国王听得声音凶狠,被震得心惊胆战,跌倒在龙床之上。
那些个侍卫一见,顿时涌进殿内,把孙猴子围在当中,冷喝道:“你这村野和尚怎么如此无礼,竟敢惊吓我王。”
孙猴子冷笑道:“若是这点惊吓都受不住,国王这病,再有千年都别想好。”
那国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听了这话,也有些生气,问道:“人之阳寿至多不过百年,何来一千年不好之说。”
孙猴子笑道:“你现如今是个病君,死了也是个病鬼,再投胎仍旧会是个病人。如此往复,直至千年。你这病,已入魂魄,不是凡人可以治好的。”
那国王听了,吓得面无人色,惊慌道:“这如何是好。”
坐在殿前一侧的唐三藏看不下去了,对孙猴子说道:“悟空啊,你就别再吓他了。还是直接看病吧。”
孙猴子笑道:“我不是在吓他,而是在说事实。你看他的气色枯瘦,声音浊裂,而且双目无神如**数年的老树,这等症状分明是死象已现。”
那国王说道:“这长老有些凶相,我实在不想见着他的面孔。”
孙猴子呲牙一笑,说道:“这个无妨,我会悬丝诊脉。”
悬丝诊脉,这等医术文武百官只从传说之中听过,还真就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会儿对孙猴子的医术又信了几分。
唐三藏低声对孙猴子说道:“我说猴子,玩玩就行了,别玩过头了。”
孙猴子笑道:“师父放心,我心里有数。”
唐三藏骂道:“你心里有鬼还差不多。我还不了解你,你要是有这救人济世的闲心,这路上就不会杀那么多人了。”
孙猴子嘿嘿一笑,说道:“师父放心,这回真是想救人。”
唐三藏道:“我管你救人还是杀人呢。别耽搁我们上路就行。”
孙猴子说道:“这个是绝对耽搁不了的。”
唐三藏忽然沉默了半晌,然后低声对孙猴子说道:“这里不太简单,你小心为上。”
孙猴子一惊,看着唐三藏,发现师父的眼睛里竟然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孙猴子不清楚唐三藏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孙猴子挑了一个坐处,然后在身上拔了三根毫毛,捻诀变成了三条金线,每条各长二丈四尺,按二十四节气,托在手里。
那边朱紫国国王已经躺在龙床上,调匀了气息,然后示意孙猴子可以开始了。
孙猴了在文武百官的催促之下,屈指一弹,那三根金线便如离弓之箭一般,直射龙床上睡着的国王。三根金线如同藤萝一般,交织在一处缠住了那国王露出来的手臂。
孙猴子轻轻一弹,那国王蓦然间就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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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香殿中,朱紫国国王惨嚎了一天一夜,最后虚脱得昏死过去。这期间侍立殿外的羽林军有好几次想冲进来将孙猴子斩成肉酱,不过每次都被孙猴子的一个眼神给吓得无法动弹。
次日,太阳初升之时,孙猴子才收起了他的三根金线,复变成毫毛粘回了身上。
&了。”孙猴子站起身来,轻喝一声,震醒了一帮始终候在一侧的太监御医们。
众人这才惊醒过来,挤去过看他们的国王。彼时的国王已经安然入眠,看着气色已经与常人无异,呼吸绵长。
孙猴子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免了那些烦腻人的感谢话语,说道:“我回去准备药丸。”
唐三藏和小沙弥还在偏殿的一处小室中酣睡正甜。孙猴子本想叫醒师父和小沙弥,不过内宫却传旨留住了唐三藏和小沙弥,说是等国王病愈后直接倒换关文,再宴送圣僧。孙猴子心中冷笑不已,这些个文武百官分明想把唐三藏当作人质。不过也无所谓,若是真想走,这些个凡人还真拦得住不成。
离了宫殿,孙猴子沐着清晨第缕阳光回到了会同馆。
猪八戒见了孙猴子,就笑了起来,说道:“猴哥,我已经知道。”
孙猴子被猪八戒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莫名其妙,提了一壶水喝了起来,白了猪八戒一眼,骂道:“你知道什么了。”
猪八戒嘿嘿一笑,说道:“你是不是想黑吃黑?”
孙猴子仍然是一头雾水,笑骂道:“黑吃黑?你脑子被门挤了。”
猪八戒甩了甩大耳朵,说道:“好吧。我换个说法,猴哥你是不是想贪了那杨二郎的东西?”
孙猴子眉眼一斜,问道:“他的东西?他有什么东西可让我贪恋的。”
猪八戒一副我心了然的表情,笑道:“猴哥,你就别再蒙了,我已经知道了。”
孙猴子懒得鸟这猪头,说道:“既然知道了,那还问个毛。”
沙和尚一时不明白这两位师兄在说些什么,于是插嘴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猪八戒瞪了沙和尚一眼,说道:“抄你的经书。没你啥事。”
沙和尚不客气地回道:“你这猪头再说一遍。”
猪八戒回嘴道:“你再骂我猪头试试。”
沙和尚回道:“你既然都长成这样了,还怕人说?”
猪八戒一捋袖子,骂道:“我和猴哥商量大事呢,你别打岔。”
孙猴子一脚踹在猪八戒的屁股上,骂道:“别废话了。药材收好了没有。”
猪八戒眼神哀怨地看着孙猴子,说道:“你又踹我。”
孙猴子道:“再不说。还有一脚。”
猪八戒只得说道:“自那内侍传令之后。这城里所有的药铺都送来了药材,一共八百零八味药,每味三斤,共计两千四百二十四斤,全堆在这驿馆后院呢。我说猴哥,治一个人要这么多药材吗?这国王吃一辈子都吃不完吧。”
孙猴子一脸失望地看着猪八戒。然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猪八戒被这表情吓了一跳,忙扯住孙猴子道:“猴哥,你这表情是啥意思。搞得好像我得了不治之症似的。”
孙猴子翻个白眼,吐了一句:“脑残者无药可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猪八戒心中不爽,扯住孙猴子不放。
孙猴子一脚把他踹开,骂道:“我进宫之前没有交待你么?”
猪八戒愣了半刻,然后回过神来,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来,递给孙猴子。
那东西被层层黄纸包着,看着只有巴掌大,但是入手却是微沉。孙猴子也好奇这是什么东西,拆开一看,却是三个小小的串在一起的紫金铃铛。
&是什么?”猪八戒虽然一直把这个东西揣在怀里,但是却忍着没有在孙猴子到来前拆看,这会儿见到这三个铃铛也觉得有些奇怪。
难不成这东西能治那国王的病?猪八戒心里想道。
孙猴子把玩了一番那铃铛,然后再去细看那几张黄纸,觉得有些奇怪。孙猴子心念一动,念了一遍显像咒,不一会儿只见那几张黄纸立即现出了些许字迹。
那纸上略略交待了这铃铛的功用以及来历,孙猴子看完就把那几张黄纸给搓成了飞灰,风吹即消散无踪。
&东西竟然能和仙帝遗宝产生共灵?”猪八戒惊道。
孙猴子说道:“也不知道杨戬从哪里弄来的这个东西,有点奇怪。”
猪八戒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情本来从头到尾就很奇怪。”
孙猴子看了猪八戒一眼,淡淡地说道:“这事还没到尾呢。”
猪八戒道:“不就一句话么,这么计较干啥。”
孙猴子说道:“不管这个。先把那国王的病治好再说。”
猪八戒道:“猴哥哎,那国王不就是中了些并蒂咒么,解了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
孙猴子道:“咒语好解,不过这国王三年间积忧于心,身体也虚得不行,得帮他补一下,不然病治好了也没几年好活。”
猪八戒赞叹道:“猴哥也有菩萨心肠了。”
孙猴子道:“扯淡,我是怕这国王万一死得太早,那些人就有理由赖上俺老孙了。”
猪八戒无语了,不再说话。
这时候忽然这会同馆驿的正副馆使双双走了过来,见着孙猴子就直接跪下了,说道:“下官前来请神僧进早饭。”
孙猴子道:“吃个早饭,有必要跪着说么,你们膝盖很软?”
那正馆使战战兢兢地说道:“昨天下官有眼无珠,不识尊颜。还望神僧莫见怪,好心医治我王。”
孙猴子眼珠一转,笑道:“你们以为我不会全心全意治你们国王的病?”
那正副馆使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院中堆积如山的药材,心中想道:你这阵势想让我们相信也难啊。这是要吃死我们国王的节奏啊。
副馆使见孙猴子似乎有心情转坏的迹象,连连摆手道:“下官绝无此意,只是我王久病,我等实在是心焦情切罢了。”
猪八戒这时候说道:“你们竟敢怀颖我猴哥的医术医德,当心猴哥把你们国王弄得欲仙欲死。”
两个馆使吓得直磕头,直求孙神僧千万莫迁恨国王。
孙猴子懒得理会这两个馆使,淡淡地说道:“早饭留下,你们快滚吧。”
那正副馆使都如蒙大赦,立即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出后院了。
猪八戒见两个馆使走远了,问道:“这两人真是软骨头。这就吓得没影了。”
孙猴子却是皱着眉头,心中沉思不已。
回到厅堂,美味佳肴摆满了一桌,还有一坛年代久远的陈年美酒。孙猴子欣然上坐。然后招呼着猪八戒、沙和尚一起吃。
猪八戒哪还会客气,立即敞开肚皮。大吃特吃起来。
沙和尚却是吃得斯文。不过却酌了一小杯素酒,说道:“师父呢?”
孙猴子咬了一口猪蹄,说道:“在宫里当人质呢。”
猪八戒在吃着牛肉,这会儿一愣,说道:“他们竟敢扣留师父?”
孙猴子摆手道:“没事。那国王今天就会醒过来。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师父在宫里反而安全一些。”
沙和尚这时候犹疑地问道:“究竟有什么事情。难不成这国王又是妖怪变的?”
孙猴子摇了摇头,把这朱紫国的情况粗略地跟沙和尚说了一遍。沙和尚听得眉头直皱,说道:“这事可大可小,不好处理。”
孙猴子却道:“其实不然。我们是如来指定的取经之人。而且其余二教也想拿我们做文章,基本上未到西天之前,不会有生命之危。但是有些危机,却是比生死更加可怖。佛释儒三教在这朱紫国博弈,求的就是上代玉帝遗宝。我们掺在其中,要么三方不得罪,要么三方都得罪。”
猪八戒摇着大耳朵,没怎么听懂,只是低头咬着牛筋。
沙和尚却是停了筷子,看着孙猴子,问道:“大师兄,你是什么想法?”
孙猴子咬着猪蹄,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吃过早饭,孙猴子便到后院收拾药材了。
猪八戒吃撑了,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在那后院一垛药材上,用一根草茎剔着牙齿,说道:“猴哥啊,你想做丸什么药啊。赶早完事,老猪我好睡个好觉。”
&起来捡药材。”孙猴子走过去就是一脚,把猪八戒当成皮球踹到了墙上,揭都揭不下来。
孙猴子坐在大堂之中,桌上摆着调药的器具,冲后院吼道:“取一两大黄来,碾成细末。”
&大黄味苦,虽性寒无毒,不过好像不适合久病初愈的病人吧。”沙和尚取出一两大黄,用手掌一搓就成了碎末。
孙猴子笑道:“这个你就别管了,再来两巴豆,去壳去膜,也碾成末。”
猪八戒惊道:“猴哥,你这是要让那国王活活拉死在马桶上么。”
孙猴子道:“叫你们做就去做,哪那么多废话。”
八百多味药材,两千多斤,孙猴子却像是随口乱说一般,挑挑拣拣地说了几味他想得起来的药材,全碾成了碎沫,收集在一个盒子里。
&去打半盏马尿来。”孙猴子把一个空盏丢进猪八戒的怀里,吩咐道。
猪八戒呆住了,前面的再怎么离谱好歹也是药吧,这马尿是怎么回事?
&哥,你这是要干嘛。真要让那国王活生生把内脏都拉出来么。”猪八戒问道。
孙猴子说道:“你懂个屁。我们那马可是小白龙所化,那尿绝对的包治百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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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八戒一语成谶,面对那堆积如山的药材,即使是挑挑拣拣,仍然是忙到了大半夜。等孙猴子终于捏出几枚药丸的时候,猪八戒已经累得睡着了。
又是一日天晓,那国王其实昨夜就醒了,只是怕吵到孙猴子他们制药,所以没有派人前来催促。这天一亮,那国王就再也耐不住了,一边请唐三藏在宫中用餐,一边就派了几个官员前去会同馆取药。
孙猴子虽然一夜不睡,却毫有疲色,看见来人了,便叫八戒去取药盒。
那些官员接过那个一尺方圆的药盒,左看右看,既想打开看看里面的药丸,又怕有什么禁忌会散了药性。
孙猴子笑着亲自揭开盒盖,然后再呈给那些御医和官员们看。
那些官员看着盒中排列着数枚黑漆漆的药丸,光泽润亮,溜圆无疵。于是开口问道:“这是个什么药丸?”
孙猴子张口就编道:“这叫乌金丹。”
猪八戒和沙和尚相视一笑,可不就是乌金丹么,那里面可是拌了不少锅灰呢。
一个御医忽然开口说道:“老夫纵阅天下医书,可从未听说过此药之名啊。”
猪八戒骂道:“你要是听说过这名,还会治不好你们国王的病?还阅遍天下医书,你也就是看了几本《房中术》、《洞玄子》之类的小黄书罢了。”
那御医气得浑身发抖,一起前来的苍公公连忙打圆场道:“弯御医真是老胡涂了,神僧莫介怀。咱家只想问一下,这药用什么做引子啊。”
孙猴子道:“好的引子,量你们也没有。就用普通一些的吧。”
那苍公公急了,他虽然不懂医。但是这三年日日天国王煎药,多少也懂一些医理,知道药引子越好,那些药效就越好。听得孙猴子这么一说,连忙说道:“神僧千万别这么说,莫要有顾忌,就挑最好的药引子。我们一定能找到的。”
孙猴子冷笑一声,说道:“是么?”
苍公公点头道:“我朱紫国也算是富饶,区区药引有什么找不到的。神僧尽管说来。”文武众官也都附合苍公公的话。
孙猴子道:“那你们找一截三尺长的蟠桃根茎吧。”
众人一听,全都吓得面无人色。这蟠桃是什么东西。人间从来只是听说过,谁也没有见过,上哪找去。苍公公见孙猴子一脸戏谑地看着他,心里一突,知道这是神僧在调侃他们了。于是赧然说道:“这蟠桃自古都只是在人们口耳流传。谁都不曾见过,实在没找处。望神僧海涵。”
孙猴子骂道:“那哪来这么多废话。随便接点雨水。凑合用吧。”
&还得等下雨天啊。”苍公公略有些失望的叹息道,结果看到孙猴子的眼神之后,立即改口道:“多谢神僧指导。我想后宫之中多设有沐雨的坛子,应该还有些存货,老奴这就去看看。”说着便领着一众文武逃命似的离开了会同馆。
说来也怪,那群人刚走。忽然间那天色就风云变幻。黑云层层压下,不一会儿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接了雨水,那国王就开始服用那乌金丸。这丸刚一落肚,那国王就感觉到腹中绞痛起来。
几番一泻千里之后。那国王全身都虚脱了,两条腿都在打颤。
回头看了看自己拉出来的东西,差点没魂飞魄散。只见一堆紫绿相间的虫子正在里面不断蠕动游走。
又吃了些粥饭,一觉醒来之后,那国王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精神抖擞起来,立即穿好朝服,走到宝殿边下令把孙猴子等人请来,边在殿中接见唐三藏和小沙弥。
唐三藏笑道:“这事,贫僧可没有什么功劳。”
朱紫国国王说道:“若没有圣僧的调教,令徒如何有这等本事。”
唐三藏摇手笑道:“陛下这就错了。他们都是带艺投身,本事可不是我教的。”
朱紫国国王笑道:“圣僧谦虚了。今日寡人就在东阁设宴酬谢圣僧师徒。”
那朱紫国国王本来是想排场大宴,把文武百官都接引进殿中,俱来道贺,齐谢圣僧师徒救命之恩。
唐三藏却拒绝了,说是人多吃饭就有些不好意思,反而吃不饱。那朱紫国国王莞尔一笑,觉得这圣僧是个真性情,索性谁都不请,只以他本人的立场请唐三藏师徒。
猪八戒满怀一颗饕餮之心,跟着那几引路人来到了东阁,却发现里面只设了一个小桌,饭菜虽然也丰盛,但是场面也太小了吧。
孙猴子骂道:“有的饭给你蹭就不错了。”
猪八戒觉得委屈道:“这乌金丸里好歹有我两分力气吧。”
孙猴子低声骂道:“滚犊子,你也知道国王那病跟那乌金丸剂屁大的关系都没有。”
猪八戒嘟嘴道:“你要是和这国王直说,老猪我就不抱怨。”
孙猴子捏了拳头,说道:“你要是再抱怨我就打你。”
猪八戒抗议道:“为什么总是打我?”
沙和尚不动声色地说道:“因为你该打。”
人不多,所以也没什么客气讲,一一坐下之后,朱紫国国王就双手掣杯,说道:“救命之恩,言语难尽。寡人先吃一杯为尽。”
孙猴子道:“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来,俺老孙陪你走一个。”
朱紫国国王心中一喜,亲自给孙猴子满了一杯,说道:“此番走出鬼门关,奏凭孙长老的妙手,寡人敬你一杯。”
孙猴子二话不说,立即一饮而尽。
朱紫国国王见孙猴子喝得爽快,心中很是高兴,又给孙猴子满上了,如是再三。
猪八戒看着有点馋,就说道:“那个国王,你怎么不谢我?你那乌金丸也有我去接的马——”
尿字还没说出品,孙猴子就挟起一只大蹄膀就塞进猪八戒的嘴里。
猪八戒嘴巴本就大,孙猴子这一塞等于直接塞进喉间了。猪八戒堵得难受,咽了好半天,才算把这蹄膀给吞下去了。
&哥,你这是要谋杀啊。”猪八戒劫后余生,冲孙猴子抱怨道。
孙猴子瞪他一眼,骂道:“你要是管不住这嘴,早晚会死在这张嘴上。”
猪八戒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差点说错话了,自知理亏,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朱紫国国王不懂他们的话,但是却看出了些名堂,以为猪八戒是在妒忌孙猴子受到了他的重视,却忽视了他。
为了一碗水端平,朱紫国国王得意之余,也给猪八戒酙了一杯酒,笑道:“猪长老辛苦,来饮下这一杯。”
猪八戒喜笑颜开地喝了这杯酒。朱紫国国王又依次给沙和尚和小沙弥倒酒。只是小沙弥还小,就以菜代酒了。
酒至半酣,朱紫国国王忽然叹起气来。(未完待续。。)
&bp;&bp;&bp;&bp;阴谋,总是发迹于你未觉之时、未察之处。
但是却有一种人,对于藏于光明之下的暗流极为敏感。
孙猴子在朱紫国国王咳嗽瞬间心里忽然一动,眼角掠到一两丝那国王神色的不自然。
唐三藏应该是个很好的听从,既然国王露出了这种萧索的神情,他只好大大顺口问道:“陛下,这病已愈,为什么叹气呢?”
朱紫国国王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然后摇了摇手,说道:“没什么,如此良辰美景,寡人不该想那些琐事。来来来,神僧恩重如山,寡人酬谢不尽,再敬一杯。”
孙猴子笑了笑,却没有举杯,说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然可不好下酒。”
朱紫国国王讪然一笑,说道:“寡人忧疾三年,一朝被神僧打通,还真有些恍惚,有些不知所措。”
猪八戒嘀咕道:“果然贵人多怪症,病治好了还会不知所措。”
唐三藏瞪了猪八戒一眼,问那国王道:“不知道陛下在忧心些什么?”
朱紫国国王嘴巴颤动半天,好几次想张嘴说出来,最后都只是化成一阵叹息。
孙猴子心中暗笑,这国王总是有意无意地看着他,显然有所目的,估计只要他不接话,这国王是不会说出隐情来的。
孙猴子将杯中酒饮尽,然后说道:“前天我就看出你是不是肌体之症,而是忧疑之症。不知道你心里惊惧的是什么事。”
朱紫国国王眼睛一亮,不过随即又有些犹豫不决地说道:“古人云,家丑不可外谈……”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说道:“那就算了。”
朱紫国王立马急了,说道:“……不过神僧是我的救命恩人。此事说给你们听也无妨。”
猪八戒道:“那快说吧。没看老猪我这牛筋都不嚼了么,就等你的故事下菜呢。”
朱紫国国王放下酒樽,仰头四十五度角,看着明朗无云的天空,忽然间泪流满面。
&情发生在三年前,那时候正值端阳佳节。寡人与后宫妃嫔都在御花园海榴亭下解粽插艾、看斗龙舟……”
&下,在御花园里看斗龙舟?”猪八戒停下了嚼动,忽然问道:“真是奢侈啊。”
朱紫国国王恼羞成怒道:“不要打断别人说话好么。”
猪八戒点头道:“不好意思,你继续。”
朱紫国国王继续酝酿了下情绪,接着说道:“忽然有一阵风刮至。半空中现出一个妖精,自称是赛太岁。”
孙猴子忍不住手舞足蹈,拍手道:“终于有点意思了。”
这国王敢瞪猪八戒却不敢瞪孙猴子,只得装作喝了口酒润舌,然后继续说道:“这赛太岁说他刚在在麒麟山獬豸洞住下。事业已有所成,就差个压洞夫人。听说我的金圣宫皇后生得美貌。所以向我讨要。”
唐三藏听到这里。不禁拍案而起,义愤填膺地骂道:“这个狗日的妖精,竟敢打皇后的主意,真是岂有此理。贫僧都还只是意淫一下女妖精呢。”
猪八戒也是气得把手里抓的牛腿肉给丢了出去,骂道:“这该死的妖怪,真是让人火大。国王你放心。有我和我猴哥在,一定把你的皇后抢回来。”
那朱紫国王笑了笑,说道:“两位神僧不着急。还是听寡人说完吧。”
唐三藏骂了猪八戒一句,然后率先坐了下来。猪八戒觉得委屈。为毛你可以拍案而起,老猪我说话就不行了呢。
孙猴子看着那国王,问道:“你答应了么?”
朱紫国国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讲述:“那赛太岁说是用一件无价之宝来换我的金圣宫皇后。寡人与金圣宫皇后情比金铿岂会被这点小诱惑所拆分。寡人严词拒绝了。那赛太岁就变了脸色,开始威胁寡人了。说是若数三声,寡人再不献人,就先吃寡人,再吃众臣,最后把满城百姓都吃个干净。寡人虽然爱皇后,但是不能拿阖城臣民之性命来赌,只好将皇后献出去了。臣民都保住了但是我对皇后的思念却是止不住,这三年昼夜忧思不息,所以才病成这个样子了。”
&靠,这妖怪真有智慧。”猪八戒赞叹道。
孙猴子心中却无限鄙夷这国王,不是国王如何的爱民,而是这国王说话不是尽不实,纯是在骗人。一个妖怪真想要你的皇后,直接刮一阵狂风把人抢走注就行了,何必搞什么威逼利诡的把戏,这国王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么。这种屁话谁会相信。
唐三藏感动的泪流满面,哽咽道:“真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国王。贫僧真是不得不感动。呜呜……”
猪八戒也是涕泗横流地说道:“我错怪你了,你是一位合格的国王。老猪一定无条件替你抢回皇后。”
小沙弥也是泪眼矇眬地,看着随时会哭。
只有沙和尚一脸淡然,没有任何异状,不过这可能和他根本没听在场任何人的话有关。
孙猴子看得是目瞪口呆,这帮人是怎么了,没理由蠢到这种地步吧,竟然信了这国王浅显易见的胡扯。
说到伤心处,那国王也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这个伤心的样子,害得孙猴子都有些不忍心拆穿他。
孙猴子只得忍住心头的恶心,安慰道:“陛下真是爱民如子、用心良苦。”
那国王号哭道:“寡人不是明君。三年之后,竟然压不住对皇后的思念,想要将她迎回来。实在是该死,对不起臣民啊。”
唐三藏出言说道:“此言差矣,人有七情六欲。陛下也是人,自然无法抛却皇后。这正说明陛下是有情有义的人间帝王。”
猪八戒也劝说道:“不错。陛下安心,百姓有这样的国王,何其幸也。”
孙猴子听不下去了,直接问道:“了比下可是要那金圣宫皇后回宫?”
朱紫国国王抬起头来,擦去眼泪,说道:“这三年寡人也想过派人收伏那妖怪,只是那些个僧道都没本事,斗不过那妖怪。如今神僧若是有这神通,寡人岂有不愿之理。”
孙猴子心中嘿嘿冷笑,但是面上却道:“那俺老孙就替你去除了那妖怪吧。”
朱紫国国王立即推开座椅跪倒在地,求道:“若是救出我金圣宫皇后,寡人愿为庶民,将这一国江山尽付神僧。”
孙猴子心中不屑,之前还装出一副爱民如子的样子,现在竟然又以国民为赌注,只是求皇后回来。这不是前后矛盾是什么。(未完待续。。)
&bp;&bp;&bp;&bp;猪八戒这时候忍不住呵呵大笑起来,说道:“你这个皇帝也真算是称职了,怎么为了老婆就不要江山了?”
朱紫国国王跪在那里稍微有些尴尬,不过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悲怜表情,说道:“寡人实在无以回报神僧大恩,只有如此了。”
唐三藏把朱紫国国王扶了起来,问道:“不知道那妖怪在抢了你的金圣宫之后,可还有再来过?”
朱紫国国王想了想,说道:“他三年前把金圣宫摄走之后,那年十月间又来过一次,带走了两个宫娥,说是取去照顾金圣宫。两年前的三月和七月又各带走了两个,去年又要去了两个。这三年来一连要走了十个宫娥了。”
孙猴子问道:“他每次都是怎么来的,是你亲自接待的么?”
朱紫国国王苦笑道:“那等凶魔寡人怎么敢见他。每次他来都是卷云而来,在半空里显出一个巨大而又可怖的身影,寡人建了个御军敢死营在那里接待他。然后把那妖怪的要求传达给寡人。”
孙猴子笑道:“那你在哪里?”
朱紫国国王说道:“寡人去年在披香殿内里建了一个避妖楼,每次他来都带着妃嫔躲在那里。”
&妖楼?”孙猴子懒得再和这虚伪国王废话,原本只是想借他去探探那披香殿的讯息,
朱紫国国王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妖怪似乎有些忌惮这披香殿,这皇城哪里他都出现过,唯独这披香殿他不曾靠近过。听国师说,这披香殿乃皇城龙气所在。妖邪不敢近。”
孙猴子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不过这倒是侧面应证了披香殿中有宝的讯息,若真有仙帝遗宝,那其中的仙气确实足以震慑妖魔了。
&如我们这就去避妖楼看看吧。”孙猴子看着那国王提议道。
朱紫国国王立即站了起来,亲自给孙猴子带起路来了。既然设宴的国王都起行了,唐三藏他们当然也得跟着去了。猪八戒却是满腹牢骚,嘀咕道:“这该死的弼马温,就不能等吃饱喝足了再走么,呆会儿回来饭菜早凉了。”
小沙弥道:“这桌饭菜的二分之一都在你肚子时顾你还没吃饱?”
猪八戒拍了拍肚子,说道:“五分饱都没有。”
沙和尚道:“你还真没投错胎。”
猪八戒一呆。然后明白过来了,说道:“你骂我是猪?”
沙和尚上下打量猪八戒一眼,淡淡地说道:“你如果觉得是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猪八戒气得要和沙和尚干架,却被唐三藏瞪了一眼。然后讪讪地收起了九齿钉耙。
沿着繁复的长廊走了许久之后,那国王仍然在前面不紧不慢地带着路。
穿过排立的宫殿之后。就进入了御花园。仍然没有看到什么较高的楼台亭阁,孙猴子不禁问道:“那避妖楼在哪?”
那朱紫国国王没有解释,只是仍然走着,在御花园走了不一会儿之后,在一处假山附近忽然停了下来。
两个太监从假山的后面闪了聘为,手里提着两根红漆杠子。往那地上撬起一块四方石板,里面现出一道弯转直下的暗道。
朱紫国国王指着这条暗道,说道:“随寡人进来。这通道直达避妖楼,而且它上面就是披香殿。”
孙猴子觉得有些好笑。说道:“你不是说那妖怪不敢靠近披香殿么,你直接躲进殿里不就行了,何必打个洞钻进去呢。”
朱紫国国王摇手说道:“那个也只是寡人的猜测而已,万一猜错了呢,寡人不就成了那妖怪的砧上肉了么。”
孙猴子笑道:“那妖怪真要害你,你躲这里有个屁用?”
朱紫国国王被孙猴子这话憋得满脸通红,有些羞恼。
唐三藏觉得这国王有些可怜,于是说道:“害怕妖怪也是人之常情,悟空,不得说胡话。”
孙猴子耸耸肩,然后说道:“说说而已。”
朱紫国国王直接走进了暗道,说道:“神僧不是想看看避妖楼么,可进来一观。”
暗道两壁都有照明的火把,看样子这火把应该是昼夜不灭的。
弯延而下,约有数十丈的深度,里面甚是宽阔,布置地也和宫殿无疑。
唐三藏回头问小沙弥道:“这里的摆设和披香殿好像还真是一模一样的。”
小沙弥狐疑的看了看,然后很慎重地点了点头。
唐三藏又问道:“这里不会有幻影出现了吧。”
小沙弥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解释道:“我摇头的意思是说我不知道,而不是‘没有’的意思。”
孙猴子耳尖听到了唐三藏和小沙弥的对话,不禁问道:“师父,你和小沙弥在聊些什么?”
唐三藏说道:“没什么。到是你,在这里看出什么来了么。”
孙猴子摇头道:“本来我是想让这国王带我去披香殿的,鬼知道这避妖楼特么的建在地下啊。”
正说着,忽然间孙猴子听到一阵喧哗声。不一会儿就有两个太监急匆匆地跑了下来,嚷道:“陛下,不好了。那妖怪又来了。”
朱紫国国王听了,吓得魂不附体,立即说道:“快把上面的四方盖好>
孙猴子却是拉住了那太监,说道:“别忙,我先去见识见识这妖怪。”
朱紫国国王急道:“不可啊,要是让那妖怪发现寡人在这里,寡人就没命了。”
孙猴奇怪地看着那国王,问道:“那妖怪向来不是只来要宫娥么?”
朱紫国国王一愣,然后辨解道:“想来是前几番没有发现寡人的缘故吧。神僧千万莫出去。”
孙猴子笑道:“你求我不就是要除了这妖怪,救回你的金圣宫么。你不让我出去,我如何去救?”
朱紫国国王呆立一会儿,然后问道:“神僧真有降伏那妖怪的本事?”
孙猴子无语了,反问道:“闹了半天,你居然是不相信我的本领?”
朱紫国国王摆手道:“寡人并无此意,只是有些慌乱,所以语无伦次了。”
孙猴子懒得再理会这蛋疼的国王,抓着猪八戒就径直出了这避妖楼,走出暗道,然后望着乌云堆积的天空,嘿嘿地笑了起来。
猪八戒挣扎好半天,都没办法脱出孙猴子的手爪分毫,心下不爽地说道:“猴哥,你抓着我做什么?”
孙猴子道:“陪我去见识见识那劫色的妖怪。”
猪八戒回道:“这不是扯蛋么。一个妖怪有什么可见识的,这一路上见识过多少了。”
孙猴子道:“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猪八戒道:“怎么可能,我以前可是天蓬元帅。”
孙猴子道:“不怕你还想躲里面。”
猪八戒辨解道:“你看国王躲了,师父也躲了,我这不是去凑个热闹嘛。”
孙猴子道:“那里的热闹够了,不用你去凑。”
猪八戒抱怨道:“你就不会抓沙和尚么。”
孙猴子道:“你肉多,好抓。”
猪八戒咬牙切齿道:“放心,我一定会减肥的。”
两兄弟正在打闹间,半空里忽然浓云一收,幻出一个妖精,跳了下来,直往御花园与披香殿之间的一处高台走去。
那妖精身长九尺,环眼大耳,嘴巴总是咧开,露出四颗一尺来长的钢牙。全身的毛发都是赤色,两臂垂地,一副死气沉沉地样子,慢慢地走着。
孙猴子看着那妖精,眉头微皱,问猪八戒道:“你认识这妖精么。”
猪八戒摇了摇头,说道:“我又不曾和那妖精喝酒泡妞,我上哪认识他。”
孙猴子说道:“他看着却像是地府里的鬼物?”
猪八戒却否定道:“不是,绝不是。”
孙猴子道:“你不是不认识么,怎么如此肯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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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八戒答道:“虽然我不认得这妖怪,但是鬼乃阴灵,一天到晚,也只有交申酉戌亥时才能在人间出行。现在时刻不对,哪里有鬼敢出来。再说了,就算是鬼,最多有阴风相随,哪里会有云跟着。这妖怪难道就是赛太岁?”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只是看这妖怪似乎没什么修为,有点奇怪。”
猪八戒疑惑地问道:“那妖怪的修为真的很低?”
孙猴子点了点头,说道:“至多不过是个妖将。”
猪八戒心想如果只是个妖将,自己拿下这妖怪不成问题,这样的话功劳可就我一个人占了。这西行路上,自己还真就没有单独干掉过一个妖怪呢,小杂碎啥的不算。要不要占了这分功德呢?猪八戒有些小纠结,嘿嘿傻笑着。
孙猴子骂道:“你傻笑个肾啊。这妖怪要不交给你解决了。”
猪八戒忽然清楚过来了,这猴子向来一肚子坏水,老是算计他。猪八戒见孙猴子主动说这话,于是心右警戒大起,摇头道:“不要,你还是自己去吧。我在这里帮你把风。”
孙猴子一脚踹过去,骂道:“我们难道是去偷东西么,还把风呢。”
猪八戒管孙猴子说什么,只是摇头不去。
孙猴子只得踏个步法,一跌而去,落到了那妖怪的面前,迎头喝道:“你是哪里来的妖怪,敢来这皇城撒野?”
那怪物上下打量了孙猴子一眼,说道:“你又是谁,我们麒麟山里没有长得像你这样营养不良的。”
孙猴子喝骂道:“你才营养不良。俺老孙的来头。你这小妖不配打听。”
那怪物冷笑道:“那就走一边去,好猴儿不挡道。”
孙猴子见这怪物本事不大,口气却不小,便冷笑道:“想过可以,把命留下。”
&你的命还是我的命?”那怪物愣着问道。
孙猴子觉得这妖怪的智力开发实在是令人堪忧,骂道:“你是不百赛太岁派来的。”
那怪物厉声高叫道:“我家大王名讳岂是你这毛头小妖随便叫的。真个是不要命的猴妖。”
孙猴子却不理会道:“那赛太岁叫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怪物说道:“取两名宫女去服侍金圣宫娘娘。”
孙猴子道:“上回不是带了两名么。”
那怪物说道:“那两名宫女笨手笨脚的,惹我们大王不满意,已经被我们大王吃进肚子里了。”
孙猴子笑道:“真是个不识风情的妖怪。”
那怪物道:“不管你是哪里来的小妖,来这里干什么。快让开,耽误了大王的事。你会死得很惨。”
孙猴子从耳中掏出金箍棒,晃成丈长,冷笑道:“看看谁会死?”
那怪物闻言,蓦然间探手入体,从体内抽出一根白骨来。迎风长成一柄白骨长枪,一个垫步就扑向了孙猴子。
&呵。我陪你先耍耍。”孙猴子提着金箍棒。不动不摇,劈面就是一棒砸去。
两兵相交,只听得咔嚓一声响,那白骨长枪顿时碎成了一堆渣滓,散落一地。
那怪物见了心惊,啜口长吸。然后吹出一股腥臭无比的狂风来。
阴风呼啸,惨雾遮天。
整个皇城都像是堕入了丰都鬼域似的,冷森森地吓人。
孙猴子冷笑不已,他从灵吉菩萨那里得来的定风丹还在身上呢。芭蕉扇煽出来的风都吹不动他,更何况这股子阴风呢。
&是从地府里来鬼物吧。”孙猴子将金箍棒磕在地上,笑吟吟地问道。
那怪物见这阴风奈何不了孙猴子,心头微急,退了两步,忽然间从怀中摸出一个小东西来,念了一通咒语之后,再一拔,蓦然间一道火柱从那怪物的手里激射了出来。
饶是孙猴子机灵,及时躲过了,但仍然被灼得脸部发烫。
孙猴子心中大怒,一个纵地金光便向那怪物追了过去。
火柱过处,平地激烈地燃烧起来,不一会儿就大火遍地了。
御花园假山处,一块四方砖忽然被人从地下推开,然后朱紫国国王还有唐三藏师徒都从里面跑了出来。
猪八戒本来跑到了远处,避开这莫名而来的大火。见到唐三藏之后,就跳了过去,说道:“师父,你们怎么出来了。那妖怪还没走呢。”
唐三藏骂道:“再不出来就会闷死在下面了,我说下面怎么忽然烫了起来,原来是这里起火了。”
小沙弥也道:“是啊,在里面不被烤熟也会被闷熟。”
朱紫国国王咳了好半天,忽然问道:“神僧孙长老呢?”
猪八戒说道:“追着那放火的妖怪去了。”
不远处,孙猴子在宫城之上,疾掠不已。而他的前面,正是那个怪物。
那怪物手里不知道捏着个什么东西,嘴里一直念念有词,然后那东西就不断喷射出火焰和烟沙,熏得孙猴子的眼睛有些难受。
孙猴子恼急了,路过一处水池里的时候,蓦然间一起手,借得满池清水,和着水中锦鲤,幻了一道水阵,然后向那妖怪喷射而去。
水,火相交,产生了漫天的水蒸汽,孙猴子看得更不清楚了。
这会儿孙猴子没有玩耍的心思了,筋斗云一动,腾到了云霄之上,然后俯视着那怪物。
那怪物浑然不觉,仍然边放着烟火,一边借力后遁着。
孙猴子从天而降,一棒砸在那妖怪的头顶,像是开了一个早熟的西瓜似的,红的白的交杂着洒了一地。
孙猴子探手一抓,把那怪物一直扣在手里的东西捞到了手里。仔细一看,却是三个串在一起的小铃铛,与杨戬给他的那个别无二致。
孙猴子看着这铃铛,心头涌起一阵疑惑。怎么这怪物手里也有这东西?带着满腹的疑惑,孙猴子回到了御花园。
朱紫国国王见孙猴子回来了,便问道:“神僧,情况如何了?”
孙猴子说道:“那怪物已经被我打死了。”
&谢天谢地。”朱紫国国王长舒一口气,在那里拜谢天地。
猪八戒说道:“谢这天地有个鸟用,杀了那怪物的可是我猴哥。”
朱紫国国王也回过神来,挥手叫太监又铺了一桌酒菜,举杯道:“无以致谢,敬神僧一杯。”
唐三藏看了看四周。大火还没熄灭呢,于是说道:“在这火里喝酒是不是别有风味?”
朱紫国国王这才回过神来,哭道:“寡人的皇宫呢,快救火。”
孙猴子夺过那朱紫国国王手里的洒杯,然后将它连酒一起掷上半空。当地一声响,只见那金杯落了地。酒却没有了。
朱紫国国王以为孙猴子是因为敬酒的事恼了。于是连忙说道:“神僧恕罪,是寡人礼数不周。”
孙猴子笑道:“你会错意了,刚才只是借一杯酒,来灭这满城的火。”
朱紫国国王不顾四周,果然不见了半点火星,空气里还渐渐弥散一种暖烫的酒气。于是脸上一红,说道:“不好意思。寡人又失态了。”
孙猴子按住朱紫国国王想再斟一杯的手,说道:“这酒先不急着倒。我杀的那个妖怪,可不是赛太岁。”
朱紫国国王一惊。说道:“这怎么可能呢?!”
孙猴子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想来那赛太岁只是来过一次,后面来的都是他的手下。只是你太害怕躲在这避妖楼里,所以没有察觉到。”
朱紫国国王再次面变发烫,问道:“那死者何人?”
孙猴子道:“想来是赛太岁手底下的先锋,来这里取宫女的。此怪已死,想来不久那赛太岁就会知道了。”
朱紫国国王忙道:“那有劳神僧将这赛太岁除去吧,好安我一国臣民之心。”
孙猴子说道:“先不忙,在这之前我有一事想向国王求解。”
&说无妨。”朱紫国国王说道。
孙猴子摊开手掌,现出了手心里的三个小铃铛来,问道:“国王可认得此物?”
那朱紫国国王见了这铃铛神情大变,旋即哭泣道:“这正是我金圣宫贴身之物,难不成她已遇害了?”
孙猴子不理会这问题,追问道:“这东西你那金圣宫身上很多么?”
朱紫国国王一愣,不解地说道:“只有一串啊,神僧为何这么问?”
孙猴子想了想,从怀中摸出杨戬送他的那串铃铛来,同样摊在别一只手的掌心,然后看着那国王。
朱紫国国王也是震惊不已,瞪着这两串铃铛,久久无语。
&个寡人也胡涂了,这铃铛是我娶金圣宫不久后才有的,但她说是她从小贴身之物。。”朱紫国国王说道。
&是你赐给她的?”孙猴子问道。
朱紫国国王说道:“不是。”
孙猴子又问道:“金圣宫的寝宫是哪一个?”
朱紫国国王答道:“正是我宴请尊师唐三藏的披香殿。”
孙猴子道:“带我去看看。”
朱紫国国王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好吧。神僧请随我来。”
几个人又从御花园来到了披香殿,唐三藏和小沙弥到了殿前忽然停了脚步。孙猴子奇怪地问道:“你们怎么了?”
唐三藏和小沙弥齐声说道:“没什么。你们进去吧,我在这里等就可以了。”
孙猴子看了看唐三藏,摇了摇头,然后进了披香殿。
只是这一走进去,蓦然间孙猴子浑身皮毛一炸,一股猛烈的危机袭上了心头。(未完待续。。)
&bp;&bp;&bp;&bp;&然过了月半,脑子就有卡壳。这两千字码了几个小时,删删改改的。按说这情节也没什么难点,却也卡得蛋疼,实在是有些奇怪。今天可能就这一更。明天补回来。见谅。)
穿山过云,掠岭疾驰。
孙猴子懒得使用筋斗云,反正那麒麟山离那朱紫国也并不远,纵地金光都用不上,只是使个普通的身法在半空里飞行。
孙猴子心头疑惑,自己跟着那朱紫国国王进入披香殿后的情况实在是有些诡异。初时感觉到有股杀气忽然向他袭来,正当他要回溯那股杀气源的时候,他腰间的那两串铃铛忽然有一串爆裂,碎成了屑沫。再眨眼的时候,孙猴子发现自己已经在殿外了。
孙猴子觉得这披香殿有点古怪,不过却没有了再去探寻的心思,反而直接来这麒麟山,打算找那个劳什子赛太岁玩玩。
掠行半刻,就看见一座高山阻住前路。孙猴子按下云头,立在那山巅。
闪着一双火眼,孙猴子扫视了一下岭谷四处。终于在某处山凹里瞧出了一股掩饰不住的妖气。
孙猴子一个纵身就跳了过去,正想寻着洞穴的时候,忽然有个小妖,扛着黄旗,背着文书,敲着锣儿,向他这边急急地走过来。
孙猴子想了想,也变作一个妖精,在前头等着那个扛旗的小妖。
&是那里来的小妖,竟拦我的路。”那个扛旗的小妖见孙猴子立在路中间,便喝问道。
孙猴子打个起手,笑着问道:“这位长官,我是山南那块儿的小妖,你忘了前番大王取金圣宫之后。我们还喝过一杯酒呢。”
那扛旗的小妖仰头想了半天,说道:“算了,想不起。你拦在路中间干什么?”
孙猴子笑着问道:“不知道长官前往何处?”
那扛旗小妖说道:“别提了,大王让我去朱紫国下什么战书。”
&书?”孙猴子不解地说道:“什么战书?”
那扛族小妖说道:“你也知道,大王三年前抢了朱紫国的皇后,只是一直不能沾身。所以只好取宫娥来泄火,只是那些宫娥都是凡人,哪吃得消大王的家伙,没几天就被弄死了。这三年总是向朱紫国讨要宫娥,只是这次好像出了点岔子。那个要宫娥的先锋死了。大王很是恼怒。所以让我去送个战书,给那国王一个教训。”
孙猴子想了想,觉得很奇怪。按说那个先锋被他杀死到现在连一刻钟都不到,为什么这赛太岁就知道了。
&先锋似乎去了没多主,大王怎么就知道了他死了?”孙猴子问道。
那扛旗小妖说道:“大王给了先锋一串铃铛。当他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就会动用那铃铛。如果不出意久。那铃铛会把先锋带回洞穴。先锋既然动用了铃铛。却没有在一刻钟内回来。那肯定是死了。”
孙猴子又问道:“大王为何近不了金圣宫的身子?”
那扛旗小妖疑惑地看着孙猴子,但随即又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说道:“也是,你们山南那块儿不常在本洞里,所以知道较少。你是不知道,那金圣宫身上有件彩衣。浑身上下都生了针刺,大王摸都摸不得,一碰就钻心地疼。”
孙猴子说道:“大王倒也真可怜。”
那扛旗小妖说道:“谁说不是呢。”
孙猴子再和那扛旗小妖聊了一会儿,再也套不出什么讯息来。孙猴子就露了本像,一棒子把这扛旗小妖打死了。
孙猴子拆下那小妖身上的黄旗,以及其他的一应装扮。又从那小妖的怀里摸出了一封战书,以及一块镶金的牙牌。
牌上写了一溜小字,却是:心腹小校一名,有来有去。五短身材,傣挞脸,无须。长用悬挂,无牌即假。
孙猴子觉得好笑,单凭一块牙牌来辨真假,真够草率的。不过有来无去,这个名字倒也别致。
看了看那封不伦不类的战书之后,孙猴子笑完就捏成了纸屑。然后变作有来有去的样子,大摇大摆地沿着大路往那洞穴走去。
獬豸洞之前有不少小妖在操练着,孙猴子看也不看直接向洞口走去。只是那洞门口却立着一个目不转睛的大猩猩。
孙猴子打量了那大猩猩一眼,然后径直入洞。这时候那大猩猩却忽然开口道:“有来有去,你就回来了?”
孙猴子只得回答道:“是啊,回来了。”
那大猩猩说道:“那快走吧。大王在剥皮亭等你回话呢。”
孙猴子吓了一跳,在剥皮亭等我,难道这赛太岁是个算命的,算到了自己来了?孙猴子奇怪地问了一句:“大王等我干什么?”
这时候那大猩猩却闭了嘴,没有再说话了。
孙猴子只得边问路边向那劳什子剥皮亭走去。
这獬豸洞虽然住的是妖怪,但显然不是一般的洞穴,反而像是水帘洞那样的洞天福地。孙猴子走了一段短径,然后看到了一条长桥,桥下是万丈深渊。
走过那条长桥,就看见了一些石屋堂房,以铺满路旁的的花草树木。又走了一会儿,就看见了一座八窗明亮的亭子。亭子的正中有一把戗金的交椅,而椅子上坐着一个虬须满脸,身材魁梧的魔王。
孙猴子急急走了几步,低着头说道:“参见大王。”
那魔王眉眼一抬,看了孙猴子一眼,淡淡地说道:“你来了。”
孙猴子没有回答。
那魔王有些奇怪,仰头看着孙猴子,说道:“有来有去,本大王问你话呢。战书可送过去了?”
孙猴子点了点头,说道:“送过去了。”
那魔王说道:“接那战书的是谁?”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是那朱紫国国王。”
&他敢接帖?”那魔王嘴角一扯,露出一丝不屑地冷笑。
孙猴子说道:“我去时,文武百官都列在朝,而且庭上多了几个和尚。那国王似乎很倚重那几个和尚。”
那魔王这时候来了兴致,问道:“那些和尚长什么样子。”
孙猴子心头稍起怒意,但还是强压了下来,据实描述了一遍。
那魔王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你可有吃亏?”
孙猴子说道:“这倒没有。只是那国王说先锋的尸身已经被烧化,骨灰都找不到了。”
那魔王挥挥手,说道:“我们是妖魔,不兴那套。”
孙猴子说道:“那朱紫国国王已在积极备战,兵甲战士都列在阵,随时会来攻打我们。”
那魔王冷笑道:“这些个凡人俗兵,不过尔尔,抬掌即灭,一火俱空。算了,你去把这消息和金圣娘娘说说。”(未完待续。。)
&bp;&bp;&bp;&bp;&更至。)
冷。
是的>
孙猴子对上金圣娘娘的眼睛,竟然也感觉到了一丝透入肺腑的寒意。
真的是意外之极,孙猴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被掠到妖怪老巢的朱紫国皇后,竟然没有一丝愁容,甚至连半点惶恐都没有。
她容颜绝美,体态妖娆,只是脸上一直带着冷淡的表情,似乎是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包括她自己。
&来有去,你来这里干什么?”金圣娘娘懒懒躺在锦榻之上,看着孙猴子。
孙猴子心头疑云大起,说道:“我刚去朱紫国送完战书回来。”
金圣娘娘眉眼一挑,说道:“然后呢?”
孙猴子说道:“我面见了那国君,递交了国书。”
金圣娘娘终于启颜一笑,露出惑人风情,说道:“那他说了些什么?”
这皇后怎么对朱紫国和国王如此冷淡,这其中莫不是还有什么隐情。孙猴子心中思量,但是嘴上却说道:“那国君接了战书,说是为了娘娘,这次一定全力以赴,绝对要把娘娘夺回去。”
金圣娘娘听了这话,不禁“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好半天才收敛笑容,重又冷冰冰地说道:“他要是早有这心思,还会沦落到如今的境地么。”
孙猴子心头疑云大起,说道:“娘娘难道不想回朱紫国?”
金圣娘娘好奇地看着孙猴子,说道:“你这小妖倒是生了个良心,只是你说这话不怕你们家大王怪罪你?”
孙猴子忽然给了金圣娘娘递了一个眼神,低声说道:“小的有些私话想回禀娘娘,不知道娘娘能否屏退左右。”
金圣娘娘面露犹疑之色,但还是照做了。喝退侍立的一班狐鹿妖婢。
孙猴子闭了阁门,把脸一抹,露了本象,对那金圣娘娘说道:“我叫孙悟空,是朱紫国国王请来救你回去的。”
金圣娘娘先是一惊,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冷淡,说道:“你说是他请来的,有什么凭证?”
孙猴子一愣,他出来的急,还真没有找那国王要什么凭证。不过他随即想起什么来。从怀中摸出一吕铃铛来,给那金圣娘娘看。这铃铛孙猴子本有两串,一串是杨戬私下交给他的,一串是从那妖怪手里夺来的。只是从先锋小妖那里压来的在披香殿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崩碎了。
&个能做凭证么?”孙猴子说道。
那金圣娘娘见了那铃铛,脸色微变。接过那铃铛看了好半天,忽然说道:“这铃铛你从哪里得来的?”
孙猴子笑道:“这个就不必细究了。你只要知道我是朱紫国国王派来的就行了。”
金圣娘娘笑了笑。将铃铛送还给孙猴子。说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妖穴之中?”
孙猴子愣道:“不是三年前被这妖怪掳来的么?”
金圣娘娘冷笑道:“是那国王告诉你的?”
孙猴子点了点头,问道:“你这话是何意,难道这其中别有隐情?”
金圣娘娘斜倚着身子,微微喘了一口气,眼波横媚,说道:“其实是我自己想来这里。”
&孙猴子听了直接呆掉了。这一路上也遇到过不少这种情况,公主或者妃子神马的被妖怪抢走,然后日日夜夜想要回到本国去。想不到这金圣娘娘却是有这种奇葩的想法。
金圣娘娘笑道:“其实这朱紫国的王位不该那伪君子去坐。我父王是上任朱紫国国王,只是膝下只有我一个女儿。所以就招了附马,承继了王位。那人初时对我和父王还不错,只是等我父王交王位传给他之后,他原形毕露了。毒害了我父王就算了,竟然还想对我动手。这些年若不是我机警只怕早被那负心之人害死了。”
孙猴子吃惊不已,按这金圣娘娘的说法,那朱紫国国王可谓是狼心狗肺之徒了。这国王和王后各执一词,孙猴子可不是如来,可用三世慧眼就能明辨真假。
金圣娘娘却没有理会孙猴子的惊讶,她很久没有和人提起过这些事,这时候只是话瘾起了,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孙猴子不得不打断地说道:“你们这各执一词,我都不知道该信谁。”
金圣娘娘舒了一个懒腰,说道:“该信谁那是你的事,我就不干豫了。”
孙猴子道:“那你和这赛太岁又是怎么回事?”
金圣娘娘说道:“其实这赛太岁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三年前这妖怪把我从宫中夺了出来,也免了我遭受那负心人的毒害。只是他的居心也不良,所以我不得不防着他。”
孙猴子越听越胡涂,摇头道:“你们这朱紫国也挺复杂的。”
金圣娘娘笑了笑,说道:“其实也不复杂,一切都系在披香殿。”
&知道披香殿?”孙猴子问道。
金圣娘娘笑道:“我自幼在披香殿生长,怎么可能不知道。”
孙猴子问道:“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金圣娘娘说道:“你也是冲着披香殿来的吧。”
孙猴子说道:“也可以这么说。”
金圣娘娘说道:“你倒也直白。这披香殿一直很神奇,我虽然自幼居在披香殿,却也只是略知一二。然后又人我父王那里知道了一些。”
孙猴子说道:“能说说么?”
金圣娘娘看了孙猴子一眼,说道:“我若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孙猴子眉光一挑,说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金圣娘娘道:“你能杀了这赛太岁么?”
孙猴子淡淡地说道:“那赛太岁也不过是妖将级别,我要杀他易如反掌。”
金圣娘娘笑道:“这你就错了。他的本事虽然不行,手底里的法宝却尖是易与的。你未必能逃得过。”
&么法宝?”孙猴子这一路上吃法宝的亏太多了。
金圣娘娘抬起纤手,指了指孙猴子手里的铃铛,说道:“紫金铃。”
&铃铛究竟有多少个?我看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啊。”孙猴子捏着手里的铃铛,也没有看出什么特别来。
金圣娘娘说道:“这铃铛真的只有一个,但是假的却有不少。至于有什么用处,你应该有些了解了。”
孙猴子这时候才想起来那个先锋小妖曾经用那一串铃铛放射烟火,焚得满城尽是热焰。
&是能放烟火?”孙猴子问道。
金圣娘娘笑道:“放烟、放沙、放火,只是铃铛的其中的一个妙用罢了。它真正的用途,却是一串钥匙。”
&么钥匙?”孙猴子问道。
金圣娘娘目露神往之色,说道:“打开披香殿秘密的钥匙。”(未完待续。。)
&bp;&bp;&bp;&bp;&好意思,今天只这一更。)
&香殿的秘密?”
孙猴子虽然听杨戬讲过有关披香殿的事情,不过那杨戬总是闪烁其词,讲得也很含糊。孙猴子只是从他的口中知道,披香殿中可能有上代玉帝的遗宝,但究竟是什么,仍是毫无头绪。眼前的这个金圣娘娘似乎知道些什么,孙猴子正想着怎么套话。
金圣娘娘看着孙猴子,说道:“你既然是国王请来的,那想来有些本事,不如你来帮我吧。”
孙猴子不禁有些好笑,说道:“我可不是谁都请得起的。”
金圣娘娘说道:“那你怎么就答应了国王呢。”
孙猴子道:“本来我只是一时技痒,求了那国王一命。谁知道他趁机提出了要我救出他那被妖怪掠走的皇后,说是愿将江山付给我当报酬。”
金圣娘娘冷笑一声,说道:“这江山本就不是他的,他倒是乐得大方。只要我落在他手里,说不定还能羽化飞仙,这江山要不要又有什么所谓。”
孙猴子说道:“羽化?这披香殿的秘密难不成是什么修仙法诀?”
金圣娘娘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孙猴子说道:“不告诉我,你还能告诉谁?难不成是那个赛太岁。”
金圣娘娘听到赛太岁的名字,眉头微蹙,不屑地说道:“赛太岁也是个废物。既想夺宝,又顾虑重重。”
孙猴子说道:“你和他说起过?”
金圣娘娘说道:“他掠我到这里,虽然也有觊觎我的美色,但其时也有别的居心。本来我们也可以相互利用,但是他却有些畏首畏尾。三年了,连披香殿都不敢进。只会向那国王要两个披香殿侍婢,然后反复拷问披香殿的讯息。”
孙猴子笑道:“呵呵,我若帮你,你何以谢我?”
金圣娘娘笑吟吟地打量着孙猴子,说道:“我猜你也不会是喜欢美色的人,像你们这样高来高去的仙人想来对钱财也不甚看重。”
孙猴子道:“俺老孙对这些确实没什么兴趣。”
金圣娘娘说道:“不如这样,无论披香殿中有什么秘宝,你我平分如何。”
孙猴子说道:“若是宝物只有一个呢?”
金圣娘娘说道:“那就没有办法了。你已是仙人,我还只是凡人,东西自然归我。我把那真的紫金铃送你如何?”
孙猴子说道:“你不是说紫金铃在赛太岁身上么?”
金圣娘娘说道:“确实如此。他昔年也是从我这里骗过去的。再骗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孙猴子说道:“有意思。”
……
&来有去。娘娘真是这么说的?”赛太岁立即正坐起来,惊疑地看着孙猴子变作的小妖。孙猴子得了金圣娘娘的示意,来请这赛太岁去赴宴。
孙猴子说道:“不错。经过我的劝说,金圣娘娘愿意放下成见,与大王合好。”
赛太岁仍然有些不相信。问道:“你是怎么劝的?”
孙猴子说道:“自然是分呈大王的厉害与那国王的懦弱了,那金圣娘娘念及这三年之中那国王竟然没有托人送来半点音信。也没有派出任何兵马来救她。所以她死心了。从今以后就死心踏地地跟着大王了。”
赛太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孙猴子的肩膀,笑道:“你不错。明天你就去山北报道,当个总钻风。”
孙猴子点头哈腰地说道:“多谢大王。金圣娘娘做好了饭菜,正在等大王呢。”
赛太岁一想那到那冷傲的尤物竟然要屈服在他的胯下了,就忍不住一阵激动。立即起身一路小跑地朝金圣娘娘所居之处走去。
金圣娘娘换了一身轻透薄纱衣,显露出十二分的风情,端着酒壶不停地向赛太岁劝酒。赛太岁来到这朱紫国境内,本来是另有目的。但那是上命,并不是他自己想做的。他倒是真的喜欢上这个金圣娘娘了。抢来三年了,从来没有用强,只是想融化这个冷美人的坚冰,好做一对神仙眷侣。这金圣娘娘却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总是想利用他夺回朱紫国的王位。
赛太岁虽然也看不上那朱紫国国王,但是却不敢轻易动他,因为有披香殿的王国,其国王大多数都与天上的那个人有关联。
金圣娘娘不断以甜言蜜语来迷惑这赛太岁,酒至半酣才提出来想看看紫金铃道:“大王,那紫金铃是我自幼贴身之物,自三年前送给了大王,这许久没见过了,有些思念。”
赛太岁脸上有些讪然,那东西是他三年前趁早这金圣娘娘不备才弄到手的,确实是件好宝贝,不过他花了三年也没研究出来有什么妙用,除了放烟火沙子之类的。
金圣娘娘见赛太岁面露犹豫之色,便故作伤感道:“我本是朱紫国皇族,现在国家被那个负心汉占了,你又把我掠到了这里。每至深夜,念及过往,却连个供我回忆的体己物事都没有了。”
赛太岁心想,反正那铃铛已经被他仿至出来了许多个,那个真铃铛好像也没有别的用处,再说也只是看看,有什么关系呢。念及此处,为讨美人欢心,赛太岁还是从腰间解下了那串紫金铃,递给金圣娘娘道:“此物本就是娘娘的东西,今日是你我相好之日,我就还给娘娘了。不过娘娘可得保管好,莫丢了。”
金圣娘娘笑了笑,接过铃铛,说道:“大王放心,此物我比你都心紧呢。”
在手上把玩了许久,那金圣娘娘叹息良久,然后拿出一个锦盒,把铃铛放进去,当着赛太岁的面,锁进了她的一个箱子里。
赛太岁见了,笑容更深,继续和金圣娘娘喝起酒来。
……
孙猴子手里托着一个锦盒,上下察看了半天,才打开来。
里面放着三个串在一起的铃铛,色泽明金泛紫,确实有股仙气氤氲在其上。
&就是紫金铃?”孙猴子喃喃自语,“除了大一点,好像和那些假的也没什么区别。”
那三个紫金铃铛每个都有巴掌大,而且铃铛中间还用棉花团塞住了。
孙猴子拿出杨戬送他的那串小铃铛对比了一下,想了想然后把那团棉花扯了下来。
只听得“当”地一声巨响,中间那个铃铛蓦然间迸射出烟火黄沙,如河堤决裂似的,喷射得这洞中到处都是。
我草,原来烟火是这么放出来的。孙猴子吓了一跳,差点没把那铃铛给丢了出去。
孙猴子急忙把棉花团塞了回去,烟火黄沙这时候才止住了。
不过他这时候还在赛太岁的洞穴里,这下声响有些大,惊动了洞里的妖怪。那赛太岁听得这声巨响,也是心中一惊,蓦然间猜到了什么,酒也不喝了,立即向金圣娘娘告辞,提起兵器朝声音来处奔去。
孙猴子收了铃铛,心念一转,赶回了金圣娘娘那些,把紫金铃放回锦盒,仍让金圣娘娘锁回箱中,坐等那赛太岁回来检验。
果然,赛太岁见到那满地黄沙烟火的时候,最先怀疑的就是金圣娘娘了,四下察看没有发现异常,在吩咐完一众小妖灭火之后,就怒气冲冲地赶回了金圣娘娘那里。
&铃铛可还在?”赛太岁推门便进,喝问道。
金圣娘娘正侧卧在榻,见赛太岁冲了进来,面露不快,淡淡地说道:“大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赛太岁说道:“刚有人在剥皮亭不远处,放了烟火黄沙。这定是有人动用了紫金铃,那铃我刚交给了你,可还在?”
金圣娘娘心中稍定,伴怒道:“大王是在怀疑我把铃铛给了外人?”
赛太岁一时也拿捏不定,便说道:“莫说其它,你先把铃铛拿出来我看看。”
金圣娘娘脸带冷笑,当着赛太岁的面打开了箱子,拿出了那个锦盒,递给赛太岁。
赛太岁急忙打开锦盒,发现紫金铃尚在其中,而且是真的。(未完待续。。)
&bp;&bp;&bp;&bp;天庭灵霄殿,锦华轩中。
&卫,何在!”玄穹玉帝忽然从梦中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喘着粗息,惶恐地看着四周。
两位金甲御龙天卫立即出现在玉帝的卧房之外,跪下高声说道:“天卫轮值龙甲,龙乙在此候命。”
玄穹玉帝定了定心神,眨间恢复了清明,然后揉了揉眉心,挥手道:“没事了。”
那两个御龙天卫立即应诺闪身而逝,整个寝殿又只留下玉帝一人的呼吸之声。
多少年了,怎么又做起了这个梦来?玄穹玉帝有些头疼起来了。
方才在梦里,他又重新经历了一遍万余年前的那场厮杀来。
尸山血海,他不怕。他怕的是弥罗玉帝崩灭前的那个眼神,像是讥诮,又像是不屑,似乎输的人不是他。
该死的,朕一定要把披香殿拿回来。玄穹玉帝心中如是想道。
本来披香殿是历代玉帝的居所,只是弥罗在那处大殿崩灭之后,玄穹就一直对那座大殿心存忌惮。后来还将那座大殿赏给了娲月凤,还封了她做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祗,称为地母元君。说来也怪,那地母元君入了那披香殿不到百年就莫名暴亡。之后玄穹玉帝前去察探却慎被地母元君的残魂附身夺舍。要不是他修为深厚,说不定真被那地母给夺舍成功了。如今地母元君的残魂仍在他的体内,还时不时冒出来想夺取这具躯体的神识。
玄穹玉帝不禁咬牙切齿,若不是体内有那个贱人在拖累,这三界之内又有谁会是他的对手,就算是西天佛陀和这东方道祖,也不得不看他的脸色。
&把奎木狼给朕叫来。”玄穹玉帝对着空无一人的寝殿。轻轻一唤。
不多时,奎木狼赶至,跪在殿外。
玄穹玉帝早整了衣着,缓步走了出去,坐到了玉座之上。
&木狼谨候陛下御旨。”奎木狼神色略带拘谨,如今的玉帝喜怒无常,今天匆匆唤他前来,又不知道有什么事了。
玄穹玉帝静静地看着奎木狼良久,然后淡淡地说道:“奎木狼,朕可能信你?”
奎木狼心神一紧。考验来了,不敢思量太久,只能给个爽快的答案了,“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玄穹玉帝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原来是替西王母做事的。这点我不怪你。”
奎木狼惊出一身冷汗,原来玉帝早知道了。这下自己有得罪受了。
玄穹玉帝继续说道:“不过既然你如今是在我的麾下。我选择就相信你。”
奎木狼有些受宠若惊,说道:“愿为陛下分忧。”
玄穹玉帝说道:“朕交待一件机密的事情给你去做。”
奎木狼跪在地上,说道:“臣下定当尽心去做好。”
玄穹玉帝说道:“昔年朕念及地母有功,曾将披香殿赐与她。只是她如念逝去又有数千年了,那披香殿已荒废至今,朕想借机收回它。”
奎木狼心中疑惑。这披香殿本来就是属于玉帝之物,你直接下令收回不就得了,要我去做什么?
玄穹玉帝继续说道:“只是那殿中颇有不洁,你去替朕清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是清洁工么。奎木狼心中不解。
玄穹玉帝见奎木狼不答话。这才想起来奎木狼不曾经历过万余年前的那场大变,于是解释道:“那殿曾是上代玉帝的寝殿,也是他崩灭仙消之所。昔年朕念旧情,未有将这殿交付涤洗,所以有些不洁之物尚在其中。你可明白?”
奎木狼这下明白了,昔年他与披香殿的一个侍女相恋,也从她的口中听说过一些有关披香殿的逸闻。听那侍女说那殿中有上代玉帝的遗宝在其中,而且还有帝魂残照,一般的仙神进入其中说不定会被斩杀于无形。
这么说来玉帝是想叫我去夺这先帝遗宝了?奎木狼心中想到。
玄穹玉帝说道:“昔年朕遗落了些许东西在其中,你顺便把它找出来。”
奎木狼想了想,说道:“那披香殿外有后土遗部在,臣不好进入其中。”
玄穹玉帝说道:“谁让你在这天庭行事了。”
奎木狼不解地看了看玉帝。
玄穹玉帝说道:“这披香殿是皇帝之物,与下界王朝帝王的同名宫殿是有所牵连的。我给你一个计算的方法,你按此找到合适的王国,然后从人间的披香殿进入,你明白?”说着,玄穹玉帝弹了一道神识进入奎木狼的脑海中。
奎木狼脑中一亮,数道法诀便在脑海里亮了起来。奎木狼领会了半刻,然后磕头道:“臣定不辱命。”
玄穹玉帝说道:“去吧,若是遇到阻碍之人,朕授你当场斩杀之权。”
奎木狼心中一喜,躬身而退,然后径回了他的奎星宿宫。
……
美色一物,谁都知有毒,但中者仍然如恒河沙数。
英雄堪不破,枭霸堪不破,凡人更是沉在其中,不得解脱。
就连号称断情绝欲的仙神,亦都是挣扎着。
佛,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但这个世界,何为空,何为色?
如来,不也是一个多情之人。不多情,如何救这世道;不多情如何救这苍生?
赛太岁不是仙佛,更不是佛,他无须戒色,他爱这个女人,即使知道这个女人不爱她,即使知道这个女人是杯毒酒。
人生漫长,但求一醉,不是么?
见那紫金铃并没有丢失之后,赛太岁立即向金圣娘娘道歉。金圣娘娘本来就不是简单的女人,这会儿当然知道要作势拿捏一番。
赛太岁一番软语安慰,下意许出了一箩筐的条件,也不管他是不是做得到。
金圣娘娘目前还有利用这妖怪之处,所以也没有多过份,只是说道:“大王也真是不信任我。难道有烟火黄沙就是我把紫金铃给了别人?你从前拿我这紫金铃做母范私造了几个假铃铛以为我不知道么?”
赛太岁面露羞赧,有些愧怍道:“是我错怪夫人了。”
金圣娘娘眉眼一竖,骂道:“谁是你夫人!”
赛太岁不知所措,只得好言说道:“好好好,娘娘,我知错了。许是手底下的人不小心动用了假铃铛吧。”
金圣娘娘冷声道:“这与我何干。你快走吧,我要休息了。”
赛太岁依依不舍地离了金圣娘娘的住处,一张笑脸立即就阴沉下来了,他虽然喜欢这女人,但却不是傻子。那紫金铃他研究了三年,除却那个神秘的功能不知道是什么之外,其他的浅显功用他已经试验过千百次了。那些烟火黄沙分明只有紫金铃才能释放出来。那些假铃铛是仿制出来的,功能相似,但威力却小了许多。
金圣娘娘为什么要说谎?而且这紫金铃为什么还在她那里?赛太岁的眉纠结在一处,想不通透。
这边厢等赛太岁一走,孙猴子就现了原形,再次向金圣娘娘讨要铃铛。
金圣娘娘却是托着锦盒笑吟吟地看着孙猴子,说道:“这铃铛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得救我出去。我在这里呆够了。”
孙猴子笑道:“其实你想走的话,也很简单。只要帮这赛太岁妥协一下就可以了。他想要的东西其实再简单不过,你也给得起。”
金圣娘娘面露不愉之色,说道:“我是不会用自己去交换什么的。这个赛太岁虽然好打发,但是他背后的人却是胃口极大。”
孙猴子笑了笑,不置可否,说道:“我就先试试这赛太岁的斤两。”
金圣娘娘说道:“你最好快一些,我感觉已经有不少人盯上了披香殿了。”
孙猴子奇怪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金圣娘娘说道:“好歹我才是朱紫国皇族一脉的正统后人。在国内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势力。”
孙猴子笑道:“那你也应该知道这分争斗不是你这个凡人能掺和的。”
金圣娘娘冷笑道:“如果他们真能明目张胆的来抢,我自然敌不过。但是他们如今都不敢亮出身份来,就自是神仙又如何?在披香殿里,神通法力是使不出来的。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
孙猴子赞叹道:“你这个女人倒也真不简单。”
金圣娘娘说道:“废话少说了。”
…………
孙猴子拿了紫金铃,别在腰间,然后便捏诀使了个隐身法,径直走出了这獬豸洞。
立在山洞门前的一座山峰之上,孙猴子掏出金箍棒来,厉声高叫道:“赛太岁,滚出来受死。”
赛太岁本来正在休息,却被一阵呼喝吵醒,接着便有一个小妖前来禀报道:“大王,外面有人在呼唤大王尊号,说是要你出去受死。”
赛太岁眼中精光闪过,冷声道:“来人长什么模样?”
那小妖想了想,说道:“一个全身是毛,尖嘴猴腮的妖怪。”
赛太岁心中敞亮,喃喃道:“果真是你。看来菩萨真没有算错。”
早就听说这猴子的名头,是该会他一会了。赛太岁立即穿好披挂,手拎着武器,带了一众小妖来到了门前。
此时孙猴子已经等得不耐烦,拆了他洞口的两扇铁门了。守在门前的一些小妖,也被打死了一堆,肉泥似的涂在洞门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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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太岁看着孙猴子,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闹天宫的猴子。听说你脱身保唐僧西行,不去办你的正事,来我这里找死是怎么回事?”
孙猴子心道:这妖怪认得我,肯定是天上下来的。于是说道:“你这妖怪认得我,想来是天上之物吧。”
赛太岁讥诮一笑,说道:“你也不用套我的来历,我只告诉你昔年你闹天宫的时候,我见过你。”
孙猴子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曾见过你。”
赛太岁笑道:“那又如何。我知道你是谁就行了。趁早走开,不然让你丧命此地。”
孙猴子冷笑道:“既然你知道俺老孙的来历,也该清楚俺老孙的本事,识相的把金圣娘娘交出来,饶你不死。”
赛太岁恍然笑道:“原来是那朱紫国国王托你来的。你什么时候替朱紫国为奴了。”
孙猴子脱口骂道:“你这妖怪,不要耍口。来试试你孙外公的铁棒吧。”
棒疾如风,眨眼间就落到了赛太岁的头顶。
赛太岁虽然嘴上不屑,但心中对孙猴子还是颇为忌惮,即使他知道这猴子头上金箍儿的作用,也还是不敢大意。
赛太岁慌了手脚,侧身闪过这一棒,操起手中的宣花斧劈面相迎。
孙猴子探手一捉,把那斧刃捉在手里,笑道:“昔年巨灵神的宣花神斧都不能拿我怎么样,更何况你这破斧子。”
赛太岁咬牙发狠道:“本事在身,可不是靠这华而不实的兵刃。”
孙猴子呵呵一笑,说道:“那就试试,看你能撑我几招。”
金箍棒忽长忽短,如同箭矢似的。从孙猴子的手里激射出去。赛太岁虽然有所提防,但仍然避之不及,若不是宣花斧够大帮他挡了一棒,不然的话他至少要断去一臂。
赛太岁也打出了些许火气来了,虽然你孙猴子威名远扬,但我赛太岁也不是无名之辈。赛太岁起了争强好胜之心,宣花斧舞动之时,也是罡风四溢。
两人交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赛太岁却心知自己处了下风,取胜已经无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挨那孙猴子一下。赛太岁使尽气力,用宣花斧劈出数道疾光,围攻孙猴子。
孙猴子将身一晃,化作三头六臂。三条铁棒将那几道疾光通通打成了光沫。
赛太岁这时候却借机跳开,从怀是摸出一串铃铛来。喝骂道:“孙猴子,且看看我的法宝。”
孙猴子笑道:“你有铃。难道我就没有么?”
赛太岁心中一突。说道:“你有什么铃儿,拿出来我看看?”
孙猴子笑着从腰间拿出那个从金圣娘娘那里得来的紫金铃,说道:“你且看看,这是什么?”
赛太岁脱口说道:“这不是我的紫金铃么?”
孙猴子骂道:“你这妖怪倒是有意思,你的铃铛不是在你自己手上么。这个可是俺老孙的铃铛。”
赛太岁喝道:“不可能,紫金铃天上地下只有一对。真的我已经交付给金圣娘娘了,你怎么可能有。”
孙猴子不屑地笑道:“若真是独一无二,那你手中的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赛太岁说道:“我手中的这个是照着紫金铃仿制出来的,功能与真的一般无二。”
孙猴子笑道:“我不管真的假的。我手里的这个可是太上老君亲自抟炼而成的。”
赛太岁心中犹疑不定,甚至怀疑起金圣娘娘起来,不过这时候没有功夫去找金圣娘娘求证,还是先打发了这猴子再说。
赛太岁再不多说,将铃铛中的棉团扯去,念了一通咒语,只一晃,便有飞火射出,燃出一条火道烧向孙猴子。
孙猴子轻轻一蹬跳到了半空,笑道:“有意思,再来。”
赛太岁再晃一晃铃铛,又有浓烟滚滚,将这天幕都遮成了乌黑之色,像是起了一场大雾。再晃一晃,无尽黄沙便如河决坝,喷涌而出,瞬间将孙猴子围在其中。
孙猴子夷然不惧嘿嘿一笑,将手中的紫金铃高举,然后不断地摇动起来。
铃声清脆,错落有致,如仙乐倏奏。
那些个烟火和黄沙,似是通灵了一般,听到这铃声,忽然纠成一团,然后汇在了一起,被孙猴子手中的铃铛给吸收得一干二净。
那赛太岁心中惊惧,怒喝道:“定是金圣那贱人把铃铛给你了。我誓要杀了她。”
孙猴子可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一个纵身闪到赛太岁面前,金箍棒蓦然疾出,将那赛太岁给当胸穿了个通透。
孙猴子一脚踏在赛太岁的身上,啐道:“一个小小的妖将也跟俺老孙得瑟,我就送你一程。”
&来!”半空里有个声音厉声高叫起来,喝止了孙猴子。
&知道菩萨来这里有何贵干?”孙猴子收了棒子,回头上望,却发现竟然是观音菩萨。
&特来收了这个妖怪的。”观音菩萨手托柳净瓶,洒下一滴清露,便消了这漫空的灼气。
孙猴子眉毛一挑,说道:“这个妖怪是你手底下的?”
观音菩萨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此怪是我坐骑金毛犼,趁看守牧童熟睡,就咬断铁索下界为妖了,替朱紫国王消灾来了。”
孙猴子听了,说道:“菩萨说反了吧。这妖怪抢掠朱紫国皇后,又虐杀宫娥,差点没把那朱紫国国王给吓死,何来消灾之说?”
观音菩萨笑道:“你不知道。那朱紫国王未登基之时,极好射猎。在落凤坡曾射下西方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的二子。他也是将这雌雄二孔雀献与朱紫国先王,后得以被招为附马,登了如今的王位。西方佛母虽然心怀慈悲,但也不忿这厮的行为,于是下令让这国王拆凤三年,身耽啾疾。那时我正跨着这犼,同听此言。不料这孽蓄当了真,趁机下界抢了那皇后,真个满了三年。这不是替那朱紫国王消灾么。”
孙猴子笑道:“菩萨倒也是个会讲故事的,谁知道真假。”
观音菩萨瞪了孙猴子一眼,骂道:“我是个会骗人的?”
孙猴子道:“未必没有骗过我。”
&打么?”观音菩萨伸手在孙猴子的后脑上拍了一下。
孙猴子说道:“既然是菩萨的东西,那我就饶他一命,你带走吧。”
观音菩萨点了点头,然后冲那赛太岁喝道:“孽蓄还不现出原形,随我回南海听罚。”
那赛太岁就地打了个滚,现了原形,纵身一跳就匍匐在观音菩萨身侧。观音菩萨看了那赛太岁一眼,忽然对孙猴子说道:“悟空,还我铃来。”
孙猴子一怔,说道:“我什么时候要过你的铃铛了?”
观音菩萨道:“这孽蓄原先脖间挂着三个金铃,现在不正是在挂在你的腰间?”
孙猴子捂住铃铛,笑骂道:“想不到菩萨也有诓言骗我宝贝的时候。这铃铛分明是朱紫国世代传承的宝物,怎么又是你的了。”
观音菩萨叹了口气,说道:“那我便跟你说句实话吧。这铃铛在你那里有害无益,不如交给我来保管。”
孙猴子道:“你怎么知道有害无益?”
观音菩萨说道:“我知道你是想贪图披香殿中的东西,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也不想想有多少人在看着这披香殿,你若真的进去了,不论有没有收获终将会成为众矢之的。这对于你西行取经没有半点益处,你难道还嫌西行路上的劫难不够多么?”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要我给你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观音菩萨干脆道:“莫说三个,十个也行。”
孙猴子笑道:“你倒是爽快,连条件是什么都不听。就不怕我提出一些你办不到的条件?”
观音菩萨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提了我办不到的条件,你以为吃亏的会是我?”
孙猴子哑然无语。
最后孙猴子还是把紫金铃给了观音菩萨,倒不是真的是因为观音菩萨许下的三个条件,而是怕逼急了观音菩萨念紧箍儿咒。唐三藏虽然时不时会忘记紧箍儿咒,但是观音菩萨却是记得很清楚。
看着观音菩萨远去,孙猴子忽然嘿嘿一笑,意味深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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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把紫金铃给了那个女人?”金圣娘娘像是看怪胎一样看着孙猴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孙猴子笑道:“什么叫那个女人,那是观音菩萨。”
金圣娘娘脸带不屑地说道:“难道她当上了菩萨就不是女人了?”
孙猴子古怪地看着金圣娘娘,说道:“我觉着你应该不是凡人,但是用火眼金睛却又看不出你的真身来。能以这种语气来谈论一个菩萨,你不应该是个凡人。你究竟是谁?”
金圣娘娘却是打了个哈哈,说道:“难道凡人就只配匍匐在神仙的脚下?难道凡人就只配高呼菩萨的名字,然后像奴隶一样的供着他们?”
孙猴子笑意更甚,说道:“不是这个说法。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有敬佛崇佛的,自然也就有厌佛弃佛的。但是那些个凡人却没有一个会以这种与佛平起平坐的语气来谈论仙佛的。”
金圣娘娘目光闪烁,许久之后说道:“我是谁,这个很重要么?要是你帮我解开了披香殿的机密,说不定我还会告诉你。但是如今钥匙都没了,一切都莫谈了。我还得回去和那个负心汉斗智斗勇呢,没空陪你玩。”
孙猴子笑了笑,然后从腰侧掏出一串铃铛来,问道:“你看这是什么?”
金圣娘娘眼中一亮,连忙接过铃铛,上下打量,说道:“这是真的?!!孙猴子,你真牛逼。竟然敢给观音菩萨假货?”
孙猴子摇了摇头,说道:“我给观音菩萨的也是真的。”
金圣娘娘一怔,然后摇头道:“这不可能。紫金铃只有一串是真的。”
孙猴子笑道:“我又也没说过真的有两串。”
金圣娘娘大惑不解,说道:“什么意思?”
孙猴子说道:“我手里这串是真的。观音菩萨手里的也是真的。而我和她拥有的是同一串。”
金圣娘娘更加糊涂了,说道:“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孙猴子笑着解释道:“我举个例子,如来有三千世界,而这三千世界里都有如来。而三千世界如来,又是同一个。明白了么?”
金圣娘娘迷茫了好半天,忽然间脑中劈过一道闪光,不禁高叫道:“古宙术?”
孙猴子有些惊讶地看着金圣娘娘,说道:“我就说你不是凡人,这个都知道。”
&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古宙术?那个东西不是早在空蒙时代便随着四灵的远逝而失传了。”金圣娘娘虽然推理出来了。却仍是难以相信,毕竟太过骇人了。
孙猴子笑了笑,说道:“其实也不是古宙术,只不过是一个仿制的宙术小法诀罢了。”孙猴子笑道:“观音菩萨手里的铃铛是真的,不过却是未来的紫金铃。而我手里的紫金铃也是真的。却是现在的紫金铃。观音菩萨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不过既然那紫金铃未来必定会落到她手里。她又何必拆穿呢。”
金圣娘娘这回是真的看怪物一样看着孙猴子。说道:“你这猴子太可怕了。这天底下所有人都以为看穿了你,可是你却藏着这么恐怖的本事。”
孙猴子冷笑道:“他们确实看穿了我。不过是一只骄枉狂躁的通灵异种罢了,使点法术手段就能驱驶。”
金圣娘娘说道:“你这猴子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表露这些东西。我可不想惹麻烦。”
孙猴子嘴角一扯,露出呲牙道:“我看不穿你。所以想和你合作。”
金圣娘娘面露戒备之色,说道:“我不过是朱紫国的一个凡人皇后罢了,有什么能和你合作的。”
孙猴子说道:“话到这个份上了。你再装下去就没必要了吧。”
金圣娘娘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得到什么?”
孙猴子仰头看着那片天空,说道:“我想干什么?想得到什么?这两个问题,我问过自己无数遍,也有过无数个答案。在五行山下我被压了五百年。你能想像一个生灵五百年不能动弹是什么感觉?一个通灵异种五百年来可以做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思考,那就是想像。五百年的思考和想像,你觉得等他脱困的时候,这个世界还会有谁能骗得到他?”
这下子金圣娘娘不禁有些毛骨耸然了,这猴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孙猴子却像是找到了绝佳的聊伴似的,继续说道:“五百年里,我身不动,无所事事,于是开始偿试回忆我经历过的一切。”
&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古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孙猴子忽然吟起几句诗来,一股古朴荒远的味道随之满溢。
金圣娘娘已然目瞪口呆,无法言语了。
孙猴子滔滔不绝之后,忽然长叹一声,说道:“不管我要做什么,首先就是要改换这天地。”
金圣娘娘讷言半天,最后才舔着有些干裂的嘴唇说道:“你这想法太……太惊世骇俗了。恕我不敢苟同。”
孙猴子说道:“不必着急。先回去,看看着劳什子披香殿再说。但愿里面真的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
孙猴子带着金圣娘娘回到朱紫国的时候,却遭逢了意想之外的情况,皇城四门紧闭,到处都是游走的军队,似乎在挨家挨户地搜查着什么,又像是在趁火打劫。城里到处火起,喧声沸天,人仰马翻,乱得不得了。
孙猴子也是满头疑惑,提起金圣娘娘就直奔皇宫。此时的朱紫国皇城像是被什么兵马攻破了一般,也是一般的凌乱喧杂。
孙猴子探手抓过一个太监,厉声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不料那个太监竟然就是之前与孙猴子见过面的苍公公,那苍公公一见是孙猴子,立即哭叫道:“孙爷爷啊,你怎么才回来啊。这里乱套了,有人造反了。着火了,不得了啊。你看呐……”
孙猴子甩手就给这老太监一巴掌,骂道:“给我冷静点,说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金圣娘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茶壶,给苍公公灌了一口热茶。苍公公缓了一口气,这时候才发现金圣娘娘,立即跪下参拜,哭诉道:“娘娘啊,你可回来了。老奴可想煞你了。国王把这朱紫国给害了啊。”
孙猴子一脚把他踹了起来,骂道:“别浪费时间。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师父和师弟们呢?”
苍公公这才止住哭声,巅三倒四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在孙猴子去找赛太岁后没多久,那朱紫国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发了疯,提了把剑四下砍人,唐三藏有猪八戒和沙和尚护着没什么事,只是一些宫娥、太监却遭了殃。朱紫国国王杀了几个人,被猪八戒和沙和尚给擒下了,绑在了披香殿。本来以为没什么事了,谁知道半夜里那国王忽然挣脱了束缚,逃出了披香殿。没多久,城里忽然有数股兵马莫名其妙的开始攻城,御林军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得不成形。那些人却是带着疯了的朱紫国国王闯进了披香殿里去了。而唐三藏觉得事有蹊跷就带着猪八戒、沙和尚还有小沙弥一起进了披香殿。
怎么会这样?孙猴子大惑不解,不由自主地看了金圣娘娘一眼。
金圣娘娘心中却是想到了什么,立即提起裙脚,疾跑向披香殿。
孙猴子一个纵步跳过去把金圣娘娘提在手里,然后化作一道闪光,眨眼间就劈进了披香殿里。(未完待续。。)
&bp;&bp;&bp;&bp;殿内却与外面截然不同,一片死寂。
孙猴子与金圣娘娘一起步入披香殿之中,扑面而来一种吊诡的气息。
&这披香殿有些古怪。”孙猴子动了动鼻子,说道。
金圣娘娘鄙夷道:“你是猴,不是狗,难不成你还能嗅出什么来。”
孙猴子揉了揉鼻子,说道:“我可不是嗅出来的,而是感觉出来的。”
&你揉鼻子做什么。”金圣娘娘显然不信孙猴子的这番托辞。
孙猴子说道:“揉鼻子是因为我兴奋了。这大殿里有战斗过的痕迹,这让我有些抑止不住激动。”
金圣娘娘骂道:“战斗狂。”
孙猴子嘿嘿一笑,并没有否认,反而很认同:“不战斗的人生有何乐趣?”
金圣娘娘说道:“人生若只剩下战斗,那又有什么乐趣。”
孙猴子说道:“反以我保护唐僧取西经啊。既有战斗,又能成佛。挺有意思。”
&怕变成如来的走狗?”金圣娘娘问道。
孙猴子不屑地说道:“如来大卷毛确实有些本事,但是还不足够我替他卖命。我有自己的打算。”
金圣娘娘冷笑道:“说得挺像回事,不还是被如来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多年,而且还老实地替他做了一个保护他门徒的打手。”
孙猴子说道:“你这女人也就嘴巴厉害。”
金圣娘娘说道:“说不过就给我盖个大帽子,你压不死我。”
孙猴子懒得理会这女人,只是喃喃自语道:“之前进入这披香殿总会被一股异力排斥出去,为什么这次没有?”
金圣娘娘答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说道:“本来就不是在问你。”
金圣娘娘为之气结,这猴子真是够恼人的。
……
披香殿的深处。四五方人马在大殿正中各据一侧,相互对恃良久。
唐三藏带着他的几个徒弟独占大殿的东南角,神情戒备地看着其他的人马。
无端端地,唐三藏忽然间泪流满面。
猪八戒问道:“师父哎,你哭什么。猴哥会赶回来救我们的。”
唐三藏掩面泣道:“之前为师一直是主角,谁想到被这猴子抢了大部分的戏份。”
小沙弥听了额头立现黑线,这师傅真够闹心的。
猪八戒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想这个。”
沙和尚说道:“师父,我看这几伙人迟早会再打起来,我们还是小心为上。”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眼下是保命要紧。
猪八戒说道:“谁知道这王八蛋国王忽然发疯了,竟然把我们也拖累了。”
唐三藏说道:“不过这些人究竟是哪里来的,竟然敢冲闯皇宫。”
猪八戒想了想说道:“有两拔人我好像见过。”
唐三藏看了看猪八戒,说道:“你见过?是什么来头,天上的么?”
猪八戒说道:“一拔人是从前我们在通天河遇到过的斑衣鳜婆的手下。另一拔人却是二郎神杨戬的手下。”
&些人凑在一堆是什么意思?”小沙弥问道。
唐三藏说道:“不清楚,也许那猴子知道。”
&朱紫国真是乱。”猪八戒感慨道。
大殿的人马之中。最是势单力孤的自然就是疯了的朱紫国国王了。其他几拔最少也是两个人。
&们是谁?竟敢窥探我朱紫国国宝?”朱紫国国王头顶皇冠早不见踪影。鬓发缭乱,眼神露出一种极致的狂态,令人不赛而要栗。
一个女子忽然出声说道:“再相恃下去也无益,大家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另一拔的领头却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笑着说道:“若是等那只猴子回来了,估计大家都别想有收获了。”
猪八戒听了。低声说道:“这伙人好像挺忌惮猴哥啊。”
唐三藏嘀咕道:“那猴子绝对是个不负众望的搅屎棍。”
小沙弥问道:“这算夸奖么?”
沙和尚说道:“你就当作是吧。”
朱紫国国王冷笑道:“你们都是想贪图寡人这披香殿中的宝物,全都得死。”
那个女子冷笑道:“你不必再装了,你三年前来这朱紫国不也是为着这殿中宝物么。使了手段坐了这个王位,费了三年时候却还是没解开。真是没用。”
朱紫国国王恼怒不已,骂道:“你这女子真是可恶,死来。”
语毕,却见那朱紫国国王忽然一跃而起,像是一只扑食的大雕一般,扑向那个女子。
&草,这国王什么时候有这功夫了。”唐三藏不禁感叹道。
猪八戒也是惊异不已,说道:“有这神通,还需要猴哥治伤?这不是扯蛋么,这货不会是妖怪吧。”
沙和尚摇了摇头,说道:“若真是妖怪,大师兄早就看出来了,怎么还会给他治伤。”
朱紫国国王这一动手,又是一场混战。除却唐三藏这伙人缩在一角,美其名曰静观其变小之外,其他三方人马都战作一处。
正斗得要紧处的时候,蓦然间大殿剧烈颤抖了起来,紧接着金光浮溢,飘漫整个大殿。
打斗中的人见此异状也都停了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朱紫国国王却是面色大变,说道:“有人用真的紫金铃打开了这披香殿的禁制!!”
在金光暴滚之中,那个女子蓦然间惊哼一声,接着便身形一幻,变了模样,正是那衣斑兰。
而另一拔人马的那个年轻男子,却正是杨戬。
朱紫国国王退避不及,也被金光粘了,惨嘶中化出了原形,却是奎木狼。
猪八戒满心欣喜在沐在金光之中,不过却没有变回天蓬元帅。
&来都是熟人。”杨戬笑了笑,探手一抓,虚空里便现出了他的三尖两刃枪。
衣斑兰也是一笑,说道:“之前这大殿有禁制,一切仙神妖魔俱难入内。害得我只好附身在凡人之躯中。现在清爽多了。”
猪八戒心中不屑道:“真是胡说八道,妖魔仙神都难进入,那我老猪和沙和尚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杨戬提枪指着奎木狼,说道:“你这厮倒真是个会吃食的。想左右逢源,也不怕磕了大牙。”
奎木狼却是笑道:“我从来不曾卖命给谁,你们以为我是你们的人,那是你们愚蠢。”
杨戬摇了摇头,说道:“不对,之前的朱紫国国王并没有附身之迹象。你是后来的。”
奎木狼笑道:“之前的国王不过是一个贪图皇位、将皇后推进火坑的人渣罢了。我借他身躯是他无上的造化。”
衣斑兰插嘴道:“闲聊够了吧。这禁制解了,只能是那猴子来了。再不商讨个方案来,估计我们都没戏了。”
杨戬笑道:“你也太高看那只猴子了。”
奎木狼说道:“你们应该知道披香殿本来就是玉帝之寝居。我是奉玉帝之命来收回这殿中之宝的。”
&种屁话就不必再说了。”杨戬冷声道。
正当几人在争论不休的时候,孙猴子蓦然间闯了进来,笑道:“真热闹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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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闹与争论,有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前者看似没有道理,其实却有着声大者赢的默认规则。后者两方看似都据理力争,但最后却是谁都无法说服谁。
孙猴子忽然出现的作用,其实还是显而易见的。他把一场快由争论或者吵闹瞬间转变成了分赃大会。
&子,这禁制是你打开的?”杨戬看着孙猴子,开口问道。
孙猴子笑着走到唐三藏等人的身前,然后才笑吟吟地看着杨戬,说道:“你还真是迫不及待。”
杨戬说道:“我从来不会只下一注。”
孙猴了摆摆手说道:“不必解释了。我也没有那么幼稚。”
衣斑兰说道:“既然大家都在,那不妨商量一下眼下的情况怎么处理。”
孙猴子笑道:“大家都是熟人。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
&只要仙帝遗宝,其他的随你们。”奎木狼看了看孙猴子,又看了看杨戬,心中犹疑不定。这杨戬是西王母的人,那个衣斑兰是宗子李段干的人,这孙猴子倒是光棍,不过也就数他最难搞定。自己该联合谁才最能得益呢。
杨戬不屑一顾地看着奎木狼,说道:“仙帝遗宝我志在必得,不然本真君也不会亲至这个人间小国了。”
衣斑兰也是呵呵一笑,手里捏着一根翠玉鱼骨,说道:“你们都无视我,但是小女子也不是好打发的。”
一言不合,几个人又争吵起来了。
孙猴子听得烦不胜烦,将金箍棒往地上一磕,喝道:“都给我闭嘴。”
唐三藏这时候走出来插嘴道:“可容贫僧说一两句?”
众人闻声都把目光打在唐三藏的身上。直看得唐三藏不由自主的夹紧了双腿。孙猴子低声对唐三藏说道:“咋了师父?”
唐三藏朝孙猴子递了个眼神,示意不必担心,然后朗声说道:“贫僧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一起冲进这披香殿,不过也猜到一定是这殿里有些东西是你们所想得到的。不过眼下东西都没见着,几位就争吵不休,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杨戬笑问:“那依圣僧的意思是?”
唐三藏说道:“我的意思很明显了。不管这殿里的东西是什么,等找到了再分赃也不迟。现在打生打死又能如何,万一所谓的遗宝其实一文不值的话,岂不是一场空。”
孙猴子点头道:“不错。先找到那个所谓的仙帝遗贝再说。”
孙猴子看着奎木狼和杨戬,几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衣斑兰又被华丽的无视了。但是其他三方已经达成了一致,她又能如何呢。
孙猴子说道:“如今禁制是已解,一齐进那披香殿深处吧。”
几拔人马不分先后地一齐涌进披香殿的内殿深处,孙猴子却是丝毫不在意似的,和唐三藏、几个师弟走在最后。
唐三藏问道:“你不紧张这个仙帝遗宝?”
孙猴子说道:“那个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呢。再说得到了又如何。没得到如何。与我们关系不大。”
唐三藏有些不信,这时候小沙弥忽然说道:“之前大家在争吵的时候。好像有个女人偷偷溜进了内殿里去了。”
孙猴子笑道:“小沙弥倒是眼尖。”
猪八戒说道:“原来猴哥有姘头帮忙啊。难怪不着急。”
嘭——
猪八戒被孙猴子从通道里踹飞了出去。
孙猴子掸了一下脚,然后说道:“那个女人就是金圣娘娘,不过你们可别小瞧了她。她很不管单的。”
孙猴子把他在麒麟山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
沙和尚插口道:“这个朱紫国也确实有些意思,原本以为这国王是个病弱的受害者,不曾想这国王却是个夺位驱主的恶人。本来以为这个娘娘是个被妖怪抢去的弱女子,不曾想也是内有隐情。”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这西行路上,哪一个国家都不简单。每一国都似有个陷阱,而且我们每一次都踏进去了。”
唐三藏却道:“观音姐姐竟然现身了,她有没有提起过为师?她瘦了还是胖了?”
小沙弥立即侧移几步。孙猴子也是一脸鄙夷地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道:“我只是关心一下上司罢了。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走不多时,唐三藏师徒遇见了一道泛金光圈,跨过去之后,就到了一处宽敞的内殿。
这披香殿内殿里的情况有些奇怪,只见这大殿之中耸立着一座米山,一座面山以及一座铁架子。
米山约有十丈高下,边上有一只拳大之鸡,在那里紧一嘴,慢一嘴,嗛那米吃。那面山约有二十丈高下,边上有一只金毛哈巴狗儿,在那里长一舌,短一舌,餂那面吃。而那铁架子上面挂一把金锁,约有一尺三四寸长短,锁梃有指头粗细,下面有一盏明灯,灯焰儿燎着那锁梃。
&是什么玩艺?”众人看着这三样东西都是怔愣不已。
唐三藏说道:“这不会就是你们想要的仙帝遗宝吧。”
提早到这内殿的杨戬等人也是面面相觑,这是些都是什么玩艺啊。
孙猴子进入内殿,扫视四周却没有看见金圣娘娘,不由得皱起眉头来。这内殿已经是最底处,没有别的房间和通道了。如此一来,那金圣娘娘哪里去了。
猪八戒最后进殿,见了这三样东西,不由得喜笑颜开,立即剥了身上的衣服,说道:“米面是好东西啊。这一路上我是吃野菜吃腻了,既然没有啥宝物,那我们不如包点米面再走吧。”
孙猴子等人只好装作不认识这只猪头了,好歹也曾是天上的仙帅吧,怎么就如此丢人呢。
不过等猪八戒走近了的时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来。这些个米面铁架竟然不是实物。应该是虚影。
猪八戒扑向那座面山,却是穿山而过,摔在了地上。
&不成我们谋划这许久,都成了一场闹剧?”杨戬喃喃自语,有关朱紫国的披香殿乃是天庭披香殿正体的消息是西王母告诉他的,结果现在却是这样的情况,难不成西王母骗了他?
奎木狼也是心生疑惑,难不成自己推算错了。自己明明是按照玉帝给出的推算方法来逐步推算出来是朱紫国的。
孙猴子只是在想那金圣娘娘在哪里,即使用了火眼金睛也看不出来。
&不是这里有什么机关暗道之类?”衣斑兰看了半天,忽然说道。众人虽然也不怎么相信这话。但还是在这内殿之中费尽心机地去寻找机关、暗道、结界之类的,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杨戬不免有火气,抄起三尖两刃枪使个大神通就砸在那内殿的墙壁之上,蓦然间大殿地动山摇,似是随时会塌一般。
&跑。这殿要蹋了。”猪八戒跳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哗——
殿墙忽然真的塌下一角来。然后壁缝之中现出了一颗金色的小丸子。如同一颗绣核果子。奎木狼一见,立即扑了过去,将那颗金丸子捞在了手里。
杨戬本来也想抢的,但是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所以下意识慢了一步,等奎木狼把那金丸子捞在手里之后。杨戬也知道脑中的闪念是什么了。
&好,快跑。那是绽金核。”杨戬如同一道闪光,瞬间闪出了内殿,在通道中超过猪八戒。闯到了外殿,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天。
孙猴子没有听过这东西,心里有些疑惑。沙和尚却是脸色大变,立即夹起小沙弥,拉起唐三藏飞奔起来,冲孙猴子吼道:“大师兄快跑,那绽金核会爆炸的,即使是大罗金仙也会被炸成劫灰的。”
奎木狼脸色瞬间惨白,他在天庭数千年了,自然也听说过这东西,昔年玄穹玉帝之所以能战胜弥罗玉帝就是靠的这个东西。
手中的绽金核开始颤鸣不止,奎木狼却不敢将他扔出。因为这东西只要一松手就会立即爆开,若是握在手心,那还能撑一段时间。
孙猴子忽然开口道:“把它给我,你们快逃。”
奎木狼看了孙猴子一眼,不明白孙猴子为什么要这么说。
孙猴子却是懒得解释,从奎木狼手中劈手夺过绽金核,然后再加几脚把奎木狼、衣斑兰等人直接踹出了内殿。
轰——
轰轰——
先是短暂而冗长的死静无声,紧接着便响起了震天动地的爆响,等除孙猴子之外所有人都走出披香殿之后,这整个皇城都开始塌陷。
沙和尚抱起唐三藏腾到了半空,猪八戒自然就夹着小沙弥了。白龙马都嘶叫一声,挣脱束缚口含行李,长啸一声,化龙遁空。
只不过眨眼前,一座瑰丽雄伟的皇城就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而且是一个毫无生机的坑,似乎永远也没有填平的可能。
&哥不会是死了吧。”猪八戒说道。
&是乌猪嘴。能不说话不。”沙和尚骂道。
奎木狼望了望那深不见底的巨坑,冲唐三藏抱拳道:“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我还在回天庭复命,就不久留了。”说着便腾云升空,上了云霄。
而衣斑兰只是神情复杂地看了这巨坑,然后一语不发地走了。这一场寻宝之旅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猪八戒冲着奎木狼的背影骂道:“真是一只白眼狼,猴哥的命就只换你一个小小的人情么。”
&头闭嘴。悟空不一定死了呢。”唐三藏心中也有些烦躁,不禁骂了猪八戒。
猪八戒却没有住口,说道:“师父哎,那可是连大罗金仙都能轰杀成渣的绽金核,猴哥怎么可能躲得过。看来以后西行只能靠我和沙师弟了,这可咋办。不如散伙了吧。”
唐三藏叫沙和尚飞过去一点,然后抬脚就踹在猪八戒的头上,骂道:“为师在这儿呢,分毛的行李。”
猪八戒见师父是真怒了,于是闭上了他的猪嘴,不再说话。
唐三藏看见孙猴子久久不从这坑里出来,心中也是凄然,难不成这猴子真死在这里了?那咋办,六耳猕猴早死了,找个替补都不行了。
唐三藏师徒在那深坑外坐等了一天一夜,孙猴子都没有出现,即使乐观如唐三藏、沙和尚,顽固如小沙弥都不禁有些绝望了。
没有孙猴子,还能西行么?
没有孙猴子,还能有故事么?
唐三藏第一次虔诚地双手合什,冲着那被久久不散的尘云遮蔽的天空,拜了一拜。
猪八戒也凑过来,跪下冲那深坑磕头道:“猴哥啊,你一路走好。可不要来找老猪我,不是我害死你的。你要找找杨戬和那匹白眼狼吧。阿弥那个陀佛的。”
&说八道什么。”蓦然间一个声音传进猪八戒的耳朵里。
猪八戒疑惑地抬头环顾四周,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子。”那个声音高叫道。
&哥啊,虽然我是第一个逃走的。但是这不是我的错吧,你莫要找我。”猪八戒吓得双目紧闭念念有词。
&子,睁眼。”那个声音越来越近,猪八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要杀。规矩我懂,只要我一睁眼看到你,你的冤魂就会缠上我的。放过我吧。”猪八戒求饶道。
&一脚把猪八戒踹飞了,骂道:“非得俺老孙揍你。”
猪八戒被踹飞数百丈,铲了一嘴的泥巴,不过他却是喜不自禁道:“猴哥,你没死啊。”
踹他的自然就是孙猴子了,不过却有些狼狈,毛发凌乱就算了,身上也是多处有伤,尤其中左臂差不多快被废了。
唐三藏等人回过神来,立即围过来给孙猴子治伤。
孙猴子躺在地上任师父和师弟们施为,口中说道:“那玩艺还真特么的厉害,差点就报销了。还真亏那女人帮忙。”
&个女人?”猪八戒边帮孙猴子清洗伤口边问道。
&是那个金圣娘娘。”孙猴子说道。
唐三藏问道:“她不是个凡人么?”
孙猴子自嘲道:“她要是凡人,这世界就没有神仙了。”
&么意思?”唐三藏问道。
孙猴子长舒一口气,说道:“她是斗姆元君。”
唐三藏一怔,不明所以。
猪八戒和沙和尚却是惊得目瞪口呆了,这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太骇人听闻了。(未完待续。。)
&bp;&bp;&bp;&bp;&谢临风独寒的打赏,明天三更致谢。)
斗姆元君,又称“中天梵气斗母元君”。“斗”指北斗众星,“姆”指母亲。《妙觉两仪经》云:斗姆为北斗众星之母”。而人间对她的尊称有时也为“金灵圣母”。
她是初代玉帝昊天之妻,生有九子。长子为勾陈大帝,次子为紫微大帝,其余七子则为北斗七星。被尊为“众星之母”,六十甲子太岁星君亦在其主掌之下。在昊天玉帝仙逝之后,她便解职不知所踪。
猪八戒、沙和尚给唐三藏、小沙弥做了百科普及之后,两人也都有些瞠目结舌。
唐三藏对孙猴子说道:“这女人既然是神仙,你怎么看不出来?”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说道:“我的火眼金睛也不是万能的,只能看出修为比我低或者差不多的仙神妖魔。像斗姆元君这种从混沌未期走出来的空蒙古神,我根本不够他们看的。”
唐三藏说道:“原来你不是万能的啊。”
猪八戒有些看不惯师父的讥讽,于是说道:“师父哎,猴哥也不过是千余年前成的精,能有现在的修为,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你可不能这样说。”
孙猴子听了非但没有感谢猪八戒的帮腔,还抬脚踢了猪八戒一下,骂道:“少废话了,我们收拾速速离开这里。”
唐三藏看着身侧不远处的那个大坑,也觉得有些不安全,于是吩咐沙和尚整理好行李。本来还想找朱紫国国王盖个印章的,现在朱紫国都不存在了,这关文也不必加盖了。
师徒一行人略有些仓惶地离开了朱国,又是踏山越岭。渡水趟河,不知不觉秋去冬残,又到了春光明媚的时候。
师徒们这时候已经被春色所迷,早就忘却了在朱紫国的不愉快遭遇,开始踏青赏景起来。
&天天气好朗,处处好风光……”小沙弥和唐三藏重新坐在马上,沐着迎面而来的暖风,心情舒畅得不由自主唱起歌来了。
猪八戒听着这歌,说道:“这曲子不错,不过歌词太俗了点。”
小沙弥说道:“那你有啥好歌啊。唱来听听。”
猪八戒清了清嗓子,立即引吭高歌起来:“春之绚兮姹紫红,扑面暖兮杨柳风……”
&闭上你的猪嘴。”唐三藏出口打断了猪八戒的引吭高歌,这声音简直比杀猪还难听。亏他还能脸唱出来。
猪八戒不满道:“师父,我唱唱歌也不行么?”
唐三藏骂道:“你这是唱歌么?你这是谋杀我们的耳朵。难听死了。”
猪八戒辨解道:“这不能。我老猪昔年在天庭可是一代歌神啊,声如天籁,歌声绕梁三日啊。”
孙猴子笑道:“我看不是歌声绕梁三日,而是听众都绕在梁上了。”
沙和尚也道:“你就闭嘴吧。”
猪八戒无语了,连吃三连击,低着头走路。时不时气恼得将路边上的石子踢飞。
&特么的用石头砸老子?!”蓦然间林中响起一声暴喝,接着便有十数人从林中奔了出来,跑到大道上。
其中一个秃头大汉的额头起了个大包,手里还捏着一块头。他扭头看了看四周,发现除了他们也就只有唐三藏一行了。这大汉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指着唐三藏说道:“喂,和尚,是不是你丢石头砸我的?”
唐三藏笑了笑,说道:“我坐在马上,可捡不到石头。”
那秃头大汉想想也对,就把目光对准了孙猴子他们三个,看了半天他忽然对他的手下说道:“以前我觉得我已经够丑了,想不到今天竟然遇到比我还丑的。”
其中一个杂毛小子说道:“我怎么看那几个不像人啊,是不是妖怪啊。”
秃头大汉听了顿时给了那杂毛小子的后脑一下狠的,骂道:“胡说八道什么,这里离盘仙洞这么近,怎么可能有妖怪敢来这里。”
杂毛小子爬了起来,说道:“老大,那还盘不盘问他们了。”
秃头大汉说道:“当然要盘问了,不然让他们打搅了七仙女和百眼真君的小焚雪会。”
孙猴子见这几个似是小毛贼的凡人在那里叽叽喳喳的,却不让开路来,不由得有些不爽。唐三藏怕孙猴子又开杀戒,要知道孙猴子对于傻逼的容忍力向来很低,于是他开口问道:“贫僧唐三藏,是取经的僧人。不知道几位是何人?”
那秃头大汉没想到唐三藏会开口,竟然被吓了一跳,蹦开好几步才问唐三藏道:“你刚才说什么?”
唐三藏耐着性子再说了一遍,然后说道:“若是无其他事的话,还请让开路来,我们要继续西行。”
那秃头大汉先是道歉着让开路来,但是等唐三藏等人走过去之后,忽然醒过神来,又带着一众小弟把唐三藏师徒围了起来,骂道:“差点给你绕过去了。你这和尚真是狡猾。”
孙猴子冷笑道:“你们几个想做甚?”
那秃头大汉说道:“老子是这百里盘丝岭的山大王香万胜,承胜七仙姑和百眼真君看重,封了我做这盘丝岭的土地山神。”
孙猴子噗哧一声笑了起来,猪八戒更是笑得打跌。那年山大王香万胜有些摸不着头脑,加头问那个杂毛小子道:“我说错什么话了,他们笑成这样?”
那杂毛小子想了想,说道:“也许是他们被大王的名头给吓到了,都失心疯了。”
香万胜觉得也是,自己威名远扬,这些个过路和尚应该是听过了,现在见了真人就惊喜过度,有些失常了。
猪八戒揉了揉他的大肚子,说道:“哎哟真是笑死我老猪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话土地山神可以由一个劳什子仙姑和真君来封。虽说玉帝这些年权柄大失,但也没有沦落到连这点掌控力都没有了吧。”
孙猴子也是笑道:“谁知道呢,玉帝老儿估计自己都不清楚吧。”
香万胜被孙猴子他们笑得有些不对劲了,不由得骂道:“有什么好笑的。本大王就是这盘丝岭的土地山神。你们咬我啊。”
孙猴子蓦然间眼睛一瞪,说道:“我管你是什么东西,识相地滚一边去,别挡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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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丝岭,其峰弯蜒狭长,如蛛丝盘结,故有此名。
因为唐三藏交待不能无故伤人性命,所以孙猴子便从耳中掏出金箍棒,在地上砸了个深坑,把那几个山贼给吓跑了。
唐三藏说道:“刚才那个山神叫啥来着?”
小沙弥答道:“他说他叫香万胜,是这盘丝岭的山神土地。”
唐三藏扭头问孙猴子道:“这山神土地可以一起兼任的么?”
孙猴子抠着鼻子,说道:“我哪知道。这事你问八戒就行了。”
唐三藏只好回头看着猪八戒,猪八戒说道:“山神,一般是山岭峰丘,成灵化形,做了一方守护,然后托在一方大帝之下,只是不入流的草头神。而土地则是位列仙录,名义上是由玉帝指派到某地任职的,通常是三千年为一任。”
唐三藏说道:“这么讲来那个香万胜自称是土地山神,是胡说八道了。”
猪八戒笑道:“那当然了,这土地自不用说,须得天庭的枢机苑核批任命。而山神至少也要是一方山灵,你看刚才那几个山贼都只不过是学了些拳脚的凡人罢了。”
孙猴子嘿嘿一笑,说道:“我倒是对那个什么七仙姑和百眼真君有些兴趣。”
唐三藏说道:“这么一说,我对七仙姑也有些兴趣了。”
师徒几人顺着这条大路一直走着,在山脚下弯延着前进,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终于相逢了一片栽种成畸的迷林。
唐三藏看了看,就叫了声停,然后翻身下马。立在大道一侧。
孙猴子问道:“下马做啥,天色尚早,这路还很长呢。”
猪八戒说道:“猴哥,你也太不通情理了。师父在马上坐久了,估计屁股都坐硬了,这肯定是下来松松屁股。”
唐三藏学着孙猴子给猪八戒来了一脚,骂道:“你才松屁股呢,才乱说,为师亲自给你松菊花。”
猪八戒下意识的两腿一夹,捂着屁股道:“师父手下留情。要是真饥渴了的话,可以叫猴哥给你抓只女妖精。”
唐三藏说道:“这荒山野岭的哪有……呃,猴子,这附近会不会有女妖精?”
孙猴子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说道:“谁知道呢。说不定真有呢。白骨精你要不。”
唐三藏拍手道:“白骨妹子长得不错啊,你能找回来?”
孙猴子白了唐三藏一眼。没有理他。
唐三藏自讨没趣。只得说道:“为师是看这里是一片人种的迷林,那里附近肯定会有人家。你们谁去化些吃食来,这一路上吃够了野菜、草根了。”
孙猴子捡了一颗大树,跃了上去,把自己挂在枝干上,说道:“师父你要是不怕被妖怪劫走呢。你就可以吩咐我去。不过按这一路上的惯性,这荒山野岭出现妖怪的可能性很大,而且通常是等我走了就出来。”
唐三藏心想也是,一旦有妖怪把他劫走了。那他的戏分就会变得很少了,这是他不能接受的。唐三藏想了想,叫沙和尚把紫金钵拿出来,然后递给猪八戒道:“八戒,你去化些好吃的来。”
猪八戒一脸难以置信,说道:“怎么会是我呢?”
唐三藏指着小沙弥道:“你难道忍心支使这么小的正太去讨饭么?”
小沙弥这会儿却是很配合地露出了,萌爆了的可怜兮兮神态。
猪八戒不服道:“那也可以叫老沙啊。他不是也没事么。”
唐三藏笑道:“你真觉得沙和尚没事做?”
猪八戒一看,却发现沙和尚不知何时竟然摊开了纸笔,在行李箱上开始旁若无人的抄写起经书来。
沙和尚见猪八戒目光移到他身上,于是晃了晃手中的笔,说道:“要不你抄经书?”
猪八戒说道:“那师父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唐三藏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猪八戒,痛心地说道:“八戒,你难道不知这些个妖怪都是冲着为师来么。他们想吃为师的肉,喝为师的血,你难道想让为师落入他们的虎口,然后沦为他们的吃食么?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竟然想高坐一侧,却让师父去为你乞讨吃食么?为师真是看错你了。”说着唐三藏就痛心不已地掩面悲泣起来了。
我靠,这也行。猪八戒算是学了一招了。“好吧,你们就会欺负我老猪。”猪八戒夺过紫金本,无可奈何地说道。
唐三藏听了,立即抹泪笑了起来,拍了拍猪八戒的肩膀,说道:“你很好,为师没有看错你,组织也没有看错。挑个机会,写个入团申请书,为师会着重考虑审核批准的。”
&团申请书?什么玩艺,入什么团?”猪八戒大惑不解。
唐三藏说道:“取经团啊。你难道不想加入取经团么。”
猪八戒蒙圈了,说道:“难不成我老猪从高老庄一直护送你到这里,竟然还不算取经团里的一员?”
唐三藏说道:“你也知道你自己不是心甘情愿跟着我到这里的,为师免为其难地把你带出了苦海,又准你一路跟随,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也应该有这个觉悟,这一路上你好吃懒做,贪生怕死,吃得最多做得最少……”
&住。”猪八戒越听越慎得慌,再这么说下去,估计就是开除他了。猪八戒辨解道:“师父哎,你不能这样啊。老猪我放下高老庄的娇妻富贵,保护你到了这里。你竟然想甩开我?”
唐三藏道:“胡说八道,为师什么时候说过要赶你走了。”
&刚才的语气不就是么。”猪八戒说道。
唐三藏说道:“这你就错了,为师刚才是在讲述这一路上你的辛苦帮努力。”
&擦。”猪八戒无语了。
唐三藏见猪八戒有些神情恍惚了,便呵呵一笑,说道:“你这猪头太不经逗了。为师不过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快去化斋,早去早回。小沙弥早就饿了。”
小沙弥不满道:“明明是师傅你自己饿了。我都听到你肚子的叫声了。”
唐三藏道:“你个小沙弥,真不懂事。替为师背个黑锅很难么。你不知道为师这是为了保持自己的威严么。”
小沙弥摇了摇头,显然一点也不认同唐三藏的说法。
唐三藏恼羞成怒,只好骂猪八戒:“你还不错,在这里吃风啊。”
猪八戒像是被人遗弃了的猪仔一样,三步一回头地走着。
孙猴子已经在枝干上小睡了,听到猪八戒接受了任务,便好心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说道:“往这边走,不到三里就有人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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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八戒满腹牢骚地走着,边走还边腹诽其他几个。
&父也真是的,竟然让老猪我出来化斋,难道不知道老猪的样子常常会吓到那些个凡人么?”
&只猴子真是可恶,自己在树上睡觉,竟然还指使我。”
&沙也不是好人,听说要化斋,就装作文化人在那里抄写经书。鬼知道他是在抄《金瓯经》还是《金瓶梅>
&等《金瓶梅》是什么书,我怎么会想起这本书来?”
&好像是师父做梦的时候,提起过这本书的名字。看师父一脸淫样,那书肯定不是什么好书。”
天气晴朗,猪八戒沐着暖光,走了不一会儿,忽然就没了牢骚,而只是困倦了。真想找个地方睡上一觉啊,这几天晚上都没有睡好,更别说睡饱了。
猪八戒有心无心地走着,目光四下里漫射,嘴里喃喃自语道:“要不将就去讨点吃的,然后找个地方补觉。睡饱了再回去,就说村里人临时造饭耽搁了时间。”
&就这么办。”猪八戒打定主意,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然后一蹦一跳地向前走着。
三里不远,走不多时就看到了一座庄子,有好些个房民屋,看样子人家也不少。
猪八戒整理了一下容貌,使个变化,收了大耳朵和猪鼻子,变成了一个体型高大的英俊汉子,哼着小调就跨过溪流上的石拱桥。
石桥衰败耸,底下是潺潺流水,叮咚作响,甚是悦耳。一过桥,便有一块石碑立在那里。却是刻着三个字:盘仙庄。
&仙庄?”猪八戒念了一遍,心里嘀咕道:“这庄子的名字倒是大气,也不怕牛皮吹破了。”
桥的近处,就有一座茅屋,不过建得相当雅致,倒像个隐士所居的庵居。
就这家了,猪八戒心里打定主意,然后走了过去,叩了叩门扉,冲里面叫道:“有没有人在家?”
里面有人应声道:“何人在我门外呼喊?”
猪八戒说道:“在下是云游到此的僧人。腹中饥渴,想乞请些许吃食,不知道施主可否方便?”
&人?”里屋的人听到这个声音便走了出来,却是一个年轻的道人。
猪八戒看着这个一身素白的道人,却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这个年轻的道人。周身素白,如同初春之雪。清冷之余带着些许内敛的温润。
&你要化缘?”年轻道人打量着猪八戒。开口问道。
猪八戒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是我。不须多好,给些剩饭剩菜就行了。”
年轻的道人抱歉的笑了笑,说道:“我道门讲究珍粮惜农、不余旧谷,所以不曾有剩饭。不如,我再作些饭菜给大师可好?”
猪八戒本来就是想简单一些。现在反而复杂了,于是说道:“我佛门也讲莫烦二事,既然无余食,那我再求别家吧。”
那年轻的道人笑了笑。说道:“不必去别家了,他们俱都不在家,上那黄花观听金光道人讲经去了。”
猪八戒讶然道:“那你怎么不去?”
那年轻的道人笑道:“我虽看着年幼,但论辈份却是那个金光道人的师祖辈。”
猪八戒看出这年轻道人还有些许傲然来,不由得笑道:“想不到小道长还是仙长。”
年轻道人笑道:“大师若是不急的话,不妨与我进来,我作些简便茶点,我们品茶论道如何?”
猪八戒觉得既然只有这里能求得吃食,那不妨就在这里打发时间吧,至于师父那里,等到他饿极了,肯定会叫孙猴子去给他弄吃的。
&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猪八戒笑着推门而入,在年轻道人的引领下,进入了茅屋之中。
…………
唐三藏和小沙弥在大道之旁天南地北、大象蚂蚁地扯着淡,孙猴子这会儿早在这片林子的树杈上睡了一个遍,沙和尚也抄完了一遍经书了。
&猪头怎么还没有回来?”唐三藏的肚子又叫了一声,不由得出口抱怨。
孙猴子在树上说道:“说不定已经被妖怪给抓了。”
&里有妖怪?”唐三藏惊讶地问道。
孙猴子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有些许妖气萦绕在这盘丝岭之中。”
唐三藏说道:“那你怎么不提醒一下八戒。”
孙猴子道:“那些妖气杂而不纯,说明妖怪虽然多,但是厉害的一个也没有。凭那呆子的法力足够应付了。”
唐三藏说道:“那他怎么现在还没有回?”
孙猴子打了个呵欠,说道:“这个倒很好猜,你说呢,沙师弟。”
沙和尚头也不回地答道:“要么他藏在某个地方睡大觉,要么那妖怪是母的,他被迷住了。”
唐三藏想了想,然后拍手道:“哎呀,不该让这猪头去化斋的,肯定是见到女妖精长得漂亮,而且又打得过她们,然后留在那里了。”
小沙弥问道:“八戒被妖精留下了,师傅你这一脸的后悔的表情算怎么回事?”
唐三藏说道:“早知道为师应该亲自去化斋的。”
孙猴子讥讽道:“你现在去也不迟。”
唐三藏点头道:“说得也是。”
唐三藏整了整衣冠,想了一下,又换了一件之前在朱紫国偷偷买好的一件衣服来,他在小沙弥面前转了一个圈,问道:“为师这样穿可有帅上几分?”
小沙弥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帅,帅好多了,比天蓬元帅还帅。”
唐三藏一怔,这话算是夸奖么?不过猪八戒还是天蓬元帅的时候,好像真的很帅啊。
&真要去?”孙猴子看着唐三藏一副急色的样子,忍不住拧了一下眉头。
唐三藏说道:“那当然,为师怎么可能忍心让八戒一个人受苦。有什么女妖精都冲为师来。”
孙猴子见劝告无用,便说道:“随你了。有事就大声叫,我会赶过来的。”
唐三藏拍着孙猴了的肩,说道:“好徒弟,为师懂的。”
孙猴子目送着唐三藏走远了,心里有些没底,于是捻了个诀,将金箍棒往地面一砸,将土地老儿从他的祭庙里给拘了出来。
棒离尘散,只见一个光着身子的大汉出现在孙猴子的面前。
孙猴子定睛一看,还真特么的是之前那个山贼香万胜,这货真特么的是土地?(未完待续。。)
&bp;&bp;&bp;&bp;&更至,虽然字数有些少,但好在没有再食言。大家晚安。)
&还真是土地?”孙猴子指着那香万胜叫道。
那香万胜此时光着身子,用手遮着自己的要害,骂道:“我早跟你说过了,你特么的谁啊,老子好容易趁七仙姑不在,在濯垢泉里洗个澡,却被你召来了这里。话说,你谁啊。”
孙猴子好笑道:“你妈然是土地怎么会不认识我?”
香万胜没好气道:“你以为你是银子么,谁都认得你。”
孙猴子道:“不对,你身无法力,又不在仙录之上。你召唤土地,怎么会是你出来。”
香万胜说道:“我怎么知道。我这土地是七仙姑任命的,经过黄花观金光道长的传授。老子可是货真价实的土地。”
孙猴子骂道:“别在我面前自称老子,不然打碎你的牙。”
香万胜心中一怵,这才想起来孙猴子可是用棒子能把地面砸出一个坑来的狠人,于是语气低下了来,说道:“这位大哥,你究竟想干嘛啊。我只是趁七仙姑不在偷偷在濯垢泉里洗了个澡罢了,你不用这样对待我吧。”
孙猴子不耐烦道:“少说屁话了,我有事问你。”
香万胜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想问就问……好吧,你问吧。”
孙猴子把棒子往香万胜脖子上一搁,香万胜便觉得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了他的肩头,他浑身的骨头随便都会散架,只得屈从了。
孙猴子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香万胜不由得气结,说道:“我之前不是说过么,这里是盘丝岭。”
孙猴子甩手给了香万胜一下,打得他鼻血四溅。然后又问道:“这里可有妖怪?”
香万胜擦干了鼻血,说道:“怎么可能有妖怪,这岭下就有七位仙姑,而不远处山头上又有金光道长,哪个妖怪不开眼,敢来这里。”
孙猴子心道:这劳什子七仙姑和金光道长极有可能就是妖怪。
&七仙姑想必就是女妖怪吧。”孙猴子问道。
香万胜听了这话,不由得勃然大怒,连对孙猴子的恐具都压了下去,骂道:“你这和尚怎么可以胡说八道。虽然你有些本事,我打不过你。但我也绝不允许你污辱我心中的女神。”
孙猴子不屑一顾,说道:“愚不可及。”
香万胜说道:“你管不着。”
孙猴子又道:“无药可救。”
香万胜道:“这关你什么事啊。你问完了没有,问完了就把我送回去洗澡。那里可是七仙姑洗澡的地方,里面有她们的余香呢。”
孙猴子一棒把那香万胜再次定住,问道:“那濯垢泉有什么奇特之处?”
香万胜本来想跑。不过一听孙猴子的问话就来劲了,说道:“这你就问对人了。这濯垢就在此处正南。不到三里地。泉中之水乃是天生的热水。原本就是天上七仙女的浴池,后来七仙女做累了神仙,就下界到这盘丝岭辟了个洞府住了下来。现在这泉水基本上都是她们在用,其他人也只有等到她们不在的时候,用上一两个时辰。要知道仙姑们最喜欢这泉水了,基本上一日要洗上三次。”
孙猴子说道:“这些个妖精占了濯垢泉想做什么呢。”
香万胜辨道:“她们是仙女不是妖精。你这和尚是不是脑门被哪个娘们的大腿给夹了。”
孙猴子一脚把这香万胜踹飞了出去。
&且出去探探,你们好生在这里,别乱走。”孙猴子交待小沙弥、沙和尚两句,然后一个纵地金光。便朝南方的濯垢泉飞去。
……
唐三藏走在林子里,不一会儿就迷了路。
本来想高叫两声,但心中一想,迷个路就把孙猴子叫过来,不是大材小用了么。呃,好吧,其实是怕丢面子。万一被那只猴子嘲笑可就不好了。
唐三藏死撑着面子,没有叫人,继续不辨方向地漫步乱走着。
走了半晌,终于拐上了大路,唐三藏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走了出来,不会在这迷林中转一辈子了。
不过即使走上了大路,唐三藏也深知自己离目的地也越来越远了。早知道也该让那猴子指个路的。唐三藏走在大路上,两旁却是静寂无声的山岭。
上了一个小山,唐三藏抬眼却看见了一处楼阁,以及树木掩着的宫殿一角。唐三藏心中喜道:“看来那里肯定有人了,可以去问个路了。不过八戒应该不是来的这里吧。”
越走近,唐三藏就越觉得惊奇。
这里同,山环楼阁,溪绕亭台。简直是一处仙神居处,别外胜地。
走到院前的时候,小青石铺出了一条小道从道旁转入这座院子,路旁却是成畸的野花幽草。
再往里却是各色春树,绽出叶绿如洗,花红如灼。
&这深山里造出宫殿真是大手笔,不过应该不是王假宅第,也不像是豪富人家,可若说是庵观寺院,那又有些太过逾矩了。”唐三藏从林间乱飞的禽鸟中移开目光,终于走到了院门前。
院门前嵌着一块石板,上面有黄花观三个字。唐三藏喃喃自语道:“还真是道观,看来这观里的方丈是什么来头。”
这大门未掩,唐三藏也学客气,直接走了进去。里面的二门上却有一副对联:“黄芽白雪神仙府,瑶草琪花羽士家。”
唐三藏看了呵呵一笑,说道:“看来这方丈还真是个烧茅炼药,弄炉提缺罐的道士。”
跨过二门,只见正殿谨闭,东廊下立着两个守门的道僮。
唐三藏走了过去,施礼道:“两位仙童,贫僧问讯了。”
那两个道僮对视了一眼,然后没有理会唐三藏。
唐三藏觉得自己被无视很没有面子,于是再次说道:“贫僧问讯了。”
那两个道僮仍然不动不摇,也不看唐三藏。这两个道僮完全和清风明月是两个样子嘛。好歹五庄观那两个会热情地招待他们,这两个简直是木头。
唐三藏有些怒了,大声喝道:“贫僧唐三藏,前来问讯了。”
这一声长喝,声震全观。那两个道僮俱都是露出惊骇的神情。
不一会儿,正殿之中忽然传出一个清郎的声音,淡淡地说道:“何人在我观前喧哗?”
唐三藏说道:“贫僧是云游的僧人,一时迷路与徒弟们失散了,前来问个讯。”
殿里的那个声音,说道:“你刚才说你的法号是什么来着。”
唐三藏心中警惕大起,说道:“贫僧今何在,这厢有礼了。若是道长不便相见,贫僧这便离去。”
&首!”正当唐三藏想转身离去的时候,忽然间正殿之门大开,数道人影从中走了出来,将唐三藏围了起来。
唐三藏不由得悚然一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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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藏努力使自己平心静绪,淡淡地问道:“观主这是何意?”
正殿里走出来一个头戴红戗金冠的中年道士,他穿一身乌黑皂袍,长得颇有些异域之风。
&位师父,因为这观里在商量要事,不是不信你,而是为了安全起见,所以委屈师父在我观里呆些时间,等我们事毕,贫道自会亲自送你下山。”
唐三藏长舒一口气,原来不是妖怪,也不是要抓我啊。
&妨,那就叼扰老神仙了。”唐三藏合掌说道。
那中年道人安排门前两个道僮领唐三藏到观后的厢房中休息,顺便看着唐三藏,莫让他到前面正殿来。
唐三藏坐在空荡荡的厢房里,腹诽道:“这观主倒也小气,居然不上个茶水甜点什么的。”
在房里呆了一会儿,唐三藏只觉得百无聊赖,打开房门,就看见两个道僮立在门口。
&们守着我做什么?”唐三藏问道。
那两个道僮说道:“观主我们看着你。”
唐三藏说道:“那我要是想到处走走呢?”
一个道僮说道:“只要你不去前面正殿就行。”
唐三藏点了点头,说道:“也罢,就在这后面走走吧。”
一个道僮说道:“别走太远,沿着后园的小路一直,不出一里有个濯垢泉,你可以去那里泡泡澡。”
另一个道僮却出声提醒道:“莫走到后园女眷的住处了,不然会有麻烦的。”
&道观里还有女眷?”唐三藏惊讶地问道。
那个道僮说道:“观里后园里有一处房舍是专给师姑用的,她们是观主的师妹,脾气可不大好,你千万莫惹她们。”
唐三藏笑着道谢了一声。然后漫步向后园走去。
居然有妹子。唐三藏心中高兴,这一路走来,又有几个月没见过雌的了,更别说女人了。这取经还真是惨绝人寰,生生的把老衲给折磨成一个饥渴成狂的变态了。
唐三藏低呼了一声阿弥了个陀佛,然后就在后园找起女眷的房子来。
兜兜转转的折了好几个弯,唐三藏无心观赏园中的花卉,一心找着房子,忽然听得几声银铃似的笑声,唐三藏心中一喜。然后循声而去。
走不多时,忽然嘴上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唐三藏探手一摸,却是一根橙色的细丝粘在了嘴色上。
唐三藏捉出这根长长的橙色细丝,既然往前走。然后发现这路上竟然漂浮着许多肉眼难察的各色细丝。虽然粘在身上也无大碍,但唐三藏的心里却是莫名地一突。感觉有些不对劲来。
即使如此。唐三藏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继续向前走着,吐了一路的橙丝。
扭过一个大弯,唐三藏看见了一座竹舍,舍前有一个木香亭子,亭下又有三个貌美的女子在那里踢气球。
这三个女子看似年轻并不大,正是青春活力之时。在那亭子里展示着袅娜浮突的身段,轻接仰挑,翻身挪腰,那气球犹如穿花蝴蝶似的。不停地在亭子的上空飞动着。
唐三藏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笑了起来,心中思量着该怎么上前搭讪,按照一般的情节发展,这时候她们的气球不是应该是忽然踢飞砸到自己么。
刚这么一想,唐三藏忽然感觉到头上一疼,然后一仰头就看见三个年轻的女子都定定地看着他。而他的身前一尺处正滚着那颗可爱的气球。
唐三藏心中乐开了花,真想抱起这个气球亲上几下。
&和尚,你没事吧?”那个橙衣女子快走了几步,关切地问道。
那个红衣女子却是走过来捡起气球,说道:“橙姐,只是一个气球罢了,砸中了又能有多疼。这和尚纯是装的。”
唐三藏心道,废话,不装怎么搭讪。
剩下的那个黄衣女子却是皱着眉头,说道:“大师兄这后园可从来没有进过外人,你是什么人?”
唐三藏双掌合什道:“贫僧唐三藏,是个云游的僧人,因为迷了路,和徒弟们失散了,误入了这黄花观。观主就安排贫僧在这后园,贫僧百无聊赖就在这里随处走走了,想不到冲撞了几位仙子。”
&咯,妹妹,他叫我们仙子呢。”橙衣女子掩唇笑道。
唐三藏见这橙衣女子一派纯真无暇的模样,不觉间有些迷乱了。
&三藏?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近。”黄衣女子犹疑地打量着唐三藏。
唐三藏心中一惊,得意忘形了,又把真的名号给说出去了。这几个女子不会真的是妖怪吧,难不成这里就是盘丝洞?不像啊。
&娘你真的听说过贫僧的法号?”唐三藏心中打定主意,只要她点头,就立马逃跑。毕竟美人再好,也比不过自己的小命。陪女施主聊聊天只是为了打发西天取经路上的无聊时光罢了,哪能因小失大真赔上自己的小命呢。
黄衣女子皱眉想了半天,说道:“应该是你这名字太奇怪了。”
唐三藏心中放下一块大石,正想再聊几句。
那个黄衣女子又道:“你还呆在这里干嘛?”
橙衣女子眨着大眼睛问道:“头应该不疼了吧。”
唐三藏很想说还疼,但是在黄衣少女的目光注视下,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多谢姑娘,不疼了。”
橙衣女子一呆,说道:“谢我干嘛,是我把气球踢到你头上的。你是谢我这个么?”
唐三藏一直觉得这姑娘纯真,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是缺根弦。
橙衣女子说道:“要不你到屋子里休息一下吧。”
黄衣女子开口说道:“五姐,大姐交待过了,不要相信陌生人的。这个和尚来历不明,我们还是警戒些为好。”
橙衣女子看着唐三藏,说道:“他好像不是坏人。”
唐三藏拍着胸脯道:“贫僧乃是十世修行的好人。绝对没有一星半点坏的因子。你看看贫僧这张脸,可有一点坏的样子。”
红衣女子冷哼道:“坏人又没有把坏字写在脸上。”
橙衣女子却是信了,说道:“两位妹妹,我看他真的不像是坏人。”
黄衣女子见没法说服姐姐,便道:“就算他不是坏人又怎么样,我们又不认识他,有必要请他来家里做客么。”
橙衣女子笑道:“大姐不是一直叫我们要和气一点么,要与人和平共处,现在不就是个机会么。我们就请他在家里做客一次吧。”
唐三藏说道:“其实贫僧是饿急了,想化斋结果却迷路了。”
橙衣女子说道:“看吧看吧。人家饿了呢。我们家里还有好些吃的,就给他一些吧。”
黄衣女子迟疑道:“那是我们的存粮,大姐要是知道了,我怕……”
橙衣女子摆手道:“放心,大姐不会惩罚我们的。二姐、三姐、四姐都去泉子里洗澡了。这里我最大,我说了算。”
黄衣女子和红衣女子相视一眼。俱都露出无奈的神色。
橙衣女子牵着唐三藏的衣角。引着唐三藏走过进了亭子里。
唐三藏说道:“我在这亭子里静坐就可以了。屋里毕竟是几位姑娘的闺房,贫僧不好进去。”
橙衣女子奇道:“为什么不好进去?”
黄衣女子却讥讽道:“这时候就不要故作矜持了。”
唐三藏讪笑一两声,就没有再推辞,随着这三位女子走进了竹舍之中。
橙衣女子推开竹门,说道:“其实这里也不是我们家,而是大师兄辟给我们的别院。有机会请你到我们家里去做客。那里才好玩呢。”
唐三藏本想接两句口,可是却被黄衣、红衣二位女子盯得后背发冷,只得呵呵地笑着。
&老请坐。”橙衣女子扫净了一张竹椅,请唐三藏坐下。
唐三藏只得乖乖地坐下。不过,这屋子却是透着一股渗人的冷意,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妹、七妹,你们看顾下长老,我去找些吃的来。”橙衣女子吩咐黄衣、红衣女子两句,然后便走进了竹舍内屋去了。
橙衣女子一离开,那黄衣女子忽然坐在了唐三藏的对面,冷冷地盯着唐三藏,问道:“你这和尚究是什么人?”
唐三藏道:“我不是说过了么。贫僧是个云游的僧人,因为想化斋结果和徒弟走散了。”
&斋?”红衣女子问道:“你可是在山北处那座竹林里走来的。”
唐三藏道:“你怎么知道。”
红衣女子呵呵一笑,说道:“因为只有那里有座小村庄。”
黄衣女子却中嗤笑一声,说道:“从那里迷路走到了这里,你也算个奇葩。”
唐三藏尴尬的笑道:“贫僧自幼方向感不怎么好,见笑了。”
&警告你,不准对我五姐有非份之想。”黄衣女子忽然恶声恶气地说道。
唐三藏一愣,说道:“呃,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衣女子冷笑道:“你们这些个出家人,总是喜欢勾引人。以前大姐就是上了一个自称云游四方的出家人的当,失了身子不说,还差点没了命。”
唐三藏道:“贫僧没有任何不良想法。至今那种花和尚,肯定是佛门败类,贫僧唾弃之。”
正当黄衣女子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橙衣女子却是端着一盘吃食从内房走了出来,笑吟吟地说道:“有劳长老久等了。”
食盒还没有揭开,唐三藏的鼻翼一动,喃喃地说道:“腥膻的?”
橙衣女子侧头说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唐三藏闻着这股腥味有点奇怪,不似他从前吃过的任何一种,不由得有些警戒,便说道:“贫僧是胎里素,不吃荦腥的。”
黄衣女子骂道:“你这和尚真是岂有此理,有的你吃就够了,还挑三拣四。”
红衣女子也道:“这些对我们而言也就是素的了,就一些风干了的虫子,炒熟了而已。”
唐三藏先是心中一定,然后又大骇起来,这玩艺对你们来说是素的,那什么才是荦腥呢?
橙衣女子劝道:“你不是饿了么,凑合着吃一点吧。”说着打开食盒,用手捏了一只炒熟了的蝗虫递到了唐三藏的嘴边。
唐三藏虽然一直视戒律为无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但这虫子真跟荦腥无关,纯是有些恶心。
唐三藏推开橙衣女子的手,站了起来,说道:“贫僧离开已久,估计徒弟们要担心了,这就告辞了。”
橙衣女子说道:“你真的要走,就这么一走了之?”
唐三藏感觉这节奏有些不对了,这女的怎么了,怎么像是自己始乱终弃了一样。
&是人?”橙衣女子问道。
唐三藏说道:“这不是废话么,贫僧当然是人,你还见过不是人的出家人?”
橙衣女子说道:“我家大师兄就是。”
黄衣女子说道:“之前对我大姐始乱终弃了的出家人也是。”
唐三藏叹了口气,说道:“你们果然是妖怪。”
红衣女子说道:“就算我们是妖怪,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唐三藏道:“现在是你们想强留下贫僧好吧,我巴不得没啥关系。”
黄衣女子不屑道:“若你真的不想有关系,那为什么往这后园里走?要知道我们这里若不是刻意寻找,是不会有人轻易找到的。”
唐三藏一时无语,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说自己是一路上几个月不见母的,有些憋得慌么。
橙衣女子说道:“你在路上是不是撞到过橙色的丝线?”
唐三藏说道:“你怎么知道,那些细线真烦人,老是粘在贫僧的嘴上,吐都吐不掉。”
橙衣女子幽幽地说道:“那是我的情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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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品茶,但是其味隽永悠长,不是一般的酒可以比拟的。
才三杯下肚,猪八戒顿时觉得一股厉气在腹中腾腾升起,直上脑门。
&是什么茶?”猪八戒在大煞风情的豪饮三杯过后,才开口问起了这茶的名字。
年轻道人笑了笑,说道:“这茶名叫情丝。”
&丝?这名字好生奇怪。”猪八戒喃喃道。
年轻道人笑道:“你不觉得这茶初叶微甜,而后愈烈,最后却有些发苦,其味悠远不息,不正和情丝有些相似么?”
猪八戒掷杯笑指年轻道人,说道:“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等话来,莫不是受过情伤?”
年轻道人摇了摇头,说道:“在下只是说了前人之言罢了。”
猪八戒捡起杯子,又倒了一杯,说道:“你这人不实诚了。”
&猪八戒细茗了一口,说道:“情丝,情思如丝,虽断仍相连,虽存在却不一定看得见。一点都没错啊。”
年轻道人笑道:“你确是一定有故事。”
猪八戒笑道:“我当然有故事,只是这些故事有人知,也有人不知。有人知却装作不知,有人不知却装作已知。但无论知与不知,都已成故纸堆,差一丛野火,焚尽成灰。”
年轻道人说道:“看来你情伤不浅,有些厌世之绪了。”
猪八戒不答反问道:“这茶比酒还烈啊,什么东西做的。”
年轻道人含笑不语,示意猪八戒猜上一猜。
猪八戒说道:“莫不是茶叶有名堂?比如西王母的绛紫叶,乃是用九龙池中水浇灌而成。”
年轻道人说道:“其实这情丝茶里面,并无茶叶。”
猪八戒一愣。说道:“没有茶叶,那有什么?”
&情丝。”年轻道人笑道。
猪八戒看着那年轻道人,说道:“你耍我?”
年轻道人摇了摇头,说道:“你听我慢慢说来。”
猪八戒斜躺在榻上,说道:“随你了,今天我老猪就偷偷懒,专听你讲讲故事。”
年轻道人说道:“这百里盘丝岭也算是一方造化,孕育出来了一种奇物,叫七情蛛。”
猪八戒道:“不就是妖精嘛。”
年轻道人摆了下手,说道:“这七情蛛与别的蜘蛛不同。她并不主动伤人。除非是有人动了她的情丝,却不愿与他共渡三生。”
猪八戒呵呵一笑,说道:“共渡三生?从前我也说过这等傻话,只是现在想来真是蠢不可及。”
年轻道人不理猪八戒,继续说道:“每至春初。这七情蜘就会吐出她们独有的情丝,若是有人撞到了这情丝。便是她们选中之人。”
猪八戒说道:“这比抛绣球、撞天婚还不靠谱。前者还能见见是谁呢。这情丝随处喷着,鬼知道会是哪个、什么时候撞到这劳什子情丝。”
年轻道人笑道:“传说如此,如果撞到情丝的人不同意与她缘定三生,她就会把这个人吃进肚子里,做情丝的养份。”
&草。”猪八戒本来躺着品茗着这“情丝”,一听这话将茶水喷了一身。慌忙坐了起来,说道:“前面整得这么浪漫,后面却如此惊悚,你这小子成心的吧。”
年轻道人笑道:“这可与贫道无关。你可还要喝这情丝茶?”
猪八戒犹疑地问道:“这情丝茶和你刚才那个故事没啥关系吧。”
年轻道人说道:“恰恰相反。你喝下的情丝茶是我将七情蜘蛛的七种情丝全部采集之后。用濯垢泉水制成。”
猪八戒面色刷地一声变白了,看着年轻道人,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年轻道人说道:“意思就是你现在中了七种情丝之毒,若不与那七情蜘蛛缘定三生,估计就会被七情蜘蛛吃下肚了。”
猪八戒还是犹疑不定,说道:“你这道人胡说八道,哪有什么七情丝。诓我老猪好玩。”
年轻道人笑道:“你可以不信,我不强求。”
看着年轻道人淡定之极的神情,猪八戒有些慌了,说道:“就算是这情丝有用,那又如何,大不了和七个美人生活在一起罢了,这也算是神仙日子。”
年轻道人忽然说道:“我忘了告诉你,如果你撞上了有主的情丝,那么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被吃掉。”
&主的情丝?”猪八戒不解地问道。
年轻的道人说道:“就是之前有人撞过这种情丝,但是那七情蜘蛛却没有把那个人吃掉。那么这七情蜘蛛只好吃掉后面每一个招惹她情丝的人了。据我说所,七情蜘蛛中的老大好像就是这种情况。”
&爹啊。”猪八戒扑上来就要和年轻道人拼命,只是腹中忽然绞痛起来,令他气力大失。
年轻道人甩开猪八戒的手,笑道:“这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罢了。”
&究竟是谁?”猪八戒这时候心中已然醒觉,这个道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年轻道人笑道:“在下马灵耀。”
&眼灵光,华光天王?!!”猪八戒失声叫道。
年轻道人点头道:“不错是我。”
猪八戒道:“你我一向不曾往来,也没有仇怨,你为何算计我。”
华光天王笑道:“你昔年为天蓬元帅的时候,我只是一个真武帐下的一个天君罢了。比你差了许多,自然不会有恩怨。”
猪八戒道:“那你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华光天王笑道:“真武去后,我一直被囚在天牢里。近来才被人救出,如今为宗子效命。”
猪八戒脑中电光一闪,说道:“原来如此,你是玄宗李段干的人。”
华光天王笑道:“前段时间刚斩了东海龙王,如今已恢复了天王之位。”
猪八戒冷声道:“跟我说这个做甚。”
华光天王笑道:“只是想嘲笑一下你。昔年你和真武同为北极大帝之下的时候。气焰何等的嚣张,于我也都是不屑一顾,我现在只是想看看,你如今该会是如何的落魄。”
猪八戒冷笑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如今好得很。”
华光天王说道:“你们西行取经,这是三教定下之事,我无法干涉,但是给你们制造些麻烦还是可以的。”
猪八戒说道:“行了。”
华光天王说道:“其实也是宗子让我给你们一个教训。在朱紫国的披香殿里,孙猴子耍了大家一通。宗子很不高兴。”
&不高兴关我鸟事。活该他被他老子关在沉渊里一辈子。”猪八戒骂道。
华光天王说道:“给孙猴子传个话。”
猪八戒道:“有本事自己去传。”
华光天王笑道:“我还真有些不敢。那猴子太暴躁了,我打不过他。”
猪八戒道:“那就别放屁了。”
华光天王笑道:“你替我传话,然后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猪八戒道:“我才不上当,什么叫再告诉我一个秘密,搞得好像你已经跟我说了啥秘密似的。”
华天天王故作讶然道:“我不是跟你说了七情蛛的秘密么?”
&蛋。”猪八戒骂道。
华光天王看了看天色。没有再逗猪八戒,径自说道:“告诉孙猴子。识相的早点把在披香殿里得到的东西交出来。那东西不是他所能持有的。”
猪八戒道:“我不知道猴哥在披香殿里拿了什么东西。就算真拿了,那也是他的。死也不会给那个妖人的。”
华光天王笑吟吟地拍了拍猪八戒的脸颊,笑道:“如今的你,还真是可爱。只是不知道嫦娥看到你这副尊容会有什么表情。”
猪八戒蓦然间神情大变,恶狠狠地挣扎着想咬华光天王一口。
华光天王一脚把猪八戒踢开,冷声道:“你也配拥有嫦娥。”
猪八戒吼叫着。想要爬起来,只是浑身气力都凝聚不起来。
华光天王道:“看你可怜,还是把最后一个秘密告诉你吧。这情丝茶里,还有春欲之毒。一个时辰内若不找这七情蜘蛛交合。怕是你会爆阳而死。”
猪八戒冷冷地盯着华光天王,像是要用眼神把他杀死。
华光天王笑道:“不用谢我,虽然是我也觉得让你做个风流鬼有些便宜你了。”
猪八戒说道:“你跟着李段干不会有好下场的。”
华光天王冷声道:“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现在过得比从前好多了,比在真武手底下好一百倍。不出百年,我也一定会位封大帝,到时候我允许你来道贺。”
猪八戒听了,不由得嗤笑起来。
华光天王说道:“陪你玩了这么久,也该告辞了。祝你在濯垢泉玩得愉快。”
猪八戒懒得理会,只是闭目调息,想启用体内被禁锢的法力。
华光天王笑了笑也没有阻止,只是提起猪八戒的身子,几个掠步就到了濯垢泉的上空。
那濯垢泉乃是一眼温泉,是一塘热水,波声鼎沸。
泉的正中修了一个浴池,约有五丈余阔,十丈多长,内有四尺深浅,但见水清彻底。底下水一似滚珠泛玉骨都都冒将上来,四面有六七个孔窍通流。流去二三里之遥,淌到田里,还是温水。
池上又有三间亭子,亭子中近后壁放着一张八只脚的板凳。两山头放着两个描金彩漆的衣架。
华光天王带着猪八戒掠到半空的时候,正好有三个女子来到了浴池边,在亭子里脱了外衣,搭在衣架上,然后一齐下到了池子里。
华光天王笑着对猪八戒说道:“祝你玩得愉快。”
然后手一松,猪八戒就如同投送下去的炸弹一般,重重地砸进了那热得发烫的濯垢泉水之中,激起那三个女子尖叫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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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八戒砸进了泉水里,倏然间烫得全身的毛都直了。
猪八戒惨叫不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没到过年,就开始做杀猪菜了呢。
那三个赤身的女子都屈身蹲在水中,惊疑地看着猪八戒。
有一个胆大的冲猪八戒喊道:“是谁在那里?”
猪八戒听着这声音,脑门一炸,忽然间无数的绮思邪念就涌了上来,身体的某处也立即起了反应。
猪八戒虽然一直装作贪花好è的样子,但是这一路上其实从未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有两个女子的身影,只是他一直不曾表露罢了。
这时候猪八戒被情丝之毒所驱控,邪魅一笑,说道:“几个女菩萨好兴致啊,大白天的地这里光着屁股洗澡。也带和尚我洗上一洗。”
那三个女子齐声喝骂道:“你这和尚竟敢对我们无礼。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猪八戒冷笑道:“这荒山野岭的,你们三个女子既然来野兽环饲之地洗澡,想来也不是凡人。何必装腔做势,学人类掉书袋子呢。”
为首的一个女子,身材较为高大,即使屈立在泉水之中,仍然掩不住她胸前的那团硕大,在水波与蒸汽之中若隐若现。她喝骂道:“你这和尚真个想找死?”
猪八戒嘿嘿笑道:“天气炎热,没办法。这水也不是你们的,就行将就着让我老猪洗一洗。”
不容分说。猪八戒扯掉了身上的衣物,露出满身的壮肉,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
那三个女子虽然不是凡人,但却也存了些女子的xì情,不由得尖叫了两声。
为首的女子沉声喝道:“姐妹们。注意这yí贼,莫让他得了便宜去,有机会便杀了他。”
若论法力,猪八戒却是赶不上孙猴子,但是论起水里的功夫,那几个孙猴子都未必拿得下猪八戒。
猪八戒前身为天蓬元帅,虽然法力大失,但是这水里的本事却没有丢。猪八戒水xì极佳,到了水里摇身一变,变做了一个鲇鱼jī。在泉水里四下游走,专往那三个女子的腿裆里乱钻。
原来的泉水就只是刚好没到了三女的胸部,猪八戒这会四下穿荡,引得水波四漾,三女更是chū光大泄。
猪八戒本来还想借着这鲇鱼jī的姿态扑倒一个。但是游了一会儿却发现水里忽然莫名其妙多了许多颜è各异的细丝。
猪八戒心中jǐ戒。立即从水底跳了出来,现了本身,立在不远处。
为首的女子冲猪八戒骂道:“你这和尚无端来这濯垢泉,究竟想干什么?”
猪八戒舔了一下嘴唇,说道:“来干嘛?来干你们。”
&不知死活的猪和尚。”三个女子齐声冷笑道。
猪八戒说道:“我知道你们三个都是蜘蛛jī,就不要在我面前装纯了。我中了那个劳什子情丝之毒,你们想必也缺男人。这是一个共赢的情况,何乐不为呢?”
猪八戒如此一说,那三个女子倒是面面相觑起来。为首那个女子说道:“你说你中了情丝之毒?”
猪八戒道:“我也不想。是一个仇人给我下的毒。据说只有和你们做一些羞羞的事情才能解毒。”
&你下毒的是不是一个白衣的年轻道人?”那个为首的女子问道。
猪八戒一愣,说道:“你们见过他?”
&死的,我就知道那个道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为首的女子骂道。
另两个女子齐声道:“二姐,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我们必须赶回去,和大姐说明。”
猪八戒道:“你们聊完了没有。我这还要解毒呢。”
那个为首的女子骂道:“老娘白银蛛生来还没见过像你这么贱的男人。”
猪八戒说道:“男人的好与不好,和贱不贱没什么关系。”
&妹、四妹。你们先走,我和这贼和尚耍耍。”白银蛛吩咐身后的两位姐妹道:“和尚,赢了老娘,我任你爽个够。”
猪八戒说道:“哎,虽然一个不够用,但你既然如此主动,老猪我岂能不满足你。”
眼见那两个年轻显小的女子上了岸,猪八戒便显出了手段,手中一握便召出了九齿钉耙,一个猛扑便使了个劈波斩浪。
那个白银蛛也不管什么羞不羞耻,直接光着身子和猪八戒斗了起来。
那两个上了岸的女子却没有逃走,而是立在岸上冲猪八戒喊道:“兀那和尚,放了我们二姐。我们愿意服侍你。”
猪八戒心中一喜,停了手中钉耙,笑道:“早这样不就得了。”
只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只见岸上的二女忽然间扭动身躯,那小腹上的肚脐蓦地喷身出蓝、紫二è的丝绳来,每一缕都有约蛋大小,在半空里织出了一个大丝篷,猪八戒停下身形说话的时候,被那丝篷兜头罩住,不见天>
猪八戒心中大骇,想抽身往外走,却被那些丝绳越束越紧,根本动弹不得。
那白银蛛也不落后,使个力气把猪八戒提上了岸。为防猪八戒逃脱,也喷了一地的白银è丝绳,粘住了猪八戒的手脚。
猪八戒刚站起来,又被满地的丝绳带到,如是再三,摔得有些身麻脚软,鼻青脸肿。想爬起来,却又被蓝、紫丝绳束得太紧。只得躺在地上,不住的呻吟。
白银蛛啐了一口道:“就凭你这猪样,也想贪我们姐妹的身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三女将猪八戒牢牢困住,却也不打他,也不杀他,在穿好衣物之后,就直接拖着猪八戒回她们的洞穴去了。
孙猴子早就到了这濯垢泉,本想在观察这几个女妖jī,却不料撞上了猪八戒这货忽然在这泉池里发yí威却被制服的好戏。
孙猴子看了看华光天王离去的方向,嘿嘿一笑,便跟着那三女去了盘仙洞。
那三个女妖怪带着猪八戒回到了洞府之中,念了咒语,瞬间就把丝篷收了,然后把猪八戒捆住毛在一边。那三女走到了后门,叫道:“孩儿们何在?”
不一会儿便有七个小妖jī从各处现了身,却都是一些蜂蚁之类的jī怪,因为天生相克的原因,被这七个蜘蛛jī每人一个收做了干儿子。
那七个小jī怪跪在三女面前,问道:“母亲有何使令?”
白银蛛说道:“今天我们抓住了一个像猪妖的和尚,我怀疑就是取经僧人的徒弟,你们去这方圆百里好好打探一下,一个时辰后回来禀报。”
那七个小jī怪得令,都化了原形,或飞、或爬或钻入地底不会一儿便全消失不见了。
蓝、紫二蜘蛛jī听到白银蛛的吩咐不由得讶道:“二姐原来是怀疑取经的唐僧到了?”
白银蛛说道:“当然,若是那个白衣道人所给的情报不差的话,应该就是了。那个猪头应该就是猪八戒。”
蓝腹蛛笑道:“那太好了,听那道人说只要吃一口唐僧肉,就能长生不老。”
紫足蛛也是喜上眉梢,说道:“我们辛苦修行不就是求个长生么。眼下终于有机会了。”
白银蛛却是眉头不展,说道:“别高兴的太早,你们难道忘了那只猴子么。”
此话一落,蓝、紫二蛛的眼睛里也满是怨毒仇恨之è,恶声道:“恨不得把那只该死的猴子千刀万剐,方能解我们心头之恨。”
白银蛛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与那猴子的仇怨是该算一算了。不过,这需要仔细谋划下。”
隐身在暗处的孙猴子却是满头雾水,自己和这几个妖jī好像并无瓜葛,何以这些个妖jī对自己的恨意如此之大。
蓝腹蛛说道:“大姐和三个妹妹应该快从黄花观回来了。”
紫足蛛说道:“小焚雪会也该结束了。”
白银蛛不屑地说道:“其实那个小焚雪会屁的用处都没有,也就大姐迷信那个玩艺。五六百年了,你看哪个谪神真的通过那个回到天庭了?”
孙猴子本想一棒子把这三个女妖jī都打死,但是听了她们的话,便又改了主意。于是啜了一口气,然后猛然间吹了出来。
一股狂风忽然间卷袭进了盘仙洞之中,吹得三女身形yù摇yù坠。孙猴子趁机把猪八戒提了起来,离开了这蜘蛛jī们的洞府。
孙猴子飞离了盘仙洞,然后将昏睡中的猪八戒丢了出去。
猪八戒从高空摔落,只跌得昏头昏脑的,全身无一处不通。
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身上丝篷绳索俱无,于是喜笑着站了起来。
孙猴子刻意回到了他们停马之处,小沙弥早就吃了一些沙和尚摘来的果子,这会儿在经箱上午睡。沙和尚却在一旁盘膝打坐。
猪八戒忍着疼走了回来,见了孙猴子,立即上前扯住孙猴子道:“猴哥啊,你可要救我啊。”
孙猴子装作一脸莫名其妙,问道:“你不是化斋去了么。怎么这副样子。”
猪八戒痛哭道:“我遇到妖怪了。那怪物神通广大,说是要吃师父,我一听立马就火了,和他干了一架。只是那妖怪太歹毒了,打不过我竟然使毒。我现在中毒已深,怕是没多少时间可活了。猴哥你可要救我。”
孙猴子道:“你中了什么毒?”
猪八戒犹豫了半天,说道:“好像chū>
&蛋。”孙猴子嫌恶地看了猪八戒一眼,把他踢飞出去。
&bp;&bp;&bp;&bp;&更,三千五。)
芳心似梦,情丝如缕。
斩不断,理还乱;三生三世,缘来缘去。
七情蛛的丝,不是寻常之丝。
粗的是武器,可缚仙弄魔,勒毙山兽;细的是情愫,四下吐留,静候有情人。
橙月蛛现在就认定唐三藏就是他的三世情人,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唐三藏却是忽然毛骨耸然起来了,这一路上也有不少女妖怪要夺他的童子身,他也从来没有畏惧过,每次正想肉搏一场的时候,孙猴子总是及时赶到害他白做一个春梦。
唐三藏清楚那些女妖精贪图的是什么,所以索性与她们虚与委蛇,
只是这个橙月蛛却像是动了真感情,一双剪水秋瞳定定地看着他,脸上还带着些许少女的羞怯。
这不科学好么,你是妖怪。唐三藏只得装傻道:“我只吃过粉丝。”
橙月蛛见唐三藏顾左右而言其他不禁有些失望,眼中的亮彩顿时黯淡了许多。
黄球蛛却不管这许多,冲唐三藏喝道:“你这和尚难道也想始乱终弃?!”
唐三藏无奈一笑,说道:“贫僧只是想讨碗斋饭,你们忽然跟我谈起了情事,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早上牙还没刷呢。”
红斑蛛探手入胸衣之中,摸出一把蛛肢似的匕首,搁在唐三藏的脖子上,冷声道:“你若不从,我们只好把你吃了。”
唐三藏苦笑道:“难道男人在你们眼里的作用除了情郎就只能做食物么?”
红斑蛛道:“不然还有什么用?”
&唐三藏一时无语,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橙月蛛却是长叹一口气,说道:“两位妹妹,放他走吧。”
黄球蛛犹豫道:“五姐,你可想好了。不要落得像大姐一样。”
橙月蛛笑道:“不会的。反正我跟他也只是初见。即使他惹着了我的情丝。我相信我也能斩断的。”
红斑蛛道:“五姐这样想就最好了,我也觉得这个人类和尚没什么好的。稀皮嫩肉的,红烧着肯定好吃。”
唐三藏道:“贫僧最近便秘,几位要是不嫌弃尽管吃去。”
黄球蛛鄙夷道:“谁爱吃你这臭和尚。既然五姐说让你滚,那你就快滚。”
唐三藏站了起来,朝橙月蛛行了一礼,说道:“多谢橙姑娘通情达理。贫僧这就谢过了。”
红斑蛛不悦道:“快走吧,要是我们大姐回来了,那你就想走也走不了了。”
话音未落,蓦然间一道冷喝传进了屋子里:“要是我回来了。谁就想走也走不了了?”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冷艳女子缓缓地走了屋子里。
室内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好几十度,唐三藏看着那女子的冷然的眼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个女妖精真是可怕。
&姐!”三个女子齐声唤着那黑衣女子。
那黑衣女子却是冷冷地打量着唐三藏,淡淡地说道:“你是和尚?”
唐三藏道:“这个很明显了。”
黑衣女子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这些出家人看似慈心善意。其实都是一帮卑劣小人。”
唐三藏说道:“好像这黄花观的观主也是一位出家人。”
黑衣女子道:“金光师兄又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可比的。”
唐三藏摊手道:“那就没法说了。你心里的评批标准根本就是歪的。”
黑衣女子道:“谁和你说这些没用的。你来这里干什么的。”
唐三藏还没有回答,橙月蛛却出言相帮道:“他是一个云游的僧人。迷路了才到了黄花观。”
黑衣女子看了橙月蛛一眼。淡淡地说道:“这个我知道。在正殿的时候,我听见他和师兄的对话了。”
唐三藏道:“既然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好问的。”
黑衣女子冷笑道:“我是问你来我这后园做什么。”
唐三藏道:“肚子饿了,来化点饭吃。”
黑衣女子扫了一眼桌子上那个食盒,然后眉尖一挑,看了她的三个妹妹。说道:“你们的身份暴露了?”
黄球蛛道:“这和尚惹着了五姐的情丝。”
黑衣女子听了,脸色微变,看着唐三藏的眼神带着了浓烈的杀机。
橙月蛛忙按住了黑衣女子的手,求情道:“大姐莫听六妹胡说。这和尚只是来化斋的。就让他走吧。”
黑衣女子瞪了橙月蛛一眼,说道:“你当我瞎了?”
橙月蛛只得收声不语,立在一侧,递给唐三藏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唐三藏笑了笑,然后说道:“你又究竟想干什么呢?留下贫僧做你们的晚饭么?”
黑衣女子笑道:“你?你当你的肉很稀奇么,你又不是唐僧,吃了能长生不老。”
唐三藏听了,嘴角不由得扯了一下。
黑衣女子却忽然警觉地说道:“你不会真是唐僧吧。”
唐三藏自然不会承认,忙摇头道:“当然不是。贫僧只是一个小小的云脚僧罢了。”
黑衣女子兀自犹疑不已,问道:“哦?云脚僧?从何处云游而来啊?”
唐三藏斜睨了橙月蛛一眼,然后硬着头皮说道:“贫僧今何在,是祭赛国伏龙寺的僧人。”
黑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红斑蛛却道:“你这和尚说谎,之前你明明说你法号唐三藏的。”
&三藏?你是唐三藏?!!”黑衣女子的眼中爆出炫目的神彩,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了唐三藏。
唐三藏只得说道:“好吧,我就是唐三藏,也是你们想吃进嘴里的唐僧。”
黑衣女子心中狂喜,仰天大笑道:“唐三藏,你是唐三藏。唐僧落到了我黑狼蛛的手里,真是天不负我。终于有机会回到天庭了。”
唐三藏道:“要吃快吃吧。不然我的几个徒弟找上门来,你就没机会吃了。”
红斑蛛和黄球蛛也是一脸喜出望外,说道:“大姐,这和尚真个是吃了能长生不老的唐僧么?”
黑狼蛛点头道:“当然,不会错的。”
橙月蛛却是眼中闪过一丝的忧伤,毕竟这个和尚惹着了她的情丝,算是她天定的三世情郎,难道就这样任姐妹们把情郎给吃了么。
橙月蛛说道:“大姐不是说那个道人的话不能尽信么。”
黑狼蛛冷声道:“那个道人把消息透露给我们确实是不安好心,但内容却不假。这次的小焚雪会,周遭千里的妖怪都集聚在一起。就是商讨有关唐僧肉的真假。已经确定了,唐僧肉的传闻是真的,不过那个道人却故意隐瞒了唐僧三个徒弟的信息。”
红斑蛛问道:“这么个废物人类和尚,能有什么大本事的徒弟。”
黑狼蛛的眼睛里爆射出仇恨的光芒,说道:“这你就错了。这和尚的大徒弟就很有来头,而且是我们的仇人。”
黄球蛛问道:“谁啊。”
黑狼蛛道:“你们难道忘了是谁让我们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红斑蛛最先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他!!!”黄球蛛也是一脸惊怒不已。似乎恨不得把孙猴子给剥皮拆骨了。
就连向来温婉淡然的橙月蛛也是满是怨恨之色,唐三藏不由得有些奇怪,这些妖精难道和猴子有仇?这么说来她们就有可能是天庭下来的神仙为妖了。
唐三藏心中一定,一般说来天上走下来的妖怪大多数都是天庭和佛道两派吩咐下来给他们历劫难的,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等等,唐三藏忽然又想起来这些妖怪和孙猴子有仇。会不会因此在自己身上泄愤啊。
这么一想,唐三藏心中又惴惴不安起来。
事实证明,唐三藏的预感还是有些准确的。
只见这四个女妖怪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变得相当恐怖了,就连橙月蛛的眼睛里也抹去了那一丝的情愫。
黑狼蛛冷笑道:“原本还想放你一条生路。现在看来你是自寻死路。上天既然让你落到了我们手里,那定是让我们一报旧仇,二回天庭。”
唐三藏说道:“你们既是天上下来的,难道不晓得贫僧取经乃是奉的如来法旨,应连道祖和玉帝都未必敢动我。”
黑狼蛛嘿嘿一笑,说道:“如果是今天之前,说不定真的被你唬住了。只可惜,天不眷你。小焚雪会上已经有人说明过此事了。取经确实是三教妥协的产物,但你却不是。死了一个唐三藏,后来还有无数个唐三藏呢。三教协议生效可是足足有五百年。在你之前,已经不晓得死了多少个汉僧、唐僧。你也会成为那堆白骨中的一个。”
唐三藏道:“你就不怕我的大徒弟孙悟空?”
黑狼蛛说道:“要不是因为孙悟空,说不定你现在已经死了。成了我姐妹七人回到天庭的“大还丹>
唐三藏道:“什么意思?”
黑狼蛛道:“我们与那只猴子有不共戴天之仇,正要借你一用,来对付那只猴子。”
唐三藏笑道:“那只猴子可不是一般的聪明,你确定能算计到他?”
黑狼蛛笑道:“有你就可以。”
唐三藏还待说什么,那黑狼蛛却忽然吐出一段黑色的粗蛛丝来,把唐三藏捆了一个结结实实。
黑狼蛛对三个妹妹说道:“带着这唐僧,从濯垢泉那条路回去。”
红斑蛛问道:“不用知会大师兄一声么?”
黑狼蛛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姐妹四人也没有多少东西,就直接提着唐三藏,从后园小路走了。
不多时就到了濯垢泉,只是此时的濯垢泉却有些狼藉不堪。
黑狼蛛不由得说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坏我们的濯垢泉。”
红斑蛛也是一脸不愤,说道:“这泉水可是我们在天庭的时候就一直在用的。究竟是谁敢打坏这里。”
等她们回到洞穴的时候,发现家里更加地凌乱。而白银蛛、蓝腹蛛、紫足蛛三个都昏倒在一侧。
黑狼蛛心中一紧,立即走过去渡气救醒了三个妹妹。
&谁干的?”黑狼蛛怒喝道。
白银蛛睁开眼来,看见了黑狼蛛立即潸然欲泣,说道:“大姐,我们今年受欺负了。”
黑狼蛛忙问怎么回事,白银蛛三个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之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唐三藏听了,便不由得羡慕起猪八戒的好运来,这猪头真是赚到了。自己可就倒霉多了。
&该死的天蓬元帅,到了地上还是如此好色。活该他变成了猪头。”红斑蛛恨声说道。
黑狼蛛却是神情一变,似是在想什么,然后说道:“后面那阵狂风定是孙猴子做的怪。”
&定要杀了那只死猴子。”
&要杀了那头猪。”(未完待续。。)
&bp;&bp;&bp;&bp;&更,四千字。)
猪八戒爬了起来,朝孙猴子哭诉道:“猴哥哎,你不安慰就罢了,怎么还打我。”
孙猴子道:“因为你该打。”
猪八戒道:“我怎么该打了。”
孙猴子懒得理会猪八戒,说道:“不兴说你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你也别想蒙我。”
猪八戒脸皮一红,嘿嘿傻笑道:“猴哥真英明。”
孙猴子道:“师父去找你了,结果到现在还没有人影,我感觉十有**是落在这伙妖精的手里了。”
猪八戒嘟嚷道:“这大和尚的运气怎么还是这样差。”
沙和尚忽然瞪了猪八戒一眼,骂道:“要不是你去化斋半天不见回来,师父又怎么会离开。”
猪八戒有些怕孙猴子,可是一点也不怵沙和尚,回道:“这能怪我么,那村里的人都去黄花观听经去了,我好容找到一户人家,却我老猪亲自做饭,我说什么了。”
沙和尚鄙夷地说道:“那斋饭呢?”
猪八戒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不是半路上遇到妖精了嘛,斋饭自然是洒了。”
沙和尚道:“真没用。”
猪八戒像是火烧了屁股似的,跳到沙和尚的面前吼道:“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
&没用。再说十次都是。”沙和尚夷然不惧,继续冷嘲热讽。
猪八戒召出九齿钉耙就要跟沙和尚干一架,不过他们的声响却吵醒了小沙弥。
小沙弥说道:“别吵了,有人过来了。”
猪八戒闻言一愣,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人烟。
&沙弥。你睡昏头了吧。哪里有人。”猪八戒说道。
孙猴子笑道:“是有人来了,不过尽是些小人。”
猪八戒问道:“在哪?”
沙和尚翻了个白眼,说道:“看地下。”
猪八戒这才低头一看,只见有七个蜂虫大小的人小儿在他们的周围浮飞着。
这些个虫蛭飞了一会儿,似是确定了他们就是娘亲说的那帮人,于是个个都显出了人形,长的也只有二尺五六寸,不满三尺;重的也只有**斤,不满十斤。恰是不足岁的孩童。
这些个虫蛭一个个的摩拳擦掌,齐声朝孙猴子等人喝道:“你们这些泼魔竟敢伤我母亲。”
孙猴子笑道:“你们是谁?”
那些小怪说道:“我们甩是七仙姑的儿子。那猪头把我们母亲欺辱了。我们正是来找他晦气的。”
孙猴子听了,乐得笑呵呵地说道:“八戒,找你的,你解决吧。”
猪八戒习惯性地说道:“猴哥,你不能这样啊。”
沙和尚道:“这是你惹出来的祸。你自己处理吧。再说了,这些个小怪能费你多少功夫。”
猪八戒道:“能歇会自然就要偷些懒了。”
那七个小怪见孙猴子等人无视他们。不由得恼怒道:“你们这些泼魔真是欺人太甚。”
说着便一齐舞着各式兵器向猪八戒乱打过来。猪八戒心里也是火大,之前被那三个蜘蛛精给折腾了,这会儿正好找你们这些个小怪泄泄愤。
&儿子们,让你们猪爷爷给你们上上课。”猪八戒抡起九具钉耙就迎了上去。
小沙弥却是一头疑惑道:“猪八戒是不是弄错辈份了。这些既然是他的儿子,那他怎么又自称爷爷。”
沙和尚道:“谁知道他们猪家的事呢。”
那些个小怪和猪八戒斗了一会儿,发现猪八戒凶猛异常。有些敌不过,于是领头的打了个唿哨,一个个的又现了本象,齐喝了一声“变!”。使是个一化为千的小法术,须臾间就见一变十,十变百,百变千。
满天飞蝗蚂蜂,嗡嗡嗡地乱叫着,扑天盖地。
猪八戒被那群蜂虫围在当中,被扎得哇哇大叫。
&然被虫子欺负了,真没用。”沙和尚说道。
孙猴子道:“八戒,不要怕,只管乱打。”
猪八戒腹诽不已,这扑天盖地的蜂虫,只要露出一点皮肤就会被叮咬,怎么打啊,九具钉耙都丢掉了。
&哥,快救我。”猪八戒被叮得受不了了,只能呼救了。
孙猴子道:“没事,我自有手段。”
猪八戒急道:“有手段快使出来啊。”
孙猴子嘿嘿一笑,从脑后拔了一把毫手,嚼后一喷,便见那些毫毛变做了各种吃蜂虫的鸟儿。
孙猴子笑道:“那妖精的儿子们是七样虫,那我就变出七样鹰来。”
鹰最能啄虫,扑楞楞的一嘴一个。不一会儿便将漫天的蜂虫吃得差不多了。
那七个小怪也都受惊不轻,立即化了人形,转身就跑。
满空无迹,而地面虫尸积有尺余。
孙猴子收了毫手,还种回脑后。再看猪八戒,那张本来就肥的脸,现在肿得不成样子。
&哥啊,你怎么不早出手,害得我老猪受这苦。”猪八戒疼得都不敢摸他的脸了。
&蜂虫似乎有毒。”小沙弥看见猪八戒的脸色说道。
孙猴子道:“死不了人,反正他之前就中了毒,说不定以毒攻毒,两相全消了。”
猪八戒无奈了,小沙弥却不能不管,从行李箱里拿了些祛毒的霜药给猪八戒涂了。虽不然解毒,但好歹可以消肿止疼。
&们去找师父吧。”沙和尚见天色不早,可是唐三藏却还是了无踪迹。
孙猴子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这盘丝岭有两处妖气浓郁。八戒去化斋的地方是一处,还有一处却是在那座山上。”
猪八戒道:“我在那里并没有碰见师父。”
孙猴子道:“那想必师父是去了那座山上,我们去看看。”
猪八戒却道:“在去找师父之前,老猪我定要烧了那妖洞,不然难泄我心头之恨。”
孙猴子看了看肿得不成样子的猪八戒,心中稍起同情。于是说道:“好,那便去烧了那妖洞。”
猪八戒现在肿得眼睛都睁不开,所以没办法带路。还好孙猴子能辨着妖气寻路,所以虽然多费了些时间,但还是找到了那个盘仙洞。
…………
那七个小怪被杀得大败,几乎丢了半条命,一路狂奔跑回了盘仙洞。
这时候七只蜘蛛精正在整顿洞府,见到七个干儿子如此狼狈不禁问道:“儿子们,这是怎么了。”
领头的小怪见是大娘黑狼蛛,心中稍定。说道:“我们奉命去找那几个泼魔,却被他们杀得大败,差点没命了。”
黑狼蛛知道他们定是遇到孙猴子了,至于他们能保住命,也一定是孙猴子懒得杀他们这些个小怪。不过随即一想。孙猴子说不定会过来盘仙洞。
黑狼蛛心中一惊,现在她的计谋未定。她们根本不是孙猴子的对手。
黑狼蛛立即叫集姐妹们。说道:“孙猴子很可能会来我们盘仙洞,我们快撤。”
白银蛛不解道:“大姐,为何要撤。当初害得我们仙陨最后只能托魂于妖躯的不就是这只猴子么,我们怎么能不报仇?”
有几个妹妹也出声应喝着。黑狼蛛骂道:“你们难道还没找脑子么?昔年在天庭我们不是这猴子的一合之敌,现在就更打不过他了。”
&是传闻他也法力大减么。”红斑蛛怯怯地说道。
黑狼蛛说道:“就算他只有百分之一的法力,也只够杀了我们。”
黄球蛛哎声叹气道:“那我们岂不是一辈子都报不了仇?”
黑狼蛛冷笑道:“那可未必。不能力敌。但我们可以智取,更何况他的师父还在我们手上。”
几个姐妹也恢复了信心,问道:“大姐,你说怎么办吧。”
黑狼蛛道:“报仇之事。还得借助大师兄的力量,我们立即带着唐三藏赶去黄花观。”
&姐妹们齐声答道。
黑狼蛛忽然念头一转,在盘仙洞中留了两句话,算是给孙猴子的挑战书。
…………
孙猴子师兄弟几个赶到盘仙洞的时候,这洞里已经是妖去洞空了。
三兄弟留了小沙弥和白龙马在外面,然后径入洞中,寻了一会儿,却发现里面日常物事都整理好了,显然不久前还有人在。
&妖精们都哪里去了。老猪还想杀两只解恨呢。”猪八戒虽然看不清四周,但也感觉到这洞里没有妖精了。
&师兄,你看这里?”沙和尚忽然用手挑开大一堆丝篷,发现洞内石壁上被人用黑色的丝绳织出了两句话:“孙猴子,你师父已在我手。想让活命的,来黄花观吧。”
&孙猴子心中微恼,一棒子把这石壁砸成了碎沫,小小的妖怪竟然敢向俺老孙示威。
&黄花观去。”沙和尚道。
孙猴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猪八戒却道:“你们先走,等老猪我一顿钯把这妖洞筑烂了。”
孙猴子道:“筑个毛线,一把火烧了吧。”
猪八戒也觉得有理,就要找些柴火来。
孙猴子一脸鄙夷,啜口一吸,然后便喷出团团大火来,只一个眨眼便将这洞府全点着了。
猪八戒眼睛不好使,差点被火烧焦了屁股,只嘶吼道:“猴哥啊,你要放火早说啊,差点没把老猪我给烧熟了。”
沙和尚道:“熟了正好,趁热吃了。”
猪八戒不满道:“烧熟了屁股,你吃不吃?!”
&有时间斗嘴,去救师父。”孙猴子一马当先,掠空而起朝那山上飞去。
猪八戒眼睛肿了看不见,所以没敢飞行,只得和沙和尚一起,带着小沙弥和白龙马慢慢地走过去。
孙猴子一个纵地金光,眨眼间就到了黄花观前。
孙猴子看着这道观,眼里满是疑惑。这观中妖气确实弥漫,但是也有些浓郁的新生仙气,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里有妖精快要蜕妖为仙了?还是说这里有仙人在做客?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这黄花观主可能不一般。
孙猴子心里提了一个小心,推门而入,大喝道:“可有人在?俺老孙应约来了。”
观中无人应答,孙猴子心中恼怒,又连喝了三遍。
过了许久,终于有个头戴红戗金冠的中年道人走了出来,淡淡地喝道:“谁人在我黄花观前喧哗。”
&你约我这里么?”孙猴子问道。
那中年道人眉头一皱,说道:“不晓得你在说什么。若是来论道的,你可来迟了。小焚雪会已经结束了。若是来烧香的,你来早了。”
孙猴子哈哈大笑,说道:“你这人真有意思。若是你约我来此,那么有话就快说。若不是你,那就快把正主叫出来。俺老孙向来没什么耐心。”
中年道人冷声道:“你这泼魔,无端端来我观中喧哗,竟然还口出狂言,莫以为我金光道人好欺负么。”
孙猴子道:“你看样子也快蜕妖成仙了,难道真要沾上这等孽事,毁了人的升仙之路么。”
金光道人一愣,不由得高看孙猴子两眼,这猴子能看出他如今的状态,那说明修为绝对不低,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于是说道:“贫道今日一整天都在观中,着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孙猴子看着这道人不像在说谎,于是把盘仙洞的字句一说,那中年道人面色微变,然后对孙猴子说道:“道友先请入观中,我想此事有些误会。那几个蜘蛛精是我师妹,也是想蜕妖成仙的,不该地做出这等事来。我且去找找她们。”
孙猴子倒不怕这道人耍什么花样,于是跟着这道人进了正殿,刚坐没多久,猪八戒等人就来了。
金光道人看了猪八戒一眼,便道:“这位道友中了两种毒素,其害不浅,待贫道帮你拔除。”
猪八戒心想不用再受罪,连叫这道人快动手。
金光道人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一件物事,在猪八戒的脸上抹了一遍,然后让猪八戒吞下去一些。不一会儿,猪八戒便觉得内外皆轻,看样子是两种毒素都除干净了。
猪八戒连连向金光道人致谢,金光道人说道:“大家都是修仙之人,不必多礼。”
金光道人急唤仙童看茶,当有两个小童,即入里边,寻茶盘,洗茶盏,擦茶匙,办茶果。
&位道友且安坐,我去把那几个不成器的师妹叫出来,好解释误会。”金光道人起身说道。
孙猴子本来懒得费这功夫,但是看在这金光道人给猪八戒解毒的份上,还是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bp;&bp;&bp;&bp;&更至,万字更完。)
道观后的客厢之中,七情蜘蛛精正在里面低声议事。
忽然看见两个道僮取茶叶,便拉住问道:“童儿,外面是不是来了客人?”
叫童儿的道僮点了点头说道:“刚才有四个和尚进来,师父让我们上好茶。”
黑狼蛛问道:“可有一个浑身是毛,长得像猴子的和尚?”
童儿点了点头,说道:>
白银蛛拉住另一个道僮问道:“道儿,可有一个长嘴大耳朵的?”
那个叫道儿的道僮点了点头,说道:“是不是长得像猪头的,”
白银蛛、蓝腹蛛和紫足蛛都点头。
道儿说道:“那就有了。”
黄球蛛道:“另两个和尚是谁?”
黑狼蛛道:“应该还有一个是沙和尚,据说曾经是天庭的卷帘大将。”
红斑蛛道:“来头也不小。最后一个又是什么来头?”
道儿和童儿相视一眼,说道:“最后一个却是一个和我们年纪相仿的小沙弥。”
黑狼蛛一愣,说道:“情报里好像没有这个小沙弥。”
白银蛛道:“有没有都无所谓了,既然是和孙猴子他们一伙,那就算他倒霉,大不了逢年过节我给他烧纸。”
她们问清了话,放两个道僮离开。
却说金光道人离了正殿,直接来到这七情蜘蛛的厢房,
&们是不是抓了人家的师父?”金光道人淡淡地问道。
黑狼蛛与姐妹们相视一眼,然后齐齐跪倒,叫道:“师兄!请听妹子们一言。”
金光道人略一错愣,然后扶起黑狼蛛,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若是为了早间你求丹药之事。那就大可不必。不是师兄不愿将那丹药给你,而是那丹药忌见阴性之人。不过你若诚心想要,我也会分你几丸的。现在外面来了几个客人,说是你们抓了他们的师父。先解决这件事情吧。”
黑狼蛛起来之后,其他几个也跟着站了起来。
黑狼蛛说道:“妹子所求并不是为了丹药,正是为了这些个来客。”
金光道人奇道:“你们与这几个和尚有仇?”
七情蜘蛛精齐齐重重地点了点头,黑狼蛛说道:“我们与那几个和尚有血海深仇。”
金光道人面露不快道:“你们真是疯了,我观那几个人法力都是不浅,不是你们所能敌的。”
黑狼蛛道:“所以才要师兄帮忙。”
金光道人心有不快,说道:“胡闹。莫说我只是一个清静修仙之辈,就是个俗世道人,也没有帮人杀客的说法。再说我已到了升仙的门槛,这个时候我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黑狼蛛感受到金光道人语气中的决断,却也不恼。只是说道:“师兄息怒,妹子可不敢耽误师兄蜕妖化仙。反而有办法帮师兄更快的升仙。”
金光道人犹疑地看着黑狼蛛。后者笑道:“师兄可知道这几个和尚是什么人吗?”
金光道人说道:“他们又不曾自报名头。我如何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黑狼蛛道:“师兄也真是一心沉在修仙里了,你难道忘了午间的小焚雪会了。”
金光道人心中一跳,惊讶道:“你是说……?”
黑狼蛛点头道:“不错,那几个和尚就是去西天取经的那帮人,而他们的师父就是唐僧。”
&唐僧可是十世修行的真体,吃他一块肉。就能延寿长生。我们苦修数百年,都比不上那唐僧的一身肉,师兄难道不动心么。”黑狼蛛继续鼓动道。
金光道人显然有些心动了,他一生向仙。虽然谨慎,却不代表本性不贪婪。
&唐僧现在何处?”金光道人强压下心里的喜色,淡淡地问道。
黑狼蛛却是提了一两分小心,说道:“我们把他安放在安全的地方了,只要师兄替我们报了仇,那唐僧我们就赠与师兄。”
七情蜘蛛精们早商量好了,在仇恨面前,回到天庭反而退到了二位。反正只要坚持修炼,回到天庭是早晚的事,但是杀孙猴子的机会却只有这一次。唐僧肉就全给这个师兄好了,既能使金光道人全力去杀孙猴子,又能把仇恨值集中在金光道人身上,方便她们全身而退,何乐不为。
金光道人不是天上之人,而是自己修炼成精,然后被一个仙人看中,收了做记名弟子,只要他能升上天庭,那么前途一片光明。
金光道人卡在这妖与仙之间许多年了,再不突破,恐怕就会被那个记名师父遗弃了。
&些和尚与你们有何等冤仇,竟然让你们愿意花如此代价请我杀之?”金光道人虽动心,却也不蠢。
黑狼蛛知道若不讲明原因,金光道人肯定不会帮忙,于是便说了和孙猴子的恩怨,还有猪八戒调戏三个妹妹的事情。当然孙猴子的身份和实力她隐去了没说,只说孙猴子昔年害得她们失了仙位,还差点仙灵爆散。
金光道人听了,立即恼恨,骂道:“原来这些和尚如此无礼,你们放心,看师兄如何摆布他们。”
黑狼蛛道:“那几个和尚有些本事,师兄如若动手,我们都会相帮。”
金光道人冷笑一声,说道:“不用打。修仙之人,岂能像凡人那般打打杀杀。常言道,一打三分低。你们随我来,我自有妙招。”
七姐妹随着金光道人进了一间房子,看着金光道人搬梯,在屋梁上拿下一个小皮箱。
那箱儿有八寸高下,一尺长短,四寸宽窄,上有一把小铜锁儿锁住。即于袖中拿出一方鹅黄绫汗巾儿来,汗巾须上系着一把小钥匙儿。开了锁,取出一包儿药来。
&它,准保那几个和尚即便有千万神通,都要死在这里。”金光道人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一小撮药。
红斑蛛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金光道人笑道:“此药名千绝,乃是我根据一张古方所制,其毒无比,就算是大罗金仙也吃不下五厘。”
黑狼蛛奇道:“什么原料竟然能炼出如此厉害的毒药?”
金光道人得意之极,说道:“说来简单,此药的原料只是山中百鸟粪,扫积了上千斤,然后用铜锅煮,千斤只敖出一杓,然后一杓炼成三分,这三分还要用毒火炒上一炒,如此反复七七四十九次,方有了这一小撮。凡人只消一厘就会见阎王。而神仙,最多三厘,就能让他命绝。”
红斑蛛立即抢过边上的小秤,说道:“还等什么,称出一分二厘,分成四分,就让他们全上西天。”
金光道人想了想,又拿了十二个红枣儿,将核掐出来,往里面摁上了一厘。泡好了几杯茶,然后放在托盘里,亲自端了起来。
&们随我一起出去,听我指示行事。”金光道人忽然想起来自己进来目的,于是想好了一条麻痹孙猴子等人的小计谋。
金光道人想了想,还是把托盘递给了黑狼蛛,然后去换了一件衣服,当先回到了正殿,说道:“几位道友莫怪,我已经问明情况了。这几位师妹想来是对这位猴道友有些误解,所以绑了你们师父相挟。贫道已经说服她来了,这就让她们出来道歉,呆会儿就放你们师父出来。还请道友放过我这几位师妹的性命,毕竟修行不易,她还也快升入仙阶了。”
孙猴子看了金光道人两眼,然后说道:“只要她们放了我师父,其他皆可不计较。”
金光道人连忙致谢,然后冲后面说道:“师妹们,出来吧。”
七情蜘蛛精们都强忍着仇恨,由黑狼蛛领着一齐走了出来。
黑狼蛛手里托着一个盘子,里面正是四碗红枣茶。
黑狼蛛躬身说道:“小妹有眼无珠,绑了诸位的师父,实在是罪过。小妹在这里以茶代酒,向几位赔罪了。”
猪八戒抢过一个茶碗,还不忘瞄了一眼与他有过交手的三位蛛女的胸脯。白银蛛忍气扭头不理会这猪头。
孙猴子虽然感觉有些不妥,但也看不出异样来,不过他却不惧怕任何阴谋诡计,笑着端着茶水喝了下去。
只有小沙弥一个人没有喝这茶,金光道人问道:“这位小沙弥为何不喝茶?”
小沙弥道:“我不喜欢红枣,怕吃了拉肚子。”
金光道人呵呵一笑,不以为意。(未完待续。。)
&bp;&bp;&bp;&bp;猪八戒已经有些饥渴了,端起茶碗便喝干了,然后捏着三个红枣都丢进了嘴巴里。吃完还意犹未尽,听到小沙弥说不吃红枣,便夺过小沙弥面前的茶碗,说道:“你不吃就给我。”
又是一口喝干,然后嚼起红枣来,猪八戒说道:“道长,你这红枣味道很特别啊。”
沙和尚却是眉头微皱,说道:“尤其是这枣馅,有点榛子的余味。”
七情蜘蛛精都是心中暗笑,这枣馅乃是用鸟粪炼制而成的“千鸟绝”毒药,味道自然与众不同。
孙猴子笑了笑,也把那三个枣子吃了,然后说道:“你可以把我师父放出来了。我们还要赶路呢。”
金光道人还没有说话呢,红斑蛛就按耐不住了,骂道:“你这该死的剥皮猴子,想让我们放了你师父,你做梦吧。”
孙猴子捏着手里的茶碗,淡淡一笑,说道:“那就是说之前你们都是在作戏了?”
黄球蛛冷笑道:“孙猴子,你死到临头了,还有空废话这么多。”
孙猴子笑道:“能让我死的人,大概还没有生出来。”
白银蛛不屑的说道:“还不是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多年。”
孙猴子也不生气,说道:“我还活着。”
白银蛛愕然无语,黑狼蛛却是不耐烦了,说道:“孙猴子,不必废话了。刚才的茶和红枣里我们已经了无药可解的奇毒,你死定了。”
一时之间,猪八戒脸色大变,沙和尚也是惊骇不已。
孙猴子淡定地点了点头,说道:“猜出来了。”
七情蜘蛛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孙猴子会如此的淡定,难不成他没有中毒?不可能啊。我们亲眼看见他把茶水和红枣吞进肚子里去了。
金光道人也是有些惊讶,这只猴子似乎不寻常。
孙猴子看了金光道人一眼,说道:“你和她们是一伙的?”
金光道人说道:“她们是我的师妹。你曾欺辱她们,所以我替她们出这个头。”
孙猴子看着黑狼蛛,说道:“我们之间认识么?”
黑狼蛛恨声道:“齐天大圣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沦落到这个地步也是拜你所赐。”
孙猴子道:“哦?说来听听。”
红斑蛛怒喝道:“我们本是西王母麾下的七衣仙女,只因在摘蟠桃的时候说了你几句,你竟然就将我们打死。王母娘娘因此牵罪我等,将我等的神魂打入天界,这才沦落成了妖身。你说是不是你这猴头的错。”
孙猴子眉头舒展。说道:“原来是你们。这倒是真有些仇怨了。”
黑狼蛛咬牙恨道:“你这猴子害得我们失了人身仙籍,今日正是我们报仇雪恨之时。拿命来吧。”
黑狼蛛蓦然扑了过去,手中捏着一根漆黑如墨的长刺,照着孙猴子的胸口刺去。
孙猴子将茶盅举起来,照着黑狼蛛劈脸一掼。
黑狼蛛不得已退了一步。长刺一挑,当的一声。将那个盅挑开。摔碎了在地上。
金光道人见自己钟爱的茶具就这样被打碎了,不由得有些怒了,骂道:“你这和尚,怎么把我的茶盅给打碎了。”
孙猴子捏着一片茶盖,指着黑狼蛛笑道:“是她打碎的。”
金光道人道:“你这野毛蓄牲,赔我茶具来。这是我师尊送我的唯一纪念。”
孙猴子冷笑道:“你这道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凭你这德行,再修一万年也成不了仙。”
金光道人恼羞成怒道:“你这猴子,找死。”
孙猴子道:“来来。吃我一棒。”
孙猴子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晃成碗来粗细,一道疾影爆掠,便打了出去。
桌椅瞬间爆碎成渣,金光道人吓了一跳,立即闪身跳开。七情蜘蛛精也都是被孙猴子这一棒给骇到了。
好快!
即使中了毒,这只猴子仍然如此狂暴。真是令人胆寒。
金光道人也是探手一抓,往虚空里摸出一口七尺宝剑来。
黑狼蛛也是和六个姐妹一字排开,手里捏着兵器,说道:“师兄莫劳心,待小妹们拿下他。”
孙猴子双手抡着铁棒,使开解数,一个乱打生起罡风,吹得人眉眼难开,皮肉欲裂。
那七情蜘蛛精都是敞开了前襟,露出雪白的肚皮,脐孔之中蓦然间骨都都地冒出鸡蛋大小的丝绳来。
七色的丝绳在屋顶处织成了一张大网,将孙猴子盖在底下。
孙猴子心知这些个蛛丝的可怕之处,心知不谐,即翻身念咒,打了个筋斗,扑地撞破了这丝蛛网的薄弱之处,穿开屋顶,飞到了半空里去了。
那七个蜘蛛精也都跟了出去,金光道人看了看已毒发昏厥了的猪八戒、沙和尚以及睁着大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的小沙弥,然后也出了黄花观。
等其他人都走出了房间,小沙弥忽然推了推猪八戒和沙和尚,说道:“八戒、沙僧,他们都走了,醒醒吧。”
沙和尚立时睁开了眼睛,伸手往嘴里一抠,抠出一滩污黑的茶水和三颗完好无损的红枣来,吐到了一边。
只是猪八戒却是满脸虚弱,痛苦地摇了摇头。
小沙弥问道:“猪头,你怎么了。”
猪八戒道:“肚子疼得厉害。”
沙和尚问道:“你是不是把红枣给吃进去了?”
猪八戒点了点头,说道:“本来那三个都藏在下腭的,可是多吃了三个,然后就不由自主地吞进去了。”
&靠。”小沙弥和沙和尚都忍不住爆了粗口,说道:“来之前大师兄就已经交待过了这千万别吃任何东西,你怎么没记住。”
猪八戒不满道:“猴哥不也吃下去了么。”
沙和尚道:“你要是能和大师兄比,那你就不是猪八戒了。”
猪八戒想了想,说道:“那也是。我已经吃下去了,好像毒效快发作了。”
沙和尚翻了个白眼,把猪八戒搀起来,说道:“我们一边找师傅,一边帮你找解药。”
猪八戒说道:“谢谢啊。”
小沙弥道:“你就不能懂点事么。”
猪八戒实在是疼得无力反驳了,只能任小沙弥冷嘲热讽了。
孙猴子在半空里上下翻飞游走,而七个蜘蛛精却是对着孙猴子不断喷身着蛛丝,似欲将孙猴子困住。
孙猴子的身法之快,在天上地下都鲜有敌手,只顷刻间,孙猴子就遁离了黄花观,飞到了无人之处。
&些蛛丝倒有些厉害。”孙猴子抹了一把汗,心有余悸地说道:“希望沙师弟他们能找到师父。”
孙猴子想想不对劲,使个役神法,再次把那个土地叫了出来。
香万胜这回又是光溜溜地出现在孙猴子的面前,孙猴子忍不住问道:“你又到洗澡?”
香万胜欲哭无泪,说道:“今天刚洗好澡,打算和媳妇来一发,这刚脱光了,你又把我弄来,你这是要闹哪样啊。”
孙猴子道:“有话要问你。”
香万胜无力道:“快点问吧,现在天气有点凉。”
孙猴子道:“你不是土地么,难不成还会着凉感冒?”
香万胜指着自己的胯下之物,说道:“屁咧,我是怕它遭冷软下去了。”
孙猴子看了看那香万胜小而精巧的武器,说道:“估计它软硬都一样。不过你要是不老实回答我的话,我就切了你那玩物喂哮天犬。”
香万胜道:“你问吧。”
孙猴子问道:“我问你黄花观里的那个妖怪是什么来头。”
香万胜说道:“你是说金光道长么?他可是仙人,不是什么妖怪。”
孙猴子二话不说,一脚把香万胜踹飞,然后又使个纵地金光把他拿了回来,说道:“你再说说。”
香万胜骇然地看着孙猴子,说道:“那金光道长来这里多久我真不晓得,倒是那七仙姑约是十年前来到的这里。”
孙猴子道:“那你可曾听过这金光道人的来历?”(未完待续。。)
&bp;&bp;&bp;&bp;那些蛛丝还真是难缠,只要一现身就会被那些蛛丝缠住。孙猴子身腾半空,继续去找那些蜘蛛精和金光道人的麻烦。
香万胜虽是土地,但是所知有限得很,而且还被那金光道人给洗脑了。
孙猴子想了半天,忽然有了一个不算太妙的法子。
孙猴子飞到黄云观前,按下了云头,然后叫喝了两声。
&还真敢回来,害得我们去找你。”黑狼蛛与六个姐妹一起出现,只是那金光道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孙猴子笑道:“就你们几个小妖小怪,俺老孙还真不放在眼里。”
黑狼蛛冷笑不止:“大言不惭。”
七个蜘蛛精各占一处,把孙猴子围在当中,露出肚脐向孙猴子喷射出那些个带毒液的蛛丝。
孙猴子左闪右躲,避开那些处蛛丝,忽然间孙猴子将尾巴上的毛捋下来七十根,吹口仙气,叫了声“变!”只见那七十根猴毛迎风变成了七十只小猴子,孙猴子又照着金箍棒吹了口仙气,变出陈列十根双角叉棒。
每十个小猴子对付一个蜘蛛精,用那双角叉棒去绞住那些个蛛丝,然后交互奔走着。
不一会儿,七十个小猴子一齐使力,将那些蛛丝毒绳都绞断,然后又用这些蛛丝反将那七个蜘蛛精给捆在了一起。
孙猴子将那七只蜘蛛精踩在脚下,收了七十只小猴子,变蜀犬吠日毫毛种回了身上,然后说道:“现在如何了?就你们这点小道行,还在俺老孙面前耍弄,真是不自量力。”
黑狼蛛心下一觉,这下真个是要死了。昔年做仙的时候。这猴子因着一两句话不爽,就把她们姐妹七个给打死了,现在仇怨结深了,只怕真的要神魂俱灭了。
一时之间,七个蜘蛛精都面带凄冷之色。
孙猴子向来没有什么慈心,尤其是对敌人,正要抄起金箍棒把这七个蜘蛛精都砸成肉泥的时候,蓦然间一道金光射来,打在了孙猴子的手臂之上。
啊——
饶是孙猴子铜皮铁骨也被这道金光给灼得生疼,猴毛都烧焦了一撮。
不一会儿只见金光道人赶了过来。指着孙猴子骂道:“休伤我师妹。”
孙猴子道:“你既不还我师父,我为何要放你师妹。”
金光道人说道:“猴头,只要你放了我的师妹们,我就饶你一命,放你离去。”
孙猴子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就连昔年的天兵天将都不曾有人对他说过这话,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妖族半仙竟然口气如此之在。实在是可笑。
&这妖怪莫不是脑残了?”孙猴子笑道。
金光道人恼怒道:“既然你敬酒不吃。那贫道便送你直上西天,免去你一路奔波之苦了,”
孙猴子单身抡棒,一个跌闪扑到金光道人的身侧,直戳那道人的面门。
金光道人心中一惊,立退十丈。使后发狠举剑劈来。
半空里,两人往来如梭,金棒银剑相交,激出火花溅。喧声如咆。
战五六十合,那金光道人渐觉手软,心里也清楚了自己与孙猴子的实力差距,立即跳开数十丈,解开了衣带,忽喇一声,将上身衣袍脱了个干净。
孙猴子笑道:“我说儿子,打不成人,就算脱光了也没用的。”
金光道人却是面露冷笑,把双手一齐抬起,只见那两胁之下竟有一千只怪眼,只等金光道人一声咒语,千余只眼睛同时睁开,吓了孙猴子一跳。
千只眼睛,千道金光,崩射而出,如电疾射。
孙猴子心下大惊,想必这些金光就是之前射中他手臂的那种。
不好!孙猴子立即腾身而起,想遁走。
只可惜,如今要逃,却有些迟了。
半空里无故生起了森森黄雾,迷乱了孙猴子遁行之路,而千道金光却也将孙猴子罩在其中。
这招乃是金光道人的绝招,是一门无上妖法。
黄雾之中,燥气闷人。
孙猴子困在这金光黄雾之中,不得解脱,只觉得胸口快要闷爆了似的,十分难受。还要闪转腾挪,避开即些漫射乱动的诡异金光。
孙猴子急了,使命往上窜,终于撞到了一道金光,只灼得头脑剧痛,蓦然间从半空里掉了下来,摔了个倒栽葱,十分的狼狈。
孙猴子心中懊恼不已,平时这皮肉都硬如金刚,今天怎么在这金光面前如此疲软了,难不成要命丧在这妖怪的手段之下?
既然上天不成,那就遁地,暂避锋芒。孙猴子一个滚地,把那七个蜘蛛精挡在了身前,然后摇身变做个穿山甲,四只铁爪立即碎石刨地,挖开了一个地洞,钻到了地底去了。
孙猴子拖着七个蜘蛛精在地底钻了有二十余里,方地冒出头来。
原来那些金光只能罩得住十余里范围,孙猴子眼见安全,就现了本象,全身都力软筋麻,浑身酸痛。
孙猴子喘息不止,那黑狼蛛冷笑道:“想不到堂堂齐天大圣竟然如此狼狈,真是丢人。”
孙猴子心情不爽,拎起棒子就罩着那黑狼蛛打去,若是打实了,定然将她的头像西瓜似的打百稀巴烂。
&圣且住手。”蓦然间一个声音叫住了孙猴子。
&在说话,出来。”孙猴子警觉大起,叫道。
不多时只见一个美艳妇人走了出来,孙猴子一看,松了一口气,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黎山老姆,你来这里做甚?”
黎山老姆笑道:“我从龙华会上回来,结果在云端瞅见你有些狼狈就下来看看。”
孙猴子不爽道:“来看看俺老孙的笑话?”
黎山老姆笑道:“大圣这话如何说来,老身是来帮你的。”
孙猴子道:“哦,这么说来你应该晓得这妖怪了?”
黎山老姆说道:“那妖怪的来头,我略知一二,不过却不能告诉你。”
孙猴子不解道:“这是为什么?”
黎山老姆笑道:“就算告诉你了,你也不能去找他的主人。”
孙猴子道:“这又是为何?”
黎山老姆道:“还是不说这个了。我有个治那妖怪的法子,你要不要听?”
孙猴子道:“你不会这么好心,特意过来只是说这个吧。”
黎山老姆笑道:“当然不是,你还要听么?”
&为什么不听。”孙猴子道。
黎山老姆笑道:“那金光道人有个别名叫百眼魔君,又叫多目怪。他的金光可不是一般仙神所能敌的,可诛魔杀神,谓之绝光。不过我知道一位圣贤,却是那多目怪的克星。”
孙猴子道:“少卖关子,直说吧。”
黎山老姆指着地上的七只蜘蛛精说道:“这七个本是西王母的七衣仙女,我与她们也算有旧,望大圣看在老身面上,放了她们。”
孙猴子毫不犹豫地解开了丝绳,对黎山老姆说道:“别废话了,我还赶着去救师父呢。”
黎山老姆说道:“此处往南约千里,有一个紫云山,山里有个千花洞。而那洞主人正是这怪的克星。”
孙猴子道:“那位圣贤叫什么名字。”
黎山老姆顿了一下,才说道:“她叫毗南婆。”
孙猴子还真没听说近这位圣贤,便说道:“老姆既然认得她,不如随我一起去找她吧。不然万一那位圣贤不随俺老孙前来咋办。”
黎山老姆摆摆手,说道:“我与那毗南婆有些纠葛,不好相见。你直去见她,她一定会帮你的,不过千万莫说是我告诉你的。”
孙猴子道:“那多谢老姆指点了。”
话不多话,孙猴了立即将筋斗云一纵,几个眨眼就来到了紫云山上。(未完待续。。)
&bp;&bp;&bp;&bp;&更八千字,差了两千,明天补上。晚安。有点冷了。睡觉去。)
紫云山,千花洞。
青松翠柏,绿柳奇花,流觞曲水,峻岩怪石。
赫然一派仙居胜境,孙猴子步入其间,感觉到了幽远深长的仙机佛意。
这个紫云山很奇物,竟然聚齐了四季。
最初是春色,入目姹紫嫣红;
再往里就是夏景,耳畔蛙鸣蝉噪;
再走不多时,就是红叶漫山,其泽似血;
最后走到山的深处,却是皑皑白雪。
孙猴子看不尽四季美色,却无心赏恋。怪异的是,这一路上竟然没有人烟,就连飞鸟野兽都不曾碰到过一只。
&里好奇怪。”孙猴子心中暗想,“看来这位毗蓝婆菩萨必是一位怪人。”
又进了数里,孙猴子远远地看着一座精致竹舍,舍前设了一张竹榻,一个中年道姑盘坐在榻上,闭目入定。
这道姑身穿织金袍,腰系攒丝双穗绦,脚上无鞋,却是一比雪白的罗袜。
眉眼浅淡,容颜微老,只是气息绵长,有股大仙气象。
孙猴子止不住脚,走得近前,朗声说道:“毗蓝婆菩萨,打扰了。”
毗蓝婆菩萨睁开了眼睛,看了孙猴子一眼,然后下了榻,拿掌回礼道:“原来是齐天大圣,失迎了。大圣,何故到此啊?”
孙猴子一愣,说道:“你怎么就认得我?”
毗蓝婆菩萨笑道:“昔年你大闹天宫时,玉帝曾向三界传下了你的画像,谁人不知,哪个不识啊。”
孙猴子倒有些羞赧,说道:“这都是往昔恶事。让菩萨见笑了。”
毗蓝婆笑道:“听闻大圣皈依了我佛门,保那唐三藏取经,怎么有空来我这里闲坐。”
孙猴子把在盘丝岭的事情粗略地说了一遍,然后道:“我听闻菩萨能灭他的金光,特来拜请。”
毗蓝婆菩萨说道:“是谁告诉你的。我自赴了盂兰会,到今三百余年不曾出门,隐姓埋名在此,所知之人甚少,大圣却从何得知?”
孙猴子既答应了黎山老姆保密,自然不然供出来。只好瞎编道:“俺老孙是个地里鬼,不管那里,都能访得到。”
毗蓝婆菩萨见孙猴子的神色,便猜到一二,叹气道:“也罢。我本当不去,但大圣亲自来请。我就随你去这一趟。”
孙猴子连忙称谢。说道:“不知道菩萨有什么妙法可破那怪的金光?”
毗蓝婆菩萨笑道:“我有根绣花针,可破那怪的金光。”
孙猴子自然不信,忍不住怀疑道:“这绣花针有何用,俺老孙都能找出一两担来。”
毗蓝婆菩萨笑道:“你能找到的绣花针,无非是钢铁金银所制,无甚用处。我这宝贝。却非铜非铁非金非银……”
孙猴子奇道:“难不成是玉的?”
毗蓝婆菩萨啼笑皆非,说道:“这针乃是从我小儿日眼里炼成的。”
孙猴子道:“令郎是谁?”
毗蓝婆菩萨说道:“小儿乃是昴日星官。”
孙猴子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那只大公鸡啊。”
毗蓝婆菩萨抬手打了孙猴子一下,孙猴子回过神来,讪笑道:“昔时在小西天还蒙令郎和二十八星宿救过一次。还没来得及谢过呢。”
毗蓝婆菩萨笑而不语。
飞了不一会儿,望见了艳艳金光,孙猴子对毗蓝婆菩萨说道:“金光处即是黄花观所在。”
毗蓝婆菩萨即从衣领里翻出一根绣花针来,假眉毛粗细,有五六分长短,拈在手里,望空抛去。
像是汽球被扎破了似的,绣花针去后,便呼得一声爆响,金光顿时消散,黄花观便露出了来。
孙猴了道:“妙哉妙哉,菩萨可否将针借我一观。”
毗蓝婆菩萨探手一收,那根绣花针便回到了手中,说道:“这不是?”
孙猴子看了两眼,还想把玩,毗南婆菩萨却道:“莫闹,去寻那怪吧。”
孙猴子按下云头,走入观里,喝叫道:“多目怪,出来受死。”
金光道人正在后院冲那两个道僮发火,只因他们没看紧唐三藏,竟然被猪八戒他们给救走了。
正要打死这两个害他长生之计破灭的道僮,忽然听得一声爆响,他布下的金光护阵竟然被破了,紧接着孙猴子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
金光道怒不可遏,正好借这猴子杀杀心中这股无名业火。
&这猴子还回来送死么。”金光道人持剑立在观门前,冲孙猴子喝道。
孙猴子骂道:“你这泼怪,若不是仗着那金光,早被我一棒打死了。”
金光道人不屑地说道:“那金光也是我的本事,你若真神通广大,不妨破了它。”
孙猴子抄棒便打,说道:“死来!”
那金光道人早知论手脚不是孙猴子的对手,所以也不迟疑,即时脱开了外袍,露出了精赤的上身,双手一抬,千眼便现。
孙猴子将棒子横在身前,不退反进,继续扑了过去。
金光道人冷笑道:“不自量力。”
随即千眼齐眼,一千道金光爆射而出,将孙猴子罩在其中。
孙猴子吃痛进了两步,却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毗蓝婆轻笑一声,抬手又将绣花针抛了出去。
只见那针,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顿时将那金光道人胁下的千只眼睛尽数戳瞎。
金光道人的要害尽在于此,惨叫不已,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孙猴子抡起金箍棒就要将这怪打死,毗南婆菩萨从半空里下来,扯住了孙猴子,说道:“大圣莫打,且去寻你师父吧。”
孙猴子知道可能这多目怪也许对毗蓝婆有些用处,于是收了棒子。径直去找师父和师弟们了。
只是找遍黄花观都没有找到,问了那两个死里逃生的道僮,才知道师弟们真个将师父救出去了。
孙猴子最后在濯垢泉中发现了师父等人,只是猪八戒和唐三藏却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原来猪八戒是误吞了那怪的毒茶和毒枣,而唐三藏则是饿极了找吃的,然后找到了那多目怪藏起来的毒药包,唐三藏把它当成怪味的酱包吃了。
孙猴子道:“这下救了你们有什么用。”
毗蓝婆笑道:“我今日出门一场,索性再积阴德。我这里有解毒丹,送你两丸。”
毗蓝婆菩萨从袖中摸出一个破纸包,里面有五枚红丸子。挑了三枚好的,递给了孙猴子。孙猴子接过丹药再次拜谢,然后撬开猪八戒和唐三藏的牙关,每人摁了一丸。
不一会儿,药味入腹。猪八戒和唐三藏就一齐呕吐起来,将那毒药都吐了出来。
那金光道人在地上挣扎良久。身上疼痛终于消了许多。咬牙狠声骂道:“你这泼妇人,为何伤我。你可知道我师尊是何人。”
毗蓝婆菩萨说道:“我既敢伤你,自然就知你来历。”
金光道人道:“既知我来历,竟还敢伤我?”
毗蓝婆菩萨笑道:“就算是你师父亲至,也要对我礼让三分。何况你这个不入流的记名弟子。”
金光道人面若死灰,再不抱逃脱的希望。
猪八戒和唐三藏吐得昏天暗地。最后都有些虚脱了。
猪八戒吐完了,说道:“哎,今天的饭又白吃了。”
唐三藏却道:“哎,不该乱吃东西的。”
唐三藏听完孙猴子的讲述。又带着徒弟们向毗蓝婆致谢,毗蓝婆却笑道:“救得了取经圣僧,也算是我对佛门的一点心意。就无须再谢了。”
孙猴子指着那金光道人说道:“菩萨怎么处置这妖怪?”
毗蓝婆菩萨说道:“我那紫云洞甚是冷清,正想驯化他做个守山人。”
孙猴子笑道:“你们这些菩萨还真喜欢驯妖为守山神,前番观音菩萨驯了一个黑熊精。不知这个金光道人是个什么妖怪。”
毗蓝婆笑了知,上前用手一指,就见那金光道人扑地倒在尘矣里,不多时就现了原身,却是一条七尺知短的大蜈蚣精。
毗蓝婆菩萨使小指头挑起那怪,道声告辞,便驾着祥云回转紫云洞去了。
猪八戒道:“这老太婆什么来头,好厉害啊。”
孙猴子道:“她是毗蓝婆菩萨,她儿子是昴日星官。”
唐三藏道:“为什么她就能收伏那金光道人呢。”
小沙弥说道:“昴日星官不是一只大公鸡么,想必这菩萨就是一只老母鸡了。鸡不是蜈蚣的克星么。”
唐三藏抚着小沙弥的头顶,说道:“徒儿真聪明。”
孙猴子道:“现在出发么?”
唐三藏说道:“天色已晚,再说闹了这一通,没啥力气了。今天就在这黄花观里休息吧。”
猪八戒却道:“叫两个小道僮快点烧柴做饭,让我老猪饱餐一顿,刚才吐太多了,现在好饿。”
孙猴子给了猪八戒一脚,骂道:“就知道吃。”
猪八戒哭诉道:“猴哥,我是真的饿了。”
孙猴子骂道:“要不是你化斋久去不回,怎么会有这场祸事。害大家都受了一场罪。”
猪八戒委屈道:“又是我错?”
孙猴子瞪了猪八戒一眼,猪八戒只得认了,说道:“好吧,我认了。”
沙和尚道:“认了就去做饭,师父肚子里也空了呢。”
猪八戒无奈,只得在两个道僮的帮助下,寻到了米粮,开始洗米造饭。
吃饱喝足,又睡了一夜好觉。
次日一大早,唐三藏师徒就醒了,收搭一下,就离了黄花观,继续西行。
猪八戒本待烧了这令他受过罪的黄花观,唐三藏却道留下这观给那两个小道僮安身。
那两个小道僮感激不劲,直冲唐三藏磕头。
唐三藏却跨步上马,带着几个徒弟,渐渐远去。(未完待续。。)
&bp;&bp;&bp;&bp;&好意思,今天只这一大章,五千五百字。)
一念起,百魔生。
心涤无尘垢,扫退万缘,皆归寂灭。
自离了盘丝岭,又经了大半年,不觉间又是一年之末,时值早冬。
这一路走着,时不是见着山间道旁的池水渐结成冰,山梅徐绽如玉。
红叶也已飘尽,唯有青松更显葱翠。
远处淡云抹空,似是随时会飘雪。
风寒如刀,刮有皮骨。
唐三藏师徒们冒着这冷寒,宿雨餐风,终于又遇到了一座城池。
&面是什么地方?”唐三藏问道。
孙猴子说道:“我手里也没个地图,鬼晓是什么地方。”
唐三藏说道:“你这猴子不会上前打探一下么。”
猪八戒催促道:“管他是哪里,反正是城池,赶脚进城,老猪我可是又冷又饿啊。”
沙和尚道:“你这撑货能不丢人不。”
猪八戒回道:“饿的人又不是你。”
孙猴子挥开了猪沙二人,然后说道:“也没几步路了,等走近了再找个人问问吧。”
唐三藏笑道:“你误会了。我是想这城若是西邦的国城,那我们就会倒换关文才能过。若是一般的城池,我们就径直穿过就行了。”
猪八戒叫道:“别径过啊,留在城里吃顿热饭,睡个好觉再走啊。”
唐三藏看了猪八戒一眼,说道:“你身上有钱么?”
猪八戒面色一紧,摇了摇头,眼神十分不自然,说道:“没、没有。我怎么会有钱。”
唐三藏懒得理会猪八戒的言不由衷,说道:“既然没钱。你凭什么住好店,吃好饭?”
猪八戒嘟嚷道:“不是可以化缘么。”
小沙弥道:“可以蹭饭吃,也可以蹭店住的么?”
孙猴子说道:“你看,小沙弥都比你懂事。”
猪八戒道:“不管,反正我饿了。又累又饿。”
说着就来到城门之下,唐三藏下了马,望见那城头,发现标明城名的匾额被人用污黑的墨水给涂掉了。
唐三藏看着那匾额,努力认知着:“比……啥兵来着?”
孙猴子看了看,说道:“师父看差了。分明是扎……金花。”
&还斗地主呢。”猪八戒捂嘴笑道。
孙猴子不爽道:“那你说说这额上写的是啥?”
猪八戒努力辨认好半天,然后很有把握地说道:“很明显是比萨饼。小沙弥和我们说起过的,这种饼是西方之物,如此我们快到了西天境内,想必这里就是那饼的发源地。这么一说。我老猪又饿了。”
&犊子吧。什么都能想到吃的。”孙猴子一脚踢飞猪八戒。
小沙弥也看了好半天,然后说道:“会不会是比卡丘?”
唐三藏被小沙弥的联想力给打败了。翻了个白眼。指着孙猴子和猪八戒说道:“你看着这些像是宠物小精灵么?”
小沙弥道:“既然看不清楚,为什么不找个人问问。”
唐三藏心想也是,于是吩咐孙猴子找个人问问。
这城池虽然不小,但是过往路人却不多,甚是冷清。
&城池好奇怪啊,半天都没几个人进出的。”小沙弥说道。
孙猴子也觉得有些奇怪。找了一会儿,终于望见有一个老军在向阳墙下偎风而睡。
孙猴子上前踢了那老军一下,叫道:“醒来。”
那老军猝然惊醒,刚睁开眼就见到了孙猴子。立即就跪下了,磕头道:“雷公爷爷饶命啊。听闻你专劈不孝之人,小人我父母早亡,来不及尽孝,可不是我不孝啊。千万莫劈死我啊。”
孙猴子骂道:“滚起来,看清楚。我可不是什么雷公,你孙爷爷是取经人。”
那老军闻言,再看孙猴子的毛脸,确实和庙里供着的雷公神像不一样,于是爬了起来,打了个呵欠道:“真是的,没事扮什么雷公啊。吓老子一跳。”
孙猴子抬脚一踢,把大半块城墙砖给踹得粉碎,然后淡淡地说道:“我来问个讯。”
那老军立即变换了脸色,恭恭敬敬地说道:“孙爷爷您请问。”
孙猴子道:“我们乃是取经的僧人,刚到贵地,不知地名,特来问问路。”
那老军说道:“哦,原来是佛老爷。这里原来叫比丘国,现如今改叫小子国了。”
孙猴子又问道:“这国中可有国王?”
那老军道:“当然有了。”
孙猴子还想再问一下,为何这城头匾额被人涂黑了。结果那老军死活不敢说,还逃命似的跑开了。
孙猴子转身回来,对唐三藏说道:“师父这里叫小子国。”
唐三藏一愣,说道:“不是该叫什么什么丘么?”
孙猴子哦了一声,说道:“原来叫比丘国,现在改名叫小子国了。”
唐三藏奇怪道:“为什么要改名啊。”
小沙弥忽然举起手来,说道:“我好像知道。”
猪八戒也跟着举起手来,说道:“我也知道。”
唐三藏道:“八戒,你说说看。”
小沙弥讪讪地放下了手。
猪八戒说道:“想来这原来的比丘国崩了,新上位的国王是个小子,故名小子国。”
沙和尚冷笑道:“要是你当上了国王会不会改名叫猪头国呢?”
猪八戒道:“老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沙和尚道:“你都不喜欢别人叫你猪头,那国王再怎么年轻又能喜欢改名叫小子国?”
猪八戒也觉得自己的话不大能占住脚,不过他却不爽沙和尚拆穿,于是说道:“不是这个原因,你且说说个理由来。”
沙和尚道:“比丘是什么意思,我们大家都知道。”
猪八戒一愣,下意识问道:“啥意思?”
大家鄙夷地看了猪八戒一眼。从不开口的白龙马忽然打了个响鼻,开口道:“比丘就是和尚的意思。”
沙和尚道:“你看,你连匹马都不如。”
猪八戒心里不爽了,说道:“别扯这个。你且说这国为何改名小子国。”
沙和尚道:“比丘是佛门用语,意指和尚。而小子,却是出自《周礼》和《礼记》,显然是儒家用语。我想定是新王改换了信仰,易佛为儒了。”
&蛋。”猪八戒骂道。
孙猴子道:“不管哪个名字都挺难听的,这国王好没文化。”
唐三藏笑道:“也许贱名好养活。”
猪八戒道:“那为什么不叫狗蛋国。”
唐三藏当然不认同这几个徒弟的推论,说道:“我们先进去。到街坊上再问。”
师徒几人过了三层城门,才走进通衢大市。
看来这里也算是一个大国,道上人来人往,物阜颇丰,很是繁华的样子。与城外那种清冷截然不同。
没走多久,唐三藏指着家家门中挂着的一个鹅笼。说道:“这里为什么家家门口都挂个笼子。难不成有什么奇特的民俗?”
猪八戒也看见了那些挂着的鹅笼,都用五色彩缎遮着,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东西。
&不成里面都是比萨饼?”猪八戒含着手指,口水哗哗地流。
孙猴子骂道:“胡扯。”
小沙弥道:“难道里面是口袋妖怪?”
&怪?小沙弥,难不成你也有火眼金精,能看出妖怪来。”猪八戒奇道。
孙猴子道:“既然猜不透。那就让我去看看。”
猪八戒道:“都被彩缎给罩住了,怎么看。”
孙猴子骂道:“你当我和你一样是猪脑子啊,不会变成个什么苍蝇蜜蜂飞进去么。”
猪八戒冲唐三藏抗议道:“师父,大师兄爆粗口骂我。”
唐三藏道:“胡说。悟空哪骂你了。你本来就是猪脑子嘛。”
猪八戒无语了,这师父太不讲究了,太偏心了。
孙猴子捻诀变了个蜜蜂,展开翅,飞到了最近前的鹅笼里,却发现这笼子坐着一个小孩儿,连看几个都是如此。而且都是男孩子,没有一个女的。
孙猴子解了变化,回到唐三藏身边,说道:“这里面装的都是小孩子。大的不满七岁,小的也就四五岁。”
唐三藏听了,心中疑思不定。
猪八戒说道:“难不成是天热了,这些父母怕热着了孩子,所以挂出来凉一凉?”
孙猴子骂道:“你大概就是这么被养大的吧。猪头,现在是冬天。”
猪八戒道:“那你说为什么。”
孙猴子鄙夷了猪八戒两眼,却没有接话。
唐三藏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衙门,却是金亭馆驿,便说道:“前面有个馆驿,我们就在那里歇一夜,顺便问问缘由。”
猪八戒道:“正该如此,师父英明。”
唐三藏带着徒弟们还有白龙马一齐走进那馆驿,那接待使检查了唐三藏的通关文牒便放他们进去了。
一进门就见驿丞过来招呼他们,说道:“几位长老里面请,可需要什么关照的?”
唐三藏说道:“贫僧唐三藏,是大唐差往西天取经的使者。今到贵处,想借宿一晚。”
那驿丞说道:“原来长老,里面请。不知还有什么要求不?”
唐三藏看了猪八戒一眼,说道:“劳烦给准备此饭菜,顺便照顾好贫僧的牲蓄。”
那驿丞点了点头,便吩咐道:“来三个人,把这猪啊,猴啊,马啊什么的,都拉进后院,好好喂着。”
说完驿丞笑吟吟地请唐三藏、沙和尚还有小沙弥入馆中坐着。
孙猴子还没发火呢,猪八戒却走上前去吼道:“你特么的才是牲蓄呢。老猪我是神仙。”
驿丞吓了一大跳,捂着胸口道:“我滴乖乖,如今母猪上树都不新鲜了,这公猪都会说话了。我说唐长老,你这不会是带的马戏团吧,驯化的也太彻底了。”
孙猴子怒了。掏出棒子就要捅驿丞的菊花,骂道:“再特么的胡说八道,老子爆了你。”
唐三藏按住孙猴子和猪八戒,解释道:“这两个都是我的徒弟,只是长相有些奇特罢了。”
驿丞心想,这哪是奇特啊,根本就不是人形嘛。
唐三藏说道:“驿丞不必惊慌。”
驿丞命人给唐三藏师徒看茶,然后又亲自安排食宿去了。
唐三藏却拉住了忙里忙外的驿丞,问道:“今日可能入朝见着国王?”
那驿丞摇头道:“今晚不能,等明天早朝吧。”
不一会儿。安排停当,素菜摆了一桌。唐三藏和徒弟们确实也有些饿了,然后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唐三藏见孙猴子吃的都有点多,不禁问道:“你不是神仙,怎么也会饿?”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说道:“我现在开启的是凡人模式。”
酒饱肉足之后,哦不。应该是茶饱饭足之后。唐三藏就拉着驿丞开始谈心了。
唐三藏问道:“贫僧有一件事不明,想请教下驿丞。”
驿丞道:“请讲。”
唐三藏道:“今天我们进城,看见家家门前都挂着一个鹅笼,里面都是五六岁的男童,不知道这是为何?”
驿丞没料到唐三藏问这个,顿时吓得面无人色。紧张地起来四下张望,然后关了门窗,这才敢低声解释道:“此事关系甚大,长老还是莫管莫问的好。明早长老盖好关文就走吧。”
唐三藏拉住想跑的驿丞。说道:“此事不问清楚,我睡不着。”
驿丞道:“睡不着,可以数绵羊。”
孙猴子又亮出了他的大棒子,搁在了那驿丞的面前。驿丞顿时觉得菊花一紧,只得回了座位。
驿丞无奈,只得悄声说道:“哎,此事说来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猪八戒乐呵呵地说道:“难不成涉及到王族艳史啥的?快说,老猪我正有兴致。”
驿丞嫌恶地看了猪八戒一眼,唐三藏会意道:“八戒,你去把为师积攒了三天的臭袜子给洗了吧。不洗出香气来,不准回来。”
猪八戒本想反抗,却在孙猴子的淫威之下,只得捧着十几只臭袜子出去了。
驿丞说道:“这鹅笼之事,其实还真与当今国王有关,也是他的一件无道之事。长老何苦要问呢。”
唐三藏道:“何为无道?既然是国王的问题,那我就更要问了,不然明白上朝见他,不小心惹怒了他怎么办。”
驿丞叹息道:“此处本是比丘国,近来却有民谣说他是小子城。”
唐三藏道:“此事我已经听说过了,正想问个为什么。”
驿丞说道:“三年前,有个老道人带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来我见我王。陛下爱这女子的美色,就把她纳进了后宫,日夜贪欢。”
&后肾亏了?”唐三藏插嘴道。
驿丞瞪了唐三藏一眼,唐三藏讪笑道:“你继续。”
驿丞说道:“三年后国王被弄得精神瘦倦,身体尫羸,饮食少进,命在须臾。”
&来是肾衰歇了。”唐三藏自语道。
驿丞一脸苦逼的表情,“刚才让我讲的是你,现在不认真听讲的也是你,我说和尚,你闹哪样。”
唐三藏说道:“你继续。”
&王封那老道人为国丈,那老道人说是手里有长生密方,可延年益寿。谐药皆齐只差药引子了。”驿丞眼神忽然愤怒、哀叹起来,说道:“那老贼道真是心狠恶毒之辈,你可知道那药引子是何物?就是一千一百零一十一个小儿的心肝呐。说是服后能在长生不老,永葆青春。可恨国王被迷得三昏五倒,竟然信了。国王勒令全国献出四到七岁的男童,用鹅笼挂在门外,饿晾两日之后,也就是明天就要剖腹剜心。”
&草。这国丈铁定是个妖怪。”唐三藏骂道。
&君!真是昏君。”猪八戒气愤不已,破口大骂。
唐三藏说道:“不是让你去洗袜子去了么。”
猪八戒道:“洗好了。”
唐三藏道:“味道全去了?”
猪八戒道:“这必须的。”
唐三藏赞道:“干的不错。”
驿丞这会儿已经是泪流满面了,骂道:“我这说伤心事呢,你们怎么还有闲心聊这个。”
唐三藏说道:“驿丞放心,明天我面圣的时候,一定劝说这执迷不悟的国王。”
驿丞不抱啥希望,只是叹气,然后就走了。
&天我上殿见那国王,谁跟我去。”唐三藏问几个徒弟。
孙猴子道:“平常不都是你一个人去的么?”
唐三藏道:“平时是平时,这国王太生猛了,敢吃人心,铁定不是个善类,万一是个妖怪咋办。”
小沙弥点头道:“这也是,我们一路上碰上的国王,还真没一个正常的。”
猪八戒忽然说道:“明天我陪师父进宫面圣吧。”
唐三藏一脸惊讶,说道:“哎嗬,太阳打东边落下去了。你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
猪八戒道:“这不是怕师父遇到了危险嘛。”
唐三藏道:“我要听实话。”
猪八戒对着手指,羞涩地说道:“师父出马总是会遇到美丽的女妖怪。”
唐三藏拍了猪八戒一巴掌,骂道:“明天你就呆在这里,把大家的袜子都洗了,还有给白龙马洗个澡,听见没有。”
猪八戒抗议道:“这不公平。”
唐三藏道:“要公平是吧,悟空,给他个公平。”
不到三秒,猪八戒就惨叫着说道:“我洗、我洗还不成么。”
唐三藏说道:“悟空,明天还是你跟我去吧。”
孙猴子说道:“也是,听这讲述,国王若不是妖怪,那老道人就极有可能是妖怪。而且用人心作药引,也只有妖魔两道的人会用。”
猪八戒忽然冷哼一声,说道:“那可未必。”
孙猴子脑中一疼,似是想起什么来了,不过随即又忘却了。
唐三藏道:“悟空,你先把那些小孩救下来吧。”
孙猴子道:“救下他们没啥问题,关键是把他们放在哪里?谁照顾他们啊,小孩子很麻烦的。”
小沙弥道:“天上不是神仙多么,随便叫几个看着就行。”
&小沙弥真聪明。”孙猴子也想起来了,似乎有不少神仙在暗处盯着他们,正好派上用场。
孙猴子闪身出驿馆,身浮半空,蓦然间使子同了役神法,把隐在暗处的城隍、土地、社令、真官,并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六丁六甲与护教伽蓝等众都叫了出来。
众神都到了空中,向孙猴子行礼道:“不知大圣夜唤吾等,所为何事?”
孙猴子道:“我看你们闲着无聊,帮你们找些乐子。”
众神面面相觑,不知道孙猴子是什么意思。
孙猴子却没有再说明,只是猛吸一口气,然后喷了出去。
只见比丘国中,无端起了大风,吹得天昏地暗。不多时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的鹅笼都飞了起来,直至半空。
孙猴子就那一千多个婴儿分到众神的手里,说道:“好好看顾这么孩子,不得有差池。过几天我要用。”
众神反抗无效,只得做起了兼职奶爸。(未完待续。。)
&bp;&bp;&bp;&bp;至天晓,日初升。
唐三藏悠悠醒来,洗漱之后,吃了顿简便早饭,就整顿一下准备上朝见见那国王了。
&空,我这就趁早先倒换了关文。免得又耽搁时间。”唐三藏想起来每次到一个国家,总会被一些意外之事耽搁了行程,最好还是先把关文倒换好,再管闲事。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从昨天的猜测来看,那国丈十有**不是人。师父一个人去不安全,还是我也跟着去吧。”
唐三藏说道:“你去也好,不过若是天上的妖怪多半见过你,估计未必会如我们所愿。”
孙猴子道:“我不现身,暗中跟着你去。”
唐三藏点头道:“这样挺好。”
孙猴子踹醒了猪八戒,然后吩咐他看好行李马匹。
猪八戒怨气冲天,却又不敢发作,只得诺诺地应着。
唐三藏刚走出房门,就看见那驿丞竟然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丞大人到是起得早,可用过了早饭?”唐三藏笑着问道。
驿丞见这唐三藏仔细打扮过了,身上的锦襕袈裟很是耀眼,笑道:“长老倒是焕然一新。”
唐三藏笑道:“见一国之主,自然要庄重一些。”
驿丞看着唐三藏,面露犹豫之色,最后还是附耳低言,让唐三藏千万莫管闲事,只管盖关文尽早西去。
孙猴子闪在门旁,摇身变成了一只苍蝇,嘤嘤地飞到了三藏的帽沿上。
唐三藏刚要走,那驿丞忽然抬头看见了唐三藏帽上的苍蝇便道:“且慢,长老帽上有个不洁之虫,我来去了它。”
驿丞双手向那苍蝇合掌击去。啪的一声,却是打空了。
那苍蝇扑愣一下,先一步飞出了驿馆。
唐三藏心知这苍蝇应该不是孙猴子变的了,于是道声告辞,然后出了馆驿,径奔朝中。
及至朝门外,见了黄门官,禀明了身份,说是要见国王,倒换关文。
早有报信侍卫通与内门。不多时,那黄门官便拉到了旨令,笑吟吟地领着唐三藏进宫。
那比丘国国王三年积病,身体虚弱,对于佛道都日渐深信。于是笑道:“远来之僧,必有道行。”于是命人将唐三藏请入殿上。赐座近谈。
唐三藏佛礼相见。然后说道:“贫僧唐三藏,奉唐王之命往西天取经,路经宝国,欲倒换关文,望陛下恩准。”
比丘国国王声音嘶哑断续,客气了一番。然后接过了唐三藏呈上的文牒,只是眼目昏花,看不大清,索性不再去看。直接让人取了宝印,用了花押还给了唐三藏。
唐三藏看了印鉴,笑着把文牒收了起来,心中想道:这下没有后顾之忧了。
比丘国国王以前也是信佛,只是近几年受国丈的影响,才偏了道门,这会儿见了唐三藏,不禁问起了佛门之事。
唐三藏虽然未必肚子里有多少货,但是一路上闲极无聊,也跟着沙和尚抄起了经书玩,眼下糊弄这个佛门文盲的国王还是不在话下的。
比丘国国王正想问一问唐三藏取经的原恩,忽然听得门外当驾官奏道:“国丈爷到。”
比丘国国王脸上显现惊愕之色,立即命人将他扶下了王座,上前迎前。
唐三藏心道:“这国丈的派头倒是不小。”
进来的是一个老道人,只见他缓步踏进了大殿之中,似是在花园里闲心散步一般,漫不经心。
这老道人长得面如冠玉,长眉狭目,下颌飘着一缕苍髯,恰是一派仙风道骨,犹其是那双长目亮得吓人,浑然没有半点老态。
这国丈走到殿中,也不朝那国王行礼,直接大步走到殿上,挑了一个位置坐下。
比丘国国王欠身道:“国丈仙踪早降,真是寡人之喜。”
唐三藏向那国丈施礼道:“贫僧唐三藏,见过国丈。”
那国丈端然高坐,斜眼看着唐三藏,没有回礼,傲然道:“僧家何来啊?”
比丘国国王笑道:“他是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的使者。”
那国丈冷笑道:“想那西天之路,黑漫漫的不见尽头,有什么好去的。”
唐三藏笑道:“自古皆称西天为极乐世界,怎么不好了。”
那国丈不屑地说道:“自古以来,男欢女爱,是为传世衍族之本。而为僧者,却断情弃欲,岂不是有悖人伦。有什么好的。”
唐三藏笑道:“为僧者,罢万缘,独承大道。了性悟法,其途皆空。弃浊承新,长生长乐,有什么不好。”
比丘国国王听了,不由得问道:“寡人听说僧乃是佛家弟子,不知那佛与僧可能长生不死?”
唐三藏道:“西天世界,长生不死者如恒河沙数,只要修得佛法大道,此小道尔。”
那国丈听了,付之一笑,用手指着唐三藏道:“呵呵,你这和尚满口胡些。寂灭门中,唯我道法无量。你们那些参禅悟道的小伎俩,尽是盲修瞎炼。若求长生,还得我道门炼丹采气。三教之中唯上之品,我道独尊。”
比丘国国王听国丈讲得豪气万丈,不由得目露神往之色。
唐三藏笑道:“任你万般夸口,也还是做和尚好。”
那国丈冷喝道:“你说什么。”
唐三藏说道:“我说做和尚好。”
那国丈骂道:“放屁,做道士好。”
唐三藏骂道:“道士长发成畦,满头生虱。有什么好的。”
那国丈骂道:“一个字便是僧,两个字是和尚,三个字鬼乐官,四字色中饿鬼。足见你们佛派之虚伪。”
唐三藏捋起袖子骂道:“你这牛鼻子说什么!”
那国丈也不甘示弱,站起来骂道:“就骂你这秃驴了,怎么样?”
比丘国国王听得头疼得很,忙上前拉住两人,先是低声对国丈说道:“你乃一国之丈。怎么好跟这外来和尚争吵呢,没的低了身份。”
然后又对唐三藏说道:“长老,怎么说你也是大地方来的,就不要跟我这小气国丈计较了。”
唐三藏说道:“好,我不跟他吵。只要你承认佛家好就行。”
那国丈听了,刚坐下去又跳了起来,提起拂尘就要揍唐三藏,骂道:“你特么的再说一遍试试。”
唐三藏道:“别以为贫僧不壮就没有战斗力,打你这老家伙,一拳一个。看见没有。砂钵大的拳头。”
那国丈怒极反笑,说道:“哟嗬,你这和尚还真敢在我的地盘上拽,活得不耐烦了。”
比丘国国王也无奈了,凭他的这副虚弱的身子根本劝不住这俩货。好在这时候。只见一个侍卫走进殿来,禀报道:“报——国丈。娘娘说身子有些痒了。想用你的大棒子止痒。”
唐三藏和比丘国国王听了,顿时愣住了,都盯着国丈。比丘国国王是怨愤的眼神,唐三藏却是……羡慕的眼神。
那国丈老脸一红,骂道:“笨蛋,没看见有别人在么。说点事。”然后回头对比丘国国王说道:“陛下可莫误会了,娘娘身上有不洁之物,贫道是用通心棒为她作过法。想来是上次做法未祛尽邪物。”
唐三藏低骂道:“脑残才会信你这理由。”
比丘国国王却是眉开眼笑,说道:“国丈果然是大神通。前些天。我身上也有些怪痒,不知国丈哪天有空,也用你的通心大棒给寡人止止痒。”
那国丈脸上露出惊脸,不过很快掩过去了,笑道:“一定,一定。”
比丘国国王一通道谢,然后对那侍卫骂道:“有什么事快禀。”
那侍卫答道:“昨夜刮起了一阵阴风,把城中所有的婴孩都给刮走了。”
&说什么?!”那国丈勃然大怒,抓着那侍卫喝道:“你刚才说什么?”
那侍卫重复了一遍,又道:“我们到处都找到了,全无踪迹,像是消失了一般。”
唐三藏这时候装傻地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什么婴孩,什么又被吹走了。”
那国丈见着唐三藏的光头就烦,果然是见秃无好运,不由得骂道:“没空搭理你。陛下,我且去察看情况。”说着头也不回地出了大殿。
比丘国国王也是如遭重击,一脸颓然,自语道:“此事是天要灭寡人啊。连年病重,御医久治无效,好不容易国丈赐下仙方,正待今日午时取这心肝这药引,事到临到却还是出了变故。真是天要亡我啊。”
唐三藏好心想安慰两句,比丘国国王却全没了兴致,叫来光禄寺好好招待唐三藏一番,然后将这带来霉运的和尚尽早送早了事。
唐三藏没心思留在宫里用饭,于是告辞而去,出了朝门,径回馆驿。
这时候孙猴子变的苍蝇地唐三藏的耳边低语道:“那国丈果然是妖怪,师父,要不我去一棒打死他。”
唐三藏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那国王心智已迷失,就算杀了那国丈,也会有别的妖道来蛊惑他。我们要治,就治本。把这国丈的尾巴揪出来,震醒那国王。”
孙猴子道:“这样太麻烦了。按我说,杀了了事。”
唐三藏说道:“你就知道打打杀杀的。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孙猴子道:“师父,你个啥也不会的凡人,居然还想玩弄妖怪?”
唐三藏笑道:“你知道凡人有一样东西,可定天,可胜佛,可诛仙,可毁天灭地。”
孙猴子道:“你不会是想讲黄色笑话吧。”
&蛋。”唐三藏指了指脑袋,说道:“为师说的是脑子。”(未完待续。。)
&bp;&bp;&bp;&bp;&更。)
&可怎么好啊。”比丘国国王捂脸号泣不已,心中一片灰暗。
那国丈外出察探回来,看见国王的怂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过很快又收敛了起来,笑道:“陛下先别忧伤,那些婴童被风刮走,并不是祸事。”
比丘国国王松开了脸,抹了泪迹,说道:“国丈不是说长生方只有千余个小儿的心肝做药引才能见效么?”
那国丈笑呵呵地说道:“原本是如此,只因此处没有更好的药引了。但是今日就不同了。”
比丘国国王奇道:“今日有何不同,难道国丈又有新的方子了?”
那国丈有些鄙夷国王的智商,只得开门见山地说道:“是我找到强过那千个小儿心肝百倍的药引了。小儿之心最多只能给陛下千年之寿,但是新的药引,却能万万年。”
比丘国国王先是一喜,然后又有些茫然道:“那次等药引都是千儿之心,那这高等的药引岂不是要顷了寡人的国?”
那国丈笑着摇手道:“无须国王半点代价,只要费些工夫罢了。”
比丘国国王面露喜色,还有这等好事,忙问道:“是何药引,竟有此奇效。国丈速速说来,寡人这就命人取来。”
那国丈笑道:“就是今日殿上见的那个唐三藏。我观他器宇清净,容颜无垢,显然是十世修行的元阳真体。吃他一口内,就能长生不老。”
&人肉?!!”那比丘国国王吓了一大跳,忙摇头道:“不!不!不!寡人怎么可以吃人肉呢。”
那国丈觉得有些蛋疼,你千个小儿的心肝都敢吃,这人肉居然不敢吃,真是笑话。
比丘国国王说道:“心肝与人肉岂能相同?心肝不过是与牛杂之类相似的食物。但是这人肉,太可怕了,寡人不敢吃。”
那国丈只得说道:“陛下听差了。我说的是那唐三藏的心肝。”
比丘国国王心神一舒,笑道:“国丈不早说清楚,好,就取这唐朝和尚的心肝做药了。”
那国丈风中凌乱,说道:“那还请国王把那唐三藏抓过来。”
比丘国国王忽然回过神来,说道:“坏了,我命人把他送回馆驿了,说不得他们已经出发西行了。”
那国丈说道:“这个无妨。陛下快传旨闭了四门,点了兵马,围了那馆驿,我料那唐僧是刚到馆驿还没有走。”
比丘国国王点头,立即照此传令。
此时。只见窗台一只苍蝇忽然飞走,不多时到了半空。化作了孙猴子。孙猴子心道:“还真被师父猜中了。这国丈竟真要师父的心肝。”
孙猴子一个纵地金光,便回了馆驿,把消息告诉了唐三藏。
唐三藏正好和八戒、沙和尚、小沙弥三人在吃饭,正打算吃饱饭,以便随时跑路走人。
这时候,馆外已经听到了兵马的喧哗之声。想跑路都来不及了。
猪八戒惊得手中碗筷都掉到了地上,说道:“真是祸事了。想跑都没路了,”
唐三藏继续吃饭,恍若未觉。
孙猴子道:“师父。你不紧张么?那国王和国丈要吃你心肝呢。”
唐三藏道:“不是有你们在吗。”
孙猴子点头道:“也罢,事到如今也只能靠本事打出一路了。”
猪八戒却埋怨道:“早知道,多管啥闲事,趁早走人就得了。”
唐三藏道:“他们又不是要吃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猪八戒一愣,说道:“不是要吃我们师徒的心肝么。”
唐三藏道:“就是吃我一个人的。”
猪八戒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道:“早说嘛,吓我老猪一跳。”
猪八戒捡起碗筷,继续吃了起来。
孙猴子一脚把猪八戒踹倒,骂道:“还吃。”
猪八戒道:“这不吃饱了,才好和那些兵马战一场嘛。”
唐三藏道:“谁说我们要打了。”
猪八戒道:“不打的话,怎么走。师父你难道很喜欢被人挖心肝?”
唐三藏道:“谁说我要去了。”
猪八戒道:“你不去谁去?”
唐三藏指了指孙猴子说道:“他去。”
孙猴子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了,拍掌道:“师父哎,你可真有意思,这法子都想得出来。”
猪八戒却是不明白,说道:“他们要的是师父,猴哥去了有什么用。”
沙和尚低骂道:“真是猪头猪脑。”
猪八戒说道:“老沙你又在装,你肯定也不明白。”
沙和尚说道:“懒得鸟起你。”
猪八戒不屑道:“你不知道就不知道,装什么。”
小沙弥叹气道:“师父是想让猴子变成他的样子,去和那国丈斗斗法。”
猪八戒恍然大悟,说道:“我早、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想说罢了。”
孙猴子看了看唐三藏,说道:“师父这脸型与我不像,要做些改变。”
唐三藏道:“你想给我整容?”
孙猴子道:“这倒不用。八戒,你去院子里挖些新泥来,我有用。”
猪八戒十分不满地去挖泥,找不到稀泥,心里想到一个妙计,然后挖了一团硬泥,在上面尿了一泡,怕唐三藏不信,还亲自用手和成了一团,然后捧着上来了。
&父,猴哥,稀泥来了。”猪八戒乐呵呵地走进房间,却呆住了。
&用了,我忘了这里有水。”因为孙猴子的手里已经取了些泥,和着水抹了唐三藏一脸。
猪八戒看着自己手里用尿和的稀泥,熏得难受。
孙猴子给唐三藏补捏了脸型,然后吹一口气,变把唐三藏变成了他的模样。自己却穿上唐三藏的袈裟,变成了唐三藏的样子。
这时候,房门被人推开,只见那老国丈直接走了进来。
孙猴子瞪了那老国丈一眼,骂道:“你特么的谁啊,进来不敲门,一点素质也没有。你这道人这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么。滚出去,敲门。”
那老国丈被骂得有些稀里胡涂的,这和尚的怎么火力这么强劲,难道今天早上在大殿上的辨论竟然保存了实力。
叩、叩>
敲门声响了起来。
孙猴子问道:“谁啊?”
&我,比丘国国丈。”那国丈在门外答道。
孙猴子又问道:“这正值饭点呢,国丈来这里做甚?”
那国丈气得脱口而出道:“来干嘛,来查水表。”
孙猴子道:“不好意思,这里没水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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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国丈气得三尸脑神跳,正要再次破门而入,却听到孙猴子在里间说道:“国丈如此急着请俺……呃,贫僧进宫,想来不会是好事吧。”
那国丈笑道:“怎么会呢。陛下对佛法颇有见的,正想与你彻夜畅谈呢。”
孙猴子笑道:“俺、呃,贫僧怎么就是有点不信呢。”
那国丈道:“那你要如何才信?”
孙猴子道:“佛法什么的,还是等贫僧从西天回来再讨论吧。”
那国丈懒得再玩了,一脚踹开门,对身后的侍卫道:“把这和尚给我拿下。”
众侍卫立即围了孙猴子,猪八戒这时候凑过来说道:“你们凭什么抓我大……大师父。”
那国丈见猪八戒长得猪头猪脑,便道:“这畜生倒也通灵,竟然会讲话。一并拿下。”
猪八戒听了,连连退开,说道:“别抓我。我的肉不好吃。”
孙猴子这时候扮的是唐三藏,下意识压住了提棒子捅人的美妙想法,说道:“国丈如此行事,不怕人笑话么。贫僧所犯何事,要抓我?”
那国丈笑道:“想找你,名目实在太好找了。多的贫道都懒得说出口。”
孙猴子冷笑道:“你说几个来听听。”
那国丈笑道:“你们这些外来流动人口,就是危险份子,就是我比丘国不安定的因素,为了我国安宁,当然得拘捕你们。”
孙猴子戏谑地说道:“我们虽是外来人口,却不是无名无姓之人。乃是大唐钦差,这点理由不够啊。”
那国丈恼道:“大唐钦差了不起啊,这里是比丘国。你们有暂住证么。”
孙猴子吩咐道:“八戒。把暂住证拿出来。”
猪八戒只得拆开刚装好没多久的行李,把暂住证拿出来,递给国丈看。
那国丈看了看,说道:“这不可能,你们不是昨天才到的么,怎么会有暂住证。”
孙猴子道:“今早进宫见国王盖关文的时候,顺便让他盖了这些证件。”
那国丈无语了,喝问道:“你们有健康证明么,万一你们身带禽流感什么的,传染我国民怎么办。必须把你们隔离开来。”
&健康证。”猪八戒又拿出几张盖了印的纸,递给那国丈。
&擦,天庭防疫部大印?”那国丈差点没被这印给亮瞎了钛金狗眼。
孙猴子说道:“那印可是真的。”
&家度牒?”
&
&关文牒?”
&
&使证?”
&
&生证?”
&
“……”
&这里还有务工证,西行取经证,二级降妖师资格证。一级驱魔师资格证,甚至还有十世处男证……国丈。你想都看看么。”
&擦。不玩了。”那国丈恼羞成怒,骂道:“把这唐三藏带走。”
不多时,那国丈就押着孙猴子变的唐三藏来到了大殿之上,比丘国国王早等得有些心焦了,这会儿见到唐三藏,真是心花怒放。对着唐三藏只流口水。
孙猴子心中怵道:“这国王难道不禁想吃师父的心,还想夺了师父的贞操?”
&说比丘尼,你把贫僧绑过来有什么事?”孙猴子淡淡地问道。
比丘国国王不满道:“我是比丘王,不是比丘尼。”
孙猴子道:“无所谓了。还是说有什么事吧。”
比丘国国王怒道:“什么叫无所谓,比丘尼是尼姑好吧,寡人是一国之王。”
孙猴子道:“你再不说话,我就走了啊。”
比丘国国王冷笑道:“你以为你走得掉?寡人久疾不愈,如今却有一个长生不老的药方可治寡人。只是这药,需要一味药引子,特向长老求这药引。”
孙猴子道:“贫僧是和尚,不是医生,药引身上没有,尿引体内还有些,你要不?”
那国丈喝骂道:“唐和尚,死到临头还不觉悟。”
孙猴子道:“好像是有些想屎了,能让我去厕所方便下不。”
比丘国国王说道:“只要长老赐下你的心肝做药引。”
孙猴子一脸无所谓道:“哦,原来只是要个心肝啊,好说好说,我这里有几个,不知道你要什么色样的。”
那国丈被气乐了,骂道:“唐和尚,别卖嘴了,就要你腹中的那颗黑心。”
孙猴子想了想,张口就吐了十几颗心肝出来,边吐还边数道:“这是红心、白心、黄心、悭贪心、利名心、嫉妒心、计较心、好胜心、望高心、侮慢心、杀害心、狠毒心、恐怖心、谨慎心、邪妄心、无名隐暗之心、种种不善之心,更无一个黑心。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
比丘国国王哪见过这阵仗,本来就身虚体弱,这一吓直接昏过去了。
那国丈却叱道:“你这和尚以为贫道不识法么,竟用些障眼法来哄骗陛下。”
孙猴子冷笑道:“这国王已经昏了,你就不必再装了。”
那国丈道:“你不是唐三藏。”
孙猴子抹了一把脸,露了原形,说道:“我是你孙爷爷。”
那国丈笑道:“原来真个是你,孙悟空。”
孙猴子道:“既然认得我,还不束手受死。”
那国丈笑道:“我虽打不过你,但是究竟谁死却未可知。”
孙猴子心中一凌,一般说来,在路上碰到的妖怪有这种底气,手上肯定有件了不得的法宝,难道说这妖道国丈也有?
&看我法宝!”那国丈大喝一声,袖中一物激射孙猴子。
孙猴子在这一路上吃了不少法宝的亏,立即闪开了数百丈。
那国丈却趁机跳到半空里,化作一团浓雾逃走了。
孙猴子看见丢来的东西,竟然是块石头,不由得气急,竟然被这种小伎俩给骗了,真是奇耻大辱。
&里走,吃我一棒!”孙猴子翻个筋斗,跳到了空中,追着那团浓雾就打。
那国丈使着蟠龙拐,在浓雾之中与孙猴子斗了起来。
不到十合就有些不敌,那国丈只得叫道:“孙猴子,你中计了。”
孙猴子道:“少放屁,让俺老孙一棒捅死你,好消气。”
那国丈有些怕了,说道:“你以为这国中就我一个妖怪么,太天真了。你会李代桃僵之计,我已岂不会调虎离山呢。”
孙猴子一怔,然后脸色大变,暗道不好,不过却没有慌乱,反而淡定的说道:“那就更要拿下你了,不然怎么交换人质。”
这下轮到这国丈傻眼了,这猴子中到这消息不是该慌慌张张地跑回去救师父么,这不科学。
无论科不科学。孙猴子都在三招之内,把这国丈给拿下了。然后提着他回驿馆,果然唐三藏已经不在了,猪八戒和沙僧也没了人影。只有小沙弥在看着行李和白马。
孙猴子问道:“师父人呢?”
小沙弥说道:“你走了之后,那个王后娘娘来了,啥也没说师父就跟他走了。”
孙猴子问道:“那八戒和沙师弟呢。”
小沙弥道:“八戒也被迷到了,跟着去了。沙师弟不放心,就跟着去了。”
&个王后是你的姘头吧?”孙猴子问手里提着的国丈。
那国丈不屑地哼了一声,没有回答,然后他的菊部就被金箍棒给捅裂了。
不过来国丈倒也是个硬气的妖怪,任孙猴子如何折磨他,都是不说出他和那王后的藏身之所来。想来他也知道一旦他说出来了,他就一定没命。
孙猴子笑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们没办法?”
那国丈冷笑不语,孙猴子就提着他去王宫找那比丘国国王去了。
比丘王惊魂甫定,又被忽然出现的孙猴子给吓了一跳,好在这回没有昏过去。
孙猴子骂道:“你这昏王,给我醒着,有话问你。”
比丘王哭道:“多谢圣僧救命。方才我那美后竟然大杀四方,逃出宫去了。寡人这才醒悟过来,这三年定是被那妖妇吸走了阳气,才积弱体虚。”
孙猴子道:“别说那屁话。我师父被你那美后抓走了。”
&这可如何是好。”比丘王惊道。
孙猴子道:“你把那妖怪的老巢告诉我。我去找她。”
比丘王道:“这个我如何知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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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猴子提着国丈,说道:“这货三年前找你的时候,总说过他是哪里人氏吧。”
比丘国国王想了想,说道:“哦,寡人想起来了。三年前朕问他的时候,他曾说他家离国城不远,只要向南七十里路,那里有座柳林坡,他就住在坡上的清华庄上。”
那国丈听了,神色微变,虽然掩饰得快,但还是被孙猴子收入眼底。
孙猴子嘿嘿一笑,说道:“这叫百密一疏,你这妖怪可曾想到三年前的无心之语,会给你带来灭家之祸?”
那国丈冷哼道:“别得意,说不定你师父已经被我狐妹给吃了呢。”
孙猴子笑道:“呵呵,我倒希望她有这个本事。”
那国丈为之错愕,不知道孙猴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猴子也懒得说什么,提起这国丈就往南飞去。
七十里路程对于孙猴子来说,只不过眨眼间的事。
孙猴子虽然没有看见比丘国所说的庄子,却嗅到了妖气,于是按落云头,停在了一条小小溪边上。
奇怪,这里有万千柳树,就是不见劳什子清华庄。
孙猴子寻了半天不见,直挠头。
那国丈却是冷笑不止,孙猴子心头烦躁抬脚就踢了他一脚,骂道:“你笑个肾。”
那国丈鼻子都被打塌了,却仍然大笑道:“哈哈,也有难住你的时候。”
孙猴子转眼一想,妙计上心头,笑道:“这个难不住我。”
只见孙猴子捻诀,念了一声真言,使个拘神术。把当坊土地给叫了出来。
这柳林坡的土地战兢兢地冒了出来,上前跑下道:“柳林坡土地,见过大圣。”
孙猴子见这土地两腿打颤,便道:“你虽怕,我不会打你的。叫你出来是有事问你。”
那土地道:“大圣只管问。”
孙猴子道:“这柳林坡可有个清华庄?”
那土地说道:“此间只有个清华洞,不曾有个清华庄。哦,小神知道了,大圣可是从比丘国来的?”
孙猴子奇道:“正是,你如何知道的。”
那土地说道:“因为清华庄的称呼是比丘国的国丈讹传出来的,那当朝国丈正是这清华洞里的魔头。他有些神通。小神敌不过,所以一直不敢解释。”
孙猴子笑道:“你看看我手里提着的这个,不正是比丘国的国丈么。”
那土地这才上下打量了孙猴子手里提着的那人,正是清华洞里的魔头。
那土地喜道:“多蒙大圣降魔。那洞里如今只有一只白面狐精,大圣去降了她吧。”
孙猴子道:“我察观这数十里。不曾发现洞穴啊。”
那土地道:“大圣只要到南岸的九叉头一颗杨树根下,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叫声开门即能看见那清华洞府。”
孙猴子谢过土地,然后来到那颗杨树边,却发现猪八戒竟然蹲在那树下睡觉。
孙猴子上前把猪八戒踹醒了,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师父和沙师弟呢。”
猪八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本要追究哪个冒失鬼打扰他的美梦。睁眼一看是孙猴子,于是立即换了悲容,说道:“师父被那狐精给抓走了。沙师弟追去了。”
孙猴子道:“那你怎么在这里?”
猪八戒道:“沙师弟跟得紧,我在后头。然后就迷了方向,只好在这里等了。”
孙猴子鄙夷地看了猪八戒一眼,然后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杨树,确实有九条叉枝,结在一颗根上。
孙猴子把那国丈扔给猪八戒看顾,然后说道:“你在远处看着就行,等我叫开这门,你就在门外等着,别让那妖怪给跑了。”
猪八戒得令,就提起那国丈走到离树半里之外坐下。
孙猴子却照着土地所言,绕着那树根左三圈右三圈地转着,然后双手扣住了那树根,喝道:“开门!”
蓦然间,一声巨响,只见半空里凭空现出两扇大门,横在这溪水之上。
孙猴子上前一步走,那门自动打开,现出了里面一片敞亮的世界。
这里面像是一个洞天福地,也有天造地设的一些风景和家当,虽然比起他的水帘洞还有些距离,但是比之西行路上碰到的那些住在山洞里的妖怪要高端大气上档次得多了。
孙猴子掠步急行,扫视着四周,穿了无数繁花美景之后,终于见到了一块石屏,上面有四个大字:“清华仙府”。
刚跳过石屏,就看见远处石桌之侧,唐三藏正搂着一个美女,笑意盈盈地说着些什么。
那美女倚在唐三藏怀里,发嗲道:“人家费了三年时间,眼前快要成功了,却被那猴子给破坏了。你就不替人家心疼么。”
唐三藏看着那美女胸前的那对不断来回晃动的插云双峰,眼睛都有些花了,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道:“心疼,替你心疼。这么一双大……”
那美女见唐三藏的手就要触到她的胸器上,于是巧笑一声,躲着站了起来,回眸骂了一句:“大师,你好坏哦。”
唐三藏听得骨头都酥了,喃喃自语道:“这声音太特么的嗲了。受不了了。”
那美女笑道:“只要大师肯帮人家实现长生的梦想,人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
唐三藏毫不犹豫道:“梦想这东西,实在是太重要了。一定要实现,不过怎么帮你实现?”
那美女道:“我听说你是十世修行的元阳真体,吃你一块肉,就能长生不老。”
唐三藏神色稍变,说道:“你要吃了我?”
那美女呵呵呵地掩唇笑道:“大师可是怕了?”
唐三藏道:“这个谁不怕?”
那美女道:“放心啦,人家怎么舍得吃掉你呢。”
唐三藏拍了拍那美女的胸脯,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那美女道:“不过在你身上割一两块肉总没有问题吧。”
唐三藏一惊,搁在美女胸器上的双手就不由自主地缩了回来。
那美女变了脸色,幽怨道:“你还说爱人家。结果这点小忙都不帮。人家不理你了啦。”
原本听之如天籁,现在却觉得有些阴林。唐三藏讪笑道:“情情爱爱这种事,本来就是你哄我,我骗你的。无非是打发寂寞,何必当真呢。”
&么说,你一定不帮了?”那美女冷声道。
唐三藏道:“不用这么快翻脸吧,我们还能愉快的玩耍么。”
&你个头。要不是那只白鹿说什么唐僧肉只有在心甘情愿之下,效用才最好,我才懒得跟你这和尚说这么多。”
唐三藏道:“让我心甘情愿割肉给你吃,你的尺度有点小。哦不,是这难度有点大。”
那美女显然是没了耐性,说道:“不管了,先吃了再说。”
说着那美女便显出了狐形,手中提着一枚长刺便刺向唐三藏的咽喉。
唐三藏急得大叫道:“死猴子。再不出来,你师父我就要挂了。”
孙猴子这时候才现身。一棒挡开白面狐精的长刺。再一脚把那狐精给踢飞了出去。
&怎么知道我来了?”孙猴子问道。
唐三藏指着石桌上的一面镜子说道:“早在镜子里看见你了。你也真狠心,放着师父和妖怪在一起。”
孙猴子道:“我看你好像玩得挺开心的,怕打搅了师父的雅兴,就没出现。”
唐三藏道:“少废话了。”
那白面狐精没多少本事,孙猴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拿下了,本想一棒子把她捅死。可怜唐三藏忽然又怜香惜玉起来了,说是取经之路,漫漫无期,养个美女妖怪。也好打发时间。
孙猴子懒得理这扯蛋的师父,提着那狐精就走。唐三藏跟在后面仍在喋喋不休。
出了洞府然后又看到了一副热闹景象,只见猪八戒趴在地上哀叫不已,而沙和尚却是看着天空恼怒不已。
那颗老杨树不知为何,正在咕咕咕地往外飙血。
上前一问才知道,原来猪八戒看守这国丈的时候,被这国丈给忽悠了,说是这杨树根底下有宝物。那猪头竟然信了,按照了那国丈的指示想挖宝,谁知道那杨树早就成了精,只是一直被那两扇门压着,不曾化为人形而已。
猪八戒两钯下去,把这杨树精给惹恼了,九叉大枝轮番给猪八戒一顿猛抽。那国丈趁机会掐脱了束缚,然后想把猪八戒给料理了。还好这时候沙和尚赶了过来,才救下了猪八戒。
那国丈手底下有些本事,借着一根蟠龙拐占了沙和尚一些便宜,然后就遁走了。沙和尚只得拿那杨树精出气,降魔宝杖几下就把这杨树精给料理了。
孙猴子把那白面狐精一扔,正想去找这国丈的时候,半空里现出一片彩云。
孙猴子抬头一看,却是南极仙翁来了。
&圣慢来,天蓬休恼。老道在此施礼了。”
孙猴子笑道:“老寿翁,你来这里干什么?”
&为他而来。”那南极仙翁笑了笑,然后亮出身后的一个人来,岂不正是比丘国那国丈。
猪八戒道:“肉头老儿,难不成你和这妖怪有瓜葛?”
南极仙翁笑道:“这撕是我的一副脚力,不意跑到这里来做妖怪。还望两位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吧。”
孙猴子心想这国丈在比丘国倒也不曾为恶,虽说想取那千余个小儿的心肝,但终究没有做成罢了,这时候倒可以卖个人情,于是说道:“既然是老弟之物,那让他现个本相来瞧瞧。”
南极仙翁回头喝道:“孽畜,还不现出原形,饶你死罪。”
那国丈打了个转,伏身幻形,却是一只能体雪白的雄鹿。
南极仙翁抄起蟠龙拐就给了这白鹿两下,骂道:“连我的拐棒也偷了出来。”
孙猴子见这南极仙翁也不是真打,这戏也就没必要演了,于是说道:“算了吧,反正他还未造成什么大恶。”
南极仙翁承了孙猴子的情,便道:“那就谢过大圣了。”
孙猴子见这南极仙翁跨上白鹿就要走,于是上前扯住了,说道:“先别走啊,还有两件事没完呢。”
南极仙翁奇道:“还有什么事?”
孙猴子指了指那白面狐精,说道:“这个狐精是不是你的东西?”
南极仙翁摇了摇头,说道:“这该是只野生的白狐,虽品质不错,但终究修炼有差,难有大成。”
孙猴子道:“谁问你这个。你把这东西也带走吧。”
南极仙翁也不多问,抬手就把那白面狐精收进了袖袍之中,然后问道:“还有何事?”
孙猴子道:“那比丘国国王被那狐精吸了三年阳气,估计命不久矣,你赐个丹什么的,救他一救吧。”
南极仙翁说道:“前者,东华帝君过我荒山,我留他下棋,一局未终,这孽畜就逃了。我掐指一算,才知他到了这里,特来寻他。还好大圣手下留情,不然此畜休矣。”
孙猴子不满道:“我是向你讨个延寿的宝贝,你扯这些干什么。”
南极仙翁笑道:“我是想说,因为要寻这鹿,所以身上没有带什么丹药。不过这袖里还有三个火枣,本是给东华帝君奉茶的,现在就送给你了。那国王之命,你去救吧。”
说着那南极仙翁便告辞,骑着白鹿,化作一道飞光,踏云而去。
唐三藏师徒回了比丘国,受到国王的热烈欢迎,孙猴子训斥了国王一番,然后令暗中照顾那千余个婴孩的仙众把孙猴子送回了各家各户。
至于那火枣,孙猴子当然没有给那国王,一个昏君而已,死则死矣,何必浪费上好的仙枣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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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暑将收之际,忽然来了一阵急雨,斜斜地落了下来。
莽莽丛林之中,惊鸟归巢,觅兽返洞。
&空救我!”唐三藏从梦中惊醒,然后惊魂不定地看着四周。
唐三藏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破庙之中,那四个徒弟正凑在一起打升级。
&父,咋了”孙猴子脸上帖着两张长纸条,回头看着唐三藏。
猪八戒的脸上更是贴满了纸条,说道:“估计是做恶梦了,刚才还说梦话了。”
沙和尚脸上只贴了一张纸条,他只是回头看了看唐三藏,然后又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牌。
&好像听到师傅说猴子死了。”小沙弥估计是大赢家,脸上光光的,啥也没贴。
孙猴子咋呼道:“什么?俺老孙死了,这不可能。师父,你不会做这种没品位的梦吧。”
唐三藏讪讪一笑,刚才做得还真是一个没品位的恶梦,竟然梦到几个徒弟都被妖魔给杀了。最后自己被妖魔给活生生吃下去了,而吃下去的最后一句台词居然还是:“悟空救我。”
唐三藏呵呵一笑,说道:“谁说是恶梦了,明明是美梦。只是梦里美女太多,为师快肾亏了,这才叫救命。”
猪八戒道:“这种事应该叫我老猪啊,猴哥又不好色。”
沙和尚见猪八戒注意力分散,偷偷抽了他一张牌,然后说道:“拖拉机,勾主。”
猪八戒愣了半天,忽然骂道:“好你个沙和尚敢偷我的牌。”
沙和尚摇头否认犯罪事实,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你的牌了。”
猪八戒道:“拖拉机勾完主,他们手里都剩三张牌。你手里却比我多两张,不是你偷了我的牌,还有谁。”
沙和尚装作恍然大悟,然后丢了一张最小的牌给猪八戒,说道:“好了,还你。”
&呸,不是这张。”猪八戒将那牌丢出去,就要抢沙和尚手里的。
沙和尚抬起大脚板抵在猪八戒的脸上,然后把手里的三张牌找了出去。
&闹了,你和小沙弥输了。”孙猴子一锤定音道。
猪八戒道:“这不公平。”
孙猴子举起砂钵大的拳头。说道:“你要公平,还是要它?”
猪八戒不服气道:“你这是蛮不讲理。小沙弥,你说句话啊,好歹我们也是对家。”
小沙弥无所谓道:“反正我是小孩子,他们应该不会欺负我的。”
猪八戒泪流满面。孙猴子扯了两张纸条,抹着口水就贴在了猪八戒的脸上。说道:“好了。雨已经停了。我们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猪八戒忙道:“不行,我要翻本。”
沙和尚却笑道:“你确定你翻得了?”
猪八戒看了看孙猴子,又看了看很不给力的坑爹队友小沙弥,然后只好仰天长叹了。
唐三藏这时候,已经接了点雨水,洗了把脸。把之前那个恶梦撇在了脑后。
孙猴子却见唐三藏的面色不佳,便道:“师父不必多虑,万事有俺。”
唐三藏笑道:“你这啥意思,真以为我做恶梦了。”
孙猴子见唐三藏还在装样。便道:“没有最好。”
雨停之后,唐三藏师徒也差不多收拾好出发了。
放马西行,路途风景,清新宜人。不多时,唐三藏便把心里的那点郁结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远处又有一座高山,峰插碧空,似是接天连地。
唐三藏说道:“此山之中必有妖精。”
孙猴子笑道:“难不成师父也修了望气之术,可观妖气?”
猪八戒道:“我倒觉得师父睡眠不足,熬出了赤眼红睛,比猴哥你的火眼金睛半点不差。”
唐三藏道:“少贫嘴,这一路上哪座高山里没出过妖精?”
沙和尚也道:“山高多怪,岭深多精。小心点总无大错。”
小沙弥道:“这里是啥地方啊。”
孙猴子却笑道:“有没有妖精也不是你们担心的事,只有要路,一切都不成问题。”
猪八戒却不爽道:“猴哥哎,这打妖精我也出力了好吧。”
孙猴子道:“要不这次,你上?”
猪八戒心里一怯,说道:“有没有妖精还是两说呢。师父,你看,前面有人。”
众人循着猪八戒所指,果真发现远处,约有三四里的高坡之上,立着一位拄杖老者。
唐三藏说道:“有人就好,我们走过去问问路。”
猪八戒却喜不自禁,说道:“有人就说明附近有人家,也就有顿热饭吃了。”
行不数里,果然见着一座小村庄,只是人家不多,也就十来户的样子。
村庄的前头,就有一座小山头。山顶栽了一颗参天大树,那老者就立在树下,眺目远望。
唐三藏对孙猴子说道:“你去那山上,向那老者问问讯。”
孙猴子刚要走,猪八戒忽然扯住孙猴子道:“猴哥哎,你还是变个样子再去吧。这路上,你问路总会吓倒别人。”
孙猴子骂道:“我只是吓倒别人,你可是千真万确地吓死过人。你丑,俺老孙只是不俊罢了。”
唐三藏笑道:“你还是听八戒的吧,那老者看着年纪也大了,估计经不得吓。”
孙猴子没法子,只便摇身变作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和尚,看那样子却是照着小沙弥的面貌变的,只是大上一号。
孙猴子嘿嘿一笑,说道:“师父,我变得可好?”
唐三藏道:“变得好。”
猪八戒笑道:“能不好么,和小沙弥一样眉清目秀的。”
小沙弥却有些不爽,想向孙猴子讨个肖像权神马的,只可惜孙猴了不懂啥肖像不肖像的。
孙猴子学着唐三藏走路的样子,缓步走上了山坡头,然后唤了那老者一声,说道:“这位老人家,贫僧问讯了。”
那老者听得有人叫他,于是转过身来。
孙猴子见这老者银丝白发,精神矍铄,不由得有两分惊奇。何况那老者项上还持着一串数珠子,手里柱着一根龙头拐,看着不像是一般的凡人。
那老者见着孙猴子,又抬眼看了看唐三藏等人,笑问道:“小和尚从何处来?”
孙猴子道:“我们从东边来,正要往西天去。”
那老者呵呵一笑,说道:“那老朽还是劝你们打转回去吧。”
孙猴子奇道:“这是为什么?”
那老者说道:“那山上有一伙妖魔,吃人无数,切莫过去。”
孙猴子听了,哈哈一笑,说道:“那山上有多少妖精啊,劳烦老人家说说,我好尽兴耍耍。”
那老者笑道:“你这和尚太年轻了,不懂妖魔的险恶,竟说出这等大话来。想必你也是跟着你师父,说了些驱鬼缚怪的小神通,这便自大了。不过那些妖魔神通广大,不是你能耍的。”
孙猴子笑问:“还是说说那山上的妖魔吧。”
那老者点头说道:“那山上的却是群凶名赫赫的魔头。”
孙猴子道:“怎么个凶名赫赫法?”
那老者说道:“为首的是一只狮子精,传说与天上的罗汉,星曜都是相熟,而且与四海龙王、八洞散仙都常相会。你说这威名大不大?”
孙猴子挠耳大笑道:“这妖怪与我的小弟为友,算不得什么大魔物。若只有这些,我三两招就能灭了他。”
那老者笑道:“你这小和尚真能吹,你当你是谁啊。”
孙猴子却道:“我是谁?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那老者忽然敛了笑容,淡淡地看着孙猴子。
孙猴子却走上前来,扶着那老者的肩,说道:“我说长庚子,你来就来,变个老头来哄我做什么。”
那老者道:“还是被你看穿了。”
孙猴子道:“你难道不晓得我有火眼金睛?不只是妖魔,神仙也是能看透的。当然前提了境界不能高俺老孙太多,像如来大卷毛和牛鼻子道祖那些人,俺老孙是看不透的。”
那老者笑道:“你啊,还是这般嘴上不饶人。”
孙猴子道:“你总不会没事吃饱了,下来消遣我的吧。有事快说。”
那老者说道:“这次下来找你,有三件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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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猴子不耐烦的催促道:“少废话了,快说。”
那老者缓了口气,说道:“这其一嘛,就是来给你传讯的,此山叫做八百里狮驼岭,中间有座狮驼洞,洞里有三个魔头确实很厉害,多了我不讲,你最好得小心一点。”
孙猴子不屑地摆摆手道:“这一路上就没有过不厉害的妖怪,早听腻了,说点别的吧。”
那老者见孙猴子一副不如何相信的样子,心中微微叹息,然后又道:“这第二件事嘛,就是天庭近有些乱了。”
孙猴子道:“这关我毛事?我一直在人间保师父取经呢,天上乱了,总不会又是我闹的吧。”
那老者认真道:“还真就是你闹的。”
孙猴子不爽,说道:“熟归熟,乱说话我一样告你诽谤。”
那老者提醒道:“你难道忘了朱紫国披香殿的事情么?”
孙猴子不解,问道:“这两者有啥关系?”
&系大了。”那老者解释道:“披香殿可谓是历代玉帝的寝殿,只有当今玄穹玉帝嫌那殿不净,所以废弃了披香殿搬到了锦华轩。而且天上地下的披香殿实则是相通的,你毁了人间的披香殿,使得天庭的披香殿也摇摇欲坠了。”
孙猴子道:“不就是一座宫殿么,毁了再建不就得了。”
那老者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殿,虽说当今玉帝有些嫌恶它,但却又离不开它。具体原恩,我不便表述。总之因为披香殿之事,天庭已经暗流潜涌了,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有大乱。因此。玉帝对你心生不满。”
孙猴子道:“不明觉厉。说第三件事吧。”
那老者说道:“其实这第三件事,还是和披香殿有关。”
孙猴子道:“说来听听?”
那老者盯着孙猴子,说道:“好像天庭近来传闻你在披香殿中得到了上代仙帝的遗宝,有不少仙神都蠢蠢欲动了。”
孙猴子笑道:“让他们来找我好了,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五百年前没有打疼他们,俺老孙不介意再打一次。”
那老者道:“何必如此暴力呢。”
孙猴子道:“我喜欢暴力。”
那老者无语了,身体靠在大树之下,隐而不见。
孙猴子抽身下坡,唐三藏问道:“情况如何?”
孙猴子笑道:“不打紧。那老者说那山里有个把妖精,不过都是些不入流的货钯,不必担心。”
唐三藏道:“那你可问清楚了,这里是什么山么。那山上有多少妖怪,有没有小路绕过这些妖怪?”
孙猴子道:“问那些做什么。有多少妖怪我都能打死。”
猪八戒却道:“师父,你莫听猴哥乱说。他倒是能打得爽。只是苦了我们。要不再问问?”
那老者乃是太白金星所化。此时早就身加天庭了,猪八戒上哪找去。不过孙猴子见猪八戒言语驳他,于是想到一条捉弄他的妙计。
孙猴子道:“你要不信,你自己去问。”
猪八戒被孙猴子言语一激,便道:“去就去。”
唐三藏却看出来孙猴子是想捉弄猪八戒,于是提醒道:“八戒。你仔细一些。”
猪八戒心中奇怪,师父怎么不叫我小心一些,却叫我仔细一些,啥意思。无暇多想。猪八戒也变了个俊容,一溜小跑奔上了山坡。
只是左看右看,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那个老者哪去了,不会是被那猴子给打死了,丢山底下去了吧。
&有人吗?”猪八戒低叫道,无人应答,只有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做响。
猪八戒又叫了三遍,无人答。猪八戒刚想就此算了,结果身后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你好吵啊,好吵啊。”
猪八戒回头一看,正是那个的老者。
&人家,你在这儿啊,我想问……”猪八戒脱出问道,只是话没说完,就呆住了,接着便是寒毛倒竖。
&想问什么?”那个老者幽幽地说道。
猪八戒瞪大眼前,发现这老者竟然只有残缺的上半身,腰往下只是滴血,却再无他物。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半个身体浮在空中。
&啊——”猪八戒吓得转身就跑。
身上那老者却是风一样追着猪八戒,嘴里不断叫道:“你跑什么,欺负老人家没有脚么。有脚跑了不起么,我要把你的脚抢过来。”
猪八戒鬼哭狼嚎地从山坡上跑了下来,身后仍然有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叫道:“还我脚来——”
&的脚又不是老猪我弄断的,别找我啊。一定是那只猴子打断的,你找他。”猪八戒叫道。
那个半身鬼叫道:“是你,是你,我就找你,还我脚来——”
猪八戒正跑着,忽然发现脖子一凉,歪头一看,就见一只满是腐肉的枯爪搭到了他的肩上。
&呀。”猪八戒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孙猴子手里提着一只白骨爪,看着昏死的猪八戒,喃喃道:“好歹也是个神仙,却这么不禁吓。”
孙猴子拖着昏过去的猪八戒,再次回来了,唐三藏道:“你把他怎么了?”
孙猴子笑道:“本来只想吓吓他,谁知道他这么胆小,直接昏过去了。笑死我了。”
唐三藏一脸无奈,说道:“他好歹也是你师弟,吓他做什么。”
小沙弥用水袋给猪八戒喷了点水,然后猪八戒悠悠地醒转了过来,只是还有些惊魂未定。
孙猴子却是笑得打跌,说道:“呆子,我还真不知道你居然怕鬼。”
猪八戒先是一呆,然后明白过来了,骂道:“好啊,原来是你这猴子搞得鬼。”
孙猴子仍然笑不停嘴道:“哈哈哈,好歹你也是神仙,怎么怕起鬼来了。”
猪八戒恼羞成怒,骂道:“我怕鬼关你毛事。我老猪跟你有啥深仇大恨,你要这样吓我。”
孙猴子只笑不语,气得猪八戒抄起九齿钉钯就想和孙猴了干一架。
孙猴子轻轻一跳,躲开了猪八戒奋力一击,笑道:“好了,我不笑了。”
猪八戒心怒难平道:“除非让我筑你脑袋一下,不然这事没完。”
孙猴子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筑一下有什么用。”
猪八戒道:“有没有用我不管,我就想解气。”
&闹了,赶路要紧。”唐三藏在马上劝道。
猪八戒这回是真生气了,师父劝也没用,只是坚持要筑孙猴子一下,不然就不算完。
孙猴子笑道:“你追得上我再说。”说着轻轻一跳,上了一棵大树。不等猪八戒跟上,又跳到了另一棵树上去了。
唐三藏摇了摇头,也懒得理会这两个二货徒弟,只带着沙和尚还有小沙弥一起进了村子。
这村子却有些奇怪,看着不像是无人居住,但偏偏俱都房门大开,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有古怪。唐三藏心中不免有些不祥的预感。
&空。”唐三藏叫了一声。
孙猴子瞬间赶到,说道:“什么事?”
唐三藏说道:“这村子有些古怪,是不是有妖气啊。”
孙猴子扫了两眼,说道:“妖气没有,阴气倒有一些。”
唐三藏道:“啥意思?”
孙猴子道:“估计这里的村民很久前就不在了,这里空滞久了,才会这样子。”
唐三藏道:“那你在坡上遇到的那个老者是谁?”
孙猴子道:“那个是太白金星变的,给俺捎带几个消息的。”
唐三藏哦了一声,然后问道:“八戒呢?”
孙猴子捂嘴笑道:“刚才追我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河里去了,这会估计还在洗澡。”
唐三藏笑骂道:“他是你师弟,就不会让着一些?”
孙猴子道:“要是总让的话,不就太无聊了嘛。调戏他,也算是无聊的取经生活里的难得乐趣了。”(未完待续。。)
&bp;&bp;&bp;&bp;&章合一,五千字。)
唐三藏笑骂道:“你这猴子真够阴的。”
孙猴子道:“师父可别这么夸我,你欺负八戒的次数也不少。”
唐三藏莫测高深地说道:“西行路上本来娱乐活动就不多,若不找点事做,岂不是会无聊死?为师见八戒无所事事,所以只好委屈自己去捉弄他了,免得他无聊至死。”
孙猴子道:“你更狠。”
唐三藏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既然已经知道这山岭里有妖魔,你打算怎么办?”
孙猴子道:“什么怎么办,打呗。”
唐三藏指了指自己和小沙弥,说道:“你觉得带着我们去和妖魔鬼怪打架,合适么?”
孙猴子皱眉道:“也是,每次和妖怪打架,你都会拖后腿。”
唐三藏不爽道:“我说猴子,为师难道比小沙弥还不堪?”
孙猴子道:“小沙弥偶尔还会卖个萌,可以在妖怪面前蒙混过关。师父,你啥时对降妖除魔做过贡献?”
唐三藏道:“谁说没有,若没有你,你们哪有妖怪打。”
孙猴子道:“这到是,不过这点很值得骄傲么?”
唐三藏:“……”
孙猴子抠着鼻子,一脸鄙夷地眼神看着唐三藏。
&死的弼马温,我跟你没完。”忽然间一声巨吼从远处传来,接着飞沙走石,狂风袭卷,一道人影向这边疾速奔来。
孙猴子停下了抠鼻子的手,将指甲里的鼻屎一弹,然后说道:“沙师弟,你且在这里用心保护师父。我先去会会那三个妖怪。”
沙和尚点头应诺,说道:“大师兄小心。”
孙猴子笑道:“不消你说,上天入地还没有俺老孙去不了的地方,三个妖魔罢了。”
那边猪八戒已经怒火焚天,抄着九齿钉钯冲过来了。
孙猴子唿哨一声,纵起筋斗云,不到一个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猪八戒堪堪赶到,知道自己速度跟不上,只得对着天空吼道:“死猴子,有本事别回来了。不然老猪一定让你好看。”
唐三藏悠悠地说道:“他本来就比你好看。”
……
孙猴子跳上那狮驼岭的最高峰。却发现山里悄无声息,不像是有妖魔的样子。
&了,明明妖气萦绕,怎么就是没见到半个呢?”孙猴子不禁心下怀疑,难道太白金星在消遣俺老孙。
这时候山背后叮叮当当、辟辟剥剥的敲梆铃之声。孙猴子隐身过去一看。却是一个小妖儿。
这小妖儿身长约有一丈二尺,像个竹竿似的。身背着一杆“令”字旗。腰间悬着一个铃子。手里还敲着梆子,从北向南走。
孙猴子暗道:“原来是个巡山小妖。”
那小妖儿没有觉察到孙猴子在一侧,仍然在大路上走着,高梆摇铃,嘴里念道:“诸山满岭,大家注意。小心苍蝇,小心蚊虫,小心跳骚。”
孙猴子心下奇怪,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巡山的不是应该喊“天干物燥、小心火苗”么?这里面肯定有古怪。而且太白金星只说起这岭里有三个魔头,却没说其他的,万一这三个妖魔有厉害的法宝那就不妙了,还是问清楚再说。
孙猴子几步闪到大路前头,却变了一个丈五来高的小妖,依着那小妖儿的装扮也变了一身,然后敲梆摇铃迎着那小妖儿走去。
&有发现,立即拍死。”那小妖儿正走着,忽然发现路前面立着一个比他还高两三分的妖怪。
那小妖愣了,问道:“你是谁,哪里来的?为什么挡住我的去路。”
孙猴子照样问道:“你又是谁,为何挡住我的去路?”
那小妖道:“我奉大王之命,在此巡山。”
孙猴子道:“我也在巡山。”
那小妖目露怀疑,说道:“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孙猴子道:“我也不认识你呀。”
那小妖道:“不对,家里的妖怪虽多,但是巡山的也就只有十班四百名,你看着太面生。”
孙猴子脑中灵光一闪,笑道:“哦,你说这个啊。我原来是烧火的,咱们见面机会不多。”
那小妖道:“你烧火就烧火,怎么跑这来了。”
孙猴子道:“哦,大王见我烧火烧得好,就升我来巡山。”
那小妖说道:“还是有点奇怪。”
孙猴子骂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说你是巡山的,有什么证据啊。”
那小妖说道:“当然有了。大王怕我们十乱了班次,就给了我们每人一个腰牌为号,你可有牌?”
孙猴子当然没有牌,不过他自有应对的法子,只是反问道:“我当然有牌,不过因为我的是新领的,不好先示人。拿你的出来我看看。”
那小妖没多少灵智,听了这话,立即揭开衣服,只见里面贴身带着个金漆的腰牌,穿着一根绒绳吊在那里。那小妖取下来,呈在孙猴子面前叫道:“看见没有,这牌上有‘小钻风’三个字。你的牌呢?”
孙猴子心中一笑,起了点恶作剧心思,于是装模作样也撩了一下衣服,却偷偷拨根猴毛变了块腰牌,却穿上了绿绒绳,牌上却是“总钻贶”三个字。
孙猴子把腰牌递给那小妖看:“你这算什么,看我这个。”
那小妖果然大惊失色,叫道:“我们都叫做小钻风,你怎么叫总钻风?”
孙猴子喜劝做事做绝,于是胡扯道:“你不知道,大王见我火烧得好,于是升我做总钻风,还赐了我一块新牌,任我做总钻风,就是想让我看住你这一班四十个弟兄。”
那小妖闻言,立即伏地拜道:“小的见过总钻风大人。刚才实在是面生,言语冲撞了长官。还请总钻风大人不计小妖过。”
孙猴子露出一副傲慢的脸色,左手递出去,伸出食中二指一搓,笑道:“大王就是怕你们偷懒,所以派我来监督你们。你懂的。”
那小妖道:“报告总钻风大人,小的绝对没有偷懒,从北山巡到南山,一点也没有放过。”
孙猴子说道:“你有没有偷懒,这个不好说。得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那小妖想来也是被上官敲诈惯了的,这会儿明白了孙猴子的示意。便道:“好说好说,只是出来得急,不曾把宝贝带在身上。”
孙猴子退了两步,跳到一座小山峰的尖儿上,说道:“也罢。先不说这个。为防外人变成你们这些小钻风的样子混进山中,我要考考你。以试真假。”
那小钻风点头道:“总钻风大人尽管问。我绝对是真的。”
孙猴子道:“我问你,家里有几个大王。”
那小钻风答道:“三个。大大王和二大王信在狮驼洞里,三大王却是住在狮驼国里。”
孙猴子点了点头,说道:“答对了,不错不错。我再问你,三个大王有何本事。你可知道?”
那小钻风说道:“我当然知道。”
孙猴子道:“知道就说出来,我核对一下,若是说错了,可别怪我报告大王了。”
那小钻风点头如捣蒜。立即说道:“大大王神通广大,一口曾吞十万天兵。”
孙猴子忽然暴喝道:“你是假的。”
那小钻风吓了一跳,说道:“我是真的啊。”
孙猴子道:“那怎么胡说起来了,大大王身子能有多大,能吞这么多兵马。”
那小钻风辨解道:“大人原来不知道么,大大王会大小变化之术,大能顶天,小能成蚁。昔年王母娘娘设蟠桃大会,不曾请大王。大王就闹乱了那场大会,玉帝差十万天兵来降我大大王。大大王在南天门,变出法身,张开大口,用力吞食,吓得十万天兵不敢交锋,关了南天门。故此是一口曾吞十万天兵。”
孙猴子点了点头,说道:“刚才我是在诈你,这个我早知道了。你接着说。”
那小钻风继续说道:“二大王身高三丈,蚕眉凤眼,鼻似蛟龙,若与人争斗,只要一鼻子卷过去,哪怕是铁背铜身,也要见阎王。”
孙猴子心道:鼻子卷人的妖怪,估计也不怎么厉害。
那小钻风说道:“三大王却不是凡间之怪物,名号云程万里鹏,论武艺其实尚在两位大王之上,而且他随身有一件宝贝。”
孙猴子立即来了精神,这西行路上他就是吃宝贝的亏太多了,于是问道:“是啥宝贝。”
那小钻风道:“那宝贝叫阴阳二气瓶,听说要是把人装进瓶中,一时三刻就会化为浆水,”
孙猴子道:果然又是一件逆天的法宝,有机会得抢过来。
那小钻风道:“总钻风大人,你看小的可有说错?”
孙猴子点头道:“嗯,基本无差,和我知道的大致相同。不过还有一件事儿,得问清楚。”
那小钻风道:“大人只管问。”
孙猴子道:“你方才说的小心蚊虫是何意?”
那小钻风满脸惊疑,问道:“总钻风大人,你不知道?”
孙猴子喝骂道:“我当然知道。只是想考考你知不知道罢了。须只越是小事越能考验真假。”
那小钻风说道:“大大王和二大王听说有个唐僧要经过狮驼岭,传闻吃了这和尚的肉能长生不老,两位大王就想抓来吃吃看。三大王知道了,就特意交待,说是提防唐僧的大徒弟孙悟空变成蚊虫苍蝇什么的,所以但凡见到了这些东西,立即拍死。”
孙猴子闻言,心中大怒,呲开牙齿,抄起金箍棒就把那小钻风砸成了肉泥。
&蛋,这妖怪太瞧不起人了。难道俺老孙只会变些蚊虫小玩艺儿么。”孙猴子破口大骂道:“既然如此,俺老孙就偏要给你们一个教训。”
孙猴子上前捡起那小钻风的腰牌,冷冷一笑,将“令”字旗也插在自己的背后,然后变作了小钻风的样子,敲梆摇铃的沿着小钻风来的大路往回走。
……
穿山过岭。孙猴子走不多时,终于听到了人喊马嘶的声音,但是举目一看,前面却只有一道门,门后仍旧是什么也没有。
饶是孙猴子有火眼金精也看不出来那声音来自何处,走到门处,然后一个声音高叫道:“来者何人?”
孙猴子亮了亮腰牌,说道:“巡山小钻风。”
门楼之后了然无声,忽然间一道光闪,孙猴子再看时却发现了狮驼洞的存在了。
只见门后至少有数万小妖正在列队操练。声势极壮。孙猴子虽然见过了十万天兵,却也被这数万妖兵的气势为之一夺。
&钻风,就回山了?”孙猴子正讶异的时候,不断地有人向他打招呼。
看来这小钻风的人缘还不错啊,孙猴子一边笑呵呵地回应着。一边察看着地形。
&钻风,你速度够快的啊。北山到南岭有十二个峰头呢。”
&什么啊。我看他就是偷懒了,估计到外面随便转了一圈就回来了。”
&什么吵。小钻风,打到唐僧了么。大王叫你回来后就去见他。”
孙猴子迷迷糊糊地就被人领着到了狮驼洞门口,那守在门口的侍卫小妖挡住他道:“小钻风就回来了?”
孙猴子不清楚这些小妖跟小钻风的交情到哪种程度,只得低头不应,直接往里走。
再往里。又有一道营盘,守门的小妖也扯住孙猴子,笑问道:“怎么就回来了。”
孙猴子仍然低头往里冲,到了第三个营口。却发现已经有几个与小钻风相似的小妖聚在那里了。那些小妖见孙猴子走了过来,便围过去,问道:“小钻风,我们那边都没有遇着唐僧,想必他是在你那头了。”
孙猴子道:“唐僧没见着,倒是见着孙悟空了。”
众妖一听就来了精神,忙问道:“那孙猴子长什么样啊,你看见啥了。”
孙猴子装作一副惊容,说道:“不能跟你们说,怕吓死你们。”
一个正在抠屁眼的两头小怪嘿嘿一笑,说道:“孙猴子也不过是一只猴精,有什么好怕的。你说来听听,看看能不能吓死你蜥爷爷。”
孙猴子道:“还是下次喝酒的时候再说吧,借酒壮壮胆,说不定你们还能挺得住。”
&的,你吓唬啊。你不去东山打听打听,我东山两头蜥是什么怪。要你说就快说,少屁话。”那长着两个头的小怪不由得拍腿吼道。
孙猴子无奈,只得说道:“我今早巡风去,在北岭笔峰尖上看见了孙猴子,你们猜猜他在干嘛?”
&在干嘛?”众妖围在一起问道。
孙猴子卖了个关子,说道:“他在那里磨他的棒子呢。”
众怪先是一愣,然后都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下体,孙猴子不由得鄙夷道:“不是这种棒子。是他手里的兵器,叫如意金箍棒,听说有一万三千斤重呢。”
众怪这时候才有些害怕了,说道:“好可怕啊。那、那他长什么时候样子,为什么磨棒子啊?”
孙猴子道:“那孙猴子身长十丈,腰围也是十丈,青面獠牙的,很是可怕。他身在峰尖,但是棒子却有数百丈长,伸进了那山谷的溪涧里。那条铁棒,有碗来粗细,他边磨嘴里边念着:棒子啊,这一向都不曾拿你出来显神通,今天就让你先把门口那万把个妖精碾死。”
&可怕,为什么先碾死我们啊,我们又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众怪惊恐大叫道。
孙猴子继续说道:“那孙猴子还说了……”
&还说什么了?”众怪齐声追问道。
孙猴子说道:“他说要变个苍蝇飞进来,然后再杀光我们。”
这时候孙猴子暗地里变出来一只苍蝇,嗡嗡嗡地飞着。
&大一只黑头苍蝇啊!”
&会就是孙猴子变的吧!!!”
&擦,不好了,孙猴子闯进来了。”
&命啊。”
&妈哎,我不想死啊。”
&死也不炮灰啊。”
不一会儿,众怪都惶惶不安、作鸟兽散了。
切,真没意思,几句话就吓跑了,就是不晓得那两位魔头会是啥样子。孙猴子暗笑两声,然后继续往里走。
再往里,却是万丈深渊,只一座两人来宽的浮桥连着。孙猴子往下一看,这渊底下却不是河,而是堆积如山的骷髅以及未化尽腐肉的骸骨。人皮肉烂成泥,毛发缠积成片,和孙猴子在那八镜玄阁里看到的尸山血海有的一拼。
过了这道深渊,再往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入眼的一片清奇幽雅、秀丽宽平的仙境之景。瑶草仙花,铺地而阵。又有各式林木,葱葱郁郁。
孙猴子心道:“这狮驼岭倒是大手笔,若不是前番见着了尸山血海,还真以为这里是啥洞天福地呢。”
对于这狮驼岭的三大魔头,孙猴子更加感兴趣了。
又走了七八里,终于到了狮驼洞的最核心处,门口守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狮、虎精,见孙猴子过来,便道:“检验腰牌。”
孙猴子不耐烦道:“自己人也要检查?”
左侧的狮精说道:“今时不同往日,改天再喝酒。今天没办法。”
孙猴子只得解下腰牌递了过去,那两只狮、虎精都检查了一下,然后递回去道:“腰牌无误,进去吧。大王在等着你呢。”
孙猴子笑了笑,接过腰牌,说道:“有时间就请两位大哥喝酒。”
狮、虎二精笑着应了,然后让开路来。孙猴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未完待续。。)
&bp;&bp;&bp;&bp;&章合一,五千字。)
洞内正中,高坐着三个老魔,面目狞恶。
中间那个浑身青毛,长得圆头方脸,赤眉狮鼻,一双眼睛,精光四射,雄风霸临。孙猴子一看便知这是一头青毛狮子精。
这怪倒是看着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孙猴子心下暗道。
左边那个妖魔一眼望去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长长的鼻子,鼻下长着两颗数尺长的尖利黄牙。
右边那个妖魔与前面两个浑然不像是同一个画风似的,不但没有半点凶象,反倒有一两公的俊逸傲然。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赤金之气,隐然有股佛家气象。他背生一双金翅,眼若星辰,夺人心魄。饶是孙猴子见惯了大人物被那妖魔的眼神一扫,仍有些心悸。想必这妖魔定是那云程万里鹏了,看这气势却也是三个妖魔中最强的。
三个魔头之下,分列着两队数百个大小头目,一齐叫嚷着要让孙猴子好看。之前的骚乱已平定下来,那青狮精说道:“听说那孙猴子有些手段,眼下又有了防备,这唐僧肉看来不是那么容易吃下去的。”
那白象精却道:“难道我们兄弟三个还怕一只猴子么。”
那云里万程鹏但笑不语,只是手里捏着一杯酒,似饮不饮,高深莫测。
这时候驻守门外的那只小狮精忽然闯了进来,禀报道:“大王,大王,不好了!”
那青狮精眉头一皱,喝道:“什么事情惊慌成这个样子>
那小狮精跪下禀道:“门下的那一万兵马忽然间一轰而散,跑的一个都不剩了。”
青狮精惊道:“你说什么?”
那小狮精被这大嗓门一吼。差点没震昏过去,强撑着回道:“说是孙猴子要打过来了,然后就一哄而散了。”
青狮精心中一惊,忙道:“定是哪个走露了风声,故意传这谣言,乱我军心。”
白象精也是有些惶急,说道:“那孙猴子倒也有几分手段,未交战先将我们万余兵马给吓跑了。”
那云程万里鹏却是笑了笑,说道:“来人,把四门给我紧闭了。”
百十个小头目不晓得这三大王为什么忽然发布这命令。但还是齐心照做了,顶紧了门关。
青狮精奇道:“三弟,这关门似乎也没用啊,万一那猴子变成苍蝇神马的飞进来呢。”
万里云程鹏笑道:“谁说关门是防止他进来的。”
青狮精和白象精都愣了,问道:“不然呢?”
万里云程鹏笑道:“是防止他出去的。”
这下别说两位大王了。就连洞内的那百十个头目也都莫名其妙,不知道三大王在故弄些什么玄虚。
只有孙猴子心中一跳。想道:难道这只鹏怪已经看出俺老孙来了。但是孙猴子又觉得自己似乎没有露出马脚来。再说眼下四门已闭,不便出去。留在这里,刚好试试这三个魔头的本事。
心里打定主意,孙猴子便不动声色,继续扮着小钻风。
洞内诸怪忽然间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起来了,纷纷抄起兵器抬眼看着洞空的苍蝇小虫什么的。一时之间就连跳骚都不知道被拍死了多少。
那青狮精愣道:“三弟是说那孙猴子已经混进来了?难道刚才那只苍蝇真个是孙猴子?”
万里云程鹏笑了笑,说道:“你们都被误导了。孙猴子是会经常变化苍蝇小虫什么的,云打探消息。但孙猴子可不禁禁会变这些,他可是有七十二变。”
孙猴子心道:这个万里云程鹏倒是对我很了解啊。难道真个是天上之物?
青狮精半天没明白过来,说道:“三弟,有话不妨直说,你大哥我读书少,听不明白。”
万里云程鹏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向了阶下孙猴子变的“小钻风”,一双泛着金边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孙猴子。
孙猴子冷汗淋漓,这怪好强大,实力说不定在俺老孙之上。
&悟空,这里好玩嘛?”那万里云程鹏看着孙猴子淡淡地问道。
此许一出,那百十个小头目“哗”地一声退开了数十丈,戒备地看着这个“小钻风”。
青狮精和白象精也奇怪,问道:“三弟,你是说这小钻风是孙猴子变的?”
孙猴子忙装出一副冤枉的样子来,直欲滴泪地说道:“大王,我是小钻风啊,不是什么悟空啊,猴子什么的。”
青狮精有些不信,说道:“三弟啊,他是小钻风,一日三次占卯,我认得他。”然后对着孙猴子喝道:“你可带着腰牌?”
&孙猴子急急地从腰间把牌摘下来,递给众人看。
众怪见了腰牌,证实是小钻风,便道:“确实是小钻风,他回来时我们还打过招呼。”
白象精也道:“三弟啊,小钻风跟我们的时日也不短了,莫冤枉了他。”
万里云程鹏不急不躁,仍然淡淡一笑,说道:“也许是我弄错了吧。”
孙猴子见这万里云程鹏转身离去,心中稍定,这怪实在是厉害,几乎和五百年前的他不相上下,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孙猴子潜意识的那股战意忽然涌了上来,一双眼睛不由自主地流出露一股渴求一战的凶光。
那万里云程鹏打个转身,刚迈两步,蓦地又转了回来,弹手对孙猴子一指,一段缚仙索凭空出现,将孙猴子捆了个结实。
仙索一紧,孙猴子便不由自主地现出了原形。
&然真是他。”青狮精大惊失色,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白象精也道:“好险,多亏有三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怪也称道三大王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孙猴子被几个小怪扳倒地地,笑骂道:“是你孙爷爷我,那又怎么样?”
青狮精问道:“三弟是如何知道这小钻风是孙猴子变的?”
万里云程鹏袖手笑道:“那孙猴子虽然有七十二般变化,可变飞禽走兽、花木器皿……可谓万象无所不包。但是变作人物,却有一个破绽。”
白象精道:“什么破绽?”
万里云程鹏不直言破绽是什么,却说了一段掌故道:“昔年这孙猴子闹天宫的时候,曾与杨二郎斗法。这猴子曾变作一间寺庙,只可惜那尾巴不好处理,便在庙后变了一根旗杆。这就成了杨二郎识穿他的关键。”
一众妖怪听完之后,仍旧是一脸茫然。
孙猴子自己也醒悟过过来了,不由得鄙夷这些妖怪真没文化。
万里云程鹏显然早就习惯了这帮兄弟文盲的样子,于是说道:“孙猴子变作人物的时候,他的红屁股和屁巴却是不好处理的。方才我打量这小钻风的时候。发现他把尾巴藏在裤子里,这才起了疑心,须知小钻风乃是蜥甲怪,一身功力全在尾巴上。”
青狮精听了哈哈大笑,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把这猴子抓到了。这下可以放心吃唐僧肉了。”
白象精也乐道:“我这就派人把唐僧抓来。我们兄弟共享长生之快。”
&猴子怎么外理?”青狮精问道。
万里云程鹏笑道:“教小的们抬出我的阴阳二气瓶来,把这猴子装在瓶里。这样就万事无忧了。”
众怪都知他这阴阳二气瓶的厉害。齐声道:“还是三大王算无遗计。”
青狮精点头道:“正是正是。来人。把这猴子扔进阴阳二气瓶中去。二弟、三弟,我们且先饮几杯酒,预祝一二。”
班列之中走出三十六个小妖,进了库房之中,抬出了一个二尺四寸高的净瓶来。这瓶虽然看着也不如何大,但是其中存着阴阳二气。却是重得要命。
不多时,宝瓶抬到了洞府正中,揭了盖,把孙猴子放在瓶口。只听飕地一声。孙猴子便被吸进了瓶中去了。
孙猴子被吸进了瓶中,却发现里面别有玄机。这小小的瓶子里竟然是一方小天地。
从瓶口到瓶底,倒更像是一个天然的地窖。瓶底却是一个方圆百丈的平台,看似空无一物,但却有烟雾燎绕。
这是什么地方?孙猴子满头的疑惑。
以前他也不是没有被妖怪的法宝吸进去过,但无论是金角银角的玉净瓶,还是黄眉老佛的金铙,那动静都是惊天动地的。
这瓶中却是毫无动静,安逸之极。孙猴子心想,若是再多些桌椅茶具,这里倒是一个隐居的好地方。
孙猴子敲了敲四壁,沉缓无声,和一般的石壁没什么区别。
难道这瓶子只是个困住人的地方?不是说这瓶子只要困住人不消一时三刻就能把人化成浆水的么。孙猴子心头疑惑。
懒得多想,孙猴子抡起金箍棒,照着那瓶壁就是一棒子。
咚——
金箍棒被震开了,而那瓶壁却是安然无恙。
&硬的墙壁。”孙猴子叹道,又使出全力砸了几棒。
轰——
忽然一声怪响,孙猴子所砸的地方忽然裂开一条缝隙来。孙猴子心中一喜,想道:还以为是什么法宝呢,原来也这么不禁砸。
&不过如此。”孙猴子大声笑道。
谁知没等孙猴子得意多久,那缝隙之中透过来的却不是光,而是一股岩浆,带着灼热无比的温度,“滋滋滋”地侵着四壁和瓶底。
&了个大草,这下玩大发了。”孙猴子不怕一般的凡火,但是这岩浆却也未必真hod得住,死到不会死,但是这一身的金毛恐怕就会被烧得一干二净了。
孙猴子纵身一跃,身浮半空,躲离着这渐渐堆积成河的岩浆。
&怎么办,这岩浆越来越多,等把这瓶子灌满,自己就算是铜皮铁骨也撑不了多久。”孙猴子这才明白为什么说困在这瓶里不消一时三刻就会变成浆水。
已经顶着瓶口了,也不知道这瓶子外面压了什么东西。孙猴子就是顶不开这瓶盖,而岩浆这时候已江灌满了,孙猴子两条腿已经陷在岩浆里了,猴毛被灼得滋滋发臭。
即使用金箍棒也顶不开这瓶口,难不成真要死在这里?孙猴子心下稍急。
咦?孙猴子四下观察。忽然发现这瓶中有一小片地方竟然没有岩浆,而且还泛着清亮的光芒。
天助我也。孙猴子立即抽身纵身那一小块地方。
孙猴子一跃入那光中,忽然间身体又被吸走,再睁眼的时候,却发现岩浆已经全然不见了,瓶底又是空无一物。
那股灼热无比的气息,也消失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孙猴子大惑不解。
不一会儿,这瓶子便给了他答案。
这瓶中越来越冷,四壁都结了冰棱,孙猴子也不几乎是呵气成冰了。
妹的。原来是这么个阴阳二气。孙猴子抱紧身子,蹲在一角,努力保暖。
冰棱越结越多,孙猴子只得忍着刺骨的冰寒,再次跃起。和之前岩浆的情况相似。孙猴子又被逼到了瓶口中。而诸多冰棱之中,自然有一小块地方泛着火光。看来那里是个传送小阵。
孙猴子算是明白过来了。这瓶子有两处空气,分属阴阳,会产生岩浆与寒冰。困在其中要么选择被烧死,要么被冻死。
而事实是孙猴子根本不想死。
孙猴子忽然心中发狠道:“人道是火有灵,冰有心,俺老孙今天就要驯灵欺心。”
孙猴子再不躲避。直入冰棱之中,使出拘役之术,开始推衍这冰棱之心。不多时,孙猴子忽然眼中精光一闪。探出左手往冰棱某处抓去。
冰棱蓦然间动了起来,都去刺孙猴子探出去的那只手。
孙猴子心中冷笑,左手一扣,蓦然间捏出了一枚闪烁不定的晶核。
那晶核在孙猴子的手心之中颤鸣不止,连带着那些冰棱也是摇动挣扎着。
&实点。”孙猴子用力一捏,那晶核便被压遍了,涉临爆碎的边缘。
孙猴子狞笑道:“果然法宝之中必有灵物,这冰晶之核不知道能不能对付那堆岩浆。”
孙猴子将那枚晶核放进了那放着火光的传送小阵之中,然后轻轻一弹,那晶核便被吸了过去。
那些冰棱也随之穿了过去,孙猴子立在传送小阵之侧,笑意吟吟。
过不多久,只见传送小阵上的火光一暗,孙猴子便笑了起来,走进了传送小阵之中。
再次回到那瓶底,孙猴子发现里面充斥着闷热的水蒸汽,看来那冰棱与岩浆干了个旗鼓相当,才造成了这满瓶的水蒸汽。
不过孙猴子却不如何欣喜,毕竟眼下只是解决了一个困境,并不能帮他从这瓶中逃出去,鬼知道这瓶子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如何出去呢?”孙猴子望着四壁低声自语道。
话音刚落,忽然间地下就生出了火来了。原来这个法宝有个妙处,就是但凡其中装了人,若是不言不语,那便渐渐阴冷却;但是只要有人说话了,那便就会有火来烧。之前的岩浆其实并不是孙猴子打破瓶壁而流出来的,而是被孙猴子的大笑声引出来的。
这不是凡火?孙猴子被烧了一会儿,发现避火诀竟然对这火无效。
半个时辰还没过,孙猴子就有些忍不住了,更何况四周里忽然钻风四十条火蛇,一齐扑过来咬他。
孙猴子抡开手,将那些火蛇抓在手里,用尽力气将它们捏成爆成焰。
火蛇刚处理完毕,这瓶底又钻出了三条火龙来了,将孙猴子上下盘绕,缠得紧紧地。
孙猴子怒喝道:“妈蛋,想把俺老孙串烧了?”
语声未毕,那三条火龙炽焰更烈,灼得孙猴子有些透不过气来。
&受不了了。”孙猴子暗道。
正当孙猴子心生不妙之感的时候,脑中蓦地灵光一闪,孙猴子便笑了起来。
&老孙居然忘了自己还有这等神物。”孙猴子呲牙一笑,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慌乱。
孙猴子再不迟疑,探手从右耳中一掏,不然时只见一个金色的小团落在了他的手里。
那小金团如同一个绣核果子似的,孙猴子却像是对付无上至宝一样,有些颇为不舍。
这小金团正是他在朱紫国披香殿中得到的宝贝——无坚不摧的绽金核。
&下脱身全靠你了。”孙猴子爱惜不已地摸着这小金团子,不无可惜地说道:“若不是别无他法,还真不舍得用你。要知道我从披香殿里也才夺了十几颗而已。”
不舍归不舍,但为了破出困境,还是不得不用了。孙猴子呲牙骂道:“出去,非得让那三个魔头受受罪不可。”
绽金核的威力非同小可,即使是孙猴子也不敢直撄其锋。
等等,对付这个小东西,好像用不着这么多。孙猴子想了想,便顺着那绽金核的纹路,剥下一缕金丝来了。
&点足够了。”把剩下的绽金核收回耳内之后,孙猴子便吟咒捻诀,驱动了这绽金核然后来到那传送小阵那里,将这绽金核的金线抛出去之后,孙猴子便闪身进入了传送小阵,来到了瓶底的另一侧世界。
就算是孙猴子到了另一侧世界,仍被忽然爆裂的金色光芒给亮疼了眼睛,不一会儿只见结界崩裂,那传送小阵也被空间扭曲得不成样子,随之炸成了浊气。
两个世界终于合成了一个,但是却再没有那股闷煞人的感觉了。孙猴子这才发现,这瓶底已被绽金核的金线炸开了一个小洞,瓶中的阴阳二气瞬间被消耗干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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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猴子从这瓶中脱身之后,变了个细如发,长如眉的小虫儿,怕惊动这些妖魔,于是贴地飞着。
那三个老魔此时都聚一起饮酒,青狮精喝得再酣,猛然间入下酒杯道:“三弟,那孙猴子这会儿该化了吧?”
云程万里鹏笑了笑,说道:“差不多了。”
青狮精听了,两眼一亮,说道:“不亲眼看着这猴子化成水,还真不放心。小的们,把瓶子抬上来。”
那专门守着阳阴二气瓶的三十六个小妖听到了命令,立即进入库房把那瓶子抬出来,结果一上手就发现瓶子轻了许多,莫说三十六个小妖,单就两三个小妖都扛得动。
那领头的小妖立即跑出来禀报道:“三位大王,那瓶子轻了。”
青狮精斥骂道:“胡说八道,那宝贝里存的乃是阴阳二气,怎么可能会轻!”
那小妖见大王不信,就冲进库房,一个人咬牙把那瓶子抬了出来,说道:“小的一个人都能扛得动,这不是轻了么。”
云程万里鹏心念一动,暗道不好,连忙上前把瓶子打开,却发现里面没有了孙猴子,而且除了一坨尚散臭气的热翔之外,别无他物,原来那底部竟然被戳穿了一个小洞,那阴阳二气全泄光了。
&子空了,不好,那孙猴子定是跑了。”青狮精大惊失色,不由得叫道。
云程万里鹏在心疼他的法宝,白象精却厉声喝道:“快关门,关门。莫要放那猴子跑了。”
这时候孙猴子已经贴地飞出了门外了,那门一关,孙猴子便现出了本象,跳出洞外。回头骂道:“瓶子破了,装不了人了。俺老孙送你们一坨热翔,不谢。”
不等洞内传出怒斥之声,孙猴子便大笑着踏着云头走了。
孙猴子打了个转,回到了唐三藏那里,却发现师父和师弟们竟然在玩烧烤。
&擦,俺老孙辛苦去跟妖怪拼死拼活,你们却在这里玩烧烤?”孙猴子走上去,一脚踢开猪八戒,夺过他手里的一条山羊腿。然后边吃边骂道。
猪八戒从远处爬起来,扑向孙猴子道:“死猴子,之前的帐还没算,现在又抢我烧烤,我跟你拼了。”
孙猴子吃着山羊腿。抬起毛脚就顶在了猪八戒的脸上,说道:“咱们兄弟之们。还有什么帐不帐的。我都不计较了。你还计较什么的。”
猴子虽然子体型不大,但是胜在腿长手长。猪的体型虽然庞大,但是四脚却很短小。于是孙猴子这一脚顶住了猪八戒,使八戒的双手乱挠却碰不到他的半根猴毛。
唐三藏见这两个二货徒弟闹了半天也没个消停,便抬手拍了孙猴子一下,骂道:“好了。别欺负八戒了。”
孙猴子哼了一声,脚便撤了回去,猪八戒本来全身力量都顶了出去,孙猴子这一撤腿。他就摔在了上。
猪八戒泪流满面,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唐三藏问道:“你去打探了这么久,有什么情况啊。”
孙猴子吃得满嘴流油,轻描淡写的把他变作小钻风深入妖洞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道:“就是这样了。”
唐三藏道:“你一没有把这些妖怪做掉,二没有和他们约法三章。那我们怎么过山?”
孙猴子笑道:“其实要过山也不难。”
唐三藏道:“你有办法?”
孙猴子道:“办法不是没有,但靠我一个人可办不成。”
唐三藏说道:“这不是还有八戒,悟净,呃,小沙弥就不算了。”
小沙弥抗议道:“我可以卖萌好吧。”
孙猴子道:“有道是单丝不成线,孤掌难作鸣。有八戒和沙师弟帮忙,料理这三个妖魔不成问题。”
猪八戒正烤着另一条山羊腿,这会儿听得孙猴子这么一说,立即摇头道:“猴哥啊,你可别叫上我。老猪这还没吃饱呢,哪有力气打架啊。说不定去了还会拖你后腿。”
孙猴子笑道:“八戒啊,谁说你没本事啊。好歹以前也是天蓬元帅啊。再说了,天罡三十六变可比我的七十二变牛逼多了。”
猪八戒摇头道:“天罡是比地煞好,但是你学得比我精,最后还不是你更厉害一些。”
孙猴子笑道:“其实那三个妖怪没什么厉害的,只是仗着有件法宝罢了。如今那法宝已经被我破了。除那三个妖怪易如反掌。你可要想好了,这份功德你是要还是不要?”
猪八戒曾经是天神,当然知道功德对于仙神的重要性,这一路上基本上都是孙猴子在刷怪升级,他和沙师弟都只能捡一些零头小怪。沙和尚一向淡泊,不介意这个。猪八戒心里却是实在有些芥蒂。
猪八戒犹豫地问道:“那三个妖怪真的很弱?”
&爆胎了,有木有。”孙猴子继续怂恿道:“哪怕你放屁添风都能把他们吹死。而且那三个妖魔是结义兄弟三个,但是实力却正好相反,最强的是老三,最弱的却是他们的老大。怎么样,我把那老大让给你。”
猪八戒冷笑道:“你真当我傻啊。你肯定是骗我,哪有老大最弱,老三最强的。说好了,那老三留给我老猪。其他两个你和沙师弟分了。”
孙猴子见奸计得逞,不由得暗笑不止,说道:“好吧,只能这样了。”
猪八戒见到孙猴子装出来的无奈,还以为将了孙猴子一军,心情十公愉快,吃完手中羊腿,便很积极的抄起九齿钉钯道:“那些妖怪在哪,我们兄弟三个去料理了他们。”
临走的时候,孙猴子却又把沙和尚留了下来,说是要留一个看顾师父,不然妖魔打死了,师父却被小妖小怪给吃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时候已经上了贼船的猪八戒感觉到有些不妙来了。只是太迟了。
猪八戒抖擞神威,装出一副霸气无匹的样子来,和孙猴子一齐驾着狂风,两三个眨眼就到了狮驼洞门前。
只见狮驼洞大门紧闭,四顾无人。
孙猴子跳下云头,抡起金箍棒便砸在了门上,厉声高叫道:“妖怪开门,快出来陪你孙爷耍耍。若让俺破门而入,那你们可就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门后早有听风小妖跑进去禀报了三个老魔。青狮精沉吟半晌,说道:“早几年就听人说这只猴子心狠毒辣。睚眦必报,果然名不虚传。”
白象精却道:“哥哥这是从哪听来的?”
青狮精笑道:“些许传闻而已,谁知来处。”
云程万里鹏却点头道:“大哥没有说错,那猴子确实不是心胸阔大之辈。昔年他在花果山的时候,便容不得有谁的名头传进他的耳朵里。那时候千山万水。凡是有些名头的妖魔几乎都被他打败打死。只有那些屈服于他,奉他为王的才残活了下来。”
白象精道:“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云程万里鹏眼神一闪。淡淡地说道:“些许传闻。谁知来处。”
白象精不由得有些郁闷,说道:“你们都有听到传闻,我怎么没听说过。”
青狮精说道:“那猴子在外面叫战呢,我们该如何应对?”
白象精恶声道:“直接应战便是了,我还真不信这猴子能有多大的能耐。”
云程万里鹏却道:“这猴子如今的实力虽然十不存半,但是仍然不可小看。若是惹得他暴走了,就算如来再临也得费些力气。”
青狮精道:“那猴子闹天宫的时候,不曾与他较量一二,这会儿还真有些战意。”
云程万里鹏忽然心念一转。想到一条计策,于是附耳对两位老魔说了出来。
两位老魔听了,喜上眉梢,说道:“此计虽简单,但是对会这猴子却是很有用。就依此计行事。”
孙猴子在门外叫了半天,却发现无人应答,也不知道这狮驼洞的门是什么材质做的,金箍棒砸在上面,万钧巨力竟然石沉大海。
孙猴子骂累了,让猪八戒顶上。
猪八戒刚开口没两句,那大门“嚯”地一声打开了,只见一个披甲的狮子,提着钢刀从里面跨了出来。
&个丧门星,赶急找死,来我洞前叫门?”那狮老魔雄风凛然地迈步而冲,一声吆喝如若雷霆,震耳欲聋。
猪八戒被这犹如雷鸣的吼声吓了一跳,连退了两步,指着孙猴子道:“是他在叫。”
孙猴了鄙夷地看了猪八戒一眼,然后上前两步,说道:“是你孙爷爷我。”
狮老魔笑了笑,说道:“你这泼猴,赶早逃了一命,就快滚吧。居然还敢回来叫战,真是不知死活。”
孙猴子的体型在这青狮精面前,显得极基弱小。但孙猴子却是夷然不惧,脸上还带着嘲讽的笑容,说道:“你若是不惹我,我又怎么会找你们麻烦。”
狮老魔骂道:“你闯上门来打破我的宝贝,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是我们惹了你。”
孙猴子道:“切,若不是你们想设计吃我师父,我才懒得上你们那破洞呢。”
狮老魔道:“屁话少说了,要打就打。”
孙猴子捏着金箍棒,战意如狂,笑道:“正是此话。”
狮老魔忽然抬手说道:“好歹,你也是成名的妖圣。为显公平,我们一对一。”
不等孙猴子说话,猪八戒立即点头道:“不错不错。应该一对一。”因为说话间洞里已经涌出来了不下一千来个妖怪了,把这山头都围得水泄不通了。
孙猴子笑道:“你这妖怪倒有点意思。”
狮老魔道:“这样吧,你过来,立在这里不动,任我砍三刀。若是你顶得住,我就让唐僧过去。若是顶不住,你还是把唐僧送过来,给我们下饭。”
孙猴子道:“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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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上平地,数千小妖围成了一个大圆。
圆的正中心便是孙猴子和那狮老魔,猪八戒却在数十步开外遥遥地看着。
狮老魔抡着钢刀,定定地看着孙猴子,说道:“我说孙猴子,你可别后悔。我这钢刀砍下来,哪怕是山岭都能劈成两半,更何况你这猴头。”
猪八戒在身后也道:“我说猴哥,要不换个法子赌斗吧。这头要是砍掉,可就死了。”
孙猴子冷笑道:“要砍快砍,少废话。不过若是你砍完不认帐,可别怪我手狠灭了你这狮驼岭。”
狮老魔怒道:“我青狮王说一不二,绝不食言。”
孙猴子立在那里,说道:“来吧。”
狮老魔狞笑一声,丁定步站定,双手举刀,心中念了三个数,忽然朝着孙猴子的脑袋就猛力劈了下去。
刀速极快,力贯万钧,运行间连空气都被劈开了。
孙猴子仍然只是笑着,不闪不避。
啪擦——
一声巨响,那柄钢刀砍在了孙猴子的头上,然后滑落在了地下,砸出了一个深坑。
只是孙猴子的脑袋却是安然无恙,头皮也没有红一下。
孙猴子拍了拍脑袋,笑道:“还有两刀。”
我草。狮老魔心中不由得爆了出口,这猴子的头怎么会如此的硬。
这时候猪八戒便不再装了,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这泼魔真是蠢。昔年我猴哥闹天宫的时候,偷吃了老君的一炉丹药,又经三昧真火煅烧过,这头早就水火不侵。斧劈不碎了。”
孙猴子也笑道:“你力道不够,估计连我头上的紫金箍的皮都擦不破。”
狮老魔恼羞不已,骂道:“猴子不要耍嘴皮子,且看我这第二刀。”
孙猴子笑道:“再来几刀都是一样,让你砍个过瘾。”
狮老魔这第二刀便不再用死力气,而是灌注法力在双臂与钢刀之内,要知道他这钢刀也不是凡品,是在金火炉中炼制出来的,只要灌注法力,就算是千年玄铁也能斩断。
运刀成风。空气中呜呜作响,像是幻影闪过,孙猴子顿时被劈作了两半。
狮老魔不由得狂笑道:“看你这猴子还如何嚣张。”
被砍成两半的孙猴子也随即笑了起来,然后这两半的缺处都起了泡沫,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两个孙猴子。
狮老魔再傻也晓得自己是被耍了。骂道:“你这猴子尽然用障眼法来骗我。”
孙猴子笑道:“赌斗时也没说不能用障眼法啊。既然你能用法力,我为何不能用神通?”
狮老魔不忿道:“这刀不算。你这分身障眼法是在作弊。”
孙猴子冷笑道:“你是不想认帐。还是不打算认帐?”
猪八戒也道:“好歹也是成千上万个小妖的大王,却是如此说话如同放屁。真是可笑。”
&有一刀,你砍不砍?”孙猴子笑意吟吟地看着那狮老魔。
狮老魔举起刀来,犹豫了许久,还是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把刀放了下来。说道:“你这猴子机灵百变,再砍也不会有别的结果。罢了罢了,这唐僧肉不吃也罢,你和你师父快点走吧。”
孙猴子一呆。没缓过神来,这一路上哪个妖怪这么爽快过,都是诡计连篇,好哄骗住他,然后设计卷走唐三藏。
孙猴子道:“有古怪,你这老魔怎么会如此爽快。是了,你那两个兄弟没出来,是不是去抢我师父去。”
猪八戒也暗自心惊,说道:“好哇,你这老魔竟然舍身在这里拖住我和猴哥,然后好让你那两个兄弟行事。”
那狮老魔勃然变色,骂道:“你们放屁,我青狮王何曾会做这等卑鄙龌龊之事。我说放你们过山,就会放你们过山,爱信不信。”说着那狮老魔便吆喝千余个小怪回了洞府,把门紧关上了。
孙猴子和猪八戒面面相觑,这狮老魔还真有些奇怪啊。两兄弟也不在这岭上多留,唯恐怖唐三藏有失,于是立即登云回顾。
还好回到原地的时候,看见唐三藏还在,其他的小沙弥、沙和尚、白龙马也一个不少。
孙猴子长舒一口气,奇怪道:“难道那老魔真个是言而有信之辈?”
猪八戒也很是疑惑,显然有些难以置信。
唐三藏听了孙猴子和猪八戒的讲述,便道:“不管真假,我们都不能留在这里过夜,我们赶早离开这里。”
&孙猴子点了点头,便都收拾了一下,立即上路。
从狮驼岭往西走,唐三藏师徒都想早点离开这座妖魔环饲的山岭,紧赶了三四天路程,这时候便差不多走出了山岭,远远地看见了一座城池。
唐三藏长舒了一口气,然后问道:“悟空,我们这几天赶了多少路程啊。”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这个我哪知道,我又不是计程仪。”
唐三藏骂道:“你就不会估计一下么。”
孙猴子道:“估计走了四百里左右吧。”
猪八戒却道:“管他走了多久呢,反正是出来了那狮驼岭了。前面有座城,我们快走去。说不定还能赶上一顿丰盛的晚饭呢。”
唐三藏也有些饿了,于是没有反驳猪八戒的话,说道:“大家赶过去,找个驿馆好好休息下。”
等走近了,看见那座城池。唐三藏顿时心中一悸,感觉有些不对。
&城池……让人很不舒服啊。”小沙弥也有这种感觉。
猪八戒却是茫然不已,说道:“哪让人不舒服了。”
小沙弥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反正就是有点不舒服。”
猪八戒道:“你不舒服显然是因为你好几天不洗澡了,身上长跳蚤了。”
&才长跳蚤了。”小沙弥骂道。
孙猴子皱着眉头,说道:“大家打起精神来,这城池是有些不对劲。”
猪八戒道:“怎么猴哥你也这么说。”
沙和尚在后面给了猪八戒一脚,骂道:“蠢猪,你看看这城池叫啥。”
&城池咋了,不就是叫狮……”猪八戒本想扫一眼那城池的匾额,然后回头骂沙和尚一通,结果这一看他就惊住了。
我靠,这城池居然叫狮驼国。(未完待续。。)
&bp;&bp;&bp;&bp;&天只一更,明天万字补过。)
大街上人来人往,却感觉不到一点的生机,仿若来往穿梭的都是穿着衣裳的死物。
这种感觉实在是诡异,唐三藏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问道:“悟空,这些该不会全是妖怪的吧。”
孙猴子也是脸色苍白,心里震骇不已,说道:“不是妖怪。”
唐三藏师徒进了城,走在大街上,却发现没有一个人把目光移向他们,这让他们一时之间很难适应。要知道单凭孙猴子和猪八戒的长相,基本上每经过一个城池都会被众人围观的。
就算是这个国家的百姓再如何见多识广,看到陌生来客,总也该有人看他们一两眼吧。
&么感觉我们身处海市蜃楼似的,这些是真人么。”猪八戒嘟嚷道。
说着猪八戒也不再遮住他的嘴脸,直接走过去抓过一个人来,然后吓他。
谁知道那个人扭过头来,只是淡淡地看了猪八戒一眼,然后说了一句“有病”转身就走了。
猪八戒以前是怕自己的相貌吓到别人,但是现在他最希望的就是有人作出惊吓的反应。连试了好几个人,但是这些人都是淡然甚至冷漠地看了看猪八戒,然后继续作他们自己的事情去了。
&诡异啊。”就连小沙弥都有些忍受不住这里的压抑气氛,大口地呼吸。
唐三藏说道:“感觉这里有些不安全。”
孙猴子说道:“是有些不对劲。”
唐三藏问道:“那还要不要在这城池里呆啊?”
孙猴子道:“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什么?”猪八戒问道。
孙猴子淡淡地说道:“你难道没发现城门已经不见了么?”
众人应声回头,不由得惊住了。刚才他们明明是从城门进来,才走没多久,结果现在回头一看,那城门居然不见了。
&难道是鬼城?”猪八戒惊叫道。
孙猴子说道:“这里若是鬼城,那么就会有阴气。你看这里有阴气么?”
猪八戒道:“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孙猴子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这个地方相当古怪,这些人既是真人,又不像真人。非妖非鬼非灵,真是怪异之极。”
唐三藏这时候反而豁达了,说道:“不管是什么,既然有人摆下阵仗,那他肯定不会一直缩在幕后。我们见招拆招吧。”
孙猴子笑了起来,说道:“在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愚不可及的。”
猪八戒嘀咕道:“这时候就不要吹牛逼了。”
孙猴子瞪了猪八戒一眼,吓得猪八戒一缩。不再多嘴。
不一会儿,师徒几人就来到了一家驿站,当然没有人来接待他们。
唐三藏他们也不客气,直接就住了进去。
猪八戒首先去观察了一下厨房,发现还有些吃的。笑得合不拢嘴。
晚饭间,孙猴子忽然说道:“我好像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了?”猪八戒问道。
孙猴子道:“我之前在考问小钻风的时候。听他提起过这狮驼国来。”
&怎么说的?”众人都很是好奇。于是围了上来,坐等孙猴子的后文。
孙猴子说道:“他说五百年前那云程万里鹏吞吃了这城里的国王、文武官僚和满城的大小男女,然后把狮驼国打造成了妖魔之国。”
猪八戒道:“但是进城的时候,猴哥你不是说这里的百姓都不是妖怪么?”
孙猴子道:“所以我才觉得不对劲。”
唐三藏沉吟半天,想不出头绪来,说道:“这鹏为什么要吃尽满国之人?”
猪八戒道:“妖怪吃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沙和尚却道:“是有些奇怪。一般的妖怪。大多都不会把一国之人吃净,而是饿极才会去城中吃人。他一次性把人吃净了,以后饿极吃什么?”
猪八戒想不通透,便道:“谁知道呢。”
孙猴子道:“看来这城有可能是那个万里云程鹏给我们设的套儿。”
猪八戒却道:“猴哥你也想太多了吧。我们都离了那狮驼岭了。那几个妖怪估计也有自知之明。不敢再找我们麻烦了。”
孙猴子冷笑道:“这一路上,你看过哪个妖怪幡然醒悟放弃吃唐僧肉的?”
猪八戒只得无语了。
唐三藏却道:“多想无益,既然我们入了这城,想来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里了。大家打起十二个小心,莫要真着了道儿。”
小沙弥道:“反正他们不是冲我来的。”
唐三藏抬手就给了小沙弥一记暴栗,骂道:“为师要是被妖怪吃掉,你很高兴么?”
&有。”小沙弥捂头抱怨道。
……
入夜,整个狮驼国也寂然如睡,只是街道上却仍然是人来人往,与白天没有半点区别。而令人觉得恐惧的是,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天上一轮孤月,悬在半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移动过了。
忽然一道虚影闪过,在城池的上空掠过,不多时便停在了城中最高的那座寺塔之顶。
正是孙猴子。
孙猴子一直睡不着,心里想着这国城的古怪,于是索性跑出来打探一下。
狮驼国果然是怪得奇特,这里的城民似乎总是不断重复同一副画面。
孙猴子亮着火眼金睛,无比警觉地看着四周,注意着风吹草动。
时近子时,那些来往的人群,仍旧在走着。
孙猴子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正想走的时候,异变陡生。
忽然,整个空间变得扭曲起来了。
国城、来往的人群、建筑都跟着扭曲起来了。
孙猴子盯着这种变化,眼睛里闪过一抹亮色,便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孙猴子从耳中掏出金箍棒,蓦地扑向扭曲的某处。
一刻钟不到,整个城池如同陷进了漩涡了一般,渐渐地被吸进了漩涡的中心。孙猴子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半空里,那轮弯月变红了,似是刚从血池之中挥上来。
几番异动,忽然间一道巨大的虚影在半空里现出了身形,仰天大笑起来了。
若是孙猴子还在此处,想必定会认出来,这巨大的虚影正是狮驼洞中的狮老魔。
那二魔象老魔和万里云程鹏也紧接着现了身。
狮老魔摸着肚子,狂笑道:“孙猴子,任你智计百出,还不是落入了我青狮王的肚皮里。”
老二白象精笑道:“也亏得是大哥的有容之肚才能吞下这猴子。”
云程万里鹏却是皱起了眉头,说道:“大哥何必要吞了这猴子呢。让他沉在我的须弥界不是更好么?”
狮老魔笑道:“你的须弥界已经容纳了这狮驼国数十万百姓,岂能让这猴子进去扰乱了你的香火之源。”
云程万里鹏之所以算计这许多,其实更多的是意在孙猴子,而不是唐三藏。他们鹏们的寿命,本就漫长到有些了无生趣,所求的便只剩下无敌了。
只要他的须弥界能消化了这孙猴子的力量,想必即使如来亲至,他也毫无惧色。眼下这个大哥却私自改了计划,居然把孙猴子吞进了他的肚子里去了,让他实在有些不爽。
白象精看出了来老三有些不快,便劝道:“不就是一只猴子么,三弟何必介怀。等抓到了唐僧,我们让三弟先吃。”
云程万里鹏说道:“我只是担心大哥的有容之肚未必压得住那猴子。”
狮老魔显然有些不信,说道:“我这肚子也算一件法宝,未必输与你那阴阳二气瓶。而且我这肚子,可没有地方给那猴子钻破底儿。”
白象精笑道:“不必多说了,我们还是去抓那唐僧吧。”
云程万里鹏却道:“现在去抓唐三藏不馁。那唐僧若是受了惊吓,他的肉就会发酸,也就没有长生之效了。”
狮老魔道:“这么麻烦,那就等等吧。我也好先回去发功,把这猴子消化了再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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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空蒙一片,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真切。
孙猴子迷入了这块不知何处的地方,但他却一点也不焦急。
有绽金核在,他不再惧怕任何空间法宝,大不了舍去一颗,把这里给炸了就是。
不过行了一会儿,孙猴子心里大概有了一个眉目。
这里不是洞穴,也不是某个法宝的结界。
孙猴子在这通道里,感觉到了生命的气息,这里有活物,要么这个通道就是个活物。
那么就很明显了,孙猴子挠了挠眉心,该死的,估计是被那三个魔头中的一个给吞进肚子里了。
早听那小钻风提起过,那狮老魔变化的天地法相可以吞十万天兵,而那老三云程万里鹏更是吞噬了狮驼国阖国臣民。
想不到俺老孙竟然被一只魔头给吞进肚子里了,这是第几次在别人的肚子里了。孙猴子都不由得苦笑。
不过妖怪的腹内似乎更加脆弱,只要捣乱一番,不怕他们不服软。
不成,服什么软。这怪竟然敢吃我,我就要让他死!孙猴子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暴戾之气,捏着金箍棒的手也渐渐紧了。
先得找一个安身立脚的地方,孙猴子看了看身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此时的他,下半身都浸在暗绿色的流水里。
这个通道倒像是一条小河,流趟着这些暗绿色的水液,不断向下。
这些水液很有腐蚀性,饶是孙猴子这种铜皮铁骨,泡了小半个时辰之后,也有些疼了。
还好。孙猴子终于找到了一小块没有被水液浸没的地方。
正当孙猴子打算稍作休息,然后在这妖魔的肚子里大肆闹腾一番的时候,忽然间在腹内听到外面有言语之声,接着这通道内便剧烈的晃动起来了,不多时,一股滚烫之极的盐水便灌了进来。
孙猴子吓了一大跳,在这肚子里纵不得金光,筋斗云也派不上用场,只得踏着步法,往深里走去。
虽然最后寻着了一块避身的小洞穴。但还是烫盐水淋了一身,很是难受。
孙猴子气恼不已,提起金箍棒就往上一捅。
狮老魔本来叫小妖们烧了一大壶盐白汤,打算杀杀肠胃,结果刚喝下肚。忽然胃中一疼,马上反胃全呕吐了出来。
云程万里鹏脸色微变。说道:“定是那猴子在大哥的肚子里作怪了。”
狮老魔捂着肚子哼道:“这猴子怎么还没死。我那有容之肚中的酸水。哪怕镔铁都能化了,这猴子怎么还没被消化。”
云程万里鹏说道:“那猴子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都能坚持七七四十九天不化,更何况大哥的肚子呢。”
狮老魔抱怨道:“你怎么不早说?”
云程万里鹏也有些恼意,说道:“我怎么没早说。要是早听我的,把孙猴子关我在的须弥界,穷尽他一辈子都未必走得出来。哪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白象精在中间和稀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想办法把这孙猴子弄死再说。”
狮老魔俯身趴在地上,用手指去抠喉咙,想把孙猴子给呕出来。结果吐得头晕眼花,黄胆都破了,孙猴子还是在他的肚子里纹丝不动。
狮老魔喘息好半天,骂道:“孙猴了,你出不出来。”
孙猴子在里面听到狮老魔嗡嗡嗡的叫声,便笑道:“哼哼,这可不是俺老孙愿意进来的,是你用计把我骗进来的。在这里我玩得挺好爽,暂时不想出去。”
狮老魔骂道:“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们立即把你师父给吃了。”
孙猴子笑道:“吃吧吃吧。反正吃了他,我也好解脱,到时杀了你们给他偿命也是一样的。”
白象精道:“这怎么办,不能因着唐僧把大哥的命搭上吧。”
狮老魔这时候却硬气起来了,说道:“兄弟们,莫急。把我那毒酒拿来,我就不信毒不死这猴子。”
云程万里鹏却捉住了狮老魔的手,说道:“大哥,你胡涂啊。你毒酒喝下去,未必能作用到孙猴子的身上。”
狮老魔闻言一呆,也是,自己这毒酒喝下去,万一孙猴子完全避开了,那中招的不就只有自己了么。自己怎么会蠢成这个样子。
孙猴了在肚子里却不耐烦了,抄起金箍棒,在里面耍起棍法来了,几个架式直接就打碎了狮老魔几个内脏,疼得狮老魔直在地上打滚。
&去他们的菩萨,坑人啊。”狮老魔疼得满嘴胡言乱语。
孙猴子笑道:“儿子,直接叫我外公就行了。我还不是菩萨。”
狮老魔恨声道:“我不会屈服的。”
云程万里鹏却道:“兀那猴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孙猴子冷笑道:“我想怎么样?应该是你们想怎么样的才对。之前说是赌斗输了,我还真以为你们是有点信誉的妖魔,想不到却也是这等不要脸的蠢怪。”
原本是兵不厌诈,只是后来被这狮老魔一时冲动给坏了大计。云程万里鹏看着这两个哥哥,心底涌起一股羞恼,当初认他们作哥哥,完全是看中了他们背后的主人,谁知这两个老怪畏主如畏死,居然不露半点风声。
云程万里鹏正犹疑间,那狮老魔已经开始吐血块和肉块了,想必又有不少内脏被孙猴子给打碎了。
&猴子,你就杀了我吧。”狮老魔有些吃受不住,不禁想求速死。
孙猴子却道:“要我饶了你,也不是不可能。”
白象精问道:“只要你放了我大哥,随你想怎么样。”
孙猴子冷笑道:“我可是对你们的保证没有半点信任了。”
云程万里鹏淡淡地说道:“那你待如何?”
孙猴子道:“呵呵,你先放了我师父。”
白象精说道:“我们还没抓你师父呢。”
孙猴子不屑道:“这点小花招还想来骗俺老孙。那狮驼国想来就是一个结界了。不出这国城,我师父又能逃到哪去?”
云程万里鹏淡淡地说道:“我可以把你师父和师弟们送出狮驼国。”
孙猴子说道:“此话当真?”
云程万里鹏说道:“绝不作假。”
孙猴子将金箍棒变成一根金丝绳,在那狮老魔的心脏与剩余脏器上打个绕,然后说道:“我用绳子栓上了这老狮精的心脏。若是你们反悔,可别怪我弄死了他。”
狮老魔疼得难以言语,白象精只得代他答应道:“你放心,我大哥的性命可精贵得很。”
&嘴。”孙猴子吼道。
狮老魔应声张开了嘴。
孙猴子化作一缕清烟从那狮老魔的嘴里散了出来,然后堪堪立定。
那狮老魔刚得解脱,就暴起露出利爪扑向孙猴子,大有把孙猴子就地撕成碎片之势。
孙猴子冷笑一声,扯了扯手里捏着的金丝绳,只听得一声闷响,那狮老魔顿时摔倒在地。疼得面色青白,想来又有一颗内脏被孙猴子捏碎了。
&想再玩么?我倒要看看,要碎多少颗内脏你才会死。”孙猴止呲牙一笑,狞恶不已。
狮老魔暗地想咬碎那金丝绳子,结果却崩碎了两颗门牙。
孙猴子笑道:“那绳子可是我的金箍棒所变。你要是嫌牙多,不妨再咬几下。”
几次交锋。都落了下风。狮老魔不禁颓然道:“罢了罢了,这唐僧不吃也罢。”
云程万里鹏也撤了神通,只见罩在狮驼国上空的那股死寂之气,终于消散。
果然是阖国皆空,无一人在。
唐三藏和猪八戒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立在高处的孙猴子和那几个妖魔。
猪八戒问道:“猴哥。发生什么事了。”
孙猴子也懒得解释,说道:“别多问,你和沙师弟,立即带着师父和小沙弥赶脚离开这狮驼国。”
唐三藏问道:“那你呢?”
孙猴子亮了亮他手里的绳子。说道:“我还得料理了这几个妖怪再说。”
云程万里鹏听出孙猴子话里的不屑之意,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唐三藏见孙猴子自有打算,吩咐道:“走吧。”
猪八戒倒是很懂形式,听到唐三藏的命令,立即抄起九齿钉钯一溜烟儿跑了。
孙猴子拖着这三个老魔耗了一两天的时间,那狮老魔都有些不耐烦了,骂道:“孙猴子,都两天了,你那师父估计都快到西天了,你什么时候放了我。”
孙猴子道:“两天时候,离西天还早呢。”
白象精变色道:“你不会是真想在我们这里呆到你师父到西在的时候吧。”
孙猴子道:“怎么也得让他们走远一点,不然到时你们再飞过来抢人,我一个人可搞不定你们三个。”
云程万里鹏却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不然的话你早就被这一路上的怪给围了。你也是做过妖王的人,应该知道每个地盘都有个话事的老魔。这狮驼国和狮驼岭一带是我们三兄弟说了算,出了狮驼国,我们就不能追击了,不然会惹得别的魔头以为我们去占他地盘。”
孙猴子说道:“好了,懒得和你们再耗在这里了,每天都是吃肉,真特么的腻,这会儿还真有点想念小沙弥的清炒豆腐。”
狮老魔道:“你快点走吧。”
孙猴子牵着狮老魔,带着那两个妖魔来到了狮驼洞外的大坪上,长啸一声,然后笑道:“好了,就此别过,再不相见了。”
白象精说道:“鬼才想和你相见。”
孙猴子忽然双眼暴射杀机,狞声道:“就算你们做了鬼,也没机会和我再见了。”
孙猴子蓦然间将那金丝绳猛然一抽,那狮老魔的心脏顿时被捏爆了。
狮老魔惨叫一声,轰然倒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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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象见大哥栽倒在地,生死不知,惊怒交加,长鼻一卷便带起一股狂风袭向孙猴子。
孙猴子在半空里翻转腾挪,但那长鼻子却是如影随形。
孙猴子抄起金箍棒怒砸那恼人的长鼻,只是那鼻子却坚硬无比,而且犹如巨蟒似的灵活柔韧。
几下都没有打中,反而那长鼻一卷把他的一条腿给扯住了。
不等孙猴子有所应变,白象精便操纵长鼻,把孙猴子上下给缠了一个结结实实。
&伤我大哥,我要你的命。”白象精怒喝一声,长鼻猛然间发力,孙猴子顿时觉得身体发紧,骨骼都快要被挤碎了。
云程万鹏地一旁看着,眉头紧皱,反而像是在为孙猴子担忧似的。他手里的方天画戟也是渐渐地竖了起来,像是随时会出手。
孙猴子被缠得难受,只是难以脱身。
&这猴子,不必作无谓的挣扎了。还没有人能从我的鼻子里逃脱过。”白象精冷笑道。
孙猴子却不信,说道:“那俺老孙就脱身给你看。”
白象精冷声道:“给我死来!”
孙猴子趁早这老魔发力之前,腾出一只手来,喝了一声>
只见他手里的金箍棒,忽然暴长了数丈,撞断了那白象精一颗老牙,插进了他的鼻孔里。
那白象惨叫一声,但还是忍痛没有把孙猴子扔出去。
孙猴子一计得逞怎么可能放过它,金箍棒如龙入海,直接插进了白象精的鼻孔里,然后顺着咽喉捅进了腹中。
那白象精这才知道厉害,象鼻长甩。把孙猴子远远地甩了出去,连带着金箍棒也从他的鼻孔里扯了出来,只是那棒子身上分明已经沾了不少血肉碎块了。
孙猴子半空里打了个转身,噌地一声就到了白象精面前,一脚踹了过去,骂道:“给老子滚。”
说起来那么多,实则这些事都只不过几个眨间。
那白象精被孙猴子一脚猛踹,摔飞了出去,栽到那狮老魔身侧,同样生死不知。
&剩下你了。”孙猴子抬棒遥指那淡然而立的云程万里鹏。
那云程万里鹏淡淡一笑。说道:“你这猴子倒是进步不少。”
孙猴子眉尖一挑,说道:“少套近乎,我不认识你。”
云程万里鹏呵呵一笑,说道:“这个无妨,我还认得你就行了。”
孙猴子说道:“你两个兄长都被我做掉了。你不替他们报仇?”
云程万里鹏目露不屑道:“不过两了蠢货罢了。”
&然知道他们是蠢货,那你还拜他们为兄长?”孙猴子不解地问道。
云程万里鹏笑道:“拜他们为兄长。只是因为他们有这个利用价值而已。你当初不也拜了六位兄长么。”
孙猴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说道:“你究竟是谁?”
云程万里鹏笑道:“我是谁很重要么?我只是想问问,你昔年的那几位兄长,如今他们的下场如何?你当初拜他们为兄长是不是也如我这般,只是利用他们而已?”
&嘴。”长棒如电,闪击云程万里鹏。
只可惜鹏乃是天地之间飞得最快的生灵,哪怕是孙猴子的筋斗云也不及他的遁速。
云程万里鹏讥讽道:“你这是恼羞成怒了么?”
孙猴子骂道:“少特么的放屁。乖乖下来受死。”
云程万里鹏笑道:“你为何不上来打我?”
孙猴子受不得激。纵身上了半空,使出了纵地金光,紧随那云程万里鹏,但是棒影所至。总是比云程万里鹏慢那一两分。
斗了数百合,孙猴子却是连云程万里鹏的一根毛都没有碰到。
孙猴子恼火不已,唤出了筋斗云,将速度提升了百倍不止。
半空里像是忽然有了数千个孙猴子似的,将那云程万里鹏围在当中,水泄不通。
但是那云程万里鹏只是轻轻动了一下翅膀,就眨间闪开了数百里。
孙猴子再追,那鹏老魔再跑。
一追一赶,两个人不知道在半空里斗了多久,但是孙猴子仍然是打不着那鹏老魔。
孙猴子心中惊疑,这世界在速度上能胜过他的人不多,这云程万里鹏究竟是谁。追不多时,忽然间那云程万里鹏脸色微变,紧着翅膀一个扑愣,瞬间消失在原地。
孙猴子愣在当场,原本他以为自己只要再快一点就可以打到这云程万里鹏,现在才发现是自己错了。这鹏老魔分明是一直都在耍他。
孙猴子气恼不已,仰头看见无数漫射的佛光。
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地他和那云程万里鹏竟然打到了西天来了。
取经的事也是如来大卷毛安排的,既然到了西天,正好叫他帮个手。
孙猴子急急地翻了个身,驾起筋斗云直入灵山。
片刻后就在通天塔之顶落下,跨过鹫峰就要闯进去。
&里走?”抬起头却看见四大金刚挡在大雄宝殿之前。
孙猴子说道:“让开,我有事见如来。”
不坏尊王永住金刚喝骂道:“你这泼猴,怎么如此无礼。前番我们还助你拿下了牛魔。这次见面就不认识了?”
孙猴子道:“牛魔王是我兄长,我又没去请你们,再说了拿住牛魔王的是道祖。”
那永住金刚见孙猴子竟然说出这等话来,便也起了怒火,更加不让孙猴进去了。
孙猴子在比斗中输给了那鹏老魔本来就有些不爽,这会又被这金刚拦住,不禁气得咆哮如雷,说道:“让开!不然别怪我动手了!”
那四大金刚知道孙猴子的战力,既不想和孙猴子真个动手,也怕惊扰了如来佛祖。
不过孙猴子来时,如来佛祖就已经感知到了,只是他正端坐在九品宝莲上,和十八尊轮世的阿罗汉讲经。
等稍稍结了口中话语,便说道:“孙悟空来了,汝等去接待一二吧。”
一众与孙猴子颇为相熟的罗汉、菩萨一齐涌到门前,劝阻孙猴子,然后带着他入了大雄宝殿之中。
如来说道:“悟空,何事如此烦躁?”
孙猴子说道:“还不是你惹的麻烦。”
如来觉得好笑,说道:“我安坐在这西天,与众罗汉讲经已有千年,何来给你惹麻烦之说?”
孙猴子笑道:“你这大卷毛倒会胡扯。你把我压在五行山的事情也才五百多年,何来讲经千年之说?”
如来呵呵笑道:“你这猴头不懂就莫要闯口。你当知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说法。”
孙猴子道:“就算是如此,也不该是什么千年,你牛皮吹大了。”
如来笑道:“猴头,你可知道当年你为何跳不出我的掌中?”
孙猴子撇嘴道:“还不是你算计了俺老孙。”
如来笑道:“那我如何算计了你?”
&孙猴子愣住了,这一点他确实一直没想明白。这五百年的思考,令孙猴子的智慧变得无比通明,但是反而有些简单的问题他想不通透。
&什么?”孙猴子问道。
如来伸出他的手掌来,问孙猴子道:“你看。”
孙猴子看着如来那双巨大的肉掌,纹路深刻、纵深错杂,似是有迷宫千千万。孙猴子似乎有些了然,但其实又不是很明白。
&双肉掌而已,你让我看什么。”孙猴子不解道。
如来笑了笑,说道:“你再看。”
孙猴子亮出了火眼金睛,死死地盯着如来的那双手掌。
只是看了许久,仍然没有头绪,正当孙猴子要放弃的时候,蓦间他看到了。
是的,他看到了。
孙猴子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孙猴子透过那纵横交错的掌纹,看到了天、看到了地、看到了山岭、看到了河流、看到了川流不息的人群……
难以置信,孙猴子竟然在这双肉掌中看到了——整个世界。(未完待续。。)
&bp;&bp;&bp;&bp;&更万字毕。没有食言。)
佛土生五色茎,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巨海长天,山石微尘,大者大,小者小,各有世界,不尽相同尽相似,就作如是观。
如来摊掌呈来,其纹路,纵深交错,每处都有一个世界,也许三千,也许三三千,也无万万千。
孙猴子只有一个,筋斗云也不过十万八千里,能翻得完多少个世界?
蓦然间孙猴子脑海轰鸣,头顶上的金箍儿也颤栗不已。
孙猴子抱头疼得蹲在了地上,如来淡淡一笑,挥手解了孙猴子的痛苦。
&谢佛祖解惑。”孙猴子忽然长舒了一口气,有些东西终于轻轻地放下了,仿若超脱,整个人也涣发出一股历经涅磐似的柔光。
如来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旧尘已了,现在你可以说来此何事了吧。”
孙猴子把在狮驼岭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说道:“那云程万里鹏的速度太快,我追不上。”
如来笑道:“你无须烦恼。那妖精确实神通广大,你胜不得他。”
孙猴子咬牙道:“不瞒你说,我自闹天宫以来,还从来没遇到过敌手。只有这一次,真个是感觉到了耻辱。”
如来说道:“你无须恨他。我认得那妖精。”
孙猴子想起一路上不少神仙的坐骑都下山为妖,不由得失声道:“难道他是你养的坐骑不成?”
如来笑道:“你这泼猴,胡扯个什么。”
孙猴子道:“既不是你坐骑,那你怎么认得一个妖精?”
如来说道:“我用慧眼观之,所以认得。我也找了它许久,这怪从我这里偷学了一些神通。也造了些香火世界,是以我一直寻他不得。想不到却让你这猴子给引出来了。”
孙猴子道:“那你岂不是要重重谢我一番?”
如来说道:“不要耍嘴了。那老怪和二怪却是都有主的。”
孙猴子道:“管他有主没主。那两个老魔却没什么用,都被我打得半死不活了。”
如来叫来阿难迦叶,吩咐道:“你两个分头驾云,去五台山、峨嵋山宣文殊、普贤来见。”
两个尊者立即奉法旨而去,孙猴子道:“这两个菩萨就是那两个老怪之主?”
如来点了点头,孙猴子忽然叫道:“不会那只青狮精是文殊菩萨的坐骑吧。”
如来说道:“你也知道了。”
孙猴子骂道:“这文殊菩萨难道吃饱了没事干专门养狮子么。前番在乌鸡国那只狮猁精也是他的坐骑。”
如来笑道:“他偏爱这物,你耐他何?”
孙猴子道:“无妨,反正两只都是栽在我手里,也算解了恨。”
如来笑而不语,指着孙猴子微微摇头。
孙猴子道:“那个三怪是什么来头?”
如来笑了笑。说道:“其实那三怪与你我皆有些渊源。”
孙猴子一愣,看了看如来,又指了一下自己,不解地问道:“和你我?”
如来解释道:“这云程万里鹏原叫金翅大鹏雕,与我也算有些亲戚。”
孙猴子问道:“你的父系还是母系?”
如来说道:“自混沌公开时。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天地再交合,万物尽生
&物有走兽飞禽,走兽以麒麟为之长,飞禽以凤凰为之长。那凤凰又得交合之气,育生孔雀、大鹏。彼时孔雀性恶,最能吃人。昔年我在雪山顶上修得丈六金身。被他一口吸进了肚中。我怕污了自己修行法身,于是破开他们脊背,飞上了灵山。本想取他性命,但被诸佛劝阻。反封了他作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那大鹏与他是一母所生,故而也算有些亲戚。”
孙猴子闻言笑道:“这么说来你还是那妖精的外甥?”
如来笑道:“那怪须得我去才能收伏。昔年也前服过我一阵子,不过后来便生了野心,从我这里脱逃了出去。”
孙猴子忽然问道:“那他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如来说道:“昔年闹天宫前,你不是与七个妖魔义结金兰了么。你可还记得。”
孙猴子面色大变,惊叫道:“你是说?!”
如来说道:“他便是那混天大圣鹏魔王鹏万程。”
&哥?!”这回孙猴子真个是惊呆了,难道这云程万里鹏会如此熟悉他。
但孙猴子想不通的是,既然他就是混天大圣,那他为何还要如此对待自己。要知道七大妖圣结义的时候,相互之间的感情真的很深啊。
孙猴子真的是把他们都当成兄长来对待,现如今都怎么了,大哥牛魔王对他形如陌路,二哥蛟魔王、五哥猕猴王,六哥禺狨王俱都死了,而剩下的三哥鹏魔王和四哥狮驼王都是了无音信。
不曾想竟然在这个时候知道了三哥鹏魔王的消息,可是鹏魔王居然不认他,而且还有置他于死地的想法。
孙猴子想不明白,如来看出孙猴子的疑惑,便说道:“你是不是想不明白?”
孙猴子说道:“是有些不明白。”
如来笑道:“你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想承认罢了。”
孙猴子长叹一口气,说道:“随便怎么说,既然他选择不认,那我也不会留情。”
如来点头道:“我便随你去收了他。”
不多时,门外传讯说是文殊、普贤赶到了。
事来便下了莲台,连同诸佛众和孙猴子,径出山门,见过了文殊、普贤两人。
两位菩萨对如来见过佛礼,如来道:“菩萨之兽,下山多时了?”
文殊道:“已经七日了。”
如来道:“山中方七日,世上几千年。随我去收了他吧。”
文殊、普贤两位菩萨立即相随左右,同众飞深,带起满空佛光。流溢四方。
诸佛脚速不慢,只是几息的时候,就来到了狮驼国地界。
孙猴子指着一个满是死寂之气的国城,说道:“那里就是狮驼国。”
如来看了一眼,笑着对文殊说道:“那泼魔倒也真从我这里学了一些东西。他将这狮驼国阖国臣民吸入了他建筑的结界之中,然后享用无尽的香火,以避我耳目。”
孙猴子懒得听这些,只是说道:“我虽然叫师父和师弟趁早走了,但是想来还会被那些妖魔抓回来。”
如来说道:“你前去请战,引他出来。”
……
云程万里鹏心中惊疑之后。立即弃了孙猴子,一个闪身就回了狮驼国,在半路上刚好看见了唐三藏,于是顺手又把他们抓了回来。
云程万里鹏回了狮驼洞中,叫一众小妖把唐三藏等人绑在了后洞。然后开始给狮老魔和白象精治伤。
狮老魔虽然碎了不少肉脏,但是对于一个成精千年的老魔来说。这并不是什么致命伤。云程万里鹏只是费了一些香火之力便把他们给救转了过来。
&煞我也。”狮老魔醒转过来。长出了一口闷气。
白象精说道:“是三弟救了我等?”
云程万里鹏说道:“没时间明说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吃了唐僧肉,然后离开此地。”
狮老魔奇怪道:“为何?”
白象精却是在问道:“你不是不怎么想吃唐僧肉么。”
云程万里鹏说道:“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了。方才我和孙猴子争斗的时候,不小心跑到了西天,想必已经引起如来的警觉了。说不定你们的主人也会引出来。”
这下两位老魔也变了脸色,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云程万里鹏说道:“无妨。我们抓紧时间吃了唐僧肉,然后大哥二哥随我进入我的香火世界之中躲避风头。”
狮老魔说道:“也只能如此了。可是唐僧不是走了么。”
云程万里鹏说道:“我又抓回来了。如今在后洞,我让小的们趁早蒸了吃。”
却说唐三藏几人被捆在后洞,几十小妖正热火朝天的准备把他们洗净了然后剥了皮蒸着吃。
猪八戒道:“师父哎,那些妖精要蒸了我们吃呢。”
唐三藏说道:“八戒。不要怕。悟空会来救我们的。”
猪八戒骂道:“那猴子指不定死了呢。就算没死,他能打得过三个魔头?就算打过了,能不能在我们熟了之前救我们出来还是个问题。”
唐三藏听得一阵烦躁,猛踹了猪八戒一脚,骂道:“我了个阿弥烂大陀的,人难不拆你不知道么。非得让为师绝望么。”
沙和尚道:“也不晓得那妖怪会把我们蒸个几分熟。”
猪八戒道:“这有什么区别?”
沙和尚道:“如果不是蒸个全熟,留一两分生性,那样大师兄救了我们,只需要求几粒回性丹就可以了,不用去阎王殿那么麻烦。”
猪八戒哭骂道:“都快要被蒸了,还有心思想这个?”
唐三藏也火了,骂道:“你个猪头,能不能闭嘴。你看看小沙弥,他这么小都没哭呢。”
猪八戒道:“小沙弥早特么的睡着了。这个没心没肺的。”
唐三藏一看,还真是。小沙弥虽然也被捆着,不过却被丢在了一块大石之中,正枕着石头呼呼大睡呢,嘴角还流着口水。
&了个去。白养他这么大了。”唐三藏也心有不爽。
正当唐三藏师徒在说话的时候,有两个领头的小妖也在商量着。
一个小伙头说道:“我看人多,就不一个一个洗了,直接蒸了吧。”
另一个却道:“那太不卫生了,我看洗还是要洗的。”
&是穿着衣服好像不好蒸?”
&就脱了衣服,再剥了皮蒸。”
猪八戒耳尖听到了,叫道:“千万不要剥皮啊。皮虽然粗,但是没皮肉可就全烂在汤里了。”
那两个伙头怪听了觉得有理,便走过来,拍了拍猪八戒,说道:“看在你说的这么有道理的份上。就先把你洗了开蒸吧。”
猪八戒叫道:“不要啊,我皮厚不好蒸的。”
&以要先蒸你,不然怎么熟?”
任猪八戒怎么叫,那两个小怪就是抬着他,丢进了一锅烧好的滚水里,烫得猪八戒惨嚎不已。
……
孙猴子本想在门外叫阵,但是临头转念一想,不如先进去,看看师父他们怎么样了。万一他在外面与妖怪打斗,里头师父却被妖怪杀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孙猴子打定主意,也不管云头里藏着的诸佛众,即时变成一只小虫,钻着缝隙进入了洞中。
好在这狮驼洞他来过一次,于是避开了众怪耳目。直入了后洞之中。
刚一进来,就看到猪八戒绑着四脚。被人扔在锅里涮洗着。
这锅水一看就很烫人。猪八戒在里面烫得嗷嗷只叫。
孙猴子扫了远处一眼,发现师父仍然健在。孙猴子本待直接跳过猪八戒去救师父,但想想好歹也是兄弟一场,还是救他下来吧。不过虽然打定主意救他,不过孙猴子却没有轻易饶了猪八戒的意思,最好吓一吓他。让他以后听听管教。
孙猴子吹两口气,把那两个烧水的小妖给迷倒了,然后捏着声音叫道:“猪悟能!猪悟能!”
猪八戒心里一慌,暗道:“我这悟能是观音菩萨起的。但是自跟了师父,都是只我八戒、猪头,呆子的,没有人叫他猪悟能啊。”
&个叫我法名?”猪八戒扭头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别人。
孙猴子说道:“是我。”
猪八戒虽处热锅之中,但还是被吓倒了,说道:“你是谁,为何装神弄鬼?”
孙猴子变成了白无常的样子,然后说道:“我是阴间勾司人。”
猪八戒见了孙猴子,吓得魂不附体,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孙猴子道:“自然是来勾你的魂。”
猪八戒骂道:“胡说。我老猪早就是仙了,不归阎王管。”
孙猴子道:“你虽曾是仙不假,但后来被打下了凡间,如今仍是妖气未蜕,也只是算妖仙罢了。除却天仙、地仙,其余诸仙仍在生死簿上有名字。”
猪八戒满脸堆放笑道:“这位无常大人,你且回去,上报阎王,我可是孙悟空的师弟啊,教他莫勾错了人。”
孙猴子道:“胡说。阎王让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说着孙猴子便扯着变出来的绳子,来套猪八戒的脖子。
猪八戒这时候还在锅里,四肢都被捆着根本没法躲,只得求道:“这位无常大哥,且慢!且慢!”
孙猴子道:“有啥事?”
猪八戒道:“我听闻你们阴司业务繁忙,怎的有空专来勾我老猪啊。”
孙猴子随口编道:“今日我要勾足三十个人,你有福排一个。”
猪八戒忙道:“无常大哥,你看啊。这天色不早了,你若是勾完我再云勾别人肯定来不及了。不如这样,你先去勾别人吧,回头再来找我。”
孙猴子道:“这样我有什么好处。”
猪八戒一呆,说道:“好处?”
孙猴子道:“当然,没好处的事谁干?”
猪八戒说道:“这世道真是现实,出生要封红包,想不到要死了,还得送些贿赂。”
孙猴子骂道:“你叽叽歪歪完了没有。有好处就给,不然别想我通融。”
猪八戒见那绳子快要套到自己的头上了,忙道:“别、别。我知道你这是追命绳,一旦套上就死定了。我积攒了些碎银子,不知道于你们地府有没有用。”
孙猴子说道:“人间地府,货币通用。拿出来吧。”
猪八戒道:“你往我左耳里掏一掏,里面有一块四钱六分的银饼子。”
孙猴子本来只是想吓唬猪八戒一下,想不到还讹出些私房钱来了。伸手进去一抠,除了些许耳屎,还真有块银饼子。
&这呆子,竟然真的藏了私房钱。”孙猴子把银饼拿在手里,不由得哈哈大笑。
猪八戒这时候听出了孙猴子的声音,不由得在水里乱骂道:“天杀的弼马温,我们在这里遭界,你居然还来诈骗财物。”
孙猴子笑道:“为了救你们,我不知道受了多少罪。拿些钱财,就当慰问俺老孙了。”
猪八戒道:“哥哎,这些钱我攒了好些时间,你分还我一点呗。”
孙猴子道:“半分也没你的份。”
猪八戒骂道:“这买命钱也给了,你好歹救我出云吧。”
孙猴子把银子藏了,然后摸出金箍棒,解了猪八戒的缚妖绳,再一棒把猪八戒挑出了水锅。
猪八戒跳了起来,甩干了身上的水,然后说道:“猴哥,师父还在里面。”
孙猴子奇怪地看了猪八戒一眼,然后带着他进去,把唐三藏等人也救了出来。
正打算走的时候,蓦然间一个声音高叫道:“继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只看得虚影一闪,孙猴子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一根方天画戟就把孙猴子给戳了个对穿,钉在了洞壁之上。(未完待续。。)
&bp;&bp;&bp;&bp;不等旁人惊叫出声,被钉在墙壁上的那个孙猴子忽然间一声炸响,化作了一根猴毛,缓缓飘下。
云程万里鹏轻轻一笑,拨手把方天画戟收了回来,然后往身体左侧一挡。
与此同时,孙猴子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左侧。
当——
两根神兵相交,爆发出来的威力,几乎将这洞穴给震塌。
猪八戒扯了扯唐三藏的衣袖,说道:“我还是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吧,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唐三藏深有同感,这种级别的打斗,很容易殃及池鱼。
只是事情却并不如他们所愿,那早已经苏醒的狮老麻和白象精,也围了上来。
猪八戒无奈,只得挑着和那个长鼻子的黄牙老象打在了一起。
沙和尚也与狮驼洞三怪中的老大青狮子精斗得难解难分。
唐三藏和小沙弥两个凡人,只得缩着身子躲了起来。
小沙弥道:“打得好精彩,师傅哎,这比3d好看多了。”
唐三藏没好气道:“好看是好看,不过随时会没命的。”
洞穴中空间太窄,孙猴子与云程万里鹏交手还不到十招,就已经把这狮驼洞拆得七七八八了。
孙猴子说道:“三哥,你到是瞒得我好苦。”
云程万里鹏眼中闪过一丝疑色,笑道:“终究是让你看出来的。”
孙猴子一棒挥出,疾影爆掠,眼看就要打中云程万里鹏的肩膀。
云程万里鹏笑着身形频闪,便避过了这一击。
孙猴子道:“我到是很不解。你为何改头换面在这里当了妖怪。”
云程万里鹏冷笑道:“这有什么不解的。昔年号称要把天捅一个窟窿,现在不也成了天庭和如来的走狗。”
孙猴子道:“是不是走猴你说了不算,我自有我的打算。”
云程万里鹏道:“那关我屁事。”
孙猴子质问道:“这一路上有不少想吃唐僧肉的妖魔。三哥,你肯定不是其中一个。须知鹏凤这两种生物,寿命不比龙短,你根本没这个必要。”
云程万里鹏笑道:“谁会嫌命太长呢。”
棒来戟去,两人招招要对方性命、杀气逼人,偏就对话还如此轻描淡写,仿佛不费任何力气。
孙猴子道:“你分明是冲我来的。”
&到是变聪明了。”云程万里鹏戟影一扫,从孙猴子的头上半寸处掠过,斩下了不少猴毛,罡风也劈断了数根支柱。
孙猴子冷声道:“我却猜不到你的用意。”
云程万里鹏笑道:“这有什么难猜的。只是你被自己臆想出来的东西给蒙蔽了神智罢了。”
孙猴子道:“念在昔日情份上,三哥,不妨给我解解惑。”
云程万里鹏笑道:“你错就错在这里。你以为昔年我们结拜是因为情义?”
孙猴子道:“难道不是么。你我七人志趣相投,义结兄弟。”
云程万里鹏不屑一笑,说道:“只能说你天真或者愚蠢罢了。”
孙猴子道:“什么意思?”
云程万里鹏笑道:“五行山下的五百年竟然没有让你醒悟过来?昔年结义。我们本来就是各怀鬼胎,之后行事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或许真有一两个动了真感情。但最后还不是败在现实面前。你这也对他们横刀相向了么。”
孙猴子勃然大怒。喝斥道:“莫要胡说八道。”
云程万里鹏见孙猴子被激怒了,心头一笑,说道:“你这猴子还是如此急躁,当不得别人激你。”
孙猴子道:“我不念当的旧义,我还念着几分旧情呢。”
云程万里鹏像是听到笑话,哈哈大笑道:“你这猴子真是可笑。五百年了。还以为你变聪明了,想不到反而更蠢了。不说他人,单就我和那弥天罪,就是如来派来扰乱东方仙道秩序的。你真以为弥天罪待你如何真挚?”
孙猴子额头青筋暴起。指着云程万里鹏道:“五哥待我如弟,你若再口不择言,莫怪我手底无情。”
云程万里鹏冷笑道:“你能沾着我的羽毛再说吧。”
忽然间云程万里鹏的背后两翅动了动,顷刻间无端狂风大作,灌得满洞飞尘卷石。
孙猴子急急地取出从灵吉那里哄来的定风丹,在狂风中定住了身形,然后一个纵身便扑向仍在扇风的云程万里鹏。
猝不及防间竟然被孙猴子偷袭得手,不过却伤得不重,只是擦着云程万里鹏的羽毛而已。
虽然只是如此,但云程万里鹏的脸色已经变了。其实论法力,他们七大圣之间其实不相上下,但是他们各自都有着独特的本能神通,这才是关键。这些从他们各自的名号就可以看出来了。
他胜过孙猴子许多的原因就在于一个字——快。背后风雷翅,其速无与伦比。在速度这一向了,除却空蒙时代的龙凤,还真没有一个能与鹏相较长短的。
如今这猴子竟然能在他的雷动奇风之中出手,还打中了他,不得不让他心生警戒。
&里太窄,我们出去玩玩。”云程万里鹏淡淡地说道。
孙猴子这时候才想起来,如来等诸佛众还在外面等着呢,于是说道:“走就走。”
云程万里鹏动起双翼,破碎地面,将洞穴之顶都给爆成石沫,然后遁上了半空。
孙猴子紧随其后,举着金箍棒,一个筋半云便跟了出去。
两人在半空里抡棒半戟,又半了七八十合,仍然不分胜负。
蓦的,天降一道金光,粘住了那云程万里鹏的双翅,滞住了他的身形。
云程万里鹏见了这道金光,心中一惊,讶异地看了孙猴子一眼。然后转身就想逃走。
孙猴子想追上去,却听得天顶上如来淡淡地说道:“慢来,随他去吧,我自有法子收了他。你去看看你的师父吧。”
孙猴子无奈,只得带着文殊、普贤两位菩萨进入狮驼洞里。
狮驼洞中,猪八戒和黄牙老象,沙和尚跟狮老魔也都战得难解难分。
孙猴子方才打斗被如来喝断,这时候手痒,两个都忽然加了一棒过去。
顿时吓得那两个老魔魂飞魄散在,刚想逃的时候。迎面便撞见了文殊、普贤两位菩萨。
&畜,还不皈正,更待何时。”两位菩萨各自催念法诀,然后同声大喝道。
狮老魔被法诀罩住,只得不由自主地弃了手中钢刀。就地现了本象在,那黄牙老魔也是这般。
只有猪八戒有些满道:“猴哥。两位菩萨。你们可以慢些来嘛。我老猪就快要拿下这妖怪了。”
文殊、普贤两位菩萨无心与猪八戒攀扯,随手把莲台抛在了那两怪的背后,然后飞身跨坐,直接上半空找如来交差去了。
狮驼洞三怪已经有两个伏了法,只有那三魔云程万里鹏不知道逃了哪里去了。
孙猴子把师父和小沙弥带出了洞穴,领到一边休息。自己却蹬上了半空,来到如来近侧,说道:“那云程万里鹏却跑了,要不我去找找?”
如来摆手笑道:“他逃去的地方有些名堂。你找他不到的,须得我亲自来。”
孙猴子道:“那你还不赶快?”
如来笑道:“不急,慢来。”
孙猴子又问道:“若是收伏了他,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如来笑道:“莫非你想替他求情?”
孙猴子道:“他终究是我三哥。”
如来道:“他在这里吞食了狮驼一国臣民,供他驱使。这条罪可不轻。”
孙猴子道:“我就别蒙我了。我虽然不知道怎么会回,但我知道那狮驼国的臣民都还没死。”
如来笑道:“你这猴头到是有些进步。”
孙猴子道:“不管如何,你就饶他一命吧。”
如来笑道:“若是你用心养成的猎犬,忽然反身咬了你一口,你会如何处置。”
孙猴子叹了口气,默然不语。
如来却笑道:“放心,我不会伤他的性命,他还有些用处。”
孙猴子也不知道如来说的是真是假,只得拱手道:“那我就在这先谢过了。”
如来道:“不消讲这些无用之言。且看我如何缚住他。”
如来抬手一指虚空,指尖金光频闪,瞬间在虚空里切出一个黑洞洞的空间来了。
如来变幻大手掌,伸进了那黑洞洞地空间里,然后探手一搅,便抓到了一把物事,然后收了回来。
孙猴了探手一看,如来抓回来的竟是一些衣衫古怪的人类,想必就是那狮驼国原来的臣民了。
如来就此一招,然后收了手。那道黑洞洞的空间瞬间闪没。
只是没过多久,忽然间虚空撕开了一个大洞,只见那云程万里鹏从中现身,指着如来骂道:“如来,你究竟想干什么。”
如来笑道:“来请你回灵山。”
云程万里鹏骂道:“呸,我又不是你养在三藏玄阁里的奴隶,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五百年前,你说过给我自由,难不成你想反悔?”
如来不怒不笑,淡淡地说道:“五百年前我确实许诺过你和弥天罪,但前提了你们完成了我交待之事。你觉得,你们算是完成了么?”
云程万里鹏骂道:“我不跟你在这里扯。你跟我的恩怨,早在五百年前我离开灵山的时候,变已经了断了。”
如来探手放射出七道金光,把云程万里鹏定在半空。
云程万里鹏惊怒不已,吼道:“你凭什么用**力困住我。”
如来说道:“你在人间也不过是虚渡光年,多生孽障,于你修行无益,可惜了一身造化。”
云程万里鹏冷笑道:“我不用你来可惜。”
如来说道:“放心,我不会把你放回三藏阁的。随我回灵山,我让你做迦楼罗之主。”
云程万里鹏心中惊喜,问道:“此话当真?”
如来说道:“佛不妄语。”
云程万里鹏便道:“好,我跟你回去。”(未完待续。。)
&bp;&bp;&bp;&bp;&更至。)
自离了狮驼国,孙猴子又有一段时间的低落。
开路探查的事情都交给猪八戒去做了,他自己却总是坐在崖前树上,呆呆在眺望天空。
有时候还会忽然说出一两句带着淡淡忧郁的哲理金句。
唐三藏觉得很古怪,这猴子怎么了,最多不过是被昔年的结义兄弟给哄弄了一番嘛,怎么像是失恋了似的。
猪八戒却故作深沉地说道:“师父,这个你不懂。这种感觉我也有过,真是不堪回首。”
唐三藏对这猪头就没有半点客气讲了,一脚踹翻了他,骂道:“回首你妹,不就是调戏了嫦娥然后被贬下来了么。”
猪八戒不爽道:“娥妹本来就是我的好吧,只是玉帝这厮嫉恨我罢了。”
唐三藏道:“你就吹呗,谁信你啊。”
猪八戒只得求助于沙和尚,说道:“不信你问老沙。当年老沙也在天庭。老沙,你告诉这个胖和尚,我当年是不是天庭第一帅哥。”
沙和尚在树下抄写经书,眉都没有招一下,只是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唐三藏说道:“你看老沙都不信。还有你这猪头竟然连师父都不叫了,谁特么的叫胖和尚。”
唐三藏把猪八戒踹翻在地,然后狂踩不已。
小沙弥看着好玩,也跑过来踩了两脚。
猪八戒真是欲哭无泪,我特么的招谁惹谁了。
孙猴子忽然说道:“你们在玩什么,踢球么?”
猪八戒听了此话,顿时感觉不妙,只是还没等他说话,孙猴子就起脚把他当球给踢飞了。
孙猴子遮眼看着变成星点的猪八戒。说道:“这猪头不是应该说一句‘我还会回来的>
小沙弥道:“我估计他是想说,但是没机会。”
孙猴子拍了拍脚,然后说道:“八戒呢?又躲哪偷懒去了?”
唐三藏等人俱都无语,索性不再说什么。
师徒四人磕磕碰碰、吵吵闹的,不知不觉又过了几个月的时候,孙猴子郁结的心情,也在欺负猪八戒的日子里渐渐地舒散开来。
不过后果就是,猪八戒被虐得更厉害了。
西行路上,不知道是真个地形特异,还是专为妖精方便抓唐僧。总是多深山老林,一眼看去,就算是凡人也知道其中必有妖怪。
踩过了一段野花山径,前面又是一座高山峻岭。
唐三藏指着那山说道:“徒儿们,你们对这山怎么看?”
孙猴子道:“我看这山挺高的。不知道有路没路。”
猪八戒说道:“猴哥,你最近是肿么了。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山不碍跟。路自通山’的古话么。只要有山。就必是有路的。”
孙猴子道:“最近你是不是皮痒?”
猪八戒立即捂了嘴,再不多话。
沙和尚说道:“山深多怪,估计这里面有妖精。”
孙猴子道:“其实这一路上经着的风情,应该离西天不远了。”
唐三藏说道:“就是因为离西天不远,所以才更要小心为上。”
孙猴子笑道:“放心,有我在。管保太平无事。”
猪八戒看着孙猴子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总觉得很难放心,但是怕挨揍,只得把话憋在肚子。好闷成个屁给放出来。
走到了山脚,孙猴子从耳中掏出金箍棒,走上了石崖,上下探查了一番,说道:“师父,这里有转山的路,虽然不大,但足够我们通过了。”
山路难行,猪八戒从沙和尚手里接过担子和小沙弥。
沙和尚上前帮唐三藏拢好缰绳,然后顺便在前面引马。
转了大约有一个时辰,忽然狭路到头,视野顿时为之一宽。唐三藏师徒便发现他们都已经置身在云雾之上了。
脚下的路显然是有人专门修葺过了,铺的是长七宽三的大青石,平坦宽阔。
百花满路,花远处便是密密的万树之丛。
虽然山势仍陡,却不再像之前那样需要小心行路引马。
唐三藏坐在马上,看到的风景更甚,于是笑道:“这西行路上,别的不多,唯有这山色美景总是难以胜收。”
孙猴子笑道:“你若想收也不是没法子,只是带在身上不大方便。”
唐三藏笑道:“景之为美,大多因为自然。若是掠夺其胜,反倒损了他的美态。”
孙猴子道:“那你好好赏看吧。要是觉得实在难舍美景,不如娶房美妻,在这里住下也行。”
唐三藏笑骂道:“为师要是真贪恋这些,早在女儿国就留下来了。”
孙猴子道:“师父,你也别装,当时你绝对有留下来的心思。”
唐三藏说道:“我就算有又如何。还不是走到了这里。”
孙猴子说道:“所以我才奇怪。师父为人明明浮滑,却偏偏有时说出令人深省的大道理;明明好色贪花,但是每每遇到送上门来的美事,却能忍住不破身;明明不像是个意志坚定的人,却又坚持到了今天。实在是让我想不明白。”
唐三藏本来还以为孙猴子要夸他,结果却是在损他,听了几句就面色发黑了,骂道:你这猴子是觉得为师不念念紧箍咒,你就不舒服是吧。”
孙猴子道:“为这点小事就去费脑筋回忆咒语,不划算啊,师父。”
唐三藏说道:“什么时候你这嘴觉得跟八戒似的了。”
猪八戒立即站出来,对他躺枪表示强烈抗议。
孙猴子笑道:“前面有个黑松林。”
唐三藏道:“那就得小心了,以为师的经验来看,坏事多半发生在黑松林。”
孙猴子道:“师父这方面经验很多?”
唐三藏道:“看盗版书看来的。”
孙猴子笑道:“管他黑松林、张铁林的。怕什么。”
不过这样黑松林倒也真不是一般的林子,他的摆阵极有规律,倒像是有人栽种的时候刻意摆设的。
东西密摆,都是根深叶少的大黑松,笔挺俏拔,直插云霄。南北成行,多数都是较短却叶茂遮天的矮黑松,荫影极大,不见天日。
孙猴子擒着铁棒走在前头,劈开一条大路。
唐三藏一众刚跟在后头,疑神疑鬼地乱看,走得颇慢。
还好一路上太平,虽然有些猛兽偶尔经过,却没有半点妖气魔踪。
行经半日,还没有看到出林的路,却遭逢了一池碧湖,静得让人心生向往。
&些饿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唐三藏开口叫住前行的孙猴子,然后翻身下马,走到了湖边。
猪八戒把马拴在近处的一棵树上,沙和尚则是卸下了行李,取了钵盂,递给了孙猴子。
孙猴子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化些斋饭,马上回来。”
唐三藏找了一片松荫,倚着树干,远远地看着那湖静水。小沙弥却坐在沙和尚边上,看他抄写经书。
猪八戒看见孙猴子纵云走了之后,和唐三藏说了一声,然后四下撒欢去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波平水清,远望如镜。
仰头又是巨树参天,晴空无云。
唐三藏心情舒畅,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不亦快哉。
忽而风来,撩乱了这池湖水,带得波纹细细,缓缓漾开。
唐三藏笑道:“这湖水倒是个好洗澡的地方。”
小沙弥却笑道:“师傅你会游泳么?”
唐三藏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不会游泳,但也不想在徒弟面前失了威望,便道:“为师又不下到深处,就在浅处泡个澡。”
小沙弥又道:“当心湖里有咬人的鱼,会咬到小*>
唐三藏愕然失笑,也就小孩子会想到这种事情。不过听到这么一提醒,唐三藏便熄了下湖戏水的心思。
不过这时候,四处撒欢的猪八戒回来了,也不知道他刚才去干嘛了,累得满身大汗,衣裳也不脱,立即像个炮弹似的,投进了湖里,炸起一阵大浪。
&猪,作死啊。”溅起的浪花有那么几滴打湿了沙和尚正在抄写的经书,沙和尚忍不住破口骂道。
唐三藏本来就走到了湖边,这会儿倒真你是洗了个澡,全身上下湿透了。
&傅,现在还想下到湖子里去洗澡么?”小沙弥拍手笑道。
唐三藏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水滴,说道:“已经洗完了。”
猪八戒一个猛子扎进了湖里,半天都没浮上来。唐三藏三人都有些奇怪,这不像猪八戒的风格啊,按说他该蹬着浪花,大吼大叫着爽才对。
事实证明,唐三藏等人的想法是对的,只不过刚才扎得有些猛。猪八戒费了些周折才潜回了水上。
&父,这湖好深啊,都看不到底。”猪八戒浮上水来,说道。
唐三藏却懒得听,只是抄起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
猪八戒吓得连忙缩回水里,躲过了这一击,然后浮上来说道:“师父,你干嘛砸我。”
唐三藏说道:“因为你该砸。”
猪八戒道:“这酷热难当,你又不会水,老猪这不是帮你清凉清凉啊。”
&凉你妹。”又是一块石头劈了过去。这回打得急,猪八戒没躲开,砸个正着。
猪八戒捂了捂鼻子,惨叫一声,没入了水中。
唐三藏拍了拍手。把湿衣换下,对小沙弥说道:“大仇已经报。睡个好觉。等那猪头浮上来。告诉他,该他给喂马了。”
过了半个时辰,猪八戒还没浮上来,湖面又恢复了平静,似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傅哎,一个小时过去了。那猪头还没浮上来。”小沙弥叫道。
唐三藏有些犹疑不定,睁开眼睛看了看,然后说道:“那猪头以前可是天河里的元帅,憋这点气。不成问题。”
又过了半个时辰,湖水仍然静谧,唐三藏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沙和尚也收起了经书,皱着眉头,走到了水边。
&净,要不你下去看看情况。”唐三藏说道。
沙和尚蹲在湖水,小心鞠了一巴掌水,然后用舌尖舔了一下,淡淡地说道:“这湖有问题。”
小沙弥道:“不用尝我就知道有问题了。”
沙和尚道:“你怎么知道有问题。”
小沙弥伸出手,指着湖心道:“你不会自己看啊。”
沙和尚御指望去,顿时了然。
只见原本静谧无波的湖心,忽然间不断地往上骨嘟嘟的冒着泡泡,而且那些泡泡由小变大,由小变多。显然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湖底浮上来。
若是只八戒一人,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那么,这湖底究竟有什么,为什么之前会那么安静。
&我。”先是猪八戒破开水浪,冒出头来,冲唐三藏等人大喊。
不等沙和尚有什么动作,蓦然间水底轰隆隆炸响,只见百丈水波乍翻,如大海倒灌,瞬间把唐三藏等人扑倒。
那腾起的浪潮之上,却立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少女,她秀眉紧蹙,显得像是极为痛苦。
等溅起的巨浪落下之后,唐三藏等人才惊骇的发现,原来这个少女只有半截身子,另一半截身子却是被一只狰狞巨兽吞在口里。
咬住少女下半截身子的却是似鱼非鱼,似蛟非蛟的怪兽,紧闭的巨中之中露出四颗三尺长的尖利獠牙。
&人。”唐三藏冲猪八戒、沙和尚吼道。
猪八戒惊魂未定,所以没有动,沙和尚却是回过神来,抄起降魔宝杖,带起万钧之力,就砸向了那巨兽的眼睛。
沙和尚做妖怪的时候,也在水里呆过,知道这类水怪,身覆皮鳞,兵甲难破。要打就得打他们最软弱的地方,要么是鱼肚,要么就是眼睛了。
那巨兽正努力吞噬那裸.身少女,不提防有人偷袭,一下被沙和尚砸个正着。
一只鱼眼顿时像是珍珠似的,被打成了碎沫。
那巨兽吃痛,长嘶一声,立时松了口,将那个裸.身少女吐了出来,然后扎回了湖中,迅速消失在了湖底。沙和尚正想跳进湖中去追,却被唐三藏拉住了。
唐三藏说道:“穷寇莫追,小心被那鱼反咬一口。”
沙和尚无奈,水族多数是小心眼之辈,恩怨记得极清,此时杀他不死,说不得哪天他就会回寻仇,不过唐三藏这么一拉,估计那怪已经跑远了,只得放弃。
&看看那个女子。”唐三藏两眼冒光,立即朝那个裸女奔了过去。
只是走了没几步,他就停了下来,因为那个女子已经气势汹汹地跑了过来。
&位女施主,贫僧唐……”
&
唐三藏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挨了那女子一巴掌。
沙和尚见了,拎着降魔宝杖便走过来护着唐三藏,喝道:“你这女人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老娘还要问你们想做什么呢。”那女子怒叱道。
唐三藏一时被打蒙了,不明所以,说道:“我说姑娘,我们救了你一命,你不感谢就罢了怎么还打人。”
&你?我还要杀了你呢。”那少女不顾自己尚是赤~裸,一个闪影便扑到了唐三藏的近侧,一双手忽然生出了近尺长的利爪,眼见就要抓破唐三藏的喉咙。
&
唐三藏安然无恙,那个女子却倒飞了出去,撞倒了好几棵树才堪堪停了下来。
&个敢伤我师父。”却是孙猴子及时赶到,一脚把这个女子踹飞了出去,用的还是踹猪八戒时的脚法,只不过是加重了力道。
唐三藏看着那女子被粗鲁的踹飞,似乎手臂都摔断了,趴在那里,不知是死是活。(未完待续。。)
&bp;&bp;&bp;&bp;&更到。)
&空啊,你也太粗鲁了,怎么可对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唐三藏对孙猴子痛斥道。
孙猴子见这二货师父又犯了怜花惜玉的毛病,便道:“师父哎,这女的是妖怪。”
唐三藏远远地看着那女子裸露出来的玲珑身段,不由得咽了一唾沫,说道:“胡说八道,她浑身上下哪点像妖怪了。”
孙猴子道:“要是妖怪都长得像八戒这样,那还用得着我的火眼金睛?”
猪八戒不忿自己又躺枪了,抗议道:“我有那么丑?!”
唐三藏骂道:“你给我闭嘴,都是你惹的祸。”
猪八戒道:“明明是猴哥把人家打死的,怎么怪起我来了。”
唐三藏骂道:“要不是你发神经潜进这湖底,会有这事?”
猪八戒怕再惹师父生气,只得闭上了嘴巴。
唐三藏道:“我去看看那女施主是否还有气息。”
孙猴子却拉住了唐三藏,说道:“我都说了她是妖怪,没那么容易死的。”
唐三藏说道:“多好的一个姑娘,你把人家脚给摔断了。”
孙猴子道:“别过去,看看她在耍什么把戏。”
只见那女子趴伏在地上,许久之后才单臂支撑着站了起来,两眼愤愤地看着唐三藏师徒。
&死的和尚,坏了老娘的大事。”那女子冷声骂道。
唐三藏却道:“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自称老娘呢。”
那女子眼神冰冷,没有再多说什么,嘴里忽然念念不止。
唐三藏忽然皱起眉来,侧身问沙和尚道:“我如果没听错的话,这女的好像是在念佛家咒语。”
沙和尚点了点头。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了。
不多时,黑松林里忽然生起了黑、金两股浓气,化作两条灵龙交替在那女子的身外萦绕。
那女子的断臂忽然被那团黑气捞起,装回了肩膀处,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原样。
等金黑二气散尽之后,那女子的伤势尽去,身上也罩了一件白色的外衣。
春色被遮去了大半,唐三藏顿觉无趣。
&跟你们无怨无仇,为什么非得坏我好事。”那女子冷声喝问道。
孙猴子歪头问道:“师父,我来之前。你们对她做啥伤天害理的事了?”
唐三藏随口答道:“为师倒是想做啊,那也要有机会啊。”
沙和尚却道:“你问那猪头。”
猪八戒耷拉着耳朵,说道:“怎么又是我?”
唐三藏却道:“你敢说不是你惹来的祸?”
猪八戒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本来只是想在湖子里洗澡,结果师父丢石子打我,我只好躲到湖底去了。谁知道这女的发什么神经。光着身子在湖底下打坐。我不小心就碰了她一下。”
唐三藏骂道:“你能不能说句真话,就这样。那只巨兽是怎么回事。”
猪八戒道:“我摸了这女的一把。然后她就动了一下,不曾想她身子底下还藏了一只巨兽。我都吓了一跳,赶紧逃命。”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这事估计是我们做错了。我估摸着那女妖精可能是想用她自己做饵引那巨兽上钩。结果快成功的时候,被八戒给打断了,然后惊醒了那巨兽。”
唐三藏也觉得孙猴子的分析比较对。然后说道:“那我们要不要给这女施主道个歉?”
孙猴子道:“你要是不怕被她吃了你就去。”
唐三藏道:“你这猴子真的是,不一定所有的妖怪都有吃唐僧肉的想法啊。”
孙猴子冷声道:“也对,或许还有像蝎子精那样想夺你贞操,取你元阳的。”
唐三藏毫不畏惧地说道:“为师最不怕这招了。”
孙猴子道:“那为什么蝎子精要和你干那事的时候。你喊救命?”
唐三藏说道:“这不没有感情基础么。这种事有爱才能做,越做才能越爱。”
&草,你整个一个淫僧。”猪八戒骂道。
唐三藏抬手就敲了猪八戒一记,骂道:“怎么跟为师说话的,没大没小。”
那女子见唐三藏师徒叽叽喳喳个没完,便喝道:“你们说完了没有。”
唐三藏上前三步,说道:“贫僧管教无方,多有得罪,还请女施主不要见怪。”
那女子道:“一句不要见怪就完了。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心思才把这银鳞盗兽给引出来么。你知道为了抓这只银鳞盗兽又牺牲了多少?你知道……”
说着说着这女子竟然哭了起来,唐三藏回头问孙猴子道:“不是说妖精没有眼泪么,这女的怎么水哗哗地流。”
孙猴子道:“我也不大清楚,我有些看不清她的本象,似是被一层佛光给掩住了。”
&她到底是不是妖?”唐三藏问道。
孙猴子道:“管她是不是。她要是打你的主意,我就一棒子打死她。要是她只是个打酱油的,我就放她一条生路。”
唐三藏对那女子说道:“敢问女施主为什么要叫抓那妖兽?”
那女子止了咽泣,说道:“这关你什么事啊。”
唐三藏说道:“既然是我们害你功败垂成,你不妨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帮上忙也不一定。”
那女子道:“你们这些和尚连荦腥都不吃,连女色都不碰,能帮上什么忙?”
&说我们不吃……”猪八戒刚想反驳,却被唐三藏捂住了嘴巴,一脚踹了回去。
孙猴子却道:“你又不要办食神大赛,帮个忙,跟吃荦腥、碰女色有什么关系。”
那女子道:“那银鳞盗兽最容易被肉香和**之气所吸引,你说有什么关系。”
孙猴子道:“好吧,师父,这事你出马。”
唐三藏说道:“姑娘不妨把前恩后果说出来。我们也好知道怎么帮你。”
那女子道:“有什么前因后果的。那银鳞盗兽本来只是我池子里养的一只鱼,后来它竟然偷吃了我的宝物和我父兄的牌位,我当然要找它要回来。”
&来如此。”唐三藏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个忙我们帮定了。”
&不是吧。”孙猴子一呆,这什么二货师父啊,啥事都往身上揽。
唐三藏却是笑眼眯眯地低声问道:“那女施主下次要引那怪出来,是不是还得……光光的啊。”
那女子嗔了唐三藏一眼,啐道:“你这和尚真色。”
唐三藏道:“你错了,贫僧这是本色,而不是色。色即是空。而本色却不空。本色行事,本色做人,乃是贫僧一向的准则。”
孙猴子道:“行了,少吹一会儿牛皮。”
唐三藏道:“这怎么能是吹牛皮,难道为师不够本色?”
孙猴子道:“够!够色的。”
那女子听了。忽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风情无限。
孙猴子道:“你也别装了。你知道你早在打我们的主意了。”
那女子道:“没办法啊。那银鳞盗兽已经把我的宝物消化了一小半,现在法力已经不在我之下了。再过一段时间,我肯定打不过它,怎么能不找些帮手。”
孙猴子道:“你到底是妖还是个啥。”
那女子道:“我当然是妖了,难道你不是?”
孙猴子只觉得牙疼,说道:“俺老孙是妖不错。但也是仙,偶尔也干一些降妖除魔的勾当。”
那女子道:“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我又没有惹你,难不成你还想降了我?”
孙猴子道:“如果你生了其他的心思,少不得要把你化成我功德簿上的数字了。”
那女子不屑地说道:“功德簿有个鸟用。还不如一些天材地宝来得实在。”
孙猴子懒得再和这女妖精再多说什么,扭头不理她。
唐三藏却问道:“到现在了还不知道姑娘的芳名。”
那女子一愣,说道:“芳名?我们妖怪哪有什么芳名,大多都是啥啥怪、啥啥精或者啥啥魔的,难听死了。”
唐三藏道:“那总该有个称呼吧。”
那女子想了想,说道:“你们就叫我地涌夫人吧。”
&涌夫人?”唐三藏念了几遍,回头问小沙弥道:“你听说过这名字么?”
小沙弥摇了摇头,说道:“这都多少年了,不记得了。”
地涌夫人看着这师徒的对话,有些好奇,说道:“难道你们几年前听说过我?”
唐三藏道:“事实证明,没有。”
孙猴子说道:“我们走吧,这方圆百里我都探查过了,没有那巨兽的踪迹。”
&底你查过了么?”唐三藏问道。
孙猴子道:“水里的事我不太熟,让八戒下去察看去了。”
猪八戒费了一刻钟在湖底游了一遍,然后说道:“这湖底四通八达的,早没了那怪的踪迹。”
唐三藏只得对地涌夫人说道:“那不好意思了,我们帮不上忙了。”
地涌夫人道:“你们就打算这么丢下我走了?”
唐三藏道:“不然还能怎么样,我们还要西行呢。”
地涌夫人道:“这银鳞心眼狭小,最是睚眦必报,我一个人在这里,不被它撕成碎片吃掉才怪。它可是你们打伤的,你们不能丢下我。”
猪八戒道:“又不能丢下你,我们又得西行去取经。不如这样得了,你跟我们一起去取经得了。”
孙猴子瞪了猪八戒一眼,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唐三藏却很是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这地涌夫人那迷人的**顿时充塞了他的脑海,于是很干脆地说道:“那你就跟着我们西行吧,直到把那啥兽兽给灭了。”(未完待续。。)
&bp;&bp;&bp;&bp;用过饭后,唐三藏师徒便带着地涌夫人一起西行。
本来唐三藏一直想带个美貌的女妖精共赴西天,但是孙猴子不准,再说那些妖精动不动就想吃了他,实在是不安全。
眼前的这个地涌夫人,不知道是没听说过唐僧肉的传闻,还是真的对长生神马的不感兴趣,一直对孙猴子的盘问爱理不理的。
&娘都说了,唐僧肉神马鬼东西我不感兴趣。老娘是吃灯油和香烛的。肉吃多了,老娘的法力会下降的。”地涌夫人实在是被孙猴子和猪八戒问烦了,只得大吼着发泄不满。
唐三藏笑道:“悟空,不必再多问了,也不是每个妖精都那么没追求的。”
孙猴子白了唐三藏一眼,说道:“是啊,吃你的肉确实是什么追求。”
唐三藏没想到自己不小心坑了自己一把,脸上一烧,也只得闭嘴不语。
走了不一会儿,地涌夫人忽然娇踹道:“你们能不能走慢一点,照顾下我这个弱女子啊。”
孙猴子口里咬着半截香蕉,冷笑道:“你还弱女子,看你的法力都不在这猪头之下了,就少装了。”
地涌夫人道:“你这猴子嘴巴上积点德会死啊,会死啊。”
猪八戒道:“这话我得点个赞。”
孙猴子把香蕉皮扔了猪八戒一脸,骂道:“我赞你一脸。你要是怜香惜玉,你就去背她吧。”
猪八戒道:“你当我不想啊,但是你没看到这小娘皮把眼睛盯在师父骑的白马上。”
唐三藏只得说道:“我脚程也不快,这马估计不能让给你骑。”
地涌夫人颇有些无语道:“可以共乘啊,这马雄健得很,想来载两个人不成问题。”
孙猴子笑道:“载两个人是不成问题。问题在于你是人么?”
地涌夫人不爽道:“我不是人怎么了,你搞种族歧视啊。”
孙猴子道:“我看你不是人,但是也不大像妖。身上又妖气佛气相杂,你到底是个啥。”
地涌夫人不耐道:“老娘我是混血不成么。”
孙猴子笑道:“哪位老佛能日出你这样的女儿?”
地涌夫人气急,袖中白光一闪,直刺孙猴子的咽喉。
孙猴子冷冷一笑,探手一夹,便将那道白光夹在了手心,说道:“要打就来点真功夫,不要耍这些小花招。”
地涌夫人忽然转嗔为喜。说道:“我偏不如你的意。”
白龙马向来不会让纯粹的妖物骑在他的背后,但是这个地涌夫人却有些特别,大家心里大致猜测她定是妖精,但是孙猴子都说看不出她的本象,白龙马就更分辨不出来了。
于是乎。唐三藏温香软玉满怀,和那地涌夫人共乘一骑。还好小沙弥早就转站了行李箱。由沙和尚挑着。不然他在马上估计会成为三明治的夹心。
孙猴子懒得看这场面,一直在前头引路。猪八戒却是牵着马绳,沙和尚挑着行李和小沙弥。
一路前进,走了约有二三十里的时候,天色将晚,好在抬眼看到了一处楼台殿阁。
唐三藏道:“悟空。前面是不是座庵观寺院?”
孙猴子道:“是座寺院。”
唐三藏道:“那就在这寺里借宿吧,明天再走。”
猪八戒举双蹄赞成这个主意,说道:“现在有个女子跟着,确实不宜住荒郊野外。”
走不多时。一行人就到了寺院门前。
唐三藏翻身下马,说道:“我去借宿,事成了再来叫你们。”
那地涌夫人奇怪道:“为什么不一起进去?”
唐三藏指了指几个徒弟的面容,说道:“都进去,还以为我们是来打劫呢。”
除却唐三藏外,其他人都在一处柳阴之下,只有孙猴子摸出金箍棒,略带戒心地防着这个地涌夫人。
唐三藏拽步上前,却发觉这大门有些破旧,似是随时会倒下来。唐三藏冲里面叫唤了两声,没人回应。只好推门而放,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晕门本就烂得不成样子了,这门瞬间断裂,洒了一地的碎屑。
猪八戒在门外说道:“师父什么时候成练成大力金刚掌了?”
沙和尚回道:“少扯蛋。”
猪八戒道:“我就扯了,你咬我蛋啊。”
唐三藏也被这门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定了心神,走进了院落之中。
只见长廊寂静,阶下青苔丛生。
看样子似乎许久没有人住过了,竟然破败成这个样子。
过了院墙才能看见这处寺院的颓败,殿宇大多倒塌,十不存一二。
一眼望去,尽是歪梁断柱、蛛网尘丝。
这寺院里该不会没有人吧。唐三藏心中犹疑,但是之前在山岭上探看的时候,分明还看到了几座完好的院舍。
唐三藏走进了一间塌落小半的佛堂之中,却踩到了一颗断裂的佛头。
这佛堂里的金身佛象早已崩裂,这佛头也不知道遭淋了多少风霜雨雪,满是沧桑遗痕,全然没了佛陀该有的宝象庄严。
唐三藏穿过这间小佛堂,过了二道门,便看见了一座钟鼓楼。
楼虽倒了,那口铜钟却还在。
铜座有一人来高,像是树一样杞在地上,上半截浮白如雪,下半截却是被靛青泛黑。
想来是上面被雨淋白了,而下面却是土气上生的铜绿。
唐三藏走了过去,摸着那铜,感受那股早已遥遥而去的悠久佛意,轻轻地说道:“钟啊,你也曾悬过高楼之顶,鸿声震远雁;也曾如鸡鸣报晨晓,也曾日暮送黄昏。只是现在却独存此地,再无振荡之声。寺院也罢,佛头也罢,你这钟也罢,终究也有蒙尘落污之时啊。”
&可曾不甘?”唐三藏摸着那钟。忽然抬手猛地在那钟上拍了一记:“贫僧与你在这里相逢,也算有缘。我让你再鸣响一次如何?”
那铜钟似是听懂了一般,抖落了浮白铜绿,噌吰长鸣,震动四周。
不觉间寺院深入的僧人也被莫名而起的钟声所惊起。
一个守在前截破寺之中的道人,听到钟声有些奇怪,急急跑出来一看,却发现一个年轻俊拔的僧人立在那口破铜面前,双手狂拍着那口破钟。
&和尚,别敲了。”留守道人冲唐三藏喝道。
唐三藏忽然停了手。用拍肿了的双手摸着那钟,笑道:“钟啊,我在路上遇到无数精怪。若你有灵,不妨也修精成怪吧。”
那道人见唐三藏不理会他,立即在地上捡了半截烂砖。照着那钟打去。
那钟当地一声巨响,唐三藏笑了笑。就当作是这钟对他的回答了。
&看着面生。不是这寺里的僧人,你是谁?”那道人走到唐三藏面前,问道。
唐三藏看着这人虽然穿着道袍,但是长得又黑又丑,便道:“你莫不是这里生的精怪?”
&才是精怪呢。我是这前殿的留守道人。”那黑丑道人不悦地说道。
唐三藏说道:“贫僧唐三藏,是从东土大唐来的。”
留守道人上下打量了唐三藏几眼。说道:“你莫不是去西天取经的?”
唐三藏心中一惊,说道:“你怎么知道?”
留守道人说道:“其实这几十年来,也有好几路东土来的和尚经过这里。他们也都是去西天取经的。”
唐三藏说道:“后来呢?”
留守道人没有回答,反而看了看这破败的寺院。唐三藏不明所以,也跟着看了一圈。
留守道人说道:“东土来的和尚与这前殿的本地僧人因为某本经书有了分歧,既然变成了争斗,最后这前殿就成这个样子了。”
唐三藏再一次环顾了四周,心道:之前来取经的和平尚这么给力,打起来竟然能打这寺院打残成这个样子。
&来怎么样了?”唐三藏很想知道那位先行者的下场,于是开口问道。
留守道人说道:“死了呗。就葬在寺外的一个荒山上。不过他也用这口铜钟震死了寺里十三个和尚。”
&惨烈。只是经义分歧,怎么会争半成这个样子?”唐三藏说道。
留守道人说道:“他们不仅仅是因为经义,而是为了各自的信仰。佛经虽起于西天,但成于东土。所以东西方在一些经义上有很大的分歧,而这些分歧涉及到两派的信仰。僧人不可怕,盲目的信徒才可怕。”
唐三藏笑道:“我只是个僧人。”
留守道人说道:“这后面还有几座院观,里面都是本地的和尚,你要不要去见一见?”
唐三藏听得这道人前面说的有些可怕,便道:“贫僧只是路经此地,想借宿一晚。”
留守道人把唐三藏迎进了他的居所,却在第三层门里。
这里与前面的颓败颇有不同,虽然不是宏伟大殿,只是一两间简舍,但是收拾得干干净净。
而第四层门里却耸立着几座华丽的寺殿,雄伟壮大如宫殿似的。
唐三藏道:“为什么前面这么破败,后面却这么奢华?”
留守道人引着唐三藏到他屋前,搬出了几张桌椅,然后给唐三藏斟茶,笑道:“你有所不知,我们这里深山野岭的,多有妖邪强寇,时常来我们这里或抢劫或吃人,还会在这里歇息。他们怎么会容得下佛在,这前院也整修过几次,最后还不是被邪辈给破坏了。这寺里的僧人索性弃了前院,又招了我这个道人在前面镇着,好给他们挡灾避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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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路艰险无比,你一个人如何能到这里来?”留守道人奇怪地问道。
唐三藏这才想起来他是来干嘛的,说道:“其实我还有几个徒弟在外面。是一齐来借宿,只是他们长得太鬼斧神功,我怕吓倒别人,所以一个人进来。”
&有几个徒弟?”留守道人问道。
唐三藏说道:“四个徒弟,对了,我们还在路上救了一个女子,想来得另外安置。”
那留守道人面色一变,说道:“若是只你一个人,我这里倒能收留。只是我与后面的和尚约法三章,若是超过三人,就得向他们报备。我这里也住不下。”
唐三藏说道:“无妨,贫僧这便到后面,和那里的住持说去。”
留守道人说道:“还是我带你去吧。”
两人过了第三层门,就看到了几座雄伟壮观的院殿,殿前有座山门,上面刻有五个在大字——镇海禅林寺。
那留守道人指着那五个字说道:“这镇海中的海字,指的是你们来时路上的那个静湖,它名物灵海,常生邪物。”
两人刚跨过这道山门,就见面里走来一个破显富态的和尚,只见他穿着锦帽,耳根上吊着一对铜圈,脖间挂着五色佛珠,袒着一条右臂,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那和尚走出门来,看见唐三藏生得眉清目秀,额阔耳圆,便走上前来,满面笑容地捻着唐三藏的手脚,还摸着唐三藏的鼻子,揪着唐三藏的耳朵。
唐三藏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个和尚是基佬,刚想躲,不曾想这和尚动作好快,已经收手退了两步,问道:“不知道法师何来?”
留守道人悄声在唐三藏耳边说道:“这是镇海寺的院主,方才所行是此处的礼节,莫见怪。”
唐三藏双手合十道:“贫僧唐三藏,乃是东土派往西天取经的钦差。路经宝方,天色已经晚,想借宿一夜。望乞方便。”
那和尚愣了,笑道:“我等皆是家中清贫,实在养不住,这才舍断了出家。你不在寺里修行,非做这苦行头陀?”
唐三藏道:“坐亦法。行亦法。若取得三藏真经,永传东土。何乐不为。”
那和尚笑道:“我看你生得娇嫩。不像个取经的。”
唐三藏道:“院主明鉴。我一人当然是半步难行,所幸收了几个有本事的徒弟,才走到了这里。”
那和尚说道:“那几位高徒在哪里?”
唐三藏道:“就在一层山门外候着。”
那和尚神色慌乱道:“三藏法师,你不知我这里常有妖贼鬼怪出没么。白日都不敢远行,如今天晚,怎么让你徒弟在山门外等着呢。”
唐三藏还想解释一番。那和尚却挥手叫来两个小僧人,吩咐道:“去外面,把唐朝法师的徒弟们请进来。”
那两个小僧人听命跑了出去,看到孙猴子的时候吓了一跳。再一看猪八戒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立即跑了回来,顺便把三重门给关上了。
&主啊,外面哪有什么唐朝僧人的徒弟,就三四个妖怪和一个女子在外面。”
唐三藏见众人看着他,便笑道:“那就是我的徒弟。”
那和尚惊疑道:“你还收女弟子?”
唐三藏说道:“这个女子倒不是我徒弟,只是我们路上从妖兽嘴里救下的女子。她说她家在前方,于是我等就带上她行路了。”
那两个僧人嘀咕道:“这么俊的师父,怎么徒弟丑成这样,一点也不像嘛。”
唐三藏笑道:“他们是我收的徒弟,又不是我儿子,样貌怎么能和我相似。他们丑是丑,但都有用,一路上全靠他们保着,我才能走到这里。”
那两个僧人说道:“不会啊,我们寺里的师兄弟都长得像院主。”
唐三藏这时候才发现,还真的是,不论是这两个僧人,还是后面殿中围看的,眉宇间都和这院主有些相似。
那院主呵呵一笑,说道:“所谓相由心生,我与这一众弟,一世相处,朝夕相对。长得相似也不是什么异事。”
&们再去请。”院主对那两个僧人吩咐道。
那两个小僧人没奈何,只得重开了门,又走出了山门,走到孙猴子等人面前,战兢兢地说道:“几们老爷,唐师父在里面呢。院主让我们请你们进去。”
猪八戒问孙猴子道;“猴哥啊,请就请了,他们全身上下抖个什么劲儿啊。”
孙猴子道:“还不是看你长得丑,心里害怕。”
猪八戒道:“纯是扯淡。我老猪怎么丑了。”
沙和尚道:“你要是不丑,哪世界上就没有丑的了。”
猪八戒恼羞成怒道:“老沙,你以为你又有多好看。”
沙和尚道:“至少他们看到我不会两腿打颤。”
猪八戒指着仍在打颤的两个小僧人,说道:“谁说的,他们现在不是还在发抖么。”
小沙弥伸出小手指了指还在马上的地涌夫人,说道:“这次是因为她。”
猪八戒这才发现,原来这两个小僧人见着地涌夫人,被她的美貌给惊呆了,这是抖是因为激动和兴奋。
孙猴子眉尖一挑,说道:“收拾一下,进去吧。”
猪八戒想叫地涌夫人下马,只是地涌夫人正在逗那两个小僧人,没空鸟他。
猪八戒气得直接牵起马就走,那两个小僧人两眼直放星星,痴愣愣地跟在后面。
沙和尚挑着行李,牵着小沙弥跟在后面。
一行人穿过了四层门,才来到新山门面前。
这时候唐三藏已经被院主请进了大殿里,安排了几个年长一点的僧人来安排孙猴子等人。
拴马歇捏之后,孙猴子等人才被之前的两个小僧人引进了方丈室中。
只见这方丈室颇大,除了正中坐着那院主和唐三藏之外,一侧还分坐着七八十个小僧人。
孙猴子等人走到唐三藏的身后,与那院主见礼互通名姓之后,也都席地而坐。
天南地北,大象蚂蚁的聊过一通之后。
听得有人传话说是晚斋已经备好了,院主笑着敛了话音,就亲自带着唐三藏师徒和地涌夫人去用饭。(未完待续。。)
&bp;&bp;&bp;&bp;夜渐渐深了,四野静寂。
镇海寺外的黑松林,忽然呜呜作响,一道银白色的影子在林中一闪而没。
寺内偏殿之中,院主点着烛火,领着一众弟子和唐三藏等人在海聊闲谈。
不过唐三藏显然觉得这些个寺里的和尚,分明是来围观妹子的,而不是真心想和他聊佛法,虽然他也不是很想聊佛法。
偏殿不大,但是里三层外三层,堵拥着近百个和尚,全是来围观地涌夫人的。
这些个花和尚,唐三藏心中骂道。
那胖院主还在问着唐三藏他们的来历,即使唐三藏已经回答过三四遍了。
唐三藏见这胖院主也是时不是拿眼偷看地涌夫人,便没了聊天的兴致,说道:“天色已晚,贫僧就不再打扰方丈了。”
那胖院主惊道:“这夜尚未至三更,还早呢。本院的聊兴才方浓呢,何不学秉烛夜谈?”
唐三藏心道夜谈你妹,你就是来看妹子的。只是嘴上却道:“实则是明早贫僧和徒弟们还要趁早赶路。”
那胖院主脸上显出失望的神色,又道:“明天西行路,除却还有一段高崖松林外,再无险途。只是……”
&是什么?”唐三藏问道。
那胖院主犹豫着要不要说的时候,孙猴子却道:“我说胖和尚,有话就说,别憋着。”
唐三藏佯喝道:“悟空,不得对方丈无礼。”
那胖院主说道:“只是眼下有件尴尬事,不知道如何处理。”
唐三藏奇道:“不知方丈说的是什么事?”
那胖院主说道:“三藏法师东来是客,师徒俱可安排在厢房之中。只是这位女施主,却不方便安排。”
唐三藏见这院主眼神暧昧,想来这和尚以为这女子是他的什么人。于是解释道:“贫僧说过了,她是我们路上救下的女子。既然不便在僧舍,那随院主的安排。”
那胖院主想了想,说道:“那天王殿里的佛像后还有一小阁空间,不如我让人铺个床位,好让女施主住下。”
唐三藏问那地涌夫人道:“你觉得怎么样?”
&无所谓啊。”地涌夫人懒散地说道。
唐三藏道:“那就听方丈的。”
那胖院主就让人安排唐三藏师徒洗漱,自己则是亲自领着地涌夫人前去天王殿,身后还跟着两个抱着被席的僧人。
&屈女菩萨,实是后殿中全是男子,你们居那里不方便。”那胖院方见床位铺好。便打发两个弟子走了,自己却留在这里和地涌夫人说话。
地涌夫人媚眼一弯,笑道:“这里挺好,小女子谢过方丈了。”
那胖院主被地涌夫人的媚眼给眨晕了头,只是呵呵笑着。却不见离开。
地涌夫人问道:“方丈还有什么指教么?”
那胖院主一愣,忙摆手笑道:“没、没有。女菩萨好生休息。本院告辞了。如有什么事。可尽管叫我。我在天王殿不远的禅房中歇息。”
地涌夫人懒得理会这院主的心思,只要他不真个来惹她就行,于是笑脸将这有些不想离开的胖院主送走。
地涌夫人拿眼看了看前头立着的天王像,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又要跟佛像打交道。从前也不知道在佛殿里睡过多少年了。
时值子时,忽然一阵怪风吹开了镇海寺的四重山门。一道银金色的影子急掠了进来。
这时候有两个还没有睡去的和尚,正提着灯笼四下巡夜,听得声响,就一起跑过来察看究竟。
只见白影闪过。半空里现出两根猩红的獠牙,立即刺穿了那两个和尚的脖子。
那两个巡夜和尚,连惨叫都来不及发生,就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那道银白色的影子在月光下,现出小半个身形,伸出长长的舌吻来,将这两个和尚轻轻一卷便吞进了肚子里。
咀嚼了一翻,便剥干净了血肉,只吐出了一地森森白骨。
银白色的影子轻轻的笑了一声,然后踏灭了灯笼,向院后的厢房走去。
唐三藏师徒都洗了个痛快澡,齐齐睡倒,呼声绵长,做着美梦。
唐三藏是和小沙弥还有孙猴子在同一个房间,而猪八戒、沙和尚就在旁边的厢房里。
只是孙猴子的睡觉习惯比较特别,睡不惯床,于是跳到了房梁上面,用尾巴倒吊在上面,竟然也睡得香甜。
银白影子显然是冲着唐三藏师徒来的,接连寻了两三间都不是,最后在第四间终于看到了猪八戒、沙和尚。银白色影子脚步一顿,那双幽蓝色的眼睛不住的转着,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结果,银白色影子轻手轻脚来到了第五间厢房之中,然后小心的吹开了窗户,拿眼往里面一看,正看见唐三藏抱着小沙弥睡着。
银白色的影子张开嘴来,先是吐了一阵催人深眠的迷烟,然后缓缓吐出两根透明细簿的丝纱来,慢慢地向唐三藏靠近。
唐三藏睡梦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游走,不禁探手一抓,只是没有抓住。不过却吓了银白色影子一跳,连忙停了下来,只是把唐三藏的被子和小沙弥掀翻在一侧。
站着等了一会儿,估计唐三藏重新进入了深眠之中。
两根丝纱绑定了唐三藏,正想慢慢地拖出来。
别看这两根丝纱细簿无比,但是把唐三藏百十斤的身子托在半空,几乎毫不费尽。
&哼。”正当银白色的影子快要将唐三藏盗出来的时候,忽然间房间里传来一声轻咳声。
银白色的影子听得这声音吓得魂飞魄散,立即将两根丝纱收了回来,逃也似的离开了。
唐三藏失去了丝纱支撑,顿时从半空里掉了下来,摔到了地上。
即使是这样,还是没能让唐三藏醒过来,只是眉头紧皱了起来,想必相应的梦境里过得也不如何好。
孙猴子忽然在房梁上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摔到地上的唐三藏,眉尖便挑了起来。
刚从他在睡梦之中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既不是妖气,也不是仙气,这种味道孙猴子以前似乎也闻到过,但他记不大清楚了。不过却和那地涌夫人相似,难道她来过?
孙猴子尾巴一动,从房梁下跳了下来,轻轻着地,把唐三藏抱回了床上,然后亮出火眼金睛扫射这镇海寺。
没有妖气浮动,但是那股奇怪的气息却仍有残余。
孙猴子摸了一下窗户,发现它被人从外面打开过。
孙猴子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多思无益,不如亲自去看看。孙猴子化身成烟,从房中溢出,然后直奔那天王殿。
跳到了天王佛像上,发现那地涌夫人躺在殿后临时铺阵的床上,睡得正香,不像是刚起来过的样子。
难道是我猜错了?孙猴子心中犹疑不定。
不好叫醒这女子来对质,孙猴子便回了房中,就坐在唐三藏和小沙弥的床边,不敢离开。
一宵天明,山林里的早晨总是热闹非凡的。
兽吼鸟鸣,又有远处的溪涧流水,潺潺地声音不断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孙猴子一夜没睡,却仍然精神抖擞,走到隔壁房间,踢醒了猪八戒和沙和尚,吩咐他们去收拾行李,喂跑马料。
然后回了房中,这时候唐三藏还贪睡未醒。
孙猴子上前叫醒了唐三藏。
唐三藏睁开眼睛,抬头一抬,张了张嘴,半天却没有说出什么来。
孙猴子道:“师父,你想说什么?”
唐三藏吱唔了好半天,才发出声音道:“我怎么感觉到头昏脑帐的,而且浑身上下疼得厉害。”(未完待续。。)
&bp;&bp;&bp;&bp;&昨天一更。)
一夜贪眠,结果醒过来却发现全身上下酸痛不已。
唐三藏百思不得其解,孙猴子却是大致清楚是什么原因,不由得又想起了昨晚的疑处。
猪八戒也进了屋,听见唐三藏的话,伸出手来在唐三藏的额头摸了一下,发现唐三藏身上有些发热,便笑道:“我知道了。肯定是昨晚上师父跟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多吃了几碗,然后倒头就睡,有些伤食了。”
孙猴子骂道:“胡说八道。你吃得不更多,睡得更早,你怎么不伤食。”
唐三藏道:“难道是因为昨晚我身体浮起来,然后摔到了地上?”
孙猴子眼睛一亮,问道:“师父还记得具体情况么?”
唐三藏迷迷糊糊道:“那不是做梦么?”
孙猴子本想告诉唐三藏事情真相,但又觉得自己都没有弄明白,还是先瞒着吧。
&还能行路么?”孙猴子问道。
唐三藏试着站起身来,却发现头晕眩得更厉害了,又倒回了床上,倒是压在小沙弥身上,令小沙弥惨叫着醒了过来。
&行了,头晕得厉害,估计坐着都够戗。”唐三藏捏着太阳两穴,摆了摆手。
猪八戒道:“那怎么办?”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那只能在这寺里再多呆几天了,等师父恢复好了再走。”
猪八戒笑了起来,说道:“那赶情好。我去和那院主说说,猴哥,你照顾师父。”
唐三藏看着这猪八戒如此兴奋,却没了往日那种调弄的心思,只是倒回床上。不住地捏着额头。
小沙弥坐起身子,也乖巧地帮唐三藏捏起了额头和太阳穴来。
孙猴子想的却是要把昨天的事情弄清楚。
那边厢,地涌夫人也睡了一个好觉,醒过来的时候精神焕发。
洗漱过后,信步走到了唐三藏的房间里,却看见唐三藏躺在床上哼哼叽叽地,而孙猴子和小沙弥在照顾他。
地涌夫人问道:“我说唐和尚,你这是肿么了。”
唐三藏道:“不知道,一觉醒过来,发现头疼得厉害。一动就晕。今日怕是没办法上路了,得在这里留上一两天。”
地涌夫人道:“我无所谓啊。反正我是需要你们来保护,你们在哪我就在哪。”
孙猴子忽然问道:“昨天晚上你可有离开过天王殿?”
地涌夫人奇怪道:“没有啊,昨晚我睡得挺好的,除了那个胖院主来骚扰过我两次之外。”
孙猴子仍自犹疑不定。地涌夫人却看了唐三藏两眼,忽然说道:“我说唐三藏。你好像是中檀魂香了。”
&魂香?”孙猴子不曾听说过这名字。
地涌夫人却道:“你不知道?”
孙猴子反道:“三界天地。奇物如恒河沙数,我一定非得全知道?”
地涌夫人撇嘴道:“平时看人钱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表情,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唐三藏却道:“这檀魂香跟返魂香有什么联系么?”
&有。”地涌夫人说道:“而且返魂香只是被神话了的凡物罢了。”
孙猴子道:“大千世界,物如恒河沙数,俺老孙也不是如来,怎么可能全知道。”
地涌夫人笑道:“不知道就问嘛。我又不会不说。”
孙猴子道:“爱说不说。”
地涌夫人见拿捏不到孙猴子,也觉得有些无趣,便说道:“返魂香只是一种魂引,本身没有什么大的功效。而这檀魂香却是佛门之物。可以控人神智、吞人神魂人功效。”
唐三藏一愣,说道:“那我怎么会无缘无故中了这东西?”
地涌夫人道:“本来檀魂香只有西天燃灯古佛才有,我从他那里偷了一些出来。”
孙猴子眉眼一挑,说道:“难道昨晚真个是你?”
地涌夫人说道:“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么,我的宝物都那该死的银鳞吞兽给吞去了。估计昨晚是他来过了。”
孙猴子奇道:“那应该是妖兽吧,我怎么会感知不到他的妖气?”
地涌夫人道:“你能感知到我的妖气么?”
孙猴子看了地涌夫人两眼,说道:“我知道你是妖精,但确实感知不到你的妖气。”
地涌夫人得意洋洋地说道:“那是当然了。你是不是想不明白?”
孙猴子道:“不明白。”
地涌夫人道:“嘿嘿,我偏不告诉你。”
孙猴子道:“你爱说不说,我也不必知道。只要你不动歪心思,我便懒得理你。”
地涌夫人眨着美眸道:“我若动了歪心思呢。”
孙猴子两眼蓦然一冷,杀机暴溢道:>
地涌夫人被孙猴子的杀机给吓了一跳,笑道:“我对人肉可没有兴趣。我只想找到那只银鳞盗兽,好夺回我的东西。”
孙猴子道:“那只银鳞盗兽究竟是什么妖怪?”
地涌夫人说道:“其实我也不清楚。我从西天逃出来上,见他鲜血淋漓地躺在路上,就顺手救了他。谁知道他居然恩将仇报。”
&天?”唐三藏听得一个敏感词汇。
&来自三藏玄阁?”孙猴子立即便想来之前听到过一个地名“三藏玄阁”,似乎那只是个如来圈养各种魔头妖兽的地方。
地涌夫人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你们也别乱猜了,反正我们的纠葛不深,何必互究根底呢。”
几人在房里闲聊了一会儿,各自有些肚子饿了,于是让猪八戒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唐三藏却额外吩咐看看这里有没有懂医的,来解了他身上的檀魂香毒。
孙猴子笑道:“我虽不知道这香毒的威力,但想来昨晚那怪也不感害了你的性命。”
地涌夫人也道:“先不必解毒。那银鳞盗兽肯定还在附近,说不定今晚还会来。若是解了毒。不就打草惊蛇了么。”
唐三藏道:“合着你拿贫僧当饵?”
地涌夫人道:“抓着了那盗兽你们不也有功么。”
唐三藏道:“你倒是能追回你丢失的宝物,我们能得到什么。”
地涌夫人道:“你不是出家人么,应该无欲无求,助人为乐的。”
唐三藏道:“扯淡,不干。”
地涌夫人目露媚惑,嗔道:“大不了到时老娘给你一点便宜占。”
唐三藏浑身骨头一酥,然后道:“多大的便宜呢。”
孙猴子的金箍棒蓦然间在半空里一个横扫,发出风雷呼啸之声,然后磕在了地上,淡淡地说道:“该吃饭了。”
猪八戒早走出门外。去厨房找吃的去了,刚才到寺后面香积厨房取了一大盘饭菜的时候,看着那些个造饭的和尚一个个的眼睛通红,悲泣哽咽,不敢放声大哭。
猪八戒心道:这些个和尚也在小家子气了。老猪只不过多拿了一点,就心疼成这样。
那些个和尚见着了猪八戒。个个神色有异。移开目光。
猪八戒不爽道:“你们这些和尚,也太小气吧。我只不过是多拿了些饭菜,就哭成这样。大不了我让我师父算钱给你们。”
那些个和尚被猪八戒这一吼,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立即一哄而散,各自躲了个角落。
收拾了一下房间。唐三藏和小沙弥也洗漱完毕,猪八戒虽然把饭菜端来了,但尤自有些不爽。
孙猴子道:“你嘴巴里嘀咕什么。”
猪八戒道:“我在骂这寺里的和尚太小气。”
唐三藏问道:“他们怎么小气了。”
猪八戒道:“我刚才去厨房拿些饭菜,只不过拿了多点。他们居然就在些里肉疼得哭了。”
唐三藏道:“是不是你在那里还偷吃了不少。”
孙猴子却是眼角一动,放下碗筷,说道:“我出去问问。”
一出门,孙猴子随手扯住一两个过路的寺僧,问道:“大清早的,你们哭哭啼啼的干什么?”
那两个寺僧抹泪道:“孙师兄有所不知啊,我们这镇海寺建在这片崇山松林之中,总是被精怪骚扰,但却也少有恶事发生。昨晚上不知道哪里混进来的妖邪,把夜间巡逻的两位师弟给吃了,只吐了一地的僧服白骨。方丈带着师叔师兄们在正殿里做法事超渡呢。”
孙猴子道:“那你们为何见了我就躲?”
那两个寺僧犹豫着要不要说,却被孙猴子一吓,就直说道:“寺里有传言,说这妖邪是跟着你们进来的。”
孙猴子听了,心中却有喜色,看来他的猜测果然不假,昨天晚上定是那个银鳞盗兽在作怪。
&去和你们方丈说,不必担心,今晚我就把那害人的妖邪除了。”孙猴子冲那两个寺僧说道。
也不管那两个寺僧有没有把话带到,孙猴子转身回了房间,把事情说给了唐三藏听。
唐三藏也是心惊不已,说道:“如果昨晚不是悟空忽然惊醒的话,说不定变成白骨的就是我了。”
孙猴子道:“今晚那妖怪肯定会再来,委屈师父做这诱饵了。”
唐三藏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对这妖怪却也深恶痛绝,就答应了下来。
地涌夫人却在一旁,嘴角翘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说来奇怪,自从唐三藏打定主意做诱饵的时候,那妖怪却是连着三日都没有再现身过。
只是这三日之中,每夜都有寺僧被杀,吃得只剩下白骨。
孙猴子也是挠头无奈,从前的妖怪好对付,只要循着妖气,一定能找到他。而如今的妖怪,却把妖气隐沉了,他的火眼金睛就没什么大用处,只能坐等那妖怪自己现身了。
那胖住持也有两三天没有出现了,估计天天忙着给自己的弟子做法事,有些心力交瘁了。
原本平和的寺里,一下子人人自险、风声鹤唳起来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千字,二更到。)
夜又至,暮色裹携着阴冷萧杀之气,不一会儿就扑天盖地。
黑松林子里,风声呜呜,如万鬼齐哭。
镇海寺早早紧闭了四门,众僧也不像往日那般有说有笑,都是三五成群,缩在寺内惶惶不可终日。
晚饭都要是小沙弥带着沙和尚亲自做的,吃完之后,散去碗筷,恍若往常,各自入屋安睡。
地涌夫人本来也想在唐三藏的屋子里死赖着不走,她倒是想趁早抓住那银鳞盗兽。只是孙猴子说她不在天王殿说不定会引起那怪的怀疑,反而不好。
地涌夫人只得拾脚回了冷清清的天王殿,独对佛像安眠。
刚刚入睡,便有一道银白色的影子,慢慢地游向她。
候了一两个时辰,仍是半点魔影都无。孙猴子心道,那邪物难道真的不在这里了?
正当孙猴子觉得妖怪可能不会再来的时候,蓦然间一声惊叫从外间传了过来。
孙猴子心中一惊,对从隔壁房间冲过来的猪八戒和沙僧说道:“你们看好师父,我去探探情况。”
孙猴子轻身跃出房间,循着声音来处掠去,不到一个闪落,就到了天王殿,却看见那胖院主脸色煞白在跌坐在地上。
孙猴子走过去问道:“那院主,你怎么在这里?”
那胖院主眼神涣散,虽然是被吓得不清,浑浑噩噩地。
&孙猴子轻叱一声,喝去院主的心魇。
那胖院主这才回过魂来,见着孙猴子只哭道:“救命啊,有鬼啊。”
&不是妖怪么?”孙猴子喝问道。
那胖院主一愣,痴痴愣愣地。也记不清自己看见的究竟是什么,只是语无伦次地说道:“那殿里有鬼,不,有妖怪。长长的,白森森地好吓人。那个女人是妖怪,好可怕。本院只是想问问那女施主可还住得习惯。谁、谁知道忽然一道白影就扑了出来,吓死贫僧老衲阿弥陀了。”
孙猴子一掌把这院主拍晕了,免得他惊着了那妖怪。不过心里却鄙夷这个胖院主,分明是见色起义,想趁夜来调戏那地涌夫人的。若那地涌夫人只是凡人女子。说不定这三天里还真被这些个和尚得手了。
这是天王殿,难道真个是那地涌夫人搞的鬼?孙猴子心中惊疑不定。
天上有星,月初挂柳梢。
天王殿里没有烛火,黑漆漆地一片,看不见四周。
孙猴子运起火眼金睛。却发现殿后果然不见地涌夫人的踪影,只留下一个凌乱的床铺。
孙猴子心思一动。摇身一变。变做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年纪约只有十二三岁,衣着白布直裰,外罩黄色褊衫。
孙猴子手里捏着一个火摺子,点亮了四壁的琉璃灯。
就捡了个蒲团,跽坐在天王佛像前。敲着木鱼,嘴里念念有词。
不知道过了多久,孙猴子肚子里那点子经文存货已经反覆念了三四遍了,可惜还是不见半点动静。那地涌夫人也不见回来。
到了二更时分,残月已经升到了半空里。
殿外忽然无端起了一阵阴风,风声过处,一阵淡淡的熏香弥漫。
孙猴子眉头微皱,这就是昨夜残存的香气,也就是地涌夫人所说的檀魂香了。
孙猴子继续闭目念经,身体还装出瑟瑟发抖的样子来。
身后忽然有环佩声响,孙猴子轻轻扭过头来一看,见着了一张美貌的脸,正是那地滩夫人。
孙猴子不敢确定这个地涌夫人就是本尊,说不定就是那银鳞盗兽变的,因为这两者都没有妖气浮现,不好判断。
孙猴子低下头,继续念经。
那地涌夫人走近了,一把搂住孙猴子道:“小长老,你呜里哇啦的,念的什么经啊。”
孙猴子装出惊吓的表情道:“我念的是往生经。”
那地涌夫人笑吟吟地说道:“那你为何白天不念,却半夜三更的到我这里来念呢?”
孙猴子道:“这几天有好几位师兄都被妖怪吃了,我念经来超渡他们。白天有院主在,我不敢。”
那地涌夫人笑道:“那你念完了么?”
孙猴子道:“还有好几段呢。”
那地涌夫人把孙猴子搂进怀中,然后偷着亲了孙猴子一下,笑道:“念经有什么好的,不如随姐姐我到后殿玩玩?”
孙猴子心中惊道,难不成那些个和尚都是被妖怪用这种方法诱杀了。这个地涌夫人究竟是不是本尊呢。
孙猴子故意扭过头去,说道:“我不去,我还要把经念完。”
那地涌夫人捂嘴一笑,说道:“你这个鬼灵精的小和尚,真作。好吧,你念完经再随姐姐玩。”
孙猴子装作生气道:“你这女子怎么如此不晓事。我是出家人,不能和女施主玩耍的。”
那地涌夫人道:“为什么不能呢。”
孙猴子道:“会出事的。”
那地涌夫人道:“会出什么事,我保你没事,还很好玩呢。”
孙猴子道:“不是我会出事,而是你会出事。”
那地涌夫人惊道:“我会出什么事?”
孙猴子道:“你会生小孩子。”
&那地涌夫人不曾想孙猴子会说出这话来,被口水给呛了一下。
&玩了,你这是要笑死老娘啊。”地涌夫人笑得捂着肚子,就差满地打滚了。
孙猴子听了,抹了本相,说道:“你知道路是我?”
地涌夫人道:“我都看见你进殿里变个小和尚。”
孙猴子道:“我怎么没发现你。”
地涌夫人道:“那怪谁。我自有隐藏形迹的法子。”
孙猴子道:“那些和尚是不是你杀的?”
地涌夫人道:“不是,我杀那些和尚干嘛。”
孙猴子道:“不是交合之后,把那些和尚的元阳吸尽了?”
地涌夫人脸色一红,骂道:“我虽是妖怪,但修的是佛门功法,不是这些个邪法。”
孙猴子不屑道:“阴阳之事。谁告诉你佛门就不没有。欢喜禅,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等邪事,不是正统。”地涌夫人面带嫌恶道。
孙猴子道:“那你不在殿里睡觉,跑出去干嘛。”
地涌夫人道:“都怪你坏了我的好事。”
孙猴子不解道:“我坏你什么好事了,难道你真要跟那胖院主来一发?”
地涌夫人骂道:“你这猴子怎么满嘴都是那事,你是不是饥渴了?”
孙猴子道:“我是听见有人惨叫,然后就跟到了这里来,却发现你不在殿里。不怀疑你怀疑谁?”
地涌夫人道:“本来我已经安睡了,但睡到半路,却嗅到了檀魂香的味道。于是不敢再留在天王殿后,悄悄地佛像上隐了身形。本来刚要抓那银鳞盗兽正着,结果你忽然来了。”
孙猴子道:“你难道没有看到那胖院主来过?”
地涌夫人道:“那院主哪天不要来个两三遍。烦都烦死了。”
孙猴子笑嘻嘻道:“你何不从了那胖院主。”
地涌夫人骂道:“我说孙猴子,你是不是欠打?”
孙猴子道:“不说废话了,你和那怪交上手了没有?”
地涌夫人摇了摇头。说道:“那银鳞盗兽很是警觉,宁愿选择不出手。也不想现露行迹。我只是感觉他有可以在殿里。还没发现什么,你就来了。”
孙猴子忽然眉头皱了起来,说道:“你可听到惨叫声?”
地涌夫人道:“什么惨叫声?”
&好,中了那怪的计了。”孙猴子猛然间醒悟过来,纵身急掠,赶回唐三藏的房间。
地涌夫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连忙跟在后面。
回到房间的时候,却发现现场凌乱一片,猪八戒瘫软在地上,唐三藏、小沙弥还有沙和尚都不见了。
孙猴子一脚踢醒了猪八戒。问道:“师父呢。”
猪八戒眼神涣散,虽然看清楚了是孙猴子,但是却打不起精神来。
地涌夫人道:“他吸入了大量檀魂香,现在神智不清。”
孙猴子道:“你有没有解毒的丹药?”
地涌夫人道:“本来是有的,但是都落到了那银鳞盗兽手里了,不过我有暂时压住那毒性的法子。”
孙猴子让开身子,地涌夫人上前一把抓住猪八戒,捏了个复杂的印诀,然后手掌前浮出一道浅淡的佛轮,猛然后拍进了猪八戒的脑中。
猪八戒识海一震,气血翻涌,吐出来一口黑血之后,这才清醒过来,扶着墙壁咳嗽起来。
&好了,师父妖怪被抓走了。”猪八戒冲孙猴子急吼道。
孙猴子道:“没时间了,我们边找边说。”
三人立即出了房屋,朝着镇海寺外掠去。在这期间猪八戒开始说明情况了。
原来他们本来守在唐三藏跟前的,孙猴子走后没多久,忽然一股阴风就袭了过来,沙和尚见那阴风里有道白影,就追着那道白影去了。
猪八戒按耐住,一直守在唐三藏跟前。
不多时,那个镇海寺胖院方忽然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说是在天王殿里碰到了妖怪,还看到猴长老进了殿里。
唐三藏见这胖院主惊魂未定,就把他让进了房间,想出言抚慰他的情绪。
谁知道这院主一进了房间,就抖落出了一股熏黄的香沙,遇风而漫,瞬间就将房间里的人全给迷倒了。
那胖院主抱起唐三藏和小沙弥就一路奔行出了镇海寺,猪八戒好歹也是个神仙,虽然没有抗住毒性,但也没有全被这檀魂香迷倒,模糊间就看见了那院主走时的方向。
&然是他。”孙猴子不禁有些后悔,他本来心底却有些怀疑那胖院主的,但是彼时他更怀疑地涌夫人,于是就放过了那院主。
地涌夫人听完了,忽然问孙猴子道:“你早猜到那院主有问题?”
孙猴子神情严肃,说道:“不是。那胖院主之前我都没有察觉出有问题,也就是今天晚上我感觉有些奇怪。”
地涌夫人道:“哪奇怪了?”
孙猴子道:“你初来的时候,他时常来找你,这个很好理解。毕竟食色性也,和尚也是男人,还是色中饿鬼。见到一个姿色上佳的单身女子,有些想法也是应当的。所以初时听得你说他每天三番四次地找你,也没多想。”
地涌夫人面色微红,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孙猴子道:“不,疑点就在这里。这前他找你,这个没什么问题。但是后来三天寺里死了六个僧人。但他还是如常地来找你,这个胖院主也不是什么大胆之人,你觉他会冒着被妖怪吃掉的危险,只是为了三番四次来调戏你?”
地涌夫人也明白过来了,说道:“你是说这银鳞盗兽其实早就把这方太吞食了,却变成他的样子,然后隐忍了在天,只为了消除我们对他的怀疑。”
孙猴子点了点头,说道:“他今晚却有好几次破绽。首先是那声尖叫,显然是为了把我引出来。我出来的时候,他就在天王殿外,你却没有听到他的叫声。之后他说他看见一道白影从殿中掠出来,又说你是鬼。显然是想让我怀疑你在故弄玄虚。”
地涌夫人道:“这银鳞盗兽从前只是一条半死的鲛人,想不到现在竟然神智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孙猴子却问道:“你那宝物究是什么,居然有这么大威力。隐藏妖气也就罢了,居然还能启发灵智。”
地涌夫人沉默半晌说道:“其实也就是半截香烛罢了。”
孙猴子轻哼一声,显然不信。
出了镇海寺,猪八戒嗅着唐三藏等人的气息,与孙猴子、地涌夫人分成了两路。
走了没多久,地涌夫人忽然叫道:“我知道他要去哪了。”
孙猴子问道:“哪儿?”
地涌夫人说道:“我在这不远处有座洞府,只是许久没用了,现在看这地形才想起来。”
孙猴子道:“前头带路。”
两人转了方向,在这莽莽苍苍的黑森林中,就着夜色并肩疾行。
果然走不多时,便远远看见一道银白色的影子两腋下各夹着一个人,正疾走着。
&妖怪,吃我一棒。”孙猴子身形化作惊雷,瞬间闪到了那银白色影子的上风,金箍棒一个转折,便从上自下扫向那怪的面门。
那银白色影子吃了一惊,来不及作抵抗这猛烈一击,只得将左腋下夹着的小沙弥对着金箍棒丢了出去。
孙猴子及时收住了金箍棒,探手一捞,就将小沙弥接在了手里,然后扔给了后面的地涌夫人,继续追着那妖怪。(未完待续。。)
&bp;&bp;&bp;&bp;()&更至,万字赶出来了。)
残月之下,松林里漏泄着丝缕亮光。
一道银白è有疾光,在莽苍苍的树林间如鱼穿水。
而他的后面却跟着一只暴躁的猴子,舞着一条铁棒,将挡路的十人环抱来粗的黑松树一一扫倒。
再往后,却是跟着一个白衣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十来岁的小沙弥。
零落的月光洒在熟睡的小沙弥的脸上,白衣女子忽然看呆了,她发现这个小沙弥的身上竟然泛起了一股无上的仙机佛意,如沾雨野草,肆无忌惮地生长着。
孙猴子没有留意到后面的变化,只是红着双眼紧跟在那银白è影子后面。
自学成筋斗云之后,孙猴子一直以自己无与伦比的速度而自豪,不然昔年也不会用筋半云和如来赌斗。即使输给了如来,孙猴子也不认为他的速度会输给谁。
只是不曾想在狮驼岭,他被他昔年的结义三哥云程万里鹏用速度给虐了一通。而眼前的这道银白è的影子,竟然在速度上与他不相上下。
孙猴子怎么能不怒,不经意间戾xì又起,收敛许久的獠牙也露了出来,整个人显出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狂态。
&来。”孙猴子猛然向前一跨,顿时一跃千里,又赶到了那银白è影子的前面。
抓了一把猴子,吹开来去,变作无数个孙猴子,擒着铁棒,堵住了所有的方向。
那银白è的影子停了下来,把夹在腋下的唐三藏放在地上,然后往虚空里一抓,抓出两根长剑来。
孙猴子当头一棒,携着泰山压来之威,罡风四下暴溢,炸得黑松树一一爆裂。
那怪似是息恃神通广大,面露不屑。手持双剑便直迎而上。
刹——
剑棒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长啸,似是野兽临死哀鸣。
那怪被击飞出去,孙猴子趁胜而上,棒疾如影,数十棍便粘着打了上来。
只见那怪被孙猴子打得飞天遁地都逃不脱,又狠揍了数十招。孙猴子泄尽了心中郁闷,那怪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只是孙猴子的脸è更加难看了,只因那怪砸在地上之后,忽然那怪抽蓄起来。不一会儿便爆出一缕轻烟,现出了本象。却是一只绣鞋。
孙猴子目眦yù裂,他当然不会以为这怪是只绣花鞋jī,又被这妖怪给耍了。
这妖怪想来是早就变出了这个分身,让他带着小沙弥,还有假唐僧来引诱孙猴子。他的真身说不定已经带着唐三藏安然到了他的老巢了。
孙猴子走过去一去,果然那个唐三藏是假的。也是一只绣花鞋变的。
孙猴子有些自责,若是在平时他肯定能识穿这雕虫小伎,只是今夜被那怪给气到了,这才失了理智,判断失误。
孙猴子强压下心头怒火,先找到猪八戒和沙师弟再说。
不过这时候孙猴子才想起来,地涌夫人和小沙弥哪里去了。按说即使地涌夫人速度不快,在他和妖怪分身打斗的时候,也应该赶过来才对。
&哥。”正当孙猴子思忖的时候。猪八戒手里抱着个人从他的右方赶了过来。
孙猴子道:“可有找他师父?”
猪八戒道:“这不是?”
孙猴子看了一眼猪八戒怀里的“唐三藏”一眼,然后吹了一口仙气。只见障眼法尽去,露出来的面容却是之前不见人的沙和尚。
&草,竟然被这妖怪骗了。”猪八戒气恼不已,差点将怀里昏厥的沙和尚给丢了出去。
&么回事?”孙猴子虽然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想问清楚。
猪八戒便将他遇到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其实也和孙猴子这边差不多。猪八戒和孙猴子他们分开没多久,就追到了那妖怪,而且也是看见这妖怪腋下夹着“唐三藏”和“小沙弥”。
猪八戒和那妖怪打斗了一会儿,只因那个妖怪是本尊,所以猪八戒有些敌不过。不过那妖怪却怕猪八戒缠住他,然后坐等孙猴子过来。于是那妖怪又耍了个诡计,装作气力不支,被猪八戒夺回了“唐三藏”,然后他带着“小沙弥”逃走了。猪八戒本来还想把“小沙弥”追回来,但是又不能将刚救下的“唐三藏”丢在这里,犹豫不决间那妖怪已经消失不见了。谁知道这个“唐三藏”竟然是之前不见了的沙和尚,这么想来,那妖怪带走的“小沙弥”却是真正的唐三藏了。
孙猴子这时候心头的火气消了大半,不得不佩服这妖怪的算计来。用一个小沙弥来迷惑他,让他不暇思考真假。又将昏厥了的沙和尚变成唐三藏的样子,来迷惑猪八戒。他自己却安然地将唐三藏给带走了。
孙猴子等人勉强救醒了沙和尚,然后三兄弟就地思量着对策。
猪八戒忽然问道:“那个地涌夫人呢?”
孙猴子眉头微皱道:“我也不清楚,我将小沙弥交给她之后,就再也没见到她了。”
猪八戒道:“莫不是这地涌夫人和那妖怪是同伙?”
孙猴子没有否认这个说法,心中也有这样的疑惑。虽说以这几天的行径来看,地涌夫人应该不是和那个银鳞盗兽是一伙的。但是如果从一开始就是这两个妖怪设计的一场戏呢?
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费尽心机设计这场戏,但是从最后结果来看,他们不是正好得逞了么。唐三藏和小沙弥都落到了他们手里,而且他们还毫无头绪,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找起。
既然无法可想,他们只得先回镇海寺,看看那地涌夫人有没有回那里去。
回到镇海寺的时候,却发现里面也是乱作一团。
抓住一个小和尚问了才知道,原来他们在院主室里发现了那胖院主的尸骨,看那样子至少已经死了三四天了。
孙猴子的眉头又紧了一分,问道:“不知道住在天五殿里的那女子可有回来?”
那个小和尚摇头道:“床铺还在,没有回来。”
猪八戒道:“这么一看,那女子肯定和那妖怪是一伙的。”
沙和尚却淡淡地说道:“那却未必。”
猪八戒恼道:“我说老沙,你怎么还帮那女子说话,她都帮着那妖怪把师父和小沙弥给抓走了。”
沙和尚道:“这只是你的猜测之词。并没有亲眼看见。”
猪八戒道:“我说老沙,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怎么总是帮她说话。”
沙和尚鄙夷地看了猪八戒一眼,然后淡淡地说道:“我知道她。”
&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猪八戒瞪着沙和尚。
孙猴子也起了一些兴致,好奇地看着沙和尚。
沙和尚淡淡地说道:“昔年曾听沙风提起过她,说是和她一起离开的西天。”
&风?”猪八戒恍然想起来那个会cāo纵漫天黄沙的女子,那似是沙和尚的红颜知己。只是被灵吉给带走了。
孙猴子道:“她是个什么怪?”
沙和尚道:“金鼻白毛鼠,一直生活在燃灯古佛的内殿里,自幼受佛法熏陶,虽说未必本xì全消。但想来举做这种事的。昔年她离开西天,也只是厌倦了那个无情无想之地罢了。”
猪八戒仍然不信。说道:“妖就是妖,难道从西在跑出来的妖怪还少了。前几个月我们还收伏了几个菩萨的坐骑呢。”
孙猴子见沙和尚神情萧索,便道:“行了,说这些全无益,还是想想怎么救师父吧。”
&等,我真是蠢。”孙猴子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大骂不止。
猪八戒见这情状,还以为孙猴子急火攻心,有些傻了,便道:“猴哥,你这是做啥。师父丢了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莫太自责。”
&自责个屁。”孙猴子一脚踹飞猪八戒,说道:“我一直被那妖怪给绕进去了,却忘了一个最简单的找到他的方法。”
&么方法?”沙和尚和猪八戒齐声问道。
孙猴子笑而不语,掏了金箍棒。使了个役神诀,往地上一砸。喝道:“土地,给俺老孙滚出来。”
孙猴子这么一喝,猪八戒和沙僧两人也回过神来了。他们真是蠢啊,这妖怪都有地域,虽然未必要向土地报备,但是土地却都是心知肚明的。
那妖怪和地涌夫人在这黑松林附近出没,想来洞穴老巢就在这附近,只要一问土地便知。
土地在一缕青烟过后,冒了出来,冲着孙猴子跪下道:“小神三百许里黑松林土地,见过上仙,不知上仙拘小神来,有何见教。”
孙猴子懒得和这土地罗嗦,直接问道:“你这黑松林有多少妖怪?”
那土地见孙猴子语气不善,还以为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于是战兢兢地说道:“小神所辖三百许里黑松林,珍禽异兽约有一万余,其中成jī成怪着,百中有一二。而法力有可观者,十中……”
孙猴不耐烦道:“少废话了,直说拔尖的一两个。”
那土地摇了摇头,说道:“成妖成圣者,并无一个。”
猪八戒吼道:“你骗谁?我们就亲自碰到了两个,其中一个叫地涌夫人。”
那土地恍然道:“那地涌夫人却不是黑松林的妖怪,而是远处陷空山的妖怪。”
孙猴子道:“你知道多少,全说出来。”
那土地说道:“我常与陷空山山神饮酒,所以那里的情况也知道一些。那山里最厉害的妖怪的自然非地涌夫人莫属,不过近几年又出了个银鳞盗兽,昔年是地涌夫人的侍婢,只是不知道吃了啥天材地宝,法力一下子就通天了。”
孙猴子问道:“他们的老巢在何处?”
那土地道:“就在黑松林正南下,约有一千里,那里有座高山,便是陷空山。山的背yī处有个洞,叫无底洞。是那地涌夫人的巢穴。”
孙猴子听完就喝退了这土地,暗中心惊,然后对两个师弟说道:“我们走。”
&bp;&bp;&bp;&bp;()&天有事外出了,就一更。明天万字补过。)
山接云霄,峰入半空。
放眼一望,杂树万千,飞禽遍翔。
向阳之处,似是chū来,姹紫嫣红满目。
背yī之所,腊雪犹存,顽冰百太结崖。
孙猴子三人在半空里掠行,不多时便过了千里,来到了陷空山上方。
猪八戒看着这山岭,忽然说道:“猴哥啊,这山如此险峻,必有妖邪。”
孙猴子瞪了猪八戒一眼,懒得理他。
沙和尚却是讥讽道:“白痴。”
猪八戒说道:“我这不是看着气氛太压抑了,想缓和一下嘛。”
孙猴子说道:“既然如此,我和沙师弟在这里等着,你去打探情况。”
猪八戒愣了,急道:“我说猴哥啊,这山岭太过险恶,说不定jī怪不只一两个,老猪我一个人怕是敌不过。”
孙猴子道:“要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屁话。”
猪八戒无奈了,只得按落云头,在一处小山岗下地。
为了安全起见,猪八戒召出了九齿钉钯,捏在手里,回头看了看孙猴子,发现他有没半点叫住他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去打听情况了。
……
无底洞中,一银一白,两个女子相对站立,默然无语。
银银女子忽然嘴角一扯,淡淡地说道:“姐姐到是好兴致,抓了个小沙弥,莫不是想偿偿鲜肉?”
白è女子却是地涌夫人,昨rì她随孙猴子出来抓这银白è女子,但是半路却带着小沙弥走了。这时候却和这银鳞盗兽在这无底洞中相遇,却不知道是为何。
地涌夫人说道:“银鳞,你抓那唐三藏想做什么。你我的寿命本就漫长,何必背上这险事。”
银è女子笑道:“我本不过是东海一鲛人,幼时被人贩到西天,最后沦落进了三藏玄阁。蒙你所赐。得到了后半截香花宝烛,有了今rì的法身。但是终究不是本身所修,不能持固。这唐三藏世人都传他的肉能长生不老,我倒真想试试。”
地涌夫人摇头道:“你不必说这些假话来骗我。那香花宝烛也是我从燃灯古佛处偷来的,按我的资质也只能消化半截,另一半给你吃去,我也倒不懊恼。只是另外的东西。你必须还给我。”
银鳞盗兽笑了笑,说道:“你说的是那两声生牌,还是那一册名录?”
地涌夫人脸上浮现出怒容,说道:“不要故意挑衅我。你知道我脾气不好。”
银鳞盗兽笑道:“我知道你脾气不好,所以从前我一直忍着。但是如今。我不想再忍,也不必再忍。”
地涌夫人皱眉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银鳞盗兽道:“我想要的也不多,但你却未必给的起。”
地涌夫人道:“莫得寸进尺,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银鳞盗兽笑道:“我们鲛人自离了海底,便再无葬地。枯骨腐肉而已,被人啄吃食尽。又有什么关系。”
地涌夫人拳头捏得有些发红,但还是按耐下了心头的怒意,说道:“你应该知道把我惹毛了会有什么后果。”
银鳞盗兽道:“切,你能杀得了我么?”
&妨试试。”地涌夫人的话音刚落,蓦然间张嘴呼出一段刺耳的嘶鸣,声波震荡,几乎把石壁都给震成了碎沫。
那银鳞盗兽似是早有所料,从怀中掏出一把灵牌,画了个圆便递了出去。
灵牌画圆之处。蓦然间散出一圈金光,一股霸烈杀气便从中喷涌而出。不但化解了这刺人耳膜的声波,还将地涌夫人给击飞了出去。
地涌夫人身形一荡,半空里打了个折,双手一并,便召唤出了两柄长剑。
剑啸如雷,游龙不悔。
顷刻间数百道剑花便绽得层层叠叠,卷得空气啪啪爆响。
银鳞盗兽轻退数步,张口一吐,数道透明如纱的丝绳喷了出去,迎风成网,将剑花兜剑。
地涌夫人冷喝道:“你兜得住么。”
手上再一用劲,口中念念不止,只见两剑之尖又加持了一道浅淡的佛光。
白è的剑花,添了一圈金è的佛光,犹如数百个如来,在剑尖对着银鳞盗兽凝目而视。
银鳞盗兽感觉到那佛光剑花带来的无上威压,不由得心神一滞,好半天才吐出胸中郁气。
哧啦——
银鳞盗兽探空一抓,撕裂了空间,摸出了一柄怪异的长刺,直破虚影,迎向了地涌夫人的剑尖。
地涌夫人眼中异è一闪,她认出这根怪刺分明就是香花宝烛的烛台。
两尖相抵,激起罡风四爆。
地涌夫人和银鳞盗兽也是乍合即分,相互怒目而视。
&不曾想,你居然会把这烛台给用出来。”地涌夫人道。
银鳞盗兽道:“古佛之物,哪怕只是一根体毛,也是无上法宝。更何况是受了数万年佛意熏陶的烛台。”
地涌夫人道:“我看你也不是蠢人,为什么却做这等蠢事?”
银鳞盗兽却道:“你是什么人,不必你来置喙。我倒是想不到,你这西天出来的佛妖,却做了天庭的走狗。”
地涌夫人恼道:“我不是佛妖,也不是什么走狗。我只想做我自己。”
银鳞盗兽却不信,说道:“那天王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居然令你在这洞里安放了他们的生时灵牌。”
地涌夫人道:“这与你无关,你最好把灵牌还我。”
银鳞盗兽道:“我越来越好奇,站在你身后的人是谁了。”
地涌夫人冷笑道:“我更好奇你背后的人是谁?”
银鳞盗兽面è一冷,说道:“你什么意思。我背后可没有什么人。”
地涌夫人不屑道:“你当别人跟你一样傻么。”
银鳞盗兽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地涌夫人笑道:“若无人指点你,就凭你连通灵异种也称不上的下等鲛人,会知道香花宝烛的妙用?”
银鳞盗兽面è一冷,说道:“少废话,死来。”
一刺,两刺,三刺……
如龙抖尾,银鳞盗兽手上的香花烛台只一个瞬间抖了数百次,交织成一片暴雨梨花。向地涌夫人扑面罩来。
地涌夫人却是不是惧,冷然一笑,双剑相交,带一道佛光叉出一道屏障,猛喝一声,甩了出去。
银鳞盗兽却是诡异一笑,身化为三。齐齐攻向地涌夫人。
地涌夫人心中一惊,她何时学会了分身之术,正诧异间,其中一个已经攻到了面门。地涌夫人连忙招架。只是双剑难敌六手,不多时便落了下风。
最后一招失策。被那银鳞盗兽偷袭得手,双剑也落到了地上。
银鳞盗兽见机不可失,便趁机上前制住了地涌夫人,然后笑吟吟地说道:“嘿嘿,怎么样,还不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地涌夫人冷笑道:“你又能奈我何?”
银鳞盗兽道:“我从别人那里得来了一门吞噬神通。之前只是吞了些凡僧妖兽,还不曾吞过有些道行的仙妖,正好借你一试。”
地涌夫人脸上疑è不定,还以为这银鳞盗兽只是扯来吓她的,便佯笑不止。
银鳞盗兽却不管其他,立即将地涌夫人扒光了,提到了一处干净的地方,然后画出了一处怪异的四角符阵,每角各滴一滴她和地涌夫人的鲜血。又把香花烛台放在正中。
&想做什么?”地涌夫人不明白银鳞盗兽在做什么,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银鳞盗兽笑道:“不是说了么。将你吞进我肚中去。到时候你和我融为了一体,想来也不怕那只猴子了。”
地涌夫人看了一眼那阵法,忽然觉得有些眼熟,说道:“你是玄宗的人,你不是真的银鳞盗兽。”
银鳞盗兽一愣,没有想到这地涌夫人意然凭阵图认出了她的来历,便笑道:“你很聪明。可惜迟了。”
地涌夫人道:“既然要死了,不妨让我死个明白。你究竟是谁?”
那银鳞盗兽抹了一把脸,露出一张更加俏丽的脸来,若是孙猴子在这里肯定就把她认出来的,此女却是在通天河和朱紫国见过两次的斑衣鳜婆衣斑兰。
衣斑兰笑道:“那个银鳞盗兽却是如你说所的,很蠢事,早被我杀了。”
地涌夫人道:“难怪你想得到那本名录。看来玄宗的耳目也不简单。”
衣斑兰笑道:“那名录上的东西终究是死的,我更感兴趣的是你脑中的东西,但是想来你也不会主动告诉我。我只好费点心思,直接把你的身魂都拿来用了。”
地涌夫人道:“这么说来你们的目的也不是唐三藏了,而是一开始就是我。”
衣斑兰道:“你话还真多啊。不过我可没有一一解答的必要。那只猴子可是快要到了。”
不等地涌夫人再拖延时间,衣斑兰已经将阵法完全画好,这时候便开始念出冗长晦涩的古道咒。
阵泛银光,将地涌夫人整个吞没。
不多时,无数游丝从地涌夫人的体内溢出,然后爬上了衣斑兰的身体各处。
两个人的面空也不断在变换,越渐相似。
不到一刻钟,地涌夫人的身体就全部化成了白è游丝,被衣斑兰全部吸引干净。
衣斑兰长舒一口气,嘴唇微张,呵出一缕淡淡的妖气,剩下的佛意仙机便完全吞噬殆净。
衣斑兰缓缓睁开眼睛,眸子晶亮无比,刺人心魄。
嘴角一扯,已经和地涌夫人样貌完全一样的衣斑兰,邪笑道:“孙悟空啊孙悟空,这次便定要让你死在我手中。”
&bp;&bp;&bp;&bp;&少,又没什么营养的一章。对不住大家了。)
猪八戒跳下山,寻着一条小路,走了约有五六里,然后就驻了脚步。
远远地他看见有两个女子,在那井边打水。
&怪。”猪八戒看了一两眼,便叫了出来。
那两个女子被猪八戒吓了一跳,却只是鄙夷地看了猪八戒一眼,然后继续打水。
猪八戒本来还想拔身就跑,结果扭头发现这两个女子根本就不鸟他,于是也就打住,立在了原地。
&们怎么没反应啊。”猪八戒问道。
一个白衣女子道:“该有什么反应?”
猪八戒道:“我说你们是妖怪。”
那白衣女子冷然一笑,说道:“谁不是呢。”
另一个银衣女子道:“你不有说错啊,我们确实是妖怪。”
猪八戒道:“我怎么会和你们一样。我曾经可是天庭的天蓬元帅。”
白衣女子笑道:“那只是说明你现在混得比我们惨多了。”
猪八戒还真没有见过这么淡定的妖怪,于是说道:“我现在虽是从了佛门,但是偶尔也做做驱魔人的。”
银衣女子道:“那驱你的魔、赚你的功德去。别来烦我们。”
猪八戒怒道:“你们两个妖怪真是不知死。”
两个女子道:“你要是来找麻烦的,那就干脆点。若不是,你走开,我们挑了水还在回洞呢。”
猪八戒问道:“可是回无底洞?”
那两个女子淡淡地说道:“这陷空山里还有第二座上好洞府么?”
猪八戒道:“是那个洞府就行了,我要找的就是那个洞穴。”
银衣女子懒得再理会猪八戒,既然打着水,白衣女子却奇道:“你找我们洞做什么?”
猪八戒道:“只是好奇问问。”
银衣女子道:“问好了。就走开吧。”
猪八戒道:“两位施主,你们打水做什么?”
银衣女子道:“我家的主人都回来了,各带回来了两个僧人。说是小的煮了吃,大的嘛就收了做压洞夫君。”
猪八戒听了,心想怎么师父老是有这等艳遇。偷偷跟在那两个女子后面,寻到了洞穴,然后跑回去和孙猴子报告。
猪八戒道:“沙师弟,拿行李来,我们分行李散了吧。”
沙和尚只是瞄了猪八戒一眼,懒得理他。
孙猴子走过来就是一脚。骂道:“你抽哪门子疯?”
&你去打探情况的,你这是闹哪样?”孙猴子问道。
猪八戒道:“师父就要和那地涌夫人成亲了。”
孙猴子问道:“地涌夫人?”
沙和尚奇怪道:“师父不是被银鳞盗兽抓走的么。”
猪八戒道:“谁知道呢,说不定从一开始就是那地涌夫人设下的诡计呢。”
沙和尚道:“既然如此,我们不是更该去救师父么。”
猪八戒道:“师父的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不定他巴不得留下来做这压洞夫君呢。”
孙猴子道:“呆子。别胡说八道了。找着洞穴所大了吧,前头带路。”
&怪。明明看见她们在这附近进了洞府的。”走不多时。猪八戒把孙猴子和沙和尚引到那两个女妖怪消失的地方。
孙猴子运起火眼金睛,上下一个横扫,渐入深入,忽然看到深山掩埋崖前露出一角牌楼。
孙猴子领着两个师弟走了过去,扫开一丛草木,露出那完整的牌楼来。上书六个大字:“陷空山无底洞”。
而这牌楼之下竟然是一块巨石,约有十里方圆,正中间有个缺口,往里望去。深不见底。
猪八戒也是惊奇无比,这洞府倒是天上地下独一份,居然是在巨石之上开了个门。
孙猴子也道:“自走了这西行路,名式妖洞也见过不少,还真没见过这种。要不八戒,你先下去试试,看有多深。”
猪八戒摇头拒绝道:“不行,这个一眼望不到底。鬼晓得有多深,说不定两三年都落不到底。”
孙猴子道:“那两个小妖都进去了,能有多深。”
猪八戒扔了块石子进去,却等了一刻钟都没有听到回声,于是眼睛巴望着孙猴子。
孙猴子道:“好吧,挺深的。我进去救师父,你们守在这洞口,若不是我出来就抓住。”
孙猴子将身一纵,跳入洞中,为了安全起见,足下踏起了彩云,身边也有数道瑞气盈绕。
一进入这洞中,孙猴子蓦然间觉得身子一空,直往下坠,毫无停势。
目之所及,仍然是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孙猴子觉得奇怪,若这洞穴真个是无底,那些小妖小怪又是怎么出入的呢。
降了没多久,孙猴子便滞住了身形,火眼金睛四下扫射,照开一条道路来。
看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前壁处有一个洞口。
孙猴子跃进那洞口,走不多,便感觉到四周恍然一亮,来到了一片天地之中。
这里有日光,有风声,有花草树木,与外面的世界无异。若不是孙猴子感觉敏锐,还真会以为从洞里走了出来。
往里走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人声,孙猴子两眼一转,摇身变成了一个苍蝇,轻轻地飞了进去。却看见地涌夫人和唐三藏一齐坐在一个亭子里。
地涌夫人换了一身着装,穿得有些五彩斑斓,显得风情更媚,但却少了之前那些跳脱爽快。
地涌夫人笑道:“你我今天就要成亲,为什么愁眉不展?”
唐三藏看了地涌夫人一眼,说道:“你不是她。”
地涌夫人说道:“若是她,你就会同意么?”
唐三藏说道:“不会。”
地涌夫人道:“我倒是很好奇,从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你分明就是一个酒肉和尚。但是这一路上,你却没有被任何女子诱惑成功过。”
唐三藏道:“这也不是什么骄人的事。”
地涌夫人媚眼流波道:“不,这个很厉害。说明你的内心,是有信仰的,而且坚定不移。”
唐三藏道:“我不信佛,但也不信道。”
地涌夫人道:“你果然很敏感。”
唐三藏道:“我虽然不清楚你想干什么,但也没有必要用上这一招吧。”
地涌夫人道:“神仙尚要结成道侣,妖怪想嫁人有什么奇怪的。”
唐三藏道:“你们这些仙神鬼妖算计太多了。”
地涌夫人呵呵一笑,说道:“说到算计,人类不才是最热衷的么。”
唐三藏愕然无语,不知道怎么回答。(未完待续。。)
&bp;&bp;&bp;&bp;一
有时候你会在梦里经历一个无比美好的故事,醒来后,却绰约模糊,不知道这个梦是何时开始,又是何时结束。
那些个令人荡气回肠的画面,你没有办法给人倾诉。你只能静坐在床上,悠悠地叹口气。
有这样一个人,他很老了,却一直觉得自己年轻,因为他觉得人生不该如此平谈,于是偏执的认定,他的人生还没有开始。
他曾经顽世不恭,对一切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仿若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能让他在乎。
他错过了许多机会,有关事业、有关爱情、有关人生巅峰。
他却浑然不觉,仍在抱怨天道不公。
人生也许在出世那一瞬间就已经开始,但却不在那一刻就被你自己掌握。
有时甚至不会被你所掌握,你所能学会的,只是顺从。
抗争不等于拥有,而顺从却什么都不会是你的。
忽然间人生开始有一段奔腾,像一匹纵入荒原的野马,肆无忌惮得一发不可收拾。
从一个圈子,跨入另一个圈子,也许是声色犬马,也许是波潮澎湃,也许是山石枯坐。
灯红酒绿,故纸堆中,浮华亦或浮尘,苍苍茫茫,忘记了何时开始,你的身侧成空。
纵马轻驰,掠得胜景满目,挥鞭遥指,那是你的向往所在。
居留,也许要开始一段艰苦,犹如炼狱;也许要开始一段幸福,恰若你所憧憬的。
继续前行,不给自己另一种可能,另一种开始。
好的,也在前面;坏的,也在前面。
什么时候是开始,什么时候是结束?
这是一个故事,从头看到尾,却不是你我所要的答案。
志士惜年,贤人惜日,圣人惜时。
我所要想说的,不是何时开始奋斗,何时开始享乐。
开始,是一个点,过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开始,也是无数个点。人生就是一条线,在无数个点上,弯弯折折,直至生命停歇。
老夫喜作黄昏颂,满目青山夕照明。
八十岁的叶帅,不论废兴,不叹古今,更显波澜壮阔。
百年冰心说她的生命从八十岁开始,说的是热爱生命,不惧苍老。或者说的是珍惜光阴,莫虚度年华。
人生八十才开始,逆风奔行,这是《不老骑士》。
你以为我要说的是什么,仍是要劝人奋斗趁早,成名趁早?
不,不是。
我不是他们,我只是想说,我喜欢开始。
如果我也有八十岁,我也会这么说,也会这么开始。
现在谈八十岁,也许显得我心态显老,我却不以为意。
十几岁的时候,我是个安静而心怀叛逆的小孩,我不轻狂。
刚过二十岁的时候,我是个闷骚而乖戾多变的青年,我不急躁。
现在,奔三的路上,我仍想做我自己。
我不羡慕年轻,也不忌讳苍老。
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就是开始。
什么时候睡了,什么时候也是开始。
窗外夜浓,还有事情要做。
不再废话,开始做自己的事。(未完待续。。)
&bp;&bp;&bp;&bp;地涌夫人露出纤细嫩臂,捧着金恍恍的酒杯,满斟美酒,递给唐三藏,叫道:“喝了这杯酒吧。”
唐三藏并没有说什么出家人不饮酒之类的话,反是很干脆地喝了下去,然后说道:“喝完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一并来吧。”
地涌夫人笑道:“等后院整理好了婚房,我们便成亲洞房吧。”
唐三藏淡淡地说道:“成亲就不必了,直接洞房吧。”
地涌夫人不知是醉了还是羞涩,两颊酡红,娇嗔道:“唐长老倒是个急色的。”
唐三藏自己斟了一杯酒,摇摇杯中冶红的液体,悠悠地说道:“有句话说的好,当你不能反抗的时候,不如放松享受。”
地涌夫人听了,咯咯直笑,说道:“这话说得倒像是你遭了多大罪似的。”
唐三藏道:“若我这身元阳真对你修行有益,那倒不枉我舍身。”
地涌夫人含笑看着唐三藏,说道:“这一路要夺你元阳的女妖精想来也不是没有,为何地时你不放松享受?”
唐三藏道:“她们不够你美,这个理由够不够?”
是个女人就喜欢别人夸她漂亮,不论这话有多假,她们都会照单全收。地涌夫人自然也不例外,笑道:“你这和尚看着挺正经,这嘴却甜似蜜,从前怎么没发现呢。”
唐三藏眼睛一亮,紧问道:“从前我们认识?”
地涌夫人也知自己失言了,不由得犹疑地看着唐三藏,心中警觉大起,这个和尚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竟然不知不觉地把话语的主动权捞在了手里,还差点令她心神失守。
地涌夫人敛了乱绪。淡淡地说道:“你且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看看婚房做好了没有。”
那地涌夫人一走,孙猴子便摇身恢复了人形,冲唐三藏道:“好哇,我们辛苦想救你,你却想和这妖精成亲洞房。”
唐三藏见是孙猴子,收了惊吓,说道:“你既然早在这里了,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情况。若不顺着她,说不定就是成亲。而是直接把为师剁碎了端上桌了。”
孙猴子道:“我倒宁愿她是要吃师父的肉,也不是和师父做阴阳交欢的事情。”
唐三藏道:“为什么,难不成你喜欢上这妖精了?”
孙猴子不屑道:“这世间的女子还真没几个能入俺老孙的法眼。”
唐三藏道:“你那纠结什么?”
孙猴子道:“这妖精只是想和师父成个亲圆个房神马的,我们要是救了你了出去,倒好像专是来破坏师父好事的。”
唐三藏佯怒骂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几个镇海寺里的和尚的下场。”
孙猴子道:“也是。”
唐三藏道;“废话少说。你趁早把我和小沙弥救出去。”
说到这里,孙猴子忽然问道:“之前你和小沙弥明明是被两个妖怪抢走了。怎么现在这洞里只一个地涌夫人?”
唐三藏道:“我哪知道。说不定这两个妖魔合成一个了呢。”
孙猴子心底一亮,惊疑不定,还真有这个可能。只是不知道是地涌夫人吞噬了银鳞盗兽,还是反过来。不过无论如何,如今的这个地涌夫人都是要除去的。
唐三藏道:“你愣着干什么,快想办法。她快回来了。”
孙猴子道:“我一次性救不出你们两个人。”
唐三藏道:“要不你先把我救出去?”
孙猴子道:“你的意思是把小沙弥一个小孩子扔在这里给那妖精泄愤?”
唐三藏摸了一下下巴。说道:“好吧,你先把小沙弥救出去,我再拖住这地涌夫人一会儿。”
孙猴子道:“这也不馁,万一那地涌夫人气急拿你泄气。也不好。”思虑一会儿,孙猴子将探手入怀,将一根七寸长的绽金核丝塞进唐三藏的怀里,说道:“若遇紧急情况,你把这个金丝丢去出。”
&么丢?”唐三藏接过那根七寸金丝,上下把玩,问道。
孙猴子教给了唐三藏一句短促的咒语,然后说道:“我先出去,把八戒叫下来,到时他救小沙弥,我来救你。听到我的暗号,你就把金丝丢出去,丢出去后你立即念我教你的咒语,不然你会被这绽开金丝波及到,估计炸成连骨渣都不会剩下,只接成为劫灰。”
唐三藏点了点头,小心把七寸金丝袖进怀里,然后目送着孙猴子变成苍蝇又飞走了。
孙猴子摸熟了路子,立即飞了出去,现了本相,叫道:“开门。”
原来猪八戒怕他跟沙和尚两人会看不住,于是搬了块大石头把洞门口给堵住了。
孙猴子把这块大石头打碎也简单,但却是怕惊动了洞里的地涌夫人,于是传音出去。
猪八戒本来倚在洞外的大石上睡觉,这时候声音入了他的耳,便跳了起来,说道:“猴哥来了,搬开。”
沙和尚一起手便把这万余斤重的巨石给移开了。
孙猴子跳了出来,长舒了一口气。
猪八戒问道:“里面情况如何?”
孙猴子道:“师父确实在里面,不过里面却只剩下地涌夫人这一个厉害的妖怪,她正逼上梁山着师父和她洞房呢。”
猪八戒道:“要不我们等他们洞完房再进去?”
孙猴子一巴掌拍在猪八戒的后脑,骂道:“胡说八道什么,那地涌夫人不简单,应该是已经把银鳞盗兽给吞了,法力大增,说不定还有些奇怪的法宝,我们得小心一点。”
沙和尚道:“大师兄有什么好法子?”
孙猴子道:“好法子没有,不过还是说下分工。”
猪八戒道:“不是分好了么,我跟沙师弟在外面守着不让那妖怪出洞,猴哥你在里面降妖。”
孙猴子瞪了猪八戒一眼,骂道:“是不是皮痒了。”
猪八戒道:“猴哥,你请说。”
孙猴子道:“目前不知道地涌夫人如今法力如何,不能冒险。八戒你和我进去,到时你护着小沙弥和师父,我去和那地涌夫人死磕。”
猪八戒苦着脸道:“我护两个人啊。”
孙猴子眼中一冷,说道:“要不换过来也行。”
猪八戒立即道:“不用了,我护得住。猴哥,你专心去除妖吧。”(未完待续。。)
&bp;&bp;&bp;&bp;孙猴子与猪八戒两人一齐下了无底洞,寻着前路,不一会儿就到了地涌夫人的居所。
唐三藏在前庭纠缠住那地涌夫人,孙猴子则和猪八戒去后院找小沙弥。
好在小沙弥是个孩子,就算是妖怪抓了他也不会如何虐待他。
即使是这样,也让孙猴子和猪八戒一番好在,最后才发现这后院竟然有一层结界,打破了,才看见小沙弥在一张床上深睡。
也懒得叫醒他,猪八戒上前就把小沙弥扛了起来,孙猴子点了点头,细语道:“我去前庭找那妖怪摊牌,你趁机带着小沙弥和师父溜出去。”
猪八戒道:“我扛着两个人可飞不上去。”
孙猴子道:“到了洞口的时候,把沙师弟也叫下来不就成了。”
猪八戒点了点头,背着小沙弥小心藏在孙猴子身后不远处。
&等??”正走着,孙猴子忽然闻到一阵香烟扑鼻,于是问猪八戒道:“你有没有闯到什么香味?”
猪八戒嗅了一下,说道:“闻到了,好像是后面飘出来的。”
孙猴子循着香味儿,转了两圈,便到了一间密室前。
&这里出来的。”猪八戒道。
孙猴子提起手中金箍棒,往前一戳,便把门给打破了。
门里空空如也,清净无法,也别无家什,只有一个蒲团还有一个香案供桌。
桌上有一个大流金香炉,炉内有香烟馥郁。那上面供养着一大一小两个大金字牌。
孙猴子看向了不远处壁前立着的两个牌位。
探手往虚空一抓,那两块灵牌便到了孙猴子的手里。
孙猴子看了看,冷笑道:“原来如此,我道她的背后是谁呢。”
猪八戒也凑过去一看,也是面色大变。
只见那大金字牌上写着“尊父李天王之位”。略小些儿的写着“尊兄哪吒三太子位”。
&到正主就好办了,到时一并找他们晦气。”孙猴子冷声道。
走过了萦回曲径,便隐约听见了前庭的话语之声,看样子唐三藏情形有些不妙了。
孙猴子还没走到前庭,就听得那地涌夫人道:“孙猴子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
孙猴子一愣,这个女妖精什么时候如此厉害了。
也不多说什么,孙猴子一个闪跃,便掏出金箍棒,跳到了前庭唐三藏身前。冷冷地看着地涌夫人。
地涌夫人本来只是想诈唐三藏一下,想不到这孙猴子还真的来了。
&来你已经找到这里了,我本来还以为你至少还要花上几天才能找到这里呢。”地涌夫人淡淡一笑,丝毫不以为意。
孙猴子却道:“找你这洞穴何难,把土地山神叫出来一问不就知道了。”
地涌夫人愣了一下。然后自嘲道:“还真是如此简单,看来我倒是有些孤陋寡闻了。”
孙猴子道:“如果是土生土长的妖精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就算是常在人间行走的仙神也不会不知道这个。”
地涌夫人笑道:“你在猜测我的身份?我不是说过了么。我来自西天。”
孙猴子道:“恐怕未必吧。”
地涌夫人脸色微变,惊疑不定地看着孙猴子。
孙猴子道:“从一见面你就提起你来自西天,甚至还说你是燃灯古佛殿中生长的灵物。”
地涌夫人道:“这有什么不对么。”
孙猴子道:“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对不对呢。又不能燃灯古佛来对质。”
地涌夫人道:“是啊,那你要怎么办呢?”
孙猴子笑道:“呵呵,不怎么办。把你杀了,一切不都了了么。”
地涌夫人哈哈一笑,说道:“闹了半天,你就得出这么个结论。那你推理这个做什么。直接动手吧。”
&有此意。”四字刚吐出来,孙猴子的金箍棒就打了过来,离地涌夫人那张俏脸不到三尺的距离。
快!
好快!
饶是双魔合体的地涌夫人,面对孙猴子这蓄力一击,还是吓得魂不附体。
当——
双剑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相交成叉,叉住了孙猴子的金箍棒。
只是这一击带来的威压,没办法叉住,地涌夫人的身子不住往后退。
地涌夫人眉头一皱,忽然秀口一吐,两缕透明的丝线便喷向孙猴子的面门。
孙猴子心知这定是那个劳什子鲛绡了,将身一晃,变作三头六臂,金箍棒变成了三条,另两条各缠住一根鲛绡。
地涌夫人蓦然间口叱成雷,顺着那两个根丝线震得孙猴子双耳欲聋。
孙猴子往后一退,收了三头六臂的变化,欺身又是一棒,砸了过去。
地涌夫人舞着双剑架挡,两人一时之间倒也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无底洞底空间太小,不够两人施展,打了不一会儿,就拆了一大半,洞壁也有些摇摇欲坠了。
地涌夫人心念一想,一纵金光,从前庭掠了出去,直去追之前带着唐三藏和小沙弥的猪八戒。
猪八戒听到身后风响,也是心惊不已。若是空着双手倒也可以和那妖怪斗个几招。但是如今背着唐三藏,腋下又夹着小沙弥,只要一松,往下却真个是虚空无底了。要是掉下去,就尸骨无存了。
正当猪八戒千钧一发之际,孙猴子后发先至,一棒将那地涌夫人挑开。
猪八戒冲洞口吼道:“老沙,开洞,下来接师父。”说着便将唐三藏和小沙弥抛了上去,他自己却往下落。
沙和尚立时移开洞口巨石,在猪八戒力气将竭之际,接过了唐三藏和小沙弥,猪八戒却是被孙猴子一脚给踹了出去。
洞中的黑暗虚无,令孙猴子不禁有些惶惑。
那地涌夫人本体就是一只金鼻白毛鼠,天然习惯这种昏暗的环境。
于是这番斗战。竟然是孙猴子落了下风。
火眼金睛虽然厉害,却极为消耗法力,不能一直开着。
但猴子却没有夜眼,无法适应这黑暗的环境。
不知道被那地涌夫人偷袭了几次,虽然受伤不重,但着实让孙猴子感到憋屈。
恼意上头,孙猴子便也跳出了洞外,抄起金箍棒,就开始砸山破石,要将这无底洞给填了。
地涌夫人在洞中见不断有飞石落进来。心中也是大急。就算是无底洞真的不会被填满,但她迟早会被这些飞石给砸中。
既然如此,那只能按备用计划了,虽然效果差一些。
地涌夫人打定主意,蓄力化作一道金光。从洞越近逼狭的洞口激射而出,直上云霄。
孙猴子眼尖。立即纵起云光追了上去。
地涌夫人在云层之中。暂隐身形,然后摸出那香花烛台,顺着日光,照向孙猴子。
哧啦——
一道金色巨雷划破空间,朝孙猴子毫无征兆地壁了下来。
孙猴子也是吓了一大跳,立即将金箍棒横在身前。想挡住那道巨雷。
只是他显然失算了,金箍棒的本体是天外玄铁,而铁显然是导电。
嗷——
孙猴子被巨雷变个正着,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显然也不会如何好过。
只是这样一来,反而更激起了孙猴子的凶性。
地涌夫人见一道巨雷竟然没有把孙猴子怎么着,便念着咒语,用香花烛台召唤出来了数十道巨雷。
凶性大发的孙猴子,扯开嗓子朝天嘶吼不已,如同五百年前大闹天空之时的,狂暴不驯。
这声嘶吼直上天庭,把那些游巡的天神吓了一大跳,俱都戒备起来。
地涌夫人也是惊骇不已,这猴子不是被封了大半修为了么。
孙猴子金箍棒就懒得用了,直接张开大嘴,露出狰狞无比的獠牙,这是他妖性大显时候的状态。
一道巨雷劈来,孙猴子张口一接,嚼两口便吐进了肚子里,直灼得肚内生出了黑烟。
孙猴子满不在乎,来多少雷电,都直接吞了下去。
受伤了肯定的,但是那又如何?
孙猴子的速度快过那些巨雷生成的速度,于是几个眨眼,孙猴子便也到了云层里,火眼一扫,便看破了地涌夫人的伪装。
&继续。”孙猴子呲牙一笑,狞声道。
地涌夫人吓了一跳,立即拔身便走。她只是来执行某个任务,可不想直搭上自己的地条命。
可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在速度方面,即使输给了大鹏,孙猴子仍然有足够的自信。
棒影疾闪,一个瞬间便打到了地涌夫人的背上。
眼前地涌夫人要中招的时候,蓦然间凭空出现一柄长枪,将孙猴子的金箍棒给架住了。
再一看,却有一个白袍战甲的天神从天庭落了下来,正是杨戬。
&戬,你想做甚?”孙猴子问道。
杨戬道:“孙悟空,你无端端地在西天门咆哮做什么。”
孙猴子两眼微眯,说道:“杨二郎,你不会就是那妖精的后台吧。”
杨戬一脸不明所以,说道:“什么妖精?”
孙猴子道:“我正追着一只妖精,正要得手,你却出手拦住了我。不让我怀疑你都难。”
杨戬将枪一收,说道:“你说刚才那个女子?我没有在她的身上看出半点妖气,她应该位列在仙班内,我不能让你擅杀天神。”
孙猴子呲牙道:“这事不好解释,我们再打一场吧。”
杨戬却是身形消散,说道:“有打的时候,不过不是现在。”
孙猴子看着杨戬遁走,心中犹豫不定,难不成杨戬和这女子也有关系?
已经没有那地涌夫人的踪影了,不过孙猴子却认定她她藏在了天庭之上。
捏了捏腰间的那两块灵牌,孙猴子想道:“既然杀不了走狗,去吓吓她的主人也好。”
孙猴子懒得再跑向南天门,直接穿破西天门,然后朝南飞去。(未完待续。。)
&bp;&bp;&bp;&bp;孙猴子执着牌位,纵云直驾,径往灵霄宝殿赶去。
灵霄殿外有四大天帅执守,见孙猴子横冲过来,便出手阻拦道:“大圣何来?”
孙猴子道:“找玉帝老儿有些事。”
许天师问道:“不知道大圣找陛下何事?如果不甚紧要,我们可以帮你一帮。”
孙猴子笑道:“你们四天师虽然有些手段,但是这事你们还真管不了。我要告那玉帝老儿,驭下不严,致使有两位金仙竟然与下界妖孽勾连,欲谋不轨。”
四大天师面面相觑,你这闹过天宫,搅得三界不得安宁的主儿,竟然有脸来告别人图谋不轨。
&猢狲不知道要告哪两个金仙。”心里虽是这么想,但却不得不往里面通报。
葛天师拉住孙猴子道:“大圣不是助唐僧西行取经么,怎的又有空闲学人告御状了?”
孙猴子道:“不取经还真不知道,这地上的妖孽大多还就是你们这些天上之仙纵容出来的。”
张天师脸带怒容,喝道:“那猴子,你怎么胡乱攀扯,妖即是妖,跟我们天仙有何关系。”
孙猴子不屑地笑道:“难道那黄袍怪不是奎木狼?难道那白鹿精不是南极大帝的坐骑?”
四大天师脸色微变,无言以对。
孙猴子将手一甩,喝道:“你们只管通报即可,问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莫把俺老孙的性子给惹出来了。”
近来玉帝心情极差,已经发过好几次脾气,四大天师本来实在不想去打扰,但看孙猴子这架式,若不通传。可能后果会更严重。
四人相视无奈,只得让葛天师进去通传,其他三人在外面安住孙猴子。
玄穹玉帝默然地坐在玉座之上,眉头紧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想来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抬眼看见葛天师进了大殿,便道:“葛仙卿进殿有何事?”
葛天师小心启奏道:“门外齐天大圣孙悟空求见。”
&见。”玄穹玉帝看到那只猴子就烦,现在心情更是差得很,哪有心思和那猴子闹腾。
葛天师心下犹疑,玉帝不耐烦道:“还有何事?”
葛天师说道:“那孙悟空说他是来告御状的。”
&状?”玉帝面露茫然之色。那猴子每次上天,不是求助就是来找麻烦,这告状倒是第一回,玉帝追问道:“告什么状?”
葛天师答道:“他说要告两位太乙金仙图谋不轨。”
&玉帝忽然两眼一亮,追问道:“他可有说那两位金仙是谁?”
葛天师道:“这倒没有。”
玉帝低头沉吟半晌。忽然吩咐道:“宣那猴子进来,再把太白金星叫来。”
不多时。葛仙翁把孙猴子领了进来。孙猴子朝玉帝唱了个诺。然后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
玉帝也对这猴子无奈了,只得说道:“你这猴子,还是如此不知礼数。”
孙猴子道:“这天上知礼数的太多了,但你能保证有几个是真心对你示敬的?”
玉帝笑道:“算了,与你说这个也无益。还是说说你的来意吧。你想告谁?”
孙猴子道:“托塔天王李靖,还有三坛海会哪吒三太子。我告他们私养妖魔,图谋不轨。”
&谁谁?”玉帝本以为孙猴子可能是又在下界碰到了厉害的妖怪,查到了那妖怪的来历。特来天庭求助的。
&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孙猴子没有重复,只是将手中的两块牌位丢给了玉帝,然后把在无底洞中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玉帝皱着眉峰,捏着那两块牌位,双眼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门外通报,太白金星到了。
玉帝这才放下手中的那两块牌位,然后刚行完礼的太白金星说道:“长庚子,你去把托塔李天王父子宣来。”
&遵令。”太白金星觉得这道命令有些奇怪,又看了看一脸玩味的孙猴子,心想肯定又是这猴子搞出来的事。
孙猴子道:“玉帝,你可要好生处理这事,不然可会生出祸端来。”
玉帝想了想,说道:“你也跟着去吧。”
&也去?”孙猴子没料到玉帝竟然推托这事,按说玉帝不该以这事来威逼李天王完全投靠他么,须知近百十年,玉帝的权柄日渐衰弱,如果李靖站在他这边,局势不是更好么。
玉帝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那四大天师却道:“陛下已经出了旨意,你还是快随金星去吧。”
孙猴子猜不透玉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跟着太白金星前往托塔天王的住宅,那是云楼宫。
太白金星拉住孙猴子的手,说道:“你这猴子又在胡闹什么?”
孙猴子将事情又给太白金星讲了一遍,又说道:“胡闹?长庚你这就想错了。我是见玉帝有些孤力难撑,帮他一个忙罢了,谁知道他却不承情。”
太白金星笑道:“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孙猴子挠头道:“你什么意思。”
太白金星道:“你既能看出玉帝的时日艰难,怎么就看不出来玉帝的用意呢?”
孙猴子想了想,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我还真是犯蠢了。”
太白金星笑道:“威压从来不比示恩。即使玉帝借此事向李天王施压,但反而会令李天王心生嫌隙,原本持中的立场说不定会变得更糟。”
&今虽然放过了李天王的一个痛脚,但却是为长久计,埋下了一颗为他所用的种子。是吧?”孙猴子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太白金星道:“那你觉得那个地涌夫人会藏在哪里?”
孙猴子道:“那个地涌夫人似乎有点有恃无恐,我打赌他肯定在云楼宫里。不过李天王知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
太白金星说道:“只怕那个地涌夫人也不简单,李靖中庸一世,恐怕这回要栽个跟头了。”
孙猴子笑道:“我也知道那个地涌夫人的背后不一定是这个托塔的。但是不这么做,却逼不出真正的幕后之人。”
太白金星冷笑道:“你逼不出来的。”
孙猴子讶道:“你知道是谁了?”
太白金星没有回答,只道:“云楼宫到了。”
云楼宫外立着两个童子,他们认得太白金星,便入内禀报。
不多时,李靖亲自出外迎接,却见孙猴子跟在太白金仙身侧,心中不由得有些困惑。(未完待续。。)
&bp;&bp;&bp;&bp;&长庚,不知道你来蔽处有何要事?”李靖将太白金星和孙猴子引入了正堂之中,见礼并坐之后,便开口问道。
太白金星看了孙猴子一眼,然后慢慢地说道:“是陛下传的旨意。”
&么旨意?”托塔天王觉得有些奇怪,近来天庭暗流潜涌,玉帝怎么会忽然给他下什么旨意。
太白金星亮出了袖中的御旨,然后说道:“是孙大圣告了你一状,陛下令你配合大圣调查清楚。”
啪——
托塔天王拍案而起,昔年因为闹天宫之事,李靖对孙猴子就很是有股怨念,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消解,现如今这猴子竟然无缘无故在玉帝面前告了他的黑状,不由得心中火起,指着孙猴子骂道:“你这猴子想干什么?!”
孙猴子正剥开了一支香蕉,咬了一口,说道:“淡定点,先看看内容再说。”
托塔天王怒火难平,对太白金星道:“这猴子告我什么?”
太白金星也不晓得孙猴子在搞什么把戏,只得说道:“他告你私养妖邪、欲行不轨之事。你自己看吧。”
托塔天王从太白金星手里接过御旨,上下看了一遍,怒极后笑道:“哈哈,你这猴子倒会挑罪名。只是这么明显的污告,你以为能哄得了谁?”
孙猴子道:“是不是污告,你说了不算。我有证据。”
&来我看看。”托塔天王冷笑着伸出手去。
孙猴子朝太白金星递了个眼色,太白金星说道:“有两块牌位在御前作证,说是你的女儿所立。”
托塔天王听了这话不由得面露讥笑之色,冷声道:“我李某只有三子一女,大儿子金吒,侍奉如来。在前部护法;二儿子木吒,在南海随观音菩提做了徒弟;三儿子哪吒,在我身边,早晚随朝护驾。而小女儿叫贞英,今天才七岁,难道会是她下界去做了妖精?”
孙猴子冷笑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红孩儿出生在三百天就敢下界为妖,你这七岁女儿一下界就近三千岁了,如何做不得妖精?”
托塔天王勃然大怒,抽出身侧宝剑就要斩了这猴子。骂道:“你这猴子分明是来找碴的。”
太白金星拦住了托塔天王,说道:“是与不是,把贞英叫来一看便知。”
托塔天王强压下火气,唤来一个仙奴,说道:“把四小姐抱出来。”
不多时。仙奴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出来,托塔天王上前把女儿抱起来。冲孙猴子道:“睁大你的猴眼看看。我女儿可是妖精?”
孙猴子早猜到应该不会那么简单,那个妖怪既然敢将牌位明目张胆地在洞中放着,就不会没有后手。孙猴子道:“你真就这一个女儿?”
托塔天王冷笑道:“你还能给我再多变出一个来不成?孙悟空,你莫要得寸进尺。先不说我是天上元勋,封受了这拥有先斩后奏之驻的护界天王,就算是下界小民。若是诬告他人,也该罪加三等。”
不等孙猴子说什么,托塔天王猛然间探手一指,凭空点出一根缚妖索来。将孙猴子捆实了。
太白金星吓了一跳,忙道:“李天王,你这是作什么。就算孙大圣错告了你,也不该如此对他,他是奉了玉帝旨令来此,你莫要惹祸啊!”
托塔天王心中一惊,难道是玉帝看不惯我李某人了?
只是眼下他怒意难平,若是任由这猴子无事出了这云楼宫,以后他威信何存。
&星,你莫管了。我又不曾惹他,这猴子就莫明其妙地闯上门来了。”托塔天王不着急站队,还想再拿捏一二,正好用孙猴子来试探玉帝的态度。
孙猴子也道:“长庚子,你回去和玉帝说吧。俺老孙还真就不走了,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托塔天王冷笑道:“莫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药叉雄帅何在?”
&将在!”一个长得雄壮的将军从堂外走进来,单膝跪地。
托塔天王道:“去把我的砍妖刀请来,今日晚要斩了这猴头。”
太白金星见托塔天王去取砍妖刀,也是心中发紧,虽然孙猴子有铜皮铁骨,但是那砍妖刀也不是凡物,若是把这猴子惹毛了,那情况就越发不可收拾了。
&说,孙大圣,要不你服个软,回玉帝那里再说?”太白金星问道。
孙猴子道:“老官儿,你放心。没事,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但我要没个说法,定要拆了这云楼宫。”
托塔天王从药叉雄帅手里接过砍妖刀,走近孙猴子,劈头就是一刀。
孙猴子却是夷然不惧,任李靖砍来,不像是会躲的样子。
半道里忽然闪出一柄亮目的长剑,格住了托塔天王的刀,再一转,便将那刀势给化得一干二净。
&王息怒。”却是哪吒及时赶到,用斩妖剑拦下了托塔天王这一击。
&这是干什么!”托塔天王唤出虚空里的玲珑宝塔,怒视着哪吒。
哪吒心知因为昔年之事,托塔天王并不如何看中他这个儿子,但却也没有办法,谁让他生在李家。这一刀砍下去固然不会对孙猴子造成任何后果,但却分明的表明了他李家的立场。孙猴子毕竟是奉了玉帝的旨令来的,若是玉帝知道了云楼宫里发生的事,难保不会对李家心生怨尤。
虽然如今玉帝势弱,但是哪吒还是觉得玉帝的胜面更大,其余贪恋帝座的宵,到如今都没有敢露头的胆量,又怎么有和如今天这位天庭开创以来心机最盛的玉帝相斗的气魄。
&王,你确实还有女儿在下界。”哪吒淡淡地说道。
托塔天王还以为哪吒想说什么呢,听了这话气道:“你也如此胡说八道,我只生了你们兄妹四个,哪还有个女儿。”
哪吒提醒道:“父王难道忘了三百年前我们去灵山参见如来佛祖的事了?”
托塔天王一怔,似乎想起什么来了,但却又记得不真切,只是疑惑地看着哪吒。
哪吒继续说道:“三百年前,我们去灵山。恰好灵山香花宝烛失窃之事。如来为卖个人情给我们便请我们去调查。最后反现是一只藏在燃灯古佛庙堂中金鼻白毛鼠怪。本该打死这妖怪,但父王随口求了情,如来佛祖便念在它修炼不易,只是将他逐出了西天。那鼠怪却感念父王之恩,就拜了父王为父,拜了孩儿为兄。想必是她在下方设了香火,不期捉了唐僧,这才惹到了孙大圣。”
托塔天王一拍脑门,说道:“这个我倒真忘了,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哪吒道:“若论本相,叫做金鼻白毛鼠。后来偷吃了香花宝烛,有了无上法力,就改叫半截观音,如今在人界又改名叫地涌夫人了。”
托塔天王这才醒过神来,要去解孙猴子的缚妖索,孙猴子却是就地滚了两圈,笑道:“那个敢解?这事可没完了。”
托塔天王道:“此事不能怪我,我确实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女儿。你上来也不曾说明一二,只是用言语激我。”
孙猴子得了便宜,自然不轻易松手,说道:“想抓便抓,想放便放,你当俺老孙是什么,这么好欺负。”
&你待如何?”托塔天王道。
孙猴子道:“我们上玉帝老儿那里讲讲理吧。”
哪吒这时候却说道:“孙悟空,你还是算了吧。就算是到了玉帝跟前,你也未必能得多大好处。还不如我们私下解决。”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哪吒凑了过去,在孙猴子的耳边细语几句。
孙猴子眼珠子一转,然后说道:“你敢保证?”
哪吒道;“我哪吒说一便是一,绝无更改。”
&好,成交了。”孙猴子蓦然间站了起来,双手一挣便将缚妖索给扯成了几段扔在了地上。
孙猴子和太白金星走后,托塔天王问哪吒道:“你和那猴子说了什么了?”
哪吒眼神一飘,淡淡地说道:“我保证能把那个鼠精抓到,交给他处置。”
托塔天王眉头一皱,这显然不是真话,但是看哪吒的样子,估计再问也不会有别的答案。托塔天王心中不免有些隐忧,他们李家已经与西天佛界牵扯得太深,若非如此他未必不想做个忠臣。只是这个小儿子,不喜欢西天那一套,跟道脉走得颇近,实在是李家的一大隐忧。(未完待续。。)
&bp;&bp;&bp;&bp;玄沉道渊,某处小院。
立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是个道士,若是唐三藏在这里的话,定能认出这个道士来,此人正是那镇海寺前的留守道人,镇海寺生乱以来,他便不见人影,想不到却在这里出现,想来身份也不简单。
另一个女子却是地涌夫人,不对,应该是占据着地涌夫人躯壳的衣斑兰。
他们立在一个石桌之前,时不时抬眼望着虚空。
不多时,只见一个身着战甲的男子撕开虚空,跨步而出。
&坛太子终于来了。”那个道人笑了笑,说道。
衣斑兰却是眉头微蹙,说道:“打发那只猴子走了?”
来人正是托塔天王的第三子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他刚从云楼宫赶来。
哪吒冷冷地看了那衣斑兰一眼,说道:“若不是你惹出来的麻烦,又何须我来替你收这烂尾。”
衣斑兰这次之事纯是自作主张,在朱紫国他们都被孙猴子耍了一通,虽然宗子并未计较什么,衣斑兰却心火难平,于是闹出了这场戏,只是他没想到最后竟然闹成了这个样子。
哪吒说道:“你既然已经知道那地涌夫人是那边布下的棋子,为什么还要杀了她?”
衣斑兰说道:“正因为她是那边的人,我才正要杀了她,不是么?”
&然是胸大无脑。”哪吒淡淡地说道。
&衣斑兰指着哪吒,眼中直欲喷火,若不是顾及自己不是哪吒的动手,恐怕早就动手了。
那个道人出言劝解道:“你们都不必多说了。事已至此,追究谁的责任都无益。当务之急,自然是要处理好此事。别被有心之人借题发挥。不知两位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衣斑兰冷哼一声,扭过脸去。
哪吒说道:“想收搭干净,谈何容易。这个笨女人一搅和,让一盘好棋顿时变成了臭手,我还不得不允诺那猴子一些好处。”
那个道人见这两人的情态,心头大感无奈,只得说道:“那猴子不是好唬弄的人,你允了什么出去?”
哪吒说道:“没什么。”
衣斑兰冷笑道:“怕是心虚,不敢说吧。”
哪吒冷声道:“关你屁事。”
衣斑兰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哪吒说道:“就是这态度,你奈我何?若不是要借用李段干的力量。我岂会跟你这跟小人物打交道。”
衣斑兰怒道:“你敢对宗子不敬?”
哪吒冷笑道:“我乃是元始一脉,跟那个劳什子玄宗屁的关系没有,你们敬他,我却一点也没有捧他臭靴子子的想法。”
&死!”衣斑兰蓦然间浑身爆发出强烈的罡风,衣袖之中也吐出一柄银白色的长剑来。迎风而长,刺向哪吒的咽喉。
只是不没有触及哪吒的衣袍的时候。就被那个道人给夹住了。
&光天王。你这是什么意思?”衣斑兰冷冷地盯着那个道人,说道:“你莫忘了是宗子把你重新提拔起来的。”
华光天王淡淡一笑,说道:“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不能让你一时冲动坏了宗子的计划。”
衣斑兰冷哼一声,收了长剑。
华光天王说道:“我找你们来,是有事告诉你们。”
&吧。”哪吒说道。
华光天王说道:“唐三藏师徒已经快进入西天的范围了。为防被西天的人察觉我们的计划,宗子决定不再干扰他们西行。”
衣斑兰却有些不解道:“这是为什么,用唐三藏一行人来试探玉帝、如来他们,不是宗子的既定计划么?”
华光天王道:“因为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么事?”衣斑兰说道。
华光天王笑道:“三界大变革即将来临。你觉得宗子会忍住不出山么?”
&是说?!”衣斑兰先是错愕,转眼就变成了狂喜。
哪吒淡淡地说道:“他有把握脱开老君的禁制?”
华光天王摆了摆手,说道:“一切之事,不过利益驱使。昔年道祖囚了宗子,也是权且之计,如今道祖亦有所谋,正是需要宗子的时候。”
哪吒冷声道:“他出不出山,我不管。但是最好别忘了你们许给我的条件。”
华光天王说道:“这个自然不会。”
哪吒道:“那就好。”
……
不觉入夏,时值熏风初动,梅雨如愁,绵绵密密。
又到了一处山花遍地、芳草连天的好地主,师徒几人各自穿着简陋的雨衣,慢慢地赶路。
&说猴子,下雨的时候就不要吃香蕉了好吧。”唐三藏说道。
孙猴子道:“下雨跟吃香蕉有冲突么?”
唐三藏道:“你问你的师弟们。”
孙猴子轻轻一跳,落到一棵树上,冲走在后面的猪八戒问道:“我说呆子,我吃香蕉,你意见很大?”
猪八戒道:“你为什么不问沙师弟?”
孙猴子道:“我用屁股都猜到是你有怨言。”
猪八戒无奈道:“猴哥啊,我不是反对你吃香蕉,只是你吃完能不能不往后面扔?这下雨,地面本来就滑,可是我却被你扔的香蕉皮滑了三跤。”
孙猴子道:“你的下盘也太不稳了,当年怎么混到元帅的位置的?”
猪八戒道:“哥哎,当元帅跟你吃香蕉皮没什么联系吧。”
孙猴子将手中最后一根香蕉吃完,然后往前面一扔,说道:“好了,不吃了。”
猪八戒不知道说什么了,仍然低着头赶路。
唐三藏说道:“猴子,你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可以歇息的地方。”
孙猴子应了声好,然后翻了个身,便闪到了前方去了。
唐三藏骑在马上,对这对也是烦透了。
猪八戒跟在马后,低头赶路。
往后却是沙和尚挑着担子,一头是行李,另一头是小沙弥。
&
猪八戒忽然身体不稳,又摔了一跌。
&死的弼马温!”猪八戒爬起身来一看,脚下又踩到了一块香蕉皮,赫然就是孙猴子之前往前面扔的那块。
雨渐渐地停了,烈日又高悬在天。原本阴凉的天气,不多时就有些炎热了。
猪八戒身体肥大,被太阳一晒,汗如雨下,这会儿又怀念之前的下雨了。
在路旁休息了一会儿,又走了一段路,道路渐宽像是常有人修葺的样子,道路两旁还栽种了遮荫的高柳。(未完待续。。)
&bp;&bp;&bp;&bp;()一千年前,西天佛地。
灵山通天塔顶,如来邀四方教众及道派诸宗,齐聚龙华会。
佛道两教之人,分列两侧。
灵宫宝阙,落rì飞星,七彩玄光,冲天百丈。
如来佛祖与太上老君,在宝阙之顶的须弥界中谈道论禅。
而其余两教众弟子,也都各自寻着几个同道或者异道者,开始雄辨滔滔。
金蝉子却是一袭月白僧袍,与一个年轻俊雅的青袍男子在他的星月池馆中,坐着茗茶谈笑。
金蝉子正在给青袍男子,沏着茶,动作缓而雅致。
茶碗未满,幽香四溢。
青袍男子端起茶碗,细细长嗅,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说道:“这染月青,还是你得最妙。唇齿满香,溢心而不入神,嗅之清宁,茗之净绪。不错不错。”
金蝉子笑了笑,说道:“其实茶中有毒。”
青袍男子嘴角一翘,轻轻茗了一口,说道:“如此绝妙好茶,哪怕有毒,也是舍不得浪费。”
金蝉子抬了抬眼,放下茶壶说道:“其实只过是一片普通的叶子。”
青袍男子说道:“释迦从前也不过是一介凡人。”
金蝉子淡淡地说道:“他现在仍然只是一介凡人。”
青袍男子眼中蓦然一亮,随即又黯了下来,实是心思难测,嘴上却道:“佛祖,怎么会是凡人。”
金蝉子道:“众生加持,即是圈中牛马,也会成为诸佛龙象。”
青袍男子嘿嘿一笑,说道:“有点意思。不过,你为什么不当着他的面说。”
金蝉子说道:“我又不傻。”
青袍男子听了。拊掌大笑,说道:“你太有意思。我都忍不住想和你交个朋友了。”
金蝉子看了青袍男子一眼,说道:“我们不是朋友?”
&是。”青袍男子捏着茶碗,凝神看着碗中微微漾着的幽蓝è茶水,丝毫不给金蝉子面子,说道:“我们是对手。”
&手?”金蝉子也笑了,说道:“也是朋友的一种。”
青袍男子这会儿却没有反驳。抬眼看了一看天空,然后说道:“你说如来可有朋友?”
金蝉子淡笑道:“佛出众生,独尊无朋。”
青袍男子亮出一根尾指,点了点金蝉子,又点了点自己说道:“你是如来弟子中最有可能继承大位的,我是道脉中唯一继承者。你我,不会是朋友。不必伪饰,我此时便有杀了你以绝后患的心思。”
金蝉子像是听了一句闲谈一般,不为所动。表情淡淡地说道:“我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我只是追寻一些东西,找一个能回答万象一切的答案。”
青袍男子茗了一口茶,含在口腔并不下咽,一股柔烈之气盈在口中。
金蝉子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我虽为佛的弟子,但心中所笃持的却不一定是禅。我也论道。”
青袍男子吞下口中茶水,搁下茶碗,盯着金蝉子。说道:“所以你比如来还要可怕。”
金蝉子笑着反问道:“你难道不想追寻那个答案?”
青袍男子道:“我虽然修道,但是这却不是我的一切。我更想要的是权,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大道若助我功成,我便信这大道。若于我无益,我便会弃之如敝履。”
金蝉子摇了摇头,伸手指着青袍男子的心口,说道:“问你本心,便知一切。”
青袍男子冷笑道:“所以我才不喜欢你们的禅机,总是故弄玄虚。看似蕴含哲理,其实却是正反皆可说通的废话。”
金蝉子笑道:“是不是废话,一试便知。”
青袍男子眉尖一挑。说道:“你想怎么试?”
金蝉子一脸玩味道:“斗战无益,不如执棋。”
&棋?”青袍男子当然不相信金蝉子会跟他下象棋或者围棋。
金蝉子月白僧袍随风飘动,说道:“山河社稷棋。”
青袍男子抹了一圈碗沿,定了两下,说道:“有点意思。接着说。”
金蝉子说道:“你我皆有所佑之地,互换一个如何?”
青袍男子笑道:“我看你是想找我帮你做个试验。”
金蝉子说道:“你也不损失什么,相反还能借此探听西天的讯息,何乐不为?”
青袍男子道:“好,不过我想知道你想证明些什么?”
金蝉子道:“杀心可否证道成佛。”
青袍男子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说道:“看来你对释迦的那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很有意见啊。”
金蝉子摇了摇头,但笑不语。
青袍男子见金蝉子不愿承认,却也不逼迫,反正这也不关他什么事。不过他还是想问一问道:“总也有个限数,不然一直这么杀下去,你那师父恐怕会干涉的。”
金蝉子道:“所以才要跟你换块地盘。”
青袍男子说道:“你试你的大道,却让我来扛罪责,不合适。”
金蝉子又给青袍男子斟茶,这次却是满而溢出,青玉桌上流了一片,又滴在了地上。
青袍男子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我送你一国换三个天竺外郡。”
金蝉子笑了,说道:“没问题。我所佑封地中,正好有个大郡,叫凤仙郡,可一抵三。”
青袍男子愣了,笑骂道:“我真诚待你,你却如此计较,真是没意思。”
&便再送你一个地灵县。”金蝉子笑道。
青袍男子其实意不在领地,只是不喜吃亏罢了,这会讨回了些便宜,于是说道:“时限呢?”
金蝉子道:“以千年为限,到时自然有人终结这场试验。”
青袍男子眼中露出讶è,说道:“难不成你学会了如来的三世慧眼?”
金蝉子摇头道:“没有。三世慧眼世间也只他才有,他也没有传授给任何人。”
青袍男子道:“那你如何知道千年后有人来终结此事。”
金蝉子道:“猜的。”
青袍男子无奈了,说道:“我李段干自诩聪慧绝人,不想却被你这么个小把戏给耍了。”
金蝉子忽然把手罩在茶壶之上,轻呵一口气,再一施,只见壶中幽蓝è的茶水,忽然变成了金黄è的美酒,醇香悠长。
青袍男子舔了下嘴唇,说道:“在这里喝酒,不会被如来绑去三藏阁。”
金蝉子道:“脱凡之众,不饮俗酒。这是菩提树的汁液,浸染了些许醉意而已。”
青袍男子却不管这许多,扛起茶壶便灌了起来,不多时,一壶金酒便全入了腹。
&还是酒好,天天喝茶都快淡出个鸟来了。”青袍男子酒后忽然言语粗俗起来。
不过金蝉子却浑然不在意,仍然淡笑而坐。
青袍男子忽然提议道:“酒已尽,茶已无味。不如我们下界看看去。”
金蝉子说道:“也好,去看看你许下的那个国家如何。”
青袍男子以为金蝉子是怀疑他的话,便站起身来,说道:“这就走。”
说着两人便出了星月池馆,就要出西天下界的时候,忽见小师妹观音独身立在灵天宝阙之外,望天不语。
金蝉子遥遥地看着观音痴立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
这丝异样自然被青袍男子收入眼底,他的嘴角一扯便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观音似是发现有人在望着她,回首便看见二师兄金蝉子正和一个青袍男子立在出界口看着她。
观音朝金蝉子淡淡一笑,然后便回了灵天宝阙。
青袍男子见金蝉子有些失神,便笑道:“还看?人都走了。”
金蝉子默然不语,脸上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异>
&分光离云,两人步出西天,直飞天竺边界。
……
天竺北部外郡,有一国,名叫崇道国。
这个国家是极西之地中,最后一个尊道的国家,昔年太上老君出关西来,化胡为佛的时候,曾在这个国家歇脚,还点化过彼时的国王。
那国王感道祖之恩,于是更名有崇道国,国内虽不禁抑佛教,但却敬崇道教。
金蝉子和宗子李段干来到的就是这个国家。
西天是永光之处,而人间此时却已经入夜。
十字街头,灯火灿烂。
金蝉子和李段干两人收了诸法神通,像是众生那般,漫步徒头。
半空里无月,繁星朗照。
金蝉子抬眼便看见远处有一群宫殿,想来是王宫了。
李段干笑道:“去宫里看看?”
金蝉子摆了摆手,说道:“不急,先在寻常处观察一番。”
正说着,前方忽然生乱,金蝉子眼睛一凝,露出了一抹笑容。
&bp;&bp;&bp;&bp;师徒四人,正走的时候忽然看到两崖高柳,而柳下有一个竹蓬。
这应该是一个茶蓬,供往来路人饮水解渴的,也不知收不收钱的。
唐三藏下了马,说道:“既然前面路不远了,那我们先在这里歇会,喝口茶休息一下。”
猪八戒立即丢了东西,走过去抢过一个茶壶就喝起水来,只是还没喝一口,就被孙猴子夺过水壶,然后一脚把他踹飞了。
孙猴子冲着茶蓬里正烧着茶水的一个老婆婆说道:“这位老人家,俺叫孙悟空,有礼了。”
那老婆婆年纪也有些大了,想是有些耳背,竟然没有听见孙猴子的话,好在她的右手下还搀着一个小孩子。
那小孩子扯了扯老婆婆的衣袖,那老婆婆才一脸痴愣的转过身来。
孙猴子一看这老婆婆,眼睛定住了,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菩萨,不知道前面是何国土。”唐三藏见孙猴子怔愣住了,只好自己开口问了。
那老婆婆见了唐三藏,才露出些许笑容,呵呵说道:“老身八十有六了,耳朵有些背,你说话大声些。”
唐三藏无奈,只得提高了嗓门再问了一遍。
那老婆婆点了点头,想来是听明白了,于是说道:“你们可是要往西去?”
唐三藏笑道:“贫僧唐三藏,正是要往西去,拜佛求经。”
那老婆婆摇了摇头,又伸出枯如树皮的手掌摆了一下,说道:“和尚,不要去了,趁早拔马回东吧,往西是条死路。”
孙猴子呲了呲牙。插嘴问道:“怎么是个死路?”
那老婆婆指了指西边,说道:“这条路往西五六里远近,便有一城,名叫灭法国。那国王前世与佛子结仇,今世便起了杀孽。两年前许下了一个罗天大愿,说是要杀一万个和尚。这两年陆陆续续已经杀了九千九百九十六个无名和尚,只要等齐四个有名和尚就凑齐一万了。你们这一去,不正是自投罗网么。”
唐三藏道:“只是贫僧非去西边不可,老菩萨可有办法?”
那老婆婆叹气道:“没有办法。老身也是那国中人,只觉我王杀孽太重。所以在这里烧茶供给过路之人,也好将我王罪孽抵消一二。往西只此一条路,除非你们会飞,不会难过此城。”
猪八戒这会爬了回来,笑道:“老人家。我们可都会飞呢。”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夯货。
那老婆婆面露不愉之色。淡淡地说道:“既然几位都能飞。那老身又何苦多嘴多舌。”
唐三藏听出这老人家话里的意思,那就是她有办法让他们安然过了这灭法国,只是刚想说出来却被猪八戒这话给堵了回去。
唐三藏瞪了猪八戒一眼,然后复又对那老婆婆道歉道:“老菩萨见谅,我这二徒弟粗劣不堪,还望见谅。若是老菩萨真有让我们安然过这灭支国之法。还请赐教。”
那老婆婆见唐三藏语气还算诚恳,说道:“你这和尚倒也诚恳,也罢,老身便说叨说叨。只是信与不信却在你们自己。”
&猪八戒还想在说什么,孙猴子把他按住了,不让他开口,然后先应下了这老人家的话。
那老婆婆说道:“这灭法国其实与西天世界也有些联系。”
&唐三藏来了兴致,“请老菩萨细说个明白。”
那老婆婆却摆了摆手,说道:“老身也就是活得时日久些,肚子里有些个不着边际的传言罢了。你们听听就算了,可莫四处乱说。”
&个自然不会,出家人不打诳语。”唐三藏面不改色的说道,毫不理会一旁小沙弥鄙夷的眼神。
那老婆婆说道:“传说这灭法国原来叫崇道国,本是如来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蝉子从道家换来的庇护之地。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国中出了一个妖僧,害得那国王差点身死族灭,国破家亡。于是那国王便恶了佛家一脉,将那妖僧凌迟处死,又将阖国僧人全赶出了国家。只是这国家处在东西两天交界之处,往来僧人络绎不绝。他那国家本就是佛庇之地,他擅自杀僧逐佛,犯了西天佛规,于是被佛降天诛,阖族天龙八部被灭。之后这国王转世数次,都是死于僧人之手。这一世不知怎么的又轮回到了这崇道国,他一登基便改国名为灭法国,肆下罗天大愿,誓言要杀一万个和尚。”
孙猴子觉得有些奇怪,说道:“那怎么如今佛祖不降罪于他?”
那老婆婆说道:“只因那金蝉子在五六百年前突然寂灭入了轮回,他所庇之地却无人敢接管,于是这国王更加目无佛法了。如今杀了九千九百九十六个和尚,只差你们这四个,他怎么可能放过你们。”
&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过城的方法。”猪八戒小声嘀咕地说道。
唐三藏瞪了猪八戒一眼,然后说道:“老菩萨,你想错了。我们是五个。”
那老婆婆略一错愕,这才看清楚了唐三藏他们的人数,眼中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原来她之前一直下意识的忽略了小沙弥。
那老婆婆好半天回过神来,呵呵笑道:“不过这仍是你们的劫数。”
唐三藏道:“请老菩萨赐教。”
那老婆婆说道:“其实也简单,只要你们改容换貌,装作平常商贾过客,也许能蒙混过去。”
&到是个不错的方法。”唐三藏点头道。
猪八戒却是不屑地说道:“搞了半天就这个办法?我老猪也能想到。”
那老婆婆懒得理会猪八戒,仍对唐三藏说道:“只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几位。”
&么事情?”唐三藏问道。
那老婆婆意味深长的看了孙猴子一眼,然后说道:“如果几位长老真是个有法力的,此去往西可千万莫在城中轻易使用出来。”
&是为何?”孙猴子奇道。
那老婆婆说道:“不可说、不可说。”
&这老太婆,怎么还卖起关子来了。”猪八戒不满地说道。
那老婆婆冷声道:“老身把话说在这里,信不信由你们。孙儿,我们走。”
说着那老婆婆忽然拉起她的孙子,走了几步,转到一棵高柳之下,忽然便不见了。
&然是妖怪!”猪八戒蓦然间跳了起来,抄起九齿钉钯便扑了过去。
&
一声巨响,猪八戒被撞飞了出去。
金光闪处,只见观音菩萨和善财童子立在半空。
唐三藏倒身下拜,说道:“原来是观音姐姐到此提醒老衲,真是有失远迎。”
观音菩萨却没有再说什么,轻轻驾起祥云,腾空远去。
猪八戒这会儿慌了神了,摸了一下头上那颗肿得像小山一样的包,冲孙猴子骂道:“该死的弼马温,你算计我。你的火眼金睛怕是早就看出来了吧,居然不提醒我。”
孙猴子冷笑道:“我也没有提醒师父、小沙弥还有沙师弟,怎么不见他们胡说八道惹祸啊。”
唐三藏说道:“好了,不要多说了。悟空,你先去弄些行装来,我们好改换一下行头,混进城去。”(未完待续。。)
&总算是码出来了。
&bp;&bp;&bp;&bp;孙猴子掠空而入灭法国,半空里使个摄法,捉了一阵狂风,从城里卷出来了些许衣着。
唐三藏他们都在这竹蓬这里等着,见到孙猴子回来了,便问道:“悟空,这灭法国可过得去么?”
孙猴子招手从半空里取下衣物,说道:“具体情况我不曾细看。不过我卷了一些当国的衣物,我们换下,等晚上盘察较松懈的时候再入城。”
猪八戒笑道:“要进去有什么难的,他们不是捉和尚么,我们这里除了师父和小沙弥,都是头上有毛的。在这里吃上半年肉,保准都过得去。”
沙和尚骂道:“你这猪头,想吃肉想疯了,要不叫大师兄给你割两斤猪肉来?”
猪八戒不满地瞪了沙和尚一眼,说道:“我只是看大家尴尬,想调节一下气氛罢了。”
唐三藏摆摆手道:“只要戴个帽子什么的,把光头遮住就好了。”
孙猴子道:“正好,我卷来的这堆衣物里有不少头巾。这里地界离天竺近,也不会显得奇怪。”
唐三藏道:“这法子有用不?”
孙猴子道:“这城池有略扫了一两眼,虽然这国王无道杀僧,但看那皇城却有两分龙气,想来不是什么妖怪变的。既然不是妖魔,那俺老孙就有的是办法。”
唐三藏道:“最好不要有什么变故,悄悄过了城就是。”
猪八戒道:“咦,师父难道不想帮着解决一下这灭法国的事情?”
唐三藏道:“如果是妖魔鬼怪,这事好解决,交给悟空就可以了。可既然这国中不是妖魔作祟。那说明只是国王失德,我们只是取经僧人,没有审叛一国之王的资格。”
沙和尚眼中闪烁着一丝疑色。不过很快就湮灭了。
猪八戒不晓得为什么,却有一两丝的不满。
孙猴子道:“管他有德无德,只要这国王不来惹我们,我们也不须去管他的闲事。”
沙和尚道:“师兄说的有道理,还是依大师兄的做吧。”
唐三藏招呼小沙弥,两人一起脱了僧衣,穿上俗人的衣服,又戴上了头巾。
小沙弥看着唐三藏的装束,忽然笑起来,说道:“师傅哎。你现在看起来像个印度阿三。”
唐三藏瞪了小沙弥一眼,骂道:“你以为你自己不像啊。”
小沙弥道:“我是小孩子啊,无所谓的。”
唐三藏无语了,其他三人也都挑着衣服换了,他们自己的衣服却被叠好塞进了行李之中。
孙猴子说道:“这次进了城。师父徒弟之类的话先收起来,别露了馅。”
猪八戒道:“那怎么称呼?”
孙猴子道:“这次委屈下师父。我们都做弟兄称呼。师父叫做唐大官儿。你叫做朱三官儿,沙僧叫做沙四官儿,我叫做孙二官儿。到了里面,你们都别说话,让我来开口。”
小沙弥举起手来,说道:“那我怎么办?”
孙猴子挠了挠耳朵。说道:“差点把你忘了,这样吧,你就扮师父的儿子好了。叫唐小官儿。”
小沙弥道:“可我不是师傅的儿子。”
孙猴子道:“说了,只是扮演。闭嘴。别说话。”
小沙弥抿了抿嘴,不再说话了。
孙猴子道:“我们这次扮作贩马的客人,把这白龙马做个样品。对付好了今晚,明天我们趁早出城。”
这主意虽然不是绝妙,但好歹也算没什么破绽,大家都依了这主意。
等天色稍晚,几人都牵马挑担,跑过这条高柳道,来到了城门前。
城门处还有几个军官在盘查,不过却没有那么仔细,顶多问上一两句话。
等到唐三藏他们的时候,那个军官伸手拦了一下,说道:“你们是什么人,进城干什么?”
唐三藏条件反射地双手合什,一句“贫僧唐三藏,去往西天取经”还没说出口,就被孙猴子拧了一下,疼得只抽冷气。
那军官见唐三藏那个作死的样子,顿时警戒起来了。孙猴子连忙走上前,递了一个包裹给那个军官,笑道:“几位官长,小小意思,请收下。我们几位是去天竺贩马的行商,路经宝地,还请通融。”
&马?怎么就看见一匹马?”那个军官收了包裹,入手颇沉,脸上便露出了笑容,随意问了这么一句。
孙猴子道:“这匹是样品,还有三百匹在前头比丘国存着呢。”
那军官也懒得再问什么,摆手让唐三藏几人进城。
五人一马,太太平平进了城,入更时分,既然扮的是客商,自然不能住驿馆了,便到了一家客店门前。
这客店叫赵寡妇店,店如其名,定是个寡妇开的。
还没进门,便听见几个客人在朝掌柜的抱怨,说是有贼,偷了他们的一些衣服。
唐三藏几人听了,都奇怪的看着孙猴子。
孙猴子道:“别担心,这里的衣服就那么几种,撞衫的比比皆是,不会有疑心的。”
唐三藏等人只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由孙猴子带着推门而入,孙猴子进六就嚷道:“店有,可有闲房儿?”
里面一个妇人忙答应道;“有,有,有。请客人们上楼。”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店小二把白龙马牵到了马厩之中。从内堂又走出一个小婢,引着唐三藏等人上楼。
楼上倒也空敞,有个不小的厅子,放着桌椅。
那小婢引唐三藏等人坐下,掌了灯,又沏了壶茶,满了五碗,分别递到了唐三藏五人的手上,然后才告罪下了楼。
这时候楼下走上来一位妇人,约有五十七八的样子,想来就是赵寡妇了。长得倒也周正,不过脸上却涂着浓指厚粉,不像是客栈老板,倒像个妓院老鸨。
那赵寡女摇摇摆摆地走过来,张口就问:“几位客官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有什么宝货啊?”
孙猴子道:“我们从北方来的,有几匹粗马贩卖。”
那赵寡妇眼睛一亮,说道:“都是马商最肥,怎么的客官却很精瘦啊。”
孙猴子道:“都是奔婆劳碌命,怎么肥得起来。闲话不多说,我们饿了,你先上点吃的来。”
那赵寡妇叫来一个店小二,交待去厨房唤些吃食来,她自己却是捡了个椅子坐在了孙猴子的对面。
&几位客官的相貌到是一个比一个奇特啊。”那赵寡妇眼神总在唐三藏身上游离,只看到唐三藏毛骨耸然。
孙猴子道:“我们几人都是异姓兄弟。”然后逐一给这妇人介绍道:“这一位是唐大官,这一位是朱三官,这一位是沙四官,我学生是孙二官。”
那赵寡妇看了小沙弥一眼,然后问道:“这个小孩是?”
孙猴子笑道:“这是唐大官的儿子,虽说年纪尚小,但终究是嫡子,以后总要继承我们的买卖,所以带出来见见世面。”
那赵寡妇哦了一声,然后又问道:“那几位客官在我店中住几日啊,我好安排房间。”
孙猴子装作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们有十个弟兄,我们四个先来赁店,还有六个在城外借歇,领着一群马,不好进城,怕城里没有安放马匹的地方。等明日进城,也住你们店里。”
那赵寡妇笑道:“孙二客虽是个商人,却不晓得我这店的规模。我舍下院落宽阔,槽礼齐备,草料也不缺。凭你几百匹马不成问题。不过先说好,这房钱可得算明白了。”
孙猴子故作大方的往桌上拍出一锭黄金,推到赵寡妇的眼前道:“只要款待好我们,少不了你的房钱。”
赵寡妇眼睛大亮,忙不迭地把金子收入怀中,笑道:“孙二官你就放心吧。明天等你的弟兄们进了城,老身肯定招待好。我这就去叫人给你们扫净几间上房。”
等那赵寡妇扭着肥臀走远了,唐三藏几人就憋不住了。
唐三藏问道:“我们哪有四个弟兄,几百匹马?”
猪八戒却是骂道:“好哇,你个孙猴子,竟然藏了这么多的私房钱。这金子哪来的?”
沙和尚说道:“大师兄,我们本就是假的,说多了可都是破绽啊。”
小沙弥抱怨道:“我不是师傅的儿子。”
孙猴子道:“都闭嘴。听我的就行,有问题等明天出了城再说。”
唐三藏忽然说道:“可是为师不是商人,是和尚,出关须得盖上国王的宝印。”
猪八戒道:“还想盖印?等你亮出和尚的身份,就会被国王给杀了。少盖一个印不会死的。”
孙猴子却道:“要盖印也行,等我把国王的印偷出来,盖完再拿回去。”
&也行?”唐三藏问道。
&什么不行?”孙猴子反问道。
唐三藏愣了一会儿,然后破口大骂道:“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早说。有这办法,我们之前还打什么怪啊,直接盖印走人啊。”
一众师弟都默然无语地看着唐三藏,唐三藏想起什么来了,只得笑道:“不好意思,为师激动鸟,见谅。”
猪八戒道:“管那么多干什么,先吃饱了,然后睡他娘的一个好觉。有事明天再说。”(未完待续。。)
&bp;&bp;&bp;&bp;夜色深沉之时,唐三藏师徒已经安然入睡。
连赶了几天的路,都不曾好好休息过,这会儿在客店里吃饱喝足,又各自洗了个热水澡,肌体里累积的疲劳便缓缓释放出来。
猪八戒鼾声如雷,震得客店里其他的旅客无法入眠。还好其他人都知道他这德性,睡前都在耳朵里塞了棉花,任他山崩地裂、雷鸣炮轰。
漆黑的夜色之中,忽然飘来一道白影,看不清面貌。
这团白影自皇城深处掠出,一路飘忽,顺着宵禁的街道来到了近城门的一个客栈前。
正是唐三藏师徒住宿的赵寡妇店,那团白影在店前滞停了一会儿,然后便飘了进去。
房间里熟睡着的孙猴子忽然眉皮一动,接着倏然睁开眼睛,眸子里满是疑惑。
孙猴子打量了一下房间,并无任何异常。小沙弥和师徒睡在床上,沙和尚以及猪八戒则是打了个地铺,而他们却是如同蝙蝠倒挂用尾巴悬在房梁上。
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孙猴子心头忧虑,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了一会儿,终究是难以压下心底的那份莫名狂躁。
难道今晚会出什么事情?孙猴子挠了挠头,放开神识探察四周,也没有发现异常。
客栈的马厩是在后院,一排马厩却也容得下两百匹马并槽。
欲话说的好,马无夜草不肥。
此时三更,却也是马吃夜草的时候,早有店小二来放了些上好的草料,还倒了几斤黄豆。
一团白影就是这个时辰来到了马厩之中,厩中此时安放的马匹并不多。也就十来匹的样子。
但这十来匹马之中,却有一匹如同鹤立鸡群一般,傲然地俯视着其他马匹。
其它马匹诸如阿拉伯马、汗血宝马、大宛名驹在这匹神骏面前,都畏缩如鸡仔。
马性通灵,等白影靠近,便有几匹马受到惊吓长嘶不已。
负责看顾马匹的店小二闻声立即跑了过来,却一个头撞进了那团白影里,连惨叫都不曾发出。
那团白影将那店小二吞没,不一会儿白影消散,露出了那店小二的面容。
这店小二的样貌与之前一般无二。只是看着就觉得有些诡异,许是那一双眸子镶了一层白边的缘故。
店小二走进马棚,几匹马驹不安在看着店小二,神态惶惶。
只有白龙马冷眼旁,没有把这个异样的店小二看在眼里。
这个店小二不理会其他惶恐不安的凡马。径直走到白龙马身侧,伸出手去。拂弄着白龙马身上的毛。
白龙马虽然警惕地看着这个店小二。却意外的没有抗拒这个人的抚摸。
&年轮转,尔今,你又到了这里。”店小二轻拂马鬃,悠悠地说道,语带幽远的萧索。
白龙马打了个响鼻,算是回应。却不知道是表达赞同还是不解。
&如今锯角退鳞做了那凡夫的坐骑,可以怨怼?”店小二眼中的白边蓦然间大亮,灼着其他凡马几欲昏厥。
&入轮回已不知几载,残留的这点魂识也不晓得还能撑多久。好在。你终于来了,他想必也在附近了。”店小二仍在自言自语。
&然来了,从前的一段公案也一并了了吧。”店小二对着虚空轻轻叹息了一声。
店小二解开缚住白龙马的绳索,然后牵着它走。
白龙马有些抵抗,驻足不前。
店小二笑了笑,一挥手,整个马厩便成了一片纯白的天地,如同被白漆粉刷过的墙壁。这种白如同大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天地。
&我走吧,去一个地方。”店小二笑道。
白龙马眼神茫茫然,不由自主地跟着这店小二走了,消失在遮天蔽日的白雾之中。
……
一场好觉直睡到天明,这里没有公鸡打鸣,倒是喧哗声越来越大。
孙猴子睡得浅,最先醒过来。
之后唐三藏也睁开眼睛,问孙猴子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孙猴子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我也是刚醒。”
&看看。”唐三藏说了一声,然后自己倒回床上,继续睡。
孙猴子无奈地看了一眼唐三藏,摇着头推开窗子,然后探头朝外面看去。
窗外正对着客栈的后院,本来这里除了照顾马匹的店小二之外应该少有人来,今天这里却是聚集着十几个人,在马厩那里争吵着。
孙猴子看着奇怪,便从窗口跳了下去。
二楼跳下,安然落地。不过孙猴子的心里却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自己这是怎么了?孙猴子摸了摸脑袋,为什么从昨天晚上起,他的心里就隐隐的藏着一种不安、浮躁,甚至恐惧。
这不科学。
孙猴子摇头晃去这些纷乱思绪,走到马厩前,拉住那个被众人围攻的赵寡妇,问道:“大清早的何事吵成这个样子?”
赵寡妇之前一直被几个房客围攻,眼下看孙猴子也来问她,一时情急便哭了起来,在地上撒泼道:“我又如何知道啊。我这客开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出过事情。今天怎么就撞了这个邪了。”
&邪?什么撞邪,你说明白点。”孙猴子喝道。
赵寡妇道:“你自己去马厩里面看啊。”
好几个房客都围在马厩门外不敢进去,见孙猴子来了,便都拿怀疑地眼神打量着孙猴子。
孙猴子带着满头疑惑,走进了马厩里面,一看便愣住了。
只见马厩里空空如也,真的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原本这里应该有两道食槽,还有马棚,及其他的一应设备。孙猴子记得他昨晚睡前还来马厩前察看过一次。彼时马厩里除了白龙马还有十几匹凡马。
如今这马厩竟然空了,而且空的如此干净。似乎墙壁都被人刷白了一遍。
孙猴子皱着眉头出了马厩,那几个房客立即围了上来,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么?我们的马都到哪里了。”
孙猴子说道:“奇怪,若说是有盗贼来偷马,按说里面应该有马匹挣扎的痕迹。就算是将马药倒了,也没办法做得如此干净,而且还不让人察觉。”
&定是这家店有盗贼的内应,要么这就是家黑店。”有客人愤懑地说道。
一个头上缠着白巾的天竺客人心头火起,跑回去纠起那赵寡妇问道:“是不是你这妇人勾结盗贼偷了我们的马?”
赵寡妇哭道:“没有啊,小店几代经营。从来都是本分做生意的。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天竺客人道:“你不是说你们店里十几年里都没出过事情,那就是说十几年前出过类似的事?”
赵寡妇道:“十几年前我还没有嫁到这边来呢,我哪里知道。”
天竺客人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将那赵寡妇往地上一扔,然后说道:“我不管是不是你们偷的。反正我的宝马是在你们店里丢的。你们得赔偿我的损失。”
赵寡妇也认了这个跟头,说道:“罢了。许是这些年没有敬佛礼道。才遭了这分罪过。我赔,全都赔。”
孙猴子冷笑道:“我那马你可赔不起。”
赵寡妇面色一白,说道:“孙二官莫不是要落井下石,狮子大开口?”
孙猴子骂道:“俺老孙没空跟你废话。我那马乃是东海白龙所变,岂是钱财所能赔偿的。”
那个天竺僧人听了孙猴子之话眼前一亮,很受启发的说道:“我的马也不是凡物。乃是天等那伽下凡。”
&天哪……”赵寡妇认定孙猴子和这天竺僧是想敲竹杠了。
孙猴子却是懒得解释,心中惊诧万分,这世界竟然还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走白龙马。虽然那晚自己小睡了一会儿。但能盗走白龙马的必然不是凡人,而自己对于妖物有着天然的敏感,昨晚怎么会没有半点警觉。
&们这灭法国附近可有妖怪?”孙猴子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妖怪了,毕竟这一路上跟太多的妖怪打过交道了,通常找他们麻烦的也是这些妖怪。
&怪?怎么可能。我们灭法国虽不是佛陀教化之国,但也沐过数百年的佛光,怎么会有妖怪。”赵寡妇矢口否认有妖怪。
孙猴子却是半个字也不信,除了妖怪还有谁还能不露痕迹地盗走白龙马。看来这个妖怪不但法力通天,肯定还有能藏匿妖气的宝贝。
孙猴子带着疑惑回了房间,这时候大家都起床了,也都洗漱好了。
猪八戒看着孙猴子,说道:“猴哥,你去洗把脸吧。你看,眼角好大一坨眼屎。”
孙猴子心情不大好,看都懒得看这猪头一眼,抬脚就把他从二楼踹了下去。
听着猪八戒滚下楼的声音,孙猴子才稍稍有了些悦色。
&么了?”唐三藏看到孙猴子神色不大好,便问道。
孙猴子道:“白龙马被偷了。”
&刚说什么?”唐三藏一愣,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
孙猴子道:“白龙马昨晚被盗了。”
唐三藏道:“这不可能吧。白龙马又不是凡马,谁能盗走它,不被它一脚踢死就怪了。”
孙猴子不由得想起他初见白龙马时好像就被踢飞过几次,面上讪笑道:“所以可能是妖怪偷走的。”
&怪?”唐三藏沉吟不语。
小沙弥却道:“有点奇怪,妖怪不抓师傅,偷白龙马做什么。难道他们吃腻了人肉,改吃马肉了?”
唐三藏一巴掌拍在小沙弥的脸上,笑骂道:“你好像巴不得为师被妖怪吃掉啊。”
小沙弥吐了吐舌头,说道:“我哪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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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乃人之元,而头发便就是元之元了。
顶上三千,佛谓之烦恼丝。佛经有云:三千烦恼丝,一丝胜一丝。
僧众笃志于佛,须舍弃尘缘,去情断欲,于是剃发烫疤。
但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不都是愿斩凡惹之人。
灭法国中,储元殿内。
一个头戴王冠的中年男子,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秋霜色白,缘愁万丈。
灭法国国王漠然垂立铜镜之前,看着镜中倒映出来的那个削瘦冷峻的中年男子,以及他身后拖着的长长的白发,心底不经涌起一股恼怒。
该死的和尚,该死的烦恼丝。灭法国国王一脚将铜镜踹倒,骂道:“你也在笑寡人。”
铜镜轰然倒在,碎了一地,宫娥太监惶恐不安地跪了一地。
&近来可有和尚犯我国境。”灭法国国王走了没两步,被身后长达数千丈重逾万斤的白发拖累,差点摔他,扯得头皮生疼。
近侍总管立即禀报道:“回陛下,近几个月并无僧人进入我国城中。”
&放屁!”灭法国国唤人把那总管拉进了,然后一脚将他踹得摔了几个跟头,头破血流。
&婢没有胡说啊。值守城门的将军并没有递来情报。”总管顾不上头上的伤口的鲜血,只是爬到国王的近前,哭道。
&有?那寡人的头发为何又长了五丈?”灭法国国王双目赤红,杀机暴溢的看着那个总管。
&个奴婢也不知道啊。”总管哭丧着脸,说道。
&然不知道,那要你何用。赐三丈白发,自挂东南枝去吧。”国王令下。早有侍卫剪下国王的三尺白发,递到了那个总管的手中。
那总管捧着那三尺白发,像是捧着诛杀九族的诏书似的,惊恐万状,哭求道:“陛下开恩呐,看下奴婢服侍你数十年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灭法国国王嫌恶地闭上眼睛,任那个总管被侍卫拖了出去。
&人,传巡城总兵官和东城兵司马指挥前来见驾。”灭法国国王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戾气。他这国本是天竺外郡,只因尊崇拜火教被天竺除名。后来东方一位智者赞贤到达此地,度化了他的先祖,于是更名崇道国。传了几世之后,忽有一年佛道两派都有大人物在他们国中显灵。只是不知为何,那道家神仙却宣称将他这国赠予了佛家麾下。彼时天竺佛门大兴。他的先祖想着改换门庭也无妨。于是他这国内佛法渐盛,最后甚至到了影响国祚的地步。于是崇道国开始抑佛。谁知道此举竟然引起佛门的反噬。王族之人开始属遭厄运。大多死于非命。他初上位的时候,还想缓和与佛门的关系,结果却有一个恶僧当庭给了他难堪,还诅咒他亡国灭种。他怒不可遏当时就要杀了这恶僧,只是这恶僧却说来日只要他这国里来一个和尚,他的头上就会多一丈的烦恼丝。等到丝长万丈,就是他身死国灭的时候。他彻底暴怒了,于是发誓要杀一万个和尚来消此恨。
那个恶僧是他下令杀的第一个和尚,当夜他原本有些秃顶的头上就长出了一丈白发。
灭法国国王既有些惶恐不安。但同样也有了无名业火,他就不信这个邪了。两年时间,他下令捕杀了九千多个和尚,而他的头发也越来越长,最后不得不另建一座庞大的宫殿专门来安放他的头发。
这近万丈的烦恼丝,剪不断,理还乱,只有堆放在宫殿里,任他发臭。
臭而不腐,还生了无数的臭虫、虱子等寄生虫。灭法国国王为此受尽了折磨,只得建了一个清发司来专门清洗他的头发。
越是如此,灭法国国王就越是深恨那些个和尚,甚至是光头的,短发的,都是他嫉恨的目标。
上有所恶,下必所避。灭法国阖国上下,不论文武百官还是百姓黎民都留着长长的头发。
不多时,巡城总兵官和东城兵马司指挥两人并肩同至,两人都留着齐臀长发,没有怎么打理,披散在背后。
见着国王,两人跪下参见道:“下臣参见吾王陛下,万万岁。”
灭法国国王心情不美丽,懒得罗嗦,只是冷声说道:“朕昨晚又长了五丈的白发,你们有什么想说的么?”
两个武臣一听这话,顿时吓得汗如雨下。
陛下的事情阖国上下其实都已心知肚名,只是没有敢说在明面上罢了。国王的头发长了五丈,那说明国城之中混进了五个僧人。他们两人负责四门巡察以及城内纠察,若有僧人混进来他们却不知情,那就是失职了。
&陛下放心,臣下挖地三尽也要把他们找出来。”巡城总兵官率先回过神来,立即请命道。
巡城兵马司的指挥使慢了半拍,只得附和道:“这是臣等的失职,请陛下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臣等一定将这五个恶僧抓到。”
&你们天黑之前将这五个混入国城的恶僧抓来寡人面前,不然你们提头来见。”灭法国国王面色冷峻,不掩杀机地说道。
&两个人应声而退,出了大殿,立即奔走出了宫城,吆喝人马去了。
灭法国国王眼中闪露出疯狂之色,喃喃自语道:“昔年你说若是寡人的烦恼丝长至万丈,便是寡人身死国灭之时。如今这长发已有一万零一丈,寡人倒要看看,谁能取寡人的命。”
……
孙猴子纵起筋斗云,巡看了灭法国周遭的千里江山,妖魔鬼怪也发现了不少,但是能入他法眼的却是不多。这些个小妖怪莫说偷盗白龙马,能不能挨过白龙马的一蹄还两说呢。
安全起见,孙猴子还是在这些妖怪的老巢里闹了些动劲,还是毫无收获。
回了灭法国城,孙猴子朝唐三藏耸肩摇头,说道;“不是这附近的妖怪所为。”
唐三藏道:“那就奇怪了,那会是谁干的?”
猪八戒道:“会不会是被这黑店的伙计偷偷宰了吃?”
&痴。”沙和尚翻了个白眼,鄙夷道:“你觉得白龙马会蠢得跟你一样,任人宰割?”
猪八戒回骂道:“老沙,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老猪什么时候任人宰割了。”
沙和尚不屑道:“这个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猪八戒道:“你是不是皮痒了找练?”
孙猴子瞪了两人一眼,骂道:“你们两个都皮痒了是吧。”
两人见孙猴子眼中冒火,想来是真怒了,于是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小沙弥忽然说道:“会不会是被盗贼给偷走的?”
孙猴子等人一愣,然后轰然大笑起来,说道:“你这小沙弥不知道就别瞎说,妖怪偷这马都费劲,更何况人呢。”
小沙弥却不觉得这有什么荒诞的解释说道:“你想啊,先不说为什么妖怪要偷白龙马,只要他们一来能瞒得过猴哥么。就算是他们用了什么厉害的法宝,但是猴哥已经察看过了,这方圆千里都没有什么厉害的妖怪。再远地方的妖怪,何必远遁千里来偷一匹马呢。”
唐三藏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便道:“你继续说。”
小沙弥道:“如果是人来偷就不同了,首先我们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下意识就会忽略这方面的信息;其次人来偷的话,猴哥就不会像防妖怪那样警觉。”
&是不科学。白龙马怎么会随便被人类盗走呢。”猪八戒摇了摇头。
小沙弥歪了歪头,也想不通,只得说道:“难道那些贼给白龙马喂了好吃的?”
猪八戒恍然大悟地说道:“这就说得通了。”
&蛋。”唐三藏随手给了猪八戒一巴掌,骂道:“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猪八戒道:“这不是小沙弥推测来的么,你不打他,打我干什么。”
唐三藏指着正在卖萌的小沙弥说道:“他这么萌,你忍心打么?”
猪八戒缩在角落里,画着圈圈,诅咒这个偏心的师傅。
唐三藏说道:“虽说白龙马不是取经的必须配备,但是怎么说也是我们中的一员,而且观音姐姐把它交给我,我怎么也不能把他丢在这里。”
孙猴子挠了挠头,说道:“这白龙马不是自己来找我们的么,关观音什么事?”
唐三藏道:“你懂个锤子,你们都是观音姐姐丢给我的,这白龙马来头也不小,你觉得若没有观音姐姐的吩咐,人家会甘心被我天天骑在胯下么?”
小沙弥摸了摸耳朵,说道:“又听到一些没节操的话了。”
&下来怎么做?直接找国王盖通关文牒,还是先找到白龙马?”孙猴子问道。
唐三藏也有些忧虑,说道:“这国王如此记恨和尚,我们去找他盖印,他会照办么。”
孙猴子道:“直接这么找他肯定不行,我们得委婉一些。不然没走到他跟前,就被巡城的兵马给捉到就地砍头了。”
猪八戒脑袋一缩,嘀咕道:“这取经看来不但是食不果腹的行当,而且脑袋也是朝不保夕了。”
正当唐三藏师徒在房间里商量事情的时候,楼下忽然响起一阵喧哗,结果不一会儿,便有了乒乒乓乓的打斗之声。
&人了——”蓦然间一声惊呼响彻客栈,不多时便嘎然而止,被一声金属钝响给掐断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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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赵寡妇店还真有黑店的潜质,除却老板赵寡妇之外,他店里走堂的、挑水的还有烧火的……从前干的还真是强盗这个行当。
只是近年来,行业不景气。这灭法国国王抑佛灭僧,巡城兵马天天搜察各处,最后僧人搜完了,就开始找盗贼的晦气了。
这些个盗贼见风声颇紧,于是一个个的敛了杀性混进了这家赵寡妇店里,当起了打杂小厮。
这伙人原本想躲过风头,然后再东山再起,狠狠干上几票。在这赵寡妇店里其实过得也挺好,除了工钱不怎么多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好,不用担惊受怕,还有漂亮的老板娘可以养眼。
可惜天不遂人愿,正当他们想洗心革面做个好人的时候,不知道哪个混蛋坏了规矩把客栈里客人存放的马匹全盗走了,而且居然不留下名号,把这黑锅丢给他们来背。
别的客人还好,不敢大闹。只是那个天竺阿三太可恶了,张口一句黑店,闭嘴一句盗贼,他们敬爱的老板娘骂得哭天抹泪。
这也就算了,那个天竺客人居然还想报官,让官府来查。这下叔可忍婶婶也不可忍了。
我们是盗贼,不是道士。奉行的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可不是什么清静无为、唾面自干。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真个重做盗贼好了。在听到天竺客人不知第几次在口头上与老板娘全家女性发生超友谊关系的时候,挑水的一个小厮再也忍不住了,老板娘是我们的女神,你竟然三番两次用言语奸污她,真是岂有此理。抄起扁担照着那天竺阿三的脑袋就是一下。
要说天竺人都不怎么好,浑身有股咖喱味。但他们头上包的那个高高的头巾这时候却救了他一命。
铁扁担砸在了这布头上,发出了一声钝响,那个天竺客商也只是略微晕眩而已,随即惊世骇俗地扯起嗓子号了起来:“杀人了——”
打头不死,那小厮没有拿到一血,恼羞成怒一扁担扫中了天竺阿三的嘴巴,砸出了一地的金牙。
&算是砸金蛋了?”小厮立即去捡满地金牙。
要说天竺阿三的瑜伽真不是白练的,挨了这么一下,没死不说,连晕都不晕了。见这小厮地抢他的金牙,立马急了,扑过去抓住那小厮的腿,说道:“侬表抢沃滴金呀……”
&特么的说的啥鸟语,听不懂。滚一边去。”一拳又砸在那天竺阿三的脸上,又有几颗金牙崩了出来。
那小厮眼前一亮。敢情我们偷盗抢劫几年赚的还不如这天竺阿三的嘴巴多。小厮找到了新的打怪升级赚金币方式。两眼放光地追着那天等阿三。
天竺阿三见这小厮淫光四射地看着他,还以为这小厮是看中了他绝世无双的美貌,于是尖叫着转身就跑,边跑边呼救道:“救、救命啊……有变态啊。”
天竺阿三许是欢喜禅参多了,两腿发软,跑了没几步就被小厮扑倒了。天竺阿三绝望了。只好双手护着裤头,两嘴漏风地说道:“俺誓死不会让你污辱我圣洁的身体的。”
那小厮也明白过来了,一拳打在那天竺阿三的脸上,啐了一口。骂道:“爷是这种人么,真特么的恶心。你才好这口呢。老子是要你的金牙。”
那小厮历力掰开那天竺阿三的嘴巴,还没等看清还剩几颗金牙,就被那扑面而来的口气给熏得晕了过去。
天竺阿三大喜过望,把那小厮一脚踢开,站起来抹了一下嘴巴,骂道:“你这异教徒竟然还想夺走一名刹帝利贵族管家的初吻,真是该死。”
天竺阿三大笑着转身离去,结果迎面就有一把大斧劈了过来,他连忙将头一缩。大斧斩去了他的大半头巾和头发,天竺阿三摸了摸,头还在,谢天谢地。
&命啊。”天竺阿三见这客栈里所有的使唤小厮都拿着武器向他这边冲过来了。
二十多个显露了身份的盗贼聚在马厩前,商量着把这客栈里的商人都抢一遍,然后遁入山林,重新过那大杠称金、大块吃肉的日子。
说干就干,这是一个好品质。
二十几人分工好,十个人到楼上去抢劫,其余十人在楼下搜刮客商的钱财。
而这伙盗贼的头儿,原本是这客栈里的帐房,他支开别人专找老板娘赵寡妇去谈谈人生理想去了。
……
唐三藏师徒听到楼下喧闹不止,本来心情就不愉快,这下更是火上添油。饶是唐三藏这种奶油生也忍不住发火道:“悟空,你下去看看,让他们安静点。”
孙猴子一推门,就看见十个人抄着锅铲斧耙走上楼来。
一个贼眉鼠眼的盗贼指着孙猴子道:“这个人叫什么孙二官,是个马贩子,绝对富得流油,弟兄们别放过他。”
孙猴子大致清楚是有贼来抢劫了,只是他不大明白,这伙贼为什么要在白天抢劫,不怕惹来了官兵,把他们给剿了么。
唐三藏跟孙猴子讲过,妖怪可以随便打杀,这凡人却不可伤他性命,哪怕他是盗贼。孙猴子虽然心里不服,但还是听了进去,毕竟这二货师傅偶尔还是会记起紧箍咒怎么念的。
两道腿影闪过,便见两个拿斧子的盗贼倒飞出去,摔到了楼下。
&子扎手,大家并肩踩了他。”贼眉鼠眼的那小子狠声说道,他自己却原地不动,等兄弟们冲上去后,他却偷偷下了楼。只可惜他刚下楼,就被几道从楼上摔下来的人给压得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孙猴子跳下楼,一脚踩在这一叠人的背后,笑问道:“你们都是哪来的,做什么不好,非得抢劫?”
几个盗贼被踩得疼了,都没心思说话。
孙猴子踢了踢最底下的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子,说道:“你说。”
&人叫湘江饮马,我们本是隐雾山贼,只因当今国王剿贼甚急,所以我们就脱山在这里隐匿。”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子不堪压迫,只得口吐真话。
&雾山贼?就你们这点子人?”孙猴子不屑一笑。
&然不是了。我们只是隐雾山贼之中最弱的一队人马,总也才二十人。真正的隐雾山贼是南山大王麾下的折岳贼。”湘江饮马泪眼模糊,不知是怕了还是被身上那九个人给压的。
&山大王?”孙猴子心中一亮,听这名号像是妖怪,“那南山大王可是妖怪?”
湘江饮马哭道:“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我们这些人马只是隐雾贼的外围,根本见不到南山大王。不过听人说这南山大王有通天的本事,而且能变幻成兽首人身,法力无穷。”
&那定是妖怪无疑了。孙猴子忍不住鄙夷一声,越是小妖怪越是喜欢吹牛皮,还法力无穷呢。
&位孙二官,我已经招了,放了我吧。不然就要被压死了。”湘江饮马就快要把胃汁给压出来了。
孙猴子一脚将这一叠十个人踢飞,骂道:“你们滚吧。”
这十个人挣扎着站起来,转身就要跑,孙猴子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喝道:“等一下。”
那十个盗贼立即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驻立原地,动也不敢动。
孙猴子问道:“昨天晚上你们可有听到或看到什么动劲?”
那个湘江饮马想了想,说道:“我昨天睡到三更,起夜的时候,好像看到白光一闪,其他的就什么也没有看到了。”
孙猴子怀疑地看着这几人,冷哼了一声。
那十人被差点吓尿了,只得求饶道:“真没有听到什么动劲。我知孙爷爷是想知道谁偷了你的马,可是我们也想知道啊。我们平白背了这个黑锅,心里头也不舒服。”
&等,我也许知道是谁偷了你的马。”那个湘江饮马说道。
&贼,你可别乱说话啊。”其他人还以为这个湘江饮马想嫁祸给他们,于是急忙喝止。
孙猴子一脚扫过去,九人全倒,摔得七荦八素,再无力气说话。
&接着说。”孙猴子道。
湘江饮马仔细措词道:“我们这批人马只有二十个人,但隐雾贼隐藏在灾店里却有二十一个。另一个却是折岳连环洞里出来的。他是负责给马喂食的。自从昨晚马匹丢失之后,他就也不见了。我猜一定是他盗走了马匹。”
孙猴子问道:“他盗马匹做什么?”
湘江饮马说道:“因为南山大王好马,孙二官的马我也见过,不是一般的凡骏。那小子肯定是想盗了去献给南山大王。”
孙猴子心里还是有疑惑没解,但至少现在有了一个怀疑的对象了不是。孙猴子问道:“那隐雾山在何处?”
湘江饮马说道:“出了国城往西,走上一两日就到了。”
往西?孙猴子脑筋一转,问道:“我见你们白日竟然也敢暴露身份抢劫,难道不怕官兵追剿么?”
提到这点湘江饮马猥琐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说道:“我们敢藏身这国城自然有脱身的法子。”
孙猴子道:“那好。你把我们几人安然送出这国城,我保你们不死。”
一干盗贼全都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也不知这个孙二官究竟是怎么个节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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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十名盗贼也被孙猴子轻而易举的踹了出来,其中有一个裤子刚脱了一半,正欲与老板娘赵寡妇发生超友谊关系,结果还没开始实施这项伟大的计较,就被孙猴子给踢出了房间,摔在了大堂里。
区区盗贼怎么敌得住孙猴子的手段,不等孙猴子玩个尽兴,这十个盗贼就也欲仙欲死、跪地求饶了。
其实真要出城,孙猴子的法子多得很。但是西行之路,验证的是心诚,他可以用法力打怪升级,可以用法力破难渡劫。但面对凡人的时候,以及取经路上的一般事态却不能动用法力直接过关。
孙猴子虽然嫌麻烦,但同样怕别人说他没本事,除了用法力,其他一概不懂。这样将来取经成了,跟猴子猴孙吹牛的时候,也没法理直气壮。
这伙盗贼既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暴露身份,那就说明他们有所倚仗。孙猴子这一问之下便也知道了,不过显然他高估了这帮盗贼。
问明情况之后,孙猴子便回了房间告诉了其他人。
唐三藏犹疑道:“没有这灭法国国王的通关文牒,将来到了西天如来会不会不承认我们打了通关的合法性。”
孙猴子扣着鼻子,说道:“这就是你考虑的事了,要是不你不怕被那国王斩成肉泥,你就去试试盖通关文牒。”
猪八戒道:“哪用得着这么麻烦,能过了这城,平安西去就行了,还管什么文牒不文牒。”
唐三藏白了猪八戒一眼,说道:“这通关文牒既是护照,也是我们一路打怪升级到西天的明证。如果没有每个国家的文印。万一如来不承认这次西行,让我们重头来一次,你还觉得无关紧要么。”
一次西行就受够了罪,还想来第二次。猪八戒立即摇头,打死孙猴子他也不想来第二次西行了。
小沙弥道:“那难道不能让猴哥去皇宫里直接盖个印不就完了。”
唐三藏道:“要是真能这么干,我们之前为毛不这么做。”
小沙弥道:“之前说不定是师傅脑子笨没想到。”
&说,小沙弥是不是很久没打你,有些讨打了?”唐三藏威胁道。
小沙弥迫于师傅的淫威,只得闭嘴不说话了。
沙和尚说道:“如果有办法出城,还是出城吧。毕竟这国王是抑佛灭法的。即便到了如来佛祖那里也有个说法。想来佛祖也会体谅我们的难处。”
唐三藏道:“也就只能这么想了,那么我们就用那些盗贼的办法先出城再说吧。”
孙猴子把那二十个盗贼的头目请进了房间,那个头目叫郭奴心,原是东土大唐人氏,十几年前随行商去天竺贩卖丝绸。结果走到隐雾山货物被抢,同伴之人也都被杀了个干净。那南山大王见这郭奴心还有几分男色。就留了下来。做了一个小头目。
&所说的那个方法是否真的能混出城去?”唐三藏问道。
郭奴心原来以为碰到了哪路豪强,结果一进房间却看到了一个白净的和尚,还有几个行装奇特的行者,以及一个小沙弥。郭奴心原来惴惴不安的心立即平复了不少。
郭奴心答道:“其实我等也是受了佛家的牵累,才不得已隐匿在这城中。但南山大王对这灭法国其实也有些兴趣,所以在这国中埋了不少钉子。这城门守将有两个是我们隐雾贼内应。”
孙猴子冷笑道:“这个南山大王倒是有番好算计。说不定哪日就领着人马杀进城来,那两个内应说不定就会打开城门了吧。”
郭奴心面露惧色,说道:“南山大王的心思,小的可不敢胡乱猜测。”
唐三藏道:“闲话先不提。只要你能将我们安然送出城去。我自然让悟空放了你们。”
郭奴心跪下道:“多谢几位佛爷,小的一定尽心尽力。”
孙猴子道:“你再说说你的法子。”
郭奴心嘿嘿一笑,说道:“就是要委屈几位佛爷了。”
唐三藏摆手道:“这个无妨,一路西行早不知道被委屈了多少次了。”
郭奴心道:“其实就是把几位佛爷藏在货物之中,而我们弟兄几个化装成马商,然后从容出城。”
猪八戒奇怪道:“你们在这里又打又杀的,难道那些巡城兵马眼瞎耳聋了不成,竟然不来抓你们?”
郭奴心又笑了起来,说道:“其实这个和几位佛爷倒有些关系。”
孙猴子问道:“有什么关连?”
郭奴心说道:“当今灭法国国王因为灭法欺佛,所以受了高僧的诅咒,但凡国中多一个僧人,那他的头发就会多长一丈。今早巡城兵马四下搜索,说是国王头发昨晚一夜长了五丈,想来就是因几五位佛爷潜入了城内了。”
唐三藏还从没听说过这等奇事,难道这里靠近西天,所以发生的事情就也跟天方夜谭似的。
孙猴子却是笑得捶腿,道:“这倒是有意思,要不俺老孙再去别的国请他成千上万个和尚来,那国王的头发岂不是要长到西天去了。”
郭奴心脸色唰地一声白得吓人,想不到这个满脸是毛的瘦家伙竟然如此狠毒。
猪八戒显然有些难以置信,说道:“师傅啊,这里的高僧都有这技能,你怎么就啥也不会呢。”
唐三藏满头白线,抬脚就在那颗猪头上印了一个足迹,以示对他的欣赏。
猪八戒却抗议这种表示亲近的方式,说道:“这不公平,你们为什么都喜欢踹俺老猪。”
沙和尚道:“因为你人贱皮厚,踹起来毫无心理压力,还身心愉悦。”
猪八戒道:“老沙,你少落进下石了。”
沙和尚冷瞥了猪八戒一眼,说道:“要真是落进下石,你脸上就不止一个脚印了。”
唐三藏拉住了沙和尚。对那个郭奴心说道:“出城之事,就交给你们了。”
郭奴心道:“为佛爷效力,应该的。”
那个郭奴心唤来了湘江饮马,交待他和几个小贼抬来了一张大柜,约有四尺宽,七尺长,三尺高下,里面约可睡六七个人。
郭奴心的意思是让他们睡在里面,然后他们抬着这个柜子,和其他一些财物。冒充商贩出城。
这柜子密不透风,也不透光,藏在里面又黑又闷的。唐三藏道:“不会把我们都闷死在里面吧。”
郭奴心道:“佛爷放心,我们会钻几个出气孔的。”
唐三藏看了孙猴子一眼,见孙猴子微微点头。于是打开柜门,率先钻了进去。
沙和尚却是提着行李也进去了。正当猪八戒想钻进去的时候。唐三藏又钻出个头来,问道:“那白龙马怎么办,还找不找了?”
孙猴子道:“这事我已经有些眉目了,先出城再说。没了你们这些后顾之忧,我行事也少些顾忌。”
唐三藏十分不满孙猴子把他算作累赘,但事实如此。也不好反驳,只得交待了几句。
等小沙弥和猪八戒也进去了之后,孙猴子对那个郭奴心说道:“出城之后,在柜上敲三响。”
郭奴心诺诺地答应着。等见了孙猴子钻进柜子里后,便插上了锁钉,锁上了铜锁,说道:“为防守城兵将察验,小的先将这柜子锁上。”
孙猴子在底下嗯了一声,再没有别的话语,却使得郭奴心吓出了一身冷汗。
柜子里五个人加上一些行李,稍微有些挤了,不一会儿就觉得有些闷热了,就都脱散了衣物。
猪八戒说道:“猴哥啊,这些贼真的可信么?”
孙猴子道:“俗话说道瓮菜无心,强贼无信。你说呢。”
猪八戒急道:“猴哥啊,你可害死人了。既然信不过这帮盗贼,你又为何哄我们来钻这柜子,这下好了被盗贼一网打尽了。”
孙猴子道:“那你觉得这些盗贼困住我们所为何来?”
猪八戒道:“这我哪知道,说不定……你看啊这灭法国国王如此恨和尚,说不定这些盗贼就是捉了我们去皇宫领赏呢。”
孙猴子道:“去了皇宫,我们不是正好可以找那国王盖通关文牒嘛。”
猪八戒道:“那要是他们把我们带去他们老巢呢。那个南山大王说不定就是妖怪呢。”
孙猴子嘿嘿一笑,说道:“凡人嘛我倒是怕打死几个惹师父念紧箍咒,真个有妖,不正是俺老孙现本事的时候么。我猜白龙马被盗和这南山大王脱不了干系。”
猪八戒道:“那查这伙盗贼直接把我们丢进河里呢,岂不是要淹死?”
孙猴子白了猪八戒一眼,本想踹猪八戒一脚,却发现这柜子里伸展不开手脚,于是伸过手去在猪八戒的腿上一捻,狠狠扯下了一撮猪毛。
猪八戒惨嚎起来,震得柜子都巅了一巅。外面的郭奴心也吓了一跳,忙敲了一下柜子,说道:“几位佛爷再委屈一会儿,快到城门了。”
唐三藏见这两兄弟还要闹下去,便道:“别说话了,柜里空气不多,倒是你们两个排出的废气不少。”
猪八戒道:“也不知这些盗贼讲不讲信用,我们该留个人在外面看着他们,不然鬼知道他们要把这柜子抬到哪里去。”
唐三藏道:“管他抬哪去,最后是一直抬到西天去,省得走路。”
小沙弥道:“要是这么抬到西天,我们不被闷死,也饿死了。”
孙猴子忽然侧着耳朵,说道:“别说话,有兵马的声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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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晴朗,灭法国国城之中,人群熙熙攘攘,往来穿梭。
但凡国城都在近城门处设立驿馆,方便接待来往客商行人。
此时城门已开,坊市也是开始营业。
灭法国虽不是什么大家,却也连接着东西两方,是丝绸之路的重要城市。
络绎不绝不绝的人群中忽然分开一道缝隙来,只见一队二十来人马从东城缓缓赶往西城,想来是从东边进了些稀罕货想运往西方。
正当这队人马快要走到西城门的时候,蓦然间一伙黑衣人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杀了守门的士兵,立即分散冲入人群之中。
这伙蒙面的黑衣人约有十来个人,之前一直躲藏在墙根、屋顶、檐下,这时突然窜出来,将路人都吓呆了。
见人就杀,逢人就砍,不管老弱妇幼,不多时便有二十来个无辜路人倒在血泊之中。
此番突变立即惊动了六街三市,各铺上火甲人夫立即报往巡城总兵、东城兵马司。
那总兵和司指挥本来正忙于搜寻和尚,这会听到西城有异变,立即点齐数百人马弓兵,奔向西城平息骚乱。
唐三藏等人感觉到了外面的骚乱,顿时心生疑惑。
&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唐三藏紧张地问道。
孙猴子虽有火眼金睛,却没有透视眼,这会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说道:“我出去看看。”
孙猴子身化虚烟,从柜子的缝隙里透了出去,到了外面,看见那个郭奴心等二十个盗贼面我仓皇,便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郭奴心见是孙猴子。虽然有些惊讶,但此时他却没有心思询问孙猴子是如何从紧锁的柜中出来的,只是哆嗦着说道:“我也不清楚。方才我们快要到城门的时候,不知从哪冒出十来个黑衣人,杀了守门的士兵,现在正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
孙猴子一听,心中火起,喝道:“那你们还忤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阻止。”
郭奴心欲言又止,只是皱着眉头。不敢有任何行动。
孙猴子一脚把他踹倒,骂道:“你怕死?”
郭奴心道:“不是小人怕死,而是那些黑衣人实在是大有来头。”
孙猴子啐道:“什么来头?”
郭奴心迟疑道:“他们是南山大王的人。”
&是南山大王?这货没事为什么要杀平民百姓?”孙猴子不解地问道。
郭奴心道:“此事说来话长。”
孙猴子道:“那就不要说了,我命令你们立即去阻止这帮黑衣人,不然这棵树就是你们的榜样。”
说罢。孙猴子从耳中掏出金箍棒,晃成碗来粗细。一个横辉便将一颗五人合抱大小的大树给砸成了粉沫。
一干盗贼被吓得魂不附体。立即抽出藏着的短刀,朝着那些黑衣人扑了过去。
二十个盗贼对阵十个黑衣人,胜负很快就见了分晓。
在付出了阵亡两人,轻伤一人的代价后,十个黑衣人当场被盗贼们格杀了五个,另五个被扭送到孙猴子面前。
若按着孙猴子的意思。这五人直接砸成肉泥算了,看着令人生厌。
不过若是对凡人动了杀戒,恐怕那个烦人的师傅太会念紧箍咒了。孙猴子只好回了柜子,询问唐三藏的意见。
唐三藏罕见的没有跟孙猴子讲什么大仁大义、众生皆可普渡的废话。只是冷声说道:“留下活口,其余皆杀。”
孙猴子讶异唐三藏忽然而起的杀心,问道:“这是为什么,平时我若杀一两个盗贼,你便会在我耳边念叨好半天,今日怎么自己起了杀心。”
&对无辜百姓下杀手,说明心中已无人性,杀之以正人道。”唐三藏双手合什,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却是念起了往生咒。
孙猴子自然是晓得这不是为盗贼所念,而是为那些倒在血泊中的百姓。得了师傅的授意,孙猴子出了柜子,便立即冷眼看着这五个跪在他面前的黑衣人。
&刚才说这些人有来头,现在可以讲讲了。”这伙人在孙猴子的眼中就是一帮死人,所以他并不急着下杀手,只是想问清一些事情。
郭奴心扯下这五人的面巾,看清了他们的面容,神色就更加凝重了,苦笑道:“是的,这些人就是南山大王养的死士。”
孙猴子道:“这个南山大王又是个什么来头,为何派人来杀无辜百姓?”
郭奴心道:“具体的情况小人也不知,但是我们这国中早就流传了一个传闻。”
孙猴子兴致稍起,问道:“什么传闻?”
郭奴心道:“传闻中说其实南山大王是我国先王的长子,在争夺王位的过程中败给了当今我王,所以隐匿深山聚集人马做了隐雾贼。”
&这个?你不是说那南山大王是个妖怪么?”类似的传闻孙猴子听过的不知凡几,在西行路上他也碰到过几桩这样的事情。
郭奴心道:“那南山大王小人确实见过几次,长得貌首人身,应该是妖怪无疑。但是世间之事,谁又能说个绝对?那南山大王对这灭法国确实非常关注,这几年来至少往国中安插了数十个细作,以便随时掌握国中讯息。”
孙猴子听了,嘴角一扯,笑意森然。“留一个给这国中将官,其余的都杀了吧。”
郭奴心对南山大王有种深深的恐惧,孙猴子却要他动手,杀了这南山大王派来的死士,存的就是坑这些盗贼一把的意思。
这要是给南山大王知道了……郭奴心惊出了一身冷汗,瞥了一眼孙猴子笑意灿烂的脸,不敢不杀。
刀起头落,鲜血淋漓一地。
孙猴子看着满地的尸首,淡淡一笑,抬手轻轻一捻。只见那四具尸体竟然浮出了四道泛光的虚影,却是这四人的魂魄。
&你们也想入轮回?”孙猴子不屑地笑了笑,眼中显出无边金光,顿时将那四个灵魂当场灼成了劫灰,永不超生。
即便是死士,惟一幸存的那个女黑衣人,望着孙猴子眼中露出难掩的惧意。
这时候又有马蹄声轰隆而至,孙猴子不大想和凡人兵马打交道,吩咐郭奴心几句,就回了柜子里。
郭奴心这才醒悟过来。这几个和尚必定不是凡人,自己那点小心思早就被看穿了,可笑自己还想出城门把柜子丢进护城河,好淹死这几个和尚。
有了这档子事,再想出城就麻烦了。郭奴心本来还想借着骚乱先混出城。谁知道孙猴子会出来命令他们插手这件事。如今巡城兵马和兵马司的人到了,不知会如何可处置他们。
还好如今知道这几个和尚不是凡人。心中稍定。看见巡城兵马靠近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心虚了。
巡城总兵官心中压着一股无名业火,今早在殿上挨了国王一顿臭骂,出来搜察了一个上午,毫无所获。结果这西城又传来有暴徒当街杀人的骚乱,真是晦气罩头。
赶到西城的时候。入眼便是一地的凌乱。惊魂未定的人群、满地湍流的鲜血、无人收拾的尸体,当然还有坊市尽头立着的十来个精壮的汉子,和一车乱七八糟的货物。
巡城总兵马扫了一眼街道,顿感无趣。只把目光定在了那伙看似百行商的人里。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近那伙行商,间或还看了看马车上捆着的大柜子。
&等何人!”巡城总兵遥鞭指着郭奴心等人,喝道。
郭奴心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没有被这总兵吓到,右手抚胸,身体微躬,说道:“鄙人奴心,是天竺国行商。前日方从东方进了一批稀见之物,本想今日出城回国,谁知在这里遇到暴徒行凶。于是我便和家仆出手阻止,最终杀了他们九人,留了这么一个活口。小人的家仆也是死了两三个。望总兵大人严缉凶犯,察清余党,好让遇难的百姓和我的家仆安息。”
巡城总兵怀疑地看着郭奴心这十来个人,心里恼火不已,你们只是行商,凑什么热闹,把老子好好的功劳给弄没了。若是就这么回禀陛下,按照近两年陛下喜怒无常的性子,肯定不会因此褒奖我的,说不定还会受罪。不行,杀贼的功劳必须是我的。
&派胡言,我看你们就是这些暴徒的同党,来人把他们给老子抓起来。”巡城总兵厉声喝道。
数百兵马立即散落开来,将郭奴心等十来个人围了起来。
郭奴心脸色大变,喝问道:“总兵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巡城总兵冷笑道:“你们这些暴徒,潜入城中无端杀人,等见到本总兵率人马来平乱时,却又化妆成行商,好蒙混过关。好在老子双目如矩,发现了破绽。你们还不束手就擒。”
郭奴心恨声道:“大人这是要杀良冒功?”
&屁!本总兵大义所在,杀的就是你们这帮暴徒。”巡城总兵怒目拧眉,一副痛恨暴行,欲诛除凶贼而后快的神情。
郭奴心不由得有些急了,自己这十来个人肯定不是巡城兵马的对手。看这个总兵的德性,显然不会让他们活着的。郭奴心敲了敲柜子,低声喝道:“佛爷,救救我等啊。”
那巡城总兵见郭奴心对着柜子说了什么,便喝道:“你在干什么?”
郭奴心等不到回答,以为孙猴子把他们当成了弃子不理,便说道:“其实我们杀这些黑衣人并非自愿,而是有人指示我做的。”
巡城总兵眼睛一亮,说道:“果然还有大鱼,快说是谁指使你们屠杀平民的。”
郭奴心道:“大人听岔了。我说的是有人指使我们去杀这些黑衣暴徒。”
巡城总兵懒得听这个,摆手道:“少废话,直说你们的主谋吧。”
&使我们的并不是凡人,而是……神仙!”郭奴心说道。
&你这厮是在消遣老子?”巡城总兵还以为要钓出大鱼,结果却听到这么一句不靠谱的话。
&没有说谎,他确实不是凡人。”废话。能用棒子打断五个合围粗细的大树,能只手将人的灵魂烧成灰烬的能是凡人么。郭奴心说这些,其实只是想激出孙猴子出来。
其余十几个盗贼也都是如此说法,就连周遭百姓也是如此说法。巡城总兵虽有些昏庸,却不是傻子,于是问道:“那你说的那个不是凡人的主谋现在何处?”
郭奴心指着这柜子说道:“主谋就在这柜子之中。”
……
唐三藏见孙猴子回来了,便问道:“事情如何了?”
孙猴子道:“处理好了,留了一个活口,到时交给巡城兵马。”
唐三藏叹息一声,没有再说话。
孙猴子道:“只是我们可能出不了城了。”
&不了城?为什么!”猪八戒本来被闷得快要昏死过去了。听了这话立即火冒三丈,要是出不城,自己这罪不白受了么。
孙猴子道:“出了这等大事,这灭法国肯定要封闭四门,严缉凶犯暴徒了。怎么会放人出城呢。”
唐三藏也道:“算了。我们回客栈再等几天吧。”
孙猴子道:“恐怕客栈也回不去了。”
猪八戒奇道:“这又是为什么?”
沙和尚说道:“城门处发生暴乱,而送我们出城的又是盗贼。只要巡城兵马没有蠢得跟你一样。就绝对不会放任可疑人马离开的。想必我们会送至国王面前吧。”
唐三藏道:“也好,为师倒也想见见这位国王。”
猪八戒道:“见那国王可是会死的。”
唐三藏道:“不作死就不会死,你看为师像是个作死的人么。”
猪八戒小声嘀咕:“你作死好几百次了,若没有猴哥和我们,你尸骨都寒了七八年了。”
唐三藏瞪了猪八戒一眼,懒得理他。
只有小沙弥忽然说道:“要是我们打定主意去见国王。那我们还呆在柜子里做什么?”
唐三藏神色恍然,拍顾拍猪八戒的大腿,说道:“是啊,那我们还在柜子受罪干什么。有病啊。猴子,你快出去把这柜子打开。”
孙猴子道:“我倒觉得呆在柜子里会比较好。”
&是为什么?”唐三藏问道。
孙猴子道:“你听。”
这时候柜子外传来了些许响声,外面的对话也渐渐入了唐三藏等人的耳朵里。
&总兵真是该杀。这时候不去安抚百姓,不去救治伤者、收敛死者,却是想杀良冒功。”唐三藏恨声骂道。
小沙弥奇怪道:“师父平常不是正义感如此强烈的人啊。”
&闭嘴。”唐三藏瞪了小沙弥一眼。
这时候郭奴心在外面说了一句:“主谋就在这柜子之中。”
&了,我们要死了。我就说不能相信这些贼人,这下把我们卖了。”猪八戒抱怨道。
唐三藏却是骂孙猴子,说道:“你说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让我们都呆在柜子里。现在好了,我们想逃都逃不了了。”
孙猴子道:“想逃还不简单,别说几百人马,就算几万人马,俺老孙也能带你们闯出去。”
唐三藏骂道:“你忘了进城时观音姐姐说的话了?”
孙猴子这才想起来,他们在进城之前曾遇到观音菩萨。观音化作一个老太婆提醒他们在城中最好不要轻易动用法力。
&就只能去见见那国王了。”孙猴子道。
……
巡城总兵看着那柜子,马上叫在砸开那金锁。
虽然不能动用法力,不过使个小术法,保得这个柜子的安全还是不成问题的。
无论这兵士如何敲砸这柜子,就是砸不开,也打不破。
&是有鬼了。”巡城总兵也惊疑不已了,问郭奴心道:“柜中什么人?”
郭奴心道:“五个和尚,都不是凡人,想来是有些禅功的。”
&尚?!!!”巡城总兵惊叫起来,吓了郭奴心一跳,“你确定是和尚??”
郭奴心早听说国王的白发又长了五丈,说不定要找的和尚就是这五人,于是说道:“不错,就是五个和尚。”
&巡城总兵容颜大悦,说道:“你们几个有功,老子高兴,这次就放你们一马。”
郭奴心立即跪地谢恩,巡城总兵喝道:“既然砸不开就带走,送进宫去。老子要让东城兵马司那些废物看看,谁才是国中第一军。”
巡城总兵命十几个士兵接收了郭奴心他们手中的所有马车,不单是这柜子。
原来所谓的放他们一马的意思是,给他们留下一匹马,然后其他的东西合部带走。
柜中众人都叹气不已,孙猴子道:“你们叹什么气,别急,俺老孙自有应对,管教你们毫发无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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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此时灭法国还是在早朝之中,文武百官俱都在奏事,只是那国王却心念五个混入国城中的和尚之事,对于大臣所奏之事,都是随口应和着。
文武百官也清楚国王心不在焉,于是也息了朝奏的心思,缄口不言地退回班位。
灭法国国王见庭中一静,也有些奇怪,低声问道:“诸卿奏事完了?”
文武百官俱言:“已无事可奏。”
&事便卷帘散朝吧。”灭法国国王也没有心思呆在这里了,身后的绊着的烦恼丝令他有些坐立不安。
这时候只见门外有侍卫传报道:“巡城总兵官在殿外求见。”
灭法国国王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他派巡城总兵和东城兵马司派出去,就是去搜察那五个混入城中的僧人的,他这时候赶来求见,肯定是已经将那五个恶僧抓到手了。
&宣。”灭法国国王站起身来,龙颜大悦地说道。
只见巡城总兵官快步走上殿来,当阶叩头道:“臣蒙圣旨巡城搜察,今早终于在西城门前将这五个僧人抓获。微臣不敢擅专处置,于是将他们带了回来,请旨定夺。”
灭法国国王大喜过望,心中暗赞这个巡城总兵识相,说道:“爱卿快将这五个恶僧带进来。”
那巡城总兵顿了一顿,说道:“陛下莫急,容臣细禀。”
&说吧。”灭法国国王眉头微皱,但还是按下了他心中的浮躁与暴戾。
巡城总兵见国王脸色不愉,吓出了一身冷汗,忙道:“这五个僧人是微臣在西城捉到的,他们都藏在一个柜子中,只是不知为何。那柜子却无法打开。所以微臣把那柜子抬过来了。”
灭法国国王脸无表情地说道:“把柜子抬上殿来。”
巡城总兵退到一边,而殿外便有几位侍卫,抬了一个大柜子进了殿来。
唐三藏他们几人躲在柜子里,殿里的对话也听到了一些。
唐三藏道:“悟空啊,呆会我们怎么应对啊。”
猪八戒道:“还能怎么应对,出去就是个死。不出去,估计也是个死。”
孙猴子踹了猪八戒一脚,然后对唐三藏笑道:“师傅放心,不会有事的。等这国王开了这柜子,我们便出去。一切有俺老孙来应付。”
猪八戒嘟嚷道:“如果不能用神通。你又有什么好办法。”
孙猴子对猪八戒呲了呲牙,说道:“闭上你的猪嘴。”
柜子抬至丹墀之下,灭法国国王好奇地打量了几眼,然后沉声喝道:“打开它。”
几个侍卫立即围了上去,想要揭开盖子。
孙猴子已经解了定束柜子的小术法。猪八戒忍不住往外一跳,冲着那几个侍卫就大嚎起来。
那几个侍卫吓得倒退好几步。惊恐万状。而殿中的文武百官也是吓得胆战心惊。口不能言语。
孙猴子闪身也出了柜子,然后搀出了唐三藏。
沙和尚提着行李,还有已经睡着多时的小沙弥,也一并出了柜子。
猪八戒冲着满殿文武,喝道:“哪个是巡城总兵?”
巡城总兵见这个妖魔似的恶僧意然在叫他,一时吓得腿软。倒在了地上。猪八戒眼见文武百官都看着这厮,便走过去提起那总兵,骂道:“妈蛋,你这厮害得老猪在这柜子里受了这么久的罪。该死。”
一个甩手,那总兵官便被扔出了大殿,摔在几百丈开外的五凤楼前,脑浆流了一地,气绝当场。
文武百官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些哪是恶僧啊,分明就是妖怪啊。
那灭法国国王也是被猪八戒表现出来的武力值所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倒是殿外侍立的卫兵立即涌进了大殿之中,把唐三藏师徒围在了当中。
孙猴子冲那些卫兵一呲牙,便吓倒了十数人。
灭法国国王强忍住惧意,冷声喝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妖怪,敢在我国中撒野,不怕我宝楼中的镇妖神物么。”
&才是妖怪呢,你们全家都是妖怪。”猪八戒冲那国王吼道。
唐三藏这时候才整理好衣着,朝那国王施了一礼,从容不迫地说出他那句经典台词:“贫僧唐三藏,是东土大唐驾下,差往西方天竺国大雷音寺拜佛求取真经的。”
灭法国国王轻笑一声,说道:“名头倒是挺长,可惜是个短命鬼僧。”
唐三藏道:“贫僧虽不知命有多长,但想来也是死在求取真经过后。”
灭法国国王冷声道:“寡人说你今日便要死,你信不信?”
唐三藏笑道:“陛下是在开玩笑么?”
灭法国国王怒喝道:“大胆妖僧,竟然还敢在金鸾殿中口出厥词,来人啊,拖下去斩了。”
孙猴子呲牙叱退涌上来的侍卫,冲那灭法国国王道:“你这国王也太小心眼了。要杀我等也须给出一个正当理由吧。”
灭法国国王冷笑道:“寡人乃是灭法国之主,想杀便杀,何必给你什么理由,真是可笑。”
孙猴子笑道:“这就错了。你是这国中之王,我等可不是你的国中子民。”
灭法国国王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似的,哈哈大笑,说道:“你这个瘦毛和尚便有些意思。你们既已犯在了寡人的手上,是不是国中子民又有什么干系,谁让你们是和尚。是和尚就必须死。”
孙猴子道:“这我又不懂了,为何僧人必须死呢?无端造如此杀孽,还是在邻近西天之地,你就不怕如来佛祖降你佛罚么?”
灭法国国王眉头紧皱,不掩杀机地看着孙猴子。
孙猴子乃是从万神万魔中杀出来的妖圣,区区凡人杀机,不足挂齿。
灭法国国王冷声道:“不但和尚要死,就算只是光头、秃顶、身着佛衣,口颂佛口、擅摆佛物之人,都要死。”
孙猴子见这国王回避了他的问题,心中便有了些猜测,只是还不明晰,于是继续兜圈子道:“这么说来你这昏王这两年里其实不止是杀了近万和尚,还杀了不少无辜平民百姓?”
灭法国国王不屑地说道:“寡人早已三申五令告诫过世人,他们仍然犯此条例,有何无辜?”(未完待续。。)
&今天只有这一更。明天三更补过。
&bp;&bp;&bp;&bp;&书被毙了,好忧伤。)
唐三藏听了此话,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论是谁,只要剃发或烫疤,你一定会杀了他?”
灭法国国王冷声道:“不错。所以你一定会死。”然后逐一指着孙猴子等人,道:“他们也是难逃一死。”
孙猴子面色一寒,冷哼一声,上前迈了一步,大殿之上,顿时杀气爆溢,满殿群卧如风雨飘摇中的小舟,脸色骇得发白。
唐三藏笑了笑,伸手拦住了孙猴子,笑道:“悟空,不急。让为师再会会他。”
孙猴子看了唐三藏一眼,得到一个淡然的眼色。虽然不清楚这个二货师傅又想干什么,不过既然他想玩会儿,那就随他去好了。孙猴子敛了身上的杀机,退了半步,立在唐三藏的身后。
灭法国国王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敛去了恐惧之色,冷哼道:“或许你们有些足以自傲的法术,但莫要在我灭法国中施为,不然后果自负。”
猪八戒抠了抠他的大鼻子,用尾指抠出了一大坨鼻屎,看也不看就向前一弹,正落进灭法国国王的口中。
灭法国国王正在说话,被这坨鼻屎给堵了气管,顿时咳嗽起来。
唐三藏瞪了猪八戒一眼,然后说道:“陛下,贫僧有几句想对你说说,你可愿听?”
灭法国国王哪有那个兴致,拒绝的话快要脱口而出的时候,蓦然间瞥到孙猴子的眼神,浑身打了个冷颤,只得说道:“有话快说。”
唐三藏说道:“陛下,贫僧不管你是为什么而灭法。也不管你尊崇何教。但是百姓何辜?先不论之前被你枉杀了的僧人百姓,单说今日西城门口的血案,你可有过问一二?”
西城门血案?灭法国国王满头雾水,目光移向巡城总兵官。
巡城总兵官立即出列,跪奏道:“臣在西城捉拿到这几个僧人之时,确实撞见了流血事件,不过只是几个刁民在斗殴罢了。至于这个和尚说的什么血案,臣着实不知道其所指。”
唐三藏冷眼看着巡城总兵官,道:“真是一张巅倒黑白的好嘴,十数个黑衣人涌出来。砍杀手无寸铁的平民,居然被你说成刁民械斗?那贫僧倒想听听,你怎么解释那些黑衣人供出来的南山大王。”
乍听到南山大王四字,灭法国国王的眼神立时变了,透出一股杀机。
巡城总兵官当然清楚西城门口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更是知道国王忌惮这个南山大王日久,所以才不敢提。不曾想却唐三藏给说破了。这会儿国王如有实质的眼神递了过来。他不禁汗如雨下。
巡城总兵刚想开口解释,灭法国国王便挥了挥手,冷声道:“你不必说话。城中有司,自然归有司负职,轮不到你外来僧人指摘。”
唐三藏悠悠地叹了口气,说道:“真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昏王。”
灭法国国王面无表情。说道:“寡人的名声如何,自有后人评说,无须你这外来僧人评议。”
唐三藏回头冲孙猴子道:“和这货讲不通理,猴子。你上吧。”
灭法国国王大致猜到孙猴子是这几个僧人中武力值最高的,说不定还会有些法术,但他却不怕,因为若干年前曾有一位仙人在他灭法国赐下过一件宝贝。这件宝贝,可保他灭法国在任何法术下安然无恙。
灭法国国王冷笑道:“就算是如来亲至,也救不了你们。”
孙猴子忽然捶腿大笑起来,乐不可支。
不但灭法国君臣看着莫名其妙,就连唐三藏等人也是看着一头雾水。
&说猴哥,你是不是吓傻了?”猪八戒把他的猪头探过去问道,结果被孙猴子一脚给印了个盖。
唐三藏也问道:“悟空,你笑什么?”
孙猴子指着这个国王,说道:“我笑这国王真蠢。”
灭法国国王勃然大怒,喝道:“侍卫何在,交过几个妖僧统统拖下去碎尸万段。”
&着!”孙猴子见师父和师弟们受了惊,止了笑,抬手将那几个冲进殿内的侍卫给击飞了殿外。
灭法国国王拍案而起,怒指孙猴子道:“你敢在我大殿之上动武?”
孙猴子呵呵一笑,说道:“我不但敢在大殿上动武,还要在你们的头上动武。”
说着孙猴子便踏步上前,啜口长吸一口气,然后对着满殿文武百官,吹出一口仙气。
只见满殿的文臣武将、太监宫娥都被这口仙气吹激动左摇右摆,不多时冠帽尽脱,紧接着须发尽落,一个个变成了光头。
孙猴子再使个大分身普会神法,抖落无数毫毛,吹气道声“变!”,都变成了他的模样,然后望风飞出殿外,分散宫廷内外。
皇宫内院,五府六部,各衙门大小官员宅内……
豪宅富院,寻常人家,各处军营道观之中……
灭法国阖国上下,不论老少,不论男女,不论品阶,不论学识……
在这一瞬间,尽都被孙猴子及他的分身,在眨眼间剃成了光头。
不须盏茶的时间,孙猴子念动咒语,将身一抖,把诸多分身唤回,归伏到了身上。然后呲牙笑着对那灭法国国王说道:“如今你阖国上下,除你这昏王之外,皆是光头无发之人,你便杀尽给俺老孙看看!”
灭法国国王看着满殿文武大臣那油光锃亮的头顶,浑然不像是新剃的样子,而且地上也没有积落半根发丝,这……这真是不可思议的神通。
满殿文武互相看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立即齐齐跪下请罪。
灭法国国王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脸色数变,惊惧、喜悦、犹疑……等等不一而足。最后灭法国国王立即下了龙座,扯着拖地长发,走到唐三藏师徒近前,躬身拜道:“小王见过几位圣僧。”
唐三藏师徒顿时错愕不已,这国王是被吓倒了,还是被吓傻了,这是闹哪一出?
孙猴子也是狐疑地看着这国王,怕他是想出什么诡招来。
灭法国国王眼神炯炯地看着孙猴子,问道:“你这剃头之术,可是神通?”
孙猴子不屑一笑,说道:“雕虫小计而已。”
灭法国国王的眼中闪过一两丝喜色,说道:“那圣僧你可能把寡人身后这万太烦恼丝给尽数剃去?”
孙猴子自然早就看出了这国王身后的异常,那万丈烦恼丝显然不是妖法,而是这国王中了佛咒。
佛咒,可清怨,同时也可以积怨。
说道:“小菜一碟。”
灭法劝国国王大喜过望,说道:“那烦请圣僧帮寡人去了这祸害!”
孙猴子冷笑道:“你方才还要将我师徒拖出去凌迟,俺老孙为什么要帮你。”(未完待续。。)
&bp;&bp;&bp;&bp;灭法国国王悔怨满脸,求道:“只要圣僧帮寡人去了这烦恼丝,寡人愿将这江山送与圣僧。”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们这些国王,真是好不自知。这江山是你们的么,就许你们送来送去?”
灭法国国王不愿逆了孙猴子的意思,只得点头不止,说道:“是、是、是,圣僧说得极是。这天下是百姓的,寡人只是代管江山罢了。”
孙猴子喝骂道:“既然江山是百姓的,那你说今早的事情如何处理?”
&去调查今早西城门的血案,一定要厉察出刺客的由来,不论涉及到谁都绝不姑息。另外要及时救治伤者,抚恤死者家眷。要是处理不好,你就不必再来见孤了。”灭法国国王吓了一跳,立即喝令巡城总兵负责此事,如有一个百姓心生怨尤就免了他的职。
巡城总兵苦着脸,一脸幽怨地出了大殿,原本他是来邀功的,谁知道没得赏赐还接了一个烫手山芋。那些个刺客是南山大王派来的,这不用查都知道。
孙猴子道:“我师父受了惊吓,你说怎么办?”
灭法国国王立即走到唐三藏面前,跪下赔罪道:“寡人有眼无珠,不识真佛面。还忘长老圣僧不要怪罪。”
唐三藏虽然不喜欢这个国王的反复无常,但还真不能就这么受了他这一礼。一国天子,乃具真龙之象,他的跪拜之礼却不是任何凡夫俗子都能消受的。
唐三藏扶起灭法国国王,说道:“国王请起,不必如此。”
灭法国国王抬眼看着孙猴子,说道:“孙圣僧,这下可能帮我?”
孙猴子不想这么便宜他。唐三藏却道:“你不妨先帮他一帮。”
灭法国国王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对。”
孙猴子道:“师父,这国王已错杀了一万无辜之人,难道就这么算了?”
唐三藏道:“一报归一报。他杀了那些无辜僧人,自然会有业报。这与我们帮他剪却这烦恼丝不矛盾。”
孙猴子道:“你是师父,总也是你有道理。跑腿的可是俺老孙。”
唐三藏笑骂道:“你这猴子真是惫懒,就吹一口气的事情,跑什么腿。”
孙猴子摇了摇头,指着灭法国国王道:“他这可不是一般的头发,是真正的烦恼丝。心魂有郁结。孽因越多就越长。不是我吹口气就发断的事,必须找到他这烦恼丝的根源,才能斩断。”
灭法国国王本以为有希望,可是听着孙猴子这话,面色不禁又沉了下去。若不是孙猴子没把话说死,指不定他又叫卫兵进来把唐三藏师徒拖下去凌迟呢。
猪八戒却有些不信孙猴子的话。说道:“猴哥。你可是有七十二般变化,断了这小小的烦恼丝哪来这许多说道。”
沙和尚踢了猪八戒一脚,猪八戒下盘不稳当场摔了个狗啃泥。这宫殿的地面又冷又硬,差点磕坏了他的牙。
猪八戒捂着嘴跳起来,骂沙和尚道:“姓沙的,我跟你没完。”
沙和尚道:“你自己站不稳。怪得谁来。”
猪八戒上前扯住沙和尚的衣襟,喝道:“胡说,分明是你踢了我一脚,别以为我没有看见。”
沙和尚道:“那也是你该踢。”
猪八戒听着沙和尚的话。不由得气急,说着就要跟沙和尚干起来。
唐三藏喝骂道:“都给为师闭嘴,别丢人了。”
灭法国国王一直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若是这几个和尚真能断了折磨他数年之苦的烦恼,他不悯惜任何代价。怕只怕这几个和尚与之前的那些和尚别无二致,都只有骗人的把戏。
孙猴子见这国王神色不渝,便冷笑道:“按说你这国王死一万次都不足以赎罪。但你的那些罪,俺老孙没有兴趣。我若帮你,你何以谢我?”
灭法国国王说道:“愿以国宝重谢。”
孙猴子一愣,问道:“你这小国,有什么珍惜国宝。”
灭法国国王说道:“我这国虽小,但历史悠长。昔年创国之时,有东方圣人遗下来的一卷《五千言》手稿,可镇诸神法力。”
孙猴了眼中一亮,说道:“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之前不怕俺老孙施展法力的原因吧。”
灭法国国王羞愧地垂下了头来,然后说道:“只要圣僧救我,国宝双手奉上。”
孙猴子道:“你既有如此宝物,为什么不用来降伏那南山大王?”
灭法国国王脸上显出纠结复杂的神色,悠悠地叹息道:“非不愿,实不能尔。”
唐三藏好奇地问道:“这其中有什么缘故么?”
灭法国国王说道:“只因那南山大王并不是妖。”
孙猴子摸了一把那灭法国国王的白发,感知到其中有生命力在流动,这发不是死物,而是活的。
发丝之中,有着气机。
&头发的根在你头上,另一头呢?”孙猴子问道。
灭法国国王摇了摇头,说道:“几年前这头发忽然长起来,然后一头扎进了泥地里,我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唐三藏道:“我佛旨意,救活不救死。既然这国王已有悔意,你就救他一次。之后,可让他一生忏悔罪孽。”
孙猴子看了唐三藏一眼,笑道:“师父哎,越靠近西天,你就越像个和尚了。”
唐三藏好笑道:“什么叫像,为师本来就是和尚。”
这时候猪八戒也插嘴道:“刚遇上师父你的时候,你除了光头有哪点像和尚?佛经禅理还不如小沙弥懂得多。”
小沙弥一直在边上安静地吃着东西,这会儿莫名躺枪,小脸上满是不解。
唐三藏对孙猴子道:“你去探探怎么回事,若是能帮这国王解决,就帮他一回吧。”
孙猴子道:“没啥意思。”
灭法国国王又是磕头,又在恳求。
孙猴子勉为其难道:“行了,我可以帮你去了这烦恼丝。”
&僧大恩,没齿难忘。”灭法国国王泪流满面。
孙猴子道:“那你之前的罪孽……”
灭法国国王道:“若除此害,寡人愿从此青灯伴佛,世代行善,以消罪孽。”
孙猴子摇了摇头,说道:“谁问你这个。”
灭法国国王一脸不解,不问这个你想问什么。
孙猴子道:“你之前的罪孽不干俺老孙屁事。但是我师父是良善之人,以后你这灭法国不能叫了,改个名儿吧。”
灭法国国王点头道:“全凭圣僧吩咐。”
孙猴子交待了几句,身化虚烟,余缕随着头发行向飞去。(未完待续。。)
&bp;&bp;&bp;&bp;一番周折,孙猴子最终替灭法国国王去了满头的烦恼丝。
灭法国国王跪倒在唐僧师徒面前,哭道:“老师是天朝上国高僧,寡人太失礼了。寡人常年有愿杀僧,只因曾有僧人诬谤了寡人。寡人许下宏天大愿,要杀一厉害和尚做圆满。不期圣僧不计前嫌,替寡人却了这心病。寡人舍身为身,阖国剃度,以赎旧罪。”
猪八戒笑道:“既想入门,何必如此拘礼。”
灭法国国王道:“圣僧若具相从,寡人愿将军阖国财宝献上。”
唐三藏摇了摇手,说道:“莫说财宝,贫僧是有道之僧。你只要把通关文牒倒换了,送我们出城,其他事就没什么好说了。”
灭法国国王说道:“这样啊,我国号已不合时宜,求圣僧赐下国名。”
唐三藏转身对孙猴子道:“这事你管。”
孙猴子挠了下头上的毛,说道:“我说国王,你这国名里,法字不错,就留着吧。”
&国?这不大好吧。”灭法国国王一脸怪异的脸色。
&什么不好?”猪八戒反问道。
小沙弥道:“会不会有点抄袭的意思?”
唐三藏拍了拍小沙弥的脑袋,说道:“抄毛的袭,那个法国指不定现在还是个不毛之地呢。”
孙猴子道:“我还没说完呢。”
&众人住了嘴,看着孙猴子。
孙猴子接着道:“这个法字不错,但那个灭字却不通。这样吧,以后改成钦法国吧。”
更名钦法国的国王,立即千恩万谢,设宴款待唐三藏师徒之后。就送他们出了西城。
……
别了钦法国一众送行人,唐三藏师徒又开始风雨兼程起来。只是孙猴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挠头半天都没有头绪,索性不去想了。
唐三藏骑在马上,欣然道:“悟空,这次你干得不错,算是功德一件。”
沙和尚说道:“我倒是觉得大师兄将那阖国臣民都剃成了光头,这个有些意思。”
孙猴子笑道:“只是一些小神通罢了。”
猪八戒道:“这次过关倒也简单,只是观音菩萨之前为什么要提醒我们不要使用神通呢。”
孙猴子心里一跳,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但还是缺乏将这些闪念连起来的关键线索。
其他人没人注意到孙猴子的神情,仍在天南地北、大象蚂蚁的闲扯,笑不合口。
正高兴的时候,忽见一座高山阻路,唐僧勒马而止。说道:“徒弟们,你们看前面那山崔巍入云。不会有什么妖邪吧。”
猪八戒道:“师父。放心、放心,有大师兄在,保你无事。”
唐三藏道:“倒不因为这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竟有些惊惶,神思不安。”
孙猴子笑道:“师父。若是心有不安,可以念乌巢禅师教你的《多心经>
唐三藏道:“这个倒记得。”
孙猴子脑中一个闪念,说道;“师父虽然记得,但想来忘了经前面还有四句颂子。”
唐三藏问道:“哪四句?”
孙猴子缓缓将那四句禅颂念了出来:“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人人有个灵山塔,好向灵山塔下修。”
唐三藏听完呵呵一笑,说道:“徒弟啊,这四句我岂能不知道。只是依此四句,千经万典都归于修心。”
孙猴子眼皮低沉,露出一抹沉思,嘴上却淡淡地说道:“不消说了。心净孤明独照,心存万境皆清。只要一片挚诚,雷音就在跟下。你你这样恐惧惊惶,神思不安,怎么能到达西天雷音。”
唐三藏听了,心神顿爽,万虑皆休。
&险路窄,你们紧跟马后。”唐三藏在马上嘱咐道。
孙猴子脑中灵光一现,终于发现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哪里了。
白龙马!
不错,就是白龙马。
孙猴子明明记得他们入城之后,在那寡妇店里过夜时,白龙马当夜就被盗了。可是自灭法国出来,也没有找到白龙马的下落,那么一出城,唐三藏身下的白马从何而来?
孙猴子立即运起火眼金睛看向那匹白龙马,只见金光过处,孙猴子看见一具白马骷髅。孙猴子悚然一惊,再看时却发现白龙马毫无异状。
孙猴子脑中一疼,似是有什么力量在篡改他的记忆。
不,不对。这不是现实,自己肯定又落入了幻境之中。
孙猴子心中默念着《多心经》,远处的山,忽近忽远起来。头顶白云飘荡,两侧树影斑驳。
渐渐的,风声灌耳。
孙猴子再次睁开眼睛后,就看见诡异的情形。
马是一堆骨架,马上的唐三藏也是一具泛着腐气的僵尸,猪八戒和沙和尚更别说了,也是烂肉满身的腐尸。倒是只有小沙弥仍旧正常,只不过他却是陷入了昏睡之中。
那个“唐三藏”在马上忽然害怕道:“好大风!”
孙猴子亮着金光闪闪的眼睛,冷声道:“春有和风,夏有熏风,秋有金风,冬有朔风,四时皆有风。风起,有什么好怕的。”
那个“唐三藏”道:“这风来得蹊跷,绝对不是天风。”
孙猴子冷喝道:“自古风从地起,云自山出。哪来什么天风。”
唐三藏回头看了孙猴子一眼,说道:“悟空,你情绪有些奇怪。”
孙猴子低声说了句:“《多心经》前并没有四句禅颂。”
那个“唐三藏”一愣,问道:“悟空,你说什么?”
远处忽然一阵雾起,向他们这边扑了过来。
猪八戒叫道:“猴哥,这大风没定,又来大雾是闹哪样啊。”
孙猴子道:“先别忙,师傅先请下马。你们两个守在身侧,待我去看看吉凶。”
话刚说完,孙猴子把腰一躬,就到了半空,用手搭在眉上,圆睁火眼,向下一扫,只见这山是假的,这地是假的,坐在那里待他的唐三藏几人也是假的。
孙猴子勃然大怒,从耳中一掏,却没有掏出金箍棒来。
没办法,孙猴子只得口念多心经,越渐大声。
忽然之间,只见唐三藏和猪八戒三人化作腐尸,尖啸着现出原形,嘶吼着扑向孙猴子。
本在念多心经的孙猴子忽然张口喷出一阵火来,将扑来几人烧成了灰烬。
周遭到的影物也开始一一崩灭,最后孙猴子也悚然清醒过来。
……
孙猴子发现自己全身被绑,困在一池污水里。
水槽里还关着同样全身被缚的猪八戒、还有沙和尚,以及小沙弥。
只有唐三藏不见踪影。
这是哪里?
孙猴子心里犹疑,但眼下最紧要的却是脱困。(未完待续。。)
&bp;&bp;&bp;&bp;漠漠天暗,蒙蒙地昏。
幽沉不见日色,静寂也无鸟声。
就像是落入了混沌,孙猴子无法得知自己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既然醒了,孙猴子自然是要想办法脱困了,但是挣扎良久,却发现自己周身法力竟然消失了。
没错,此时的孙猴子法力全无。
若不是缚他的绳索太紧,令他有些微微发疼,他真以为自己又落入了一个幻境。
这特么的倒底是哪里?孙猴子大惑不解,更加不明白的是自己什么时候落入的幻境的。
按说自己有火眼金睛,有人在他附近设下幻境,不可能不让他发觉的。
事实就是他确实被困了,而且师父了无踪迹。
自己是什么时候落入陷阱的呢?孙猴子脑中一团乱麻。
既然不能动用法力,那只能用笨办法来脱困了。
好在猴子本身就是一种身手敏捷的动物,孙猴子虽无法力了,但学的那一身武艺还在。
在污水中扭动一会儿,孙猴子总算将缚在背后的双手给转到了前面,用獠牙咬开。
解开自己之后,孙猴子自然又同样解开了猪八戒三人,同时一一拍醒。
&是哪里?”猪八戒惊叫出声。
孙猴子骂道:“闭嘴,别说话。”
&哥?”这里幽暗无光,猪八戒他们又没有火眼金睛,所以看不清四周。
孙猴子道:“是我。”
沙和尚问道:“这是哪里?师父呢?”
孙猴子道:“我也不清楚。”
猪八戒道:“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孙猴子道:“我想我们是落入了妖怪的算计,师父估计是被劫走了。”
猪八戒愣了好一会儿,才道:“那我们怎么办?”
孙猴子道:“先得从这里脱困。”
猪八戒说道:“那直接打破这幽暗的结界吧。”
孙猴子道:“我试过了,我居然没有了法力。打不破这地方。你们试试法力可还在?”
猪八戒试探了一下,也发觉自己的法力全无,惊骇道:“我的法力也没有了。”
沙和尚低声说道:“我的也没有了。”
孙猴子叹息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
猪八戒有免有些丧气。说道:“我们不会就这样死在这里吧。”
沙和尚冷哼一声,说道:“死就死吧,别哭丧着脸。”
猪八戒骂道:“老猪我哭关你毛事。有本事你打破这结界啊。”
孙猴子道:“别说了,再想想有什么办法。”
几人苦思冥想了许久之后,还是还没有办法。
孙猴子十分悔恨,自己平时是不是太依赖法力、法宝了,如今法力没了,金箍棒也不在身边,自己竟然对一个小小的结界毫无办法。
想自己堂堂齐天大圣,竟然会沦落至此。正当孙猴子几人要绝望的时候。小沙弥忽然说道:“我好像有办法。”
孙猴子惊喜道:“什么办法?快说。”
猪八戒却泼冷水道:“一个小屁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沙和尚却道:“我信小沙弥。你说。”
小沙弥说道:“我记得我和师傅刚从大唐出发的时候,碰到了太白金星。他给了师傅两样法宝。”
孙猴子问道:“哪两样?”
小沙弥道:“一个是什么都能装的纯银耳坠,还有就是四个替身傀儡。”
沙和尚道:“那四个替身傀儡在哪里?”
小沙弥道:“就藏在行李箱的夹层里。”
猪八戒本来正高兴呢,但随即又以一个限制,说道:“我们又没有法力。怎么驱使那替身傀儡?”
小沙弥道:“不需要法力,因为这两样法宝都是太白金星给师傅用的。师傅也没有法力啊。所以我想只要念动咒语就行了。”
猪八戒道:“可是师傅不在这里啊。我们怎么通知他。”
孙猴子踢了猪八戒一脚。骂道:“你难道不知道师父和健忘症,咒语什么的都是让小沙弥替他记住的。”
&喔。”猪八戒这才想起来,拉住小沙弥道:“小沙弥,你快念咒啊。”
小沙弥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不多时,倏然一道强光照至。众人只得遮眼挡光。
……
再睁眼时,就发现他们四人躺在一处山头,旁边正是凌乱的行李箱。
&里?”孙猴子环首四周,发现这处山有些眼熟。
&里不是距离灭法国不远的那座山么。”猪八戒惊叫出声。
沙和尚道:“难道我们之前看的观音菩萨都是假的?”
孙猴子摆了摆手。说道:“这个应该不可能,那个老婆婆确实是观音菩萨,我用火眼金晴看过的。”
猪八戒嘟嚷道:“你那火眼金睛难道就没看错过。”
孙猴子白了猪八戒一眼,说道:“你说什么。”
猪八戒不敢再说,只是转而说别的:“不知道我们被困了多久,说不定师父已经被妖怪吃掉了,我们不如分行李散了吧。”
&你妹夫。”孙猴子一脚把这猪头踹飞了。
沙和尚道:“我们先去那灭法国看看。”
孙猴子点了点头,然后让猪八戒挑行李,兄弟四人开始向灭法国走去。
等走到了灭法国地界的时候,孙猴子不由得有些呆住了。
灭法国国城竟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座石碑,上书:“灭法不禅境,钦道隐雾山。”
&灭法国也是假的?”猪八戒喃喃自语,细思之下,顿觉极恐。
孙猴子道:“我先去探探情况。”
这隐雾山,怪石丛立,峰岩如削。山林间狐狢成群,鹤雀满林。
因为没了法力。就不能腾云驾雾了,孙猴子只得使出猴子的本能技艺,攀树援枝,不多时就看见有一处山谷,只见那里有一处寨门,上书“灭法国境”四字。而寨门之后,立着三四十小妖正左右排列着,似是在学习喷风吐雾的法门。
孙猴子心道:这灭法国竟然是妖物之国,既有小妖,定然会有一个妖魔做头。说不定就是幻境里的那个南山大王了。
&在还不清楚是哪里来的妖怪,不过如今俺身上的法力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发挥。这些小妖好处,但是那未露面的妖王却不得不防。”孙猴子心中打定念头,便想回去找猪八戒帮忙。
这么想着,孙猴子按落云头。加到了之前的山头。猪八戒瞧见孙猴子回来了,便问道:“猴哥。情况怎么样?”
孙猴子道:“这灭法国与我们所知的有些距离。还在山里三十里的深处。”
猪八戒奇怪道:“哪有国城建在深山里的。”
孙猴子道:“这样吧,八戒,你跟我再走一趟。沙僧和小沙弥在这里看着行李。”
猪八戒有些不情愿,孙猴子道;“我们先去那国中取些吃食来,然后再去找师傅。”
听到有吃的,猪八戒这才有了兴致。
师兄弟两人一起走着。约有小半个时辰又走到了那处山谷前。猪八戒往那山谷里一瞄,转身就想走,被孙猴子一把扯住。
猪八戒叫道:“我说猴哥,不带你这样坑我的。你说来找些吃食。结果却把我带来这妖怪窝里,这哪里是灭法国啊。”
孙猴子把猪八戒扯回来,指了指那寨门,说道:“那不是来法国么。”
猪八戒抬眼一看,那寨门上还真写着灭法国境。
这、这……猪八戒为之怔愣,难道说之前他们进灭法国,遇到国王,帮国王除去烦恼丝都是假的?
孙猴子道:“以我看来,这里住的妖王,是一只具有编织幻境的妖怪。或许本身法力不高,所以需要训练这些小妖来喷风吐雾,以助其效。”
猪八戒道:“可是我们没有法力了啊。”
孙猴子道:“除掉这些小妖还要什么法力,难不成当了猪,你的一牙武艺就全忘了。”
猪八戒道:“那也没有趁手的兵器啊。九齿钉耙可是在我的小须弥界里呢。”
孙猴子不由得鄙夷猪八戒两眼,骂道:“真是废物点心。”
说着自己一个人先率先跳了出去,穿过寨门,便闯了进去。猪八戒无奈,只得跟了过去。
两人刚进寨门,那三四十人小妖便把他们围了起来,问道:“你们是谁,来我灭法国干什么。”
孙猴子笑道:“一帮妖孽,也敢称国。还是让你们大王出来受死吧。”
群妖听着孙猴子话里多有不敬,立即动起武来。
虽无法力,但孙猴子在方寸山也是修习过武艺的,拳脚倒也耍得厉害,没几招便有十来个小妖被打倒在地。
猪八戒虽弱,但也没有吃亏,料理了三四个小妖。
&王,祸事来了。”一众小妖吃受不住,早有一个跑进去通报大王了。
那大王道:“有什么祸事?”
那小妖道:“山前来了两个妖怪,进来就打,已经有十几个兄弟被他们打死了。”
那大王眉毛一动,问道:“那两个妖怪长什么模样?”
那小妖道:“一个长嘴大耳,一个尖嘴猴腮。”
那大王站了起来,说道:“果然是他们,想不到还有些本事,没了法力居然还能摆脱我的隐雾结界。小的们,取披挂来,我去会会他们。”
穿好披挂,这大王又领着百来个小妖,出了洞府,走不多时就来到了山谷里。
场中的三四十小妖已经差不多全被打趴下了,有死的,有伤的,一地狼藉。
孙猴子留意远处有人过来,果然看见一道斑驳的身影领着一众小妖走了过来。一看那怪就知道是只花斑豹子精,只是奇怪身上居然没有多少妖气。
那豹子精看了孙猴子和猪八戒两眼,懒洋洋地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妖怪,敢来我隐雾山砸场子。”
孙猴子还没说话,猪八戒就开口了,骂道:“我的儿,你竟然不认得你家猪祖宗。”
那豹子精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笑道:“你是猪八戒?”
孙猴子心中一惊,这怪继然知道他们的来历,看来也是有些背景的,就是不知道是佛派的还是道派的。
猪八戒道:“废话少说,我师父是你抓走的吧。”
那豹子精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未完待续。。)
&bp;&bp;&bp;&bp;孙猴子和猪八戒自然是不相信这妖怪的话,那豹子精估计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少可信度,于是想转移话题。
那豹子精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乃是南山大王,这隐雾山皆是我的领地。”
孙猴子道:“之前我们历经的事情,都是你造出来的幻境?”
南山大王哈哈大笑,说道:“怎么样,我的隐雾幻境还不错吧。”
孙猴子说道:“你的修为并不高,应该做不出那样的结界式幻境才对。”
南山大王面皮一变,冷笑道:“我早就听说唐三藏有几个法力高强的徒弟,估计人久是那个大徒弟孙悟空吧。”
孙猴子点头道:“不错,俺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猪八戒跟着道:“我是天蓬元帅猪八戒。”
南山大王觉得这兄弟两个太逗逼了,不禁又笑了起来,说道:“你们那些陈年老事就不要在这里显摆了。现在还不是两个妖怪。”
孙猴子冷笑道:“你又是哪路毛神胯下逃出来的宠物?”
南山大王冷眸看着孙猴子,心底涌起一阵杀机,抬起手中铁杵,指着孙猴子道:“你这猴子真是找死,没了法力跟金箍棒,你还能猖狂么。”
孙猴子心中虽有些惊疑,但面上却不屑地说道:“你也不过是妖将,却枉称妖王,阖该俺老孙来教训教训你。”
南山大王咧嘴狞笑道:“好说好说。”
大步向前一迈,倏然化作一道残影,万钧铁杵便砸向孙猴子的脑袋。
猪八戒没料到这妖怪一言不合就下此杀手,惊骇不已。孙猴子是厉害,但如今一没法力,二法兵器的。说不定就被这妖怪给打死了。
猪八戒连退好几步,嚷道:“猴哥,你且战住这妖怪,老猪我帮你掠阵。”
孙猴子一阵无语,这猪头除了吃饭,别的时候都不怎么靠得住。
当——
如击铜钟,其声宏大广远。
南山大王错愕不已,他这奋力一击,竟然没有对孙猴子造成任何损伤。
这不可能!!!南山大王内心狂吼,难道这猴子恢复了法力?
孙猴子摸了摸头。除了被铁杵擦破点皮,真没别的损伤了。
&怎么可能吃得住我这万钧豹子杵。”南山大王望着孙猴子,眼中满是惊异之色。
孙猴子笑道:“看来你对俺老孙了解的还是不够深入。你难道不知道我是铜头铁骨么?哪怕没有法力,这副身体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伤得了的。昔年玉帝在斩妖台,使尽手段都奈何我不得。你又算哪瓣蒜。”
南山大王冷声道:“就算你是铜头铁骨,那又如何。你没了法力。仍旧只能任我宰割。”
孙猴子笑了笑。举起手中的拳头,晃了一晃,说道:“见过没,砂钵大的拳头。”
猴子,本身就灵活百变。而孙猴子在方寸山学到的,可不只有神通。还有武艺。
斯身而近,孙猴子一拳打在了南山大王的脸上。
南山大王又不似孙猴子那样是铜头铁骨,这一拳力道不轻,只打得南山大王鼻子都塌陷进去。血糊了满脸。
甫见南山大王被打,那些个小妖们都惊呆了。竟然有人可以打得到大王,简直是不可思议。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南山大王已经被孙猴子骑在身上,满脸开花了。
这算是孙猴子遇见过即战力最差的妖怪了,若不是这怪用了什么法宝封了孙猴子他们的法力,估计沙和尚都能把这怪秒杀了。
听着南山大王此起彼伏,错落有致的惨叫声,那三十四个小妖才回过神来。
我草,大王在自家门前被人给干了。弟兄们,擦家伙把这猴子给做了。三四十个小妖抄起兵器,就向孙猴子围了过去。
猪八戒见了,立即止了逃跑的准备,随地抄起一根长竿,就向那帮小妖扫去,口中吼道:“猴哥,撑住。老猪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一番乱斗,南山大王才被小妖们救下来了,拖回了洞里。
洞门也立即紧闭,不给孙猴子趁机混进来的机会。
终究是人手少了,孙猴子现在也只算是个武林高手,有武艺在身也干不得三十四个小妖。
好在他铜头铁骨,挨了拳脚刀剑也没什么感觉。
只是苦了猪八戒,好心跑过去帮忙,然后被孙猴子当肉盾用了。
身上挨了好几刀,不过好在都不是重伤,野猪的皮也不是那么好砍破的。
&哥哎,你太狠了。”猪八戒捂着伤口,仰天大哭。
孙猴子骂道:“闭嘴,不然宰了你开荦。”
猪八戒一脸委屈,说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孙猴子道:“我打赌师傅一定是这怪抓走的。”
猪八戒道:“就算是他抓的又如何,我们现在没法力,也闯不进去救他。不如我们还是分了行……”
还没说完,猪八戒立即捂住了嘴巴。孙猴子杀机满满地瞪着猪八戒,说道:“当心我分了你的尸。”
猪八戒苦着脸,道:“猴哥,你怎么老想吃我的肉,师父的肉可是能长生不老,你怎么不吃。”
孙猴子骂道:“俺老孙早特么的是齐天大圣了,跳出五行,不在三界,还要吃什么唐僧肉。你个傻缺。”
猪八戒无奈了,道:“那我们怎么办。没了法力,就连去搬救兵都不行。”
孙猴子眼珠子乱转,说道:“没有法力,还有智力。”
孙猴子附耳在猪八戒耳边细语几句,猪八戒蓦然间眼睛大亮,竖起大拇指道:“高,实在是高。”
再说那南山大王被一众小妖拖回洞里,上了伤药,慢悠悠地醒转过来。
南山大王高坐在石崖的王座了,默默无言。
许多小妖都不解,还以为南山大王是被孙猴子给打怕了,于是说道:“大王不必烦恼,想那只猴子也只是一人罢了,我们这许多怪,一起都能围殴死他。保管叫大王安安心心地吃唐僧肉。”
南山大王摆了摆手,说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一个红鼻头小妖问道:“那大王担心什么。”
南山大王说道:“唐僧肉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吃的。”
那个红鼻头小妖奇怪道:“总归也是人肉,我们吃过的没有八千也有一万了吧。”
另一个豹头小妖拍了这红鼻头小妖一下,骂道:“你数学是你二大爷教的吧。八千能比一万多?”
红鼻头小妖道:“这个不重要。”
南山大王骂道:“你们懂个屁。我早听人讲过,唐僧肉可不比那凡夫俗子的肉,可以拿来当饭。那可是稀世之宝,他的吃法没那么简单。否则的话,我还费那么大力气,设这结界做什么,早一口将唐僧给吞了。”
众小妖更不解了,问道:“那唐僧肉该是怎么个吃法?”(未完待续。。)
&bp;&bp;&bp;&bp;&一劳动节,没有出门,在家老实码字。祝大家节日快乐。)
就在南山大王在洞内给小妖们讲唐三藏的吃法时,猪八戒又在洞门外叫阵了,骂得相当难听。
南山大王身上虽然没多少神通,但是脾气却是不小,加之他那隐幻境能压制天仙以下的所有仙神妖魔,所以也不惧孙猴子,更别说一头猪了。
重摆阵仗,南山大王领着一路小妖打开洞门,冲了出去。
结果却只看见猪八戒抠着鼻孔站在洞门前,那只不好对付的猴子却不见踪影。
南山大王心里一突,有种不妙的预感:“那只猴子呢?”
&知道。”猪八戒抠出一坨带着鼻毛的鼻屎,朝南山大王一弹,道:“也许是饿了,去找香蕉去了。”
&扯蛋了。快说,别以为搞些小诡计就能破我的隐雾幻阵。”南山大王故作不屑地说道。
猪八戒仍然是一副无所表情,说道:“随你了。其实保那个和尚去西天取经什么的最烦了,每天要被他骂不说,还经常不给吃的,他被你抓了,那再好不过了。”
南山大王嘿嘿一笑,说道:“我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套出话来,真是大大的狡猾,不过没用。”
猪八戒懒洋洋地,说道:“真无聊,我们来斗地主吧。”
&地主,什么东西。”南山大王不解地问道。
猪八戒道:“我也不清楚,是小沙弥教给我们的一个小游戏。在漫漫取经路上,也算一个难得的消遣。来不来,很简单的,我教你。”
南山大王满头雾水,骂道:“你这猪头颠三倒四。胡言乱语些什么,看老子的杵。”
猪八戒见这南山大王抄起兵器向他砸过来,转身就跑,弄得南山大王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猪头,别跑。”南山大王好容易有场大胜的感觉,怎么能放过呢,抄起铁杵就追了上去。
猪八戒跑了一会儿,见南山大王已经追了上来,忽然后蹄一撩,掀起一大块地皮。扑在南山大王的脸上。
地皮砸过去,瞬间被击碎,然后就成了沙子和泥屑,扑了南山大王满脸,还被溅了眼睛。
猪八戒停下来。转身把南山大王扑倒,大吼一声。“猴哥。快来,我扑倒他了。”
孙猴子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手里捉着几只小虫,二话不说,一把提起南山大的头发,扯起来。将几只虫子塞进了南山大王的鼻孔里。
虫子是活的,见孔就钻,不一会儿就进了南山大王的肚子里去了。
&哥,你给他吃什么了?”猪八戒见虫子一进这妖怪的鼻子里。这妖怪就昏然入睡了。
&吃吃,吃你个头。那是寄生在俺老孙身上的瞌睡虫。以前有七只,用了六只,留了只做种。”孙猴子扯来几条绿藤将南山大王绑了,说道:“刚从身上找到两只幼虫,便宜这妖怪了。”
猪八戒惊悚地跳开两步,戒备地看着孙猴子。
孙猴子骂道:“还不去料理那些小妖怪,再把沙师弟和小沙弥叫来,去洞里看着师傅还活着不。”
猪八戒却道:“怎么还没有恢复法力?”
孙猴子也奇怪,一切幻系法术,只要施术者失去意识,一般就会不破自解的。
&道这劳什子隐雾幻境不是这南山大王的神通,而是某样法宝在作怪?”
猪八戒眼睛一亮,开始搜南山大王的身,只可惜摸遍了这怪身上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也只搜出一些肉干,几块银饼,以及一堆的金沙。
&就可能是在洞里了。”孙猴子提着那南山大王进了洞府,猪八戒则去通知小沙弥和沙僧去了。
洞里的小妖们很不讲义气地在南山大王被打倒的时候跑光了,这折岳连环洞可果然名符其实,不但深,而且错综复杂,纵横交叉。
因为法力不可恃,孙猴子不敢太深入,就在一处岔路子上等猪八戒他们。
过了小半个时辰,猪八戒三人赶了过来,猪八戒手里拿着几件家伙,孙猴子看得直想发笑。
&手上拿的什么。”孙猴子问道。
&身的家伙。”猪八戒答道。
孙猴子懒得理会这个逗逼,把南山大王往地上一扔,然说道:“把这家伙弄醒,我们来问他几句话。沙师弟,你看紧他,要是有什么异动,直接铲死他。”
因为沙和尚的降魔宝杖一直充作挑行李的扁担,所以一直拿在手上,没有被禁锢。
猪八戒一泡尿直接把南山大王给浇,也许是被骚臭给臭醒了。
&臭,彼其娘也。”南山大王睁开眼睛,挣扎着叫道。
孙猴子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说道:“问你几句话。”
南山大王道:“我要是答出来,能饶一条命么?”
&得看你说出来的东西,有没有价值。”孙猴子道。
&是有价值,能换一条命么?”南山大王问道。
孙猴子脚上一用力,咔啦碎了几根肋骨,道:“你是要再废话,就没命了。”
&问问,你快问。”南山大王疼道。
孙猴子道:“我师傅是不是你抓的。”
&南山大王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道:“不是。”
又碎两根肋骨,疼得南山大王没力气说话了。
南山大王道:“其实这灭法国以前是有的,后面不知为何,一夜之间就没了。我本是这山中一只豹子,无意间闯进了这块地界。发现这里灵气充郁,有利修行,就占了这块地方。不出百年,我就成了妖,然后收了一众小妖,在这里占山为王。”
&蛋,谁特么的问你这个了。老子问的是我师傅是不是你抓的。现在在哪儿。”孙猴子最讨厌罗里入索的人了,抬脚就要把这南山大王踩死。
猪八戒忙拉住了孙猴子,说道:“猴哥消消气,我来问他。”
&猴哥是个暴脾气,你要真想活命,还是有事说事,别废话。”猪八戒指着南山大王警告道。
南山大王说道:“你们师傅应该在折岳洞的洞底。”
&该?他不是你抓的么。”
南山大王道:“你们闯进了隐雾幻境之后,我就把唐三藏给偷出来了,但是半路上碰到了一道骑着马的白光,他把唐三藏带走了。跑进这洞底去了。”
白光?孙猴子脑中灵光一闪,貌似他们刚进灭法国时,孙猴子确实感觉到了有白光,之后白龙马就不见了。
&白光是什么东西,这里的妖怪么?”孙猴子问道。
南山大王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清楚,但反正他很厉害。我成能妖也是沾了他的余泽。这隐雾山周遭的一草一木无不在他的笼罩之下。”
孙猴子心中一凛。这么说来底那个就算不是妖怪。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你带我们下去。”沙和尚道。
&不不,我不去!”南山大王听到害话,吓得魂不附体,脸苍白的毫无血色。
难道下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孙猴子不解道,有什么是妖怪害怕的。
&面有什么?”孙猴子问关系密切。
南山大王道:“我也不清楚有什么,但是每次我深入下去。就会感觉惶恐、迷惑。虽然那种白光可以令我的修为大涨,但是也让我感觉那种白光会侵噬我的意识。”
&哥?”猪八戒迟疑地唤了孙猴子一声。
孙猴子道:“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说着提起他就往其中一个洞口走去。
&要啊!不要!”南山大王使命挣扎着。
绿藤虽紧,但终究困不住一个有法力的妖怪。即便这妖怪修为不高。
孙猴子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当自己没有法力的时候,是拿捏不了一只妖怪的。
南山大王甫一挣脱,便往洞久飞奔而去。
快要闪到洞口的时候,蓦然间一道杖影横掠而来,砸在他的头上,顿时将他的脑袋像砸西瓜一样,砸成了一坨烂肉。
&擦,就这么打死了?”猪八戒跑过来一看,脑浆涂了一地,死得不能再死了,“老沙,你下手太快了吧。这下谁帮我们带路。”
早在进洞的时候,沙和尚的心里就涌起一股奇怪而熟悉的感觉。等到进入这折岳洞中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那南山大王奔逃而出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法力回到了体力,于是毫不犹豫地击出一杖。
&洞里有股我熟翻的感觉,我能找到路去洞底。”沙和尚一脸严肃地说道。
&道你来过这妖洞?”猪八戒讥笑道。
沙和尚不理会猪八戒,径直走在最前头,隐沉在了黑暗之中。
&上来。”孙猴子跟着走了进去。
猪八戒只得回头看着小沙弥,说道:“跟不跟?”
小沙弥翻了个白眼,径直入了洞。
这下没折了,比不过那猴子跟玩沙子的,总不能连小孩子也比不过吧。
洞口幽深,却并不可怖,越往里反而越令人心安。
沙和尚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但随即又按下了那个想法。
孙猴子跟在后面,也觉得洞底下的东西,散发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他似乎在哪里感受过这种感觉,或许历时太久,记不清是在何时何处了。
只有猪八戒和小沙弥两个人愣头愣脑的,没有半点感觉,只是觉得暗,还有阴凉。
&了!”走了一个多时辰,忽然间前面亮起了炽目的白光,沙和尚低叫一声。
孙猴子也是心头一紧,捏了捏拳头。
又转了几道小弯,最后逼狭的境界忽地一阔,迎面而来的却是难以想象的风景。
饶是孙猴子见过大世面,也惊得目瞪口呆,更别说其他几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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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藏感觉自己睡了很长的一个觉,梦境丛生,无数的人、树、云、光……都在他的梦里,影影绰绰。
有的在穿越前的小雷音寺里,他彼时还小,也是一个小沙弥,虔诚的跪在大雄宝殿,而他的师傅披着住持袈裟,给他受戒。
&你三千烦丝,尽形寿不兹发,汝今能持否?”
&持!”
&你六根烦恼,尽形寿不妄想,汝今能持否?”
&持!”
&你五蕴欲盛,尽形寿不淫奢,汝今能持否?”
&持!”
&成,起身,入我大空之门。”
&父,你为何不问我,不杀生能持否,不偷盗能持否,不妄语能持否……”
&能持否?”
&子不知。”
&就对了,你若能持,还入我空门做什么,直接成佛即可。”
……
有这么一世,他是个苦行僧,修着闭口禅,因为他有着强烈的诉说**。后来他死了,只因在佛前,开口说了一句诘问。
……
又一世,他是一个帝王,享尽世间繁华,却换不回心爱女人的命,心灰意冷,于是遁入空门。若干年后,对那个女子的思念与爱意被禅机掩埋,于是溘然长逝。
……
又一世,他是一个乞丐,为了有口饭吃,剃发出家,做起了和尚。是时天下大乱,尘根未尽的他。逃下寺去做起了义军,最后竟然也横扫**,做了那开国帝王。高坐帝位,却再也看不透人心,再也信过不人情,昔年同伴、同事、同道、同志一一斩杀干净。若干年后,死于孤独。
……
又一世,他是个武夫,做个混日子的提辖。豪情义胆,结交五都雄。因为看不过一恶霸欺男霸女。将他打杀,之后落草为寇。杀过苍生,救过万民,眼前荣华来临,最后还是剃了头发。入了佛门。
……
一世、一世、又一世,就这样他在梦里。渡过了十世五百生的光阴。
最后在无尽的生生灭灭中睁开眼睛。恍然间就看到了光,将他的眼睛点亮。
唐三藏不知道这是哪里,甚至不知道这里是梦境还是现实。
满天白光的中心,坐着一个眉清目秀、俊朗无俦的年轻僧人。
他穿着月白袍的僧袍,对着唐三藏露出浅浅的笑容,招了招手。说道:>
唐三藏走过去,坐到这僧人的对面。
&是谁?”唐三藏问道。
那年轻僧人没有回答,双手一入,底下出现在张茶几。和一套茶具。
&什么茶?”年轻僧人的声音温润如玉,闻来令人如沐春风。
唐三藏道:“不喝茶,有酒不?”
年轻僧人笑了笑,手指一动,茶几与茶具都消失不见,一壶上好的竹叶青搁在了酒桌上。
&肉么?”唐三藏说道。
烤得通透的小羊腿,炒得正好的红烧肉、香味浓郁的叫花鸡、还有一盘看着就辣人肺腑的莲花血鸭。
唐三藏道:“有美女么?”
只一个响指,丝竹声动,几个袅娜的影子自白光里缓缓走来,极尽容颜之美。
唐三藏毫不客气的将美人揽在怀里,喝着酒吃着肉。
年轻僧人笑了笑,说道:“你不怕?”
&什么。”唐三藏道。
年轻僧人道:“杀戒,酒色,色戒,你都已经破了。”
唐三藏将壶中酒喝尽,大吼道:“何来酒?”又将盘中肉吃尽,问道:“何来肉?”
最后将怀中美人捏碎成白光,冷声道:“哪里又有美人?”
&好处应有掌声,年轻的僧人就拍起掌来。
&见过你。”唐三藏说道。
年轻僧人好奇道:“在哪里?”
&里,前世今生,此时此刻。”唐三藏答道。
年轻僧人笑了笑,说道:“你同有见过我,因为你就是我。”
&就是我?”唐三藏不解,说道:“不对,你就是你,我就是我。”
年轻僧人摇了摇头,说道:“你是金蝉子转世,而我是金蝉子。”
&是金蝉子?久仰久仰,不过你还是错了。”唐三藏说道:“我不是唐三藏,真的唐三藏早在两界山就被野兽吃掉了。”
金蝉子笑容意味深长,说道:“你若不是唐三藏,那你是谁?你若不是唐三藏,又怎么会在取经地路上?你若不是唐三藏,又怎么会是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的师傅?”
&是……”唐三藏忽然说不出自己的名字来,吐出来的只是一段废气。
金蝉子笑道:“你就是唐三藏,或许你以为你不是,而你就是。”
唐三藏仍然摇头,坚定地说道:“我是穿越而来,所以我知道我不是你。不论你怎么说我都知道,我不是你。”
&呵,出乎意料的倔强呢。”金蝉子笑了起来,说道:“无有时空,何来穿越。你一直在我掌中世界里,如何穿越?”
唐三藏恍然如遭雷殛,四肢麻木。
金蝉子道:“你所以为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若不是我,又能是谁?”
&我不是你。传说唐三藏是金蝉子的十世转生,而我知道我没有。”唐三藏说道。
金蝉子仍然笑着,说道:“那你醒来前,在做什么?”
唐三藏想起来之前的十重梦境,原来所谓转世,就是这样。
金蝉子说道:“从一开始,你就是洒向诸天万界的其中一颗种子。其他的都被如来发现被除去了。唯有这一界中,我设了两棵种子,这两个都是唐三藏。一个唐三藏杀了另一个唐三藏,然后活下来的仍然是唐三藏。而如来,却以为金蝉子寄身的唐三藏死了。这不是很妙的一招棋么?”
原来如此,我说为什么我处在那方世界里,总觉得莫名的空旷,莫名的寂寥,总忍不住有种破开束缚,撕裂天地的想法。原来自己本就处在一个结界里,做着生生死死的梦。
&如今你叫我来做什么?”
&什么,当然是做自己。”年轻僧人道:“虽然你是我的一缕分神,但却已经有了自主的意识。我只是想送你一份大造化。你受我一场造化,再帮我完成一个心愿。”
&唐三藏答应的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
金蝉子欣赏着唐三藏,犹如欣赏他自己。
忽然一阵风来,将金蝉子吹成缕缕白光,被唐三藏一吸,深入神魂。
从此,世间再无金蝉子,世间只有唐三藏。(未完待续。。)
&bp;&bp;&bp;&bp;比如唐三藏是谁,小沙弥是谁,孙猴子是谁……
这些问题得一个一个来答。
今天填了唐三藏是谁的问题,以及有关穿越,小雷音世界的坑。
填得不好,别怪我。
填得好,那你怎么能不赏呢。
好了,决定五月底完本。
哎,决定过好几次了。
这次五月若不完本,就真的写不下去了。
真心累了。太耗神了,简直在跟自己过不去,没把自己折腾成神经病。
也许有人说,不过是一本书而已,还是本扑街,至于么。
扑街也是我的心血,也是我用过心的一本书。
从最初的漫不经心,浑不在意,到后来慢慢正经起来,再到花时间列大纲,窜线。
我是个tj成性的人,一本书能写到一百万字,我自己都有些不信。
这期间又挖过许多坑,却一个都没有通过。
有的是编辑毙掉的,有的是写着写着,自己就发觉是一坨坨,不堪入目。
想赚点钱,又想留点节操。最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还不想放弃,做过多年的作家梦,还想再试几次。
希望,如今读此书的有限读者里,将来还有一两,会看到我仍在写着。
虽断更,不放弃。
&年5月1号,凌晨,沙风留笔。(未完待续。。)
&bp;&bp;&bp;&bp;孙猴子等人一到地底,看见的就是盘膝坐在漫天白光里的唐三藏。
&父?”小沙弥低唤了一声。
唐三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了小沙弥一眼,也看着其他三个,启唇笑了笑。
沙和尚忽然双手合什,跪了下来,无比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师傅。”
唐三藏笑道:“你很好。”
沙和尚忽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孙猴子觉得师傅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但是仔细看来又似没有什么改变。
猪八戒却道:“师傅哎,你没事?那太好了,我们快从这里撤出去吧,怪冷的。”
唐三藏忽然瞪了猪八戒一眼,骂道:“为师难道不想站起来么,没看到为师腿都坐麻了。快来拉我一把。”
终于正常了,孙猴子上前搀起唐三藏,说道:“师傅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三藏说道:“为师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发现在这里了,在这白光里动也动不了,害为师做了好几个恶梦。”
猪八戒道:“我们在外面打死打活,师傅你竟然在这里睡觉?”
唐三藏瞪了猪八戒一眼,道:“你有意见?”
&没有。”猪八戒道。
&龙马呢,师傅可曾看见?”孙猴子问道。
唐三藏道:“白光里的不是?”
孙猴子朝白龙最盛处看去,果然有匹白马安静的卧在那里。只是之前被白光耀了眼睛,没看到罢了。
小沙弥过去牵了白龙马,孙猴子扶着唐三藏,师徒几人一起出了折岳洞。
孙猴子给唐三藏讲了灭法国的虚幻之事,唐三藏只是叹息着摇了摇头。
猪八戒自顾奋勇地在洞里放了一把火。将整个隐雾山都烧得精光。
收拾一二,在山下寻到一户人家,小住了一晚,孙猴子等几人的法力恢复,天明就告别人家,奔上大路。
平平淡淡的行了几天,又近了一座城池。
唐三藏说道:“我说悟空,这城池不会又是假的吧。”
孙猴子摇头道:“不会,是真的。”
&真的,你摇头干什么。”唐三藏问道。
孙猴子道:“我摇了么?”
&摇了。”猪八戒抠着鼻子说道。
&又有什么关系。”孙猴子说道:“灭法国那次是俺老孙大意了。这才中了招。”
&前面是天竺国么?”小沙弥问道。
沙和尚抬眼看了一下,说道:“不是。如来所在是极乐世界,没有城池,是一座大山,山中有楼台殿阁。叫做灵山大雷音寺。而且天竺国还不知离灵山有多少里路呢。。这城想是天竺之外郡。”
孙猴子看了沙和尚,笑道:“老沙你知道的还不少。”
沙和尚眼神微黯。说道:“经书上看到的。”
&他什么城。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早就饿了。”猪八戒摸了摸肚子,说道。
孙猴子骂道:“才吃完东西多久,就饿了。你怎么不在地上抓糖鸡屎吃。”
看着城郭挺大,但是走进城里,却发现颇为荒凉。
街道冷清,市口之间。看见许多青衣人,左右排列,正中有几个头戴高冠,立在一座大房子之下。
他们师徒几人循着人多的地方走。那些人却没有避让。
猪八戒挤进去吼道:“让路让路。”
那些人猛抬头,看着猪八戒,先是一怔,然后又回头看着前面,没有理猪八戒。
&猪八戒奇怪,这些人为什么不怕他呢。以前每经过一个城市,那些个百姓见到他都是惊叫着妖怪来了,吓得屁滚尿流的。
被人骂是妖怪心里固然不爽,但是被人无视这个更加不爽。猪八戒大喝一声:“让开!”
这嗓门才真正吓了所有人一跳,正中的那几个戴冠者问道:“你是何人,在这里喧哗。”
猪八戒吼道:“我是你家猪爷爷。”
唐三藏几人都捂着脸,装作不认识那二货。
孙猴子上前就把猪八戒拖走了,换了唐三藏走上前来,说出那句俗不可耐的台词:“贫僧是东土大唐派来天竺大雷音寺取经的使者。路过宝地,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想问个讯。”
其中一个为首的戴冠者说道:“这里是天竺外郡,叫凤仙郡。”
唐三藏又问道:“不知道列位聚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道:“这里连年干旱,郡侯差我等在这里张榜,招求法师祈雨救民。”
孙猴子见有热闹凑就兴奋起来了,问道:“那榜文在哪呢?”
&才在净扫廊檐,榜单还没来得及挂上。”那人答道。
孙猴子道:“拿来我看看。”
那人听了就将榜文展开,挂在檐下。
&天竺国凤仙郡郡侯上官,张榜招求**师。愿以千金奉谢,决不虚言。”
猪八戒回首问唐三藏道:“这榜单未免写得也太简单了吧,一般来讲不是该说明旱情之类。”
唐三藏道:“也许是没水磨墨了吧。”
孙猴子却问道:“这个上官是什么意思?”
那人道:“我们郡侯姓上官。”
&姓倒少见,而且还是在天竺国那就更少见了。”孙猴子笑道。
猪八戒笑道:“一听就知道猴哥你是个没读书的。百家姓后面不是有一句上官欧阳么。”
唐三藏甩手就给了猪八戒和小沙弥各一巴掌,骂道:“百家姓是北宋才出来的好吧。”
猪八戒满头雾水道:“北宋是什么东西?”
小沙弥抱怨道:“师傅哎,你打我干什么。”
唐三藏瞪了小沙弥一眼,骂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你教的吧。”
那戴冠者问道:“几位从东土远道而来,想来是有些本事的,可能帮我郡求雨?”
唐三藏道:“你们三个谁会求雨,就帮他们个忙吧。”
猪八戒道:“我以前是天河元帅,别说雨了,淹了这啥凤仙郡都不成问题了。不过现在没办法。”
沙和尚看了看唐三藏,说道:“下沙子行么?”
孙猴子道:“你们这都是什么啊。不就是一点雨么,俺老孙翻江捣海的时候,你们还是小蝌蚪呢。”
猪八戒翻了个白眼,说道:“论修行年纪,我和老沙比你大好吧。”
孙猴子道:“这个不重要,不必在意这些小细节。祈雨,一件小事罢了。”
那些张榜的官员听了,顿时喜出望外,说道:“我们立即回报郡侯,几位法师且随我们先去驿馆歇脚。”(未完待续。。)
&bp;&bp;&bp;&bp;凤仙郡,乃是天竺国外郡。但是因为接邻大唐,所以其风俗倒也颇有大唐余象。
这里虽说不上沃土千里,但其地也足以养一方之民。不曾想,自三年前开始,连逢干旱,一滴雨也不曾下过,土地自然也是颗粒无收。郡侯姓上官,是个厚道老者,为这郡中雨事,愁白了头,却仍然毫无头绪。
后堂又请了一批道人在做祈雨法事,虽然也知道没什么用,但要是万一有用呢?上官郡侯就是抱着这种侥幸心理,支撑到了现在没有垮掉。
忽有两个郡官慌慌地闯了进来,高声报道:“老爷,万千之喜啊。”
上官郡侯正默然向上天祈求,这会被人惊破,心下有些不快,但他没有发作,只是阴沉着脸,问道:“何事?”
那两个郡官没有发现郡侯的脸色,只是喜道:“今天去张榜,恰遇几个和尚,说是从东土大唐而来的圣僧,有些祈雨的法术。特来报知。”
上官郡侯愣了片刻,又问道:“你再说一遍?”
那两个郡官又说了一次,上官郡侯茫茫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惊醒过来,回内堂整理了一下衣着,不用轿马,步行出去,道:“人在何处,领我前去。”
唐三藏师徒已经被延请到了驿饶,上官郡侯快步赶到驿馆,等不及通传就直接走向唐三藏的客房,一见唐三藏撩袍就跪拜道:“下官凤仙郡郡侯上官氏,见过东来神僧。望大师施法慈悲,救救我阖郡万民。”
唐三藏扶起上官郡侯,笑道:“郡侯多礼了。贫僧可没有行云布雨的本事,这是我几个徒弟应下的差事。”
上官郡侯面色一变,等看到孙猴子等几人的时候。吓了一跳,不过他也知异人多有异相,忍下心中惊疑,出言请唐三藏师徒到他的郡府做客。
唐三藏也不跟他客气,直接答应了。
到了郡侯府,安顿好行李,上官郡侯就命人准备了一桌上好斋席。
猪八戒放胆狂吃海喝,把那些端盆上菜的侍仆们都吓坏了,这特么的是饿鬼投胎么。
孙猴子看不过眼,跺了猪八戒一眼。提醒他注意吃相。
一顿饭,吃得钵干盆净,有猪八戒的九分功劳,当然对此他也当然不让。
吃饱喝足才有心情谈事情,唐三藏问道:“郡侯大人。你们这里干旱多久了?”
上官郡侯答道:“已有三年了,不曾降下半点雨水。东来神僧如果能施雨求民。本郡愿以万金相赠。”
唐三藏听了。摆了摆手。
上官郡侯以为唐三藏嫌少,便又添了些万亩土地田产。
孙猴子笑了笑,说道:“你这老官打错主意了。我师傅不是贪财,而是他确实没有求雨的法子。”
上官郡侯面色微变,正要发作。猪八戒插嘴道:“我师傅不是说了么,这降雨的法子。在我们几个徒弟手上呢。”
上官郡侯眼睛一亮,说道:“几位高徒,真能求得雨来?”
孙猴子挠了挠腋下,不屑地说道:“区区雨事。算得了什么。就算是踢星剥月,于俺老孙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事。”
上官郡侯闻言立即离坐跪下,说道:“几位神僧果然慈悲,本郡代万千黎民先谢过了。”
孙猴子道:“好说好说,你好生服侍我师傅,我去给你弄场大雨来。到时你可莫说太多了便好。”
&多益善。”上官郡侯倒不怕起了涝灾,只是笑着应和。
沙和尚问道:“大师兄,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
孙猴子道:“你和八戒呆会随我出来做个样子。我去唤条老龙来行雨。”
也没做什么特别准备,孙猴子领着八戒、沙僧走到郡府一个阔地。到是上官郡侯觉得有些不够正式,让人摆下了香案,开始焚香礼拜。
唐三藏坐着,和小沙弥装模作样的念着经。
孙猴子念动真言,诵动咒语,这一阙‘四海拘龙咒’具有无上威力,乃是七十二变衍生神通。从前孙猴子召唤四海龙王和一些山神土地都是靠的这门法诀。
蓦然间天空乍变,乌云漫天,有山雨欲来之势。阖城百姓望着这密云,喜出望外。
只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失效了,咒语念完,四海龙王竟无一个来报道。
上官郡侯起初也是喜不自禁,过了不久却发现只云不雨,不免有些奇怪,问道:“孙长老,怎么只见云不见雨啊。”
孙猴子面皮一紧,不知道怎么说。
猪八戒等人也觉得奇怪,平常孙猴子要唤条龙来分分钟的事,今天怎么不见效。
孙猴子也有些恼了,又念了一遍咒语,顺便一句千里传音在东海龙宫上头炸响:“东海老龙,还不速速现身。”
不多时,只见天东一片祥云忽至,渐渐停至凤仙郡上官。
孙猴子纵上云头一看,却不是东第龙王,反到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少年。
那少年想来也是一条金龙,身上泛散着一股不下于孙猴子的气势。他向孙猴子略一拱手,说道:“新晋东海龙王敖凡,见过齐天大圣。”
&凡?你是敖广的什么人?”孙猴子觉得这名字好生耳熟,好像听谁提起过。不过更令他奇怪的是这人自称是新晋东海龙王,那原来的敖广呢。
敖凡神色肃容,淡淡地说道:“前东海龙王敖广正是家父。”
孙猴子面容稍解,奇怪道:“你明明唤得是你父亲,怎么是你过来?他人呢?”
敖凡神色微讶,说道:“大圣难道不知么?”
&道什么?”孙猴子一脸不解。
敖凡见孙猴子的表情不似做假,于是说道:“三年前家父已经仙逝了。”
&了?”孙猴子惊讶不已,问道:“龙族至少有万年寿,你父亲同到寿终之时吧。”
敖凡目露悲痛地说道:“三年前父亲惹了一桩祸事,被华光天王降三百火鸦杀死了。”
华光天王?马灵耀么。虽说与东海龙王有些交情,但孙猴子却也不想管太多闲事,于是说道:“那节哀顺便吧,要俺老孙杀了那劳什子天王替你报仇么。”
敖凡却不以为意,说道:“多谢大圣好意,这却不必了。”
孙猴子也只是随俺说说而已,问道:“既然你袭了龙王之位,那我找你也行。”
敖凡问道:“大圣唤小龙来,不知道有什么事么。”(未完待续。。)
&bp;&bp;&bp;&bp;&更,感冒了,吃了点药,有点犯困。撑不住,先睡了。明天照旧两更。刚发现昨天竟然新增一百多订,有点惊讶。在此谢过了。)
孙猴子道:“叫你过来,也没什么大事。这里叫凤仙郡,连年干旱,正想问问你为什么不过来下雨?”
敖凡面露难色,解释道:“回禀大圣,三年前起玉帝便取回了四海五湖龙王私下降雨的职权。所以我虽然有降雨的法子,却不能擅自来这里行雨。”
这个理由虽然说得过去,但孙猴子却是不信,说道:“我是路过这里,看见百姓苦不堪言。所以想请龙王过来降些雨。这是好事一桩,你何必推托。”
敖凡拱手道:“不是我推托,确实不敢有违禁令。想必大圣也听说过泾河龙王之事,我不敢拿性命开玩笑。再说若要正式行雨,也要行雨神将随行,匆忙间雨部怎么准备得来。大圣如果真心想救这一方百姓,不如上天请道行雨令,我回东海点齐雨部诸将,这样我就可以按旨降雨。”
孙猴子笑骂道:“你比老龙王还不利索,哪用这么麻烦,你打几个喷嚏就是了。”
敖凡仍然拒绝,说道:“泾河龙王只是克扣了雨水三寸八点,就被拖上剐龙台上挨了一刀。”
孙猴子顿时觉得没劲了,骂道:“你比你父亲还要胆小。”
敖凡不以为意,说道:“这样才活得长久。”
孙猴子道:“算了,不为难你。俺老孙这就上天找玉帝老儿要一道旨意,你回东海准备一下吧。”
敖凡拱手道:“那小龙就回东海静侯旨意了。”
孙猴子挥挥手,让这新任东海龙王滚回东海去了,自己却下了云头。回把情况告诉了唐三藏。
唐三藏道:“既然这样,你就去天上一趟吧。”
孙猴子吩咐八戒、沙僧看好师傅,别让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妖怪就把师傅给劫了。
猪八戒当然拍胸脯保证自己誓死保卫师傅,却引起沙僧和小沙弥的白眼。
孙猴子说去就去,一个闪身,寂然不见。
上官郡侯惊叫道:“孙长老哪去了?”
猪八戒抬手指了指天,说道:“乘云上天了。”
上官郡侯立即恭敬无比,传出飞报,告诉阖城百姓,说是有神僧上天求雨去了。立即就有百姓搬缸拖桶地放在门外。坐等下雨。
孙猴子驾着筋斗云,不几个眨眼就到了西天门外。
护国天王正领着天西、力士在巡逻,看见孙猴子就上前搭腔道:“大圣,取完经了?怎么有空来我西天门行走。”
孙猴子道:“差不多快完事了。不过在天竺一个外郡管了一桩闲事,特来天上求个降雨的旨令。”
护国天王脸色一肃。问道:“莫不是凤仙郡?”
孙猴子一愣,堂堂天王怎么会知晓下界的一个小郡之名。问道:“你如何知道的?”
那护国天王劝孙猴子道:“大圣还是不要管这闲事。那里不该下雨。”
孙猴子不解道:“玉帝不是三界之主么,虽说凤仙郡是西天境下国土,但想来也不该厚此薄彼啊。哪有眼看万千黎民遭难,却不救的?”
护国天王道:“我听说正是那郡侯做出了冒犯天颜之事,玉帝见罪才下了不给凤仙郡下雨的旨意。”
孙猴子不觉好笑,说道:“一个下界郡侯。哪有这么大能量能得罪玉帝,天王莫不是消遣俺老孙。”
护国天王摇头大叫冤枉道:“我消遣谁也不敢消遣你啊。”
孙猴子沉吟半天,说道:“不行,这事我得亲自问问玉帝。”
护国天王也不拦着。直接放孙猴子过去了。
&圣何事到此啊。”刚走到通明殿,迎面又走来四大天师。孙猴子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偶遇,倒像是专门在殿外等他。孙猴子不知道四天师是几个意思,于是说道:“无聊,上来耍耍散心。”
四大天师相视一笑,说道:“大圣何必说这话来搪塞我等。”
孙猴子眼睛一转,说道:“你们知道我来干什么的?”
四大天师笑道:“你难道不是为了凤仙郡之事来的?”
孙猴子不满道:“既然知道了,还不让开。”
葛天师捋须说道:“那地方不该下雨。”
孙猴子道:“该与不该是一回事,降与不降又是另一回事。你们让开就是了。”
许天师摇手道:“此事看着虽小,但牵涉极大。大圣确定要管这桩闲事?”
张天师也劝道:“大圣只管保唐僧西行得你的金身正果便是了,何必多此一举。”
孙猴子属于倔驴性子,顺着万事皆可,你若是千般不准,他反倒要捅破天来。四天师如此做派,反而坚定了孙猴子要帮凤仙郡求雨的心思。
&说一次,给我让开。”孙猴子擎出金箍棒,冷声说道。
四天师这才想起来,眼前这猴子昔年可是屠了十万天神的妖圣,虽说现在从了良,但难保杀心不死。
许天师目光闪烁,说道:“也罢,让他去。”
等孙猴子走远,邱天师问道:“我们这样做,没问题么?”
葛天师高深莫测的说道:“这与我们又有何干呢。”
四天师相视无言,各自散到一边。
走到里面再无阻滞,早有巡官将孙猴子的动向报给了玉帝道:“万岁,有孙悟空路至天竺国凤仙郡,欲与求雨,特来请旨。”
玄穹玉帝正在座上批阅奏章,眉头紧锁,想来烦心事不少。这会儿听到禀报眼中不愉之色就更重了,就连不远处的御龙天卫都感觉到了玉帝的躁怒。
&帝,俺老孙找你有事。”人未进殿,嚷声便传了进来。
玉帝许久不见这猴子,但对这猴子的性子却已经熟悉了,忙换了一副笑容,说道:“你不去成你的正果,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孙猴子道:“我不信你不知道我找你什么事。”
玉帝沉吟一会儿,说道:“那凤仙郡侯曾做也欺天之事,我此举只是稍事惩戒罢了。不过要让我给旨意降雨也行,却也有条件。”
孙猴子道:“什么条件?”
玉帝说道:“我在披香殿设下三桩事,只要你办到了,你要什么旨意,我都可以给。”
孙猴子道:“此话当真?”
玉帝挥挥手,说道:“让四天师领你去披香殿看看吧。”
四大天师领着孙猴子来到披香殿,孙猴子看见这披香殿中有一座米山,约有十丈高,山下有一只拳头大小的鸡仔在一粒粒地啄米吃;有一座面山,约有二十丈高,山下有条金毛哈巴狗,伸着长舌在舔面吃;还有一座铁架子,上头挂着一把尺四有余金锁,锁下一盏明灯,灯焰正烧着那锁。
这场景好生眼熟啊,孙猴子皱眉想了想,随即心中一惊,这不是他在朱紫国地底的披午殿中看到的情景么。看来三界中所有披香殿皆为一体的传说是真的,只是这和凤仙郡干旱有什么关连?
四大天师看出了孙猴子的困惑,便说道:“凤仙郡侯犯了上天,玉帝在这里立了三件事。只要鸡啄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烛烧断了锁,那里才该下雨。”
孙猴子不免有些吃惊,凤仙郡侯犯了多大的事,才能惹得玉帝如此震怒,看着这面山米山,靠这小狗小鸡什么时候才能吃得完?
四大天师又道:“其实要解决也不难,只要你下界将事情原委弄清楚,教那郡侯焚香靠罪于天庭,这三件事立即便消去。”
孙猴子心念几转,最后告别了天师,返回人间。
……
再说凡间,自孙猴子去后,郡侯就下令备下盛大仪式,等着孙猴子从天庭搬来仙旨,好迎接一场甘霖。
等了半个多月,孙猴子才从天而降,拎起金箍棒便照头朝郡侯打去,口中喝道:“你这厮犯了冒天大罪才惹下这旱罚,却不说实话,引俺老孙上当,该死。”(未完待续。。)
&bp;&bp;&bp;&bp;上官郡侯绞尽脑汁回忆三年前的事情,终于想起一件事来。
三年前的十二月二十五日,上官郡侯在本衙之内献供斋天,结果和老妻发生冲突,恶方相半,最后怒气难平,将供桌踢倒在地,任狗去吃了那些斋饭。
在上官郡侯看来这只是一桩小事,本不会放在心上,若因此就上天怪罪,旱了他凤仙郡三年,他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孙猴子听了却觉得定是这件事无疑,天庭中人所求无多,无非是个面子。尤其是玉帝这种在实权方面已经被诸多仙神侵占,时不时还受点道、佛两教的气,更是敏感之极。
&该怎么办才好?”听说得罪了玉帝,上官郡侯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向孙猴子求救。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这也不不难。你设个道场,招僧道一起拈香拜天,引罪自责之后,俺老孙再替你上天求一求雨。”
&个没问题。”上官郡侯当即发布命令,阖郡之民都跟着一起拜天请罪。张罗了几天之后,孙猴子感觉差不多了,说道:“我再上天看看。”
猪八戒欲言又止,扯了孙猴子一下。
孙猴子随猪八戒走偏到一侧,猪八戒说道:“猴哥啊,我看这祈雨的事情,应付一下就行了,别耽搁我们西行。”
孙猴子奇怪道:“帮一方百姓求雨,也算功德一场,你怎么说起这话来了?”
猪八戒道:“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孙猴子却道:“一件破事而已,玉帝要是还不答应,我把他从座位上掀下来。”
猪八戒见孙猴子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也就不再劝了。孙猴子纵云上天,直入天门。
护国天王问道:“你今天又来做什么?”
孙猴子道:“还是凤仙郡的事,那君侯已经设坛拜天请罪了。我觉得玉帝应该气消了。”
护国天王笑了笑,没说什么。
孙猴子也没有时间理会护国天王那一脸诡笑的表情,径直来到重建好了的灵霄殿外,求见玉帝。
这时候有两个符使从通明殿那边赶过来,通知孙猴子道:“大圣,不必去见玉帝了,你只要去九天应元府下,借点雷神雨具就可以自行降雨了。”
孙猴子想想如果能自行降雨,倒也省事,免得玉帝还要加盖御旨。于是又转向九天应元府去了。
九天应元府是雷神普化天尊的居所,在人间的道场是三清山。九天之上有块区域亦是他的治所,孙猴子去的就是那里。
过了天一水池,再往前就是龙虎大殿,门前有雷门使者、纠录典者以及廉访典者三人相迎。他们见了孙猴子都面露讶色。施礼问道:“大圣所为何来?”
孙猴子落了云脚,就要往里进:“有事要见见天尊。”
三使者中两人连忙拉住了孙猴子。让雷门使者进殿通传一声。
不一会儿。普化天尊下了九凤丹霞阁,整衣出外相迎,笑道:“孙大圣从不至蔽处,今日怎么有空来见我?”
孙猴子笑道:“倒真有桩事情要求到天尊头上。”
普化天尊含笑点头,说道:“但讲无妨。”
孙猴子简要的把凤仙郡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说道:“我师父是个菩萨心肠。非要俺老孙得了这份功德。所以特来向天尊求些雷众和雨具。”
普化天尊略一沉思,说道:“此事我倒也略知一二,那方因冒犯了上天,天帝立下三事。不知道可有完成?”
孙猴子笑道:“那事昨天我就已知道了,不过我想既然那郡侯已然祭天认错,想来上天也该通融一二。贵派也是拯天济民之门,想来不会见难不救吧。”
普化天尊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差邓、辛、张、陶,帅领闪电娘子,即随大圣下降凤仙郡响几声唤雨之雷。”
孙猴子拱手谢过,然后领着雷神四将降临于凤仙郡上空,立即布阵作起法来。不多时,雷咆电闪,浓云渐渐堆积,看样子随时会有大雨沷至。
层层乌云,雷蛇电蛟翻滚不已,声震山河,飞火漫空。
凤仙郡城里城外,阖城臣民都走出屋舍,欣喜若狂。已经有三四年不曾听到过雷响,没见过闪电了。如今电闪雷鸣,他们激动得直跪拜在地,齐呼万岁。
人心一念,天地神明皆知。善恶有报,皆记于功簿恶帐。
凤仙郡万民齐跪,自然惊天了九天纠察司。上有纠察灵官报给了玉帝听,玉帝听了先是一愣,然后说道:“那些蚁民既有善念,且去看看那三件事如何了?”
这时候刚好有披香殿的管事走进殿来报道:“所立米面山都无端自塌了,米面都不见了,那铜锁也断了,却不是火烧的。”
过不多时,又有当值四天门的当值天将领着一众凤仙群的土地、城隍、社令等小神上来拜奏,都说:“本郡郡主并满城老小,无一家一人不从心向善,礼佛敬天,望帝尊垂慈,普降甘雨,救济黎民。”
玄穹玉帝喜得坐起身来,笑着传旨道:“着风、云、雨三部众,各遵号令,去下方,按凤仙郡界,即于今日今时,声雷布云,降雨三尺零四十二点。”
四大天师奉旨而去,传与三大部即时下界行雨。孙猴子正和雷部四将以及闪电娘子在半空玩得正爽的时候,风**三部众终于赶到,刹那间凤仙郡上空,风云际会,大雨沷下。
而玄穹玉帝回到锦华轩后,却是砸得满室皆乱,恨声骂道:“普化天尊,你也来羞辱朕么。”
一场大雨,下足了点寸,地面都积了三尺有余。众神这才解了兴致,收了法器。孙猴子高声叫道:“四部众神,停风驻云,收雨暂雷。待俺老孙去告诉那郡侯一声,列位就可以拔开云雾,受那万民伏拜。”
天上诸神,都是受人间香火。若是显灵当面受万民伏拜,功德簿上自然少不了浓抹重彩的一笔,所以众神没有推辞。
孙猴了按落云头,到了郡侯的家里,见了师父和师弟们,那郡侯立即跪倒在孙猴子面前,千恩万谢。
孙猴子道:“先别谢我,我已留住了风雨云雷四部众神,你传召些人跪谢他们就好。”
上官郡侯立即着人飞报传于全城,约好时辰,一起焚香朝拜,送走了四部大神。(未完待续。。)
&bp;&bp;&bp;&bp;师徒五人在凤仙郡承了数日的千恩万谢,最后实在有些吃受不住,连忙收拾行李,奔向西方。
上官郡侯领着万余百姓送出城外,口上仍道:“几位圣僧何苦走得如此匆忙,不妨多住些日子,好让吾等聊表感激之情。”
唐三藏道:“事毕民安,贫僧也是身负大任,不能久留。”
上官郡侯听了,长叹一声,说道:“那等圣僧自西回转,再多留些时日可好?”
唐三藏笑而不语,没有应承,却也没有拒绝。
孙猴子却道:“一桩事,一次谢。其他的回转之时再说吧。”
&量之恩,阖城终身难以报答。”上官郡侯却是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圣僧可是嫌我处招待太简陋了?我已召令全城,为几位老爷建祠立牌,永供香火。”
孙猴子被扰得烦不胜烦,摄一口狂风把上官郡侯和满城百姓全吹回了城里,然后清清爽爽地往西而去。
孙猴子等人去后月余,凤仙郡中立起了一座规模巨大的生祠,只见殿阁巍峨,山门壮丽,一眼望之,犹如仙宫神府。上官郡侯自东土大唐请来书法名家,题一寺名:“甘霖普济寺”。又用重金广招东土大唐僧众,侍奉香火。
这些事唐三藏师徒自然不知道,他们已经向西走了许久,又是山山水水、餐风露宿地赶路。
偶尔他们也会谈起在凤仙郡经历的事情,唐三藏笑道:“凤仙郡那事。悟空可得了一场善果。”
孙猴子却是嘿嘿一笑,没有接话。
&哥,你这笑声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猪八戒嘴里剃着一根草茎,问道。
孙猴子说道:“那件事没这么简单。”
&么意思?”唐三藏问道。
孙猴子本不想解释,因为这些事有关天庭,多说无益,只是唐三藏既然问道了,那孙猴子就不得不讲解一二。
玉皇大帝是三界共主,天地人皆是归他掌管。但是当今的玄穹玉帝却是得位不正。所以不少仙神都对他阳奉阴违。五百年前孙猴子之所以能纵横天界无人能敌,既有孙猴子本事大的原因,同样也有许多大能出功不出力的原因。比如说太上老君。只一个金钢琢就能将孙猴子砸晕,那青牛精更是用金钢琢杀得孙猴子毫无办法。又有一些天神下凡成妖之后,与之在天上判若两人,这其中原因便是在天上有诸多限制。势力错综复杂。稍不注意就会得罪某一方。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算是这些天神中的反例。
&帝何等人物,岂会因为凡人的一次小小的祭献而动气?”孙猴子将个中要点略说了一遍,然后解释道:“以俺老孙看来,那四海龙王怕是已弃了玉帝,另择明主了。玉帝在凤仙郡设下此计,就是为了逼四海龙王站队罢了。”
&是好像没什么效果啊。”猪八戒想了想,说道。
孙猴子给了猪八戒一个白眼,骂道:“这不是有我们在掺和嘛。”
&果我们没有掺和会怎么样?”唐三藏有些好奇道。
孙猴子说道:“掌一方水域就有调一方风雨的职责。四海龙王如果放任凤仙郡的干旱,那他们的善恶薄上就不好说了。玉帝就有借口去惩戒他们了,说不定还会借机夺去龙王之位。如果四海龙王要降雨救这一方黎民,那么就必须求到玉帝的阶前,这样玉帝同样可以处置他们。只可惜,这场好戏被我们撞上了。”
&我们岂不是得罪了玉帝?”猪八戒悚然一惊,大叫道。
孙猴子道:“得罪了就得罪了呗。”
猪八戒有些焦虑地回道:“你是不知道玉帝这个人心胸狭隘,很是记仇的。只要得罪地他的人,他都会找借口狠狠地报复的。”
孙猴子上下打量着猪八戒道:“我看得出来。”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猪八戒满头黑线。
孙猴子笑道:“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你——萌萌的。”
&帝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的,否则他也不会干掉弥罗登上那个位置。”
唐三藏问道:“弥罗是谁?”
猪八戒说道:“上任玉帝,也是当今玄穹玉帝的兄长。当今玉帝就是弑兄登位的,与你们东土大唐的皇帝有的一拼。”
&真是好暴力。”唐三藏先是感慨一二,然后义正辞严地冲着沙和尚骂道:“猪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当心为师让猴子收拾你。”
孙猴子擒着棍子走近了,问道:“要吊打么?”
猪八戒连连摆手跑开,“不要。”
&了,别吵了,我饿了。”小沙弥这时候叫了起来。
&对啊,这不应该是你的台词啊。”唐三藏冲小沙弥说道。
小沙弥道:“今早我又没有吃东西。走得太急,我刚要吃东西,猴哥就一口狂风把人和东西全吹跑了。”
&是就是。老猪我也没吃饱。我说我们走那急干什么,我们可是救了他们全城人的命啊,不得在凤仙郡吃个一年半载哪够本啊。”
&个猪头,就知道吃,说不定哪天就被别人吃了。”沙和尚说道。
&沙,你非得跟我抬杠么?”猪八戒心里略微不爽。
唐三藏笑骂道:“行了,老沙说错了么,你就知道吃。快赶路吧,不然天黑就真没地方吃饭了。”
一路山起云伏、穿林过丛后,终于远远望见炊烟缕缕。
唐三藏在马上看得清楚,遥指道:“悟空,你看那里又有一座城池,你去看看是什么地方。”
孙猴子应了一声,真要登步上云,这时候林中跑出来一个老者。那老者手持竹杖,身着轻衣,足踏一对棕鞋,从林中窜到了唐三藏的马前。
&人家可有受伤?”唐三藏吓了一跳,忙勒住马,滚下了鞍,上前察看那老者。
那老者扶杖说道:“敢问长老从哪方来的?”
唐三藏已经练成了条件反身,那句熟悉的台词顿时脱口而出:“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雷音寺拜佛求经。”
那老者点了点头,说道:“还是个志存高远的有道禅师,有礼了。”
唐三藏见这老者也不应凡俗之人的样子,便问道:“不知道老人家可否告知,这是何处?”
那老者用手杖点了一下地,说道:“此处是天竺国下郡,叫玉华县、县中城主,是天竺皇帝的宗室,受封玉华王。此王甚贤,专敬僧道,勤政爱民。长老若去相见,想来必会推为上宾。”
唐三藏道了声谢,正想问老者想去哪里,好让孙猴子送一送。那老者却甩开了唐三藏的手臂,径直穿林而过,不知所去。
孙猴子在一旁看着,小声嘀咕道:“那些神仙都吃多了撑的么,每次都变成凡人来指路,真够无聊的。”
&空,你说什么?”唐三藏问道。
孙猴子跨一步向前,扛着金箍棒道:“没什么,我先去探路。”
唐三藏叫住了孙猴子,说道:“没多远,不必探路。一起过去吧。前面是个敬佛礼道的县城,想必能睡个好觉。”
孙猴子心里却不以为然,既然有神仙变成凡人来指路,那就说明前方必有大妖,上次太白金星在狮驼岭化身指路,结果就遇到了三个大魔头。
这次会是谁呢?莫非这次又有故人出现?孙猴子侧了侧头,用左手尾指掏出一坨耳屎,屈指朝猪八戒弹了过去,然后心道:“管他呢。”(未完待续。。)
&bp;&bp;&bp;&bp;所谓望山跑死马,山顶远看着炊烟颇近,但是走了大半天,仍旧没有摸到城池的边沿。
山骨嶙峋,路很不好走。唐三藏都已经下马步行,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相逢一带绕城小河,师徒几人都露出喜色,终于要到歇脚的地方了。
看着往来商客,人烟凑集,倒也有些气象,而且城中人声音相貌和中华倒也差别不大。虽无长安的那样繁华,倒也不愧为一座大城。
入城前,唐三藏交待孙猴子和猪八戒道:“进城可别惹事,把你们的性子和样子都收起来一些。”
猪八戒不满道:“性子收起来好,俺老猪这样子咋了。”
沙和尚讥道:“你也不看看一路上,你这猪嘴吓坏了多少人。”
&沙,你又好看到哪去,整个煞神。”猪八戒骂道。
孙猴子对样貌啥的倒也不怎么关心,反正在他眼里也有“有毛的”和“没毛的”两种概念。
进了城,唐三藏一行人就引起了轰动。
降龙伏虎的高僧,大家听多了,也见识过。但这降猪伏猴的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城里的百姓就很好奇了,怎么样的高僧竟然有这般闲心去降伏猴妖猪王。
猪八戒不爽了,也不再掩着脸了,索性把样子全露出来,吼道:“降你们妹的猪王,你们全家都是猪王。老猪我是天蓬元帅。”
围观的行人被猪八戒这一吼,吓得屁滚尿流。连忙叫着妖怪跑开了。
&见多怪。”猪八戒暗骂道。
孙猴子却是一脸淡定的剥着香蕉,看都懒得看这些凡人,只是朝猪八戒说道:“得了。呆子,别闹了。”
走马观花了一会儿,唐三藏说道:“怪了,这里是天竺国,怎么看着跟大唐没什么区别。”
孙猴子耸耸肩,说道:“谁知道呢,俺老孙又不是百科全书。”
一路询问。才在一个时辰后找到了玉华王府。
玉华王府虽然不甚豪华,但所有的政务机构却都在附近。
唐三藏看了看,说道:“我先去王府验牒。你们去找个休息的地方。”
猪八戒道:“师父哎,先别急着办事啊,吃饭要紧,我就早饿得不行了。”
孙猴子踢了猪八戒一脚。然后说道:“师父只管去。王府边上不远就有待客馆。”
唐三藏点点头,说话这会儿王府的传报官已经回来了,请唐三藏进府。
孙猴子几人就转向待客馆,谁知道沙和尚刚想把行李挑进去的时候,看馆的役仆却死活不让他们进去,原因很简单,他们几个长得太丑,而小沙弥又太小。
猪八戒气急反笑。说道:“长得丑就不能住店了,这是什么道理。再说了你说他们两个丑就算了。俺老猪当年可是天庭第一美男子。”
按孙猴子的脾气,你不让进,我就拆了你的馆。只不过这里是人间城市,唐三藏又交待他不能惹事,只好闷着一口气,蹲在待客馆门口。
再说唐三藏拿着关文度牒进了王府,引礼官在殿前迎住了他,问道:“长老从何处来?”
唐三藏说道:“从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拜佛求经。路经贵地,特来倒换关文,朝见玉华王。”
引礼官又问了些东土事宜,察验了关文度牒,这才进去传奏。那玉华王倒也是个心胸广大之辈,听到有东土来的高僧,心中一喜,连忙召进。
唐三藏随着侍官进殿,与玉华王见礼。
玉华王给唐三藏赐座,然后接过唐三藏上呈的印信关文,看过便欣然就自己的宝印拿来盖了上去。
玉华王将唐三藏的印信关文收折在案,问道:“长老由东到此,历遍诸国,走了多长路程啊?”
唐三藏答道:“具体路程贫僧也没有计算过,不过自东到此,已有十一二年了。”
玉华王说道:“我听说东土到此有十万八千里,长老用时这么久,想来路上定是有事延搁了。”
唐三藏道:“其实一言难尽,这路上万蛰千魔,也不知道历了多少难,才平安到了贵地。”
玉华王听了,眼睛一亮,语气一顿停了半晌才道:“长老既敢万里迢迢来我西方,想来定是个有大本事之人。”
唐三藏知道这时候是该推销三位徒弟的时候了,“其实多亏了三个徒弟,降妖除魔全靠他们。”
玉华王脸上一喜,说道:“那还不将三位高徒请上殿来。”
&外不曾见到长老的三位徒弟。”引礼官出去一会儿就回到大殿,禀报道:“到是待客馆前蹲着三位丑和尚和一个小沙弥。”
唐三藏道:“就是他们了,呃,他们怎么蹲在门口。我明明让他们先进店里休息啊。”
&么回事?”玉华王沉声问道。
引视官抬眼看了玉华王一眼,才说道:“说是长得太丑太凶恶,待客馆的役仆不敢让他们进去。”
&哈哈,胡扯,且去把长老的几位高僧请过来,本王要在偏殿宴请他们。”玉华王听到这个理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殿官立领一众侍官来到待客馆前,问道:“几位可是大唐取经僧的高徒?”
孙猴子懒洋洋地歪了歪脑袋,然后继续闭目装睡。
猪八戒也是鼾声如雷,沙和尚和小沙弥靠在行李上,没有理会。
那当殿官面皮一红,又问道:“我主有旨,请几位去吃斋。”
猪八戒立即醒了过来,跳到那当殿官面前,说道:“我们是,我们是。走走走,吃斋去。”
之前猪八戒一直趴着睡,当殿官没看清长相,这会儿一见立即叫道:“猪妖,是个猪妖!”
猪八戒听了立即不爽了,冲上去骂道:“猪妖猪妖,你们就不能有点别的叫法么。我哪里像猪妖了。”
孙猴子从耳中摸出金箍棒,化作一个长钩,把猪八戒钩住了,说道:“兄弟,放斯文点。”
那些人看清了孙猴子的样貌又叫道:“是个猴精,猴精。”
&靠。”孙猴子抄起金箍棒就要给这些人一下,猪八戒连忙抱住了他。
沙和尚只得站起来说道:“几位别怕,我们都是唐僧的徒弟,这就随你们去见玉华王。”
那些人又尖叫道:“煞神,这是个煞神。”
小沙弥看见沙和尚握降魔杖的手青筋暴现,心道坏了,老沙都要怒了,只得按了按沙和尚的手,走上前说道:“几位别怕……”
只是没等他说完,那些人就逃命似的回了王府。
孙猴子道:“小沙弥,怎么你长得比我们还可怕?”
&小沙弥也是额显青筋,捏紧着拳头。
折腾了许久,最后孙猴子几人还是进了王府,行李马匹什么的也都一起带了进去(未完待续。。)
&bp;&bp;&bp;&bp;一顿斋宴,宾主尽欢,直吃到天黑。
唐三藏师徒几人对酒肉向来不忌,吃完念两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就聊以自|慰了。
孙猴子他们几个对凡酒基本免疫,只要不想醉,就不可能会醉。只是这样一来,却没多大的意思。于是放开戒心,畅饮了几十桶,直喝得玉华王触目惊心。
宴散之后,唐三藏师徒告辞回了待客馆,玉华王也径回了后宫住处,只是辗转难眠。
恰好三位小王子有事前来求见玉华王,见到他满脸愁容,便问道:“父王不是刚与东土来的贵客宴罢,何故如此愁闷?”
玉华王正愁没人可与诉说,见到自己三个儿子,倒也放宽了心,说道:“愁得正是那几个东土来的和尚。”
大王子听了,面露怒容,喝道:“难道那几个东土和尚冒犯了父王?”
玉华王摆了摆手,说道:“东土高僧倒是长得一表人才,可是几个徒弟却是有些妖相。”
二王子道:“父王若疑心他们是妖,不如交给我们兄弟三人,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玉华王摇头道:“为父不是担心这个。宴间我也看出来了,那几个徒弟虽然面相凶恶倒也不是坏人。”
三王子有些不耐了,说道:“父王究竟在愁些什么?说与我们听听吧。”
玉华王看着三个儿子,道:“我儿可知道。为父因何而让你们习武?”
三位王子对视一眼,说道:“不知,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蹊跷么。”
&们自是不知。为父做这玉华王也是百般辛苦啊。”玉华王面露苦笑,缓缓说道。
大王子不解地说道:“父王这话是什么意思,玉华州虽不是天竺国上等州县,但也是物阜民丰啊。”
玉华王神情郁郁,说道:“千般努力也不过是替别人做嫁衣裳。”
&们不明白父王的意思?”三位王子都是满头雾水,不知道他们父王此话何意。
玉华王说道:“你们应当知道我们玉家发于五百年前,先祖得仙人夜授神通。拼搏一生才有了这番基业,后来天竺建国,畏其鼎盛才做了他的附属。”
&些传说我们自小就听人说起过。这和今日父王之愁有什么关系?”三位王子齐声问道。
玉华王说道:“这不是传说,而是事实。我们玉家先祖确实是受人恩惠才得以做了玉华州之主。三年前,那个授玉家先祖神通的仙人终于出现了,不但收回了玉家的神通。而且还说三年之后要取回玉家的一切。”
&么?那人是谁。我们去杀了他。”大王子勃然大怒,玉家在玉华州苦心经营近五百年,怎么能容忍别人说收走就收走。
&真的是仙人么?”二王子面露迟疑的问道。
&是什么仙人?”三王子也接口问道。
&哪是什么仙人啊,就是一个妖怪罢了。”玉华王掩面泣道。
&么!”三位王子都无法接受这现实,玉家竟然是受了一个妖怪的恩惠才有了这一州基业,这传出去让他玉家以后如何有脸面对天下。
&事可是真的?”二王子最先回过神来,却也很难相信。
玉华王点了点头,说道:“那妖怪那时说他要把玉华州收回。送与他的孙儿做礼物。”
&有此理,他当我们玉华州是什么。竟然当礼物送给他的儿孙……妖怪?”大王子暴喝道。
&那妖怪神通广大,我等又能如何?”玉华王愁容不减,哎声叹气。
三位王子想到这一点,也不免有些忧惧。三王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父王,要不我们请些可降妖伏魔的僧道去降了那妖怪?”
另两位王子也是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同起来。
玉华王却是苦涩的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为父这三年也请过一些降妖师,只是他们连那妖怪的徒子徒孙都打不过。”
&父王宴请这东土高僧师徒,难道是觉得他们有降伏那妖怪的能力?”三王子问道。
玉华王点头道:“不错,东土至此,何止万里。一路之上妖魔无数,他们能平安到此,肯定是有些神通的。”
大王子急道:“那还等什么,我们一起去请高僧帮我们降妖吧。”
&急。”玉华王抬手止住了大王子的话头,说道:“为父心头有桩疑惑还没解开。”
&王,快说啊。”三位王子急道。
玉华王说道:“那个妖怪三年前说下的期限就在明天,而这时候这唐僧师徒刚好到来,着实有些巧合。再说他们究竟有多少本事,为父也不知道。万一妖没降住,还惹怒了那魔王,可就不好了。”
三位王子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殿内沉默半晌,三王子忽然说道:“父王,我兄弟三人在天竺帝都也学了些本事,不如让我们兄弟三人去试探那东土高僧一二。”
玉华王考虑了一会儿,也着实没有别的好办法,于是说道:“把握好分寸,莫让他们察觉了。若他们真个有本事,父王就舍些本钱,请他们去降妖。”
&父王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三位王子立即辞别了玉华王,心急之下,也等不得天亮,直奔待客馆。
……
竹节山,九曲盘桓洞。
一头黄狮精跪在阶下,抬头说道:“小孙见过老祖。”
只见洞正中的座上,坐着一个气势威严的灰袍老者,正微阖着双目,淡淡地看着黄狮精。
&来吧。”灰袍老者声如洪钟,不见半丝老态。
黄狮精面上一喜,立即站了起来,找了个位置坐下,说道:“老祖,明天可是小孙去接收玉华州的日子,孙儿恳请老祖压阵。”
&许小邦,有什么可挂齿的。你做你的妖大王不好么?”灰袍老者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来。
黄狮精却有些不快了,说道:“想那玉家也是承了老祖恩泽才有了如今的基业。可是他们却丝毫不念老祖恩德,连个飨庙都不给老祖立一个。孙儿替老祖不值啊。再说了那狮驼国可以妖怪当政,孙儿为可不能在人间做个王?”
灰袍老者仍旧云淡风轻,说道:“你可知道狮驼国那大鹏的下场?”
黄狮精却笑道:“有老祖在,就算大罗金仙又能奈我何。”
&可未必。这世间一山自有一山高,没有谁是无敌的。”灰袍老者道。
&世上还有能压住老祖的?孙儿不信。”黄狮精摇了摇头。
灰袍老者微叹了口气说道:“满天仙佛,有广大神通者无数。妖族也时有大妖横空出世,你还是小心为妙。听说那取经的猴子就要到玉华州了,你莫招惹他。”
黄狮精听到老祖这话,心里有些不平,但却没有表露出来,只说道:“老祖也知道,孙儿只好些财宝,对唐僧肉没什么兴致,跟那只猴子也不会有牵连。”
&好没有,不会麻烦可就大了。”灰袍老者睁了睁眼皮,瞪了黄狮精一眼。
黄狮精有些想不通了,说道:“老祖,孙猴就不明白了。昔年你也是七大妖圣之一,法力神通未必低于那猴子。如今那猴子法力受制,实力不过从前之四五成,你为何还如此忌惮他。”
灰袍老者淡淡地说道:“那猴子不是一般的妖怪,超脱五行,不在三界中,不能以常理论。虽然如今本事只有从前四五成,而这四五成中又有六七成在那棒子身上,但是即便这样,也没人敢说一定能胜过这猴子。”
&是为什么?”黄狮不解地问道。
灰袍老者冷哼一声,“为什么,因为他就是如此得天独厚。你最好听我的话,莫自找苦吃。到时我可不会救你。”
黄狮精脸上受教,其实心里却是极为不爽。灰袍老者当然看得出来,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闭上了眼睛,神游天外去了。
黄狮精只得告辞,出了竹节山。
走不多时,忽然有一道人影凭空闪出,落在黄狮精的身侧,笑吟吟地问道:“在灵圣老祖那里可得到了什么好消息?”
黄狮精见了这人,心下更气,说道:“你的方法根本不行,老祖一眼就看穿了,没有上当。”
那人也不恼,笑道:“早有所料,灵圣老祖在昔年七圣中,虽说未必实力最强,却是最老谋深算的。不然七圣凋灵,也不会只他一个安然无事至今。”
&说这个有屁用。你让我求得那玉华州,老祖已答应了。可是他不会出面做任何事情,你那个计划不怎么进行。”黄狮精心有不愤,语气也颇冲。
那人眉头微皱,提醒道:“记住了那是你的计划,不然别怪我撒手走人。”
&好好,是我的计划。那我的军师,如今该如何是好。”黄狮精对这个人倒也有些忌惮,不敢得罪他。
那人想了想,说道:“既然老祖不想出面,我们就逼他不得不出面。”
&有什么好办法?”黄狮精露出喜色,凑近问道。
那人眼神闪烁,意味深长地说道:“办法已经到了玉华州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千字。)
三位王子各提兵器,直奔待客馆。
此时夜深,待客馆已阖门歇业,三位王子哪管那许多,直接踹门就进。
路上遇见几个侍仆,揪住便问:“那什么取经的和尚在哪里?”
那侍仆吓得跪倒在地,答道:“他们酒够饭饱之后,眼下在暴纱亭乘凉呢。”
大王子一把踢开那侍仆,领着两个弟弟直奔暴纱亭,径直来到唐三藏师徒身边,喝道:“你们究竟是人是怪,快快说来,不然取你们性命。”
唐三藏正喝着清茶,祛掉肚子里的油腻,边上的小沙弥正替他念经。今天破的荦戒有点重,不念点经,估计晚上睡不着。
孙猴子用尾巴倒吊在亭边的一棵大树上,闭着眼睛,也许是在睡觉、
猪八戒却在亭子顶上,头枕双臂,望着星空发呆。
沙和尚在亭中的石桌上,点着灯,正抄写经书。
几人看都没看这三位忽然闯过来的二货,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三位王子气炸了肺,自小到大,他们何曾这样被人无视过。
等到三位王子有些按不住火气的时候,唐三藏才缓缓说道:“贫僧唐三藏,大唐来的取经人,当然是人。”
小王子指了指孙猴子三个,说道:“你和这小孩子看着像人,这三个丑的,绝对是妖怪。”
唐三藏仰头说道:“悟空、八戒,悟净。这有人说你们是妖怪呢。”
孙猴子没有反应,猪八戒也只是望着星空不说话,沙和尚却是搁下了手中的笔。淡淡地说道:“你们三个是哪来的蠢货,在这里卖弄下限。”
这时跟在后头的侍仆忙道:“这三位是我玉华州的王子殿下。”
猪八戒被扰乱了心境,翻身下亭,看了看那三位王子,说道:“真没素质,打扰我看星星。手里拿着兵器,莫不是想干一架?”
那二王子向前两步。双手舞动手里的金钯,罩头就打,骂道:“打你又怎的。”
猪八戒见了那二王子的兵器。嘻嘻笑道:“难信遇见一个使钯的,可惜只配与我这耙做孙子。”
说着猪八戒轻喝一声,双手一握,一根乌黑发亮的九齿钉耙就凭空出现在手里。
那二王子见了九齿钉耙冷笑道:“一根铁制农具也配与我这浑金钯相较。今日让你偿偿厉害。”
猪八戒也不言语。闪了两下,试出了二王子的深浅,然后探手一抓,便把二王子的金钯捞在了手里,笑道:“就这水平也敢说大话,丢人。”
二王子气急,想抽回自己的金钯,却发现使劲浑身气力。却也没能晃动金马分毫。
猪八戒戏耍够了,一松手。那二王子就摔了个底儿朝天。
&猪爷爷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耙。”猪八戒抬手一甩,只一晃,便有金光万道,耀得满亭生辉,电光火石间,尖锐的耙尖便停在了那二王子咽喉前的一寸处。
那种锋锐的气息,令二王子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直接吓尿了。
小王子见二哥受挫,心中不服,却也被猪八戒吓住了,只抄起一根乌油杆棒,朝坐着的沙和尚打去。
沙和尚抬手将那钉满倒刺的杆棒劈开,另一手往虚空一抓,摸出了他的降魔宝杖,只一甩,便有一股劲风将小王子轰飞数十丈远,若不是摔进池中,说不定就得命丧当场。
孙猴子本来正小睡着,听到声响,睁开了眼睛,却看见一根齐眉棍没来由得向他砸了过来。
原来那大王子见沙和尚与猪八戒都是硬碴,又不好找一派斯文的唐僧与小孩子的麻烦,只得舞着齐眉棍,打向倒吊在树梢的孙猴子。
孙猴子不躲不避,任那棍子打中。
大王子心中一喜,果然还是我有本事,打中了这妖怪。
谁知道那棍子竟像是打在巨石之上,铁上传来的反震之力,令他不得不脱手。丢了齐眉棍,大王子看着自己不停颤抖的双手,心下骇然。
久不动手,孙猴子也起了些许玩兴,笑道:“好玩嘛?要我陪你耍几回不?”
三位王子同时摇头,吓得都快哭了。
孙猴子却从树梢上下来,从耳朵里取出金箍棒,晃成碗来粗细,丈二长短,也不多说什么,往地上一戳,就插进了三尺来深,竖在那里,笑道:“我把这棍子送你如何?”
大王子面露喜色,说道:“真送我?”
孙猴子道:“只要你拿得动,哦不,只要你能让他动一动,哪怕一点儿,我就送你。”
大王子虽有些怕孙猴子,却也不觉得孙猴子像是言而无信之辈,也不顾手上的疼,立即跑上前,双手握住金箍棒,沉喝一声,猛力往上拔。
只可惜他使尽吃奶的力气,也没办法撼动分毫。就这么一根铁棍,插在地上也不算深,偏就是没办法晃动哪怕一点。
小王子从水里爬上来,看着他大哥在拔一根棒子,心下不免有些鄙夷,一根铁棒都拔不动,于是上前也来拔。
孙猴子笑着指了指三位王子和一众侍仆道:“你们一起上也可以,只要能动一毫,俺老孙就送给你们。”
猪八戒暗自嘀咕:“一帮傻逼,这玩艺我都未必拿得起呢。”
唐三藏也是在笑,这猴子又在耍人玩。
小王子上前帮着拔了一会儿,气力用尽,也是不能晃动分毫。二王子以及一众侍仆见状就一起冲了上来。
众人折腾了半个时辰,都累得趴在了地上,都没办法移动他哪怕一厘。
孙猴子耍够了,抬手一抽。就把金箍棒提了起来,说道:“给你们开开眼界。”
孙猴子将身一纵,筋斗翻上半空。离地约有三百步高。将金箍棒打了个花,然后猛然往下一砸。
唐三藏正拍着手,想给孙猴子叫个好,但是随即面色大变,抓起小沙弥立即跑出了暴纱亭。下一秒,金箍棒的棒影便到了,将暴纱亭击成一堆碎渣。
唐三藏指天大骂道:“死猴子。想欺师灭祖么。”
&好意思,看错了。”孙猴子在云端一吐舌头,收回了金箍棒。
猪八戒看着孙猴子出了大风头。心头不平衡,抄起九齿钉耙也上去舞了起来。孙猴子嘿嘿一笑,凑过去,和猪八戒开始喂招。
虽然不是真打。但好列也过了些瘾。只是当孙猴子和猪八戒过足瘾后。地面已是一片狼藉,唐三藏和小沙弥躲得远远的,已经无力吐槽这两个二货了。
那三个王子哪见过这种场面,早吓尿好几回了,只是一直处于目瞪口呆之中,没时间去换裤子,所以这会裤子又干了。这特么的才叫神通好么,以前我们在天竺学的都是什么啊。简直就是渣渣啊。
等孙猴子和猪八戒收功回到地面,那三个王子才醒过神来。噗、噗、噗三人齐齐跪在废墟里,朝孙猴子磕起头来:“神僧在上,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神僧,恳请原谅。请收下我们为徒吧。”
&咧?”孙猴子满头雾水地看着这三个王子,一时不明白啥意思。
猪八戒也是一愣,“你们想拜师?”
三个王子点头如捣蒜,孙猴子不免哂然一笑,说道:“想做俺老孙的徒弟,你们还没这福份。”
三个王子听了,面色顿时苍白,失望之色溢于颜表。
猪八戒却道:“其实收个徒弟也不错。”
孙猴子不屑道:“收也不收这种废物啊。”
三个王子听了孙猴子的话,心里不快,但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愠色,仍然跪着。
猪八戒却笑道:“他们只是凡人,当然学不了我们的真道法,不过一些表皮的功夫教教无也妨。”
孙猴子奇怪地看着猪八戒,说道:“你今天吃错药了?”
猪八戒瞪了孙猴子一眼:“你才吃错药了。”
&吃错药,怎么感觉你今天萌萌的。”孙猴子用小沙弥的语气调笑道。
猪八戒道:“你懂个屁。”
孙猴子扯起棒子就给了猪八戒的屁股一下,猪八戒吓了一跳,连忙躲开,冲唐三藏道:“师父,你看,猴哥又欺负我。”
唐三藏瞪着孙猴子,还为刚才孙猴子差点把他砸成肉饼的事儿生气,这会儿吼道:“死猴子,不准欺负八戒。还有这三位好歹是王子,既然诚心拜你为师,你就收下呗。”
孙猴子开口想拒绝,刚好撞上唐三藏欲吃人的表情,只得改口道:“收徒也可以。”
三位王子顿时眉开眼笑,朝唐三藏感谢不已,又磕了好几个头。
孙猴子接着说道:“不过我只收一个。”
三位王子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最后大王子向前膝行两步,说道:“猴神僧,我们三兄弟子只我一个是使齐眉棍的,求您收我为徒。”
孙猴子看了另两个王子一眼,两人低垂眼帘,没有说话。
&我收下你。”孙猴子淡淡地说道。
大王子喜出望外,就要磕头时,孙猴子却用脚尖勾了他的下巴,说道:“先别激动。我只收你做个记名弟子,传你些运力使棍的法门,但你不准对外说我是你的师父。”
大王子面露迟疑,最后还是咬牙道:“徒儿见过师父。”
孙猴子笑了一下,说道:“可以起来了。”
另两位王子目光萧索,正要离去,猪八戒这时候凑过来说道:“有点意思,不如我也收下一个。”
两位王子喜色望外,似是绝处逢生,一齐抢着跪在猪八戒面前,道:“请师父收下我。”
猪八戒收下了使钉钯的二王子,小王子伤心欲绝。猪八戒笑了一下,拍了拍他肩膀,然后指了指正在抄写经书的沙和尚。
小王子立即过去,说道:“请师父收我为徒。”
沙和尚搁下笔,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笑着说道:“这一路西行,娱乐太少,收个徒弟玩玩,也无妨。”
沙和尚于是点头同意了。
皆大欢喜,除了小沙弥。
小沙弥走过去问道:“你们还有弟弟妹妹么?”
三位王子心下奇怪,说道:“小神僧问这个做什么。”
&也想收个徒弟。”小沙弥说道。
孙猴子听了,笑得打跌,说道:“小沙弥,你收徒弟能教他什么,做饭么?”
小沙弥道:“我教他卖萌不可以么。”
&吧,你赢了。”孙猴子不笑了。
吵吵闹闹了一夜,唐三藏最后烦了,把那三位王子赶走之后,直直洗洗睡了。
那三位王子却是兴奋不已,又齐齐入宫,向他们的父王报告喜讯去了。
&王,万千之喜啊。”人未至,笑声便在玉华王的寝宫弥漫。
玉华王刚睡下没多久,又被吵起,有些起床气,喝道:“大呼小叫什么。”
三位王子道:“父王,我们是来道喜的。”
&喜?道什么喜?”玉华王满头雾水。
&位神僧的三个弟子,收下我们当徒弟了。”大王子喜不自禁地说道。
&么乱七八……”玉华王刚想喝斥,忽然一愣,瞪大眼睛,说道:“你说什么。”
三位王子简略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玉华王皱眉沉思,缓缓说道:“这么说来那几个东来的和尚有些本事了。”
&事可大了,简直神通广大。”大王子现在完全信服了。
&如此,你们三个认真跟着学点神通。说不定不必请他们出手,你们兄弟三人就可以降妖除魔。”玉华王眉头舒展开,笑道。
三位王子亦是如此憧憬着,玉华王又想起什么来了,说道:“照这么说来,唐僧三个徒弟的兵器也是宝贝了。”
&王,那个你还是别打主意了,根本拿不动。”大王子讪讪地摸了下鼻子。
玉华王骂道:“蠢货,不能拿过来用,难道也不能仿做一个么。即便没有百分之一的威力,只要有千分之一,也够你们受用无穷了。”
&是父王英明。”三位王子及时拍了个马屁。
&不去办。”玉华王很享用这马屁,但是面上却装出怒容,斥骂道。
三位王子当然听出了玉华王骂声里的欣喜,于是连忙逃也似的出了皇宫,本来想再去待客馆的,但看看天色,最后还是决定明天再去。三人转身去了匠房,咐吩一些事宜。(未完待续。。)
&bp;&bp;&bp;&bp;&更万字完毕,睡觉去。)
次日,玉华王设了一个隆重的拜师宴,当着文武百官令他的三个王子拜在了孙猴子等三人的门下。
唐三藏也乐得有三个王子作徒孙,不介意辈份变大了。小沙弥更是包了三个红包,说是要给三位师侄做见面礼,至于红包里有没有放钱,那就得问三位王子了。
玉华王对唐三藏说道:“孤初时见圣僧时,只以为圣僧是唐朝远来的行脚僧。肉眼凡胎,不识真佛,多有怠慢,望圣僧海涵。”
唐三藏笑道:“千岁不必介怀,贫僧心胸向来宽大,不记仇的。”
玉华王哈哈一笑,说道:“不愧是大国圣僧,孤再敬你一杯。”
玉华王将樽中酒,一饮而尽。唐三藏却只是沾辱而已。
&还有一事相求。”玉华王似是有些羞于启口。
唐三藏却是早有所料一般,笑道:“千岁尽管说,贫僧听着。”
玉华王没料到唐三藏这么水火不倾,滞在嘴边的话反而不好出口了,但是为着玉家未来着想,只好丢了老脸,直接开口了:“孤这三个犬子,一生好武修行,如今有幸拜入圣僧高足门下,也算他们的造化。只是他们没有趁手的神兵利器,这一身所学怕也是差强人意。望圣僧开天地之胸怀,让三位高足将他们的神兵……”
唐三藏看了玉华王一眼,这货没毛病吧。竟然打起孙猴子他们的兵器主意了,就算给你你们也没人拿得动吧。
玉华王故意没有说完,只给唐三藏递了一个“你懂的”眼神。唐三藏心中暗笑。拍了拍手,把孙猴子他们叫来。
&华王想让你们把兵器借给三位王子练练。”唐三藏嘴角含笑,说道。
孙猴子最是无所谓,因为天地间能拿得起的金箍棒的人不多,更何况凡人,淡淡地说道:“随便。”
猪八戒二话不说,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扔。不再管了。
沙和尚将降魔宝杖抛在墙边。
大王子最先摇头,他昨晚已经试过孙猴子的金箍棒,说道:“我就不试了。拿不动的。”
二王子看着猪八戒的九齿钉耙,心道:总不能这钉耙也重到变态吧。三王子看着降魔宝杖也是如此想法。两人抢也似的各捡一样兵器,开始搬动起来。只可惜现实是残酷的。就像是蜻蜓撼石柱,挣得脸红耳赤。还是没能拿动分毫。
大王子也算是看出来了。走过去说道:“兄弟,别白费力气了。师父们的兵器都是神兵,不是我们拿得动的。”
二王子和三王子也适时放弃了,佩服地看着各自的师父。二王子问猪八戒道:“师父的兵器究竟有多重啊。”
猪八戒笑道:“我的耙也没多重,也就一藏之数。”
&藏?即不就是五千零四十八斤??”三位王子惊呆了。
&这宝杖呢?”三王子问沙和尚道。
沙和尚道:“同是一藏。”
大王子见了,就要求着看孙猴子的金箍棒,也要问问多重。
孙猴子掏出取出根针来,迎风一晃。与齐眉棍相似,往地上一插。说道:“我这宝贝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玉华王等人都悚惧不已,几乎要顶礼膜拜了。
唐三藏望向玉华王,说道:“千岁,可明白了?”
玉华王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说道:“圣僧误会了,孤并不是想贪图高徒的宝贝。孤的意思是我那三个犬子无力,拿不起那等神兵。不如这样,让三位高徒传些仙气神力,再依那神兵的样式,打造三件相似的兵器。”
唐三藏觉得无妨,就跟孙猴子三人说了。
孙猴子让三个王子立在一个亭子后,然后画了罡斗,将三人都盘坐在其中,闭目枯心。孙猴子念动真言,自气海啜出一口仙气,吹入三人心腹之中。
孙猴子道:“这口仙气,可供你们伐乱洗髓。再传你们几句口诀,每天勤念,随仙气运转周天。时日久了,就可得万千膂力。”
三位王子喜不自禁,手舞足蹈起来。玉华王也是兴奋异常,又令人排宴,犒谢唐三藏师徒。
宴后,三王子领着匠人想借孙猴子三人的神兵,好打造相仿的样式。
猪八戒道:“挺好,我们的兵器你们使不得,照样打造倒也是个好法子。”
孙猴子也不以为意,反正他们的兵器,就算有人想偷也未必拿得动。于是将金箍棒、九齿钉耙、降魔宝杖都搁在篷厂之间,令工匠看样仿造。
……
离玉华城约七十里,有座豹头山,山中有个虎口洞,洞里住着的就是黄狮精了。
黄狮精昨晚与人喝酒,好一场醉,到了天明,又到天黑都还没醒转过来。
正睡着,忽然三道华光自远焕射而来,刺疼他的眼睛。
黄狮精醒转过来,骂道:“找死,谁特么的在放烟花?”
一个小妖过来回禀道:“大王,山里没谁放烟花。”
黄狮精一脚踹过去,骂道:“你当本大王眼瞎啊。那么大个亮光呢。”
小妖滚倒在地,委屈道:“大王,那光是从玉华城里传过来。”
&华城?”黄狮精翻身坐起来,眼睛转了起来。
&怎么忘了,今天是去接收玉华州的日子。”黄狮精拍了拍额头,然后站起来道:“快饲本大王更衣。本大王要去玉华州做正经的王爷了。”
&王要去做人间的王?”小妖连忙滚起来,给黄狮精拿出披挂,逐一穿起来。
黄狮精一脸得意,说道:“那是自然。”
穿好披挂,黄狮精令小妖们守好家门,然后自己架起一阵狂风,向玉华州走去。
孙猴子他们的兵器本就不是凡品,又是他们的随身之物,天长日久沾染了他们身上的仙气,自有许多光彩护体。如今放在厂篷之间,一齐放射着炫彩。
黄狮精望着这三件宝贝,心里生起一个念头:“好宝贝啊,居然就放在这里,真是浪费啊。还不如便宜我呢。”
黄狮精心生爱欲,摄起狂风,就要将这三件兵器卷走,却发现那三件兵器居然纹丝不动。黄狮精面露疑惑之色,于是细细打量这三样兵器来,恍然间他想起这三件兵器的主人来了,面色一下子变得十分古怪。
&死的,居然是孙猴子的东西。要不要拿呢。”黄狮精有些犹豫起来,毕竟昨天老祖还警告过他不要招惹孙猴子。虽然他觉得老祖看高了孙猴子,但是老祖的话,但还是有些放在心上的。
&了,这次就放他一马,先去办正事。”黄狮精忍下了偷走这三样兵器的想法,其实也跟他实力不够,没办法全部拿走有关。
只是当黄狮精飞得离王城不远的时候,蓦然间底下传来一阵暴喝:“何方妖怪,敢来扰俺老孙清梦。”
猝不及间,黄狮精吓了一跳,想也不想,转身就逃。
不一会儿,一道人影自王城附近闪了上来,正是孙猴子。
孙猴子本来正在睡觉,只是那玉华王非得拉着他师父赏什么月,害得他睡得不安稳。果然刚到半夜,他就感觉到一股妖风自远而来。孙猴子觉得这妖怪不强,于是也不在意。等到这妖怪靠近王城,他才出言暴喝,谁知道那妖怪那么不禁吓,一溜烟就跑了。
黄狮精魂不附体的跑回了虎口洞,这时候忽然有些不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跑啊。只是被人喝了这么一句,就落慌而逃,实在是太丢脸了。
不行,我不能就学么算了。黄狮精越想越不愤,他不会承认自己是怕了,只认为是别人出现的太突然,自己才会被吓倒。
走到洞口的时候,黄狮精又犹豫了,说不定那个开口的人真是孙猴子呢,难道我现在去找他算帐么。
老子绝对不是怕那只猴子,只是怕惹怒了老祖。黄狮精转身,移回了一步。
但如果不去,被人知道了就太丢脸了。不行得找那猴子干一架。
可是,去了就能要到说法么。万一他们师兄弟一齐起,我就吃亏了,还是会丢脸。
…………
黄狮精在门口扭来转去,惹得小妖们莫名其妙,这大王是怎么了,便秘么?
只是大王近来脾气不好,万一过去问了,还会挨顿打。
黄狮精纠结许久,最后天都快亮了。黄狮精心想,天亮了,估计孙猴子都睡了,于是心安理得地回去补觉。
只是还没等他睡一会儿,就有一阵狂风卷袭进来,将他从床上掀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我草,黄狮精火大了,这特么的是怎么回事。老有人打扰本大王睡觉。
翻身起来,睁眼一看,黄狮精惊呆了。
他竟然看见金箍棒、九齿钉耙、降魔宝杖出现在他的洞府里。
黄狮精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那三件神兵焕射的光彩,炫得他眼睛疼。
这是真的,天降横财啊,天助我也啊。黄狮精仰天狂笑。
门外的小妖感叹,大王是真疯了。
&天啊,大地啊,是哪位神仙大姐替我出的气啊。”黄狮精手舞蹈,心情难以平静,“我只是想想而已,一睁眼还真就看见了。真是心想事成啊。”
&这么好心呢。”黄狮精把着三件神兵亲了好半天,才想起这个问题。
接着他又想起另一个问题来,这三件神兵在我这里,那岂不是孙猴子随时会找上门来?(未完待续。。)
&bp;&bp;&bp;&bp;连日辛苦,那几个工匠夜里睡得都很死,没有听见外面的狂风呼啸。于是次日一早他们起来继续打造的时候,厂篷下已空空如也。
三件神兵都不见了,工匠们惊惧不已,一边四下寻找,一边派人回禀三位王子。
那三位王子一夜好梦,正梦着手持神兵利器,大发神威,结果被人吵醒,告短神兵被盗。三位王子愣了好半晌,才匆匆漱洗,赶到匠房,那些个工匠都跪倒在地,磕头道:“王子殿下啊,神师的三般兵器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三位王子听了也是惊惧不已。大王子气得将一众铁匠踹翻在地,逼问是不是他们偷了去。小王子也是胆战心惊,不过还是小声说道:“会不会是师父们夜间收了回去?”
大家想着也有道理,于是一齐跑到待客馆,发现唐三藏师徒还在蒙头大睡。
这下大家都慌神了,不知所措。
正想敲门叫醒他们的时候,沙和尚醒了过来,应道:“起来了。”
沙和尚整理一番,然后开了房门。
三位王子立即探头朝里面看去,没有看到三件兵器,于是慌慌张张地问道:“师父的兵器都收起来了么?”
沙和尚怔了一下,回头问道:“大师兄,你把兵器都收着了么?”
孙猴子从房梁上翻下来,说道:“没有。”
大王急道:“工匠们一觉醒过就发现三件兵器都不见了。”
小王子见沙和尚仍旧有些怔愣,于是补充道:“刚才我们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还以为是师父们收去了。”
孙猴子嘴角微微一翘,拍了沙和尚一下说道:“走。我们看看去。”
猪八戒本来在装睡,赖在床上不起来,结果听到他的宝贝不见了,立即跳了起来,问道:“老猪的九齿钉耙也不见了?”
工匠们怯懦地说道:“三件都不见了。”
猪八戒暴跳如雷,骂道:“一定是你们这些铁匠偷了。妈蛋,敢耍你猪爷爷。全都打死。”
工匠们觉得十分冤枉,吓得直飙泪道:“猪爷爷啊,我们为了打造兵器。连日来都不曾睡过一个好觉。昨晚睡得有些早,结果天明就发现兵器不见了。再说我等皆是凡人,怎么拿得动那般宝贝?”
猪八戒道:“还是我们的不是了?你们这些工匠看了样式就该早些打造出来,不然怎么会丢。”
大王子深感歉意。说道:“是我们的不是。本来心道我玉华城也是太平地界。不曾有什么大盗出现,所以缺了戒心,这才有了今天这桩事。”
&对。”孙猴子摇了摇头,说道:“我们的兵器凡人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可能拿得致力。只有修了御力之法的仙神妖魔才有可能。”
听了孙猴子这话,三位王子的面色立即古怪起来。
孙猴子又说道:“不用说了,这事与工匠无关。我只问问,这州城附近,可有什么深山老林。或者妖魔?”
大王子想了想,说道:“这么一问的话。还真有。这玉华州之北,不到十里就有座豹头山,山中有个虎口洞。有人说那洞里有仙,也有人说那洞里有妖怪。我等并没有派人去探查过,所以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孙猴子想起昨夜偷入皇城的妖影,冷笑道:“不用说了,肯定那洞里的妖怪趁夜偷去了。”
猪八戒觉得奇怪,问道:“猴哥,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是妖怪?”
孙猴子道:“昨夜你们都睡了,有个小妖想趁夜偷入皇城,被我吓跳了。我本来奇怪他想要做什么,如今天看说不定就是一出声东击西的戏码,用个小妖引开俺老孙的注意力,然后再有人去盗我们的兵器。”
&你昨夜怎么不去追回来。”猪八戒怪道。
孙猴子满不在乎地说道:“那么一个小怪,俺老孙哪有兴致。”
&你说现在怎么办?”猪八戒问道。
孙猴子说道:“你和沙师弟在这护着师父,待我去那豹头山探探再说。”
…………
豹头山,虎口洞深处。
黄狮精看着那三件神兵,直流口水,但嘴上却怨怪道:“你怎么就如此多事,把这三样都给偷来了。”
一道人影就立在黄狮精身后不远处,听了黄狮精的话,面带讥诮地说道:“难道你不喜欢?”
黄狮精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看着那道人影,说道:“喜欢,怎么不喜欢。只是老祖交待过,不准我招惹那猴子。”
那道人影冷笑道:“那猴子已经今不比昔了,你还如此怕他?”
&怕他?”黄狮精也是一阵冷笑,说道:“他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不想惹老祖不高兴罢了。”
那道人影说道:“其实你不用担心。据我所知,你们老祖昔年与那猴子也有些恩怨,只是老祖心宽不计较罢了。你偷了他的兵器,不妨开个盛会邀请老祖来看看。”
&么做有什么深意?”黄狮精想不到为何要这么做。
那道人影笑道:“当然有深意。这一来嘛,可以向老祖表明,你不怕那猴子;二来嘛,你老祖的孙儿多得很,你不展示自己高人一等的实力,怎么让老祖对你高看一眼?三来嘛,那唐僧肉可是更加珍贵的宝物啊,夺了那猴子的兵器,再想夺唐僧肉就简单多了。”
黄狮精眼珠子不停地转着,半天之后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唐僧肉我是没有兴趣的。”
&王,那唐僧肉吃了可是会长生不老的。”那道人影蛊惑道。
黄狮精伸手止住那道人影的话头,说道:“别的事儿好说。这个你就不必再提了。”
&好吧。”那道人影知道黄狮精动了心,只是心中对那九灵元圣太过尊敬,所以才不敢打破老祖的警告。
黄狮精心里在计较着。如何向老祖炫耀自己的武力与功绩,拿齐天大圣的成名兵器给他看,应该是个不错的法子。
&过,万一那猴子找上门来怎么办?”黄狮精心中闪过一丝犹豫,虽然他口上说不怕孙猴子,但其实心里也没多少底。毕竟那猴子昔年的威名实在是太甚了。那不是什么虚名,而是屠了十万天兵以及无数妖魔打下的名头。
&果那猴子来向我讨要兵器。那该如何应对?”黄狮精问那道人影。
那道人影呵呵一笑,说道:“大王还是有些怕吧?”
黄狮精自然不会承认,只是说道:“你不必试探我。我有什么好怕的。只是不喜欢麻烦罢了。”
&实要解决也简单,不过我需要一个承诺。”那道人影说道。
&么承诺?”黄狮精面上不露声色,心底却已起了戒心。
那道人影笑道:“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希望你向你家老祖讨要一样东西。”
&么东西?如果是太贵重的东西,我不觉得老祖会给我。”黄狮精虽然不聪明。却也不是蠢。这人半年忽然出现在他的身边。之后一直帮助他提升修为,又替他出谋划策,终于令他成了为老祖最看重的孙儿。但越是如此,他就清楚这个人所图甚大。
&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那道人影似是很有信心黄狮精拿得到,说道:“昔年你家老祖也曾被封为妖圣,我记得是移山大圣。我要的便是昔年玉帝赐下的驱山铎。”
&不可能!这还不贵重,那可是移山填海的无上法宝。我再如何得宠,老祖也不会赐与我的。”黄狮精听到那道人影要的东西之后。差点惊得从座位上掉下来。老祖昔年会的就是移山类的法术,封了移山大圣之后。就得到了令他的法术更上一层楼的法宝——驱山铎。这个东西老祖怎么会轻易送予别人。
&是吧。你会要不到?”那道人影似是不信。
黄狮精摇头道:“就算要得到,我也不会去要。你还是选别的吧。”
那道人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这样,我那只好要别的东西好了。只是这次你不会再推辞吧。”
黄狮精想了想,老祖甚少用法宝,常拿在手上的也就这一个,其他的法宝要过来应该不成问题,于是黄狮精便打了包票,说道:“只要不是驱山铎,其他的我十拿九稳。”
&好,我就要昔年玄穹玉帝封你家老祖为移山大圣时的那道御旨。”那道人影露出一抹笑意,淡淡地说道。
&么?!”黄狮精千料万算,都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会要那个东西,奇怪道:“你要那个东西干什么?”
那道人影说道:“我要自然有我的用处,这个你不必关心,你只管把它要过来就行。不会你连这个都要不过来吧。”
黄狮精面露不愉,说道:“不就一张破纸嘛,有什么要不到的。不过,我还要加个条件。”
&讲无妨。”那道人影说道。
黄狮精狭黠一笑,说道:“我要一颗九转金丹。”
&不用妄想了,那个没有。”那道人影拒绝的很干脆。
黄狮精见他回绝得这么干脆,分明不是想给,于是怒喝道:“你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么,只是一颗丹药而已。”
那道人影不慌不忙地说道:“三界之中,唯一能炼出九转金丹的只有太上老君。只可惜老君的九转金丹在五百年前全给孙猴子给吃光了。之后老君再没炼过九转金丹。你要的话,七转以下的丹药,我可以给你弄过来。”
黄狮精知道孙猴子当年偷吃丹药的事情,不过却这人的话却是半信半疑,只是现在是自己提出的额外要求,既然对方不给,那也没办法。
&就弄颗七转的吧。我现在正处于瓶颈期,只要一颗丹药就能升到妖王。”黄狮精虽然在豹头山称王,其实修为却只是妖将巅峰而已。
那道人影笑了笑,不置可否。(未完待续。。)
&bp;&bp;&bp;&bp;孙猴子都不需要打筋斗,只是一道纵地金光,便到了豹头山之上。朝下一看,果然有些妖气,并不浓郁,却有些怪异。
此山地形远大,尖峰高插入云,却也连绵悠长。
孙猴子扫视了一会儿,远远瞅见两只小妖,心下定计,于是隐了身形,按落云头。
等那两只小妖走近了,孙猴子定睛一看,却是两个狼头小怪,正并肩说着话朝这边走过来。
孙猴子心道:看样子是巡山的小怪,看看能不能探听到什么讯息。孙猴子捻个诀,变作一只粉蝶,随风向那两只小怪靠近,盘旋估他们的头上。
左侧那只小妖叫道:“二哥,大王最近可是喜事连连啊。前月里得了一个美人儿,天天在洞里快活。昨夜又得了三件宝贝,听说还要开个啥钉钯宴,不知道我们有没有福气见识见识那三件宝贝。”
另一个小怪说道:“说来也该我们走运。大王心情变好了,给了我们一些银两,竟然让我们去人类的乾方集市上买些酒肉。”
前一个小妖笑道:“是啊,这些银两,我们好生计量一下,应该可以省下一些,到时我们平分。”
另一个小怪点了点头,也是满脸喜色,说道:“谁说不是呢。呆会把人皮披好,莫被人认出来。”
两只小妖怪有说有笑,一路急走,走近玉华城的时候,忽然从腰间扯出两张人皮来,往身上一披。就化作与人一般无二,只是模样实在是太丑。
孙猴子听到什么钉钯会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只是心里奇怪。无论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金箍棒最好吧,怎么开的不是金箍棒会,而是劳什子钉钯会。
看来要知道详情还是得到那妖怪的洞穴里打探,说着孙猴子就现回了本相,跳到那两个怪的面前,吹一口仙气,念道:>
两个小怪刚披上人皮。就被孙猴子用定身法给定住了。孙猴子看着这两人实在是丑得没法入眼,于是扯去了两个小怪身上的人皮,让他们露出本相。
孙猴子在那两个小妖怪的身上摸索着。最后摸出了二十两银子,以及两块粉漆的铜牌,一个写着“刁钻古怪”,另一个写着“古怪刁钻。”
孙猴子把银子揣好在怀里。又把两块漆牌挂在自己的腰间。随即一脚把两个小妖怪踹飞,懒得管他们的生死。
孙猴子回了城中,把事情与唐三藏等人一说。
猪八戒笑道:“那怪是个识货的。知道老猪的宝贝霞彩光明,是最好的。这才设下钉钯宴,买好酒菜请客。哈哈哈。”
&器都被人偷了,你还笑个屁。”孙猴子看不过眼,抬手就给了猪八戒一下。
猪八戒不服,说道:“猴哥。你这是嫉妨。”
&嫉妒你妹。”又是一脚,把猪八戒都踢到房梁上去了。
唐三藏却道:“你既然觉得那妖怪不怎么厉害。那为什么不直接把那怪杀了,把兵器拿回来?”
孙猴子道:“正因为那妖怪太弱了,所以没什么挑战性。还不如让我们师兄弟几个好好玩一回呢。”
唐三藏对这猴子无奈了,说道:“随你便了,反正这妖怪不强。”
&哥,你想怎么玩?”猪八戒听到妖怪很弱,就也起了玩兴。
孙猴子早有了一个点子,说道:“也不须玩多大的。这样吧,我们兄弟三个都去。这里有些银子是置办酒菜的。八戒你变做刁钻古怪,我变作古怪刁钻。沙师弟就变成贩卖猪羊的客人,到时我们一起去那虎口洞与那妖怪好好耍耍。”
沙和尚难得的笑了起来,说道:“有点意思。”
那三位王子立即吩咐人赶来七八口猪,十来头猪,还有一群鸭子。
猪八戒道:“猴哥,我又没见过那刁钻古怪,怎么变?”
孙猴子道:“哦,那两个小妖被我用定身法定住了,不过被我一脚不知道踹哪里去了。”
猪八戒满头黑线,说道:“那怎么办?”
孙猴子道:“我见过他们两个,我先变出刁钻古怪,你再照着我的样子变就可以了。”
这倒是个好方法,很快猪八戒就变化好了,孙猴子把粉漆的腰牌也给了他一个。
沙和尚倒没有变化,只是换了一套羊倌的行头,然后一起赶着猪羊,出城上山。
进了山里,迎头又遇见了一个小妖,那妖怪左胁下挟着一个彩漆的书匣,正往别处走。这怪却是一直在洞里服侍黄狮精的小怪头目。他见着孙猴子三人,眉头一皱,问道:“古怪刁钻,你两个回来了,买了多少猪羊啊。”
孙猴子凑上来,指着那些猪羊说道:“这些不都是么。”
那怪明沙僧看了半天,问道:“这位是谁?”
孙猴子道:“就是贩猪羊的倌人。我们还少他几两银子,就带他回来家里取。你又往那里去?”
那怪道:“我往竹节山去请老祖明早赴会。”
孙猴子心里一跳,怎么还有一个老怪,不知道是什么境界的。
猪八戒见孙猴子愣住了,就开口道:“那你去罢,我们还要赶这些猪羊呢。”
孙猴子却笑嘻嘻地取出一料碎银塞到那怪手里,说道:“不知道大王共请了多少人呢。”
那怪一抖手,那碎银就不见了,笑道:“连老祖以及本山大王,约有四十多位。你问这个干什么?”
孙猴子道:“这不是对那三件宝贝也有些眼热,想借机看看呗。”
那怪笑道:“你好生侍候着,要是大王高兴了,也未必不会满足你的要求。”
&贴是发给老祖的?能看看么?”孙猴子装作不经意地看到那怪胁下的彩匣。
那怪即将书匣揭开,给孙猴子过了过眼,说道:“你看看就好,别说出去。”
孙猴子其实是想借机看看那个什么老祖究竟是谁,展开书信一看,上面写着:“明辰敬治肴酌庆钉钯嘉会,屈尊过山一叙,幸勿外,至感!右启祖翁老大人尊前。门下孙黄狮顿首百拜。”
靠,竟然没有标出名讳。孙猴了暗骂一声。把书信卷好,递还给那怪。再寒暄了两句,就放那怪径往东南上去了。
沙和尚问道:“大师兄,那帖子上写的什么?”
孙猴子道:“就是请人来钉钯会的请帖。”
&个什么老祖是谁?”猪八戒问道。
孙猴子道:“我哪知道,上面又没写。”
&了,当务之急是先取回兵器。”孙猴子心头有些不妙的预感,那分玩心也渐渐弱了。
三人一齐赶着猪羊,朝虎口洞走去。(未完待续。。)
&bp;&bp;&bp;&bp;&了,承诺也给了,交易也成了。现在你可以说说,如何应付那猴子了吧。”黄狮精靠在椅坐上,斜眼看着对面那道人影。
那道人影缓缓站起身来,说道:“以大王的实力,不宜和那猴子硬拼。所以要打发那猴子,只能用些机巧。”
&有什么好法子,快说。”黄狮精没有理会那人话里对他的讥诮之意,现在只想知道怎么应付那只难缠的猴子。
那道人影呵呵一笑,说道:“我的办法是,那猴子要是前来讨要兵器,你直接给他便是了。”
&么?!”黄狮精惊声站起,说道:“老子辛辛苦苦把那三样宝贝弄过来,就这么还回去,不是太窝囊了么。”
那道人影笑道:“貌似是我弄来的。”
黄狮精尴尬笑了笑,说道:“你我谁跟谁啊。不过你这法子未免太弱了。那我开这钉钯会有什么意思。”
那道人影意味深长地笑道:“大王放心,我有办法让你既开得了钉钯宴,又能打发走那只猴子。”
&么办法,你到是快说啊。”黄狮精听到还有这种好事,连忙催起来。
那道人影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铜镜来,念了几句法诀之后,铜镜上的锈迹剥落,露出一面油光洁亮的镜面来。
黄狮精看着这面铜镜,奇怪道:“这是什么法宝?”
&叫万象镜,天地万物皆可入镜。亦可出镜。”那道人影淡淡地笑道。
&玩艺有什么用?”黄狮精颇为不解。
那道人影笑道:“大王在一旁看着就是。”说着他便手持铜镜,走向不远处搁放着的三件神兵。
只见那道人影往铜镜之中缓缓注入仙气,那铜镜便热了起来。像是置于大火之中,灼亮无比。镜面亦是熠熠生辉。
忽然一道浓光从镜界射出,将那金箍棒等三件神兵笼罩在其中,接着“嗖”地一声轻响,收进了铜镜之中。
黄狮精惊叫一声,喝道:“你怎么把我的宝贝给收走了。”
那道人影轻笑一声,朝那一指。说道:“大王你的宝贝不是还在那里么?”
黄狮精定睛一看,还真是,金箍棒等三件神兵赫然还搁在那里。不曾动过。黄狮精心里便生起了一股疑惑,那刚才铜镜收进去的东西是什么?
那道人影也不答,只是等了数息时间,然后再次往铜镜中注入仙气。只见那铜镜如同饥渴的巨兽。疯狂的吸食那道人影的仙气。那种势头像是要把那人一下子给吸成人干似的。
好在那道人影也是知分寸的,让铜镜吸了小半个时辰,然后断喝一声,将仙气收回,不再输送,只是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苍白了。
黄狮精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道人影的动作,生怕错过哪一个环节,其实到现在为止他仍然不知道这人要干什么。
那道人影有些虚弱了。不敢再迟疑,立即将镜面移转到一处空地。然后念出了冗长的口诀,只见镜界忽的闪了一下,接着又是一道光射向空白的墙壁,只见三道影子从镜面中飞出,落到了那墙壁之下。那三道影子赫然就是金箍棒、九齿钉耙以及降魔宝杖,与之前黄狮精摆在阁台上的那三件一模一样。
黄狮精被惊住了,这是何等的鬼斧神功,竟然能把三样神兵巨细无遗的复制出来。不过冷静一细想,他又觉得有些不对,问道:“你这东西能唬得了那猴子?我有些不信,那猴子岂会不认得自己的随身兵器。”
那道人影虚弱的躺在椅子里,额上不断冒着虚汗,勉强打起精神回答道:“大王放心,我这万象神镜可以复制出天地之间的任何事物,而且与真品无异。只要仙气足够,就算是大罗金仙也能一模一样的复制出一个。我的仙气不够,虽复制出来了这三样神兵,不过不能支撑太久。这三样复制品只有一天的效果,在一天里,它们就是真品。过时之后,就是赝品了。”
黄狮精明白过来了,说道:“你是想让我用这三件复制品尽早打发那猴子走。”
那道人影点了点头,说道:“先打发那猴子走,等你受到老祖的看重,得到了他的传承,彼时就算孙猴子再来找你麻烦,你也不怕什么了。”
黄狮精沉浸于自己构想的美好之中,就连那人话里的忌讳也没在意,得意的笑道:“果然好法子。若我真得了老祖传承,彼时定不会亏待老兄的。”
那道人影轻笑一声,说道:“那就先承谢大王了。”
黄狮精说道:“只是你我相交已有半年,我至今却连你的名字来历都不知道,这实在是有些失礼啊。”
那道人影知道黄狮精在见识了铜镜的厉害之后,对他也起了些疑心,若不透些家底给他,说不定这家伙就会过河拆桥,虽说自己不惧,但那样做于主人的计划不利。心念百思之后,那道人影说道:“在下孟浩,本是赵国一介书生,幸拜得在玄宗门下,始修仙小有所成。若大王不弃,不如交个朋友。”
黄狮精听到此人竟是玄宗门下,便放心不少,于是笑道:“本大王最喜欢交朋友了。孟贤弟就在我这里休养几日,我好好感谢一番。”
孟浩心里对这黄狮精甚是鄙夷,不过为着大计着想,却也忍下了心中不适,大声应和道:“那就再谢大王美意了。不过大王,如何将这三件复制品送到孙猴子手里而不招致他还疑,这事可得费些思量。”
黄狮精嘿嘿一笑,说道:“此事就不劳贤弟操心了,哥哥我心里有些计较了。”
这时候门下忽有一个小妖进来禀报道:“回大王。古怪刁钻和刁钻古怪赶着一群猪羊鸡鸭回来了。”
黄狮精听了,面上有些喜色,说道:“知道了。你先退下,把猪羊关好,莫被那些夯货给生吃光了。那些猪羊在钉钯宴上,我有大用。听到没有。”
那小妖抱臂而退,黄狮精请孟浩到内洞歇息,自己又把三件神兵真品给收了起来,放到了隐秘的地方。而三件复制品则就放在内洞的那处阁台上。
安排好之后,黄狮精便大摇大摆地向洞外走去。
…………
孙猴子兄弟三人渐渐来到了虎口洞门口,又看见一堆大大小小的杂项妖精。正在洞门前的树下练功玩耍、
那些妖精灵智不足,见了猪羊一个个地都扑上来捉猪逮羊。个别性急的甚至抱住猪羊,张口就咬。
孙猴子一边喝退那些凑上过来的小妖,一边拿眼观察着四周。
正当洞外吵闹不止的时候。黄狮精领着十数个训练有素的小妖从洞里走了出来。见了孙猴子就问道:“你们两个回来了,共买了多少猪羊啊?”
孙猴子道:“有八口猪,十几头羊,还有些鸡鸭,合计要二十五两银子,我们还了客人五两银子。喏,就是这位客人,是跟来找银子的。”
黄狮精虽然小气。但是今天颇为高兴,也不计划这两个小妖是不是从中贪了些钱财。大手一挥道:“小的们,取五两银子来,打发他走。”
孙猴子道:“大王,这客人,一则是来找银子的;这二来嘛,他是听到了些风声,是来看看钉钯嘉会的。”
黄狮精大怒,抬手就给了孙猴子一下,骂道:“你这个刁钻真是多事,你买东西就算了,怎么到处跟你嚼舌头根子。”
猪八戒凑上来说道:“大王得了宝贝,那可是天下奇物啊,就让他看看又如何。让他涨涨见识,也好在城里传播大王的威名啊。”
黄狮精被拍了一声马屁,笑骂道:“你这古怪也是可恶。我这宝贝本就是从城中得来的,若这客人见了,往城中一传,说不定正主就会找上门来。那时候本大王如何是好?”
孙猴子眼睛一转,说道:“大王,这客人是乾方集后边的人,住的离州城甚远,他性子也老实,不会乱传的。再说这一路赶来,他肚子也饿了,不如让他吃些酒饭,再赏他远看两眼,打发他走就是了。”
黄狮精心想正愁没办法让孙猴子知道宝贝是他偷了,让这人去城中传一传,也正好引孙猴子过来,于是装作勉为其难的说道:“那好吧。不过别让这小子偷拿洞里的家当。”
不多时,一个小妖取了五两银子过来,递给了孙猴子。
孙猴子装模作样的递给沙和尚,说道:“猪倌,你收了银子,再随我到后洞吃饭。饭后我们大王会领你去看那三样宝贝一眼,到时你就走罢。”
沙和尚点头,唯唯应诺。
三人一起进洞,到了后洞,先是被引到厨房,里面胡乱堆着杂七杂八的野味,没有看到人肉。几个掌火的小妖,给孙猴子三人炖了半只野猪,三只鸭子,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这时候也不是讲究口腹之欲的时候,胡乱吃完就去见黄狮精了。
孙猴子三人来到了后洞一处大厅里,只见黄狮精在正中间的榻上打盹。
孙猴子道:“回大王,已经招待客人用过饭了。不知何时去带客人去见识那三件宝贝?”
黄狮精睁开了眼睛,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坐了起来,指着沙和尚说道:“你随我来,不过看便看,别多话。”
走了一会儿,黄狮精回头冲孙猴子和猪八戒说道:“你们两个跟过来干什么?”
孙猴子嘿嘿一笑,说道:“我们也没有见过世面不是,求大王垂恩,让我们也沾光见识见识。”
黄狮精笑了笑,骂道:“你们两个够刁钻古怪的,行了,一起就一起吧。”
走不多时,就后转到另一处房间,只见正中有座阁台,上面高高的供着一柄九齿钉钯,光彩夺目;而东头却是横搁着一条金箍棒,右边靠着一根降魔宝杖。
&们看吧。”黄狮精见孙猴子三个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心里也是暗爽不已。
孙猴子三人想也不想就往那三件神兵靠了过去,黄狮精眉头一急,正想出言警告,这时候蓦然间一条手臂从背后伸了过来,猛的捂住了他的嘴巴,把他往后拖去。
黄狮精吓了一跳,正想反抗,扭头一看,却是怔住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更至)
来人是孟浩,从背后捂住他的嘴巴,然后把他悄悄的拉走。
&这是做什么?”黄狮精很是不解地看着孟浩。
孟浩却是很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么?”
&出来什么?”黄狮精仍然一头雾水。
孟浩指了指阁台的方向,说道:“你的那两个小妖和那客人就是孙猴子一伙变的。”
黄狮精悚然一惊,骇然地看着孟浩,不过却有一丝的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
&个你就不必知道了。”孟浩道。
黄狮精暗自后怕,说道:“还以为他们会光明正大的过来讨要,想不到却是这样潜过来的。若不是孟贤弟提醒,说不定他们拿回兵器,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给杀了。”
孟浩点了点头,看来这黄狮精还没有蠢到无药可救。
&现在该怎么办?”事发突然,黄狮精没有什么应对之策,只好向孟浩讨要了。
孟浩想了想,说道:“反正正品已被你收好。你就与他们演一出戏,让他们心满意足的走吧。”
说着孟浩凑近黄狮精的耳边,告诉他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只听得黄狮精眉开眼笑,大叫高明。
再说厅里的孙猴子三人,见了自己的兵器,心情激动不已。猪八戒最是忍不住,二话不说就跑上去拿了回来,现回了本相。
孙猴子、沙和尚同样也奔过去各拿兵器。回复原身。
&死的妖精跑得还真快。”猪八戒骂道。
没等孙猴子也开骂,那黄狮精手持一把四明铲忽然跳出来,指着孙猴子他们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变化我家小妖来骗我的宝贝。”
孙猴子骂道:“我日你这个贼毛团,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说俺老孙的金箍棒是你的。昨晚让你逃了,今天就让你偿偿棒子的厉害。”
金猴奋起千钧棒,狂风乍起,卷着一股怒意,如潮扑来。将黄狮精罩在其中,逃也逃不脱。
好在这黄狮精也是有些法力的,立即一个侧身。四明铲滑划几寸,倏然一长,铲向孙猴子的心脏。
只可惜孙猴子铜皮铁骨,不将他这四明铲放在眼里。棒子威势不减。速度反倒更快一筹。
黄狮精吓得魂飞魄散,立即使个替身法,闪开数丈远。
棒子所至,墙开地裂,黄狮精替换而来的石块更是碎成了渣渣,四下崩溅。
猪八戒也不甘空手旁观,举起钉耙,将那黄狮精的退路堵住。
黄狮精本就有些吃力。这会猪八戒、沙和尚一起扑上来,他可就真怕了。无心恋战。
忽的黄狮精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往上空一丢,亮出一道异光,闪疼了孙猴子三人的眼睛。
黄狮精得了一丝喘息之机,立即扑向堵他后路的沙和尚,四明铲毫不留情的铲向沙和尚的咽喉。
沙和尚虽目不能视物,但听得风响,辨出了方位,立即让个身法躲过。这下黄狮精便得了空子,纵身而去,往东南方向逃去。
猪八戒正要纵云追赶,孙猴子却是一把扯住了,说道:“让他去。一个小怪而已,不必大费周章。万一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师父就危险了。我们还是回城看看去。”
猪八戒心有不甘,但还是听从了孙猴子的意见。一腔怒意难消,猪八戒就把洞外藏问有些白百十个小妖精全部打死,尸身丢回了洞里。再寻了些干柴,一把大火,将虎口洞烧得干净。
孙猴子笑道:“八戒,你别的不行,这杀人放火的勾当倒是越来越上手了。”
猪八戒嘿嘿一笑,两耳齐动,再给虎口洞中添了一阵好风。
三人各掣兵器,乘风回了州城。
这时候玉华王父子和唐三藏正在待客馆前等他们。
&器都得回来了?”唐三藏问道。
孙猴子晃了晃手里的金箍棒,说道:“手里的不就是?”
玉华王却有些关切的问道:“那洞里的妖怪呢?”
猪八戒道:“全都打死了,连洞府都烧得一干二净了。”
玉华王听了,心中一喜,忙念阿弥陀佛。
唐三藏好笑地看着玉华王,说道:“千岁倒是个真信徒。”
只是没等玉华王高兴多久,沙和尚补了一句:“可惜让那个妖王跑了。”
玉华王刚想站起来给孙猴子三人鞠躬道谢,听了这话,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
&是怎么的了?”猪八戒问道:“早上没吃饱饭?”
玉华王心中气苦,说道:“几位圣僧拿回了兵器,固然可喜。可我这玉华州日后就难了。”
孙猴子问道:“这话怎么说?”
玉华王皱着眉头,忧虑地说道:“圣僧们就要离开州城往西去,可是那妖怪他日过回寻仇可如何是好?”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你请放心。我已经考虑过了,有了办法应对。到时候一定替你扫尽担心。”
&哥,那怪不知道跑哪去了,你上哪儿去扫尽杀绝啊。”猪八戒有些怪孙猴子多事,本来嘛,拿好兵器直接吃顿好饭上路不就得了,非得接下这差事。
孙猴子道:“你忘了我们去虎口洞的时候曾遇着一个送帖的妖怪。我曾看见那帖子上的内容,说是请一个什么老祖前来赴会。我想那狮精定是逃到他那个老祖那儿去了。”
&知道那老祖在哪里?”猪八戒问道。
孙猴子白了他一眼,说道:“帖子上有写。”
…………
黄狮精一跑奔跑,甚是狼狈,耗尽法力才在天黑前赶到了竹节山。
还没走到九曲盘桓洞的洞口呢,黄狮精就号啕大哭起来,一路闯门进去。
走不了几步,刚好撞见他派出去的那个送帖的小妖。那小妖见了黄狮精,惊讶道:“大王,你怎么亲自来请了。请帖我已经给了老祖。老祖说过,他到时定会准时赴会的。”
黄狮精怒道:“赴个毛的会啊,家都被人烧干净了。”
黄狮精一把将小妖推开,径直往最里面走去。见了九灵元圣,黄狮精丢了手中兵器,倒身就拜,哭泣不止。
九灵元圣看着可怜,垂问道:“贤孙,你今晨才下帖,正准备明日赴会。怎么你又亲自来了,还痛哭成这副样子。”
黄狮精叩头道:“孙儿恳请老祖替我做主。前夜孙猴对月闲行,忽然玉华州城中有光彩四散,急去看时,却是有三般兵器搁在王府前放光。孙儿觉得神异,正想起老祖好这炫目之物,所以使神法摄来。本来想开个钉钯宴会,好请老祖和一众兄弟赴会,只求一乐。不曾想今晨有只猴子领着两个怪物竟然变化成我手底下的小妖,将三件兵器抢了,还不问缘由想取孙儿的性命。孙儿使尽解数才逃了一劫。只是可怜我洞中百十口小妖的性命,全被他给杀死了。”
&这是作死!”九灵元圣听完之后,勃然大怒,骂道:“我早与你说过,不要招惹那只猴子。你便不听。”
黄狮精哭道:“孙儿并不曾招惹他啊。孙儿又不知那些兵器是他们的,再说了即便是他们的,他们若来讨要难道我还会不给他。哪有像他们这样不问缘由直接就打上门来,杀我一家老小的。”
&你呀,不晓得那猴子的脾气。”九灵元怪叹了口气,说道:“你以为你设个钉钯会而不是金箍棒会,就能让那猴子放你一马?真是蠢货。”
黄狮精不敢反驳,不过心里却是极为不爽。
九灵元圣继续说道:“那猴子神通广大,我都不敢轻易招惹。虽说现在实力被束缚,十不存半,但是他那种堪破三界的灵物,又岂能以常理推断的。”
黄狮精哭道:“孙儿虽有错,但那猴子难道就没有错么。”
九灵元圣向来是极护短的人,虽然骂了黄狮精几句,却也对孙猴子心生不满起来。昔年孙猴子莫明其妙背叛他们七圣同盟,也令他这个和善的老好人心生不快。
&罢,就让我去会会那猴子。顺便把玉华王父子都擒来,前尘之事,一并了了。”九灵元圣淡淡地说道,话里却带着一股无匹的霸道。(未完待续。。)
&bp;&bp;&bp;&bp;&今天一晚,明天三更补。另前文说到豹头山在离州城七里处,写错了,应该是七十里。见谅。)
九灵元圣也是个言出必践的风火性子,话既出口就一刻也不担搁,点齐了一众妖兵,各执兵器,由黄狮精率领,各纵狂风,径直奔向豹头山。
黄狮精先领着一众狮象妖兵赶回老巢,却见烟火扑鼻,漫山都延着了大火。见到此状,黄狮精心中大恨,正要破口骂上两句,结果耳尖听到了有哭声,循声一望却是他旗下的刁钻、古怪二妖。
黄狮精心中火起,冲过去纠住二人,骂道:“你们是真刁钻、古怪,还是假的刁钻、古怪?”
两怪吓得跪倒,哭道:“我们怎么能是假的,昨天领了银子去买猪着呢,结果到了城门口被人给定住了,一翻好打将我俩丢在了草丛堆里任凭生死。我两个昏昏沉沉直到今早才醒,等走回家的时候,就看到烟火未息,不见了大王和大小头目。”
黄狮精听了也是止不住泪涌,将两怪往地上一掼,恨声道:“天杀的秃贼,竟这样狠毒。杀我一洞老小不说,还烧我老巢,此仇不共戴天!”
九灵元圣一直远远地看着,这时候说道:“贤孙,事已至此,多气无益。随我到州城拿那些和尚去。”
黄狮精却是一时难以自抑,仍哭道:“老祖啊,这洞府也是孙儿数百年的心血啊,就这么没了。我不过是拿了他几件兵器。又不曾真的贪了他的,舍得下这般狠手。”
&百年积累也不过糙洞一个,有什么怜惜的。等事了。我再替你寻个好的。”九灵元圣也被他哭得心烦,便开口说道。
黄狮精本就是怕失了洞府根本之后,即使得了老祖些许好处,恐怕也会被其他的弟兄欺压,现如今老祖答应给他寻新的洞府安家,立即敛了泪水,丢开伤心事。再奔玉华州。
……
孙猴子先行去竹节山打探情况去了,其他人都被玉华王请入皇宫等着。
忽然间云层浓骤,风尘滚滚。无边的黑雾自远而来,遮蔽了大半个天空。
玉华州城中百姓都吓得关门闭户,念经拜佛,求神保护。
早有人报入王府道:“不好了。陛下。祸事来了。”
玉华王和三位王子正陪着唐三藏师徒在吃斋饭,这会听人报祸事,都丢了碗筷,出来询问。
那报事官说道:“外面黑雾狂风、飞沙走石的,一大波妖精正在靠近。”
猪八戒听了两眼放光,立即探头朝天上望去,说道:“有大波妖精?大波妖精在哪呢?”
唐三藏嫌他丢脸,一脚踹开。然后问道:“那大波是有多大?”
玉华王却是想到了什么,立时惊叫道:“孙长老不在。这可如何是好?”
猪八戒爬起来,拍了拍玉华王的肩膀说道:“放心,都放心。那只是虎口洞里的那个妖王,昨天败阵逃了,想来今天纠集一些帮手前来找我们麻烦,不碍事儿,我老猪随手就能打发走。”
玉华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问道:“猪长老所言当真?”
猪八戒想起昨晚和那黄狮精斗战的情况,确实没什么实力,于是夸下海口道:“只要你能闭了上四门,免得伤了百姓。有我沙师弟帮忙,应付那帮妖怪足矣。”
沙和尚用降魔宝杖捅了猪八戒的菊花一下,说道:“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帮手了?”
猪八戒嘿嘿笑道:“你若不手痒,这宝杖怎么会一直拿在手上呢。”
唐三藏怕他们两个再闹矛盾,于是说道:“悟净,你不防就和八戒一起去看看吧。你们都小心着些。”
沙和尚听出了唐三藏的话外之间,是怕这猪头又不自量力惹出什么祸事来,让他去看着这猪头一些。
猪八戒得了师傅的令,立即与沙和尚两人纵云而上,出城迎敌。
两人刚出城头,正迎上黄狮精领着一帮妖精赶上来。
猪八戒定睛一看,领头的确实是昨天落荒而逃的妖怪,悬着的心顿时落下大半。再看这黄狮精后面也都是些杂毛狮精,心就全落了下来。
猪八戒心中大安,走上前破口骂道:“那偷宝贝的贼怪,你到哪里求来这几个毛团。昨天被打得屁滚尿来,今天又来这里丢人。”
黄狮精面皮涨得发紫,咬牙切齿地回骂道:“毒贼秃,你们昨日一个打我三个,啊不是,三个打我一个,我才不小心败了。你们竟然如此狠毒,烧了我洞府,毁了我的山场和上下数百个小妖,这个冤仇似海,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方消心头之恨。”
猪八戒冷笑道:“若不是心生贪念,偷了我们的宝贝,又怎么会有今日之祸。”
黄狮精骂道:“呸,你个猪头瘟,胡话连篇。叫那猴子出来,我要砸开他的头,吃个鲜活的猴脑。”
猪八戒抄起九齿钉耙,哈哈笑道:“还是让我老猪先吃个货真价实的红烧狮子头来开胃吧。”
黄狮精被气到了,提起四明铲便打向猪八戒。
猪八戒举耙相迎,两人甫一交手,火花四溅,罡风暴溢。
四明铲,薄体阔刃,舞动时声声作响,带有尖锐的破空之声,啸得猪八戒耳朵生疼。
时而推、压、拍、截……变幻多端,再配合独有的身法,猪八戒竟有些支撑不住。
猪八戒吃力之下,也起了好胜之心。自落了这猪胎,一身功力去了大半,虽然花了三年时间恢复了大半修为,但是不少术法神通不是这副猪身所能支撑的。所以一直以来,猪八戒在降妖除魔之事上作为不大,但猪也是有自尊的,更何况有家曾经牛|逼过。
&一夜催仙——”猪八戒咬牙催起体内所有的仙气,身形立定半空,九齿钉耙蓄势待发。
不远处观战的九灵元圣双目中精光暴闪,诧异地看着猪八戒,不过却没有出手干扰。
黄狮精见猪八戒退了几步,然后定在半空,表情像是很痛苦的样子,便讥诮道:“死猪头,这么快就支持不住了。那正好你爷爷我送你一程。”
四明铲划了个半圆,卷起一阵罡风,便向猪八戒的咽喉铲去。
猪八戒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周身泛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的仙灵之气都向他靠扰过去,然后融入九齿钉耙之中。
黄狮精被这一诡异的情形给惊住了,不过却也不觉得有多厉害,连他的铲都没撼动。
&宸剑变式一,九齿耙法,一夜催仙——仙灭尽!”
&好!”黄狮精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立即撒招,返身便逃。
只可惜还是迟了,因为一股如同山河倾倒般的巨力已经压了过来,直震得他体内气血翻涌,张口就喷了出来。
&宸剑变式二,九齿耙法,双坠魔辰——辰爆碎!”
黄狮精反身运起法力,试图舞动四明铲来减缓猪八戒的攻击,但是下一刻,他便听见五脏六腑在他的体内爆碎的声音,无数血肉的碎块从他的七窍流了出来。
&祖,救我!”黄狮精趁自己还有气,忙不叠向九灵元圣呼救。
猪八戒现在是不顾身体的限制,强行催动法力,使出这两招自己的内腑也受了伤,嘴角溢出血迹。不过,不能前功尽弃,怎么也要把这黄狮精干掉,不然猪爷我这血就白流了。
&宸剑变式三,九齿耙法,三才落痕——痕烙魂!”
猪八戒听到了黄狮精的呼救,知道这黄狮精既然敢来,肯定就有更高的妖魔在后压阵,能杀一个是一个,也算给那猴子减减负担了。
无边仙气凝成三道剑光,分射那黄狮精身体三处大穴,猪八戒要在这黄狮精的神魂上烙一道永世难印的恶梦。
&以了。”一道叹息忽然如山锤在猪八戒的胸口,眨间砸碎猪八戒拼力蓄下的气势与剑光。
猪八戒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沙和尚吓了一跳,连忙接住。
黄狮精早被几只狻猊拖回来,喂了一瓶回气治伤的丹药。黄狮精连忙向九灵元圣道谢:“多、多谢老祖救命。”
&是我孙儿,我岂能看你丧命。”九灵元圣语气寡淡,眼神寂寥地看向玉华城头,许是没有看到意料中的那个人吧。
九灵元圣一救下黄狮精,镀下的那帮妖怪就一起动起手来,只见了一头猱狮精抡起一根铁蒺藜,一头雪狮精用一条三楞简……都奔过来,趁他病要他命,罩着猪八戒打去。
猪八戒虽然伤重,但犹自发狠地大喊一声道:“来得好!”一把推开扶着他的沙和尚,抡起九齿钉耙又迎了上去。
沙和尚怕猪八戒再受伤,急忙提起降魔宝杖,上前相助。
那边阵前的妖精见沙和尚也上阵了,就又奔上来一批抟象与伏狸,一拥而上。估计是想群轮了猪八戒以及沙和尚。
猪八戒好像发了疯,明明身体撑不住了,但却偏偏越打越狠,咬牙切齿的样子,活像个杀神降世。
十几个妖怪围着他打,楞是没把他怎么样。
猪八戒哈哈大笑,说道:“日后可以跟猴哥吹上两句,我老猪也是牛|逼过的。”
沙和尚破口骂道:“少特么的吹了,别死了。”
&才会死呢。”猪八戒的九齿钉耙砸碎了一头雪狮精,黄的、白的、红的四下溅开,酒了猪八戒一身。
猪八戒却是抹了一把脸,笑道:“爽。再来!”(未完待续。。)
&bp;&bp;&bp;&bp;竹节山,其脉如九曲连环。
孙猴子绕山盘旋半天都找不到妖洞所在,最后不得不召出山神土地询问。
只是洞中空旷,竟然只有一些不入眼的小妖在把守着,没找到所谓的老祖。
正当孙猴子想要离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亮出火眼金睛往整座竹节山一扫,之后便有些了然。
&来吧,我看见你了。”孙猴子忽然朝着竹节山某处高声喝道。
半晌无人应答,只有些怔愣的野兽,抬起头来看着孙猴子。
&以为你的隐身法很高明?”孙猴子冷冷一笑,说道:“在俺老孙看来,实在是拙劣得不堪入目。”
山中仍无动静,只有四周里风声依旧。
&不现身,信不信俺老孙用大棒子插你?”孙猴子冷“切”了一声,蓦然间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来到山顶某块大石附近,金箍棒抬起,对准大石块就插了过去。
就在石块要被金箍棒戳个对穿的时候,那块石头忽然动了,如箭离弓,弹射半空。那石块现了本相,却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白天的穿黑衣服,不嫌热么?”孙猴子笑道。
那黑衣人全神情戒备地看着孙猴子,又拿余光观察着四周。
孙猴子这时提醒道:“你最好不要想着逃跑,在俺老孙的筋斗云面前,还真没有几个能逃得了的。”
那黑衣人心神一凛,虽不全信。但也生起了忧惧之心。
孙猴子将金箍棒抡了一个圈,抬起右手指着那黑衣人道:“我不杀你,不过你得留下名号来。”
那黑衣人身浮半空。考虑着利弊得失。
孙猴子可没有这兴致和他在这里耗着,在心里三个数都没有数到,金箍棒便化作一道光影,打了出去。
快,很快。
快到那黑衣人连作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作出,就被击中。
如遭雷殛,整个人都快要外酥里嫩了。
孙猴子一手提着他。说道:“若不是我留了三成力道,估计你已成变成渣了。说吧,俺老孙可没什么耐心。”
&在下孟浩。是一介书生。”孟浩咳出了几口血水,连忙道出了名姓。
孙猴子看了孟浩一眼,说道:“书生?不去勾引天上的仙女思凡,跑来这里干什么。”
&下只是奉命行事。”孟浩虚弱地说道。
&命?奉谁的命?”孙猴子问道。
孟浩答道:“奉玉帝之命。前来竹节山。找九灵元圣。”
&孙猴子心中剧震,不是因为玉帝,而是因为九灵元圣。五百年的镇压与折磨,虽然令他的记忆发生不少错乱,但他却清楚得记得六百年前他们兄弟七个在花果山前的结义。那九灵元圣正是他的四哥移山大圣狮狏王,当时他的名字是元灵圣。
&帝派你来的,你是御龙天卫?”孙猴子没有直问有关九灵元圣的事,而是怀疑起这孟浩的身份来了。庭有一个专供玉帝驱使的护卫军。那便是御龙天卫。
&扯,玉帝找一个妖魔干什么。”孙猴子扣住孟浩的琵琶骨。逼问道。
&个就恕在下不能相告了。”孟浩咬牙死撑,拒绝回答。
孙猴子又使了一些招数,这个孟浩倒还有些骨气,硬是死撑着没有说,惹得孙猴子气急败坏,真想一棒子打死这小子。
孟浩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说道:“其实你与其在这里逼问我,不如回去好好看守你师傅吧。”
孙猴子目光一冷,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浩喘匀了气息,说道:“这竹节山空了,难道你还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事?”
孙猴子心念一动,顿时暗道不好,自己是被这个黑衣人给拖住了,很明显竹节山的妖魔都去了玉华州了。
&恶。”孙猴子一把抓紧手里的孟浩,抬手就要将他爆成碎片。
孟浩心下大急,说道:“你说过不杀我的。”
孙猴子正值气恼,也懒得和这个无关人等浪费戏份,抬手就捏碎了孟浩的琵琶骨,废了他一身的修为,然后像抹布似的随手一扔,骂道:“你就自生自灭吧。”说完纵起筋斗云直奔玉华城而去。
……
玉华城头,猪八戒沐血而立,由沙僧扶持着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怪真特么的多啊。”猪八戒吐了一口血沫,恨声说道。
沙和尚却道:“今天你有点不大正常啊。”
猪八戒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沙和尚说道:“平时你遇到妖怪都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的么,今天怎么跟这群货死扛了?不像你的风格。”
&我是这种人么。”猪八戒不爽地驳斥道。
沙和尚想了想,然后点头道:“你是。”
猪八戒额头飙汗,说道:“老沙,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好歹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有必要天天拆我台么。”
沙和尚呵呵一笑,眼神飘远,说道:“不过刚才的你,倒也有昔年天蓬元帅的几分风彩。”
&这嘴总算是饶了人了。不过说话猴哥什么时候回来,再慢些,我可就真的挂了。”
对面阵中又出来七个狮子精,冲过来围着猪八戒两人就一顿乱打。
勉力战了半天,猪八戒口喘粗气,到了极限了,脚都有些软了。他算是明白过来了,那个立在阵后的老怪是想用车轮战耗死他跟老沙。
只是想通了也没有办法,身傅在身后呢,虽然人家未必是冲着唐三藏来的,但万一抓住了唐三藏,吃他一顿肉也是顺便的事。
猪八戒虚晃一耙,装作败阵而逃,却被两只狮子精缠住,脱不得身。
沙和尚看着心急,正想去救,却被一个妖怪当头打了一闷棍,震得头脑发昏。
&猪八戒捆了,莫伤他性命。”九灵元圣见猪八戒力竭被擒,于是吩咐道。
众妖精绑了猪八戒,拖到后阵中去了。
沙和尚见势单力孤,缠斗无益,不如回去示警。于是丢个解数,逼退了几个围攻他的狮精,反身回了玉华城。
黄狮精见了,高叫道:“老祖,莫让他逃了。”
九灵元圣淡淡的拍了下手,说道:“跑不到,等我飞空上城,将满城之人都拿去九曲盘桓洞吧。”
狂风肆虐,吹卷漫天黑云。
沙和尚回了王府,立即对唐三藏道:“师父,妖怪势大,二师兄被他们抓了,我们还是先藏起来吧。”
唐三藏奇怪道:“你们昨天不是说那妖怪挺弱的么?”
沙和尚道:“昨天败逃的是一只黄狮精,不知从哪里讨来的帮手很厉害,我们敌不住。我想大师兄也未必吃住消。”
唐三藏想了想,说道:“人家未必是冲我来的,再说了,如果他真那么厉害,我们又能躲哪里去?”
玉华王早吓得浑身发抖,哭道:“终于还是来了。”
唐三藏听了,问道:“莫非千岁认得来的这妖怪?”
玉华王摇了摇手,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如今还是想想该如何应对吧。”
唐三藏两手一摊说道:“还能怎么办,只能被这妖怪抓走,然后等我那大徒弟来救。”
玉华王也是难以静心去等的人,立即拉着三位王子就要往王宫深处跑,那里有条秘道,也许可以逃过一劫。
只可惜还是迟了,这时候九灵元圣的法驾已经到了王府之上,只见他在半空里屈展开身子,沉喝一声,现出了本相法身,却是一头数百丈大小的九头狮子。
九灵元圣摇了摇身子,九头齐吼,震得全城百姓都头晕目炫。
九张血盆大口一齐张开,各啜妖风,瞬间将唐三藏、沙和尚吸走。
而已经走到地底秘道的玉华王和三位王子也被吸出地表,径入那九灵元圣的口中。空着的四张口,便将全城百姓从家中吸走。
满城老幼,为之一空。
整个玉华州忽然间静寂无声,只有犬吠鸡鸣。(未完待续。。)
&bp;&bp;&bp;&bp;&几张票来装门面。)
&老孙来也。”半空里劈出一声爆喝,接着棒影重重,如沷天雨柱,砸了下来。
黄狮精听到孙猴子的声音,立即兴奋起来,抄起四明铲就冲了出去,高叫道:“孙猴子,你终于赶来送死了。”
九灵元圣轻哼一声,九张血盘大口齐齐闭上,将玉华城中所有人都吸尽。
孙猴子人未至,金箍棒就已砸下来无穷威压,除九灵元圣外,其他诸多小妖皆吃受不住,口鼻崩血,更别说首当齐冲的黄狮精了,直接被轰杀至渣。
九灵元圣见黄狮精身死,再无恋战之心,单手一抓,便将自己剩下的徒子徒孙捞在掌中,驾起狂风黑云,就要回竹节山。
孙猴子筋斗云疾,眨眼间就到了,金箍棒闪回他手中。孙猴子冷声说道:“不放人,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九灵元圣轻轻一笑,一抬手,万千狮象自他掌中落下,恰似蚁潮似的,把孙猴子围在当中。
孙猴子扯下一团毫毛,入口嚼烂然后喷出,顿时也变出了千百个小孙猴子,与那些狮象精斗在一处。
&战,便来竹节山。”九灵元圣看了孙猴子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孙猴子喝道:“俺老孙说了,不放人,谁也别想走。”
九灵元圣却笑道:“你拦得住我么?”
孙猴子冷声道:“没有谁能在我面前逃走。”
&走?我要走,也没有人留得住。”九灵元圣傲然说道。
&就试试。”孙猴子纵云而上。金箍棒甩出一圈神光,带着凌厉无匹的杀气,扑向九灵元圣。
九灵元圣只是启唇。轻轻地说了两个字:“移山。”
孙猴子倏地面色大变,身形暴退,下一个刹那,只见一座万仞高山凭空出现,悬在玉华城的上空。
自被如来用五行山压过之后,孙猴子最怕的就是搬山类的法术,偏就这九灵元圣最是移山的高手。
大意了。孙猴子暗骂一声,纵起筋斗云,就要逃开。
只是他动。这山也跟着劫,即便他筋斗云快,躲过了这重山,那么还有另一重山移来。九州山河。何处无山?能躲到哪儿去呢。所以孙猴子跑了半刻钟,身形还是罩在那重重大山的阴影之中。
&想再困住我!”孙猴子被激起凶性,索性不跑了,提起金箍棒,直迎那压下来的重重大山。
只是等孙猴子决定孤注一掷的时候,那重重大山忽然全部消失了,只有一个声音在半空里回响:“我在竹节山候你。”
好不容易鼓起的气势一泄,饶是身经百战的孙猴子也有些吃不消了。心下暗骂那九灵元圣无赖。
休息片刻,孙猴子不想再等。立即纵起筋斗云,往竹节山而去。
行至半路,遇见几句巡山的青毛狮子,一股脑儿被孙猴子踹下了崖谷。
已经来过一次了,孙猴子就没有在林中打转,径直来到山洞门口。
只是两扇花斑石门紧闭着,门上横嵌着一块石版,上面用楷书镌了十个大字:“万灵竹节山,九曲盘桓洞。”
孙猴子抄起金箍棒,“轰”地一声,把大洞给砸了个稀巴烂,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进去。
、……
&想吃唐僧肉么?”唐三藏被绑在一根石柱上,冲那九灵元圣问道。
九灵元圣都懒得看这凡僧一眼,冷笑道:“凡夫酸肉,没的污我的脏腑。”
唐三藏点了个赞,说道:“这想法不错,值得点赞。要是所有的妖精有你这觉悟,西天取经路不知道安全快捷多少。”
九灵元圣还是没有看唐三藏一眼,唐三藏不免有些不平衡了,说道:“我说老狮子,你好歹看贫僧一眼吧。”
九灵元圣懒得理会这罗嗦的和尚,只是静静坐在虎皮椅上,等着孙猴子上门。
&原来是只聋狮子,可惜了九颗好头颅。”唐三藏摇头故作叹息道。
猪八戒对唐三藏的独角戏看不过眼了,劝道:“师父,省些力气等猴哥来救吧。”
唐三藏骂道:“就是你这不争气的,打不过就算了,居然连累为师也要受这伤罪。你说这妖怪都不吃唐僧肉的,把我绑过来算是哪门子的事儿。”
猪八戒道:“师父哎,你有点良心好不。老猪可是为了保护你,被打成重伤,都快死了。”
唐三藏道:“哦,是?我看你是逞能被打成这样吧。”
小沙弥忽然说道:“师傅,人艰不拆。”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孙猴子的怒喝也传了进来:“九灵元圣,把我师父和师弟们送出来。”
九灵元圣听到这声呼叫,立即起身,向洞外走去,既不着披挂,也不拿兵器,只一身长袍,披散着满头白狮毛,出去了。
九灵元圣在洞外看着盛怒的孙猴子,笑着问道:“好多年不见了,你依然如此地冲动。”
孙猴子听了这话,鼓起的气势又泄了,只得强装冷淡道:“五百年了,你们可曾到五行山底下瞧过俺老孙一眼?”
九灵元圣摇了摇头,笑道:“五百年前,你是不是屈从了如来,做了他们的走狗?”
孙猴子捏紧金箍棒,说道:“俺老孙只做自己。”
九灵元圣指着他头上的箍儿,说道:“当你戴着这个的时候,我都无法分辨你说的话,究竟是出自本心,还是代佛祖言。”
孙猴子道:“我从未改变。”
九灵元圣摇了摇头,叹息道:“七圣还剩下几个呢?”
孙猴子道:“也许都死了吧。”
&也死了?”九灵元圣笑着问道。
孙猴子却道:“不死何来生。”
&来如此。”九灵元圣点了点头,说道:“难怪那只大鹏甘心回到西天受如来压制。”
&了我师父他们。”孙猴子说道。
九灵元圣摇了摇头。说道:“他们暂时一个也放不得。”
&时可放?”孙猴子不解。
九灵元圣说道:“等你打败我的时候。”
孙猴子说道:“这世界哪来的常胜,昔年我的法力根基就不如你们深厚,如今的我又怎么是你的对手?”
九灵元圣指着孙猴子道:“这话不该出你的口。要知道你是天生地养的异种。不能以常理度之,要是我等戴上这金箍儿,只怕早已是如来座前匍匐的宠物了。你还能认得自己,这已难能可贵。”
&不能放?”
&能。”
&要打?”
&杀了我的孙儿黄狮精,我必须为他报仇。”
&玉华州满城之人,何辜?”
&们并不无辜。五百生前,这玉华州本就是玉帝赐予我的封地。我让他们年年风调雨顺。我令他们安居乐业,可是他们却毁我生祠,折我神庙。还将我的徒孙赶出了玉华州地界。我虽不喜争斗,却也容不得他们这般欺侮我的后辈。”九灵元对淡淡地说道,“也算给他们一个教训。”
&就战!”孙猴子纵身上前,金箍棒却在后。双臂长伸。向后一扣抓住棒尾,再猛然一个回扫。
九灵元圣将头一摇,九颗狰狞的狮头都张开大口,将孙猴子一把咬住。
孙猴子立即使个遁法,将身一小,从狮口脱出,金箍棒立时往那狮口中一戳。
九灵元圣反应也是敏捷,那头狮精顿时缩回了体内。这一棒戳空了。
其他八个头又一起过来叼他,孙猴子连退两步。抡起金箍棒,就要来个当头棒喝。
九灵元圣恢复九头,齐齐张开大口,吼雷震天,啸得孙猴子耳膜欲碎。
须知狮子吼最是猛烈,更何况九头狮精一齐嘶吼。
孙猴子捂耳狂退,一步踏上,连奔到半空里。
九灵元圣启唇一笑,从怀中摸出一个小钟模样的铃儿,喝道:“移山,关山万重。”
嚯——
只见万重大山自四大部洲各处飞来,瞬眼间就将这片天空堆满。
孙猴子暗道不妙,这下逃不了了。
心念如电转,孙猴子只得欺身而上,试图与九灵元圣缠斗在一起,这样他就不敢把山峰压下来了。
只是想法是好的,但无奈九灵元圣根本不配合。
每当孙猴子试图靠近的时候,他就九头齐吼。
孙猴子面临两难选择,要么被狮子吼,震碎五腑六腑,以至神魂俱散而死;要么就被万重关山压面一滩肉泥,不得超生。
只是这两样孙猴子都不想选,九灵元圣像是早料到了一番,笑道:“只要你向我认个错,今后听我差遣,我就放你一马。”
孙猴子何等骄傲,昔年被骗作弼马温被他视为奇耻大辱,最后屠了数万天神才堪堪气消。若不是我金箍制肘,如来和唐三藏根本别妄图驱使他。
九灵元圣从孙猴子的眼里得到了答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用驱山铎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只见天空里悬浮着的万道大山,顿时猛然下压,狠狠地砸向孙猴子。
孙猴子咬牙立在山下,举棒喝道:“来吧,看看你压不压得死俺老孙。”
轰——
万道关山已砸下,大地成一个巨坑,然后又被填平,再被砸成坑,复又被填平。
不过如此反复七八次之后,九灵元圣就长叹一口气,收了法术,把万重关山打发回了原处。
&又去一个。”九灵元圣又叹了一口悠长的气,然后摇头回了九曲盘桓洞。
只是他不知道,在万里之外的地底,孙猴子狂笑不止,吼道:“想压死俺老孙,做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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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重大册压下来的时候,孙猴子急中生智,不直迎而下,反正遁到了地底,借用土遁瞬间万里。
所以那万重大山即便全部砸尽,也伤不到他分毫。
九灵元圣是知道孙猴子怕山的,这不仅仅是因为孙猴子被五行山压过。而是九灵元圣清楚地知道孙猴子的野性难驯,但是世界上的生灵都有本能的敬畏生养之地的本能。孙猴子说是天生地养,其实就是花果山孕育出来的一个仙苞,所以孙猴子内心其实对山有特别的情愫,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罢了。号称知前后五百年事的如来是知道的,所以用山去镇压孙猴子,而不是别的什么。
九灵元圣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清楚自己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孙猴子的天敌,只是不论彼时与此时,孙猴子都不知道这一点罢了。
孙猴子在地底纵行许久,弯弯绕绕不知道所到何处,于是出了地面,拍出一众山神土地前来问话。
一问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蓬莱三岛。昔年他拜师学艺之前,曾在蓬莱呆过几天,只是后来突遭大变,他离开了蓬莱岛。再后来他又来过蓬莱岛一次,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再次来到这里。
踏上蓬莱岛,孙猴子心头一凛,这可有些不大对头啊,这里可是东极青华大帝的地盘,那可是掌管世界万物生长的一方天帝啊。怎么这岛上如此死气沉沉。
按着已然模糊的记忆,孙猴子来到了妙岩宫外,一见里面场景就更加错愕了。
昔日彩云重迭、紫气葱郁的亭台楼阁。此时竟然杂草丛生,如同废墟似的。
这里真得是传说中的无上仙境——青华长乐界,东极妙岩宫么?
走到最里间的时候,只见宫门口,有一个小道童正在扫地,孙猴子走上去,说道:“我说小道童。你好面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许吧,前世今生总有擦肩的可能。”小道童以一种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语调说道。
&是来找东极大帝的。劳烦通报。”孙猴子说道。
&里没有什么大帝。”那道童淡淡地说道。
孙猴子以为小孩子不清楚东极大帝这外名头,于是提起了东极大帝另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头,“那我找太乙救苦天尊。”
那个道童无动于衷,说道:“里面只有一个平凡的将死老人。没有什么东极大帝。亦没有什么太乙救苦天尊。”
孙猴子无奈了,不想跟小孩子计较,于是绕开这道童径直推门而入,那小道童继续扫地也没有横加阻拦。
里面没有什么奢华的布轩,倒像是尘世里普通人家。
孙猴子见外间没有人,便高声说道:“青华帝君,俺老孙特来拜访你。”
里间传来两声咳嗽,接着道:“大圣。且进来说话。”
孙猴子进到里面,却见一个朴实无华的老者。倚坐在床头,正看着书。他见孙猴子进来了,便把书放在床上,请孙猴子坐下,笑道:“家居简陋,让孙大圣见笑了。”
孙猴子惊得合不扰嘴,问道:“青华帝君,你这是怎么了。昔年你可是高坐九色莲座,身泛百亿瑞光,行事九龙相随,普救天下受苦万民的无上天尊啊,如今怎么沦落到这等田地?”
东极青华大帝笑了笑,说道:“昔年性子猖狂,难免招摇。倒是大圣,自那年五庄观缘悭一面后,便再没消息,今日怎么有空回东到我处来玩耍?”
孙猴子便将五庄观后之事,说了一遍,然后又着重讲了在玉华州发生的事情,最后说道:“那九灵元圣是个九头狮子,我忽然想起在传说之中青华帝君昔年似乎就有九头狮座骑。”
东极青华大帝苦笑一声,说道:“昔年我凡事求个极致,收集来的异兽大多都应个九字。九头狮子、九凤鬼车、九命猫妖等等等等,而在这些妖兽之中,我最喜那九头狮子,甚至将他收为弟子,倾力相授。只可惜五百年前,他趁我不备,盗了我大千甘露殿无数珍宝,之后便不知所踪了。”’
孙猴子心念一动,难道说五百年前他遇到元灵圣的时候,正是他从蓬莱岛逃出之时?
&你可曾寻过他?”孙猴子还是有些不确定。
青华帝君说道:“找过,只是那孽蓄靠着那些珍宝,修为大涨,已不在我之下。凭我的法力,也搜寻不到他的所在。”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这么说来,那九灵元圣极有可能是你昔年走失的那九头狮子。”
东极青华大帝笑道:“是又如何?”
孙猴子道:“难道你不想把他找回来?”
东极青华大帝笑道:“昔年我荣华之时他都要逃了,如今我落魄至此,他又何必回来受难?”
孙猴子心想也是,但是他那四哥的天赋功法正好克制住他,若不找个得力帮手,确实找不过。这东极青华大帝好歹也曾是他的主人,相来会有些办法,至少那九灵元圣也会看在昔年情份上,有所软化。
孙猴子道:“其实是我有求于帝君,不知帝君可否帮我这个忙。”
东极青华帝群沉默无言,没有说话。
这时候外间传来一个声音道:“禀告师尊,治伤仙药已煎好,请及时服用吧。”
&过来吧。”东极青华帝君朝孙猴子递了个眼神,以示歉意。孙猴子摆了下手,不以为意,只是听着外面这声音非常耳熟。
不多时只见一个额头有道七寸长疤痕的俊秀青年端着泛热气的药汤,小心走了进来。
孙猴子见了这人。顿时一愣,下意识从耳中掏出金箍棒来。
&圣,且慢。”东极青华帝君连忙喝住孙猴子。
孙猴子没料到这个疤脸前年竟是九头虫。昔年学艺前就有过节。之后在祭赛国的时候坑过他,想不到又见面了。
九头虫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孙猴子,只是他比孙猴子淡定得多了,笑道:石猴子,好久不见。”
&该叫你什么好呢?九头虫?还是九凤鬼车?”孙猴子戒备地问道。
九头虫淡然一笑,说道:“不过一个称谓而已,早不在意。随大圣你心意。”
孙猴子没料到九头虫竟然会变得如此温和,令他疑心不减反增。
&君,你难道不晓得昔年就是他勾结元尊子才令蓬莱岛大乱。”孙猴子说道。
青华帝君笑道:“我早就知道了。”
&你还留他在身边?”孙猴子疑惑道。
青华帝君笑了笑。说道:“仙也会犯错,知错能改,便能无碍德行。昔年我也是对他们太过严苛,若我温和些。也不至于元尊子对我有如此深刻的怨尤。”
孙猴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瞪着九头虫,低喝道:“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最好别乱来。”
九头虫扶好青华帝君,然后吹冷了药汤喂了过去,淡淡地笑道:“他是我师尊,我能有什么主意好打呢。”
青华帝君看着九头虫,也是露出满意的神色,说道:“昔年我弟子上千。徒孙百万,只是一朝落难。尽皆走空。反倒是他这个昔年贼逆,哭倒在我房说是要入我门墙。心之冷暖,我岂能不知?”
看着九头虫给床头的青华帝君喂药,孙猴子的心头发堵,受不住了只好先告辞退出。
立在阙仙阁之顶,孙猴子沐风而立,心中思绪万千。
昔年大帝,也会有如此落魄之时……
无极大仙,也会有如此虚弱之时……
仙,除了寿命比凡人长,地方胜于凡人了?
说是断情弃欲,其实仍有男盗女昌。
说是至高无上,其实也有疾风板荡。
昔年他弃了全山猴子猴孙,孤筏入海,就是想学一门长生之术,好保得子孙们长生不死。
那时他遇见了牛哥,被带到了蓬莱岛,他还以为自己会拜入青华帝君的门下,结果一场叛乱,将众人的命运改变。
彼时的青华帝君,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不将玉帝放在眼里,敢和太上老君平起平坐。
如今躺在床上虚弱地要受他人照顾的瘦弱老者,真的是那个青华帝君么,真的还是么?
&知道你心里有困疑,不过我未必全都能回答。”九头虫不知何时立在孙猴子的身侧。
孙猴子回头看了九头虫额头的伤疤一眼,问道:“这疤是我打的,还是杨二郞家的那条狗咬的?”
九头虫说道:“哮天犬虽咬断我一颗头,但却无大碍,唯你那一棒确实伤到了我的根本。所以如今我伤势虽恢好,但头却只有八个了。终我一生都无法练成归一证无功。”
孙猴子听九头虫说得淡然,听着却很是萧索,“那我只能说很抱歉。”
&又没有错。彼时就算你杀了我,也不会有人怪你什么。”九头虫倒是看开了。
静默半晌,孙猴子终于开口问道:“青华帝君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九头虫笑看孙猴子,说道:“还以为你会忍住不问。其实答案很简单,这三界中能伤他的人屈指可数,而伤了之后他却没有怨尤,就些甘受的人,就更不多了。”
孙猴子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是道祖,他没那个必要。”
&玉帝。”九头虫叹息道。
&可能,玉帝没有这份能力。”孙猴子断然不信。
九头虫却道:“玉帝虽没有这能力,但他却有殒圣丹。”
孙猴子听了这三个字,顿时心神剧震。
殒圣丹可以重伤天道圣人,甚至让其粉身碎骨,更别说青华帝君还只是无极真仙。不过青华帝君竟然在吃下殒圣丹之后,还能活到现在,可谓是惊世骇俗。
&有多少时日?”孙猴子问道。
&多了。”九头虫答道。
&有这么一天,你……”孙猴子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
九头虫笑了笑,目光放远,说道:“昔年我在蓬莱岛的挣扎数百年,只为能拜入师尊的门下,可惜适得其反,最后反被逐出了三岛。想不到五百多年后,自己竟然成了师尊最后一个关门弟子。我已经很满足,若真有那么一天,师尊去了,那我也许会离开四大部洲。”
&哪?”孙猴子问道。
九头虫笑道:“自我丧去一头之后,师尊改良了我的九九归一功,成了八歧仙法。原来我是想走由化龙之道,如今却是化作了八头大蛇。不过也好,算是有证道的希望。”
&你好运吧。”孙猴子只能这么说。
九头虫谢了两声,然后说道:“师尊已经决定了,明日随你去竹节山一遭,他也想见见那九灵元圣。”
&谢。”孙猴子情真意切。
&用。”九头虫意兴萧索,望着远去的悠悠云朵,忽然问道:“如果昔年我初见你时,对你好一些,你会不会将我视作朋友?”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我们现在就可以是朋友。”
九头虫哈哈大笑,却摇头,说道:“来不及了,一日是敌人终身是敌人。等我成了八歧大蛇之日,我定从极东之地取来天丛云剑,与你再战一番。”
&这才对俺老孙胃口。”孙猴子笑道。
九头虫一拳捶在孙猴子胸口,眼中里闪过复杂的神色,似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心,别死。”
孙猴子问什么意思,九头虫却转身走了,然后抬手,指了指西边。(未完待续。。)
&bp;&bp;&bp;&bp;&风大圣》
简介:天生六耳,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一个少年,成长为大圣的故事。
附录:那一天,晴空万里,是难得的好天气。
方悟星遥望着远处某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那座山叫五行山,如果方悟星没有记错的话,那里镇压着一个妖怪。
在当地的传说里,大约五百年前,这座山从天而降,带着无上的佛光,横断了村民出山的路途。
不止一次,方悟星问他的爷爷,那山里压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是可怕的妖怪,还是一只猴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他爷爷抽着自己切成丝的生烟,摇了摇头,说道:“是有这么个传说,但其实山底下除了野草杂树,别的什么也没有。”
&么也没有?”方悟星显然不信,不论是他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传说,还是自己在梦里经历的事情,都说那里压着个不得了的东西。
&有。没有猴子,也没有妖怪。”他爷爷抬起头看了看那座如同揸开五指的山峰,仍旧摇头。
&想去那里亲眼看看。”方悟星说道。
&万别去。”他爷爷吓了一跳,连忙出言打消方悟星的这个念头。
&什么,你不是说那里没有妖怪么。”方悟星不解地问道。
&然没有妖怪,但是有老虎豺狼,你个小孩子去那里,说不定就被野兽给吃了。”他爷爷恐喝着他。
方悟星识趣地做出被吓倒的样子,其实心里更坚定了要去那里的想法。
&耳,我知你想去那里寻你父母的消息,但是那里真的很危险。”睡前,爷爷再次警告了方悟星。
方悟星坚信,那里有只猴子。(未完待续。。)
&bp;&bp;&bp;&bp;青华帝君最后还是决定去竹节山看看,九头虫反对无果,之后便也跟着一起去了。
三人踏云而至竹节山,也就半日光景。
&晓得我师父是否还活着。”孙猴子低声说道。
青华帝君却道:“我那元圣也是个久修得道的真灵,上通三圣,下彻九泉,性子也偏温和,等闲不会伤人的。”
孙猴子笑道:“可惜他的一个孙儿被我一棒子打死了。”
青华帝君听了,说道:“他却是个重情的,不过想来不会伤你师父。”
&然重情,那也当识得帝君。”孙猴子说道。
青华帝君的脸上露出落寞之色,说道:“这却不一定,毕竟昔年我对他并不好,时常利用他。”
孙猴子最看不得别人悲伤或者忧郁的表情,说道:“我去索战,先和他斗两场,帝君看时机再出现吧。”
青华帝君虽然想见到九灵元圣,但也觉得这样贸然出现在他面前不是一个好的时机。于是点了点头,说道:“你去吧,且小心。”
孙猴子掣着金箍棒,跳到了九曲盘桓洞的洞口,高骂道:“元灵圣,快还我师父来。”
连叫了数声,可惜没有半点回声。
九灵元圣早困了,这会儿正在内洞中睡着了。
孙猴子喊得烦躁,索性操起大棒子,一路打了进去,边打边大声喝骂着。
快到内洞的时候,九灵元圣果然醒了。听到孙猴子的声音,悠悠地叹道:“果然没死。”
孙猴子一路乱闯,却被那错综复杂的九曲盘桓通道中迷路了。更是焦躁不已,四下乱砸。
九灵元圣整理好穿戴,过来见着孙猴子,笑着问道:“找到了对付我移山术的办法了?”
孙猴子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你跑回来做什么?”九灵元圣不解地说道:“这次我可不会让你逃走了,只要我将土地凝实,底下再埋几座山。你可还能借土遁逃走?”
孙猴子掏了下耳朵,说道:“我虽没有找到对付移山术的法子,却找到了对付你的法子。”
&这倒有趣了。”九灵元圣笑道:“你有什么法子。说出来我听听。”
&随我出来就知道了。”孙猴子扛起棒子,转身就走。
不曾想没走两步,就被九灵元圣拉住了,说道:“你走错了。这边才是出去的路。”
孙猴子尴尬一笑。说道:“我当然知道,只是想多试试几条路。”
九灵元圣觉得有些好笑,五百年了这只猴子的德性还是没怎么变,不过他倒想看看这猴子究竟在耍什么花样。
出了洞口,九灵元圣便立住了,笑问:“孙悟空,你有什么法子用出来吧。”
孙猴子嘿嘿一笑,说道:“哪有什么法子。只是我迷了路,找你问个出口罢了。”
&这沷猴。无端来消遣我,不怕我杀了你师父?”九灵元圣有些恼怒地说道。
&吧杀吧,反正对于这二货师父,俺老孙已经有点累感不救了。”孙猴子挑了一块大石头,然后跳了上去,却蹲着和九灵元圣说话。
&是贼猴子,什么时候都改不了你这惫懒性子。”九灵元圣笑骂道。
孙猴子却满不在乎道:“为什么要改,这样挺好的。”
九灵元圣说道:“一成不改,许是好的,许是错的,谁知道呢?”
&改了么?”孙猴子问道。
九灵元圣目露萧索之意,说道:“人在世间沧桑中,哪能不变,哪能不改。只是有些东西,你不想改变,却又不得不改变罢了。”
&如说呢?”孙猴子问道:“哪些是你想改变的,哪些又是你不想改变的。”
九灵元圣骂道:“难道今日你是闲着慌找我叙旧来的么?”
&旧也无妨,反正你的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孙猴子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淡淡地说道。
&杀了我的好孙儿,还说没深仇大恨?”九灵元圣被孙猴子这态度给气着了。
&不是亲生的。”孙猴子说道。
九灵元圣听了这话,为之气结。
孙猴子忽然说道:“昔年我们七人结义,只是因为情投义合,志趣相同。其实对你们的来历都不甚明了,四哥你能讲讲你的来历么?”
九灵元圣一怔,没料到孙猴子会有此一问,说道:“你怎么不讲你的来历?”
孙猴子好笑道:“我的来历有什么好讲的,不都摆在明面上。天生石猴,花果山人氏,还有什么可讲的?”
九灵元圣点了点头,说道:“这倒也是。”
孙猴子道:“我听说东极青华大帝昔年有头座骑,也是一只九头狮子。”
九灵元圣讶异地看了孙猴子一眼,说道:“你也不必套我的话,不错,我就是那只九头狮子。”
这回轮到孙猴子意外了,想不到九灵元圣竟然如此干脆地承认了。
&你又如何做了大圣,又如何成了这万千狮象的老祖了呢?”孙猴子确实也很好奇。
九灵元圣眼中也露出追忆的神色,说道:“其实昔年我在太乙救苦天尊的座下,过得也算是安逸。虽只是坐骑,但也受百姓供养。但是野心这个东西,一旦被种下,就难以抑制他的勃发。”
&记得那年蓬莱岛大乱,尊主忽然交待一件事给我做,我装作受宠若惊,其实早就盼着那一天了。我先是到大千甘露殿借着尊主的名义拿了一些法宝,然后便出了蓬莱山四处闯荡。”
&经些许磨难之后,才在竹节山这里落下了根,也成了一方妖王。后来便认识了老牛和你们这帮人。那时一起喝酒,一起打架,日子过得也很悠闲。忽然有一天,一个人找到我说,让我帮着你搅乱天下。我当时只是觉得这事好玩,就答应了。”
&后你大闹天宫,我们七人封圣。再然后就听说你当了天庭走狗,还四处猎杀我们妖族。”没等九灵元圣说完,孙猴子就抗议道:“这段不是,俺老孙没这么做,那时候我已经被压在五行山了。”
&们也是后来才知道。是天庭造了一个假货冒充你,想败坏你的名声罢了。”九灵元圣说道。
&们既然都知道为何不帮我澄清一二?”孙猴子不满地说道。
九灵元圣道:“为什么要澄清,你会在乎么?”
孙猴子想了想按从前自己的脾气,你骂便骂呗,关俺老孙屁事,我为什么要解释,些许小妖,杀了便杀了。
九灵元圣见孙猴子不说话,笑道:“懂了吧。”
&后呢?”孙猴子问道。
&后?”九灵元圣说道:“妖族元气大伤,你这带头儿闹事儿的又不在,没多久就偃旗息鼓,休养生息了。我就在这竹节山生根了,我性子懒散,虽有野心,却懒得去斗、去争什么,于是收养了一群狮象,悉心培养之后,再外放为妖王。”
孙猴子道:“你这倒是好算盘,不过那黄狮精真个是你培养出来的,未免太弱了吧。”
九灵元圣摇了摇手,说道:“他不是,只是他与我当年幼时几乎一模一样,于是难免溺爱了些。”
&吧,我道歉。如果不是他偷了我的兵器,我也不会打杀了他。”孙猴子道。
九灵元圣说道:“你这猴子,就连道歉也带着股肆无忌惮的无赖。”
孙猴子说道:“难不成你还真要杀了我替他偿命?”
&何不可?”九灵元圣点头道。
&我们这么久的交情?”
&情是一码事,报仇是另一码事。”
&真对你无语。非得干一架?”
&来也无妨。”
&了,自狮驼山与三哥战了一场之后,我就很不想与你们打。”孙猴子摇头道。
&打,你可救不出你的师父。”九灵元圣说道。
孙猴子道:“这可不一定,我不是说过了么,我有法子治你。”
九灵元圣笑道:“我拭目以待。”
孙猴子忽然说道:“你可还记得你的主人青华帝君?”
&然。”
&你为何不去看他?”
&何有脸去见他。昔年他交待的事情并未完成,又算是背叛过尊主,实是无颜见他。”
孙猴子道:“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究竟九灵元圣的尊主能否来到现场,让我们倒数五个数。”
没等开始数呢,青华帝君便内流满面的走了出来,唤道:“元圣儿,你可还记得我?”
九灵元圣身心俱震,怔愣半天,才缓缓跪了下来,磕头道:“不肖门人元圣儿见过尊主。”
&好好,你认我就好。”青华帝君连忙上前扶起九灵元圣。
九灵元圣看着青华帝君如此苍老衰弱的不成样子,伤怀道:“尊主,您如何苍老成了这副模样?”
青华帝君呵呵笑了起来,说道:“不提也罢。随我回家去吧,可好?”
听到回家二字,九灵元圣顿时掩面痛泣起来。五百多年前,他意气风发地下了蓬莱山,发誓要立下不世功业,让尊主与有荣焉。只是蹉跎五百年光阴之后,他只敢窝山洞中,不敢回蓬莱,无脸见尊主。
如今昔日尊主道一声回家,他如何不哭。(未完待续。。)
&bp;&bp;&bp;&bp;&更)
九灵元圣随青华帝君回了蓬莱岛,却交待孙猴子要好好对待他的徒子徒孙。他清楚孙猴子的性格,如果他不交待一下,估计孙猴子就会直接把那些狮象全宰了。
看了一场久别相逢的大戏,孙猴子也没有什么杀心了,只救了师父师弟们,以及玉华王父子,其他的百姓就交给玉华王底下的官去救了。
回到城中,玉华王就大开筳席,感谢孙猴子的搭救之恩,其实在心里更是感谢孙猴子保了他玉家在玉华州万世基业。
玉华王取出一大盘的金银,晃得猪八戒两眼发昏。
孙猴子看着这东西就烦,骂道:“快拿走,别晃俺老孙的眼睛。”
&哥,你若不要,老猪我可就收下了。”猪八戒却想伸手却接,孙猴子一筷子敲在他的手上,骂道:“再伸手,剁了当做红烧猪脚。”
猪八戒只得悻悻地缩回了手,然后对着桌上的食物,胡吃海喝起来。
玉华王见孙猴子不收金银,只得尴尬地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笑了笑,把托盘推开,却伸手不露痕迹地拿了一锭,揣进兜里说道:“我们出家人,视钱财如无物。”
小沙弥翻了个白银,有本事你别藏啊,以为我没看见啊。
猪八戒见拿钱不成,只好说道:“金银不敢受用,不过我的衣服都被那些狮精子扯破了,劳驾给我制几件换洗衣服。总可以吧?”
唐三藏点了点头,华王即命裁缝过来听令,量了几位圣僧的尺码。立即交付赶制。
次日上路的时候,衣服便送来了,都是一人三件僧袍,量身定制的。除了猪八戒立即换上了新衣之外,其他的都同沙和尚叠好一起放进行李中。
又是一番千恩万谢,孙猴子懒得搭理这些人,只是埋头向前赶路。
猪八戒接了一路吃食。乐得差点忘了要起程。
其实赶路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一日日的除却山便是水,除却水便是城。似乎是永无止境的重复着。
风景再好,天天看着,也没什么感觉。
唐三藏师徒,一路上风景看过无数。自东土出发到这里。也有十数年了。
历经无数磨难,至如今,分明已经感觉到了西天的临近。
说不定欣喜,但内心里的那股子的雀跃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多的不是对修成正果的憧憬,反而是庆幸对漫长旅途的解脱。
比如唐三藏,他就很想卸下身上这副自东土临时挑上的重担,然后和小沙弥继续过他的小日子;
比如孙猴子就很想现在就到西天。然后解了头上的金箍,恢复他所失去的一切;
比如猪八戒就很想有一个新的身份。然后去了结他昔年种下的因果;
比如沙和尚就很想到达西天,然后见证金蝉子回归的时刻;
比如小沙弥,一段如此漫长的旅程,十数年了,他像红孩儿一样,不曾成长过,一直何持那副孩童的样子。虽然他从不说什么,不意味着他没有去思考过。他现在想知道的是自己究竟是谁。
不论你兴奋或迷茫,生活一如既往。
唐三藏师徒离了玉华城,一路平稳,再没遇到什么妖怪,倒是碰上几桩山村奇事,却只能博人一笑,不值一指。
又走了几天,前头城池耸立。
孙猴子笑道:“每次看到城池,我总会想他们的国王会出了什么问题呢?”
唐三藏哈哈一笑,说道:“谁知道呢。”
猪八戒也奇怪道:“好像我们进的每座城的国主都会出问题,为什么?”
孙猴子道:“谁知道呢。”
唐三藏看了一会儿,问孙猴子道:“去看看是什么城。”
孙猴子却道:“反正不远,一起过去得了。”
走了一会儿,却发现不是城池,而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寺院。院前颇为繁华,座落着茶坊酒肆,甚至于妓院都有,俨然一座小城池。
院前的道上时不时有几个无事闲游的浪荡子,凑过来打量唐三藏师徒的行李,不过当猪八戒露了半张脸给他们看的时候,便再也没有人敢过来偷看了。
走了约有小半刻,终于走到山门前,看着门楼上挂着“慈云寺”三个金字,唐三藏下了马,说道:“既是寺院,那我们进去歇歇马,打个斋如何?”
猪八戒应道:“好好好,这个好。”
过了门楼,却见数幢珍楼耸立,壮丽峥嵘,想来造价不菲,可堪一座宫殿。
碧树成畸,两侧直立,俨然侍者垂立欢迎。
又有各式浮屠僧房,错落分布。
前方香火鼎盛,参拜礼佛之人络绎不绝。
正走着,忽然远处高楼上传来金钟长鸣之声。
不多时廊下走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和尚,见了唐三藏等人,便上前作礼道:“小僧是这一方小院的院主,敢问老师何来?”
唐三藏道:“弟子自中华唐朝而来。”
那院主倒身便拜,唐三藏弄不清这是什么节奏,连忙扶起来,说道:“这是何意?”
那院主合掌说道:“中华距此不下万里之遥,老师既然到此,必是个一心向佛的得道高僧。”
唐三藏推辞道:“弟子惶恐,当不得如此谬赞。”
&这里之人,看经念佛者,多有指望修到你中华之地托一的。才见老师丰采衣完,果然是前生修得的。”那院主见了唐三藏很是心喜,赞叹不绝。
唐三藏有些吃不住这股热情劲儿,只能一味“惶恐>
那院主说道:“既然老师远来,那便在这里闲养自在些日子,恰好不日我这里会有观灯礼佛的盛全,老师便作个嘉宾如何?”
唐三藏感觉没有自己推托的余地,只得答应了下来。
那院主领着唐三藏进了正殿,拜了众多佛像。
唐三藏这才问起怎么安置几个弟子来,那院主原来一直只记着和唐三藏说话,根本就忽略了孙猴子等人,这会儿只得一个劲儿的自责起来。
到底是大寺院主,那院主见了孙猴子等人倒也不害怕,只是惊叹道:“到底是中华圣地,方能孕育出如此神人。”
好嘛,他把孙猴子等人当作经籍中记载的中华异人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唐三藏又得跟人解释“我这弟子们虽丑但有用”之类的废话。
这边厢介绍完徒弟了,那院主也请出了几个和尚与唐三藏师徒见面。
这些人居然也不害怕孙猴子等人的样貌,这令猪八戒很困扰,以前是怕吓到别人,现在是郁闷为什么吓不到这群和尚。这几个和尚好奇心太强了,都忍不住上手摸了猪八戒好几下了。
那些和尚激动的感慨道:“原来中华人物,也是有俊的有丑的,俊的如唐长老,似个画中人物。丑的却也有一番味道,像是经书里的韦陀。”
你们特么的全家都是韦陀。孙猴子等人都在心里暗骂不已。
不多时,唐朝高僧到了慈云寺的消息,便在寺内寺外传遍了。
于是唐三藏师徒就好像是降价了的名妓,迫不得已地接待了一批又一批慕名而来的客人。看过之后的客人,总也要说一句中华人物果然名不虚传。
等众多僧纲斋主都见完了,唐三藏师徒才有空歇息下来,喝口好茶。
喝茶的时候,唐三藏问道:“贵处是何地名?”
那院主答道:“这里是天竺国外郡,叫金平府。”
唐三藏心道:怎么还是外郡啊,而且上一个是玉华州,这个就是金平府,下一个是不是什么铜啊铁啊的。
&灵灵册还有多远路程?”唐三藏问道。
那院主想了想,估计是在心算,然后说道:“此间到都城还有二千里。再西去灵山,我等不曾走过,不敢乱说。”
这些和尚太实诚了,你没走过也该听过啊,随便估计一下也好啊。非得这么死板么。唐三藏欲哭无泪啊。(未完待续。。)
&bp;&bp;&bp;&bp;&章写得有些艰难,可能是人太疲了。脑子有些打结。)
慈云寺院主执意要留唐三藏多留几日,说是过完宵再走也不迟。
唐三藏这才醒过神来,说道:“弟子这一路跋山涉水、风餐露宿,还真的不曾好好过一个节日,这次便承了院长的情了。”
那院主赞叹道:“老师果然是拜佛悟禅心重,所以才不以此为念。倒显得我等有些犯执念,不够通达。”
唐三藏忙道:“院主哪里话,像院主这般心性才是得道之像。”
院主摇了摇手,说道:“今日是正月十一,晚上就可试灯。后日十五是上元佳节,直至十**,才会谢灯。我这里境内清平,至夜俱高张灯火,彻夜不熄。前头还有个金灯桥,是上古所留,至今仍在。到时可一并请老师去参观。”
又聊了一会儿,夜渐深,那些僧众才一一告辞,各自回房安寝。
唐三藏师徒分开安排了两个房间,唐三藏和小沙弥一个房间,其他三人一个房间。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孙猴子还是睡在了唐三藏这间房的房梁上。
唐三藏笑道:“猴子啊,你这样次次做梁上君子,不觉有些好笑么。”
孙猴子却道:“我要不做梁上君子,你就有危险了。”
唐三藏却不信有危险,说道:“在寺院里有什么危险的。”
孙猴子反问道:“师父这么快就忘了在镇海寺的事情了。”
提到这个,唐三藏就没说话了。只得吩咐道:“那你可得好好看着为师。”
一夜好睡,平安无事。
师徒几人睡了一个好觉,起床刚洗漱完。那边院主就派人端来了早饭。
吃罢,就出去玩耍。
既然在保持大唐高僧的形象,唐三藏只得去后园了。
不过好在后园景致还不错,时值新春,花木都派生春意,竟然绽放争奇。
师徒几人四处玩赏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又去赏灯,玩得不亦乐呼。
慈云寺里的灯看厌了,就到东门厢各街上去猜灯谜。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了。这天正是三五上元佳节。
前些的试灯会就已经很热闹了,但是比起如今的正场来还是太小儿科了。
如今花灯悬满闹市,六街三坊齐齐亮着明灯,像是繁星缀满夜空。
万千家灯火楼台。直香得孙猴子也是赞叹不忆。虽然天庭许多物事比这些好看多了,但总也少了一分活气。
元宵佳节,金吾不禁,街道里都是乱哄哄的人群,看灯的、喷火的、做戏的……团团簇拥,里一层,外一层。
这密密麻麻的人群,看得唐三藏头皮直发麻。深怕那院主一时兴起要拉他往人群里走一圈。
还好是另有一条小道,直通往金灯桥上。
金灯桥上亮着三盏金灯。那灯有缸来大,上照着玲珑剔透的两层楼阁,都是细金丝编成的,里央缀着琉璃薄片。
唐三藏嗅到一股浓郁的香味,于是问道:“这灯用的什么油?”
那院主答道:“老师有所不知,我们这府后有一县,叫旻天县,县中有二百四十家灯油大户。这油不是普通的没,叫酥合香油,每两值价二两银子。三盏灯,每缸五百斤,三缸一共一千五百斤。”
唐三藏心算了一下,讶然道:“竟值四万八千两银子。”
边上孙猴子问道:“这么多灯油,三个晚上烧得完么?”
那院主说道:“这缸里每缸有四十九个大灯马,都是灯草扎的,裹了丝绵,只点今天晚上,等佛爷现了身,明天油就没了。”
猪八戒笑道:“想来是佛爷把灯没吃了。”
那院主说道:“吃不吃就不晓得,但满城人家自古就信是佛爷收了去的。说是佛爷收了灯油,就会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若是灯油没收走,那定会有旱涝之灾。”
&位佛爷这般势利,倒有些妖精的作派。”孙猴子没来想起那灵感大王来,不过那货是吃童男童女,这佛爷却是个吃灯油的。
等等,吃灯油?孙猴子心里一惊,想起来好像之前遇到过吃灯油的妖怪,是谁来着。
正想着呢,只听得半空里呼呼风响,接着浓云骤来,吓得看灯的人四下离散。
那些和尚也立不住脚说道:“老师,回去吧,风来了,是佛爷降临了。”
唐三藏问道:“是哪个佛来看灯?”
&年如此,不上三更就有风来,只知道是佛爷来了,是谁个就看不到了。”那院主说道。
唐三藏笑了笑,说道:“弟子就是个向佛之人,今天恰逢其盛,真有佛爷降临,那就亲自拜拜,也算上佳佛缘。”
明着这么说,等那些和尚退走了,唐三藏拉过孙猴子说道:“等那三位佛爷来了,你瞅准了就打。”
孙猴子头一次听到唐三藏这么个要求,不禁问道:“为什么?”
唐三藏道:“那所谓的佛爷定是妖怪变的。”
&怎么知道,你又没有火眼金睛。”孙猴子说道。
唐三藏道:“因为天底下就没有吃灯油的佛,只有吃灯油的妖精,你可还记得那地涌夫人?”
孙猴子一拍脑袋,想起来了,说道:“我也正想到了她呢,她不是吃香花宝烛的么。”
唐三藏道:“香火宝烛也是用灯油泡过的。”
孙猴子点了点头,说道:“难得师父主动让我出手,我一定好好表现。”
不多时,云层散开,风中果然现出三位佛身,向金灯桥这边走了过来。
唐三藏跑到桥顶,倒身下拜,说道:“弟子唐三藏,见过……”
话还没说完,那三位佛爷就等不及了,一脚把唐三藏踹进桥下的河里,继续向前走进了寻三人灯油缸。
孙猴子本来还想打怪呢,结果就看见师父被那三位佛爷给踹下了桥,连忙把猪八戒踹下河去救师父。
孙猴子却是盯着那三个佛爷看,心里疑惑顿生,火眼金睛意竟然探不出这三人的妖气,难道他们也是三藏玄阁出来的?
那三位佛爷吸足了灯油,摄把狂风把剩下的也打包带走。
孙猴子立即急纵筋斗云,追着那股香没酥风就去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孙猴子踏着筋斗云,半空里一路直追,到了天色微晓的时候,才见到前头风止,向下一看却是一座高山。
此山巍峨耸直,重重叠壑。孙猴子落在了一座山崖之上,睁起火眼金睛四处扫视。
刚好扫见有四个怪人,赶着三只羊,从西坡转下,嘴里还喝道:“开泰。”
孙猴子一个纵身跳过去,制出铁棒,晃成碗来粗细,丈二长短,骂道:“你们藏头缩颈地想往那里走。”
那四人见是孙猴子顿时吓了一大跳,忙得喝退了三只羊,现出了本相,却是年、月、日、时四值功曹,隐像化形到这里来了。
孙猴子看着他们,说道:“你们这几个平常不怎么见着,今日却在这里碰上,也算有些缘。”
四值功曹俱都笑了起来,说道:“不敢不敢。”
孙猴子转眼间就变了脸色,骂道:“我把你们姥姥的三羊开泰,你们四个不在天庭,跑在这里来干什么。”
&圣,恕罪,恕罪!”四值功曹可是都经历那五百年前那场惊世大战,知道眼前这猴子杀性惊人,万一惹怒了他,当场就被他的棒子打成肉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孙猴子懒得和他们几个周旋,说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那四值功曹相互对视一眼,然后说道:“这里是青山龙,前边不远有个玄英洞。洞里住着三位佛爷,他们每年都要去金平府吃香油。回头就会向我们四个要三只羊,说是就着香油吃。”
孙猴子一把纠住值年功曹问道:“他们真是佛爷?怕不是妖精吧。”
值年功曹哭丧着脸说道:“是不是妖精我等哪里知道,天晓得他们三个会使役神咒。将我等拘来给他送羊吃。”
孙猴子见四值功曹不像是在说谎,便问道:“他们为什么非得找你们要三只羊吃?”
值月功曹说道:“大圣有所不知,这三只羊不是凡羊。此三羊应开泰之意,叫作三阳开泰,乃是年月日时相转之时机生成的。吃了此三羊,可逢凶化吉。”
孙猴子抬起棒子就要给他们四个每人一下,骂道:“有这好东西。你们不想着俺老孙,却给这三个似佛非佛的妖精吃。”
四值功曹无奈了,说道:“我等也不知道大圣想吃啊。”
孙猴子道:“算了。打你们也是白费我的棒子。我且问你们,这洞里的三位妖精都叫什么名字?”
值日功曹答道:“青龙山中有座玄英洞,那三位佛爷就住在其中修行,大的叫辟寒大佛……”
&你个头。妖精就妖精。称什么佛。”孙猴子想起了那让他吃尽苦头的黄眉老佛来,心情顿时不美丽了。
值日功曹连忙改口道:“是辟寒大王,第二个叫辟暑大王,第三个叫辟尘大王。这三个妖精在这里已有千年了。只是自幼受吃酥合香油,当年成佛,哦不,成精的时候,哄了金平府官员人等。立下了年年正月半设金灯,灌香油的习俗。”
&年?”孙猴子歪了歪脑袋。那岂不就是和他差不多大。怎么就从来听过这三人的名头呢。
孙猴子喝退了四值功曹让他们滚回家洗洗睡了,自己却来到了玄英洞。
玄英洞在一道深涧边,正好有处往外延升数丈的石崖,而崖下却有一座石屋。
孙猴了此时就立在石屋前的那扇石门前。
石门虚掩着,透出里面的光色来。门旁立有石碣,上有六字:青龙山玄英洞。
孙猴子一时犹豫了,自己要不要敲门呢。按说这三个妖怪还没抓他师父呢,他就没理由捧这三个妖精了。可是追着到这儿来了,啥事也不干直接回去也太弱爆了吧。
孙猴子想了想,既然不是来寻仇的,那不如客气一点,就当交个朋友。
&门!”孙猴子拍门喊道。
刚喊了两声,那门吱嘎一声,从里面打开了,跑出了一堆牛头精,问道:“你是谁啊,在这里叫唤。”
孙猴子道:“我叫猴行者,路过的,听说了你们三辟大王的名头,想见交个朋友。”
&么三辟?”牛头精们不明所以,说道:“我们这里只有三位佛爷。”
&吧,就找三位佛爷的。”孙猴子说道。
那些小妖听了,即派一两个回油中禀报。
&主,外面来了一个猴行者,说是听说三位佛爷的名头,特来讨教佛法的。”
三位佛爷正在美美的吃着香油,坐等四值功曹的三羊开胃呢,想不到先等来一个啥猴行者。这是哪来的货色,跑我们这里来讨教死法,哦不,是佛法。
&哪来的猴行者,想跟我们讨教佛法?”三位佛爷理正了向丰佛衣,舔去了手上的香油,一起来到洞口。
孙猴子道:“是我。”
三位佛爷异口同声地说道:“你是哪里来的和尚,怎么见了三位佛主却不见礼膜拜。”
孙猴子道:“得问清了是不是真佛,好决定要不要拜。”
三位佛爷又道:“你要怎么确定?”
孙猴子道:“那好办,俺老孙这里有根棒子,叫试佛棒,是不是真佛只要挨他下就见分晓。”
&么说?”三位佛爷问道。
孙猴子笑了笑,说道:“如果是真佛,那必是毫发无伤。如果是假的嘛,那就粉身碎骨了。”
&这猴子不是来讨教佛法的,分明是来消谴佛爷的。”为首的辟寒大佛算是看出来了。
孙猴子嘿嘿一笑,说道:“这么说来三位是不是验验真假了?”
辟暑大佛说道:“是不是真佛与你何干呢。验出了真假又如何呢?”
&是真佛,那就且挨俺老孙这一棒。若是假货,且在俺老孙的棒下受死。”孙猴子说道:“成与不成都说句话嘛,大家可以先交个朋友的。”
&谬。”辟尘大佛心情不快,冷哼一声,说道:“我劝你速速离开,不然别怪本佛爷不客气了。”
&这么小气嘛,打一场架而已。”孙猴子道。
那辟寒大佛笑道:“也好,成佛之后便少与人动手。今日便破个戒,随你玩玩。”
&之不得。”孙猴子早手痒难耐地说道。
辟寒大佛说道:“就让我的化身与你斗上一场吧。”
说着那辟寒大佛身泛金光,盈天十丈高,还真有些宝象庄严的意味,那佛光忽然离体而去,在他的近前凝出了一个彩面环睛、头长二角的犀牛精来。
&是我的化身,叫辟寒大王,你若胜了他,我才会与你打。”辟寒大佛说道。
另两个大佛也是如此,唤出了辟暑大王和辟尘大王,孙猴子直看得目瞪口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三个佛爷居然是佛像与妖精的合体。难怪之前察觉出他们三个向上有妖怪的气息,却一直看不出妖气。
辟暑大王浑身毛发都泛着热气,似是一个火炉;辟尘大王却是身罩轻纱,满嘴尖牙。
那三个妖王现出之后,先是朝那三座佛像见礼,然后冲着孙猴子说道:“你这猴子倒与五百年前闹天宫的那只有些相似。”
孙猴子心中一惊,说道:“你认得那齐天大圣?”
辟寒大王笑道:“听说过他的名头,也偶然见过两面,不熟便是了。”
孙猴子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丑的三个妖王,说道:“你们好面生啊。俺就是齐天大圣,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辟暑大王笑道:“你当然不曾见过我们。当年你闹天宫的时候,我们就混在妖群里,曾见过你的威风。”
&么?”孙猴子不免有些自得来。
辟尘大王却冷笑道:“不过如此。不过一只沷猢狲罢了。”
孙猴子顿时怒骂道:“该死的妖精,敢骂俺老孙,找死。”(未完待续。。)
&bp;&bp;&bp;&bp;孙猴子赶近前,轮起金箍棒就打。
那三老妖举起三样兵器,迎棒而上。
辟寒大王用的是钺斧,势大力沉,架住了孙猴子的金箍棒。
辟暑大王的大马就立即砍了过来,正斩在了孙猴子的头上。
即便孙猴子的头硬如金刚,也被砸得头晕转向,尤其是那大刀上还附着些许暑气,灼热难当。
辟尘大王也不甘示弱,趁着孙猴子还没从晕眩中回地神来,使起扢挞藤一闪,就圈住了孙猴子的脖子,孙猴子双手握住那藤,就要一把扯断的时候,辟尘大王打了个唿哨,那藤一软,蛇似的从孙猴子的手里滑了出来。
三个妖王一齐围攻孙猴子,却仍然久战不下,他们才明白为何当年孙猴子能力战十万天兵而成就屠神妖圣之名。
孙猴子一条铁棒与三个妖王斗经一百五十合,从天色微明直到日头西落,乃是胜负未分。那辟尘大王心中火急,将扢挞藤闪一闪,跳到阵前,唤来一群牛头上怪将孙猴子围在当中,各抡兵器就是一阵乱打。
虽说孙猴子不惧这些凡兵的伤害,却也是烦躁不安。纵起筋半云就回了金平府。
孙猴子驾云回到慈云寺见到了师父和师弟们,唐三藏和那些院主正在争论佛爷之事。
&哥啊,怎么去了一天才回来?”猪八戒见了孙猴子,上前问道。
孙猴子笑道:“在那里和他们玩了一会儿耍儿。”
唐三藏问道:“那个三佛爷之事究竟如何,可有弄清楚?”
慈云寺中的一帮僧众也都围了过来。好奇的听着。虽说他们这个元宵节添灯油的习俗已有上千年了,但是这些和尚却也没有任何佛经中找到吃灯油的佛陀,也困惑了许久。
孙猴子说道:“没有什么佛爷。我跟着那三人到了青龙山玄英洞,却是三个妖精叫辟寒大王、辟暑大王和辟尘大王,他们三个竟然与三尊佛像融合了,所以身上没有妖气,反而有佛的余威。”
原来如此,一帮僧众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是长叹了一口气。
唐三藏说道:“那你探过他们的底了?”
孙猴子道:“这三个妖精来历很奇怪。分明有着佛道两家的痕迹,而且他们认得我,我却不认得他们。”
&们认得你。难道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为妖?”猪八戒首先想到的是奎木狼。
孙猴子摇了摇头,说道:“这也未必,昔年也是有不少妖精曾随我打上过天庭的。只是那些妖精多半是我花果山的猴子猴孙,所以我才困惑不已。”
沙和尚忽然插嘴道:“当年闹天宫的时候。还有一批妖精。并不是跟着你上来的。”
孙猴子一愣,随即想起来了,他记得彼时他还在天庭遇到了白骨精,和白骨精在一起的妖精就不是他带上去的。
&是怎么回事?”时隔五百年,孙猴子才想起其中的不妥来。究竟是谁也带了一批妖精上去,混在他的队伍里。似乎后来那些妖精还被他带到了人间。我了个靠,俺老孙居然被人利用了。
沙和尚说道:“我只知道那些妖精不是地上的,其他的也不清楚。因为彼时我在把守灵宵殿。在你们还没有上来的时候,就有一批妖精在围攻灵霄殿了。”
唐三藏摆了摆手。说道:“现在不是讨论五百年前的悬案的时候。还是说说怎么处理那三个妖精吧。”
孙猴子不以为意地说道:“为什么要处理那三个妖精?他们没杀人,没放火,只是吃个灯油罢了。”
唐三藏条件反射似的要反驳,但一细想,好像还真是没什么理由非杀了那三个妖精不可。虽说他们偷吃了近千年的灯油,但人家也保佑了这一方千年的风调雨顺啊。而且这三个妖精好像也没有发生吃人的事情,更加没理由的是他们竟然不来抓分老衲,实在是太奇怪了。
唐三藏说道:“终归是妖怪,还是欺佛盗名,还是要处理一下下的。”
孙猴子道:“这算什么理由。”
唐三藏诱导道:“你难道就不好奇他们的来历么,就不好奇当年是谁利用了你么?”
孙猴子心里确实有些不快,却也不想就这么被唐三藏给煽动了,于是道:“不想。”
&猜他们可能是幽冥里的鬼怪。”猪八戒说道。
沙和尚不服了,说道:“你又从哪里猜出他们是地府里的?”
猪八戒说道:“刚猴哥不是说了他,那些小怪全是牛头鬼怪。”
沙和尚听了,直翻白眼,无言以对。
唐三藏道:“猴子说的那是犀牛。”
&犀牛啊。那把他的角锯下来应该值不少钱。”猪八戒说道。
慈云寺僧众见没有自己插话的地方,就摆了些斋饭上来,然后一齐退下了。
孙猴子坐下来就开吃,说道:“还真有些饿了。”
&哥,你哄我玩呢。”猪八戒不信,说道:“你在五行山下五百年都不饿,这会儿就饿了。”
孙猴子懒得理他,继续吃饭。
唐三藏想了想,说道:“那三个妖怪可是在我们西去的路上?”
孙猴子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唐三藏说道:“安全起见,还是扫了吧。”
孙猴子虽然觉得有些节外生枝,但也怕万一这三个妖怪等他们路过的时候,忽然来了兴致把唐三藏劫了呢。
猪八戒听了,抖擞着精神,说道:“要不我们趁此月光一起去降妖降魔吧。”
孙猴子道:“也好,那妖精也是三个,我一人还真有些应付不暇。”
等孙猴子吃饱了,三人就纵起祥云,往青龙山而去。
飞不多时,就到了青龙山,三人按下云头,就走向了玄英洞。
刚到洞门口,猪八戒二话不说就举起九齿钉耙往那门上砸了一下猛的,骂道:“沷妖怪,快些放了我师父。”
孙猴子满头黑线,踹了猪八戒一脚,骂道:“师父好端端在慈云寺呢。”
猪八戒一拍脑袋,笑道:“不好意思,条件反射。一见师父不在,就以为被抓了。”
那洞门倒是很结实,猪八戒又连砸三下,只是晃了几晃,连个洞都没有破。
猪八戒道:“这门好紧好硬啊,居然这样都没事。哪个工匠做的,以后我挖山洞也找他做门。”
孙猴子道:“反正不是师父被抓了,我们不着急,我先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孙猴子运起法力,身形一闪,便化作一只苍蝇,从门缝之中透了进去。
洞中颇为清幽,温度适宜。
孙猴子见几只牛横倒在路上,一个个鼾身如雷,看样子是都睡熟了。
里面的正厅却是空荡荡的没有半点声音,孙猴了就奇了怪了,那三个妖精睡哪里去了。
等飞到后院,却听见有人在哭。
孙猴子心中一惊,难道这三个妖怪还捉了人在这里不成?
等他飞近了一看,顿时呆住了,正在哭的竟然是那三座佛像。
&们哭什么?”孙猴子靠近了问道。
三座佛像见是一只苍蝇说话,倒也不觉得奇怪,只是仍旧哭得满身浊泥,镶的那层金箔都哭化了。
孙猴子消了神通,回了本相,说道:“你们不过三座佛像,怎么能哭?”
那三座佛像说道:“你只不过是一只猴子,怎么会说话?”
孙猴子哈哈一笑,说道:“果然有些禅机,不过你们白日不是对俺老孙颇为不屑地么。”
那三座佛像说道:“白日的时候,我们并不是自己,喜怒哀乐尽由那三个妖怪主导,我等不过是他们的一件容器,或者一张佛皮罢了。”
&们是哪里的佛像竟沦落到此?”孙猴子问道。
那三座佛像说道:“我等本是慈云寺里的供身佛像,后来被盗来此地。”
孙猴子摇了摇头,说道:“我观了慈云寺六观七院都不曾少过佛像。”
那三座佛像说道:“现在的金平府那座慈云寺其实是后来建的。而千年前的慈云寺其实是建在青龙山上的。一千年前有位僧人自灵山来到了青龙山,在一处山洞里悟道成佛,白日腾举。后人在青龙山建立了慈云寺,这玄英洞就是昔年僧人参悟化佛的地方。”
&千年前寺院初建,彼时规模还小,没什么香火,整座院里也就我们三尊佛像。有一天,忽有三道妖影从天而降,落到了青龙山。”
&民不知是怪,就把他们救下搁置在慈云寺中。那三道妖影日夜跟着我等受众生供奉,就结出了些许的佛意,后来他们发现众生上供的香油里留存不少念力,于是钻进我等腹中去哄骗百姓。”
&平府延续千年的礼佛习俗,其实不过是给这三个妖怪提借无穷香火念力罢了。”
孙猴子听得入迷,问道:“那你们又是如何开启的灵智?”
那三座佛像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也是一段孽缘。我们三个是有实无魂,而那三个妖怪当时是有魂无体。他们钻入我们身体里后,我们就相辅相承,一起混修。最后他们结出了实体,而我们也开启了灵智。”(未完待续。。)
&bp;&bp;&bp;&bp;&们这是算走运呢,还是倒霉呢?”孙猴子听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由得感慨起来。
那三座佛像也是默然无语,因为并不是每一尊佛像都有机会开启灵智,大多都只是泥塑木雕而已。他们因缘际会开了灵智,有了自己的思想。但同样悲哀的是,开启他们灵智的是三个妖精,这与他们所知的降妖除魔之佛门正道相悖。
&要帮忙吗?”孙猴子笑呵呵地说道:“我可以帮你们干掉那三个妖精,帮你们解脱。
个中曲折,不可与外人诉说。那三座佛像其实内心也颇为纠结,他们的命运已与那三个妖怪完全绑在了一起。若是那三个妖精死了,说不定他的灵智也无从寄托亦会随之而消散。
孙猴子见三座佛像都不说话了,知道此事他们也需要细细思量,于是道:“你们自己思量。”
辟寒大佛忽然说道:“不用思量了,我不愿再这样下去了。老僧希望你替我灭了那妖孽。”
&疯了。”另两座大佛惊愕不已,说道:“若是那辟寒大王死了,你也会崩碎的。”
孙猴子呲牙一笑,有点意思了。
辟寒大佛冷声道:“难道你们希望一直被那三个妖怪利用么。是的,这样我们保留了自我的意思,但是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我们能有自主的行为么。我们不就是三座能说话能思考的泥塑木雕么。”
另两座大佛一下子缄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仍有些不甘心,委屈了千年时间,不就是想保留一两分自主的意识么。可是这一两意识真的那么重要么。
&辟寒大佛朝孙猴子恳请道:“我请求你帮我杀了那三个妖孽。哪怕就此浑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孙猴子说道:“其实那三个妖怪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辟寒大佛冷眸望着孙猴子,淡弱的佛威,竟然令孙猴子打了个冷颤,“你这话就错了。他们玷污了佛的光辉,蒙蔽了万千百姓。这看上去对别人的**没造成什么伤害。但是他腐蚀的是我佛教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与信誉。”
这个孙猴子倒是同意,单从慈云寺里的和尚们对这吃灯油的三位佛爷早就心生怀疑就看得出来了。恐怕满城百姓并不会感谢三位佛爷,而且连带对佛教也有些抵触了吧。
孙猴子道:“要不我先把你们带出去?”
那三座佛像说道:“我们与他们其实是一体的。只要我们一移动,他们就能感到,同样的他们一动。我们也知道。”
孙猴子听了这话,也不多留了,继续察探其他地方。
正四下乱走,忽然撞上一个牛头小妖。那小牛刚睡醒。眼睛有些模糊。看了孙猴子一眼,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呢,大王都在前头叫集合呢。”
孙猴子一记手刀把这小妖给击昏了,然后自己变成那牛头小妖的样子,大模大样的往前头走去。
迎头又有个牛头怪凑过来,惊异地看着孙猴子,说道:“牛三,你怎么尿得这么快。我裤子都还没脱呢,你就尿完了?”
孙猴子只得说道:“刚走到地儿呢。就一点想尿的感觉都没了。”
那牛头怪哈哈一笑,又说了几句荦话就拉着孙猴子往前头走去。
那辟尘大王的声音就从厅里传了过来:“小的们,紧闭门户,小心火烛。怎么没有巡逻的,睡你妈睡,快起来,别让人摸进来了。”
孙猴子随那牛头怪一起走进了厅里,却见一众小怪都奇怪的看着他。
&是哪来的妖怪?”众小怪问孙猴子道。
边上的牛头怪答道:“他不是牛三么?”
一个小怪说道:“你再看看牛三有这么黑?”
牛头怪转眼看着孙猴子,顿时抄起兵器就砍了过去,说道:“你是何怪,冒充我牛三兄弟干什么。”
&哥,你怎么了。我就是牛三啊。”孙猴子不想这么快暴露,只好继续装下去。
牛头怪却怒了,说道:“我牛三兄弟白得像面团似的,怎么会是你这个锅底黑。刚才光线暗没看清,现在你还想骗我?”
孙猴子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刚才在后洞,光阴有些暗,看着的牛三有些黑,他还以为牛三就长得这么黑。
没办法了,孙猴子只得现了原形,抄起金箍棒就是一个横扫,先干掉一帮烦人的牛头小怪再说。
剩下的小妖一齐喊道:“大王,不好了,那猴行者闯进我们家杀人了!”
那三个妖王听了,立即穿好披挂朝这边冲了过来。
孙猴子觉得在洞里打斗与不利,于是甩开解数朝洞门打去。
一路棍影,打得牛头小怪们屁滚尿流,没一个能挡一回合的。
走到了门口,孙猴子踹开门走了出去,喝道:“兄弟们何在?”
猪八戒沙僧两人正等得不耐烦呢,听到孙猴了的喊声,立即举着耙杖就跑了过来。
猪八戒问道:“猴哥,情况怎么样?”
孙猴子道:“很复杂,不过只要我们干掉这三个妖怪,就简单多了。”
猪八戒点头道:“你这么说,我就了然了。”
辟寒大王三怪没有直接追出去,而返回后洞察看了一下他们的三座佛像。见佛像安然无恙,这才恼怒道:“那猴子真是可恨竟然给他混进来了。”
辟暑大王也说道:“还好没被他打碎佛像,不然我们就糟了。”
辟尘大王说道:“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完全摆脱这三尊佛像?”
辟寒大王说道:“这次的香油没收够,还差些就能完塑妖形了,到时我们不但能离开这三尊佛像,就算是上了九天找那人寻仇也不是问题。”
辟尘大王神情激奋,说道:“终于要等到这天了,要不是那只猴子搅乱,我们说不定今天就能办到了。”
&啊,大哥,我们要给那猴子一个教训。”辟暑大王建议道。
辟寒大王思忖了一会儿,点头同意:“那猴子都欺上门来了,惹不给他点厉害瞧瞧,说不定他就会破坏我们的计划。以防万一,我们合力干掉那只猴子。”
&辟暑大王与辟尘大王齐声应和。
三个妖怪命令小怪守好各门,不要再让人混进来。
孙猴子三兄弟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看到那三个妖王开门出来应战,奇怪道:“怎么还没见他们出来,不会是他们要吃了师父吧。”
孙猴子又是一脚踹过去,骂道:“都特么跟你说了师父在慈云寺好好呆着呢。”
猪八戒忙道歉,说道:“不好意思,这场面太熟悉了。哎,师父没被抓,我们就来除妖,这还真有点不习惯啊。”
&放屁了,去把门给我砸了。”孙猴子也觉得有些别扭,不过他却忍得住。
猪八戒得令,有心卖弄一下,举起九齿钉耙把新悟的几招九齿耙法用了出来,一下就把石门给筑得粉碎,边骂道:“偷油的贼怪,快滚出来受死。”
门里的小妖又急急地去回里间回报,刚好撞上一齐走出来的三位大王,于是禀道:“大王不好了,门被打坏了。”
辟寒大王冷声道:“很好,又添了一桩必须灭了这猴子的理由。”
三个妖王一起走出洞府,与孙猴子正面相遇。
&这猴子倒也明事儿。知道自己一个人不行,就找了两个帮手。”辟寒大王指着孙猴子笑道。
孙猴子却不吃这一激,说道:“我这两位师弟没吃过犀牛肉,我就带他来试试看。”
辟暑大王冷笑道:“话倒是说得漂亮,就是不知这头猪是不是也好吃。”
&就试试呗。”猪八戒举起九齿钉耙就打了过去,与辟暑大王交上手了。
沙和尚不是个话多的性子,直接挑了辟尘大王开打。
剩下的孙猴子和辟寒大王倒也不急着开战,仍相互对恃着。孙猴子道:“你的来历我虽然不清楚,但却也猜到了一些。”
辟寒大王说道:“知道了又如何?”
孙猴子道:“我很好奇是谁这么没公德,把你们给放出来了。”
辟寒大王笑道:“胜了我就告诉你。”
孙猴子将金箍棒一举,笑道:“正合我意。”
说着便也交上了手,三僧三怪,斗了多时,不见胜负。
那辟寒大王大喊一声,“小的们上来!”
只见无数牛头小怪各持兵刃把孙猴子三人给围了起来。
孙猴子见状说道:“小心了,这些小怪很是烦人的。”
猪八戒不以为意地说道:“这等小怪还不放在老猪眼里。”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得无数小怪开始张口狂啸起来,尖锐得像是利爪刮着玻璃。
孙猴子最先受不了,纵起金光,上了半空,喝道:“八戒、老沙,起开!”
猪八戒和沙僧听了,立即起身跳开。
只见孙猴子大喝了一声:>
金箍棒迎风涨到了数百丈大小,孙猴子将小的一头握在手里,猛然一旋,将满山的小妖砸成了肉泥。
整个世界忽然就清静了,孙猴子心里也爽快多了。
&来!”孙猴子咬牙下了云头,棍身平举,直指辟寒大王,说道:“别整这些妖蛾子,好好打一架。”(未完待续。。)
&bp;&bp;&bp;&bp;&更一万一,总算是完成了。睡觉去。)
天帝秘苑,秘星阁。
&到了么?”西王母坐在阁中的玉座上,对着阶前的杨戬说道。
杨戬淡淡地说道:“此事不归我统辖,应为奎木狼。”
西王母说道:“算了,他现在玉帝那边侍候着。你传话给他,让他把那三只犀牛抓回来。”
杨戬应诺而去。
到了西天门,遇到了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见是杨戬,笑道:“二郞倒是稀客,怎么今日来了?”
杨戬说道:“来找玉帝借个人。”
太白金星对杨戬这种态度不以为意,说道:“玉帝此时正为青华帝君的道殒而神伤,若是小道帮得上忙的话,尽管开口。”
杨戬想了想,说道:“青龙山出现了三个妖怪,与秘苑有些渊源,须借四个星君去抓拿回来。”
太白金星见事涉天帝秘怨,清楚这事不是自己能掺合的,于是说道:“陛下刚用过餐,想来有些空闲时间,二郎只管去请示吧。”
杨戬暗骂了太白金星两句,然后直入了大殿之中。
果然玄穹玉帝见到杨戬的时候,神情十分复杂,不过还是按耐住了,问道:“二郎真君何事要奏?”
杨戬把他跟太白金星的说辞一字不漏的重复了一遍。
三个小妖值得这么兴师动众么?玄穹玉帝一时弄不清西王母的意图,只得应付道:“些许小事。你自己拿主意吧。想找谁自己找去,别来烦朕。”
出了大殿又见到太白金星,他问道:“陛下同意了?”
杨戬抬眼看了一下太白金星。没有说话。
太白金星说道:“那是三个犀牛精,有些天文之象。累年修悟成大妖,杨二郎若是想要降伏那三怪,我倒有几个人选。”
杨戬笑道:“庚老但讲。”
太白金星说道:“若要拿他们,须得是四木禽星。”
杨戬点了点头,说道:“所见略同。”
杨戬出了通明殿,到了星宿宫中。早有天师宣布了旨意。
角木蛟、斗木獬、奎木狼、井木犴应声呼道:“杨真君,不知叫我等去何处降妖?”
杨戬说道:“金平府东北艮地青龙山玄英洞,犀牛成精。”
斗木獬、奎木狼、角木蛟道:“若只是犀牛成精。不需要我们一起去,井宿星君去足够了。他能上山吃虎,下海擒犀。”
杨戬不想多废话,说道:“他们都是千年大妖。出自秘苑的万里尸山血海。如果他们在人间放开禁限,恐怕要有亿万凡人会死。”
四木禽星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即说道:“那就不须迟疑,这就走吧。”
…………
&个要斗?”辟寒大王也起了争心,有点想认真打一起的意思。
辟暑大王和壁尘大王吃了一惊,说道:“大哥,你莫不是要放开禁限?”
辟寒大王反问道:“有何不可?”
辟暑大王惊讶道:“要是放开禁限,秘苑的人就知道我们的所在了。”
辟尘大王也是阻止道:“我们好容易逃出来。难道大哥还想被抓回去么?”
辟寒大王说道:“正因为不想回去,我才迫切的想要知道禁限的威力。看看够不够资格与那人一战。”
孙猴子不晓得这三个在说什么,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说道:“快点,放开就放开呗,怕什么。”
辟寒大王长叹一声,说道:“可惜了,不能与五百年前鼎盛时的齐天大圣交手。”
孙猴子一横金箍棒,说道:“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当心我打得你屎都憋不住。”
&重禁限,开放。”辟寒大王暴喝一声,忽然间天地为之一静,接着漫天黑云浓聚,像是一块铅铁,随时会掉下来似的。
一股腥臭的血气也渐里开始在天地里弥漫,无数的花草枯萎,鸟兽死绝。
孙猴子暗道不妥,万一这毒气飘散到慈云寺,说不定师父就会被毒死了。
&戒,老沙,你们去把师父带走,别被毒死了。”孙猴子朝猪八戒两人喝道。
两人得令而走,孙猴子安下心来,怒睁圆目,沉喝一声,运起周身法力,无穷金光从体内涌了起来。
孙猴子成了浑黑天地里的唯一色彩,而他的身下,已然现出了万里尸山血海的虚像。
&里,好像在哪里见过。”孙猴子记不大清了,但是这场影却有印象。
&吧。”那辟寒大王手里的兵器也变了形状,像是一夫冰锥,泛着森寒之气。
一舞之后,百里冰封。
孙猴子笑道:“有点意思。”
两人在半空里交手,倏然间天地变色。
正斗得正爽的时候,黑云中爆开一道缝隙,只见五个仙神从中落了下来。
&蓄,休要动手。”却是四木禽星和杨戬来了。
&好。”那辟寒大王瞧见了四木禽星和杨戬,顿时吓了一跳,心中害怕,立即弃了孙猴子就逃。
四木禽星正是他们这类禽妖的天敌,不用说还有一个镇压了尸山血海千年的杨二郎在。
孙猴子却不爽了,架住四木禽星的去路,说道:“谁让你们来的?”
四木禽星奇怪道:“我们来帮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孙猴子恼道:“谁特么要你们帮。俺老孙还没打过瘾,正逗他玩呢,就被你们搅和了。”
四木禽星急着去降妖,没空和孙猴子纠缠。
孙猴子却还是要讨个说法,杨戬一亮三尖两刃刀横在孙猴子面前,说道:“要打,我陪你。”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说道:“跟你打虽尽兴,但没个十年八年的根本打不爽。现在我取经要紧,没空浪费时间。”
杨戬收了兵器,说道:“取完经,我在灌江口等你。”
&江口地方太小,打得不痛快。”孙猴子摇头道。
&你说个地方。”杨戬问道。
孙猴子举起金箍棒,指了指上天,说道:“还是那里舒服。”
杨戬也笑了起来,说道:“同意。”
遇上了天敌,辟寒大王三兄弟方寸大乱,在四木禽星的催魂咒定,不由自主的现了本相,一起放开四蹄逃命。
井木犴、角木蛟紧追急赶,一刻也不放松。
斗木獬、奎木狼却把青龙山上的一众牛头上怪全收了。
杨戬则是收了满天的妖气和毒云,幻象即消。
孙猴子按落云头,也去凑个热闹。
这一路追赶,斗木獬和奎木狼支在西洋大海丢了那三怪的踪影。孙猴子跟过来问道:“妖怪哪去了?”
奎木狼说道:“我等被他们使个幻障阻滞了片刻,回过神来就不见了他们踪影。”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时间匆忙,他们定走不远。这里是茫茫大海,最好的藏身之所就在海中。”
&定是钻入了海中。”斗木獬说道。
三人立即捻诀下了海,直入波涛深处,不多时就见到了龙宫。
那三个妖魔确实是入了水,他们头上的角,有分水破浪的功能,所以一路披波斩涛,直入海心。
巡海夜叉发现了三人踪影,便立即回报,“大王,有三只犀牛朝这边来了。”
水晶宫里的西海龙王愣道:“何时犀牛也来我龙宫了,莫不是来求宝的?”
那三只犀牛精直入龙宫,惊惧之中差点和龙宫守卫打了起来。
西海龙王喝退护卫,问道:“三位妖王在何处修行啊,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歇息?”
辟寒大王强装镇定地说道:“听闻龙宫多宝,所以特来参观一二,不知道可否?”
西海龙王点了点头,自出了孙猴子在东海龙宫得到金箍棒这档子事儿,隔三差五就有些妖王入海找龙王要几件宝贝。
西海龙王也是司空见惯了,于是说道:“好吧,不过上宝没有,只有些许杂兵。”
辟寒大王三人本就不是来看兵器的,中是想混进龙宫躲避追杀。(未完待续。。)
&bp;&bp;&bp;&bp;西海龙王倒像是个好客的,领着三个略显狼狈的犀牛精先是换了一身行头,然后引到水昌宫里的藏宝之地而去。
只是将至宝地的时候,正好遇见从里面刚才出来的西海龙王大太子敖摩昂。
敖摩昂长相虽然并不俊朗,却自有一股威严,也许跟他现在是天河元帅有关,双目之中的威势,竟然令三个犀牛精心中有些慌乱。
敖摩昂忽然化却眼中寒冰,笑着问西海龙王道:“父王,这三位客人是谁?”
西海龙王这才想起来没有询问,于是问道:“敢问三位仙长,在何处修仙证道?”
辟寒大王说道:“不敢称仙长,目前暂居青龙山玄英洞。”
敖摩昂笑道:“那到是个释教昌盛之地。”
&啊,近来兄弟三人遇着些瓶颈,听说西海龙宫是天下宝藏汇聚之地,想来有些佛宝,所以特意来求上一件。”辟尘大王笑着说道。
西海龙王说道:“确实有一两件,不知是否能入客人法眼。”
辟寒大王心中说得越多越容易出事,于是说道:“即便没有,能观赏到名闻三界的海底藏宝之地,也是十分荣幸的。”
西海龙王听了哈哈大笑,直夸三位客人很有意思。
辟寒三人只能跟着寒暄两句,敖摩昂见这三人神态有些慌乱,感觉其中有些蹊跷。不过敖摩昂却没有打探的想法,只是说道:“父王。这藏库一直都是由我来掌管,陈列摆放皆烂熟于心,不如由儿臣来给客人介绍吧。”
西海龙王不觉有他。点头道:“也是,我前头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我儿就好好招待客人吧。”
辟寒大王觉得有些不妥,但也没有什么理由阻止,只能祈祷这个敖摩昂只是好客,并没有真的看出什么来。
敖摩昂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将宝库之门打开,笑道:“三位客人请进。”
辟寒大王三人没有发现异状。先后进入了宝库之中。
敖摩昂确实没有现在就动手的想法,还想要套些话呢。
……
就在敖摩昂带着辟寒大王三个进入宝库的时候,又有一个巡海夜叉过来禀报西海龙王道:“大王。齐天大圣和两位天星进来了。”
西海龙王一惊,差点没被吓倒,说道:“你看清楚了。”
巡海夜叉刚想说话,就被孙猴子闪过来一掌拍飞了。
&龙王。一向可好?”孙猴子笑着向西海龙王拱手。
西海龙王顿时就受惊了。忙摇手道:“不敢不敢。”
孙猴子道:“向你问个好儿,什么不敢不敢的。”
西海龙王见孙猴子有生气的迹象,更有些怯了说道:“托大圣洪福,向来不错。”
孙猴子却笑道:“我怎么听说你那些兄弟都不好了呢,就你一个人好?”
西海龙王面色一僵,不知道如何应对,因为不久前东海龙王就被华光天王用五百火鸦给击杀了。而南海龙王和北海龙王也都遭遇了意外,虽然未死。但也差不多了。四海龙王里唯他一个还完好的活着。其实个中原因很简单,全是因为得罪了某个人而已。但是此事不好跟外人说起。
西海龙王只得摇头苦笑,孙猴子也不是来挖苦人的,所以只是玩笑两句,然后进入正题问道:“俺老孙正追着三个妖精,到这西海就没见人影了,是不是藏你这儿来了?”
西海龙王正要否认,忽然想起来之前的三个犀牛精来,便问道:“不知大圣追的是三个什么妖精?”
孙猴子听到老龙王有此一问,便猜到多半那三个妖精早就到了水晶宫,于是说道:“是青龙山玄英洞里的三个犀牛精,犯的是冒充佛爷的勾当,老龙王若是知道,最好是说出来,不然后果会很麻烦的。”
西海龙王说道:“半个时辰前就有三个犀牛精来我龙宫,说是要求几件兵器。老龙不好推托,就领他们去了海底宝库了。”
孙猴子道:“定是辟寒、辟暑、辟尘这三怪,我们速去捉住他们。老龙王且随我们一齐去。”
西海龙王急道:“我儿摩昂也在宝库之中呢,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摩昂?”孙猴子一愣,说道:“他不在天河里干他的元帅,在这里干什么?”
西海龙王道:“许是累了,回家看看。”
孙猴子不管敖摩昂是常回家看看,还是别的什么,抓那三只妖精比什么都重要。
西海龙王点齐一众水兵,就领着孙猴子和斗木狰、奎木狼两位星君就直奔海底宝库。
走不多时,就到了海底宝库门前,却发现铜门紧锁。
孙猴子道:“打开他。”
西海龙王上前看了看,说道:“打不开了,里面的阵眼灌了风,外面打不开了。”
&就砸门。”孙猴子毫不犹豫地说道。
西海龙王虽爱惜库门,在孙猴子的凶威之下也别无他法,只得令一众海兵呐喊不已,孙猴子却有些不耐,举起金箍棒就砸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只见库门轰然倒塌,现出了里间金光闪闪的宝贝与神兵。
等浑水去了,再看库里,却发现那三个犀牛怪并不在此间,只是敖摩昂一人。他正在一脸错愕地看着孙猴子等人。
&圣这是何意?”敖摩昂放下手里拿着的一件尖牙短刀,问道。
孙猴子问道:“那三个犀牛怪呢?”
&说那三位客人啊,早挑了三件趁手兵器,走了。”敖摩淡淡地说道。
孙猴子却觉得这个敖摩昂有些问题,他不该如淡然才对。
&才。”敖摩昂补充道。
&你为何紧闭库门?”孙猴子问道。
敖摩昂笑道:“此处是我家。我原意关门,这个大圣也要管么?”
孙猴子笑了笑,说道:“当然管不着。只是希望敖元帅能日日关好门窗。”
说着孙猴子转身便走了。西海龙王完全听不懂他儿子和孙猴子的对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似乎有些不妥当。
刚出了水晶宫,远远地就看见三只犀牛精正与人打斗。再一细看,却是井犴和角木蛟正好赶上这三只犀牛精想走。
孙猴子见井木犴与角木蛟下手颇狠,说了句:“抓活的。”
这时候敖摩昂也走了出来,领着一众海兵,上前就把辟尘大王给掀翻在地。用铁钩子窗了鼻子,又绑了四蹄。
只的井木犴斗得凶性大发,立即现了数十丈大的小法身。按住了辟寒大王,张口就咬住了辟寒大王的喉咙,只一撕,就将辟寒大王的整个脖颈给咬下了大半。
&说过要活的。”孙猴子一脚踩住井木犴的头。骂道:“你聋了。”
井木犴已经把辟寒大王的颈项给咬断了。辟寒大王当场就死了。
角木蛟擒住了辟暑大王,正往孙猴子这等赶过来。
&他们怎么处理?”井木犴恢复了人身,问孙猴子道。
其实孙猴子也不清楚怎么处理,于是说道:“把他们都带上,回青龙山再说。”
敖摩昂把辟尘大王丢给了孙猴子,然后回了水晶宫。
四木禽星里,除井木犴之外,一人提一个犀牛精。一齐回了青龙山。
孙猴子本想回洞里看看那三座佛像,然后问问如何才能让他们解脱。结果到了玄英洞里却发现三座佛像已经变成了一堆残渣了。
&么回事?”孙猴子喝问道。
猪八戒留了老沙在看护师父,他回来这边捡几个小妖打打,结果被孙猴子这一喝吓了一跳,说道:“不清楚,内洞里只有那个一只眼来过。”
&戬?”孙猴子冷声问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猪八戒摇头不知。
辟尘大王却说道:“在我们离了青龙山之后,他们就碎了。”
&怎么知道?”孙猴子问道。
辟尘大王苦笑道:“他们本来就与我们一体,他们既碎,我们的法力便无所寄托,所以才变得这般弱。”
&戬为什么要打碎他们呢?”孙猴子百思不得其解,其他人也没有办法给他答案。
奎木狼说道:“大圣,我等奉玉帝之命来擒这三怪,不如让我们带他们回天庭交差吧。”
孙猴子想了想,自己留着这三只犀牛精也没什么用,于是说道:“那两个活的你带走,这死的留着。”
&是为何?”奎木狼问道。
孙猴子骂道:“老孙没吃过犀牛肉,不给啊。”
四木禽星知道孙猴子心情不好,提着辟暑和辟尘就告辞,回了天庭。
孙猴子把犀牛角锯了,放在身上,至于犀牛肉交给猪八戒去处理了,打算做一锅犀牛肉,让金平府的人都吃上一吃。被这犀牛怪骗了上千年,吃他们一点肉,也算补偿。
孙猴子和猪八戒回了金平府,把事情跟唐三藏以及慈云寺诸多僧众讲了一遍,至于怎么和百姓解释,这个任务就交给本地和尚去处理了。
孙猴子却令猪八戒去借个锅,把辟寒大王剥皮切了,当众熬肉。
一时之间,满城都是牛肉香味,慈云寺里的和尚哪见过这阵仗,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流着口水,大呼阿弥陀佛。
说是见者有份,但其实真敢来吃的却没几个,倒让百无禁忌的唐三藏师徒吃了个饱。慈云寺的院主见唐三藏也吃了,顿时发了狠,说道:“大唐高僧都敢吃这小小的犀牛肉,我等佛兴之地反而畏怯这小小的肉汤乎?”
于是在院主的带领之下,满寺之僧各领了一碗鲜汤,喝得是神清气爽。
&执于一物,不痴于一语。能打破顽空,院主必有成佛之日。”唐三藏赞赏地对那院主说道。
那院主只是一笑,再没有说什么。
犀牛肉虽少,但肉汤却多,无他,犀牛骨耐熬而已,何况是千年成精的犀牛。
满城百姓在慈云寺的号召下,都喝了一碗犀牛汤,据说因此满城百姓都添了十数年的寿命。
彼时已至天竺的孙猴子听到了这个传闻,笑道:“又不是唐僧肉,哪有延年益功用。许是那犀扣的千年之寿,全炼化在骨头里罢了。”(未完待续。。)
&bp;&bp;&bp;&bp;金平府县都张出通告,下年不准点设金灯,免了油户之役。
慈云寺僧众留着唐三藏师徒又吃了一天的素宴,然后县官乡吏也都陪奉,只吃得孙猴子胃里都淡出鸟来了。
这日子绝对不能这么过,于是师徒几人收拾行李,即时起程。
猪八戒吃惯了自在酒饭,居然起不来,然后被孙猴子一脚踢得差点魂归天外。这才醒转过来,立即起程。
孙猴子骂道:“别以为进了天竺就可以偷懒,耽搁了行程,我打死你。”
猪八戒真的怕打,自行进了天竺国境界,这猴子的脾气是一天比一天坏,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有告别,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师徒几人悄悄地走,打枪的不要。
等到天明,寺僧起来叫唐三藏师徒吃饭,却发现人都不在了,床铺都摆得整齐。
又有几家城中大户来请他们吃包扎,众僧无奈只好说道:“昨晚不防备,几位圣僧都驾云而走了。”
众人听了惊异不已,都望空拜谢。于是当地又多了一个四神僧驾云升仙的传说。
此时已近天竺国内陆,路经的城市也不再是外郡了。只是唐三藏师徒忽然起了赶路的心思,没有在任何一个小城居留超过一天的,都是沾一夜即走。
就这样赶了半个多月的行程,都有些乏了。
这天刚才一个城市,没走多久就见到了一座高山。
唐三藏吓了一跳。从马上翻身下来,说道:“猴子,前面有高山。小心些。”
孙猴子笑道:“此地离佛国不远,断无妖邪。师父放心,不必惊慌。”
唐三藏说道:“真的没有?”
孙猴了道:“有也不怕。”
唐三藏说道:“不对啊,前些天不是听寺僧说,离天竺国都有二千里,如今我们才走多久啊。”
孙猴子道:“不知道,只知道连赶了半个多月的路。”
唐三藏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我的心一直不得安宁。跳得有些快。”
小沙弥说道:“难道不是夜里偷看盗版书的缘故?”
唐三藏骂道:“小孩子一边去。”
孙猴子道:“在浮屠山的时候,不是有个禅师送了师父一篇《多心经》么,多念念就能静心了。”
唐三藏道:“我每天都有念啊。”
&怎么没听到?”小沙弥问道。
唐三藏道:“默念。”
孙猴子笑道:“怕是师父只是一般的念。而没有解得这些经文的意思。”
唐三藏老脸一红,说道:“猴子,怎么说话的。为师可是专业的和尚,怎么会不解得经文深意。我不懂。难道你懂啊。”
孙猴子道:“嘿嘿。俺老孙还真懂。”
&真的假的?你说老沙懂我没意见,你?”唐三藏显然不信。
猪八戒也是捂嘴笑了起来,说道:“猴哥啊,不是我笑话你。看你这样也不像是念过书的,许是识几个字,这经文还是得师父和老沙去解吧。”
沙和尚却道:“你这猪头,大师兄说这话只是哄师父去多看看那篇经文。”
孙猴子道:“你们几个也别拐弯抹角的讥讽俺。俺老孙当年学艺的时候。老祖可是亲传过解经文之法的。”
唐三藏好奇心起问道:“说道还有解经之法?什么经都解得?”
孙猴子道:“其实不过一句话,天下有道之经。皆是无字。”
唐三藏愣了,半天才道:“你这……好吧,算你赢了。”
说话间,又转了几道山岗,路旁遇着一座大寺。
猪八戒看见寺院不禁两眼放光,又想起在慈云寺那几天的美好时光,忙道:“师父你看,前面有座大寺。”
远望碧瓦琉璃,八字红墙,隐隐又有数盖苍松透墙而立。
唐三藏师徒走近了,便看见一座古旧的山门立在寺前。
山门上大书着“布金蝉寺”,县匾上写着“上古遗迹”。
孙猴子念着“布金禅寺”,猪八戒也念了一遍,唐三藏却问沙和尚道:“这寺似是有些典故吧。”
沙和尚说道:“应该是到了舍卫国了。”
猪八戒道:“沙和尚你怎么知道。”
沙和尚说道:“我在抄经书的时候,曾经看见过一则故事。是给孤独长者问太子买舍卫城祗树给孤园,想请佛祖来讲经。太子却说园子不卖。孤独长者一再相请,太子便说除非是用黄金布满园地,否则不卖。谁知那给孤独长者竟以黄金为砖真的铺了满园,才买到了这园子。”
猪八戒听了,立即趴在地上仔细观察,说道:“那老猪要好好地摸块金砖。”
唐三藏笑道:“典故而已,真假未必。再说即便是真的,上古之事到现在黄金早就不见了。”
&佛国的人也如此贪么?”猪八戒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整个人也没精打彩起来。
唐三藏骂道:“给我小声点。”
唐三藏一行人长相奇特,很快就引来众人围观。
不多时金刚殿里走出来一位年长的禅僧,见到唐三藏便笑问:“师从何来?”
唐三藏见这个禅僧芒鞋飘袖,又相鹏清奇,便知不是凡僧,于是说道:“弟子陈玄奘奉东土大唐皇帝之旨,来西天拜佛求经。路经宝方,想求借一宿,不知可否。”
那禅师笑道:“荒山本就供十方常住,随喜随遇。长老既是东土神僧,留宿也是我寺幸事。”
唐三藏连忙称谢,随即跟着这禅僧过了香积回廊,径入后院。
拜了大殿佛像,上了柱香,然后回入房中,分宾主坐定。
这时候,东土大唐的取经僧人到了寺里的消息已经传届,寺中大大小小的僧众,不论是长住、挂单,也不论是长老还是沙弥都往这边赶来,想见一见东土高僧的风采。
这种情况在慈云寺遇到过一次,所以唐三藏应付的从容不迫,更令布金蝉寺的众僧高看一眼。
上茶供斋,这是老一套程序了。
这边寺中禅师还在念开斋偈语,猪八戒已经不管这么多,一手抓起五六个馒头就塞进了嘴巴里,把其他人都给吓了一跳。
&文点儿。”唐三藏觉得这徒弟太给自己丢人,刚才好容易装出来的高僧形象,会被这货给破坏了。
猪八戒仍吃个不停,嘟嚷道:“斯文又不能当饭吃。”
沙和尚笑道:“斯文确实不能当饭吃,但是你若想下一顿还要吃好的,最好斯文一点。”
猪八戒看了看那些寺僧目瞪口呆的表情,才停了手速,细嚼慢咽了起来。(未完待续。。)
&bp;&bp;&bp;&bp;僧不饱食,除猪八戒这个吃化之外。撤了席面,就开始长谈起来。
布金蝉寺中的寺僧好奇唐三藏的来因,唐三藏自然将一番早烂熟于心的台词说得是激情澎湃,惹得一众和尚都对东土起了向往之心。
唐三藏却是对这布金蝉寺中的金蝉二字感到困惑,便问道:“这金蝉二字,是否刻错了?”
寺中住持想了想,说道:“其实也不算错。我们这寺原是舍卫国给孤独园寺,又名祗园,是给孤独长老请佛讲经,布金砖铺地,所以又叫布金禅寺。只是这给孤独长者向来居在舍卫国,这园无人打理就落了荒芜,后来佛祖的二弟子金蝉子便接手了这园子,彼时叫金蝉寺。等金蝉子轮回之后,给孤独长者的后人便赎回此寺,却没有改寺名,只在前头加了个布字。”
唐三藏点了点头,原来还真和金蝉子有关系。
寺中住持说道:“寺后还有祗完基址,和金蝉子故居。近年间,若遇大雨滂沱,时有金沙流溢。若是有些造化的,便能拾着些。”
猪八戒本来没精打采的,听了这话立即绷直身子,问道:“此话果真?”
唐三藏问道:“刚进宝山的时候,见到门前有不少骡马车行,这是为何?”
寺中住持笑道:“这也是金蝉子尊者留下的善事。东西往来行脚商颇多,而少客店。于是金蝉子便容留行脚过路之人在那处暂歇。所以这里又叫百脚山。山下有座鸡鸣关,这段时间不知怎么的生了几个蜈蚣精。常在路边伤人,虽不致命却也骇人。师父们若是要上路,可从鸡鸣关下小道而去。”
唐三藏笑了笑。说道:“无妨。这一路也见识过无数妖魔鬼怪,却不会在这西方反而吓倒。”
寺中僧众又和唐三藏闲聊了些许时间,才告辞而去。
唐三藏便把小沙弥丢给沙和尚,不管那已经睡下的猪八戒,带上孙猴子两人在月下闲行。
刚走没两步,就又见寺僧领着一个人走过来,说道:“我们的老师爷要见见中华人物。”
唐三藏连忙上前两步。却看见一个手持竹杖的老和尚。
那老和尚见礼道:“你可是中华来的师父?”
唐三藏道:“不敢当,贫僧确是从东土而来。”
那老和尚又问道:“老师高寿?”
唐三藏奇怪这老和尚的问话,于是说道:“虚度四十余年光阴。敢问老院尊高寿?”
那老和尚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比老师痴长一花甲。”
&有百岁高龄。”唐三藏赞叹道:“看老院尊风豹。倒是神清目朗,不见苍苍之态。”
孙猴子在一旁冷笑,才一百岁,在俺老孙面算个丁丁。
那老和尚笑道:“不行了。人老眼花。你若不在近前,我便瞧不见你。”
唐三藏说道:“不知老院主深夜见我,可有要事?”
&可是江流之客?”那老和尚笑问道。
唐三藏一时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猛然间想到唐僧的身世岂不就是江流儿,而且自己也是居住在江边。
&院主如何知道的?”唐三藏讶然道。
那老和尚点了点头,垂长的眼袋都晃来晃去,说道:“那就是你了。”
唐三藏说道:“老院主这是?”
那老和尚说道:“数代前传来下的讯息,说是五百年内会有个中华来的人物拜访本寺。金蝉子尊者留了件东西给他。这五百来我偏院只传了五脉,我便是这第五个。总算是等到了你了。”
&知是何物?”唐三藏问道,金蝉子如此郑重其事的东西,肯定不是凡物。
那老和尚说道:“你不是要去给孤园旧址么,旁边就是金蝉子故居,东西就在里面,你自己去拿吧。”
&院主不随我去?”唐三藏问道。
那老和尚摇了摇手,说道:“我等福薄,吃受不起。”
唐三藏看着老和尚被搀走,然后问孙猴子道:“你说金蝉子会给我留什么东西?”
孙猴子道:“那得问你自己。”
唐三藏愣了,说道:“为什么问我自己?”
孙猴子道:“你不是金蝉子转世么。不就是给五百年后的自己留个东西么。俺老孙只是不想这么干,不然留的东西多了去了。”
&靠,死猴子。他那是挂了之后,转生成我的。你那是被压在五行山牢教了五百年。”唐三藏骂道。
孙猴子“切”了一声,不理会唐三藏的话。
唐三藏也懒得和一只畜牲生气,于是便向给孤园旧址走去。
沿着长廊盘旋数道弯,之后廊尽,现出一条碎石相叠的小径,再走数百步,便有一座残旧的小院出现在唐三藏面前。
小院清幽,翠苔结青藤,门扉微掩。
院子里却十分干净,没有积尘。想来寺中每天有人来净扫,却没有打破这院子里的自然。
借着月色,唐三藏缓缓观赏,感受着数百年前的风味。
转了一会儿,又走到金蝉子故居之前,在石台上坐了一会儿,正打算进房里看看,金蝉子给他留了什么东西呢,忽然一阵啼哭之声传来,吓了唐三藏一跳。
&空!”唐三藏低叫了一声,孙猴子立时赶到,问道:“师父,叫我什么事?”
唐三藏道:“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声音?”
&怪的声音?没有。只是听到有个女人在哭。”孙猴子说道。
唐三藏瞪了他一眼,骂道:“深更半夜,在和尚庙里听到一个女人在哭,这特么的还不算奇怪么?”
孙猴子抠了抠鼻子,弹出一坨鼻屎,淡定地说道:“你这么一说,好像不确实有点奇怪。不过,那又怎么了?”
唐三藏骂道:“什么叫那又怎么了,万一是女鬼呢。她要来抓为师,想要夺去为师的元阳之体怎么办?”
孙猴子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师父应该是巴不得吧。”
&靠,猴子,你要不要这么懂为师。”唐三藏无语了,说道:“还是先确认一下有没有危险吧。”
孙猴了不耐烦的说道:“放心,没有危险。里面确实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唐三藏奇怪道:“没理由啊,难道五百年我同情自己是个处男,所以在这里留个女人给我?”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骂道:“真要留了个女人,都五百年了,变成了白骨精了还差不多。”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唐三藏问道。
孙猴子抬起金箍棒指了指门,说道:“既然是人,你进去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唐三藏扭抳道:“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不好,孔曰……”
&你个头,你是和尚人,念个毛线的孔曰。给我进去。”孙猴子一棒子戳在唐三藏的屁股上,把他推了进去。
唐三藏只觉菊花一紧,正要回头骂两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推了进来。
房间里果然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最重要的还是极具异域风情。
&僧唐三藏见过姑娘,不知姑娘所因何事在这里痛哭?”唐三藏作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见礼问道。
那少女看着唐三藏忽然冲进来,吓了一跳,缩着身子,怯怯地看着他,等发现唐三藏并无恶意的时候,才幽幽地说道:“我是谁呢,我也不知道。只晓得一觉睡醒就莫明到了这里。”
&姑娘可还记得家人是何模样?”唐三藏眉峰一急,这就麻烦了,不但是个迷途女,还失忆了。这可就不好帮你了。
那少女摇了摇头,苦笑说道:“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得哭。”
唐三藏说道:“那就麻烦了,信息太少,贫僧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少女擦去眼泪,笑道:“你能陪我说上两句话,便是极好了。寺里的和尚都畏我如蛇蝎,没有人敢和我说话的。”
唐三藏道:“姑娘多虑了。许是他们是碍于清规吧。毕竟寺中留居女子,有伤寺中名誉。”(未完待续。。)
&bp;&bp;&bp;&bp;两人相谈正欢,唐三藏忽然叫来孙猴子,说是给这少女看看病,这失忆症还能不能治。
孙猴子听了差点把一棒子把这师父给打死,骂道:“俺老孙又不是医生,砍头我会,治头我哪会。”
唐三藏见孙猴子吓到了那少妇,便说道:“上次在朱紫国你不是治好了那国王的心病么?”
孙猴子道:“那国王并不是病,只是被吓住了,那治病也不过是给他个安慰罢了。而且这个女子也不是真病了,而是被人施了邪术,封住了记忆。”
&你还不快帮她解开?”唐三藏催促道。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当我是万能的。”
唐三藏道:“你不是有七十二变么?”
孙猴子道:“你也知道是七十二变,而不是百科全书啊。”
&就是没办法了?”唐三藏道。
孙猴子道:“也不是,只要找出是谁给她施了此术,就有办法解。”
&你知道么?”唐三藏问那少女。
那少女愣了一会儿,最后捂着头,摇了摇。
唐三藏也略微有些失望,不过这时候那少女又说道:“我虽不记得,但有几回在梦里却见过一些事物。不知道有没有用?”
孙猴子说道:“正所谓梦由所想见,你时常梦到的必定是你失去的部分记忆的残影。说来听听。”
那少女迟疑地说道:“我在梦里感觉到自己似是生活在豪富之家,家中的摆设都是颇为奢华。我父亲虽然面目看不清。但想来也是个掌握大权的,总有许多的人跟在他身后。”
&这些?”孙猴子问道。
那少女皱眉苦笑,又添了一些细节。只是都无法确认这个少女的身份。
唐三藏觉得寺中僧从应该知道点什么,于是告别少女,直奔寺中前院。
到了前院才发现,此时寺僧已经入睡,只好回房睡觉,明天再说了。
次日天明,那寺中住持便和昨夜的那个老和尚一起过来了。唐三藏便将昨夜遇到女子啼哭的事情说了一遍。倒省略了他与那女子的交谈之事。
寺中住持听了便挥退众僧去煮茶,见人走了才向唐三藏和孙猴子行了一礼,说道:“此事还望老师多担待些。莫传扬出去。”
唐三藏连忙搀起二人,说道:“两位何必如此,弟子也知道其中定有隐情。所以才有此一问。”
那老和尚叹了口气,说道:“老朽百余岁。略通人事。也见过一些古怪人事。但此一桩,却是头一回遇见。”
&来听听,是怎么回事?”孙猴子问道。
那老院主说道:“旧年今日,老朽正赏月观景之时,忽有一阵风响,便便有怨哭之声。随声寻去,便在祇园旧址上看到了一位貌美少女。我问她是谁,她只是摇头。我又问她从哪里来。她也说不知道。只是一味地痛哭。”
&想报官,但我这寺是千年古刹。忽然出现一个女子,又来历不明,实在是讲不清楚。老朽一时胡涂便将她锁在一间空房里,不曾想有几个新来的寺僧知晓了,差点作出破戒之事。我只好把房子砌成监房,只在门上留个进出食物的小孔。作孽啊,一个妙龄少女吃喝拉撒都在一个房间里。住不多时她就崩溃了,记忆就更模糊了。我只好将她放出来,请老嬷嬷洗净身子,将她安置在了金蝉子故居。”
那老和尚缓缓讲完,说道:“今幸老师来国,万望老师广施法力,替她寻到故根。”
唐三藏倒也没有推拖,承接了此事,说道:“不过我等也不便带一个女子上路。这样吧,她人还是暂居在寺中,我等打探明白了,就叫她家人来接她。”
那老和尚点了点头,同意了。
唐三藏又让孙猴子把这个约定和那个少女说了,那个少女只是怔愣地看着远处,没有回答。
孙猴子也懒得听她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次日鸡鸣时分,师徒几人便起床了走路了。
猪八戒揉着眼睛道:“为嘛要这么早走路啊,都没睡够呢。”
孙猴子道:“听说山路有些长,若不趁早赶,恐怕天黑也到不了城镇。你惹愿意露宿山野,那也随你。”
猪八戒想起每次露宿里他都被蚊子叮得不成猪样,于是老实收拾去了。
吃过早饭,便一路踏露踢尘来到了鸡鸣关,果然遇见几只大蜈蚣,其实离成精还早,只是体形庞大,才讹传成了精怪。孙猴子挑了一堆火,把几只蜈蚣烤着吃了,十分美味,只是别的人都不敢吃。
跟在后头的行脚商,只惊得瞠目结舌,倒头便拜。
等转了大半天的山路,才忽的一转,来到了大路之上。
天方见黑的时候,远远望见了城垣,却与别的城池不一样,这座城看起来金光闪闪的,很是惹眼。
进城一问才知道,此城已近京畿,所以沾染了些许商都气象。
唐三藏几人直奔会同馆驿,那些馆中驿仆虽迎往送来无数异国客人,却头一次见到相貌如此奇怪的,于是都惊异地看着他们几人。等到唐三藏提醒,才有管事的慌忙进去通报驿丞。
问清了来历之后,驿丞倒也十分热情,立即安排好了食宿,忽在涸道:“敢问国师,唐朝居于何方?”
唐三藏一愣,这东西方交流也太闭塞了吧,说道:“大唐在南赡部洲中华之地。”
&那离我处也有万里之遥啊,国师能平安到此,可称得上是神师了。”那驿丞心算了一下南赡部洲到他们西牛贺洲的路程,然后就惊呆了。
唐三藏问道:“那贵国情况如何?”
那驿丞道:“敝处乃大天竺国,自太祖至今已五百余年。当今陛下是个爱山水的,即位二十八年了。”
唐三藏说道:“不知明日可否去见驾,贫僧想倒换关文。”
驿丞说道:“好啊,正好。近因国王的小公主年方二十正是欲嫁之时,今日便是在十字街席卷而逃,抛绣球招附马。唐国师若是趁早了,许还能看个热闹。”
唐三藏想了想,说道:“那贫僧还是明日再去吧。”
驿丞不知其中缘由,只好说道:“明日也好,或许还能和新晋附马喝上一杯。”
唐三藏笑了笑,没有接话。
孙猴子问道:“平时师父倒换关文都是趁早去做,这回怎么反而推到明天了。”
猪八戒想了想,说道:“难道师父怕被绣球打到?”
唐三藏瞪了猪八戒一眼,说道:“你懂什么。”
次日一早,唐三藏便带着孙猴子去京城见天竺国皇帝,猪八戒道:“我也去。”
沙和尚说道:“你去干嘛,去吓人啊。”
唐三藏也是嫌弃了猪八戒一眼,令猪八戒好生心伤。
猪八戒道:“除了师傅和小沙弥,我们三个都差不多,谁也别笑谁。”
孙猴子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看了猪八戒一眼,猪八戒就老实多了。
唐三藏领着孙猴子坐上了驿丞安排的小马车,一路直奔京都皇城。
进了皇城,唐三藏见抛绣救的彩楼已经拆了,心里长舒一口气。
到了皇城口,递交了通关文牒给守卫检查,不多时便放行了。出来两个侍卫令路,直向宫城走去。
这皇城虽比不上大唐的长安皇城,却也不小,转了好半天才停下来。
许是皇帝有事,便领着唐三藏和孙猴子到一处廊下休息。这廊下也聚了不少人,看样子也是来自各国的使臣什么的。
他们看见唐三藏和孙猴子,面上顿时有些敌意,这令唐三藏两人莫明其妙。
等不多时,终于听见了说话之声,却像是国王和公主的交谈。
唐三藏一愣,正要站起来,忽然觉得怀中一沉,低头一看,正是一颗绣球。(未完待续。。)
&bp;&bp;&bp;&bp;天竺国国王近来颇为烦恼,皆因为他那小女儿已成年,正欲给他挑个适意的夫婿。结果这小公主自有成见,回绝了他的一切安排,说是要抛绣球招夫。
一国公主竟然想抛绣球招夫,说出去徒惹他国笑话,天竺国王自然是不同意。
只是这小公主软磨硬泡了半个多朋后,天竺国主只得答应了,不过却偷偷让人安排自己中意的人选在人群之中。
许是公主发觉了什么,一连三天绣球都没抛出去,惹得众议纷纷。
天竺国王只得喝令公主必须把绣球抛了,不然阖国都在笑话王室了。
那公主一时赌气,便把绣球随手往廊下一抛,却不料正好被唐三藏接在了怀里。
听到廊下哗声大作,天竺国王心道不好,不要是被某个不识趣的人捡到了。小公主也是有些担忧,等他们转到廊下,果然见一个长得毛脸雷公嘴的丑和尚把绣球拿在手里。
原来是唐三藏接到绣球之后,立即转手丢给孙猴子,并令他拿着。
&你捡到的绣球?”天竺国国王冷面问道。
孙猴子却不屑什么绣球呢,正想说个明白,腰间却被唐三藏掐了一下。
&俺老孙咋的。”孙猴子只得冒充一下。
其他人见了,忙说道:“不是这猢狲,是那白脸和尚。”
天竺国王转目一看,却见一个眉清目秀,颇为俊朗的僧人正立在一旁。于是眉开眼笑道:“原来是你。”
唐三藏瞪了孙猴子一眼,孙猴子不满道:“师父哎,这关我毛事。绣球本来就打在你身上。滚在你怀里。”
&来既定之事,确实有些强大的惯性。”唐三藏有些认命的意味。
孙猴子道:“我看这公主也不丑啊,你有什么意见?”
唐三藏低声道:“你难道没发现她长得有点像一个人么?”
孙猴子看了半天,说道:“咦,你这么一说,我倒真发现了她长得有点像嫦娥。”
&噗。”唐三藏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骂道:“我又没见过嫦娥。我是说你难道没发现她长得和布金蝉寺里那个姑娘有点像么?”
孙猴子这时候才想起寺里那个姑娘的样子来,心里也是一惊,忙运起火眼金睛一扫。支却没有发现这公主身上有半点妖气,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并不是妖精将公主弄走,自己顶替。而是那姑娘可能是这公主的姐妹?
&问国王有几个女儿?”孙猴子凑上前问道。
那天竺国国王愣了一下,说道:“寡人有十一个儿子。却只有这一个女儿。”
孙猴子心中疑心更甚。凑过去对唐三藏道:“师父,你且在这里虚与委蛇,我再去布金寺一趟。”
唐三藏道:“万一这公主是妖精,你就不怕她把为师给吃了?”
&里已是天竺国都,佛盛之地,即便她是妖怪也不敢乱来看。”孙猴子见唐三藏还是有些担心,便说道:“就算是国王真要招你做女婿,你让他把八戒和沙师弟召进宫来。”
孙猴子走后。唐三藏便被一堆宫娥簇拥着,推到了一座阁楼前。那小公主正在阁楼里等着。之前小公主还以为是孙猴子捡到了绣球,吓得小脸煞白,立即逃了。等逃回阁楼没多久,就听说是弄错了,捡到绣球的是一个俊和尚。
小公主心想和尚怎么了,只要他够俊就行了。
孙猴子如果听到这句心声,肯定会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的。
等公主见过唐三藏,表示没有异议的时候,唐三藏又被人带到了正殿之上。
天竺国国王端坐在王座上,开口问道:“你是哪里的和尚?”
唐三藏回道:“贫僧是远来的和尚,只是来倒换关文的。”
&来的和尚?”天竺国王捋着下颔长须,问道:“有多远?”
&赡部洲东土大唐。”唐三藏回道:“我是大唐皇帝派去西天取经的使者。”
唐三藏刻意点明这一条,就是想让国王知道,哥们我是使者,你不能把我绑着和你女儿成亲。
天竺国王想了想,说道:“是挺远的,不过这样也好。你离娘家远,不如放赘我天竺吧。”
我了个去,不应该是这种节奏啊。唐三藏忙道:“贫僧是出家之人,不能成亲。”
&不要紧。可以还俗嘛。”此时天竺国最盛行的却不是佛教,也是婆罗门教。所以不觉得还俗有多难。
&僧矢志取经,不得真经,万事休题。陛下还是给公主拐择佳偶吧。”唐三藏说道。
&尚,别给脸不要脸。”天竺国王各来是一言九鼎,从来没有人敢反驳,这个东来的和尚却一再拒绝,令他甚是火大。
唐三藏道:“贫僧只是想来打个酱油就走,你却想留着我呆在这里开酱油铺子,实在是强人所难。”
&这和尚真个是活得不耐烦了。朕以一国之富,招你为附马,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天竺国国王喝道。
唐三藏道:“财帛动人心,只是贫僧志不在此。”
天竺国王没耐心了,说道:“既然你不给朕面子,那朕也不须给你好脸色。来人,把这和尚推出去斩了。”
唐三藏抬手喝道:“慢着。”
&改主意了?”天竺国王笑着抚着长须。
唐三藏说道:“我还有几个徒弟在外,陛下能否请过来。”
天竺国王点了点头,说道:“你这和尚既无亲眷在附近,有几个徒弟倒也算我亲家。”
&不是这意思。”唐三藏摇头。
天竺国王怒瞪他一眼,“那是什么意思?”
唐三藏说道:“陛下要斩贫僧,贫僧无力阻止。只是想招几个徒递陪贫僧上路罢了。毕竟贫僧怕黑。”
天竺国王一阵无语,这是什么无良的师傅,不过他还是派了一众小队去会同馆中找来唐三藏的徒弟们。
&前那个毛脸的行者是你什么人?”天竺国王忽然想起来孙猴子,于是问道。
唐三藏说道:“他是我的大徒弟。”
天竺国王奇怪道:“他之前还在这里,现在跑哪儿去了?”
唐三藏笑道:“他已在布金蝉寺了。”
&扯。”天竺国王一拍锦案,骂道:“你当朕是白痴吧。布金蝉寺离京城有近千里之遥,哪可能片刻就到的。”
&那徒弟不是一般人。”唐三藏说道。
&尚,我再让你考虑一会儿。”天竺国王当唐三藏是个疯子,懒得再说什么,转入后殿对小公主说道:“你也听见了,这就是个疯和尚,还是个死倔的疯和尚。你看上他什么了?”
小公主却道:“女儿抛绣球几日都没找到适意人选,偏就今天随意一抛就砸中了他。我想是天定的缘分,女儿只认他一个,其他的人别想做这附马。”
天竺国一无奈,只得说道:“也罢,就随你。”
回到大殿,天竺国王见唐三藏面露凝重之色,例问道:“你可考虑好了?”
唐三藏点头道:“考虑好了。”
天竺国王道:“若你再执迷不悟,朕可就真要动刀了。”
唐三藏笑道:“不必了,能做公主的附马,也是贫僧的福气。”
天竺国王听了大喜,能将异国高僧感化为他的附马,这对打击国内佛教势力可谓是助力良多啊。自佛教出现之后,其诡异的发展势头,一直令婆罗门教有些惴惴不安。今日之事若成,便要大告天下,如来选定的取经人却取了信奉婆门教的公主,这岂不是对如来的最好打击。
&便好,明日便举行婚礼。”天竺国王笑道。
唐三藏道:“贫僧万里远来,全靠几个徒弟扶持。还望等贫僧与几个徒弟商议一二之后,再举行婚礼不迟。况且公主之婚礼,宜该宏伟盛大,怎么能如此匆忙呢。”
天竺国王想了想觉得是有些仓促,于是点头同意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天竺国王派出的使臣中午的时候就到了会同馆,着馆丞带路,见到了猪八戒、沙僧以及小沙弥。
&等前来报喜。”虽然使者讶异唐三藏徒弟的丑陋,不过却没有表露出来。
猪八戒奇怪道:“报什么喜?我师傅呢?”
那使臣说道:“尊师在彩廊之下接着了公主的绣球,如今已被招为附马,这不是大喜么。”
猪八戒听了,捶足顿胸地哭道:“我就说要带上我吧。都怪那猴子,不然这附马就是我当了。”
沙和尚上前就给了他一巴掌,骂道:“别做梦了,也不想想你长的啥德性。绣球要真打中了你,要么公主上吊,要么你被人砍成肉泥。”
猪八戒不满道:“你这黑面神说什么,我虽丑,却有可用之处。不是师父那种软面书僧可比的。”
&个淫货。”沙和尚却懒得理他,只是问道:“那我大师兄呢,怎么也不见回来?”
那使臣却不知道谁是大师兄,只好摇头,说道:“只接到旨意,请几位进殿,到时好举行婚礼。”
猪八戒、沙和尚还有在沙和尚怀里睡着的小沙弥,三人坐着马车一路向皇城赶去,等到了宫里的时候,已近黄昏了。
早有黄门官去回报,不多时便宣他们进殿。
天竺国王见到猪八戒的时候,惊为天人啊,这得多大仇啊才被阎王爷投进了这种娘胎里,再看沙和尚。还是和阎王爷有仇啊。等看到小沙弥的时候,忽然觉得世界如此美好,这小沙弥长得真可人。朕都想收为义子了。
&们三位都是圣僧附马的高徒?不知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因何事出家,又为何要取经啊?”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猪八戒问蒙了,沙和尚也觉得这国王像是在查户口。
&们怎么不说话?”天竺国王见这三人没一个答他的话,不免有些怒气。
猪八戒道:“你问这么多,我先答哪个?”
天竺国王道:“一个一个来。”
猪八戒说道:“不敢说。怕你听了睡不着觉。”
天竺国五给气笑了,说道:“你能有多大的来头,能骇住朕?”
猪八戒道:“哟哟。切克闹。老猪本是凡间人,不识真灵浑噩过半生。成年之后的某一天,忽然遇到一真神。半句话,两三言。破我业障。传我法门。修行二八岁月,便得三三法门。行满飞天,功果得成。玉皇大帝人不错,识我真本事,封我估了天蓬元帅,哟哟,日子过得好不自在。只恩蟠桃会上多喝了几杯酒,乱说了几句话。得罪了几个人,于是丢了官。去了职,贬落了凡间,还落入了猪胎。住在福陵山,杀了无数人,爱上一个女子却不能在一起。遇着了唐僧,硬拉我西行,做了他的弟子,法号叫作悟能,小名叫八戒。哟哟。”
天竺国王被猪八戒这段似唱非唱,似吟非吟的长词给惊到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啥?”
猪八戒轰然倒地,吐血不止。
沙和尚扶都不扶一下,自我介绍道:“我叫沙悟净,生于佛国,长于天庭,落于流沙河。如今随师父西行取经。”
天竺国国王看向小沙弥,只是小沙弥还在睡,咂吧了一下嘴巴,接着睡。
&个满脸是毛的行者呢,是何来头?”天竺国王问道。
猪八戒道:“他的来头不说也罢,说了怕你们吃受不住。”
天竺国王又惊又喜,说道:“连徒弟都是如此妖神,这师父怕不是真佛转世?”
不多时只见阴阳官前来晋见,奏道:“婚期已定,本年本月的十二日,是个良辰吉日。”
天竺国王问道:“今日是何日辰?”
阴阳官奏道:“今日初八,是猿猴献果之日,正宜进贤纳事。”
天竺国王大喜,即令人打扫御花园阁楼亭,就在那里招待附马和他的几位高徒。
唐三藏和猪八戒几人刚到御花园的时候,天色已晚,孙猴子恰好应着开宴的时候到了。
&一天了,也该吃饭了。猴哥你到赶得巧。”猪八戒流着口水说道。
天竺国王还要一会儿才来,则暗中交待可令附马等人先行用饭。
于是师徒几人放开胆胡吃海喝起来。
猪八戒整个懒得动碗筷,直接用大桶和掌勺,吃了又添,添了又吃,直吃得肚子快撑破了。
吃完之后,唐三藏问孙猴子道:“你这猴子倒好,趁早溜了,把师父卖了。”
孙猴子道:“我不是去布金蝉寺了么。”
&打探的怎么样了?”唐三藏问道。
孙猴子说道:“那姑娘不在那里了?”
&么?”唐三藏惊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孙猴子说道:“听寺僧们说,我们离开的次日她就也悄悄地走了,不知去向。”
唐三藏抓着脑袋,说道:“她孤身一个女子,能去哪?”
&知道。”孙猴子道。
唐三藏有些担心道:“你就不去找找?”
孙猴子道:“大海捞针这种事,俺老孙只做过一次。”
猪八戒把头凑过来,问道:“你们嘀咕些什么?”
&你屁事,吃你的饭去。”孙猴子一脚踹在猪八戒的肚子上,把猪八戒肚里的废气踹出来一些。猪八戒脸上一喜,胀气消了许多,又开吃了。
&猜那姑娘和那公主必定有些瓜葛。”唐三藏说道。
孙猴子道:“不过那公主确实有些奇怪,我观她的情态绝对不是凡人,却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妖气。”
唐三藏说道:“说不定她有什么特别的隐匿妖气的方法。”
孙猴子道:“这个倒说不定。”
宫漏深沉,花香不时扑来。远处,灯火连绵。唐三藏立在窗前遥望着什么。
&父,夜深了,有事明天再说。”猪八戒说道。
御花园吃过饭后,那天竺国王却没有再现身,只是让人带着唐三藏几人到了一处宫殿歇着。
唐三藏叹了口气,熄灯睡下了。
一夜无眠,到天明才昏昏沉沉地眯了一会儿。
次日便顶着一对黑眼圈被人叫醒。
原来国王要早朝了,唐三藏心想,你早朝关贫僧屁事啊,叫我起来干什么。
那侍官却说今朝就要宣布他做附马的事情,他必须到场。
唐三藏这才急了,对孙猴子说道:“猴子,现在怎么办,你让我虚与委蛇,现在他们来真的。”
孙猴子道:“其实只要那公主不是妖,你这附马也当得。”
唐三藏骂道:“当得个屁,真要成亲,老衲在女儿国就成了。当个国王当了,非得来这里当受气的附马?”
孙猴子心想也是,说道:“想不到师父还真想过当女儿国的国王。”
唐三藏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孙猴子道:“放心吧,我已经猜到一些这公主的来历了。”
唐三藏奇怪道:“是谁?”
孙猴子道:“还不确定,等我确定再说。”
唐三藏道:“等你确定了,为师和公主的娃也该出生了。”
&么快,不是喜当爹吧。”孙猴子说着一个从小沙弥那里听来的新名词。
唐三藏甩手给孙猴子一个暴栗。
&心了,我得先知道这公主的意图。她是要吃你呢,还是要睡你。”孙猴子道。
唐三藏道:“我觉着睡我的可能多一点。”
孙猴子道:“你怎么知道。”
&觉他看我的目光和那个地涌夫人有些相似。”唐三藏蓦然想起公主远远看着他的神情,令他有些不寒百栗。
经过一套复杂的程序,唐三藏身穿俗袍在朝殿上露了一个面,然后就被引到了留春亭,说是要等会儿公主要来见附马。(未完待续。。)
&bp;&bp;&bp;&bp;唐三藏已经任凭孙猴子怎么安排,他只是与那天竺国王虚与委蛇,也算给争取一些时间。
而猪八戒和沙僧都打定主意作壁上观,至于小沙弥,没有兴灾乐祸就很不错了。
天竺国王请唐三藏师徒到留春亭一会,又是一阵歌舞吹弹,直看得人昏昏欲睡。那国王见火候差不多了,就延请唐三藏一人去御花园中观花赏景,吟诗作对。
孙猴子这几个粗人还有一个小孩子对淫湿显然没有什么兴趣,还不如留在这亭中喝喝酒,顺便观赏下无聊之极的歌舞。
孙猴子喝了几杯,似是有些微醺的醉意,说道:“你们说这些天竺人不烦啊,跳舞能上瘾?”
猪八戒道:“挺好的,那些女子都露着肚脐呢,还不错。”
沙和尚白了猪八戒一眼,说道:“淫猪。”
猪八戒骂道:“老沙,你再这样,别怪我翻脸了。”
沙和尚懒得理他,不过却也不有再说他什么。
孙猴子道:“实在是无聊,要不把师父找回来吧。”
猪八戒道:“人家翁婿在聊家常,我们凑过去怎么说?”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要不就说小沙弥饿了,让他回来喂奶?”
&沙和尚顿时就喷了,这理由太特么的奇葩了。
小沙弥整张脸都黑了,抗议道:“我早在一岁时就戒奶了好吧。”
&了,我们还是吃好喝好。回去睡觉吧。”猪八戒懒性发作,吃饱喝足之后就有些倦意了。
沙和尚讥讽道:“饱食终日无所事事。”
猪八戒摇了摇手,说道:“你懂什么。俗话说得好。‘饱饭不挺尸,吃了也白吃。’”
&是哪个傻逼说出来的俗话?”孙猴子问道。
&哈哈。”小沙弥最先明白过来,不禁笑了起来。
猪八戒很受伤,哀怨地看着孙猴子。
孙猴子愣了一下,然后也笑道:“不好意思,不是有意骂你。”
猪八戒道:“算了,反正你们都欺负我。师父现在不要我们了。要不我们散了算了。”
&个就不能乱说了。都到天竺了,还说散伙,这不是找打。这纯是打死。”孙猴子骂道。
猪八戒道:“人家都是附马爷了,过两天就成亲。我们呆在这里干嘛,吃喜酒啊。”
孙猴子暂时不好说什么,只是喝着猪八戒不要胡说八道了。
欢闹到大半夜。会同馆离这里也较远。干脆孙猴子他们几人就在留春亭凑合着睡了一个晚上。
不过奇怪的是,说好公主要来见见唐三藏和他的几个徒弟,但是一连几天公主都没露面。天竺国王解释说道:“按天竺的习俗,只有在成亲的当日,公主才可以与夫家之人见面。”
孙猴子早见过那公主的样貌,不过就算没见过,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猪八戒倒是十分好奇了,这公主到底长啥样啊。
在宫里吃了睡、睡了吃。一连呆了三四天,终于到了十二日佳辰。有负责皇族婚事的光禄寺各宫过来告诉唐三藏,说是附马府修好了,其他一干宴席神马的也已准备妥当。
唐三藏瞬间感觉到一种急迫感压在心头,忙问孙猴子道:“那公主的事情你到底查得怎么样了。这可就要成亲了,要是礼成了,想反悔都迟了。”
孙猴子拍了拍唐三藏的肩,笑道:“师父放心,即便没安排,我也不会让那公主得逞的。师父尽管与他虚应着。”
唐三藏心下稍安,不过却仍然有些惶然,毕竟他还从来没有成过亲呢。
天竺国王也是一脸喜色,这个不省心的女儿总算要成亲了,心头落下一块大石。
这会儿仪官也过来禀报,说是诸事皆备,可以开始了。
天竺国王立即请人去接唐三藏,忽然一个内卫走过来奏道:“万岁,公主有请。”
天竺国王心下奇怪,觉得这个女儿在婚礼临近的时候可能有些惶恐了,于是笑着去了内宫,在公主的寝宫皇后正领着三宫六院在嬉闹谈笑。
那边内宫高叫国王驾到,众后妃便引着公主前来迎接。天竺国王见着公主装扮美艳,于是喜笑颜开,拉着公主的手,说道:“我的好女儿啊,终于要出嫁了。朕的这件心愿也算了了。以后你要体谅朕意,好好和圣僧附马过日子。莫要再胡闹了。”
那公主下了座向天竺国王跪拜道:“父王,女儿还有件事情要求您。”
天竺国王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笑道:“何事尽管说来。”
那公主说道:“这几天听内官说那唐圣僧有几个徒弟,生得十分丑恶。女儿不敢见他们,怕被他们吓着。希望父王留他们在留春亭里歇着就好。”
天竺国王却有些疑惑,那几人虽然是丑了些,但毕竟是他这附马的唯一亲伴,若不让他们参与喜宴,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那公主见国王犹豫,又撒了几下娇。
天竺国王想了想,这也不算什么大事,随便给个理由打发就是,只要女儿开心就好,于是说道:“女儿不说,朕几乎忘了。确实有些丑恶,怕有些臣民见了不适,就在留春完款待他们好了。”
那公主见父王答应了,也笑了起来,接着说道:“父王,趁今日上殿,不如你盖了他们的通关文牒,打发他们几个上路吧。我怕附马见了他们,心生退意。”
天竺国王也知道唐三藏对取经之事颇为执着,如果留着孙猴子他们确实会令这附马心念动摇,于是点头道:“也好,就这么办。”
天竺国王了了昭阳宫,直上大殿,说道:“请附马共几位高徒上殿。”
唐三藏在留春亭和孙猴子他们说话,不多时侍宫就过来传旨,说是国王要见他们。唐三藏说是稍后就到,先把传令侍官打发走了。
唐三藏心中一凛,说道:“怕是国王要出招了。”
孙猴子道:“这国王并不知其中因果,所以很容易被那公主盅惑。”
唐三藏担心道:“就怕他以正当理由把你们先赶走。”
孙猴子笑道:“这事无妨,我们到时装个了城的样子,打个筋斗就回来了。”
唐三藏说道:“不过那公主老是不露面,我们如何应对?”
孙猴子笑道:“其实我已经有个法子了。”
&的,说来听听?”唐三藏急切问道。
孙猴子指了指猪八戒,说道:“其实这事还要用到八戒。”
猪八戒正吃东西,闻声一愣,说道:“猴哥,你指着我干什么。”
孙猴子说道:“指着你去勾搭一个美女。”
猪八戒立即坐直了身子,问道:“这话当真?”
孙猴子笑道:“只问你敢不敢?”
猪八戒眼珠子转了好几圈,然后摇头道:“你这猴子肯定没这好心,于说了老猪现在是出家人,要戒色的。”
唐三藏弹腿给了猪八戒一脚,骂道:“出家人戒的可不只是色,有本事把你前几天吃的酒肉全吐出来。”
猪八戒啃了一口手中的鸡腿,说道:“办不到。”
唐三藏道:“那还说个屁。要你帮为师一个忙,这么难?”
猪八戒转过头来,看了看孙猴子,又看了看唐三藏,说道;“你们真不是在坑我?”
孙猴子道:“不会的,此事对你没什么伤害。做好了,说不定这附马就是你了。”
猪八戒先是呵呵一笑,然后跳了起来,吼道:“坑猪啊,你们这是要让我去色搭那天竺公主?”
孙猴子挠了一下耳朵,说道:“你不敢?”
猪八戒求饶道:“不带这么坑我的。那可是师父的妞啊。”
唐三藏骂道:“少胡说八道。”
孙猴子解释道:“师父是十世修行的元阳真体,不能破了元阳,否则会出大事的。”
猪八戒道:“能了什么大事,我就不相信师父从来没撸过。”
唐三藏火了,骂道:“找打是吧。”
在孙猴子的拳脚威胁下,唐三藏的逼迫下,猪八戒勉强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然后屁巅屁巅地在角落里偷笑着。
唐三藏道:“我说猴子,这样不好吧。万一那公主是真的呢?”
孙猴子道:“师父放心,我会在一旁看着,这猪头不敢乱来的。只是想诈一诈这公主,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未完待续。。)
&bp;&bp;&bp;&bp;行李马匹都已经从会同馆带出来了,就搁在宫外某处。唐三藏领着几个徒弟,手里拿着通关文牒,就上殿来了。
天竺国王见了,说道:“给附马看座,和位高徒且上来。”
孙猴子几个走上前来,只是见了个礼,便等那国王的下文。
天竺国王见孙猴子几人不行跪礼,心中觉得粗鄙,愈发觉得先打发他们走是正确的选择,于是那点愧疚也消无形了,说道:“汝等拿关文上来,朕用宝花押交汝等。再给你们备些盘缠,你们先去灵山见佛吧。若取经回来,还有重谢。至于你们的师父,就留在我天竺做附马了,不必挂念。”
孙猴子听了,立即道了声谢,然后让沙僧把关文递上。
天竺国王翻开通关文牒,看了一路上不少国王的印鉴,点了点头,立即用印押了花字,让内宫递还给孙猴子。
&赐黄金十锭,金金二十定,聊达亲礼。”天竺国王觉得既然让人家先走,就得用重金弥补一二。
猪八戒罕见的对金银没有半点想法,倒是坐着的唐三藏看得是两眼放光。
唐三藏上前两步,扯住孙猴子,正想说分他一点,却被孙猴子不露痕迹的踢了一脚,低喝道:“聒噪,师父自在这里快活。这点金银不够我们路上花呢。”
唐三藏恍然大悟,不过神态却有些哀怨,说道:“你们就这样不顾我了?”
孙猴子拍了拍唐三藏的脸,丢了个眼色。说道:“你在这里宽心享福,等我们取经回来,再看你。”
唐三藏见孙猴子说得跟真的一样。顿时有些急了,说道:“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
孙猴子瞪了唐三藏一眼,说道:“师父坐好。我们去了。”
天竺国王见唐三藏对孙猴子他们依依不舍,不禁觉得自己的做法殊为明智,当断不断恐怕反受其乱。好在附马的这几个徒弟都是明事理的,没有提出什么非分的请求。
唐三藏立在宫殿门口。看着几个徒弟远走。
天竺国王走近前,安慰道:“附马不必伤心,他们取经后自会回来。”
谁知道唐三藏转过身来。流着口水问道:“那个父王,我和公主什么时候洞房?”
天竺国王一愣,怎么脸色变得这么快,这还没举办婚宴呢。就想洞房。这也太急色了。难怪有人说和尚是色中饿鬼,这样我女儿能不能吃受得住这么一匹饿狼啊。
唐三藏也发觉自己的话有些不对了,忙改口道:“不好意思,说错话了。贫僧问的是婚礼是什么时候开始。之前的话,是父王你的幻觉。”
天竺国王心中万马奔腾,头一次觉得这女婿可能招错了。
…………
孙猴子四人了了朝门,令了行李马匹,就在众侍卫的护卫下朝西门走去。
猪八戒凑过来问道:“我们当真就这和走了。”
孙猴子没有回答。只是朝那些侍卫说道:“我师父成亲,我等却连喜宴都不吃着。我们想在会同馆设一宴。权且当作庆架师父的喜事。”
那一众侍卫的任务是监督孙猴子他们出城,不过却也不有规定时间,于是商议了一下同意了。
到了会同馆,驿丞慌忙出来迎接,然后咐吩看茶做饭。
孙猴子凑近了,对猪八戒、沙僧和小沙弥吩咐道:“你们几个记住了,管住你们的嘴巴,别乱说话。不论谁问,都随便应付一下。我去看看那猪头,不能让他乱来了。”
说完孙猴子拔了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叫声“变”,那毫毛就变成了他的模样,留在了驿饮馆内。自己却身腾半空,变作一个密蜂,向皇宫飞去。
等孙猴子走了,沙和尚低声对猪八戒说道:“师父,你说大师兄这个计划能成功么?”
猪八戒双手合什,说道:“成不成功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能顺利出城,西行取经就好了。”
小沙弥却笑道:“师傅,你变成八戒的样子,说起话来真的好搞笑。”
&沙弥,皮痒了,找打是吧。”猪八戒作势就要给小沙弥一下。
小沙弥连连求饶。
猪八戒望着远处,说道:“我到是在担心另一件事情。”
&么事?”沙和尚问道。
猪八戒悠悠地叹了口气,摇头道:“没什么。”
…………
大殿之上,唐三藏正坐在国王左边的绣墩上,听着天竺国王给他讲一些婚礼上的礼节。这些事情本来有专门的仪官讲授,只是天竺国王闲来无事,就代而为之了。
唐三藏像是屁股上长了痔疮一样,扭来扭去坐不住。
天竺国王把唐三藏的情态收入眼底,心中不免奇怪,这唐三藏前几天还是个彬彬有礼的高僧形象,今天怎么如此粗鄙不堪,难道说……他是想借此让朕后悔?
天竺国王笑着问道:“不知附马可都记牢了。”
唐三藏道:“记这些干什么,还是快些开始婚礼吧,我老……想着公主是何等美貌,都有些等不及了。”
天竺国王呵呵一笑,说道:“稍安勿躁,漫漫长夜,你和公主的**有的过呢。不过也难怪,昔年朕大婚之时,也像附马这般急呢,总想着怎么还不洞房,整那些没用的前奏做什么。”
唐三藏像是听到了知音一般,点头道:“是啊,婚礼本就两家人的事,哪有那么复杂,几个响头一磕,立即洞房就可以了。”
天竺国王权当没有听到,却也感觉没法愉快地聊下去了。
恰好这时候,仪官过来说诸事皆备可以开始婚礼了。
一开始唐三藏还很期待,谁知道天竺国的婚礼程序那么变态,除了歌舞还是歌舞,从早晨到晚上,一直跑个不停。
来了一波天等王子,喝了几口酒,开始跳舞祝贺;
又来了一波啥国王子,说是情敌,骂了唐三藏几句,又开始跳舞祝福;
又是一波不知道公主的啥情戚跑过来,一股咖哩味的外语,说得唐三藏只想吐,然后跳舞;
吃个饭,跳舞;
喝个酒,跳舞;
公主全身包扎得像个木乃伊一样出来,全体跳舞;
公主唱了一首歌,全体又跳舞;
附马与公主行了礼仪,又跳舞;
唐三藏上个厕所回来,又跳舞;
唐三藏喝吐了,又跳舞;
没完没了,直折腾的唐三藏想屎的心都有了,但担心这么搞下去,晚上估计都没力气用在公主身上了,天竺国这么折腾附马,公主知道么。
终于等天擦黑,舞才跳完,只是看着那些人意犹未尽的样子,唐三藏细思极恐。
回了大殿,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道程序了,搞完就可以洞房了。
虽然还是没有看到公主的面容,但看着身材还是挺惹火的,唐三藏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也许是公主也急了,本来拟定好的程序被公主给取消了,于是唐三藏被直接送往昭阳宫,准备与公主一度*>
唐三藏很是期待了一番,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淫笑着推开门:“公主,我来了。”
推门而入,公主正盛装坐在床头,听到推门声,心中也是些些忐忑不安。
唐三藏说着一些情话,挑动着公主的情绪,调了两杯酒,然后拿在手里,走近床前。
公主的身体明显的抖了一下,唐三藏温柔地说道:“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唐三藏说着就揭开了公主的面纱,盯着公主美艳的面容,只是看了没多久,唐三藏蓦然间脸色大变,喝道:“竟然是你!!!”
公主也是惊骇不已,说道:“你不是唐三藏!”(未完待续。。)
&bp;&bp;&bp;&bp;&是……天蓬元帅?”那公主好半天才有些不敢确定地叫出了名头来。
那个唐三藏身形一幻,立即现回了猪八戒的身形。
猪八戒看着这公主,喃喃地说道:“我该叫你兔卯一呢,还是玉兔儿?”
那公主神色黯然,说道:“这又有什么区别呢,不是你取的名字,就是她给取的名字。”
猪八戒扣到兔卯一提起她来,心神一震,好半天才开口问道:“她还好么?”
兔卯一露出讥诮的神情,说道:“你果然是注定被她吃死的。她当然好了,她有什么不好的,如今还升了官呢。”
猪八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兔卯一笑了起来,环身转了一圈,说道:“你这都没看出来么,如果不是你搅局,说不定我已成了你的师娘了。”
猪八戒道:“你私下凡间,她知道么?”
兔卯一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指着猪八戒说道:“元帅啊元帅,昔年你是何等的人物,只可惜一涉及到她,你就蠢笨如猪。果然呢,现在是猪怪。”
猪八戒一愣,恍然间想起什么来,说道:“是了,如果你是私下凡间,那么就会勾了仙藉,身上就会散发妖气。可是大师兄并没有从你身上看出妖气来。”
猪八戒顿了一下,眼神蓦然间睁圆,喝道:“是她派你下来做这等事情的?”
兔卯一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说道:“你猜啊。”
猪八戒却是直摇头,说道:“不、不会的。她不会这么做的。她明知道我在这里。”
兔卯一同情地看着猪八戒,说道:“真是可怜呢。你被她骗了多少次了,利用多少次了,竟然还愿意相信她。她就是明知道你在这里,才让我这么做的。”
&可能。你骗我,小娥即便有千般错,也不会害我一分的。”猪八戒一把抓起兔卯一,怒吼道。
&呵。是么,那你是不是已经忘了高老庄的事情了?”兔卯一丝毫都不觉得害怕,只是看着暴怒的猪八戒。替他感到不值。这个男人为了那个女人什么都失去了,容貌、地位、法力、修为乃至灵魂,可那个女人仍然在不间断地骗他。
猪八戒如遭雷殛,想起了兔卯二。想起了高翠兰。想起了那些落魄又带着些微阳光的日子,可最后又全都破碎,化作漫飞扬的黄沙。
猪八戒以为他忘了,这西行一路,他装疯扮傻,插科打诨,浑然就是一头猪妖的样子。他不介意这个,皮囊亦或形象。于他毫无意义。他只是想到了西天,向佛祖求个机会。让他重头再来的机会。
现实又是如此残酷,每当他要忘了,总有人会来提醒他。
猪八戒缓缓地把兔卯一放下来,淡淡地说道:“你走吧。”
兔卯一凄冷一笑,说道:“走?你以为我能﨣去哪里?”
&以去找你妹妹,他跟在乌巢禅师的身边。”猪八戒如今有些心若死灰的感觉,淡淡地说道。
&如何有脸去找她。她这个妹妹都有胆量和命运抗挣,最后至少也得到了三年快东时光。”兔卯一显然不觉得猪八戒说得是个好主意,说道:“我却屈从了命运,从那天起,我们两姐妹就缘尽了。”
猪八戒说道:“没那么严重,她一直都念着你的。”
兔卯一却执拗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回不了头了。若不帮她做完这件事,恐怕连妹妹也会受到牵连。”
猪八戒看着兔卯一,有些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坚持,说道:“她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我保你们姐妹平安。”
兔卯一呵呵一笑,说道:“元帅,你有多久不曾见过她了,你对她究竟了解多少?”
猪八戒正想说天底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化作一声深深的叹息,说道:“那你究竟想如何?”
兔卯一抬起头来,艰定的说道:“要么你们杀了我,让我真正得到解脱。要么我必定要得到唐僧的元阳真体。”
&必呢,你做不到的。”猪八戒摇头说道。
兔卯一却道:“做不到我也要作。我离太乙金仙只一步之遥,却被她要禁术抑住了法力增长,只要借得唐三藏的一点元阳,就可以突破凭障。从此不再受她奴役。”
猪八戒听了这话,没有半丝反应,只重复了一遍:“你做不到的。”
兔卯一听了这话,发起狂来,骂道:“为什么非要阻我,取唐三藏一点元阳,他又不会死。为什么不肯,为什么?”
猪八戒说道:“不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西行一路,比你强大的妖精多如牛毛,但到如今唐三藏仍然毫发无伤。你可明白?”
兔卯一点点头,说道:“我当然明白,但我仍然要去试一试。不试,我十死无生,试了我就可能九死一生。这是我的命运,我必须去试试。”
猪八戒蓦然间脸色一变,探手从虚空取出九齿钉耙,说道:“那说不定我就要亲自杀了你。”
兔卯一看着钉耙,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谁曾想到昔年名震天界的第一剑神,如今却拿起这农人的耙来了。”
猪八戒道:“尽管笑吧,我会送你一程的,好走。”
兔卯一冷笑道:“即便你们修为被封大半,仍然比我高一个境界。但是我兔卯一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你可有听说过狡兔三窟的故事?”
猪八戒不明其意,呆了一下,终于恍然大悟,心道不好。
因为这时候兔卯一忽然在他的面前消失了。
猪八戒连忙追了出去,却发现茫然失去了兔卯一的踪迹。再回去昭阳宫里,却发现地面不知何时多了几个深长的坑洞。想来是在和他对话的时候,兔卯一就在不动声色的挖洞了。
狡兔三窟,猪八戒竟不知道该从哪个洞追起。
……
孙猴子听了一会儿觉得全没意思,又是一出狗血伦理剧。谁知道刚走出来就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
接着就看见御花园的某处草丛,竟然无端喷吐起泥土来。
孙猴子觉得奇怪,就守在那草丛处,细细听着。
果然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洞里有掠行的声音,孙猴子笑了起来,说道:“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说着孙猴子身形一化,变作了一只钻山甲,扒开泥土,钻到了地底。
沿着土地松处而行,过不多时果然发现了三条通洞,大约仅容兔子一类的动物经过。孙猴子一路追踪,却发现每隔十里就会有两条岔路,令他烦不胜烦。
好在孙猴子的身上毫毛无数,每到分岔就拔两根猴毛,然后兵分三路继续追。
就在腿毛拔得差不多的时候,其中一个分身终于发现了那兔子的踪迹。
孙猴子一时性急,使了分身与本尊互换之术,然后大喝一声,唤出金箍棒就向那兔卯一抬脚骈。
兔卯一见是孙猴子,顿时大惊失色,立即现了本象,遁出了通道。
孙猴子跟着闪身出去,抬棒指定那兔卯一,问道:“不是和我家八戒聊得挺好的,怎么就跑了?”
兔卯一道:“没什么好聊的了,就走了呗。”
孙猴子道:“也是分隔多年再聚一块儿,确定不好找话题。”
兔卯一有些不奈地说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孙猴子道:“我家八戒看着整天笑嘻嘻的,其实心里藏着些苦的,我想遇着故人嘛,应该能诉诉苦。谁知道你们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兔卯一道:“谁让他还和以前一样的蠢。”
孙猴子棒子晃了晃,长了几分,说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八戒是蠢,但也是蠢在我们家里,容不得你说三道四。”
兔卯一冷笑道:“听着倒是兄弟情深,只怕未必吧。”
孙猴子道:“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让八戒伤了心,就得死。”(未完待续。。)
&bp;&bp;&bp;&bp;&章结尾竟然把自己写得想哭了,应该算是有些进步吧。只是太偏文艺了。)
&吃俺老孙一棒。”
棒影急闪,风声激荡。
万树摇动,山裂地崩。
恰似波澜乍起,孙猴子一动就卷起了半片天地的气象。
不说法力,单就这一分搅动天地的气势,就令兔卯一惊骇不已,即便再给她千年,也办不到这样的事。
风雨狂袭之处,残叶败花,石破尘扬。
半空之下的天竺国,恰似一派未日景象。那天竺国王直抱柱痛哭,求那满天神佛保佑。
会同馆里的唐三藏听到风雨声,微微抬起了头,说道:“好大的风。”
兔卯一被孙猴子这一招吓破了胆,立即脱身北逃。
从某处山岭的地土庙里取出一根碓嘴样的短棍,横在身前,才勉强滞住了风势,没有被卷袭而走。
&陪你耍耍。”孙猴子舞起金箍棒,劈头砸下。
兔卯一也舞着手中的捣药杵,带着一股诡异的药香迎棒而上。
两兵相接,炸起罡风四裂。对天竺国来说又是一波震荡。
半空里,金火四溅,云雾满天。
……
打了半日,孙猴子称量清楚了这兔卯一的实力,虽然法力浑厚,但是却便不出什么庞大神通来,不足为虑。
孙猴子忽的将金箍棒往天一抛,叫了一声:>
只见金箍棒迎风以一变十。十百变,百变千,千变千千万。
半空里好像下着一场金箍棒雨。满天里全是蛇游蟒走似的。
兔卯一什么时候见识过这种神通,骇得脸色苍白,咬破舌尖催生无穷法力,将身一闪,化作一道的年年轻汪我,就往碧空而去。
孙猴子嘿嘿一笑,抬手一掐。漫天里的金箍棒就合为他手中的一条。
快到西天门的时候,却发现西天门门关扣着,不像是刚有人往来的样子。
&们可见一个女子往这边去了。”孙猴子问西天门里的守将问道。
西天门里的守将望见了孙猴子。便道:“没有,大圣且往别处看看。”
孙猴子念着疑惑,追向了别处。
走了没多久,却见一朵去根里现出一只白兔来。
那白兔摇身一变。又化作了兔卯一的模样。
兔卯一立身站好。朝西天门走去。
&者何人?”西天门守将问道。
兔卯一拿出腰间令牌,说道:“广寒宫药女兔卯一因事下界出差,如今回天庭复命。”
西天门守将摄来令牌,确定是真的之后,便要打开西天门。
忽然半空里翻出一根猴毛来,风一吹散作了一堆黄光,接着孙猴子便在这黄光里现出了身形。
&哈,你们果然不老实。想骗俺老孙,还差了点。”孙猴子擒起金箍棒便砸了出去。砸得却不是兔卯一,而是西天门里的守将。那些守将大吃一惊,立即把天门给关了。
孙猴子见门关了,把棒子轻描淡写的一收,笑看兔卯一道:“天庭,你回不去了。”
兔卯一面色如常,帮作淡然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孙猴子笑道:“这个问题你问过了,我也答过了。”
棒影随形,追在兔卯一身后。
兔卯一逃了一会儿,只好回身和孙猴了缠斗起来。
斗了十数回合,兔卯一就知道孙猴子根本就是在耍她。
兔卯一咬了咬牙,忽然间将手中的捣药杵丢了出去,接着身形化作金光万里,分射四面八方。
&纵地金光?有些想法,不过还是差些。”孙猴子只朝南追,不多时就遇着了一座大山。
有一道金光落入了某座山洞之中,尔后消声敛迹。
孙猴子担心这兔卯一再耍诈,毕竟从前在地涌夫人那里吃过类似的亏了。
回到会同馆却发现唐三藏几人都不在,一问才知道被国王请进宫里了。
这时候唐三藏已经恢复了真身,坐在大殿之上天竺国国王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大概知道眼前的这位绝对是神僧。
&僧救我。”天竺国国王战战兢兢地求道。
唐三藏笑道:“国王安稳如山,贫僧有何施救之处?”
天竺国王也是一愣,是啊让别人救自己什么啊,想了半天,才道:“希望圣僧救救我的女儿。”
唐三藏道:“你知道那一个不是你的女儿了?”
天竺国王叹息道:“其实早就知道了。”
唐三藏奇怪道:“那为何还替他招附马?”
天竺国王道:“一言难尽啊。此事不提也罢。只是现在我悔了,求圣僧把我真正的女儿找回来。”
唐三藏摇了摇头,说道:“若说几日前我可能有些办法,现在无处可找了。”
&僧此话何意?”天竺国国王问道。
唐三藏将他在布金禅寺遇到一个失忆女子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我猜她可能才是你的女儿。”
天竺国王捶腿痛哭,“我苦命的女儿啊,朕这就广布悬赏,找到我女儿之人,我愿给他半座江山。”
唐三藏最烦这种拿半座江山打筹码的了,事后绝逼没有一个会兑现的。
孙猴子到了皇宫,见到唐三藏安然无恙之后,放下心来,正要再去会一会那兔卯一的时候,猪八戒拉住了他。
&哥,此事能否交给我来。”猪八戒恳求道。
孙猴子从猪八戒的眼里看出了无数情绪,只能心底叹气,然后把那座大山的位置告诉了猪八戒。
猪八戒淡淡地说了声谢谢,然后纵云南去。
没花多少时间,猪八戒就找到了孙猴子描述的那座山了。
猪八戒也不费劲下去找,只是在半空里说道:“你出来吧,是我。”
不多时果然见一只白兔自泥土深处冒出,然后显化了人形,来到猪八戒的近前。
&找我干什么,杀了我?”兔卯一戒备地问道。
猪八戒摇头道:“我不杀你,只想问几个问题。”
&哈,你还有问题,你哪来这么多的问题。”兔卯一笑道。
猪八戒不理会兔卯一的讥笑,悠悠地说道:“其实我早知道小娥有些不妥之处,只是我以为我可以感化她。谁曾想费尽了心思,却还是没能做到。”
&就是个傻瓜。”兔卯一向来跟在嫦娥仙子左右,自然清楚这两人之间的情事。
猪八戒苦笑一声,说道:“傻也好,笨也好。曾经只不过以为感情是一切,能得到就该用生命去珍惜。只可惜到后来才发展,不过是一出独角戏。”
&究竟想说什么,不会是来跟我吟诗作对,发散你那酸腐的文气吧。”兔卯一疑惑地说道。
猪八戒淡淡一笑,眼神满是神伤,说道:“你跟她最久,我只是想知道,她如此穷尽心思,究竟想得到什么?”
兔卯一惊讶地看着猪八戒,好半天才问道:“这就是你想知道的?”
猪八戒点了点头。
兔卯一说道:“那你为何不亲自问她。”
然后指了指天,说道:“她已经来了。”
猪八戒一怔,接着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不错,有一股熟悉到滑入骨髓的幽香已经入了他的鼻翼。
一团清华的软光,从云端洒了下来,把猪八戒罩在其中。
猪八戒心神俱震,却不敢回头去看。
他想见到她,却又怕见到她。
他怕自己见到的她,仍然是从前的模样,又怕她已不再是从前的模样。
那是怎样的一种情怀,爱到骨子里,爱到灵魂里,难以拔舍。即便她伤了他无数次,即便她算计了他无数次,即便她利用了他无数次……只要还爱,他就可以原谅她犯的一切错。
时间久远,亘古流传。
也许爱情更久呢,许是一花一木,朝夕相处,你荫庇着我,我点缀着你,谁说不是爱呢?
许是一石一水,中流砥柱、水滴石穿,相互伤害,也相互依赖。
相爱,本来就是一件相杀的事情。
我杀尽你不容于我的那份性情,你砍去我不见于你的那点棱角。
于是你更像我了,我更像你了,然后一起作为同一个,活下去。
可是忽然有一天,风来了,雨来了,打碎了花朵,摧折树干。花粉远远的飘,到了山的另一头。
可是忽然有一天,浪大了,石翻了。冲裂了的石块,分岔了的河道,从此不知道哪里才是交集。
还爱么?猪八戒摸了摸自己的心。
仍旧勃勃地跳动着,猪八戒笑了,纵死不枉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天只一更,明天四更补过。)
浮云卷舒,朝晚成霞。
不论岁月如何变迁,心中的那个人儿总是那副不老的容貌。
那个女人缓缓落下来,衣带飘飘。
只是没有了当年那含带羞怯的笑意,深情的眸子里泛滥出来的也只是冰冷的漠然。
&来了。”猪八戒怔愣许久才开口,声音都干当涩了。
那个女人看了猪八戒一眼,冷声道:“我来了,你不欢迎么。”
昔年广寒宫里那个温软的仙子,如今强势得令他不知所措。猪八戒眼睛竟有些不敢与她对视,只好四处乱转着,说道:“小娥,你是来收玉兔儿走的吧。”
嫦娥仙子定定地看着猪八戒,说道:“我如今是太阴星君。”
其实广寒宫只不过是月亮上无数宫阁中的一座,而昔年嫦娥也不过是太阴星君座下无数仙子中的一个。只是她与冠绝三界的天蓬元帅相恋,才得已声名雀起。
猪八戒乍听得嫦娥说自己已是太阴星君的时候,心头没来由一突,说道:“那原来的……”
&个老太婆么?”嫦娥仙子淡淡地说道:“破了仙体,只留一道灵光逃到这下界来了。”
这话里信息量有些大,猪八戒不敢去细想,只好说道:“那恭喜你了,你终于做到了。”
嫦娥仙子却没有半点高兴的神色,说道:“紫宸。我倒宁愿还做那个依靠在你身后的小女子,只可惜你太不争气了。”
猪八戒神色一黯,没有反驳。
&兔儿。你随我回去。”嫦娥仙子没有再理会猪八戒,冲着兔卯一淡淡地说道。
声调虽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语气,兔卯一即便心有不甘,还是不敢反叛。
&着,我再问你一件事。”猪八戒止住了嫦娥仙子的步伐,拦在她身前,说道:“我只想问你。高老庄之事和今日之事究竟是不是你有意安排的?”
嫦娥仙子淡淡地看着猪八戒,说道:“现在问这个有意义么?”
&猪八戒断喝道:“我想知道。”
&我就告诉你是,是我特意安排的。”嫦娥仙子语气仍然不咸不淡。似是说一件无她无关的事情。
&什么?”猪八戒迷惑不解地问道。
嫦娥仙子笑道:“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猪八戒怒视着她,静等她的回答。
&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想做就做了。”嫦娥仙子淡然一笑,拂袖说道。
猪八戒道:“我不相信没有原因。你总不会是突然就变了样子。从前那个温婉如玉的小娥哪去了?”
&了。”嫦娥仙子面无表情的说道:“很早就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太阴星君。这个回答,你满意么?”
呵呵,她竟然问他满意么?怎么可能满意,千年的情谊,难道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散了么,不给一个答案?猪八戒心有不甘呐。
嫦娥仙子见猪八戒面露痴愣之态,不由得笑了起来,伸手擦了擦猪八戒眼角的泪痕。说道:“你还是这般容易动情,还是这般容易相信别人。这样的你。虽换了一副皮囊,仍旧是一窍易碎的琉璃心。”
猪八戒默然无语,从前很多次是他抚过她的脸颊,然后说了许多放肆的情话,让她安心的做一个他背后的女人。如今这个女人却褪了罗裳,着的是战袍,变得咄咄逼人起来,倒跟西昆仑的王母娘娘有几分相似。
&为何会变成这样。”猪八戒似有些无力,也有些不甘,即便昔年被夺了法力、破了法身、消了仙藉、穿了琵琶骨,他都没有像今天这般消沉。
&什么?”嫦娥仙子轻轻一笑,摸着猪八戒那粗糙如老树皮的脸,说道:“我有许多故事,发生在与你相识之前。那时的你说不介意,于是从来没有问过我。今天我便和你说一说。”
&人说我是洪荒初始时五帝之一帝俊的女儿,其实不是,我不过是他旗下万千部落中的一个平凡女子。幼年丧父,跟着母亲巅沛流离。后来母亲带着我嫁给了一个小部落的首领为妾。在我十六岁之前,美貌之名便传遍了百荒。在我十六的时候,我的继父却夺了我的元红,之后我便成了他的禁脔。为了生存,我不得不依附他。”
&样为了生存,他又将我送给另一个中型部落的首领;没几年这个中型部落被人攻陷,我又成了一个大部落首领的宠妃。后来帝俊有感部落散漫,于是为之征。帝俊怜我身世,就收我做了义女。可是我不愿意就这么做个义女,我勾引了他,然后让他杀尽了那个大部中部落以及我继父那个部落的全族。我将他们三人的头颅做成了溺器,供万人羞辱。”
&更名为常仪成了帝俊的妃子,帝俊虽老最是真心爱护我的。只是好景不长,帝俊老后,昏馈不堪,惹起天怒,东山悬十日以暴万民。数年后一个叫大羿的少年,射下了九日并在万民的拥举下,杀了帝俊登上了帝位,于是我又成了大羿的王后,母仪天下。在我历经的男人中,他是对我最为痴情的,几乎有求必应。只是彼时的我对人间已无眷恋,我让他去西王母那里求来长生不死药,他竟真的去了,而且还真的把药给求来了。”
&羿是个聪明人,他猜到我可能是想离开他,于是把药藏了起来。他也是个蠢人,不知道这世间人心是最险恶的,他防着了我,却没有防住他视为子侄的爱徒逢蒙。我让逢蒙偷来了长生药,然后在一个月夜吞下,飞到了月宫。”
&生不死药,其实是让我死过的,像是人死后要吃孟婆汤才能轮回一样。我死过一次了,过往一切像是别人经历过的事情,在我脑海里只不过是一个影像。我也回到了一生里最好的年纪,然后在那个年纪遇到了你。”
&以为遇到你,便是人世界最美好的事情,我终于可以放下心里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担心、所有的逼不得已,可是你让我失望了。看似强大的你,却没有一颗同样强大的心。某一天,你不在玄穹那个老家伙扑在我身上,装作酒后乱了性。忽然间觉得悲哀,这件事没办法和谁去说,玄穹可能也不会放在心上,起居注上到是会有一句某年某月帝幸月宫,这句就算是嫖资了吧。”
&那天起,我发下毒誓,绝不再让任何人凌辱我,我要一步、一步、一步地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这个世界没有人再配凌驾在我之上。”嫦娥仙子两眼中暴射精光,右手伸出纤细的手指,霸气地指着那云、那天。
猪八戒听完,长久无言,不知道在想什么。
嫦娥仙子也不关心他在想什么,只是说道:“不论如何,毕竟你是我唯一曾经真心实心爱过的男人。”
猪八戒像座石雕,不动不摇。
嫦娥仙子带着兔卯一,纵云而上,回了天庭。
也许一天,也许一年,也许一个纪元,终于猪八戒动了,怅然地叹了口气,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没有纵起祥云,只在这山间一步一颤地走着,向天竺国都走去。(未完待续。。)
&bp;&bp;&bp;&bp;行山踏岭的时候,猪八戒逢着了一个失忆的少女,形容枯槁、衣衫凌乱。
那个少女怔愣地望着天空,猪八戒问道:“你在看什么?”
&好像认识那个仙女。”那个少女抬手指着嫦娥仙子远去的方向。
猪八戒笑了笑,不以为意。
那个少女见猪八戒笑了,顿时也知道对方不相信自己的话,于是说道:“我看你也有些眼熟,但你不应该长成这个样子才对。”
猪八戒一愣。惊异地看着这个少女,恍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知道你家在哪儿,跟我来吧。”猪八戒说道。
那个少女却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万一你是坏人,是在觊觎我的美色呢?”
猪八戒笑了笑,指着自己说道:“你看我像坏人嘛?”
那个少女很配合地点了点头,说道:>
猪八戒无语了,说道:“你之前还说看我眼熟呢,竟然不相信我?”
那个少女皱了皱鼻头,说道:“眼熟也不能说明你不是坏人啊,隔壁王叔叔还是熟人呢,有几好次想用棒棒糖引我去他家看相册呢。”
&里是天竺国哪来的王叔叔。”猪八戒满头黑线,前太阴星君的这个转世少女也太跳脱了,思维跟不上啊。
那个少女也有些疑惑的侧了侧头,说道:“是哦,为什么我脑子里有个王叔叔呢?难道不是王叔叔,而是王叔?王叔又是什么东西。”
猪八戒心中却是明了。这个少女可就是天竺国王真正的女儿,她是公主,叔叔不就是王叔了。不过这天竺国也乱了点。竟然有叔叔向自己侄女下手。
&知道你是谁。”猪八戒说道:“我带你回家吧。”
&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少女怀疑地看着猪八戒,显然把他和隔壁王叔叔归类为同一种人了。
猪八戒只得解释道:“天竺国王的女儿失踪了,早发了悬赏令,上头有你的画像。”
&竺国王的女儿?”那个少女吸了吸鼻翼,笑了起来,说道:“这么说来我还是个公主?”
猪八戒点头道:“是啊。你就是天竺国公主。”
那个少女说道:“那我怎么不在皇宫里,反而在寺院里呢。”
猪八戒挠了挠头,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应该是被妖怪给丢在寺院里吧。那你怎么不呆在寺院里,害得我们到处找你。”
那个少女眉峰一皱,说道:“我不喜欢那些和尚,总有几个想骗我脱衣服。”
猪八戒义愤填赝。骂道:“真是世风日下啊。不过你身上的衣服确实破了,不如脱……”
没说话完,猪八戒的肚子上就挨了少女一拳。
那个少女道:“你果然不是好人。”
&话还没有说完呢。”猪八戒顿时觉得冤枉,他只是想说脱了换一件罢了,这话还没说完呢,这姑娘也太急躁了吧。
那个少女耸了耸瑶鼻,拍手道:“懒得听了。”
猪八戒道:“算我倒霉,不过你真的不跟我回天竺国么。这荒山野岭的,一个女孩子很危险的。万一碰到野兽什么的,就尸骨无存了。”
那个少女听猪八戒说得可怕,便道:“呃,那个,看在你有些面熟的份上,本公主就赏面让你带我回去。”
猪八戒心里觉得那个荣幸啊,差点没感动得痛哭流涕。
&说那个,呃,公主。”猪八戒冲趴在他背上的少女说道:“这路又不难走,你为什么非得趴我背上?”
&公主不好听。”背上已经有些打磕睡的少女说道。
&叫你什么?又不知道你什么名字。”猪八戒问道。
&想想,有了,我刚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沙丽瓦,以后你要叫我沙丽瓦殿下。”少女瞪圆眼睛转了好几圈,终于做了一个愉快的决定。
&丽瓦?啥意思,跟思密达有什么关系不?”猪八戒问道、
沙丽瓦说道:“思密达是什么东西,算了,别吵。沙丽瓦殿下要睡觉了,猪武士你为我护驾。”
猪八戒差点没把她直接摔地上,你妹的猪武士啊,“我叫猪悟能,也叫猪八戒,不是什么猪武士。我可是取经人的徒弟。”
沙丽瓦皱着秀眉,说道:“猪无能?猪八戒?都好难听啊,哪有猪武士听着威风。”
猪八戒道:“你也可以叫我猪刚鬣,或者天蓬元帅。”
&肛裂不好听,天蓬元帅?你居然还是个元帅,在哪当官呢。”
猪八戒笑道:“在天上当官。”
&吹猪皮。”沙丽瓦自然是不信的,说道:“喂,你到底有没有一个能让人叫着顺口的名字啊。”
猪八戒立在路上,抬头看了看远方的云,忽然说道:“你也可以像从前那样,叫我原来的名字,朱紫宸。”
&子橙?听到好像顺口点,但是什么意思啊。”沙丽瓦问道。
&什么意思,难道你这沙丽瓦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我记得只是个天竺语中的语气辞。”猪八戒说道。
沙丽瓦一扯猪八戒的耳朵,说道:“胡说八道,才不是语气辞呢。我给它赋予了一个意思,以后这个词就只能是这个意思。”
&么意思?”猪八戒问道。
沙丽瓦眉眼一眯,露出笑容,说道:“沙丽瓦,漏夜的月光,你觉得怎么样?”
猪八戒心神俱震,这个女人也是太执着了,即便丧了法力,失了记忆,却还记得月光。
也许这世间就有那么一种人,因着一种事物而生。为着一种事物而死。太阴星君本就是因着月华而生,生而有灵,千百年修炼终于化形为仙。做了那月宫之主。即便如今月宫不再为她所有,即便过往一切都与她告别,即便她连记忆都没有了,而她依然记得月华的美好。
&个意思很好,也很美。”猪八戒淡淡地说道。
沙丽瓦也觉得不错,自得地笑了起来。
等沙丽瓦在他的背上累了,睡着了。猪八戒便纵起身形,足踏云光,直飞向天竺皇城。
…………
唐三藏等一干人都在宫中等着猪八戒的消息。忽然天南处一道急光飞来,便见猪八戒背着一个俏丽少女落在了宫墙城头。
孙猴子见了,立即上前揪着猪八戒,打了两掌骂道:“叫你去办事。你竟然弄了个女子回来。是不是路上动了淫心?”
猪八戒缩了一下头,回骂道:“猴哥,你看清楚再说啊。那玉兔儿已经被太阴星君带回天庭了,这个是真的天竺公主。”
孙猴子拔开罩住少女脸庞的头发一看,还真就是之前布金蝉寺中的那个少女。
把沙丽瓦交给天竺国王后,国王见女儿还在沉睡,就令人先不要吵醒她,送到昭阳宫里的床上。
猪八戒却把事情大略和唐三藏等人说了一遍。
不多时。天竺国王向他们问起缘由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天竺国王简直是满头雾水。
孙猴子看了看猪八戒。猪八戒也没办法了,这件事还真不好说。
还是唐三藏能忽悠,解释道:“你这真公主也不是凡胎,是昔年月宫里的素衣仙子,因十八年前与那玉兔儿生了争执,怕被报复逃到下界,入了你正宫腹内。只是那玉兔儿怀恨前仇,于是也偷开玉关金锁来到了下界,才有这一段事情。那玉兔儿借公主之身做下的一切事情,都不过是报复罢了。”
天竺国王点了点头,似乎是明白了,又想了一会儿,然后拉着唐三藏的手说道:“圣僧啊,你看现在朕的真公主回来了,你们就再补办一个婚礼吧。”
我去他如来个四舅八大姨的,还来,刚才贫僧的话全白说了么。唐三藏受惊不已,忙不迭地跑了。
天竺国王也不过是玩笑,又留了唐三藏他们一日,等公主休息够了,涣然一新后,就来见唐三藏他们。
宴至后期,身着盛装的沙丽瓦拉着猪八戒到了一旁,说道:“这公主当得好别扭,要不我跟你们去取经吧。”
猪八戒吓了一跳,说道:“你开什么玩笑?”
沙丽瓦摇头道:“我没开玩笑啊。你看啊,你们几个男的取经不累吗?有我跟着就不同了,累了可以看看我啊。美女可以解乏的。”
猪八戒骂道:“得了吧,你还是老实当你的公主吧。”
沙丽瓦俏眼一瞪,说道:“这么不给面子?”
&你面子,我就要被师父和大师兄揍了。”猪八戒往嘴里塞着馒头,含糊地说道。
&了算了,看你这猪头样也是做不了主的。”沙丽瓦顿感没趣。
猪八戒点头道:“我是做不了主,你可以问我师父跟那只猴子。”
沙丽瓦摇头,说道:“你师父嘛和那个玉兔儿拜过堂,看着他很尴尬。那只猴子呢,长和比你还丑,没兴趣去问。那个小沙弥倒是很可爱,可惜只是个小孩子。”
猪八戒心道:哎,是啊,小沙弥跟柯南似的,这一路上走了十几年了,还是七八岁的样子,莫不是也是妖精?不过是啥妖呢?人妖么,不像啊。估计跟红孩儿差不多了。
&眼光,不错,那猴子是比我丑多了。”猪八戒只听进了这一句。
沙丽瓦叹了一口气,说道:“天竺国王那老头昨天给我封了个啥宝华公主,还把那布金蝉寺给修葺一新,院长给封了御赐僧官,寺前那座百脚山也改名叫了宝华山。那些和尚高兴的要死,差点没把我也当佛来拜。”
&不是很讨厌那些和尚吗?”猪八戒问道。
沙丽瓦叹了口气,说道:“是讨厌,不过那老头儿却硬要封赏他们,我也懒得管。”
&么那老头,那不是你父王么。”猪八戒瞄了正和唐三藏说话的天竺国王一眼,说道。
沙丽瓦无所谓道:“一点感觉都没有。”
猪八戒道:“知足吧。比你在寺里的日子好多了。”
&了,不说这个。呆会你们就要走了,一路顺风,我就不送了。”沙丽瓦说道。
猪八戒承情的拱了下手,也没多说什么。
……
宴罢,唐三藏师徒向西而行,循路走至黄昏,遭逢一片山村
夜间宿在一间民房里,风声大时还能呼见草屋摇动的声音。
猪八戒模竖睡不着,慢慢地听着更夫走近,这一更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胸口心间。
这就更没法入眠了,猪八戒索性披衣起床,打开房门,立时便有轻风扑面,很是凉快。
三更响,四野皆寂,唯有风轻轻吟唱,走南奔北。
自高老庄被强行拉入取经行伍,至今也有十余年了,这点时光对于他们这种仙人来说,其实不过弹指。
但以一个凡人的心态回首的时候,又不免感叹,这十余年的沧桑变幻却胜了在天庭时的百年千年。
彼时的他,荣华无畴,却一成不变。
如今日复一日地走着,漫步走遍了万里长途,足迹踏遍了山河湖海,别有一番感慨在心头。
西天就在前方了,我们所寻找到的答案,就要抓到了么?(未完待续。。)
&bp;&bp;&bp;&bp;说色,原本无色。
道空,亦非真空。
静语,与喧哗本亦无所区分。
醒时,又怎知不是梦中呓语。
夜底风轻,猪八戒就坐在一块大石之上,仰望漆墨的天空。
明天想来是有雨的,猪八戒幽幽地说道。
&雨又如何?”旁边一个声音答道。
猝不及防之下,猪八戒吓了一跳,滚了两圈才发现是孙猴子。
&哥,不带你这样的,半夜三更跑出来吓人。”猪八戒抱怨道。
孙猴子不屑道:“你要是心里没鬼,谁能吓到你。再说了你好歹也曾是堂堂天蓬元帅,难不成还怕鬼?”
猪八戒白了孙猴了一眼,说道:“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
孙猴子反问道:“你是人吗?”
猪八戒无语了,蛇精病啊,这还怎么愉快的玩耍。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孙猴子把棒子抱在怀里,然后望着夜色问道。
猪八戒说道:“到处不都是风声。”
孙猴子摇了摇头,说道:“你仔细听,在风声里还有些别的声音。”
猪八戒侧耳细听了一会儿,除了呜呜的风声,确实没有听到别的声音,摇头道:“还是没有。”
孙猴子两手一摊,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的没有了,可能是我耳屎有些多了。”
猪八戒觉得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说道:“大半夜。你起来找我就是要说这个?”
孙猴子笑道:“谁找你啊,我是起来放水的。”
猪八戒无语了,继续看着夜空。
孙猴子忽然问道:“你跟那个嫦娥到底咋回事?”
猪八戒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孙猴子道:“长夜漫漫。闲着无聊,问问呗。”
猪八戒眼神悠远,说道:“就那样呗,感情破裂,然后离婚了。”
孙猴子要听的当然不是这个,骂道:“你这样不科学啊,不是你被戴了绿帽子。然后又被甩了么?”
&猴子,你再说一遍!”猪八戒掏出九齿钉耙就要给孙猴子一下。
孙猴子用金箍棒压下九齿钉耙,笑着说道:“开个玩笑。别当真。”
&你妹的玩笑啊。什么事都能乱开玩笑吗?我要拿你爸妈来开玩笑,你也肯么。”猪八戒不爽道。
&的我还未必大方,这个嘛好说。”孙猴子随地捡起两块石子,搁在猪八戒的手里。说道:“随你怎么开玩笑。我爹妈肯定不介意。”
猪八戒想起来这猴子就是从石头里崩出来的,哪来的爹妈,自己真是蠢哭了。
打闹了一会儿,猪八戒忽然说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孙猴子掏了掏耳朵,掏出一坨耳屎来,说道:“行了,这招我用过了。”
猪八戒拉了孙猴子一下,说道:“我说真的。不信你听。”
孙猴子瞪了猪八戒一眼,说道:“用我玩剩下的招数。有意思嘛?”
猪八戒扯了一下孙猴子的耳朵,说道:“你仔细听。”
孙猴子正想给猪八戒一下,不料耳朵一动,还真有些异常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好像是有大批人马正在靠近。
&听起来有不少人啊。”孙猴子将指甲里的耳屎弹掉,说道:“看来今晚不寂寞啊。”
猪八戒道:“要不要叫醒师父他们?”
孙猴子摆手道:“不用,你把老沙叫醒就可以了,让他戒备着点,我去前头看看。”
&等我,我也去。”猪八戒说道。
孙猴子道:“你跟上来干什么。”
猪八戒不满道:“好歹我也是一个战斗力啊。”
孙猴子笑道:“如果有妖精,你顶什么用。如果不是妖精,那就更用不上你了。”
猪八戒心生不满,说道:“我的战斗力还不错的好吧。别总是贬低我。”
&那你先把老沙叫醒。”孙猴子立在原地,冲猪八戒说道。
&的。”猪八戒屁颠屁颠的折身回屋里叫醒了沙和尚,吩咐他警戒。再出来的时候,孙猴子已经不见人影了。
&死的弼马温,又耍我。”猪八戒抄起钉耙就往声音来处走。
穿林过丛,跑了一会儿,猪八戒就在一条不知名的小道上看见了孙猴子,以及十几个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与传统的劲装黑衣人不同,这些黑衣人只是罩着一件较大的黑色外袍,把整个人都藏在里同,只露出一双眼睛。
孙猴子正坐在一颗树上,冷眼看着这几个黑衣人。
&哥,怎么回事?”眼前的情况令猪八戒很快放下了心底那点对孙猴子的小不满,而是询问情况。
孙猴子说道:“我也不清楚,我跑过来就看见这十几个人鬼鬼崇崇的朝这边摸过来,但手中没什么兵器,不像是山贼路匪。”
猪八戒提起九齿钉耙往旁边某棵树上一砸,将两人合抱的大树给一耙砸断,然后喝道:“你们是什么人,速速招来,不然就犹如此树。”
那十几个黑衣人吓坏了,连忙跪地求饶道:“大王饶命啊,我等不知道此处是大王的地盘,不是有意闯进来,还请大王放过老衲与一众弟子吧。”
&衲?你们是和尚?”孙猴子跳下树来,走过去扯掉那为首黑衣人身上罩着的黑袍,露出了一个老朽的僧人来。
&僧法号朱八戒,见过两位大王。”老和尚双手合什给孙猴子见礼。
猪八戒一愣,骂道:“你个老和尚逗我呢,怎以在我面前胡说八道。”
&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并没有胡说八道啊。”那老和尚奇怪的看着猪八戒不晓得他为什么如此生气。
&有胡说八道,那你刚才说你法号叫什么?”猪八戒问道。
那个老和尚虽然困惑,但还是重复说了一次。“贫僧朱八戒,自东土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的。”
&说不是鬼扯,我不活劈了你。”猪八戒见这和尚有些年纪,谁知道却是个为老不尊的货,居然用这么严肃的语态来调侃他。
孙猴子却是在一旁笑得捂着肚子打滚,等猪八戒发飙了才上前拦住。说道:“八戒啊,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了?”
&僧误会什么了?”
只听见猪八戒和那个老和尚异同同声的问道,孙猴子听了。又是在地上滚了几圈。
猪八戒忍了几次,还是压不住火气,说道:“老和尚,你不要为老不尊。”
那个老和尚一直不得其解。说道:“虽说老僧赶夜路惊了两位。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错吧,当不起阁下这句恶语。”
&再问一你遍,你的法号叫什么?”猪八戒怒瞪着那老和尚。
&问千遍万遍,老僧都是这么回答。贫僧法号朱八戒。”那老和尚却也有几分胆气,直迎猪八戒的目光。
&屁。你要是猪八戒,那我又是谁?”猪八戒怒道。
那老和尚愣了一下,说道:“你是谁,这个老僧如何知道。”
&子叫猪悟净。又名猪八戒,你现在懂了么?”猪八戒吼道。
那老和尚呆了一呆。半天才恍然大悟,说道:“罪过罪过,果然是误会了。”
&误会了?”猪八戒还以为这个老和尚还要狡辩些什么,不免怒气难遏。
那老和尚解释道:“老僧俗家姓朱,叫朱士行,嘉平二年出家,法号八戒,因此叫做朱八戒。昔年天竺国律学沙门昙河迦罗到洛阳译经,在白马寺设戒坛,老僧首先登坛受戒,是汉家第一位沙门。昔年出家受戒以后,在洛阳白马寺中钻研《小品般若》,时常感到经中译理未尽,删减繁多,使得前后不相联贯,词意不明。后来老僧听说西域有完备的《大品经》,就决心远行去寻找原本。想不到这一走,就到了如今。”
猪八戒没想到这个老和尚还是有些来历的,竟然是汉家第一个和尚,而且还是第一个西行取经的和尚。猪八戒觉得保着唐三藏去西天就已经很吃力了,这个凡僧竟然能到此,还真是了不起。
&平二年?按师父讲的史贯来说,至今不得四五百年了,你怎么还没成精,哦不,成佛?”猪八戒奇怪地问道。
那老和尚叹了口气,说道:“老僧也不知为何,总也不死,所以残喘到了今日。本在于阗国习译经文,然后传回东土。岂料经文在半路遗失大半,只一部六十万言的《大品般若经》送至了东土。老僧心有不甘,于是从于阗出发,欲往西天雷音寺,再取真经。”
猪八戒心想这还是个来跟他们抢饭碗的,哦不,好像是我们跟他抢饭碗。
&你可曾取经了真经?”孙猴子问道。
那老和尚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老僧毕竟老了,虽然残撑了四百余年,但身体大不如前。所以一直在天竺一外郡安身,辟了一寺,招徒收众,然后教弟子去西天取得经来。”
孙猴子笑道:“这倒也算桩天大的好事,既如此,怎么你今天又亲自来了呢?”
那老和尚摇手,眼里满是伤戚,说道:“老僧在这天竺立寺近百年,门下有弟子上万,除了身侧的这十几个,都悉数派去了西天,可惜至今无一个能回,且了无音信。”
&是为何?”猪八戒也觉得奇怪。
那老和尚说道:“老僧也是不解,初时以为是遭了妖魔虎兽的毒口,但是又觉得九千九百余名弟子,不可能每一个都是如此吧。困惑之下,老僧决定带着最后的十几个弟子,亲上西天一行。”
孙猴子和猪八戒顿时了然,孙猴子问道:“那你这个装扮是怎么回事?”
那老和尚说道:“老僧听说前头有个地灵县,县里有个妖魔专吃西去的僧人,而且还在白天吃。于是想着装扮一番,趁夜过了地灵县,不曾想惊了两位大王。”
孙猴子道:“你们想岔了,我们不是剪径的山贼。我们也是和尚,正在前头破庙里歇息,听到声响,还以为来了强人,就出来看看。”
&弥陀佛,既是同宗,那便无事了。”那老和尚双手合什,长舒了一口气。
孙猴子道:“看和尚你也是个真心向佛的,说不定与我师父投缘,不如过去一见吧。”
&师是何处人也?”那老和尚问道。
猪八戒道:“我师父可是东土大唐皇帝陛下御弟圣僧,亲点的取经人。”
&唐?久不聆东土消息,想来改朝换代了。”那老和尚道。
孙猴子笑道:“我这不关心人间事的都知道换了好几代了。”
那老和尚也是笑了起来,说道:“四百多年,可不是么。”(未完待续。。)
&bp;&bp;&bp;&bp;&活的不,给个响儿啊。)
果不其然,唐三藏对这个活了四百多年的老僧人油然而生股敬意,两人在孙猴子燃起的一摊篝火前,畅谈古外、笑论禅机。
而其他十余年僧人也是和孙猴子他们几人一起交流着西行路上遇到的趣事。聊得过程中孙猴子才知道一件事情,在汉时的妖魔大多只活在地底,而是经他逆天一役之后,打响了妖圣之名,才有无数的妖怪敢从地底冒出来。
孙猴子听到这个消息倒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不过这个世界本就如此,正邪之争比不过生存。
一夜欢声笑语,临近天明的时候忽然下起了小雨,于是众人才停了话头,倒头睡去。
次日,雨已停,却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阳光斜照,逐一亮了唐三藏师徒的脸。
孙猴子翻身坐起,看了看四周,忽然全身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沙和尚是第二个醒的,睁开眼睛就缓缓坐了起来,看到怔愣的孙猴子,不由得问道:“大师兄,你怎么了?”
听到沙和尚的叫唤,唐三藏和小沙弥也醒了,翻身看向孙猴子。
只有猪八戒仍旧鼾声如雷,什么也不知道。
孙猴子缓缓站起身来,喃喃地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简直是不可思议。”
唐三藏见孙猴子一副惊愕的样子,不免问道:“我说猴子。大清早的你神神叨叨什么啊?”
孙猴子看着唐三藏道:“你难道没有发觉吗?”
唐三藏环顾四周,不解道:“发觉什么?”
&沙和尚忽然明白过来,忍不住惊叫一声。
小沙弥揉了揉眼睛。然后也惊呆了。
&看到什么了,吃惊成这个样子。”唐三藏见小沙弥也一副活见鬼的样子,不免更奇怪了,难道就我一个人看不见?
小沙弥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说道:“啥也没看见。”
&也没看见,那你吼个鬼。”唐三藏不爽地走过去踹了酣睡中的猪八戒一下,把他晃醒。
猪八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是唐三藏,便道:“师父?难道吃饭的时间到了?”
&吃吃,就知道吃。你知道现在发生什么事了吗?”唐三藏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道你们把吃的全吃光了?”猪八戒翻身跳起,就紧张的四下张望着。
&猪八戒仰天狂叫起来,简直撕心裂肺。
&看到什么了?”唐三藏愈发奇怪了,要是连猪八戒都发现了异常&岂不就说明在场只有他一个人觉得没问题。
猪八戒哭道:“吃的呢。难道你们真的全吃光了?在梦里面,你们不等老猪就吃光了大餐,难道梦醒了也要这样么?”
嘭——
只见猪八戒化作一道残影,飞出了数百丈掉进了一个蓄水的坑洞里。
好歹人家也是天河中玩水的,只挣扎了两下,就爬上了岸,脱了身上衣服冲孙猴子吼道:“你这是干什么!干什么啊!”
孙猴子道:“现在睡醒了么?”
猪八戒欲哭无泪,想叫醒我没必要用这么暴力的方式吧。可以温柔一点么。
&了,为师认输。猴子你说说吧,这儿究竟有什么异常?”唐三藏绕这破庙三圈了,还是没有发现异常。
孙猴子道:“你觉得没有异常,这就是最大的异常。”
唐三藏有股想掐死这猴子的冲动:“为什么?”
孙猴子道:“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唐三藏不明白孙猴子为何非得问这么一个不靠谱的问题,但还是回答了:“不清楚俱体时辰,记得彼时天已现微光,想来是黎明时分了。”
孙猴子点头道:“那你昨晚为什么会睡得那么迟。”
唐三藏见孙猴子还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不禁有些不满了,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们昨晚带回来的八戒大师,与他相谈正欢,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天亮。是啊,八戒大师他们呢。”
孙猴子点了点头,然后拍了三下手掌,摊开来指着四周。
唐三藏看着庙内外除了他们五个再加匹白马,再无他人,瞬间觉得毛骨耸然起来。
&许是他们比我们早起来,就先走了。”唐三藏额冒虚汗地说道。
孙猴子笑了笑,说道:“是么。昨夜下了一场急雨,对吧。”
猪八戒刚从积水的坑洞里爬出来,最有发言权,“是啊,不然老猪我就算掉坑里,也不会沾上一身的污泥。”
孙猴子打了个响指,说道:“昨夜下了一场雨,虽然已经放晴,但地面仍然铺了一层泥泞。如果他们几人醒得早,就先走了,那敢问师父,地面怎么没有一个脚印?”
唐三藏随孙猴子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进寺的那条小路上,除了猪八戒的脚印,再无其他污垢,干净得像是刚擦洗过的。
因为下雨,所以那十几个僧人也是住在寺内,若是他们早醒先走,那么这路面不该这么干净才对。
&能后面又下过一场雨,我们不知道吧。”唐三藏只能这么想。
&昨晚上点了一摊篝火,是不是?”孙猴子不答反问。
唐三藏点了点头。
&哪?”孙猴子问道。
&就是在那……”猪八戒笑了起来,随手想指出昨晚篝火的所在,结果好半天手指头都定不出一个具体的方位来。
这是怎么回事?猪八戒也有些不寒而栗了,这周围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像是昨晚烧过篝火的。
沙和尚这时候说道:“我们活见鬼了?”
&可能,若是谁俺老孙火眼金睛之下根本不敢现身。”孙猴子摇头否定道:“同理可证。也不是妖。”
&特么的究竟是什么?”猪八戒跑回寺里,畏怯地看着四周。
孙猴子道:“唯一的解释是——做梦。”
&梦?”唐三藏重复道。
孙猴子点了点头,眉头微皱。说道:“否则的话无法解释昨晚的事情,非妖非鬼,而且还来去无声,我想象不出三界之中有这么一种生物可让我完全无法察觉。”
猪八戒很快就认同了这个想法,说道:“那就是做梦了。”
&是我们几个都做了同一个梦?那太不可思议了。”小沙弥说道。
孙猴子解释道:“这并非不可能,但也有前提条件。”
&么条件?”唐三藏问道。
孙猴子答道:“这里定是聚阴久幽之地。”
&意思?”小沙弥问道。
孙猴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猪八戒和沙僧说道:“你们两个多找找这寺的周围。这附近绝对的冤死的尸骸,而且数量不会少。”
猪八戒听了这话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和沙僧一起寻找起来。
孙猴子却是纵身腾空。在天上俯瞰着这一带,发现这破寺正处山的正中心,而山下不远处就有城池。
打探了一会儿,孙猴子心中有了点想法。于是按落云头。问猪八戒两人有什么收获没有。
猪八戒摇了摇头,说道:“除了找到一块破匾,上面写着黑风寺,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发现。”
沙和尚也是摇头。
这就奇怪了,难道俺老孙的推断是错误的。孙猴子有些费解了,皱着眉头边走边思索着,不多时就走到了猪八戒刚才跌落的坑洞前。
蓦然间脑中灵光一现,孙猴子抬手朝那坑洞一抓。只见坑洞中的污水顿时被抓了起来。
再猛然一甩,数顷污水便如长鞭被孙猴子甩到了百丈开外。
洞中水尽。满是污泥,以及一些蠕动的生物。
&戒,下去把污泥挖开。”孙猴子吩咐道。
猪八戒不愿意了,说道:“为什么找我啊,我刚从里面爬上来。”
孙猴子晃出金箍棒,喝道:“去不去!”
&怎么不去。”猪八戒无奈,只好扛着九齿钉耙下了坑,一耙一耙的将污泥抛上来。
挖了一回会儿,忽然耙子像是耙到了什么艰硬的东西,猪八戒猛力一拔,只听得咔啦一声响,九齿钉耙便被强拔了出来,而耙尖上赫然钉着一颗头盖骨。
&呀。”猪八戒吓得直接从坑洞里跳了出来。
孙猴子这时候把金箍棒变大,戳到坑底一搅,只见污泥不住往下渗透,不多时就露出了埋在坑洞底下的东西。
唐三藏只看了一眼,就吐出了胆汁。小沙弥则是早被有所预料的沙和尚捂住了眼睛。
坑底赫然埋得是无数人的尸骨,有的血肉已经烂透,有的像是新死之人。但是不论谁来都可以看得出,这里埋的都是些和尚。
孙猴子用金箍棒将这个坑洞拉大抛翻了地面,最后显露在五人面前的几乎是一个万人僧坑。
这个大约一亩半,深有一丈的坑洞里,孙猴子清出了九千多具尸身,有的早成了累累白骨,有的还面目如新。
看着腐烂的僧衣,佛珠以及其他一应事物,不难看出这近万人皆是僧人。
&直是骇人听闻,在这天竺国内竟然还有如此灭绝人性之事发生。近万僧人因何会埋在枯寺外的坑洞之中。若不是偶然来此借宿,还不知道要多少时日才能让他们重现天日。”唐三藏吐得浑身乏力,软倒在一旁,由猪八戒在一旁扶着。
&些僧人究竟因何缘故丧生,又因何缘故被掩埋在此处。贫僧若不察个水落石出,简直枉为人。”唐三藏第一次露出失狂之态,咬牙切齿的指天发誓。
孙猴子走过来说道:“昨夜那十几个僧人,应该是也在这里面。”
唐三藏神情恍惚的点了点头,这应该是和他在乌鸡国时遇到的事情差不多。只是一个是孤魂现身说法,而这里却是连魂都没有,只有托梦。
托梦的时候还语焉不详,若不是孙猴子警觉,说不定他们也是睡一夜就走了,任这些尸骨不明不白的继续呆在这里。
&他们都好好埋了吧,他日了结诸因,再来拜祭他们。”唐三藏远远地走开,只吩咐了孙猴子这么一句。(未完待续。。)
&bp;&bp;&bp;&bp;&更,有一万三了吧。累了,睡觉去。)
&拢的人群都将离去,
繁星与云,也都会被吹散。
他们所有作为先驱的脚印,
被雨打湿,又被蹄声踏乱。
遗忘的,就将要永远被遗忘了……”
路上,唐三藏忽然唱起了一首奇怪的歌,那种调子悠远而又深长,既像是吟唱又像是嘶吼,孙猴子在天上地下从没有听过这种歌。
除了唐三藏偶尔的歌声,他们一行人难得的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走着。
唐三藏唱完,忽然笑了起来,说道:“你们几个怎么了,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孙猴子道:“师父,你不要紧吧。”
唐三藏眼底抹去了伤悲,笑道:“之前情绪是有些失控,不过伤悲总不能长久,已经在歌里发泄完了。”
猪八戒奇怪道:“那是什么歌,调子我从来没有听过。”
唐三藏笑道:“老家的一种小调,说了你们也不知道。”
小沙弥却是不屑一顾。
行经半日,前边又是一座城池。
唐三藏遥指问道:“前面是什么地方?”
&个我们哪知道。”猪八戒答道。
孙猴子道:“我却知道。”
猪八戒奇怪道:“你怎么会知道,虽说有可能你驾云曾经路过这里,但也不可能留意过。”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说道:“你难道忘了昨晚的那个梦了?”
猪八戒愣了片刻。恍然大悟道:“这里就是地灵县?”
孙猴子点了点头,凝重地说道:“梦里那和尚只提到了这个地名,还说这县里有专吃和尚的妖魔。我想他定是在暗示什么。也许害死他们的原因,能在这里找到。”
&还等什么,我们入城吧。”唐三藏拔马向前,当先进了城。
长街上,人来人往。
唐三藏下了马,走在前头,猪八戒按照惯例掩了那副吓人的嘴脸。
虽说孙猴子猜到这里可能是地灵县。不过唐三藏还是决定找个当地人确认一下。
不远处,茶馆廊下坐着两个喝茶闲聊的老人家。
唐三藏走上前,合掌道:“两位老施主。贫僧问讯了。”
那两个老人家正兴致勃勃得聊着天文地理、盛衰荣辱,感叹昔时英雄无数,如今皆作尘土,忽然见一个和尚插进来。吓了一跳。半天才道:“长老有什么想问的?”
唐三藏说道:“贫僧是从外地来的,路经宝地,想问个地名,哪里有方便人家可容我待化斋借宿。”
左侧那个老者说道:“我这里是地灵县,属铜台府辖制。长老要吃斋借宿,不须募化,沿此街前走,过一牌坊就见一虎坐门楼。那里是我且中大善人寇员外家,他家有个万僧不阻之牌。像你们这等远来之僧,更是欢迎之极。”
右侧的老头儿见唐三藏还要问什么,连连摆手说道:“行了,你直去即可,莫打断我们的兴致和话头。”
唐三藏只得道了谢,转身回到路旁,对孙猴子说道:“我们在这县里且先住段时间。”
孙猴子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笑道:“师父都不急,我们自然没有意见。”
&头拐角有个寇员外,是个爱收留僧众的,我们过去那里吧。”唐三藏说道。
猪八戒点头不止,说道:“既是爱留僧,必然有好吃的斋饭。”
唐三藏笑看了猪八戒一眼,这次却没有骂他。
长街尽头却是一块牌坊,穿过之后,过个拐角便见到一个虎坐门楼。
门楼边影壁上挂着一块大牌,上书“万僧不阻”四字。
猪八戒道:“这西方佛地,果然贤愚无欺,竟然能立面万僧不阻的牌子,想来有些家业,能吃顿好的了。”
孙猴子笑骂道:“留着你的口舌吧,别说话了。”
唐三藏等人在门口歇马,不多时门里出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仆,提着一竹篮,想是要出去买菜。
那老仆走出没几步,抬头猛然看见唐三藏等人,也许是吓着了,慌得把手中的竹篮一扔,口里叫着“老爷,老爷”,就跑回去了。
&戒,是不是你吓着他了?”孙猴子纳闷道。
猪八戒否认道:“胡扯什么,我都站在最后了,口鼻都捂着呢。”
寇员外正拄着拐,在天井中闲走,口里不住的念佛,这时候刚出门的老仆忽然折身回来,冲他叫道:“老爷,老爷,外面有四五个异样的僧人求见。”
寇员外一听,立即将拐杖一丢,飞身跑出去迎接,完全不见刚才的老态。
神奇的是寇员外一点也不介意猪八戒等三人的丑恶相貌,反而赞叹不止,说道:“这等奇貌非佛即圣,老儿我有幸了。”
唐三藏客气道:“那我等就叨扰了。”
寇员外连忙将几人迎进房里,说道:“这是上手房宇,专笔来管待长老们的,有佛堂、经堂、斋堂。下手的才是老儿一家老小居住。”
唐三藏见了此状,不得不承认这老儿是个有心敬佛的。
进了佛堂,拜了佛,上了香,宽去佛衣之后,唐三藏换了一身便装随员外进入内堂说话。
这家里果然无处不显露出向佛之家的气象,唐三藏说道:“老施主果然是个诚心向佛之人。”
寇员外坐定之后,连说不敢,反问起唐三藏的来处。
唐三藏道:“贫僧是东土大唐钦差,奉旨前去西天灵山见佛祖求真者之人。路经此地,听人说施主是个敬佛之人,所以前来打扰。”
寇员外面露喜色,说道:“第子财名寇洪,字大宽,虚度六十四载华年。自我先祖起,就许下斋度东来万僧的宏愿。至今已有四百余年。我家有祖传的斋僧帐簿,连日无事算一算,已斋过九千九百九十六员,只少四个,不得圆满。今日真是天降四位老师,来圆我寇家数代之愿呐。”
&是我们有五位啊。”这时候猪八戒插嘴道。
寇员外一愣,数了数只有四位啊,再一细看却发现有一人怀中还抱着一个。这是怎么回事,祖上的宏愿是斋万僧,方成正果,这多出一个可如何是好?
唐三藏见寇员外脸色几经变化,心想这人想来注重祖训多些,真正敬僧的意思反而少些,便说道:“员外放心,我这徒儿尚未受戒,只是小沙弥,算不得僧人。”
寇员外长舒一口气,说道:“方才以为数代宏愿,无以圆满,所有有些怔愣,倒让老师见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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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荡子
大约是北周到隋朝时期,有个叫杜子春的人。自幼家境落魄,并没有置下什么家业。杜子春其人心气颇高且又放荡不羁,平日无事便纵酒闲逛,不多久就把仅剩的那点家资给败光了。杜子春去投奔亲朋好友,但亲友却嫌弃他不是能正经做事的人,而拒绝收留。
彼时已入冬,天寒地冻,杜子春衣衫破烂腹中空空,徒步在长安街上游来荡去,到了晚上都没有找到什么吃的。走到东市西门口的时候,饥寒交迫,忍不住仰天长叹。
忽有一个华衣老者拄拐来到他的眼前,问道:“这位公子你为什么唉声叹气啊?”
杜子春哀叹之余,将自己的经历说给了老者听,言语之间不免指责他亲友的凉薄无情来,感慨激愤之色溢于言表。
老者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问:“你要多少钱财才够用?”
杜子春看这老者衣锦拄杖、气度从容,必是华贵之人,说道:“我如果有三五万钱就足以维持生活了。”
老者眼中笑意不减,说道:“你可以放胆去说,不必客气。真的够吗?”
杜子春伸出一根手指,哆嗦一下,“那就十万。”
老者摇头:“不够。”
杜子春咬了咬牙,说道:“那就一百万。”
老者还是摇头,说道:“不够。”
杜子春眼睛瞪得溜圆。语气低了一度,问道:“那三百万?”
老者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说道:“这还差不多。”
老者从袖中掏出些许钱币。递给杜子春道:“这些钱就给你今天晚上用。明天午时你到西市波斯府邸等我,可别来晚了。”
当晚杜子春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总是在思量着那老者为什么凭白无故给他这么多钱,他究竟有什么图谋。苦思宴想到大半夜,恍然间明白,我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鬼,有什么好让人图谋的。
次日午时。杜子春准时赶到。老者果然将三百万钱送给了他,却没有留下名姓。
&豪奢梦
三百万入手,杜子春一下子又富有起来。那颗浪荡的心又死灰复燃了,他觉得有了这么多的钱,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受穷了。
从此之后,他鲜衣怒马、纵酒歌舞。极尽享乐之能事。根本没有考虑过以后的生活。
只一二年,三百万钱就花得差不多了。华服锦衣都穿不起了,只能换上便宜的旧衣;骏马自然也是养不起了,只能换成驴,过不了多久驴也养不起了,只能步行了。
最后又沦到跟从前一样,穷途末路之时,又走到了昔日的市口。忍不住又长吁短叹起来。
声音刚落,那个华服老者又来了。走上前拉着他的手,说道:“奇怪,你怎么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我想再帮你一次,这回你要多少钱才够?”
杜子春自觉羞愧难当,不好意思开口。
老者再三逼问,杜子春无言以对,惭愧不已。
老者不再跟杜子春纠缠,只是说道:“这样吧,明天午时,我们还到老地方见面。”
说完也不理会杜子春答不答应,扭身就走了。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杜子春实在是想不通这个老者为什么对他这么好。若不是有什么图谋,难道说这世间还真有活财神?可是我真的没有什么可让人图谋的,这条命似乎也不值这么多的钱。
次日中午,杜子春带着些许歉意与期待去了,这次老子当面给了他一千万钱。
杜子春感激涕零,暗中发誓,自己一定要发奋图强,将来报答老者之恩。杜子春觉得自己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自信,即便是石崇、猗顿这些古时候的富豪和他一比,就是一些小虾米。
老者感受到杜子春的决心,爽快地把钱全交给了他。
钱一到手,杜子春又忍不住想挥霍了。虽然心中也有一个声音提醒他,不要重蹈覆辄,但杜子春觉得那不可能再发生。从前只有三百万钱,一两年就花光了。现在可是有一千万钱,怎么可能花得完,我把钱存在钱庄,光吃利息,就能活得很滋润了。
三四年时间过去,杜子春就将一千万钱挥霍一空,甚至还欠了些债,过得比以前还要贫苦。
又走到西门口,杜子春想起前两次在这里碰到的华服老者,心里想着,是不是在我这里叹气就能把老者引出来?
随即又想,自己把人家一千三百多万钱给败光了,他还有理我么。要是把他引出来,他逼我还钱怎么办?可是他那么有钱,怎么可能在乎这么点钱。
只要再来一次,自己一定会好好努力,置办下偌大的家业来。
对,只要给我一次机会。
杜子春啊杜子春,你可真是一点廉耻也不要了。你这样向人家伸手要钱,跟乞丐有什么分别?
狗日的,你的廉耻能值一千多万钱?
尊严是无价的!
放屁,那你前两次怎么没拒绝?
这是、这是因为……
杜子春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华服老者自己就出现了。杜子春见到老者,千头万绪都惊飞了,掩面羞愧欲走。
老者上前扯住他的衣角,说道:“哎,你在蠢什么?你能躲到哪里去?”
杜子春羞愧地道歉,老者却不理会,直接又给了他三千万钱,说道:“这次要是还不能治了你这破毛病,那你的穷病就真的病入膏肓,没的救了。”
杜子春感慨万千。心中想道:我落魄穷困。家产败尽的时候,那些有钱的亲友都对我不屑一顾,唯独这个与我非亲非故的老者却再三帮助我。我怎么做才算是对得起他?
思考良久,杜子春对老者说道:“有了这三次教训,我想足以我明白一些道理,可在人间自立了。从今往后我不但要自立,我还要周济天下孤儿寡母,以此来挽回我的名誉,也算不负老者你的教化。”
老者点了点头。说道:“这正是我所期待的。来年中元节你来老君庙前那两棵桧树下等我吧。”
&守心舍
杜子春知道淮南多有孤寡之人,于是将资产转到扬州,买下了百顷良田。在城中盖起了府宅,又在路帝建了百余间房子,遍召孤寡之人入住。对于家中的亲戚,也放下怨愤。不分远近都一视同仁。有所回报。等恩仇都有了了断,杜子春就按照老者说的话,前往老君庙赴会了。
杜子春如期而至,看见老者正在桧树之下吟唱不已。
老者见到杜子春后,笑着邀请他同登华山云台峰。
入山四十多里,忽见一座房舍,严整干净,不像是普通人居住的地方。
半空里彩云萦绕不去。鸾鹤往返翔飞。
屋中正堂,立着一个九尺多高原药炉。炉内紫光灼亮。辉映着门窗。仿佛间似是有九个玉女环绕在炉侧,又有青龙、白虎守护在炉子前后。
杜子春方才惊醒,这个老者果然不是凡人,只是不知道他叫我来是想干什么。不过老者三番两次救我,若有什么事能帮到他,也算是报答了。
此时,天色已晚,暮色四合。
老者换下了身上那套衣服,换了一套道袍,看起来像个顶冠绛衣的仙士了。老者拿出三个白石丸,一杯酒给杜子春,让他赶快吃下去。又取出一张虎皮铺在内屋西墙下,然后面朝东坐下。
杜子春不明所以,开口询问。
老者告诫道:“你若想帮我就千万不要出声。呆会不论你看见什么,都不要动,更不能说话。”
杜子春奇怪地问道:“我会看见什么?”
&许是天神,也许是恶鬼,也许是夜叉、猛兽,或者是地狱,或者是你亲友被折磨的场景,总之你所见到的万般痛苦,都是假的,你千万不要相信。只要你守着这个信念,那就不会有事。记住我的喔咐,别忘了。”
话音刚落,老者便身化清风,消失不见了。杜子春惊惶地环顾四周,除了庭院中多了一个装满了水的大瓮之外,别无他物。
&惊神记
老者走了没多久,外面忽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响声。不知道从哪里奔出来一个军队,旌旗遍布,千乘万骑遍踏而来,声震天地。
为首一人自称是大将军,身高有一丈多,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人和马都罩着厚重的金甲,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后面跟着数百名亲卫,张弓搭箭、提剑举枪地直接闯进了正堂。
那大将军踏马而入,提剑直指杜子春,冷声道:“你是什么人?本大将军到了竟然不退避。”
有的亲卫也提剑上前,逼问杜子春的名姓,问他在这里干什么。
杜子春牢记老者离去前的话,不动不摇,不言不语。
&了他!”
&死他!”
将士们见杜子春竟然不回应他们,顿时大怒起来,操剑弄刀的就要扑上来剁碎了他。
大将军环顾四周,心中犹疑不定,最后还是压抑着怒火,领着兵马退走了。
……
不一会儿,来了一头吊睛白额大虫,睁着凛凛虎目,走到了杜子春近前。
杜子春都不敢睁眼去看,他心里认为这猛虎是假的,但是那股渐渐逼近的腥臭却无比的真实。他甚至能感觉到尖锐的虎牙,散发出来的骇人杀气。
杜子春牢记老者的话,不妄动,不言语,强忍着惧意,继续坐在那里。
老虎百般发威无效之后,也离去了。
片刻之后,又来了一群狮子。
杜子春仍旧不为所动,狮子很快也走了。
许久之后。杜子春的耳畔忽然听到一两声“丝丝丝”的怪音,一股凉气瞬间袭上了他的心头,不多时只见满地的毒蛇。有一两条还爬了过来,缠上了杜子春的身体。
那种冰凉柔软的触感,令杜子春毛骨耸然。
杜子春强忍着恐惧和恶心,始终不动不摇。煎熬了不知道有多久,毒蛇猛兽全部都不见了。
……
咔啦啦,几声惊雷震过之后,滂沱大雨自远而来。天地顿时昏暗的不见五指。
杜子春只觉山雨倾来之时,凉意袭身。
不一会儿半空里忽然炸开一道缝隙,只见两道火轮。裹携着满地电光,从他的身侧滚了过去,杜子春被电光闪得睁不开眼睛。
庭院中积满了雨水,足有一丈多深。倒灌之下坐在正堂的杜子春也被积水给淹没了。
空中雷吼电掣。将整个山峰河川都给轰塌了。水流过处其势不可阻挡。
瞬息之间,一股波涛就涌到了杜子春的身前。
杜子春感觉难以呼吸,胸腹之中的空气也慢慢耗尽,快要窒息了。
濒死之时,杜子春也没有挪动一步,张口呼救一次。
波退潮平之际,那位骑马的大将军又来了,这次他领着不再是亲卫。而是地狱里勾魂的牛头马面,以及一众厉鬼。
那些面目狰狞的恶鬼们。把一口装满滚开水的大锅放在杜子春面前,大将军厉声喝道:“说出你的姓名,饶你不死。若是不说,就将你丢进锅里活活煮死。”
杜子春刚脱大难,已有些筋疲力尽,眼前那些小鬼要过来把他丢进锅里,却毫无办法。
锅里散发出来的热气,几乎要烫烂他的面颊了。
&说话是吧,我自有办法让你开口。”那大将军狞笑着,抬手向远处一招。
不多时,一众恶鬼竟然把杜子春的妻子抓来绑在台阶下,大将军指着杜子春的妻子问他道:“说出你的姓名,就放了你妻子。”
杜子春抬眼看了一下他的妻子,心中凄苦不已,他妻子是他早年间娶的,没跟他享过什么福,反而遭了大半辈子的罪。杜子春心中过意不去,虽说他认定眼前的是幻境,但是亲见妻子由花容月貌到如今的神色凄惶,还是有些心酸。
&以为这一切都是幻境?你错了,现在才是现实,你被那个老道人耍了。他哄你在这里替他守门,自己去跑去偷那无上至宝,你死了都毫无价值。”
杜子春忍住心中痛苦,闭目不言不语。
大将军一声令下,恶鬼们用沾着盐水的皮鞭猛烈的抽打着他的妻子,又用刀砍,用箭去射,用火去烧,用开水去煮,百般折磨惨不忍睹。
他妻子见杜子春仍旧默不作声,终于忍受不了了,号啕大哭道:“我虽然容貌不美,有些配不上你。但是好歹也给你做了十几年的妻子了。这十几年来不曾享过你一天的福,倒要替你担惊受怕。现在我被厉鬼抓来这样折磨,我不指望你怜我苦劳救我出苦海,但是你难道就不能开口一句,让他们饶过我么?人谁能无情,你做为我的丈夫就忍心看着我这样受折磨吗?”
他妻子泪酒庭中,时哭时骂时诉时咒,而杜子春仍然只是咬紧牙关,半字也不吐露。妻子绝望了,那大将军也说道:“你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会放过她?别做梦了,我们有更毒辣的手段还没用出来呢。”
说着就命人抬出了锉碓,从脚上开始将他的妻子寸寸斩断。
杜子春心中悲愤,却无以发泄,恍惚间脑海掠过一道闪念。
大将军悚然一惊,说道:“此贼妖术已成,绝对不能留他活在人世间。”于是喝令左右把杜子春杀了。
&地狱变
杜子春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死了。身体被大刀斩成两半,一缕神魂也被牛头马面锁住,拉下了地府。
难道那个老者真的是在骗我么,不是说好只要我不言不动,就不会有什么事么。还是说现在也还是处在幻境之中。
牛头马面将他押到阎王面前,阎王看着杜子春,脱口而出道:“来者何人。好大的妖气。”
翻开生死簿一对照,阎王顿时勃然大怒,骂道:“你就是那灭绝人性的云台峰妖民?给我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里去。”
杜子春被牛头马面拖着下了地狱中。一层层地恐怖折磨,下油锅、入石磨、进火坑、上刀山都一一受过。杜子春始终心存一个侥幸,那就是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位貌似仙士的老者会来救他的。
十八层地狱都受完了,杜子春仍旧不发一言。阎王不禁有些恼怒了,说道:“你这阴险的家伙倒也能忍。但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几时,来人让他下世投胎做女人。”
&三生事
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浑浑噩噩地,杜子春就投胎去了。
杜子春投胎转世到单父县县丞王勤家。成为了他的女儿。生来就体弱多病,针灸药石都不管用,曾经还掉进过火坑,摔下过床。受了无数苦楚。始终不出声。
转眼间,时光飞逝,王氏女就长成了一个花容绝代的女子,只是不说话,大家都认为她是哑女。
哑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没来由得觉得自己应该是个男子,脑子里还总是有些与此生毫无关系的画面。有算命的说,她这是投胎时孟婆汤没有咽下去。这才残存了前世记忆。
前世我叫杜子春么?哑女时常贮立无言,遥想前世。她模模糊糊记得前世有人和她说过。不能开口说话,否则必有大祸。
因为她是哑巴,又长得极美,所以常有浪荡子对她百般调戏,哑女烦不胜烦,却又苦无对策。
王县丞有个同乡,叫卢生,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而且还考中了进士。卢生听说王县丞的女儿长得很美,于是托媒婆去提亲,王家却以女儿是哑巴而拒绝了。
卢生只得亲自上门,说道:“妻子只要贤惠就好,不会说话又有什么要紧的?这反而免了她以后成为长舌妇。”
王家这才允许了这门婚事,卢生按照规矩把哑女娶回了家。
娶回去没多久,就生了一个男孩。又过了两年,夫妻也算恩爱,感情甚好。
卢生也请不少医生去看哑女的病,医生们都说哑女的哑病,并不是身体的问题,而是她本身不想说话。
他们的儿子两岁了,聪慧异常。卢生常抱着儿子,想方设法逗哑女说话。
哑女虽然心中总是缠绕着一股莫明的情愫,但也觉得现在过得也挺幸福。至于不开口说话,这已经成了她的一个习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卢生见哑女始终没有什么回应,顿时怒了,骂道:“古时候有个姓贾的大夫,她妻子瞧不起他,才不对他笑。但是后来他妻子见贾大夫射猎到了一只山鸡,也就放下了心中的偏见。如今我的地位虽然不及贾大夫,但是我的才学难道还不如射猎山鸡强吗,你竟然也不屑和我说话。我大好男儿竟然被妻子瞧不起,还要儿子干什么。”
卢生气到深处,几乎丧失了理智,抄起男孩的两腿就扔了出去。
孩子的头撞在石头之上,顿时脑浆迸裂,鲜血四溅。
哑女爱子心切竟然一时忘却了前世的告诫,不觉失声叫了出来:>
哑女的惊呼声,还没有落完,蓦然间眼睛一花,此生记忆全部收拢,杜子春发现自己仍旧坐在云台峰的那间道观前,而那个仙师老者也在他在前。
&爱难忘
此时是黎明时分,蓦然间一道紫焰窜出燃着的屋顶,转眼间天火四起,将整座房子都烧尽了。
仙师老者将杜子春救出,猛掼在地上,骂道:“你这穷小子,可把我坑害苦了!”
老者将他的发髻扔入水瓮之中,大火立即就熄灭了。
&你心里,喜、怒、哀、惧、恶、欲都能抛却,唯独这爱字,你还没有忘掉。”老者见杜子春面露不解之色,就把理由告诉杜子春:“如果在你的梦中,你不发出那声惊呼,我的仙丹就练成了,到时候你也能成为上仙了。可惜啊,可叹啊,可恨啊,仙缘实在是太难得了。我的仙丹可以再炼,但是你的仙缘已经断绝了,你还是回到人间去吧。”
杜子春羞愧不已,顺着老者指的方向,渐渐走远。
临走的时候,杜子春爬上那烧坏的房子里察看,发现那炼丹炉已经坏了,当中有根铁柱子,有手臂那么粗,数尺长。那老者脱了衣服,正在用刀子削那根铁柱子。
杜子春回到家里,越想越后悔,不但是后悔自己错失了仙机,也是后悔当时忘了对仙师许下的誓。杜子春想回去找到仙师,拜在他门下效力,以补偿自己的过失。
只是他再来到云台峰的时候,那里四野空旷、渺无人烟,找了几天几夜,仍旧毫无发现。
杜子春只好满怀痛悔,回家了。
&意长恨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杜子春都在想是不是我舍下了心中的爱,就能长生不老,位列仙班?
可是一个无情无爱的仙,真的会幸福快乐么?
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一场梦么,还是一世人生?
什么时候的自己,才是真的?
如果自己早就死了,那么哑女就是真的,自己的沉默害死了自己的儿子,这不悲痛么?
如果之前都是梦境,那么如今梦醒了,自己为何还是如此的悲痛莫名?
会不会……
会不会现在的我仍旧在梦中,如果没有人叫我,我是不是会一直这样梦下去,永无止境?
多年后,某个黄昏,杜子春长眠于自家屋前。
那日,有个两岁的道童,骑着一头青牛,缓缓自他家门前走过。
不知道哪里,忽然传来两声悠悠地叹息。(未完待续。。)
&bp;&bp;&bp;&bp;寇员外令家中僮仆往宅里搬柴烧火,又取来上等米面蔬果,好一番整治。
这动静门得有些大,惊动了员外夫人,她正梳妆见状叫住一个下人,问道:“可是有僧人来了?”
那下人答道:“才有四位僧人带一个小沙弥来了,老爷正在里院亲自接待呢。”
&哪里来的僧人,老爷如此重视?”员外夫人觉得奇怪,往常也有僧人投宿,也不觉寇员外这般上心的。
那下人想了想,说道:“老爷昨夜查了斋僧簿,说是只剩最后四个和尚就满了万僧局,再加上这几人都是东土大唐皇帝差去灵山拜佛爷爷的,老爷只觉他们是天降的神僧,所以格外着紧。”
寇员外夫人听了这话,面色一变,立即叫来几个丫鬟,说道:“快取衣服来我穿,我要支看看。”
那下人又道:“夫人你可得小心着些。那几个和尚也就一个师傅和一个小沙弥能看得,其他三位丑得狠呢。”
寇夫人却笑道:“你们懂什么,能从东土赶过来的僧人,绝对不简单。但有异相,必是奇人。这更要见见了,快去报给老爷知道,我洗漱好就过去见见几位圣僧。”
那仆人立即跑到经常里,对寇员外说道:“夫人要来拜见几位东土老爷呢。”
寇员外听了果然高兴,笑着说道:“我这夫人也是个好佛敬僧之人,长老若不弃。便见见。”
唐三藏起身下座,说道:“哪里,既是我教信女。那定要当面致谢。”
说不多时,寇夫人就到了堂前,抬眼就看到一个英俊的僧人立关那里,很是丰姿轩昂,再转目看着孙猴子几人却不觉得丑,只是心中感叹,这必是天人下界。人间哪有如此令人悚惧又奇伟的样貌。
寇夫人上堂就跪拜道:“老身慕佛心切,不等相召就特来拜见,还望圣僧不要见怪。”
唐三藏还礼。虚手将寇夫人扶起,说道:“有劳女菩萨错敬。贫僧不过是取经的普通僧人罢了。”
寇夫人笑着立起身,说道:“几位圣僧上坐。”
猪八戒捂着嘴说道:“我们四个是徒弟,立着便可以。”
寇员外笑着扶着自己的夫人坐在他的下首。冲唐三藏说道:“我这夫人有些心切。还望莫怪。”
唐三藏觉得这一家子也太客气了,都有些受不了了。
这时候外面又有家僮来报,说了两个少爷过来了,
唐三藏又站了起来了,朝门外看去,就见两个黄服少年款款走了过来。
那两个少年进了门,对着唐三藏便行了一礼。
不等唐三藏还礼,寇员外就上前扯住了唐三藏。说道:“这是我的两上小儿,大的叫寇梁。小的叫寇栋。在书院里读书才回,知老师下降,就来拜见。”
唐三藏看了这两个少年一眼,笑着拍了一记马屁:“不错,两位公了正是读书好儿郎,将来也是国之栋梁。”
寇栋今年才十一二岁,正是好奇心浓盛的时候,这会儿便问寇员外道:“这位佛爷是从哪里来的?”
寇员外笑道:“远呢,是从南赡部洲的东土大唐来的。”
寇梁点了点头,摇头晃脑地说道:“孩儿看那《事林广记》上有记载,盖天下只四大部洲,我们这里叫西牛贺洲。他那南赡部洲想来离这里极远了,那得走多少年才到这里呐。”
唐三藏笑道:“其实赶路的日子倒不多,只是路上降妖伏魔、除强扶弱耽搁了大部分的时间。如今到此,已经有一十四遍寒暑了。”
&真是神僧啊。”寇员外一家惊叹不已。
这时候猪八戒下意识摸了摸小沙弥的头,嘀咕道:“可怜小沙弥还是一点个头都没长。”
小沙弥气恼地咬了猪八戒一口,直疼得猪八戒嘶声不已。
寇员外听到猪八戒出声,便问道:“猪长老这是怎么了?”
猪八戒瞪了小沙弥一眼,只得说道:“这一天赶路,腹中有些饿了。”
寇员外呵呵地笑了起来,说道:“斋筵已备好,这就去用饭吧。”
这十数年的风餐路宿,别的技能先不说,光就这吃饭的活儿,唐三藏师徒几个绝对是练出来了,吃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不过片刻,桌面就杯盘狼藉了。
唐三藏因为要在外人面前保持圣僧的风度,所以吃得还算斯文,一直细嚼慢咽。孙猴子的口腹之欲向来不浓,但是既然凡人事就得吃人间烟火,吃得也不算难看。只有猪八戒一口就是一碗,挟起菜来是风卷残云,老沙一筷子还没缩回来,夹着的菜往往就进了猪八戒的肚子里了。
小沙弥胃口不大,但吃相却是最好的,他立志要做一个安静的小沙弥。
寇员外是真心向佛之家,所以没有酒肉,真的是清汤寡水,虽吃得饱却未必吃得好。至少猪八戒在打嗝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剔牙。
饭后,唐三藏讲起了行程,寇员外立即拦住话头,说道:“老师且放心住几日,等我这里的宏愿做了个圆满道场,才敢放老师们起程。”
唐三藏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叨扰了。”
寇员外安顿好唐三藏师徒,立即又令人下帖给二十四位本地佛僧,准备做三四日的道场,以了祖传下来的万僧宏愿。
一应前事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反倒是唐三藏师徒闲置着,无所事事。
室内,唐三藏正在打坐,孙猴子凑过来说道:“师父这会儿才做打坐入定是不是迟了点儿?”
唐三藏睁开了眼睛,笑骂道:“为师只是打个盹,怕别人看见,才摆了这副姿势。”
孙猴子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问道:“对于这一家子,师父有什么看法?”
唐三藏眼皮又渐渐阖上了,淡淡地说道:“向善之家,还有什么别的看法?”
孙猴子显然不信,说道:“师父,在俺老孙面前就不必装了吧。若你没有看法,何必非得留下来。”
唐三藏道:“寇员外既然几代都有斋僧之善举,我适逢其会圆他几代之宏愿又何乐而不为呢?”
孙猴子挠了一下后脑,掐出一粒猴虱,捏碎了一弹,说道:“呵呵,那坑里也差不多是万人呢。”
唐三藏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孙猴子,半天后缓缓地说道:“欲擒,必先纵。”(未完待续。。)
&bp;&bp;&bp;&bp;夜底,四野寂寥无声。
唐三藏师徒俱都歇息,猪八戒更是已鼾声如雷。
熟睡中的寇员外蓦然睁开眼睛,蹑手蹑脚地披衣下榻。
忽有一星火光,在静夜里擦亮。手持一根烛柄,寇员外出了房外,转三道弯,来到一处假山外。
摸着一颗糙石一转,却见面前的半截石块霍然下沉,露出一段向下的阶梯来。
嗒嗒嗒——
鞋底敲击着青石阶,在烛火灼亮的暗道里,悠久回响。
寇员外一脸喜色,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不多进,阶梯到底,前方现出一个方圆十丈的密室,照着佛堂的样式打造,只是正中间却是供着一株其红如血的怪树。
这棵怪树高达丈长,盘根错结,想来地底下仍有无数的根须。
寇员外走近那怪树,将烛火抬高一些,照亮了那血红的树干,只见犹如藤缠的枝节之中赫然嵌着一尊高约尺余的佛像。
&主,门下寇老儿前来拜见,望请现身。”寇员外跪在地上,虔诚地说道。
密室之中,半晌寂然无声。
&僧之局,已近完成,望请佛主垂怜,一现法身。”寇员外再次恳请道。
无端风起,忽冷忽热,那尊尺余的佛像蓦然间睁开了眼睛,开口道:“教徒何在?”
寇员外听到佛音,立即大喜过望,磕头不止道:“门下寇洪。见过佛主。”
&洪,事情可都办好了?”那木雕佛像淡淡地问道。
寇员外答道:“两日后便是万僧局圆满之时,只不过……”
那木雕神像问道:“难道这其中还会有什么变故?”
&余人物皆可不惧。惟有那只猴子不好哄过去。”寇员外想起今日与唐三藏师徒的交流,于是说道:“那猴行者的眼睛着实厉害,几乎将我的本相看破。”
那木雕神像说道:“那倒是桩难事,我昔年倒也与那猴子见过几次,原以为他受金箍束缚会安份些。无妨,我会安排些事情,让那猴子无暇分身。”
&谢佛主。”寇员外磕头致谢。
那木雕神像说道:“只要你办成了此事。本佛可以给你添一纪寿元,等你寿终也会替你在地府求个神职。”
&谢佛恩。”寇员外大喜过望,磕头不止。
木雕神像的眼睛忽的一暗。便再没了声息,而寇员外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整张脸都泄出一张难以掩抑的喜色。
扫了一遍暗室佛尝,寇员外便缓缓地走出了暗室。此时月至中天。已是半夜了。
寇员外望了望月光,便吹了手中的烛火,小心翼翼地回了房间。
而在假山的不远处有双眼睛,看着这一切,等寇员外远走,那道人影便闪了出来,走到那假山旁,摸着那个石块机关。猛然一拧,却发现没有半点效用。
偿试许久都无法打开密室之门后。那道人影叹息一声,望向寇员外远去的方向,眼中露出一抹凶戾之色来。
…………
经了两日好吃好喝,唐三藏都觉得自己似乎胖了一圈,而猪八戒是胖了一个游泳圈了。只是猪八戒很是无所谓,唐三藏却觉得自己的帅气有些下降了。
好在那个万僧庆典就在今天,不必再这么吃下去了。寇员外请来的本地僧道也都到齐了,挑了个好时辰,这个圆满道场就要开始了。
这个道场倒也与大唐的风土人情相似,所以唐三藏勉强也能应付,不会出什么岔子。
无非是大扬佛幡,铺设金容,秉烛烧香,擂鼓敲铙等等。再请唐三藏升坛高座,几个徒弟分列两边,再有本地的僧道在一旁念经诵号。
唐三藏难得正经一回,讲了消灾泯障的《孔雀经》,并其他一些晦涩经文。三乘妙法,除却大乘佛法,皆讲得天花乱坠。
&个劳什子道场真够烦的。”孙猴子难得的像一座雕像在盘子上坐了一整天,感觉实在是烦透了。
&空,你也太急躁了。你看,八戒都还安定地坐着呢。”唐三藏扫了孙猴子一眼,然后说道。
&安定?”孙猴子满脸一屑,然后踹了猪八戒一脚,骂道:“死猪头,给我醒来。”
猪八戒从盘子上被踹落地上,猛然间惊醒,吼道:“地震了??”
&你妹,谁让你睡觉了。”孙猴子骂道。
猪八戒摸了摸屁股,说道:“实在是这圆满道场太过无聊了。”
&过你居然没打呼,这倒是一桩奇事。”沙和尚这时候睁开眼睛,讥笑地说道。
猪八戒瞪了沙和尚一眼,说道:“老沙,你什么意思。谁说我睡觉了,我这是入定,懂不懂。”
沙和尚呵呵两声,什么也不说,只是那轻蔑的神态令猪八戒更是火大。
好在没等他们几人吵起来,寇员外便兴冲冲地走了过来,冲唐三藏师徒说道:“白日道场已告一段落,有劳几位神僧了,现在吃些便饭,晚上还有一场。”
&有一场?!”猪八戒惊叫出声,问道:“到底还有多少场?这一场就饿扁了,再多来几场我老猪不得饿死了。”
寇员外惊疑地看着猪八戒,被吓住了。唐三藏忙笑道:“我这徒弟性子夯劣,员外切莫介怀。”
寇员外哈哈一笑,说道:“是小老儿考虎失周到了,早准备下了膳食,几位神僧可移驾去就餐。这道场要做足三昼夜,才算真正圆满,有劳几位神僧了。”
猪八戒跳了过去,说道:“算了,有吃的就行。”
寇员外真不是小气之人,给唐三藏师徒准备的食物除却没有酒肉之外,可谓极致丰盛。
几人饿了一天,这会儿也不管什么礼仪吃相,全部都胡吃海喝起来。唯有小沙弥一人,因为不用坐禅,早就用过了三餐,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是小沙弥爽啊,什么也不用干,一日三餐,吃完就睡。”猪八戒啃着佛门素鸡,满是羡慕的看着熟睡中的小沙弥。
孙猴子说道:“别把小沙弥跟你那猪一样的生活挂上钩。”
猪八戒听了这话很是受伤,幽怨地看着孙猴子道:“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孙猴子翻个白眼,说道:“吃多点吧,还有一个晚上要坐着呢。”
哎,猪八戒接着往嘴里塞东西。
……
寇府某处,缩着两道人影。
&夜动手么?”
&再看看。”
&一事情有变……”
&事情我说了算。”
&是……”
&会随机应变的。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吧。你自己小心。”(未完待续。。)
&bp;&bp;&bp;&bp;又折腾了一天一夜,就连之前对西天取经没多大热情的猪八戒,都想着立即启程,赶向大雷音寺。
实在是无聊透顶,就这样坐在盘中,闭目枯心,时不时跟着唐三藏念几句经文,然后接受无数前来佛徒的参拜。
到第三天的夜里,寇员外在道场外升起了一座高约一丈七尺的黑幡,这自然引起了唐三藏师徒的注意。寇员外解释说这是祖上传来的魂幡,想借这次万僧之局,通过魂幡来给祖上还愿。
唐三藏自然没什么意见,只是孙猴子却是盯着那座黑幡,看了许久,默然不语。
&么了?”唐三藏问道。
孙猴子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急,反正再有几个时辰就三日道场就完了,天一亮我们就走。”唐三藏也是有些烦闷了。
猪八戒点头道:“吃他一顿狠的再走,这三天累死老猪我了。”
&个夯货,就知道吃。”唐三藏忍不住骂道。
孙猴子见唐三藏变了脸色,便扯住猪八戒,说道:“你这猪头讨打是吧。”
沙和尚笑道:“你这猪头就是欠打。”
猪八戒委屈地说道:“你们怎的都打我老猪麻烦,我也没说什么啊。”
孙猴子心头一惊,今日怎的这般容易躁怒,而且心神隐隐地有些不安,总感觉被什么东西给窥饲着。本来想提醒师父师弟们,但细想之下。又觉得有些过于谨慎,不似他的性子。
不多时,寇员外又来见唐三藏。却是想再留唐三藏几天。只是唐三藏实在是被折腾累了,连连回绝。
寇员外颇为遗撼,便道:“这便可惜了。那这最后一夜就有劳唐长老师徒了。老儿在此叩谢。”
唐三藏双手合什,说道:“员外有斋万僧之善举,贫僧才受益之人。”
寇员外连道不敢,说道:“那明早老儿为圣僧们送行。”
唐三藏点了点头。
寇员外出了经堂,又吩咐书办。写了百十个简帖,邀请邻里亲戚,明早具来奉送唐朝长老西行。同时又叫厨房准备好饯行的宴席。
&子,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枯坐了一会儿,孙猴子忽然睁睛问道。
结果回答他的却是如雷的鼾声,孙猴子一脚踹过去。把猪八戒掀翻在地。
猪八戒猛然惊醒:“地震了?”
&哥。你又踹我。”猪八戒看了看四周,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有什么不对劲啊。”猪八戒摇头道。
孙猴子挠了挠头,他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妥了,但心底就是没来由生起一股烦躁来。
&对。八戒,你看。”孙猴子忽然伸手指了某个方向。
猪八戒循指望去,先是一脸茫然,随即瞪大了眼睛,说道:“这怎么回事。又多了二十对彩旗。”
&止是彩旗,你再看这彩旗和那个招魂幡的位置。”孙猴子神情凝重。心底却是生起一股凛然来,自己大意了。
猪八戒只是觉得多了几对旗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细看那彩旗和招魂幡的位置,再看了看他们几个坐着的位置,脸庞顿时勃然变色,提脚就踹了沙和尚一下,大喝道:“老沙,快滚起来,出大事了。”
沙和尚不动如山,仍旧安然盘坐着。
&沙!”猪八戒心有不快,上前就要把沙和尚提起来,结果发现沙和尚竟然是一块磐石,纹丝不动。
&哥,不好了,老沙出事了。”猪八戒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
那边孙猴子也发觉唐三藏的不对了,因为唐三藏闭目盘坐在蒲团上,动也不动,就连呼吸都没有了。
&死的,想俺老孙纵横天地五六百年,竟然被一个凡人给算计了。”孙猴子试了诸般手段都没法叫醒唐三藏,便知唐三藏等人的魂魄早不知何时被勾走了。
&对啊,老沙的法力不弱,怎么会么区区万魂往生阵给拘走了魂魄呢。”猪八戒疑惑道。
孙猴子却是想明白了,说道:“想来是老沙察觉到不对,这才主动离魂跟着师傅去了。”
&该死的寇员外,我要宰了他。”饶是猪八戒这种肚大肠肥的宽和心性,也被激起了杀意。
孙猴子狞着牙,说道:“那老儿俺老孙自有法子料理,眼下我们先要脱出这鸟阵法。”
猪八戒眼露傲然,说道:“万魂往生阵虽然厉害,但却困不住你我的。待老猪我破了给哥哥你看。”
不待孙猴子说话,猪八戒便唾手唤出他的九齿钉耙,抡了个花儿,便腾飞而起,照着那杆七丈七尺长的魂幡劈去。
嘭——
这一耙砸下,却没有砸中那魂幡,而是砸在了一处无形的屏障之上。
如锤巨石,猪八戒被钉耙上反震过来的力道差点震飞,心下惊讶之余,也激起了心底的狠意。
不退反进,猪八戒将周身法力贯注进钉耙,欲强行压破那道屏障。
只听得一声尖利刺耳的惨叫起响起,那道屏障却是被九齿钉耙给刺破了一道缝隙,无穷的浓烈黑气自这缝隙之中喷涌而出,瞬间将猪八戒给吞噬了。
孙猴子在远处看着,一见此景暗道不好,立即闪身过去,把猪八戒给救了回来。
金箍棒从耳中掏出,迎风见大,朝着那道缝隙一戳,便将无穷黑气给堵了回去。
&哥,多谢救命啊。这阵法有古怪,好像不是万魂往生阵。”猪八戒吃了一个闷亏,却也试探出了一点东西。
万魂往生阵,本来只是冥界一个设在人间,用来聚魂拢魄,然后驱入鬼门关的小阵法。莫说猪八戒还是元帅的时候就看不起这种小道,单就凭他如今的修为要破它也是举手之事。
此番失利,纯是预估失误。这根本不是万魂往生阵。
孙猴子早有怀疑,这时候说道:“这确实不是一般的万魂往生阵,而是一个多重反向万魂往生阵。”
&么意思?”猪八戒问道。
&魂往生阵是地藏菩萨所创,是给拘魂使者在人间聚拢游魂野鬼所用,每年七月七日设一次,每阵可聚万魂。万魂聚齐之后,便开鬼门关,将这万魂驱入鬼门关,踏往生之路。”孙猴子缓缓解释道:“但是我们眼前这阵,却不是如此。设阵之人太狠毒了,根本不是将万魂引入鬼门关。他先是设一个结界,将我等困在其中,然后想把我们的魂魄不露痕迹的逐一抽走。若是我等发觉,他就发动那二十个万魂往生阵,将聚拢的孤魂野鬼尽数引入我们这结界中。”
&阵万魂,那二十个岂不是……”饶是曾经阵斩万魔的天蓬元帅也不免有些头皮发麻。要知孤魂野鬼不是普通鬼魂,那多数都是冤死鬼,不愿往生,而且最厌恶活人。
这是谁,竟然设下如此毒毒辣的局。寇员外绝对不可能有如此手笔,孙猴子眉头皱紧,忧心忡忡。(未完待续。。)
&bp;&bp;&bp;&bp;银星惨淡,四野无光。
寇园内的结界之中,更是昏黑无比。
已经有阴魂厉鬼从那二十个万魂往生阵中涌入结界了。
猪八戒挥着钉耙四下锄杀,只是那鬼魂却如蝗虫似的,杀之不尽。
孙猴子杀了一会儿,却停了棒子,立在原地,皱眉苦思。
&哥,怎么了,快杀啊。这东西咬人可疼了,比蚊虫厉害多了。”猪八戒不及防之下,被两只厉鬼咬中屁股,疼得他两腿打颤。猛然倒身坐地,把那两厉鬼之躯压散,复又提耙再战。
孙猴子道:“没事,你先样着,俺想个事。”
猪八戒欲哭无泪,求道:“别啊,这些东西蝗虫似的,杀之不尽便反咬一口。老猪我身上起码被咬了十几口,说不得就中了鬼毒了。”
孙猴子说道:“这样子不是办法。”
&哥,咱能不说废话么。”猪八戒抱怨道。
&戒,若你一人在此,你能支撑多久?”孙猴子问道。
猪八戒以为孙猴子是在试探他,于是下意识夸张了一点,答道:“凭老猪我的本事,支撑到天亮不成问题。”
孙猴子拍了拍掌,赞道:“不错,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猪八戒一听不对,喊道:“猴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猴子解释道:“那幕后之人分明是想借这阵法拖住我们。若是我们不能及时脱阵,师傅就危险了。为今之计。便是我们分兵,一个去救师傅,一个在这里抵住阴魂厉鬼。”
猪八戒道:“那为何不是你留在这里?”
孙猴子冷笑道:“你要是有把握救出师傅。那你便走。”
猪八戒心想能布下这么大阵势,幕后之人必不简单,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于是说道:“也罢,老猪就豁出去了。猴哥,你可早去早回。”
孙猴子道:“知道了。”
猪八戒又叫道:“猴哥,你知道师傅被抓去哪里了么?”
孙猴子道:“不知道。”
&玩我呢。”猪八戒道:“你都不晓得师傅被捉去了哪里。怎么保证能救出师傅然后回来救我?万一你救回来师傅,我却被这鬼物吃成了渣渣呢?”
孙猴子皱眉考虑了半晌,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
猪八戒说道:“还是我们兄弟二人一起。尽快将这些鬼物料理干净,然后一起救师傅吧。”
&必了。”孙猴子说道:“若是你真的撑不到我回来,那到西天,我定回禀如来。给你封个佛位。”
说着。孙猴子将金箍棒收回耳内,使个土遁,往地底钻去。
&猪八戒还想再说什么,孙猴子却径直走了,心中不愤,破口大骂:“该死的弼马温,不讲义气啊。这分明是想要我老猪死啊。”
二十座万魂往生阵,才打开一个。便见阴魂厉鬼无数,缠得猪八戒无法施展。
猪八戒满腹怨怒。这会儿便冲着这些鬼物发泄道:“去你们姥姥的,你猪爷爷不是好欺负的。”
&宸剑变式一,九齿耙法,一夜催仙——仙灭尽!”
猪八戒立在半空,猛的一声暴喝,震开缠在身上的数百鬼物,随即耙如疾风狂舞,只见一股巨力,如同山河倾倒般的从耙尖涌出。
耙过之处,以碾压之态将鬼物尽数击成齑粉。
半个结界的鬼物,尽被碾碎,化作缕缕黑烟。
第二个万魂往生阵顿时开启,一大波阴魂厉鬼正在靠近……
猪八戒往手上吐了口唾沫,骂道:“让你猪爷爷休息一会儿能死啊!”
&宸剑变式二,九齿耙法,双坠魔辰——辰爆碎!”
耙击空处,结界忽静,接着虚空爆碎。
无数星光,无端闪现,自耙尖烛照四野。
光之处及,鬼物尖啸自灭。
第三个万魂往生阵随之开启,又一大波阴魂厉鬼来临……
猪八戒咬咬牙,暗骂道:“我草,没完没了。”
&风狂草——”
猪八戒惜力,不再浪耙法力,而是用着乱招,四下横扫。
半个时辰之后,第四个万魂往生阵开启……
这次的鬼物里,赫然出现了一头鬼王。猪八戒暗骂了一声我草,然后叫道:“死猴子,快点滚回来啊。”
……
孙猴子使个土遁,便破土直下幽冥。
这次的事件,孙猴子虽然不知道是谁策划的,但既然有万魂往生阵,想来必与幽冥有干系。
孙猴子便是想潜入地府,找那阎罗王问个清楚。
幽冥之地,孙猴子不是第一次来,早就轻车熟路,穿过鬼门关,直奔阎王殿。
殿如旧时,设在大门之下的卫士却非从前的鬼将。
那两个鬼将见有人来,却没有门牌名剌,便提手格剑,将孙猴子拦住。
&人,敢擅闯阎君行殿!”
若在平时说不定孙猴子会唱个诺,陪他们两个耍一会儿,此时心急,孙猴子就没那个兴致了。
探手一捞,将两个鬼物拿在掌中,随手一抛,便丢在空中。
嘭——
轰然爆碎,两个鬼将竟然被孙猴子抬手爆碎,灰飞烟灭。
&哈,你这猴子,还是如此的暴烈。”殿内响起一个爽朗的声音,从殿而出,直入孙猴子的耳朵。
正是阎罗王的声音,原本见状要围上来的鬼将们,便住了身形。
&们都退下吧,即便这地府的所有鬼王到了,也未必伤了他分毫,你们就不要献丑了。”阎罗王喝退那些鬼将,然后亲自走出殿外迎接孙猴子。
&圣不是保唐僧西行取经么,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喝茶?”阎罗王仍如旧时,英气过人,只是眉眼却萦着一抹忧虑。
孙猴子无心绕弯,说道:“不必兜圈子,你当知我来此是为何。”
阎罗王顿了一下,说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进殿再说。”
孙猴子一马当先,踏步入殿,径直坐到了王座之上,冲阎罗王说道:“你这王当得真心不爽,竟然管不住几个鬼将。”
阎罗王叹息一声,果然被这猴子看出来了,于是也不隐瞒地说道:“奈掣肘何。”
孙猴子嗤笑道:“五六百年了,你竟然不进反退,真是丢人。”
阎罗王苦笑道:“我这地府与别处不同,我命尚存,就是难得的好事了。”
&人敢杀你?”孙猴子奇道。
阎罗王说道:“若不是我还有些用处,怕早动手了。”
&真够没用。”孙猴子不屑地说道。
阎罗王耸耸肩,以示无奈。
孙猴子道:“好了,我不管这许多。我只问我师傅在何处?”
&个我不知道。”阎罗王面露犹疑之色。
孙猴子从耳中拔出金箍棒来,冷喝道:“你再说个不字试试?”
阎罗王只得苦笑,说道:“我如今自身难保,大圣又何必再为难于我?”
孙猴子却道:“这地府我只认得你,不找你找谁?”
阎罗王长叹一声,说道:“也罢,反正早晚有这么一天,我便告诉你。”
&师傅他在……”阎罗王抬手正要指一个方向,忽然殿外闯进来一个红衣男子,冲阎罗王暴喝道:“贼子敢尔,不惧死么!”
阎罗王脸色大变,望着来人战兢不已。
孙猴子看着来人,却是眉尖一挑,说道:“原来是你。”(未完待续。。)
&bp;&bp;&bp;&bp;&判官,别来无恙啊。”孙猴子笑吟吟地看着来人,目光闪烁不定。
来人正是掌管生死薄的崔判官,昔年孙猴子初成名时,还被这厮错勾过生魂。
崔判官见了孙猴子,也是笑了起来,说道:“原来是齐天大圣到此,有失远迎。”
孙猴子说道:“你倒也胆大,竟然呼喝君上为贼子。”
阎君面色尴尬不已,毕竟被人撞见自己被下属喝骂,着实有失颜面。
崔判官却浑若无事,呵呵一笑,说道:“方才我走到殿外,忽听人口出恶语,一时心切便忍不住喝止。想不到竟冲撞了大圣和阎君,在此致歉了。”
孙猴子好笑的看着阎罗王,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阎罗王却是发作不得,只得故作淡然道:“不知者不罪,崔判官严重了。”
崔判官这道歉毫无诚意,只说了这一句,便揭过这一面,转面问道:“大圣不是保唐僧西行,怎么有空来此。”
孙猴子有些烦了,说道:“我每到一个地方,你们都要问这么一句,烦不烦嘛。俺老孙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随时可以从西天飞到东海喝茶,这干你屁事。”
崔判官不料孙猴子语气如此恶劣,错愕之下,只得敛了几分气势,说道:“倒是在下多事了。”
孙猴子扣了一下鼻孔,然后将鼻屎抹在了崔判官的红袍之上,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崔判官低头看了着孙猴子抹在他红袍上的东西。眉头微微一蹙,不过很快就释然,只是眼中却是更加阴冷了。
&是来敬告阎君。切莫自寻死路。”崔判官冷冷地说道。
阎罗王好歹也是幽冥界的王者,玉帝亲封的地府掌管者,岂能没有一点脾气,听到崔判官的话,却是冷哼一声:“这就不劳崔先生提醒了,本王自有分寸。”
崔判官轻笑一声,说道:“阎君。切莫自误。”
阎罗王喝道:“我还是不是地府之主,退下。”
崔判官面上的假笑都收敛了起来,淡淡地说道:“阎君可想过后果?”
孙猴子也是兴致勃勃地说道:“是啊。阎老儿,你可有想过你的下场么?”
阎罗王瞪了孙猴子一眼,心中不无蛋疼,我跟这崔判官死扛。还不是因为你忽然到来。打乱了我的计划,你现在居然还落井下石。
孙猴子却是无视阎罗王的眼神,回身坐在王座上,笑着说道:“是跟着这帮人,继续平平安安的做个傀儡,还是试着反抗,给自己争一两挺立的脊梁。你自己想想吧。”
崔判官说道:“阎君一向自觉,今日却有些浮躁了。莫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说这话时。崔判官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了孙猴子一眼。
孙猴子冷笑道:“你那招子若是不想要了,尽管乱看。”
阎罗王看了看孙猴子。说道:“大圣觉得我该如何时选择?”
孙猴子却道:“我只是来寻我师傅的,剩下的,关我屁事。”
崔判官笑了起来,说道:“孙大圣若是回人间静待几天,你师傅自然就会平安回去。”
阎罗王脸色顿时一变,崔判官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说要是孙猴子不识相的话,估计唐三藏的生死就很难保证了。阎罗王很清楚唐三藏对于孙猴子的意义,所以担心孙猴子就这么把他撇开。
孙猴子自然知道阎罗王看向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向来不喜欢受约束,救人杀人,都是一念之间。他下地府来,只是想找回唐三藏,其他事情只是随手玩一玩。不过这崔判官却是惹他厌恶了,他最烦有人话里威胁他。
孙猴子冲阎罗王说道:“你怕个什么,俺老师当年把天都捅了一个窟窿,现在不一样平安无事。再说他背后的人,只能藏头露尾,连立在台前的勇气都没有,能斗得过谁。”
阎罗王听了此话,眼睛一亮,脑海中顿时一片清明,冲崔判官说道:“崔判官,你走吧。本王已有决断。”
崔判官怒目而视,喝道:“阎君真的想好了,你虽是地府之主,却掌管不了这九幽之界。”
阎罗王道:“本王既承尊位,那便要一洗地府浊流。”
崔判官怒极反笑,说道:“那你便试试。”
孙猴子蓦然睁开眼睛,从耳中擎出金额箍棒,照着阎罗王便是一棒。
阎罗王吓得魂飞魄散,不晓得孙猴子为何忽然对他发难。
只是下一瞬,便有一只赤红之笔凭而生,带着万鬼哭啸之威,与金箍棒砸在一处。
轰——
金箍棒与判官笔皆是天地至宝,两相撞击,立即爆发出无穷的威能,罡风四溢,整个阎王殿几乎都要被冲击成齑粉。
阎罗王自知修为不高,立即躺了起来。
崔判官双眼一瞪,提起召回判官笔便要去追阎罗王。
&没人能在俺老孙眼皮子底下杀人。”孙猴子冷笑一声,金箍棒伸缩自如,立即便长了数丈,将崔判官圈在其中。
呼——
棒身忽软忽硬,打了崔判官一个措手不及,被击飞出去。
&官笔,万鬼啸!”崔判官忍住喉间那口喷薄欲出的心血,将手中判官笔抛在空中,念咒催动。
只见笔前,忽有一道门开,只见万余恶鬼自门中呼啸而出。
孙猴子望着密密麻麻的厉鬼,只觉得有些恶心,这看着太特么的让人难受了。
&俺老孙的大扫帚。”孙猴子将金箍棒变成巨大的柱子,一端捞在手里,只一个横扫,便将数千厉鬼扫成了黑烟,被风吹散。
余下诸鬼却丝毫不惧,仍旧向孙猴子扑来。
孙猴子抓下一把毫手,入口嚼烂,吹出数千猴头,各擒着棍棒,与剩余的厉鬼斗在一处。
孙猴子自己却是闪身拦住了想走的崔判官,说道:“想逃,没那么容易。现在手中无笔,我看你还有什么招。”
崔判官面色一变,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的本子,翻几数面,喝道:“生死薄,刻汝名。祭幽冥,定死生!给我死来!”
只见崔判官刷刷几笔,写下了孙猴子的本名,随即大喝一声。
忽然纸薄之上,无端爆出一束黑气,将孙猴子浑身缠住,然后渗进了孙猴子的体力。
孙猴子忽觉周身乏困,手中捏着的金箍棒几乎就要掉落在地上。
&有古怪。”孙猴子只觉得身体气血在急速的衰败,而崔判官那本生死薄上,孙猴子的大名之下,有个数据正在急剧减少。若是孙猴子所料不差的,那个数据正是他的寿命。
怎么回事,我不是消了生死薄,超脱三界外么。怎么生死薄上还有我的名字。孙猴子疑惑不已。
崔判官看出了孙猴子的困疑,说道:“你以为生死真的这么好超脱么?”
孙猴子确实大惑不解。
崔判官狞笑道:“早知天地间各有大能,若不备下些手段,那谁人不长生?”
&使了什么手段。”孙猴子喝问道。
崔判官说道:“我一介判官哪有手段,却是有人助我,设下了一道关卡。这天地之间,若有生灵降世,便会自动抽取一半魂囚入这生死薄中。因为只有半魂,所以基本上不会有人察觉。但就是这半魂,却能在关键的时候,以挥大作用。当年你虽消除了生死薄你的名字,但是有这半魂在,我随时可以再写上去。”
&么样,等死的滋味不好受吧。”崔判官仰头大笑,心中无比的畅快。
&害不好受。”孙猴子呲牙笑道:“不过,你却会比我先死。”
崔判官不以为意,只觉得这猴子临死还要说这大话,不过下一刻他却是笑不出来了。
只见孙猴子的体内忽然亮了起来,接着慢慢突起,似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渗入孙猴子体内的黑气,像是沾到烧红的刀子上的水珠,被灼得消散无形。
接着孙猴子的身体便千疮百孔起来,无数的金色光线从孙猴子的体内渗出,然后爆射出去。
那些爆射的金光,将崔判官整个人都给洞穿,几乎灼成了渣灰。
&怎么可能。”崔判官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灼出了十几个大洞的身体,至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孙猴子却也跌坐在地上,恨声骂道:“该死的,非逼得俺老孙动用绽金核。说话这绽金核威力也太变态了,只用了半个就差点把俺老孙都给轰成了渣滓。还好当年吃了老君的丹药,体内煅得结实,不然自己就先受不了了。”(未完待续。。)
&bp;&bp;&bp;&bp;休息够了,孙猴子探手往虚空一抓,便将藏起来的阎罗王给抓了出来。
&在可以告诉我,我师傅在哪儿了吧?”孙猴子喘匀气息,问道。
阎罗王看了看漫天飘扬的金粉,眸中满是惊骇之色,哆嗦着说道:“小王确、确实不清楚。”
孙猴子一把扯起阎罗王的耳朵,骂道:“现在知道么?”
&曾看见地藏王的金衣童子去了地灵县。”阎罗王吃痛之下,还是说了出来。
&还真是地藏搞的鬼?”孙猴子不免有些犹疑,按说他和地藏可没什么瓜葛,而且取经之事跟幽冥也没多少牵扯,这地藏菩萨为何在插手呢。想不到便不去想,孙猴子将阎罗王丢开,打个筋斗便往翠云宫去了。
地藏王可是幽冥教主,在这地府的地位可比十殿阎王高多了,哪怕是丰都鬼帝在他面前也得伏低做小。不过,这跟孙猴子没啥关系。哪怕是在玉帝和如来面前,孙猴子向来也是没什么客气讲的。
未至翠云宫,便有人拦住了孙猴子。
&是何物,敢掩我去路?”孙猴子拿眼一看,却发现拦路的是一只怪兽。此兽独角、犬耳、龙身、虎头、狮尾、麒麟足,十分古怪。
&下乃是谛听。”那怪兽口吐人言,从容地说道。
孙猴子恍然大悟,说道:“你便是地藏王的座骑啊。你倒有些节操,没有上界去成妖做怪。”
谛听颇为无语的挠了一下头。这话说的,自己怎么说也是瑞兽,怎么可能放低身份去做那妖怪呢。只是眼前的猴子就是妖怪出身。这些话不能说出来。
&圣,怎么有空来翠云宫?”谛听只得忽略孙猴子的话,直接问道。
孙猴子道:“你不是号称伏地可听万里、可闻善恶么,怎么会不知道我的来因?”
那谛听笑了笑,说道:“那只是他人夸大的传言罢了,在下不过是一禽兽尔。”
&兽你好,禽兽再见。”孙猴子懒得和它浪费时间。绕过这谛听,继续飞向翠云宫。
谛听见孙猴子不按套路出牌,不免有些伤脑筋。只得再次拦住孙猴子的去路。
&说禽兽,你为何总拦我去路。”孙猴子拎着金箍棒在手里打了个转,指着谛听说道。
谛听看了金箍棒一眼,说道:“若我所猜不错的话。大圣可是要去找地藏菩萨?”
孙猴子一副鄙夷的表情。说道:“这会儿还用得着你猜。”
谛听一脸讪笑,说道:“我拦住大圣,只是想告诉你,地藏王并不在宫中。”
孙猴子说道:“你哄鬼去吧,若真不在宫中,你会拦我才怪。”
谛听也知道自己说了一个幼稚之极的谎,不过既开了这个头,却不好把自己的话给吞回去。只得说道:“大圣若是有什么事,在下也许能帮得上忙。”
孙猴子眼珠子一转。然后笑道:“也行。你去让地藏王把我师傅送回去就成。”
&师傅?可是唐三藏。”谛听惊讶地说道:“他出何事了,他并不在地府啊。”
&你接着装。”孙猴子抠了一下鼻子,将鼻屎揩到谛听的独角之尖,说道:“才夸过你能听万里,这会儿又说不知道。究竟是你傻呢,还是你以为我也傻?”
谛听只得说道:“好吧,废话不多说了,正是地藏王叫我在此处拦住大圣的。”
&拦我做甚。”孙猴子问道。
谛听说道:“菩萨命我拦你自然有他的道理。大圣还是请回吧,至于你师傅,过两天自然会安然无恙的。”
孙猴子耍了个棍花,摇头道:“我从来不喜欢空手来回。既然来了,怎么也得见见地藏王。”
&圣这又是何必呢。”谛听劝道。
孙猴子道:“我想知道你们为何抓走我师傅,地藏王总不会也想吃个唐僧肉,长生不老吧。”
谛听瞪了孙猴子一眼,这只猴子明知道不是这个原因,还打笑地藏王,这让他有些恼怒。但个中原因他又不好说,只得说道:“在下保证,你师傅绝对不会出任何事情。只要大圣回人间好好等一两天就是了。”
孙猴子忽然冷笑一声,说道:“是不是因为万僧局?”
谛听蓦然面色大变,惊骇不已地看着孙猴子,期期艾艾道:“你、你如何知道的?”
孙猴子说道:“因为那些冤魂向我们托梦了。”
谛听好容易按奈下心中惊慌,说道:“既然大圣都猜到原因了,那就更不必掺入其中了。”
孙猴子仍旧摇头,说道:“你们万般算计都不关我们屁事,但是你们不该把我们也算计进去。俺老孙最烦被人算计。”
&圣误会了,我们并没有算计你们。只是你们恰好踩了进来罢了。”谛听解释道。
孙猴子笑道:“无所谓了,但你们成功激起了我师傅的杀机。我跟那和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杀心。我做为他的徒弟,当然要当好他手中的屠刀了。”
说着,孙猴子眼中的神情蓦地变了,暴射出无穷的杀气,四下激荡,冲击得谛听滚翻了好几个跟头。
&悟空!”谛听也是怒了,骂道:“你可想清楚了。这个局地藏王已埋设了数百年,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孙猴子冷笑道:“昔年地藏王发下大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我还敬他是条汉子,不曾想到最后也是变质了。”
谛听怒道:“不许你污辱我佛!”
&狱尚未空,哪来的佛。”孙猴子提棒一压,顿时带起无穷巨力向谛听砸去。
谛听吓了一跳,立时祭出天地法象,化作了数万丈大小的巨兽,将金箍棒叼在了口中。
孙猴子笑了一声,说道:“好狗,棒子叼得不错,再来!”
孙猴子奋力一甩,金箍棒大开大阖,崩山碎河。
谛听受力不住,吐了金箍棒,喷出了一道浊火。因为受昔年被老君丹火祭炼的缘故,孙猴子对火有些抵触。
收了金箍棒,连退数步,瞪着谛听,问道:“这是什么火?”
谛听答道:“正是老君炉中的六丁神火。大圣,此时退走还来得及。”
孙猴子道:“废话就不说了,把我师傅放回来,此事便算了了。”
谛听无奈,只得继续喷火。
烛火如浆,既无孔不入,也四下弥漫。
孙猴子感觉喉间都有股热力灼烧起来,心道:该死的,俺老孙最讨火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幽冥地府,从无晴日,上下皆是一片灰蒙,中间飘散着浓烈的阴厉之气。
此时翠云宫前三百里处,却忽然亮起了一抹明亮,漫空的厉气被灼成了水汽,竟然还了地府难得的光明。
只是孙猴子却讨厌这种光明,那无处不至的浊火,令他有些束手束脚。
他实在想不到谛听这货,好好的瑞兽不当,非得学红孩儿那熊孩子喷火,而且喷的也是昔年炼他的火。
红孩儿的三昧真火是文火,练了他好几天。六丁神火却是武火,他的火眼金睛便是被这火炼出来的。不过孙猴子却没有兴毫感谢这神火的意思,昔年是太上老君手下留情了,所以才没烧死他,可不是这火不够厉害。
不过好在这谛听的火是浊火,不够纯粹,所以威力不大,孙猴子只是有些畏于火势,确切来说是心病做祟。
那种被关在密闭的炉子里,四周皆火,无处可逃的境遇,可是让他在五行山下做了五百年的恶梦。
谛听见浊火几乎将孙猴子给包围了,便不再喷射,劝告道:“孙大圣,事已至此,你还是回去吧。”
&你上的狗嘴。”孙猴子呲牙挠头,心里确实有些退意,但是更多的是恼怒,除了如来那个大卷毛,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逼他,他心里很不爽。
&悟空,切莫执迷不悟。”谛听也是有些火气了,我好歹也是地藏王底下的一号人物。你这猴子竟敢骂我是狗,实在是不识抬举。
孙猴子蓦然露出了獠牙,满脸狂态。眼中也渐渐的露出了杀机。
他想起来五百多年前,他被关在炉中的那段日子。
那是怎样的绝望,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四处皆是火,有生命的火,扑不灭,吹不熄。在他身体内外爬动、翻滚、灼烧,令他恨不得撕碎了自己。
这种事情,经历一次就够了。孙猴子再不想经历第二次。孙猴子摸了摸头上的金箍儿,狞声道:“俺老孙有一道紧箍咒就够了,再不想有第二道。六丁神火又如何,上一次没把俺老孙烧死。这次更不可能!”
孙猴子懒得再说废话。纵身化作金光,金箍棒似是自亘古而来,带着无穷无尽的威压,砸向谛听。
谛听大惊失色,立即身形暴退,口中再次喷出炙热的火流。
&么的,再喷多点,有本事就烧死我。”孙猴子大喝一声。蓦然张开嘴巴,啜口一吸。只见漫空浊火卷动,随即扭曲起来,接着便如百川归海,统统被孙猴子吸入了腹中。
&金核俺老孙都不怕,区区六丁神火就想烧死我,太天真了。”孙猴子将六丁神火尽数吞尽,打了个饱嗝,吐出了几缕黑烟。
谛听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最大的倚仗已被孙猴子吸走,地藏王交待之事想来也是完不成了。
&狗,给我死来!”大棒子自上而下,威势无可匹敌,镇压得谛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孙猴子取他性命。
忽然半空里飘来一股力道,托住了孙猴子的金箍棒,接着便有一个声音传来:“悟空,且慢动手。”
孙猴子心念一动,这定是地藏王菩萨了。孙猴子却装作不知道,举棒指着高处,喝道:“来者谁人,敢阻俺老孙。”
虚空中现出一道佛影,正是地藏王菩萨,孙猴子却是心头一惊:这地藏还真成就了佛身不成,可是这地狱未空啊,大宏愿未成,怎么可能现得出佛影。
地藏王菩萨笑道:“谛听是我之座骑,愿大圣看我薄面,饶他一遭。”
孙猴子听到这话心里不爽了,取经路上多少神佛仙圣都是拿这话来哄他。不过,既然正主现了身,再打这奴才就没意思了。
&然菩萨开了口,那我便饶了他。只是我有些事情还要请教菩萨一二。”孙猴子收了棒子,朝虚空中的佛影拱手说道。
&我翠华宫中再说。”地藏王菩萨虚影抬手一招,便将谛听收走,而孙猴子也觉得身形无端自动,竟然跟着去了。
孙猴子大骇,这不是地仙之祖镇元子的手段么,这地藏王怎么也会。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孙猴子再看时,自己已经在一处宫殿之中,典型的佛寺规格。
佛寺的正中莲台上端坐着一个眉目慈善的老者,正是地藏王菩萨,只是这与之前的虚影又有些不同。
孙猴子打量了这老者几眼,感觉和人间普通的老和尚没什么区别,唯一有所可取的就是那双深得不可见底的眼睛,差点让孙猴子陷进去,无法自拔。
&大圣,近来可好。”地藏王菩萨笑着打招呼。
孙猴子呲了一下牙,说道:“下次要请俺老孙,记得带我走正门。”
地藏王菩萨笑道:“看来是贫僧疏忽了,得罪。”
孙猴子道:“菩萨把俺老孙弄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也无他事,只是觉得大圣难得来地府一趟,贫僧该尽些地主之谊。”地藏王菩萨说道。
孙猴子也笑了,说道:“我说菩萨,这时候还要拐弯抹角,有些掩耳盗铃了。”
&罢。”地藏王菩萨仍旧那样平和,说道:“贫僧是想送你们师徒一场造化。”
&化?”孙猴子不免有些奇怪,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来了,俺老孙还需要谁送造化。
地藏王菩萨笑道:“大圣,你这头上的箍儿可戴着习惯?”
孙猴子面色一变,冷声道:“一道箍儿而已。”
地藏王菩萨道:“一道箍儿即是一道枷锁,锁住了大圣七成功力,难道大圣丝毫不介意么。”
孙猴子笑道:“他虽锁住了俺老孙七成功力,却也锁住了俺老孙九成的杀孽。现在日子过得不错,杀来杀去没完没了的太烦了。”
地藏王菩萨笑道:“恐怕大圣这话说得有些不尽不实吧。贫僧若有法子帮你取下这金箍,你看如何?”
孙猴子心中一跳,问道:“你真有办法?这可是如来设下的禁限。”
地藏王菩萨摆了摆手,笑道:“雕虫小伎罢了。”
孙猴子有些怀疑,这箍儿任他想尽了办法都奈何不得,这地藏却说雕虫小伎,莫不是在哄俺老孙。
地藏王菩萨瞧出孙猴子的疑惑,笑道:“你无须多虑,这箍儿不过是一记佛通,我虽未成佛,却也有八成把握取下来。”
孙猴子笑道:“看来这些年菩萨在这地底的日子过得不错啊,何日可证道成佛啊!”
地藏王笑道:“昔日我发下大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孙猴子道:“我说菩萨,你倒真不老实。地狱鬼物虽多,但以你法力,镇夺其中七八成不在话下。”
&是还有三成么。贫僧可是有力未逮了。”地藏王菩萨道。
孙猴子冷笑道:“若说对付鬼物的手段,除却你们佛家,还真无第二人选。我想那地灵县死去的那近万个僧人,想来这时候正在帮你镇压九狱之鬼吧。”
地藏王菩萨眼睛蓦然一亮,灼了孙猴子一下,说道:“倒不曾想大圣仍旧如此聪明。”
孙猴子道:“另有半成,想来菩萨是打算利用俺老孙了。”
地藏王菩萨点了点头,笑道:“确实如此。只是没想到大圣却借地遁来了我这幽冥。只是不知,你那师弟,能否撑得过二十座往生阵。”
孙猴子心底也有些担心,却不好表露出来,只笑道:“你们却小看了他,昔年他可是天蓬元帅,一柄九宸剑荡平了半个魔域。”
地藏王菩萨呵呵一笑,说道:“你有金箍儿,他也未偿没有。”
孙猴子顿时默然,半天之后,缓缓说道:“不知菩萨究竟想怎么样。”(未完待续。。)
&bp;&bp;&bp;&bp;如来掌中有三千世界,佛通冠绝三界。地藏菩萨虽未成佛,掌中却也修出了世界。此时的唐三藏便陷在地藏的掌中世界里,难以自拔。
寒鸦过村,街市人烟俱静。
唐三藏在万户千门皆熄了灯火的时候,来到了一座小城。
好在月皎风清,朗朗的在地上铺了一层白纱,使得唐三藏不至于瞎走乱撞。
唐三藏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只知道不是自己要来的。
上一刻,他还端坐在地灵县寇家园中的蒲团上,正念经打坐,做着一场法会。为的了圆那寇员外世代斋僧的宏愿,好结一个善果。谁料忽然一阵倦意袭上心头,他忍不住打了一个盹,再睁眼的时候,变到了这个天地俱寂的荒城。
此时约是三四更天气,正是一天中最寒黑之时。四周里暗影幢幢,似是随时会有鬼物妖魔从中窜出。
唐三藏心有惊惧,便唱念起《多心经》,视一切为虚妄,无念无想,光怪陆离皆梦幻泡影,于是无有恐怖。
走不多时,终于听见人声,却是有些嘈杂不已。
唐三藏闻声而去,却是一个大户之家,一问才知是波罗门家族,似是家中有人过世,正在做着丧仪法事。
婆罗门乃是天竺四种姓之首,是最上位之僧侣、学者阶级。为古印度一切知识之垄断者,无比尊贵。那些人见了唐三藏,也是心中大喜。忙冲正屋叫道:“有佛爷降临了!”
片刻之后,内堂走出一位俏丽绝伦的婆罗门少女,身披素色孝衣。即便是罩着轻纱仍掩不住她那惊世的容颜。
饶是见多识广的唐三藏,也在望见她的那一眼中,忽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那少女以全礼拜见了唐三藏,将他引入了正堂,说话间,那少女忽然掩面自泣。
唐三藏忙问原恩,那少女才缓缓将家中之事告知唐三藏。并恳求唐三藏替他做一件事。原来这少女的母亲不信三宝,反而信了邪道妖神,受了佛祖降罚而死。婆罗门少女稍知果报之事。不忍见母亲沉沦地狱,于是连开一月法事,只可惜效用不大。后来母亲拖梦给她,说是哪一日遇佛叩门。便是救她之时机。
恰在今日。唐三藏莫明来到这个地方,敲了她家的门。
唐三藏本想说自己只是凡僧一个,并无什么手段,可救人脱离苦海,却在开口的一刹那,福至心灵,便改了口,说道:“你只要一心称念觉华定自在王如来的名号。一切便能水到渠城。”
少女谨受教,至诚恭敬。一心念佛,日夜不息。
果然一日,入定中魂脱躯体,寻入幽冥,见到了鬼王,询问她母亲的状况。
鬼王告知,因她布施供养和日夜念佛的功德,其亡母已脱离地狱苦而股生天道了。
少女魂回人间之后,便在唐三藏面前立下誓愿,要将此身献佛,度那苦的众生脱罪。
唐三藏百劝无用,只得任她去了,一切随缘罢。
唐三藏带着一个少女上路,沿着这个世界里唯一的路途,走下去。
不几天,到了一座海边小城。
海边的小路上,跪着一个衣衫破旧的渔女,她虔诚地向上苍祈求着什么,竟对走近的唐三藏两人毫无所觉。
&在求什么?”等她祈祷完,唐三藏开口问道。
心诚则佛至,渔女便将唐三藏错识作了佛,立时磕头便拜,哭诉道:“信女名叫光目,世代打渔为业,造下了恁多杀业,家父早去,母亲前月又亡。昨日父母拖梦,说是堕落到恶道之中,信女悲痛不已,恳请我佛开恩,救她们出苦海。”
唐三藏入定观看,果见其父母在地狱中受苦,于是让之前的婆罗门少女教这渔女一心念佛。
三日后,其父母拖梦已转世投胎,让她不必挂念。
于是渔女光目,亦投身唐三藏门下,随其无目的漫游。
不知走了多久,路过多少城镇,见到多少生死别离,恩怨情仇。
也不记得度了多少众生,念了多少我佛慈悲。
总之,跟随在唐三藏身后的信男信女越来越多,在一条直道上,连绵不绝。
遇到过一个大长者之子,在当地颇有名声,他见唐三藏气象庄严又追随者众,便心生恭敬,便好奇地问道:“你作了怎么样的行愿,竟如此的庄严相和信众。”
唐三藏说道:“得如此庄严相,应当久远济度一切苦恼众生。我未作一事,只是他们愿随我罢了。”
大长者之子便弃了家业传承,削发赤足,亦跟在唐三藏身后,愿随其度一切众生出苦海。
又遇到过一位初具佛相的僧人,已自度六万动,成佛只在一念之间。此僧人本是一个小国之国王,与邻国国王为友,相携共利,约定世代交好。只是后来,两人因信仰不同,争吵日盛,最后渐行渐远。此僧盛怒之下,派兵将邻国灭之。其友却宁死不屈,在他身前自刎。此僧大受刺激,恍然顿悟,于是皈依佛门。此僧见唐三藏宝相庄严,似是已成佛相,便问道:“你是谁?”
唐三藏答道:“我是你。”
那僧人怒斥道:“你这外来僧倒嘴巧,你若是我,我这准佛之位岂不是要拱手让你?”
&就是你,何来相让之说。”唐三藏淡淡地说道:“你若是我,便有无穷追随着,何愁不成佛?”
此僧望见唐三藏身后的成千上万众,心中骇然。
唐三藏悠悠地叹了口气:“你,还放不下?”
此僧沉默不语。
&还不放下!”唐三藏当头一喝,一掌拍在那僧人头顶。
此僧盘膝坐下,双手合什,道:“我,放下了。”
于是世界崩灭,众生与城镇、欣喜与悲哀,大地与苍穹俱都飞灰烟灭。
留下来的,只有一个唐三藏,还有弃佛而证菩萨果的——地藏王。
……
&还放不下?”地藏王菩萨含笑问唐三藏。
唐三藏却没有笑,只是说道:“未到西天,怎能放下?”
地藏王菩萨摇了摇头,再问:“你,还放不下?”
唐三藏说道:“我若放下,你给我正果?”
地藏王仍旧摇头,说道:“你,还不放下。”
唐三藏沉默不语。
&实真经不惟如来有,我这里也有。”地藏王菩萨笑得七彩虹飞,说道:“只要你放得下,何必西天万里遥。”
不语,许久之后,也许几个眨眼,也许几个动数。
唐三藏忽然眼中暴射出精光,冲地藏王便出了当头棒喝:“你,还不放下!”
瞬间,地藏王菩萨身化宝,笑而焚尽。
这一个掌中世界,已然毁灭。(未完待续。。)
&bp;&bp;&bp;&bp;翠云宫中,地藏菩萨与孙猴子对视良久,都不开口。
忽然虚空一动,接着扭曲起来,便见一道人影从那扭曲处跳了出来。
不是别人,却是沙和尚。
这下孙猴子不得不打破缄默,走上前问道:“沙师弟,你怎么在这里,师傅呢?”
沙和尚也是满头雾水,有些不明所以,说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坐在蒲团上的时候,我见有个金衣人拖着师傅,想叫你们,却没见到你们,只好一路跟着那金衣人。谁知道一转眼,那金衣人和师傅就都不见了。只我一个掉进了黑窟窿里,也知道挣扎了多久,才脱身。”
&师兄,你怎么也在这里?”沙和尚还从来没有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缓了一口气便问道。
孙猴子懒得从头解释,只说道:“我也是追着师傅到此。”
&可追上了?”沙和尚追问道。
孙猴子看了看似乎入了定的地藏王菩萨一眼,说道:“没有追上,不过却有些眉目了。”
&我们该怎么办,就在这里等着么?”沙和尚问道。
孙猴子想了想,说道:“这里人多也无用,你且回人间,帮帮八戒。”
&沙和尚也不多问,直接应了下来,然后纵身出了翠云宫,向人间飞去。
送走了沙和尚,孙猴子也就懒得和地藏王菩萨玩什么哑谜,而是直接问道:“地藏王。你就不要跟俺老孙玩什么哑谜了,我没有那么大的耐性。不把我师傅的下落告诉我,当心我折了你这翠云宫。”
静默良久。地藏王菩萨终于开了口,淡淡一笑,说道:“出家人四大皆空,这宫殿也不过是一处居所,大圣若有兴致,便遂你意好了。”
孙猴子轻笑道:“你就不必和我装了,什么四大皆空。我看是样样不空。”
&样不空?”地藏王菩萨笑道:“你这猴子说的倒也不错。空即是不空,不空也是一个空。”
&特么的烦,别打你的机锋了。”孙猴子拎出金箍棒。晃成碗来粗细,说道:“再不答我的话,这地府就永世不空了。”
地藏王菩萨这时候才抬眼看了看孙猴子,说道:“不急。你师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管他在哪儿。你直接把他交出来就得了。”孙猴子骂道:“我们还要赶路呢。万里迢迢到了天竺,可不能折在这里了。”
地藏王菩萨眼神深远,问道:“你为何要西行?”
孙猴子一愣,说道:“你问我?”
&处并无六耳,不问你,问谁?”地藏王菩萨意味深长的答道。
孙猴子骂道:“我压在五行山下之事,你又不是不清楚,这会儿又问我为何西行。你怎么不去问如来那大卷毛,为何要让人来取经。”
地藏王菩萨微一颔首。自语道:“送经之人,却让人来取经。求度之人,却让人去度人。呵呵,世间之事,端的是变幻无常。”
&话真多。”孙猴子将棒子一横,指着地藏王说道:“我不管那么多,把我师傅交出来。”
地藏王菩萨笑道:“不急,你师傅在我掌中世界里,正经历着我过往的无量劫数。”
&靠,你没病吧。”孙猴子叫道:“你的劫数为何要我师傅来经历?”
地藏王菩萨呵呵一笑,说道:“如来既然选他做取经人,我便要试试他的根慧。”
孙猴子问道:“什么意思?”
地藏王菩萨笑道:“他若能度化劫境中所有的我,那我掌中的无尽世界自然就会崩灭。彼时他自然能解脱。”
&要是他度不尽劫境中的你呢?”孙猴子问道。
地藏王菩萨笑道:“那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取那三藏真经?”
&麻烦,你还是直接将他交出来吧。”孙猴子很烦等人,尤其是还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才到。
地藏王菩萨摇了摇手,说道:“既入劫境,除却堪破,便无可解脱。若是强行破劫境,反而会使劫境越来越多。从古至今,唯有一人,强行冲破了劫境。”
&孙猴子问道。
地藏王菩萨神色复杂,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如来。”
孙猴子忽然有了然,说道:“难怪如来掌中有三千世界,想来是强行破劫所至了?”
&错。”地藏王菩萨点了点头,眼中竟然露出了一抹赞赏,说道:“即便是我,也不得不佩服如来是名副其实的古往今来第一佛。他竟然能在繁衍了八十亿劫境之后,破劫而出,得证无上正果。他掌中的三千世界,便是整合无数劫境而成。光凭这一条,便能让他安坐佛祖之位。”
孙猴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既然你都说他能安坐佛祖之位,那你又何苦做下这些事。”
地藏王菩萨摆手说道:“你不懂。我并不是想争他的佛祖之位,我只是不赞同他那套行事准则。他在位之时,虽然佛教鼎盛,已经突破了西天地界,漫延到了东方。但是扩张过速,带来的却不是慈悲业,反而令东西方的教派对恃,杀成了你死我活。莫别说,佛众日增,致便教义涣散,派生了许多借佛之名敛名聚财的伪宗。”
孙猴子晃头道:“真复杂。看来金蝉子的那句话说得对。”
&也知道金蝉子?”地藏王菩萨问道。
孙猴子笑道:“难道你歧俺老孙是山里人?”
地藏王菩萨笑而不答。
孙猴子也不以为意,说道:“他说,佛亦是凡人,而且是**放大了无数倍的凡人。”
&说过这话?”地藏王菩萨大惑不解。
孙猴子却哈哈大笑,说道:“管他有没有说过,俺老孙就觉得是他说的。”
&结果了。”不知道闲扯了多久,地藏王菩萨蓦然间神情一变,悠悠地说道。
孙猴子也是紧张不已,万一师傅没有度尽劫境中的地藏化身,那他得上哪儿找师傅去。
&来如此,是我没放下么?”地藏王菩萨怅然良久,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双手合什。
只见地藏王菩萨的双掌罩上了一层缥缈的雾气,接着雾中崩射七彩,辉映整座翠云宫。
不一会儿,七彩光中走出来一个人,光头赤足,面带微笑,正是唐三藏。
&傅,你终于出来了。”孙猴子凑上近扶着唐三藏的手。
唐三藏却是拍了孙猴子后脑勺一下,骂道:“你这话说得,好像为师刚出狱似的。”
&们走吧,我要去灵山一趟。”地藏王菩萨似是有所悟,脸上的神情都显露出一种豁达。
唐三藏朝地藏王菩萨施礼,说道:“弟子之前多有冒犯,还望菩萨莫怪。”
&说的对,何来冒犯之说。”地藏王菩萨说道:“我一直以为我早已放下了,其实是执念入骨。如今被你喝醒,正可放下昔年的偏执,去灵山与如来好好谈谈。”
&送你们回去吧。”地藏王菩萨蓦然间身泛三十六道金光,一道与天地同大的虚影在他的身后显现,只一抬手,便破开了一个世界。
唐三藏与孙猴子两人便从破开的那道缝隙,回到了人间。
孙猴子惊讶不已,问唐三藏道:“那地藏王菩萨刚才不会是顿悟成佛了吧!”
唐三藏双手合什,含笑说道:“正是。”
孙猴子却是奇怪不已,说道:“他昔年不是发下大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唐三藏却道:“你错了。阻他成佛的不是那道大宏愿,而是他心底的那个执念。只要那执念一消,那地狱空与不空,便无关紧要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师徒两人回了人间,便看到了一脸虚脱正躺在地上装死的猪八戒,还有抱着小沙弥的沙和尚。
本来还想向寇员外告辞的,但是孙猴子却觉得没这个必要。毕竟这场灾祸也是那个寇员外引来的。
唐三藏对那个寇员外的感官也不怎么好,虽说那万余个僧人都被地藏王菩萨收编,在地府做了镇魔捉鬼的护法,但他们的性命毕竟是寇员外几代人所害的。
师徒几人牵了白马,挑好行李,直接西去了。
自地灵县往西,出城后果然又是一片荒山野岭。
连赶了四五十里地,天色将晚,唐三藏说道:“天色将晚,看样子说不定还会下雨,我们得找个借宿的地方。”
猪八戒挑着担子,抱怨道:“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在那寇员外家多住几天嘛。吃好喝好之后,再挑个良辰吉日出发也不迟啊,反正西天也不远了。”
孙猴子一脚踹在猪八戒的肥臀上,骂道:“要不要再给你叫上两个花姑娘,好生乐呵乐呵?”
&敢情好……呸,你这遭瘟的猴子,就赚我的话。老猪我舍身出家,就绝对没有再动过凡心。”猪八戒一脸义正辞严,说道:“老猪我绝对禁得起考验,哪怕再美的美色,我也微微一笑,绝对不动心。”
唐三藏笑着说道:“猴子,别欺负八戒了。还是找个住处是正经。”
孙猴子听了,立即腾空上了一座高山之巅。探目遥望,却见远处的道旁似有几间房舍,便下来告诉唐三藏:“前面不远有几间屋子。可以住人。”
师徒人快脚赶了过,发现是一座倒塌的牌坊,坊上有一块旧匾,上面刻着字,却被积尘覆盖,看不大清楚。
孙猴子啜口吹出一阵大风,将匾额吹净。发现却是“华光行院”四个字。
唐三藏下了马,问道:“这华光菩萨是谁?”
猪八戒摇了摇头,说道:“华光天王倒是听说过。”
孙猴子挠了一下头。看着这四个字,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但是细想之下,却又什么也没有。
&是菩萨。那必有庙祝。”唐三藏迈步穿过牌坊往里走。果然看见了一座廊房,只是墙壁皆倾倒,也没有什么人迹。
四周杂草丛生,想来这行院荒废多年了。
孙猴子带着猪八戒,拆了牌坊,将那廊房的屋顶补好,几人就在这间屋子里歇息。
不一会儿,黑云卷袭。大雨淋漓。
破房难将风雨遮全,放眼全是漏处。师徒几人只能挤在一处较密实的角落。
猪八戒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又是大雨,又是破房子,我们不会又做同一个梦吧。”
唐三藏听了这话,便想起那坑中近万僧骨,不由得打了个寒噤,骂道:“猪头,闭嘴。”
……
是夜,寇园。
大雨瓢沷之时,忽然一伙人提刀带剑闯进了寇家宅院。
刹那间,喊杀声四起,惊得寇家上下心神俱颤。
那伙贼人拿着刀剑,又提着火把,见了房间踹脚就进,一番搜金刮银之后,便将火把一丢,再抢下一个房间。
那寇员外正在为唐三藏师徒的不告而别而伤脑筋,而那木雕佛也再没有给过他指示,心情躁郁之下,缩在房间里喝闷酒。这会儿听到外间喊叫声,又有叫走水了,一时惊醒,立即摸着钥匙走到花园假山那边去。
什么东西都可以丢,唯这假山里的东西丢不得。寇员外摸开机括,见地道门打开,便提着火把朝下走去,浑然没有发觉有个人影跟在他身后。
那伙贼人一番烧抢之后,便匆匆离去,错着夜色与大雨的掩护,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将近四更的时候,忽有一个下人逛到假山,发现了地下通道,走下去之后,便惊声尖叫起来。
这一叫便将大家叫过来了,俱都提着火把往这地道里走。
寇老夫人一脸惊疑地沿着暗道往下走。寇洪的两个儿子,也都是面带疑色。
但是走到了暗道之底,所有人又都震惊不已。
只见寇员外躺在地上,身体冰冷而面目狰狞,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一家老小顿时哭作一团,痛不欲生。
&死的贼人,劫财便罢了,怎么还害了我家老爷的命啊。”寇夫人悲从中来,哭天抢地。
&必是贼人,财帛动人心,说不定是某些别有用心之辈做下的。”寇家的门仆老头儿这时候忽然抹了眼泪,对众人说道。
&门奴,你胡说些什么。”寇老夫人眼角一跳,立即踢止了那老仆的话头。
寇洪的那两个儿子却觉得这门仆话里有话,非要他说下去。
那门仆胆子也大了一些,便说道:“少爷们想一想,事前有哪些人在,事后又有哪些人不见了踪影。”
&是说……”寇栋恍然大悟,说道:“你是说那些宾客?”
寇梁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是那几个和尚。”
门仆认同道:“二少爷说对了,就是那几个唐朝僧人。”
寇老夫人立即认定道:“不错,肯定是那几个送命的僧人。我想起来了,那贼来人时,我躲在床底下曾借着火光看到过们的脸。那点火的是唐三藏,拿刀的是猪八戒,搬金银的是沙和尚,打死你老子的肯定是孙行者。”
既有母亲的证词,两个儿子顿时气怒交加,我家好心好意斋待你们,你们这帮贼和尚不但不感激,居然还犯下如此恶事。
寇梁捏紧了拳头,咬牙道:“那我们便去府里递状子,告这帮恶僧。”
一家人吵吵闹闹地定下了状子,到了天明便结伙到了府衙,将状子递了上去。
寇员外平生正直,向来贤良,在地灵县可谓善名远播,很有名望。
可是这样难得的好人,竟然被人杀了,实在是天大的一桩事情。
铜台府刺吏听了这事,连忙从新纳的小妾的被窝里滚出来,慌乱穿好衣服,上了正堂。
刚上座,寇梁兄弟便抱头哭着起来,跪倒高叫道:“刺史大人,小的们要告状。”
&状子递上来。”刺史让书办接过状子,打开一看,顿时拍案而起,破口骂道:“天杀的外来贼僧,竟在本府犯下如此重罪。可怜寇员外一生善义,却遭了如此毒手。这案必须严办。”
寇梁兄弟又是一番哭诉,刺史当即点齐捕快民壮,集齐百五十人,各持刀兵,出了西门,一路追捕而去。(未完待续。。)
&bp;&bp;&bp;&bp;雨至天光,方敛迹收去。
天亮之时,孙猴子曾醒过来一次,看见一伙强盗路过,见他们并没有来这破屋的意思,便也任他们去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唐三藏师徒就都醒了,整理一番,便又向西赶路。
走不多时,路过一个山谷的时候,听到谷中人声鼎沸。
唐三藏有些好奇便问孙猴子道:“悟空,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猴子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猜到是昨晚路过的一伙强盗,便说道:“没什么,一伙强盗在埋赃罢了。”
唐三藏想了想,说道:“这附近没什么城镇,想来这伙强盗是从地灵县而来,询问一下,莫不是寇员外家遭了劫。”
孙猴子心里也觉得是寇家无疑,但还是上前提了一个强盗过来询问,确定了之后一脚将那强盗踹飞。
孙猴子说道:“是从寇家来的,怎么师傅要管这闲事?”
唐三藏想了想,说道:“也该他报应,算了,这段因果由他自生自了,我们赶路吧。”
唐三藏想置之不理,那伙强盗却不肯了。
那个被踹飞的强盗,气惧之下便找到他们的头子,将事情说给了众人听。
那强盗头目说道:“想来是前些时间呆在寇家的僧人。”
众喽罗笑道:“那倒来得好,那寇员外向来善待僧人,想来他们身上也有不少宝贝,一并抢他们一票。”
强盗头目说实话。昨夜那一抢虽然利索却没见血,他也很是不尽兴,这里却是荒山野岭。杀几个和尚,随便往山里一丢,谁知道呢。想到这里,强盗头目狞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匹白马倒是神骏,我定下了,呆会动手可别伤了它半根寒毛。”
众强盗立时呼喝着。各持兵器,冲出山谷,跑上大路。将唐三藏师徒团团围住。
&尚,不要走!速速留下买钱。不然的话,我这大刀可就不客气了。”强盗头目提起手中宝刀,朝唐三藏师徒耍了个刀花。
唐三藏眉头微皱。本来叫孙猴子打发这帮强盗走。但念着这猴子一向杀心难控,便转头对猪八戒说道:“八戒,你打发他们走。”
猪八戒一愣,说道:“师父,你叫我去?”
&你去。”唐三藏见孙猴子似乎也没有什么意见,便点了点头。
猪八戒难得有表现的机会,这时得了令立即拍胸脯道:“师父放心。这事包在老猪身上了。”
为了不辜负这师父的看重,猪八戒特意吐了几口唾沫在手心。然后抹在他头顶的猪毛上,又整了整衣服,还要再拔鼻毛的时候,孙猴子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猪八戒借势一个大跳,蹦到那强盗头目面前,好歹算是站稳了,没有摔倒丢脸。猪八戒双手当脸,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强盗头目顿时愣了,合着你们闹了半天,居然不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那本大王刚才那么漂亮的开场白不就白说了么。
强盗头目心中恼火,抬刀便劈,口里还骂道:“我砍死你个人身猪头的怪和尚!”
那些个小喽罗也一起叫嚷道:“你这厮简直不知死活,居然不认得我家大王。”
猪八戒侧身一偏,轻巧的躲过了这一刀,嘴上挂笑,问道:“我们只是行脚过路的僧人,上哪儿知道几位好汉的大名啊。”
那强盗头目见猪八戒说得在理,便笑道:“今日就让你们死个明白,老子姓山,名大王。是这铜台府响当当的一名好汉。如今在这大王谷安家,做的就是无本买卖,今日合该你们倒霉,撞到老子手上。”
猪八戒听了,满面陪笑,说道:“原来是剪径了强盗。只是你们劫错人了,我们只是身无长物的行脚僧,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扯!”山大王怒目圆瞪,骂道:“你当我傻子么。我曾亲眼见你们进了寇家,按那老头子敬佛如亲的性子,会让你们空手西去?”
猪八戒一听,心道也对,于是回头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瞪了猪八戒一眼,骂道:“你这猪头有点脑子好不好。”
猪八戒立即心领神会,摇头道:“这位大王,你想岔了,我师父乃是十世修行的好僧人,绝计不会受人馈赠的。这些年我们一路走来,都是风餐露宿,饥一顿饿一顿的,就没吃过几次饱饭。”
山大王举刀指着猪八戒,骂道:“胡说八道,你们要真是经常挨饿,你怎么长得如此肥。”
猪八戒这下无语了,孙猴子却是笑得在地上打跌。
&了,懒得和你们这些蠢贼罗嗦了。”猪八戒见孙猴子笑他,顿时觉得丢了面子,对这些强盗也没什么好心情了。
&戒,不要造杀孽。”唐三藏嘱咐道。
猪八戒刚要把自己的九齿钉耙召唤出来,听到这话便绝了这想法,冲唐三藏说道:“师父哎,你还真是越到西天越像个和尚了。”
唐三藏翻了个白眼,骂道:“这已经是天竺了,处在如来佛祖灵慧的范围内,万一犯了什么忌讳,以此为借口不给我们真经,那我们这一趟不就白跑了。”
猪八戒顿时心生一股自豪之感,这师父真是绝了。
那些强盗见这几个和尚话里话外竟像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气恼道:“这就将你们这几个和尚都杀了。”
数十个贼人冲了过来,猪八戒也不使钉耙,跑到路旁拔了一个大树,只两三个横扫,便将那些强盗全部干翻了。
&们真是弱爆了。”猪八戒对自己的战斗力相当满意,却也有些不尽兴。
孙猴子说道:“要不要我去帮你寻几个妖精来,让你过过瘾?”
猪八戒刚想说好,但一看孙猴子的神情,立即摇头道:“赶路要紧,降妖神马的,还是顺便去做好了。”
孙猴子扯出几条长树藤,将这数十几个强盗都绑成了一串。
猪八戒却自告奋勇的去谷里看看那伙强盗掩埋的财宝,还美其名曰去追赃。
孙猴子从那山大王嘴里逼问出来了一些信息,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想来这伙盗贼也只是些混吃嫖赌的破落户罢了,刚结伙没几年,手底下还没有染上多重的罪孽。昨夜趁雨劫寇园已经是他们做过的最大胆的买卖了。
不多时,猪八戒果然拎着在大包的财物走了过来,把东西一丢就上前踹了山大王一脚,骂道:“听你说话口气那么大,还以为你是个大盗,那坑洞里埋的都是什么狗屁玩艺,居然还有女人的肚兜,你从那个寡妇身上扒下来的,味道还不浅。”
那山大王见自己的虎皮被戳破,只得换了面皮,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几位佛爷,小的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迫于生许,这才……”
&你妹,给老猪我闭嘴。”猪八戒本来还想趁机捞些私房钱,结果找出来的东西,太让他失望了。至于寇园里的东西,他猜到师父会查看,就没敢动。(未完待续。。)
&bp;&bp;&bp;&bp;&存善恶,地辟登极乐。
关于如何处理这些赃物,唐三藏师徒产生了分歧。
按孙猴子的意见就是,就地弃之,不必理会。
猪八戒却不同意,这些虽然都是赃物,却也不是什么无主之物,既然我老猪都挖出来了,怎么能就这样丢弃呢。
沙和尚觉得无所谓,多一包东西,跟少一包东西,对西行没什么影响。
小沙弥觉得应该交给警察叔……哦不,是物归原主。
最后只能交由唐三藏去裁决,唐三藏沉吟半天,最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为师的意思是,打包带走……”
猪八戒听了,顿时兴奋的跳了起来,跑到唐三藏跟前商量着哥几个怎么分,却被唐三藏一脚踹了回来,骂道:“为师的话还没说完呢。”
唐三藏说道:“这些东西是寇家遗失的,一定会上官府报备。我们若不知便罢了,知道了又怎么能起私吞的心思。”
&你还说打包带走……”猪八戒无比幽怨地说道。
唐三藏瞪了猪八戒一眼,骂道:“死猪头,听我把话说完。”
猪八戒把头一缩,也不再插话了。
唐三藏继续说道:“但我们拿着东西送回去也不大合适,为师不想再与寇家的任何人打交道。为今之计便只有打包带着走,等到了下个一城镇,便将东西交给官府。”
&是要交给官府啊。”猪八戒觉得自己这么辛苦的把这伙强盗给解决了,又挖出了财物。怎么就给官府白打工了呢。
&如果想挑一两件收藏,为师也没有意见。”唐三藏看了看猪八戒,淡淡地说道。
猪八戒双耳一竖。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忙问道:“我没听错吧。师父,你是说我可以拿两件?”
孙猴子见猪八戒这样子,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道:“你好歹也是神仙,怎么还贪恋这人间的俗物。”
猪八戒不满道:“什么神仙不神仙的。现在我们可不就是过着凡人的生活。没的银子。我们吃什么,住哪儿?天天有野菜破房给我们凑合么。”
沙和尚道:“破屋野菜也没什么不好。”
&个屁,我要吃肉。”猪八戒嚷道。
孙猴子瞪他一眼。骂道:“再叫我马上切两只猪耳朵给你开荦。”
唐三藏笑着止住了几个徒弟的打闹,说道:“别耽搁时间了,带上东西赶路吧。”
&这几个强盗呢?”猪八戒问道。
&并带上,不然到了官府也不好解释东西的来处。”唐三藏将小沙弥扶上白龙马。然后自己翻身上马。
孙猴子前面探路。沙和尚挑着行李,却让猪八戒扯着一溜藤条,拖着一伙强盗在后头跟着。
天昏的时候,终于又到了一座小县城。
唐三藏师徒选了一个小驿店安顿好行李,然后便扯着强盗带着赃物,去县衙。
那县今早接到铜台府传来的讯息,说是有一伙贼僧洗劫了地灵县有名的善人寇员外家,正向他这边逃窜。令他做好准备,留下这帮贼僧。
那县令却是忧心忡忡。一伙能洗劫豪富之家的盗贼,凭自己这撮尔小县的兵力怎么可能留得住,正愁闷的时候,却见师爷冲进了后衙,说是外面来了几个僧人,说是来递交强盗的。
那县令本来喝退师爷,但听得强盗两个字顿时两眼放光,立即整理衣冠,走到前堂去了。
&盗在哪儿呢?”那县令一上堂,便呼喝起来。
唐三藏只得叫猪八戒把强盗给带上了堂。
几十个强盗立即把大堂给塞满了,把县令吓了一跳,慌道:“这么多呢!”
唐三藏笑道:“明府不必惊慌,这些盗贼都被藤蔓缠住了身体,无法动弹的。”
&原来如此,那你又是何人?”那县令心下稍宽,整了下衣领,故作泰然的端坐,问唐三藏道。
唐三藏说道:“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取经的僧人。这伙强人就是贫僧师徒在半路抓住的。”
&是东来高僧,来人赐坐。”天竺乃是礼佛之地,那县令听到唐三藏是远来僧人,便连忙以礼相待。
唐三藏连连称谢。
&僧且安坐,等我审完这犯人,再与你畅谈佛法。”那县令立即敛了笑容,作出了为官的派头,指着那伙强盗骂道:“大胆刁民,你因为调戏良家妇女,还不从实招来。”
这时候边上站着的师爷连忙给县令打个眼色,提醒道:“老爷,错了。这不是昨天那桩案子。”
那县令一愣,尴尬地笑了一声,说道:“本县当然知道不是,方才只是出言吓他一吓,说不定就吓出他的底子来了。”
唐三藏赞道:“明府果然聪明过人,这种方法实有出奇不料之效。”
那县令一脸得色,两撇八字须都颤了起来。
那伙强盗甫得说话的机会,立时一股脑儿拜倒,齐呼冤枉。那山大王更是哭得涕泗横流,满脸凄凉,“大老爷,你可要为小民做主啊。小民叫山鹿,是地灵县寇家的家丁。这伙和尚日前在我老爷家作客,不知怎么的忽然发癫,把我老爷家里洗劫一空,还把我们都绑了来……”
那县令眼睛一瞪,将惊堂木往案上一拍,骂道:“你个胡说八道,嘴巴糊了隔夜屎的刁民,你当本县是个傻瓜么。人家高僧一派佛家气象,会做那等事,凭他一人把你们几十人全绑了?”
那山大王自觉吹大了,立即修正道:“其实是这和尚在酒菜里下了药,把我们麻翻了,然后……”
&打你个然后……”县令急冲冲下了座,跑到那山大王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骂道:“再胡扯,本县就大型饲侍了。”
&老爷啊,你明鉴,我句句属实啊。”山大王磕头不止,泪流满面。
唐三藏见山大王演技真挚,有点反朴归真的迹象,简直是神演技,不得不赞。
那县令火大了,叫来两个捕快就要给山大王上刑。
&不好了。祸事来了,祸来了!”这时候忽有一个捕快急赶进大堂,走得太快以致于在过堂连摔两跤,连扑带滚才到县令案前。
那县令骂道:“你个不成气的,慌什么。本县教过你们多少次了,每临大事要有静气,你分明是没记在心上啊。看来得对你们加强思想道德教育了。”
那捕快一脸哭相,说道:“大老爷,现在不是这说个的时候啊。县城外来了一波人马,足有数百人啊。”
&尼?!!”那县令双目圆瞪,眼看就要晕过去,还是师爷眼明手快把县令扶住,忙去掐人中。
那县令悠悠醒转,冲唐三藏道:“高僧,你不是说贼人全抓住了么?”
唐三藏一愣,这话我什么时候说过。
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唐三藏说道:“贫僧有几个徒弟,颇有几分神勇。这一路上多亏他们,贫僧才能安然走到这里。”
那县令一个打挺就起来了,抓住唐三藏的衣袖,说道:“还等什么,快让令徒们去城外击贼吧。”
唐三藏笑道:“是不是贼人也不知道呢,还是先让人去打探一下吧。”
&对对。师爷,快去把高僧的徒弟们请进来。”那县令百般赞同,当然这个任务也丢给了唐三藏。
那吊眼师爷得令出去,没多久却听到“噢”的一声,然后就没动静了。
不多时,却见孙猴子四人走了进来,猪八戒的手里却提着一个人,正是之前出去的师爷。
&怪啊——”那县令见了一见孙猴子,心脏都快吓出来了,再一看猪八戒,直接一嗓叫完倒在了地上。
唐三藏只得苦笑不已,这大天竺佛庇之地,怎么百姓也像是啥世面也没见过呢,至于吓成这样嘛。(未完待续。。)
&bp;&bp;&bp;&bp;来的是铜台府的人马,验了正身之后,那县令便将那些放了进来。
那些人是冲着唐三藏来的,进了城里,二话不说便将唐三藏师徒给围了起来。
唐三藏似是早有所料,倒也不慌乱,还顺便安抚了躁怒的猴子和不愤的猪头。
&一伙和尚,劫了人家东西倒罢,还敢在这里显摆。”那县令听到那些铜台府的捕快说明之后,立即翻了脸皮,冲唐三藏师徒骂道。
唐三藏无语了,我才把强盗和赃物交给你,这么快就不认帐了。
&尊,贫僧之前已将真正的强盗与赃物交给你了,而且你已经结案了。”唐三藏提醒那县令道。
&说八道,本县什么时候结案了,还没开审呢。”那县令断然否认,立即叫过师爷把案卷连同那些强盗赃物都一股脑儿交给了铜台府的捕快们:“这些贼僧贼喊捉贼,不知从哪里捉来数十良民,硬诬为强盗,还好本县火眼如矩,没被他们唬弄过去。现在俱都交与你们,还望几位在知府大人面前多多美言。”
那几个捕快连连应下,手里不露奶迹的接下了师爷递来的物事。
唐三藏见到这一幕也很是无语了,也就任他们去了,他倒要看看寇家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那伙捕快吃饭喝足之后,将唐三藏师徒绑了,穿上杠子,两人抬一个赶着马,看着沙弥儿年纪小便没上绳索。径转府城。
众官兵捕快不半日便赶回了城里,径自押着唐三藏几人上了黄堂,禀报道:“老爷。民快等人已将贼盗捕获,已押在堂下。”
铜台府刺史端坐在堂上,赏赐了民从与兵快之后,便叫寇家前来查验贼赃。
&贼盗带上来。”一番前事做罢,刺史便开始审案了。
唐三藏等人被推搡着上了大堂。
那刺史拍案问产瞎:“你们这些个和尚,口称东土远来,向西拜佛。却原来是些打家劫舍之贼。”
唐三藏笑道:“在人容告,贫僧师徒并不是贼人。身份真伪,俱有通关文牒可证。至于是否贼人。大人将寇员外唤来便知。”
那刺史将惊堂木一拍,喝道:“好个滑嘴贼秃,既杀了寇员外又说什么让他来对证,分明是欺人。”
&员外死了?”唐三藏这倒是有些意外。本以为事情至此。寇家一事便告一段落,想不到居然又横生枝节。究竟是谁杀了寇员外呢,地藏王菩萨显然不屑做这等事情,那还有谁呢,莫不是被那伙强盗杀的?
唐三藏便将自己雨夜宿破屋,次日遇贼之事说给了那刺史听。
那刺史听完之后,恍然大悟,说道:“我说怎么只有五个呢。果然还有一众喽罗。”
唐三藏闻言。为之绝倒,这个刺史比之前的县令更令人无语。
怎么解释都没用了。唐三藏就索性不说话了,任这刺史瞎判去。
那刺史见唐三藏不说,顿时就火了,说着就要动大刑。猪八戒顿时就急了,催道:“师父,你怎么也不争辩一下。”
孙猴子道:“有赃物在那里,有什么好争辩的。”
那刺史难得的点了点头,说道:“正是,赃证俱在,你们还敢抵赖。”
&吧,我算是知道师父为什么不争辩了。”孙猴子看了那刺史一眼,说道。
那刺史还等再审,却有慕僚走近,凑近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刺史脸色微变,拍案说道:“来人,把这伙贼人收监,好生看管。待我接过上司,再行拷问。”
那刑房吏听了,便叫来狱吏把唐三藏五人推进了监门。
随身的行李,显得寒酸,倒也没有人翻捡,一股脑儿丢进了唐三藏的监房里。
唐三藏冲孙猴子道:“悟空,想个法子吧。”
孙猴子笑道:“师父你倒不急,要想法子早不叫老孙去想,现在进了监房才说。”
唐三藏说道:“之前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态,所以不好做决定。如今知道是寇员外死了才惹下了这桩祸事,当然要查探清楚。”
孙猴子明白唐三藏的意思,便道:“等晚上我再出去看看。”
那伙狱吏过了一会儿便又过来呼三喝四,动手动脚。
唐三藏有些吃不消,说道:“猴子,不能打发他们走么。”
孙猴子笑道:“他们这是在要钱呢。要想好过,给些钱就是了。”
唐三藏摇头道:“我们哪来的钱财。”
孙猴子道:“没钱,别的值钱的物也行。”
唐三藏不明白,问道:“我们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嘛?”
孙猴子道:“我看那袈裟、禅杖还有紫金钵就不错。”
唐三藏意味深长的看了孙猴子一眼,说道:“你应该知道那三样东西的意义。”
&以丢出去试一试也无妨。”孙猴子呲了呲牙,也笑了起来。
唐三藏闭上眼睛,盘膝入定,说道:“那就随你罢,记得别真弄丢了。”
孙猴子嘿嘿两声,便将头从栏木间的缝隙探出去,喊道:“列位长官,莫打了,我们担进来的两个包袱里有几件宝贝,价值千金,你们解开拿去吧。”
众狱吏一听,一起动手,便将包袱扯开,翻开一看,面上是几件布衣,一些经书,再往下翻果然翻出了一屋油纸包。
众人一捏那油纸包,顿时眼睛一亮。
孙猴子怕这些狱吏不上当,早捻了一个点金诀,偷偷将那袈裟点得金光闪闪。
那些狱吏一拆开油纸条,差点没被金光给闪瞎一双狗眼。
那袈水稻霞光焰焰,缀珠嵌玉,盘龙飞凤缝边,看上去绝对的价值连城。
几人惊叹的时候,惊动了本司的狱官,走下来喝问道:“你们在这里吵什么。”
那些个狱吏见上司来了,连忙说道:“回老爹,那几个和尚乃是强盗,我们找了几下,便就将这包袱送与我等,却是一件宝物,正不知道如何处置。”
那些狱吏也懂这么件宝物,若归某一人,定会惹起纷争,不如将本司长官拉下水,这样虽得利少了,却有个顶事的。
那狱官走过来,拿起袈裟竟也晃花了眼,心脏剧跳。强行压下那股子躁动,又将包袱里的其他东西一并拿了出来,却翻到了通关文牒,细翻之下,见有各国宝印花押,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众狱吏不识字,也不晓得这册子是什么东西,只拿眼看着狱官手里的袈裟。
那狱官见了,骂道:“尔等早晚死在财字上。这伙和尚不简单,你们切莫再动他们。这些东西我先收起来,问过太爷再处置。”
众狱吏听了顿时没了脸色,但又不敢违抗上官命令,只能看着那狱官将袈裟宫包袱都拿走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天色渐晚,门楼起了宵禁的鼓声,火甲开始巡更。
时近四更三点,孙猴子见众狱吏皆熟睡,心思便活络开来。
昨天的事情处处透着古怪,像是有张大网无声息的向他们罩来。孙猴子已经猜测出了些许端倪,感觉不像是地藏王菩萨的行事风格,那所求也必定不同。他们一行人,身无长物,唯一有可能引起人贪欲的便只有这宝贝袈裟。但若是为着袈裟却又完全没必要如此迂回。
孙猴子忽然间想起黄眉老佛来,心中猜测也许那些人贪的是他们的通关文牒以及一应文书。有这些在,才能证明取经人的正身。
孙猴子见唐三藏几人都睡着了,便将身一小,变成了一只蜢虫,漏出槛栏,从房檐瓦缝里飞了出去。
此时,星光月皎,正是清和夜静之时。
孙猴子认了方向,便往寇家飞去。沿街有一家灯火明亮,却是一家做豆腐的作坊,见一老头儿在烧火,老婆子在挤浆。
孙猴子本待就这么飞过去,不留神却被那老头儿的一句话给留住了。
那老头添柴时,嘴里打了个嘟嚷,说道:“哎,那寇大官有子有财,偏就没寿。老儿我还大他五岁,幼时我还与他同窗读过书呢。”
&么说来的?寇家财大富厚,还与你是同学?”那老婆子见老伴挑起话头,便也有了兴致,纯是打发时间的趣话。
老头儿闷头回想了半天往事才,说道:“他寇家也不是代代富裕。也曾破落过。他老子叫寇铭,是个有名的败家子。三五年就几乎将传下来的万顷田地给败光了。他老子死时,他才二十岁。他拿着残剩的家当。也就比一般的农户好些。不未被也该他走运,娶了那张旺的女儿,小名叫穿针儿,倒是个旺夫的大腰臀。自进他家门,种田多收,放帐又起,买的都是利滚货。做的又钱生钱,到了四十岁上下,就又有了数十万家私。这人呐。还真是有命数。”
&甚么命数?”老婆子停了浆水,问道。
那老头子说道:“尔今那寇洪六十四岁,本来正好享用,却不料斋僧向善。却不得好报。死于非命。可叹!可叹!”
孙猴子又听了一会儿,再没有什么有用的话,便展翅飞去了。
五更初点,便进入了寇家。
此时寇家一片漆白,堂屋里停着棺材,边上点着灯,摆列着香烛花果。
寇夫人在边侧垂头啼哭,两个儿子也跪在边上拜哭。
孙猴子一时也没理出这件事情的头绪来。正打算吓吓寇家人,好让他们先退了状子。
孙猴子钉在虚空。咳嗽了一声,吓得边上立着的下人屁滚尿流地往外跑。
&爹?”寇氏兄弟又喜又怕地看着寇员外的棺木,叫了起来。
寇夫人也是扑了过去,哭道:“老爷,可是你活了?”
孙猴子学着那寇员外的声音,说道:“我不曾活。”
这么一说,就连寇氏兄弟都觉得浑身一颤,寒意遍体。
好在寇夫人有些巾帼胆色,又问道:“你不曾活,如何能说话?”
孙猴子道:“我是阎王差鬼使押来与你们讲话的,说完便要走了。”
&爷放心,害你的贼僧已经被捉住了。等判了罪,再将刑书烧与你。”寇夫人哭道。
孙猴子说道:“那穿针儿,休要枉口胡说,陷害无辜。”
寇夫人听见叫她小名,便慌得磕头道:“好老头儿,这等年纪还叫我小名。我哪里有枉口胡说,害什么无辜。”
&么没有。”孙猴子喝道:“那什么‘唐僧点火,八戒杀人,沙僧劫金,行者打死我’的话,不是你说的?那五个僧人乃是东土来的神僧,岂是你等胡言底毁的。”
寇夫人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哭道:“老爷,那你是谁害死的?”
孙猴子道:“真正的强盗已被东土神僧捉来交给府台了,却不正是在你家做过帮工的那伙人。”
寇氏兄弟磕头哀告道:“爹爹请回,我等这就上本府投递解状,礼送圣僧。”
孙猴子听了,觉得应该再没什么差漏,便道:“烧纸,我去了。”
寇夫人以二子立即都去烧纸,却见堂里一阵烟散,孙猴子便趁机一翅飞起,径直又飞到那刺史的住宅中。
只见刺史房内灯火明亮,照得后壁一副画儿显在孙猴子的眼前。
画中却是一个官儿骑着一匹点子马,有几个从人跟在后头,打一把青伞,抬着一张交床。
孙猴子不明白画中真意,含着什么故事,只是停在画的轴头。
不多时,那刺史自房里出来,弯腰梳流。
孙猴子猛然间咳嗽一声,把刺史吓了一跳,慌乱间打翻了脸盆,水泼了一地。环顾屋内,最后悚然发觉声音是从那画中传来的。
那刺史又惊了一遭,慌忙回了卧房,仔细整理了仪表,穿了大衣,再走出来奴才着画来焚香祷告道:“伯考姜公乾一神们,孝侄姜坤三蒙祖上德荫,忝中甲科,今授铜台府刺史,旦夕不敢绝了香火,为何今日发声?切莫是为邪为祟,吓了孝子贤孙。”
孙猴子暗笑,原来这是他大爷的神位。呃,俺老孙可不是骂人,这真是他大爷的神位。
既是如此,那就好办了,孙猴子立即叫道:“坤三贤侄,你这官虽承德荫,但你为官向来清正,怎的昨日那般无知,把几个圣僧当贼,不审便囚在牢中。”
刺史姜坤三听得伯父怪罪,心中一跳,忙道:“非是侄儿胡涂,那几个僧人却有嫌疑,死的还是府县最有善名的寇员外。须知那寇员外的浑家乃是出自铜台张氏,侄儿也很有压力。”
孙猴子眼睛一转,想不到那穿针儿的母家居然能压制一府刺史,只得说道:“你恁的无知,你囚了圣僧,惹得城隍不安,报与阎君。阎君却差鬼使来扰我清静,你若不放了圣僧,我如何在泉下佑你平安。”
&他们倒也不难,只是昨天下午陈少保也来寻小侄,说是要让小侄多留那几个僧人几天。”姜刊坤三为难的说道:“不如先关他们几天>
&你一脸,再说个再字,你便不是我姜家子孙。”孙猴子喝骂道。
姜坤三听罢,惊出一身冷汗,说道:“大爷请回,小侄这便升堂,当堂放了几位圣僧。”
孙猴子道:“既如此,我也安心回了。且烧纸焚香来,我去与阎君回话。”
姜刺史无不应允,孙猴子便再不滞停,飞出房间,却见外间东方已经见白,便回了牢中。
姜坤三烧了一会儿纸,见再无声音,便将盆子覆了,轻笑了两声,回了卧室。(未完待续。。)
&bp;&bp;&bp;&bp;东方既白,暖光普照。
孙猴子做下那几桩事便回了牢中,回了本相,将身矮在窗下装睡。
那刺史姜坤三却是洗漱这后,便整衣走向前堂。才刚上座,就有衙役上报,说是寇氏兄弟在门外候着多时了。
姜刺史捻着颔下长须,想了想,便着人带他们进来。
寇氏兄弟一路扑抢着进来,当堂便跪下,便将解状递了上去。
姜刺史虽然有些奇怪,这解状倒也应了他的想法,不过却不好就此转了态度,没的让人笑他朝令昔改,于是佯怒道:“你们昨日递了状子,本府便将贼人拿来了。这领走贼赃才过一夜,你们却又来递解状,莫不是戏耍本府!”
寇氏兄弟哭诉道:“老爷,昨今小的父亲显灵,说那贼人不是大唐的神僧,是我等不明,污告了他们。为令家父泉下安宁,所以赶来解了状子。还请老爷给个方便。”
姜刺史听了这话,便想起昨夜他伯父显灵的事情来,这般巧合寇老儿竟也给他儿孙托了话,如此说来那唐僧师徒却是冤枉了。
细细思专了良久,姜刺史心中有了些想法,不过却没有立即将唐三藏师徒放了,而是提审那伙被唐三藏师徒捉住的盗贼。
虽然初时众人以为唐三藏才是杀人劫财之贼,山大王一伙人摆脱了嫌疑,但他们却也不是什么好人,被一并投入了大牢之中。这会儿狱吏得了刺史之令,便下到牢中将山大王并几个小头领带上去。
山大王心中一喜。冲狱吏叫道:“几位狱长,可是要释放了我等?”
那狱吏早早被吵醒,看着这几人也是烦躁。喝骂道:“放了你?想得倒美,随你爷爷我过堂再说。”
山大王见狱吏的面色有些险恶,不像是传达善意,心里不免一突,没道理啊,唐三藏师徒已经顶了他们的罪过,按说那人早该打点好了。怎么还要过审。
任山大王百般询问,那狱吏总也是不漏口风,哪怕是山大王允诺出去后必有孝敬。那狱吏反倒踢了他一脚。
不多时,山大王并三五个头目都押到了堂上,跪在那里。
&姜刺史提起龙胆,往案上一拍。喝骂道:“尔等强贼。如何杀了寇员外,劫其家财,又诬陷大唐高僧,还不从实招来。”
那山大王一愣,随即高喊冤枉:“刺吏大老爷,冤枉啊。我等可是良民,小人叫姓山,本名大郎。乃是寇家的家仆,向来本份。怎么是歹人呢。”
姜刺史冷笑一声,扭头问寇氏兄弟道:“你们兄弟可认识此人?”
寇栋有些拘谨,不敢多言。倒是寇梁胆大,上前细细打量了那山大王,然后回颤道:“回老爷,此人叫山大郎,确实是我家中之奴,只是向来好吃懒做,半年前就被我父亲逐了出去了。”
&还有什么话说?”姜刺史冷眼看着山大王。
那山大王看了寇家兄弟,急得直要跳过去,冲两人喊道:“寇大少爷,我从前可是跟你的,你说句话啊。我做下的事情都是按你的吩咐……”
寇栋却是眼神闪烁,怒喝道:“你这贼奴,胡说甚么。”
姜刺史看着这般情状,眼中狐疑不已,看来这其中还有不少隐情,只是要不要审下去呢。
那寇栋一脚踢开那山大王,朝姜刺史拱手道:“刺史老爷,不用审了,定了这刁奴被我父亲赶出去后,怀恨在心,乃至做下了这等恶事。可怜我的老父亲,一心向善,款待奴仆,却落得个这般下场。老爷一定要为我父做主,这等恶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山大王傻眼了,连“民愤”都出来了,这个平日懦弱无话的大少爷竟然这般狠心,想致自己于死地:“大少爷,你若这样说,那可别怪我把事情抖出来了,要知道这事是你……”
寇栋听了这话,怒不可遏,抬脚便踹在山大王的嘴巴上,骂道:“你这刁奴,死到临头竟然还污我清白。”
山大王没料到寇栋竟然敢动手,没有半点防备,硬吃下这一脚,顿时崩了半嘴的牙,鲜血糊了整张脸,再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捂着嘴倒地惨叫。其他头目见了山大王这副惨状也是心有戚戚然。
姜刺史一直冷眼旁观,心知这事不简单,但他也无心追究下去,只要将那几个唐朝和尚放了即可。
&了,这里是公堂,不是你们耍处。再闹便都押下去。”姜刺史喝骂道,着人拉开情绪失控的寇栋。
姜刺史也不再耽搁,直判了几个盗贼的罪,除了山大王秋死领死之外,其余众贼一律刺配充军。将众贼押下之后,便又叫人把唐三藏师徒请来。
这时候唐三藏才刚刚醒过来,见到窗口下睡着的孙猴子,便把他叫醒。
&情如何了?”唐三藏问道。
孙猴子睁了眼睛,低声道:“前后来由还不清楚,不过却可以脱身了。”
唐三藏想了一下,说道:“也罢,先脱身再说。”
猪八戒滚了过来,好奇道:“什么事情脱身再说?”
孙猴子瞪了猪八戒一眼,说道:“出去后烹个猪头去晦气的事情。”
猪八戒耷着耳朵,低声抱怨道:“猴哥又拿我说笑。”
这时候狱吏又来,打开了牢门,说道:“几位高僧,我们老爷有请。”
唐三藏听这话头,便知道没事了,整了整衣冠,说道:“那便前面带路吧。”
一行人匆匆过了堂,姜刺史便判唐三藏师徒无罪,当堂释放。不过为表歉意,姜刺史决定设宴给唐三藏师徒洗晦饯行。
唐三藏师徒在姜刺史的安排下,沐浴更衣,然后到了后衙刺史往处。
姜刺史已令厨子备下了一桌丰盛的斋菜,便等唐三藏师徒入席了。
&次之事是老夫不察,累高僧们受了苦,饮尽此杯聊表歉意。”席上除却姜刺史、唐三藏师徒之外,寇氏兄弟也列坐其中。
寇氏兄弟也慌忙举杯,说道:“不怪刺史大人,实是小人一家受了蒙蔽,这才害高僧吃了牢灾。”
&场误会而已,大人不必放在心上。寇员外也收留过我等几日,却也是一份恩情,他遭此难,贫僧也很是伤怀。尽饮,尽饮。”唐三藏对此倒也不以为意,这一路上莫说坐牢,就是妖精的洞府都不知道坐过几十次了。
席间一派融洽,不一会儿便都欢声笑语起来。
酒足饭饱,唐三藏寻了个机会,问那姜刺史道:“先谢明府恳留,只是贫僧西行心切,不敢耽搁。是以,午后便要启程。”
姜刺史一惊,说道:“为何这么匆忙,现在天色虽是不晚,但走不几步便天黑了。何不留宿一晚,明早再出发?”
唐三藏只是挽拒,寇氏兄弟也说了几句挽留的话,只是见唐三藏去意已决,便都不再多说。
&是贫僧的行李,却不知道府君能否归还贫僧。其中有通关文牒及一应文书,若没了它们,贫僧便是到了西天怕也难以取得真经。”唐三藏对姜刺史说道。
姜刺史脸色如常,笑道:“此易事尔,容我吩咐下去。”
姜刺史叫来管家,让他去牢中将唐三藏师徒的行李取来。
姜府管家得令而去,只是不一会儿却飞奔回来,凑在姜刺史耳边好一番低语。
&么?你没看错?!”姜刺史惊得拍桌而起,瞠视着管家。
唐三藏也感觉到有些不对了,问道:“不知发生了何事?”
&这下吏,恁的无用。说是神僧的行李昨夜已被人取走了。”姜刺史一脸愤慨,只进唐三藏拱手谢罪道:“是老夫管教无方啊。”
孙猴子这时候问那管家道:“事情究竟如何发生的,你细细说来。”
那管家道:“我方才去取行李,到了牢间却发现不见踪影,问了几个狱吏都说是昨夜自牢头说要呈给老爷察验之后,便没了踪迹。”
&那牢头找来!”猪八戒喝道。
姜刺史也是怒不可遏,这牢头的行止简直是在抹黑他,“老夫昨夜根本未见任何人呈上什么东西来。速去把这牢头带来。”
孙猴子倒可以为这刺史作证,毕竟他昨夜曾化作蜢虫去过这刺史的房内。
&爷,不好了。”那管家过了一刻钟之后,急急地跑了回来,说道:“那牢头也不见了,四处都找不着。”
姜刺史惊疑不已,问那唐三藏道:“莫不是你行李里有甚么值钱的物事,他携宝逃了?”
唐三藏摇头道:“倒有几件佛宝,却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事。”
&么佛宝?”姜刺史问道。
唐三藏便将观音菩萨赐下锦襕袈裟、九锡禅杖的事情说了一下,那刺史听了,连拍大腿,说道:“怕是就坏在这佛宝上了。”
&佛宝也不是什么值钱之物,只……”唐三藏感觉那几件佛宝其实有些坑爹,应该没有谁会打主意吧。
姜刺史说道:“神僧却不知我国内情。虽说佛教也不是第一大教,信众却是不少。且佛陀有**力,常能满足凡民之愿,是以信徒十分虔诚。你那佛宝既是菩萨所赐,窥探之人岂会少了。”
孙猴子眼睛一转,问道:“我们也不曾透露出去风声,他又如何知道是菩萨所赐呢?”
姜刺史一愣,好半天才道:“这个老夫却不知道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姜刺史百般劝慰才安抚好唐三藏师徒,然后分派人手却追寻那牢头的下落。
唐三藏也是满藏心事,匆匆辞了刺史,与徒弟们俱都回了姜刺史安排的厢房。
&父哎,这行李都丢了,你怎的也不急啊。”猪八戒见唐三藏一脸淡然,半点也没上火的样子,便有些奇怪了。
唐三藏道:“不然你要为师如何?”
猪八戒一想也是,师父既不是神仙,也不是什么断案追踪的高手,自然没什么办法。于是猪八戒的目光便转向孙猴子,说道:“猴哥,要不我们也去找一找吧。”
孙猴子却是平躺在桌子上,剥了一只香蕉吃着,说道:“找什么?”
&那牢头啊!你不想取经了。”猪八戒见孙猴子丝毫不上心,不免也有些火气了。
孙猴子看了猪八戒一眼,笑道:“平日里不是你常说散伙吗,怎么这时候却急成这样。”
猪八戒满脸冤枉,说道:“哥哎,你这话就太伤老猪我的心了。老猪那时候只是发发牢骚罢了,哪敢真提散伙的事。”
向来寡言的沙和尚这时候说道:“二师兄,莫急。我看师父和大师兄,应该早有想法了。”
猪八戒奇怪道:“这事还有什么想法,要么我们去找那牢头,要么等姜刺史的人找到。”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说道:“就你那点脑子,还真是不够用。”
&么意思?”猪八戒不解道。
孙猴子将香蕉皮一扔。说道:“我还是那话,我们为何要找那牢头?”
&是行李被他拿走了么。”猪八戒道。
孙猴子嘿嘿一笑,反问道:“你见到了?”
猪八戒说道:“那姜刺史不是说……”话未说完。猪八戒顿时恍然大悟,说道:“哥哥,莫不是你怀疑那姜刺史说谎?”
孙猴子却不接这话,只道:“他说不说谎,俺老孙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我没看见行李被那牢头拿走。”
&哥,你这不是屁话么。”猪八戒还以为孙猴子心里早有定计呢,想不到说出来的却是这话。没的丧心气。
孙猴子抬脚就给了猪八戒一下,骂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猪八戒畏于孙猴子的淫威,只得低首。扯过桌上的水果就吃了起来,只是刚剥一个香蕉又被孙猴子打了手。
小沙弥问唐三藏道:“师傅,那我们怎么办,就在这里干等么?”
唐三藏想了想。说道:“如今那刺史已有动作。想来抢我们行李的人,也不敢妄动。等晚上风声熄了,再让悟空去找找。”
&李是那个牢头拿的吗?”小沙弥问道。
唐三藏摸了摸小沙弥的头,说道:“其实行李是谁拿的并不重要。”
&什么?”小沙弥不解道:“没了行李,我们就算去了西天,如来佛祖也未必承衣我们吧。”
唐三藏说道:“呵呵,那些人便是算计了这一点,把打起了我们行李的主意。”
这时候猪八戒又问道:“那为何之前没有人打我们行李的主意?”
沙和尚驳斥道:“怎么没有。你忘了黄眉老怪和那六耳猕猴了?”
猪八戒愣了一下,说道:“这终归是少数啊。”
孙猴子又吃一个香蕉说道:“聪明人总归是少的。”
猪八戒点了点头。似是了然,过了一会儿跳了起来,指着孙猴子骂道:“你分明是在骂老猪我蠢嘛。”
孙猴子哈哈大笑,说道:“你倒也不是蠢得无药可救。”
&放弃治疗。”小沙弥也来打趣猪八戒。
&猪八戒甩开小沙弥捏他耳朵的手,心中很是不满。
&等到晚上,我们该上哪儿找?”小沙弥问道。
猪八戒也想知道这个,于是竖耳听了起来。
&找到行李,首先要弄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孙猴子接口答道。
&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小沙弥愣了片刻,说道:“这件事情不就是牢头拿了我们的行李逃了么。”
猪八戒也是点头道:“是啊,还有什么要弄清楚的。”
孙猴子笑了一声,追问道:“那牢头为什么能拿走我们的行李呢?”
&不是因为我等被关在了牢里。”猪八戒想到这点便有些气愤。
孙猴子又追问道:“那我们为什么会被关在牢里呢?”
之前还只是气愤,现在却是恼火了,猪八戒骂道:“还不是寇家那两个蠢货兄弟,污我们杀了他父亲,劫了他家的钱财。”
&为什么寇氏兄弟会怀疑我们,而不是别的什么人呢?”孙猴子继续追问道。
猪八戒见孙猴子老这么追问,完全摸不清头脑这猴子想干嘛,只是答道:“还不是我们在他家住了几日。”
&我们为……”
&什么要住在寇员外家是吧?”猪八戒不等孙猴子问完,便自问自答道:“还不是因为那劳什子员外要斋什么万僧。结果这却是个局,差点没把老猪的命都交待在那里。”
&等——”猪八戒忽然明白了什么,惊讶地看着孙猴子,说道:“莫不是那地藏王还没有死心?”
孙猴子还以为猪八戒真的想通了,只得鄙视了他一眼,骂道:“地藏王菩萨当日已证佛果,去西天灵山对如来去了。这桩事不是他干的,只是有人借他设下的局,想一石二鸟罢了。”
&这么大胆,敢设计地藏王菩萨,难道不怕菩萨的手段么。”猪八戒讶然道。
孙猴子冷笑一声,说道:“有些人为着私利,可不怕什么菩萨佛祖。”
&到是,你当年闹天宫也是如此。”猪八戒点头赞同。
孙猴子怒了,扯起猪八戒的耳朵猛然拧了两圈,疼得猪八戒只流泪,求饶道:“哥哎,饶命啊,再不敢胡说了。”
&底是怎么回事,猴哥,你就不能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嘛。”猪八戒见孙猴子松了手,便揉着耳朵说道。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说道:“罢了,本来对你的智商还抱些期望,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猪八戒无语了,“猴哥,你为何无时刻都想黑我。”
孙猴子道:“我乐意。”
&吧,你又赢了。”猪八戒认输道:“请赐教。”
孙猴子道:“近来几天的事情,说一千道一万,都跟一个人脱不了关系。”
猪八戒苦思良久,忽的眼睛一亮,说道:“寇洪!”
&错。无论万僧局,还是现在的案子,都是因他而起的,想要解开这个谋局,先找他才是正确的途径。”孙猴子说道。
&寇洪不是死了么。”猪八戒道。
孙猴子道:“少不得还得下地府去一趟了。”
&上我。”小沙弥跃跃欲试。
&又不会神通,去那干嘛。”猪八戒道。
小沙弥两眼放光,说道:“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去过地府呢。”
猪八戒两眼一番,重新找回了智商上的优越感,骂道:“你要去了,就死了。”
小沙弥嘻嘻笑道:“有你和猴哥在,我不会有事的。”
不知不觉,天色复又暗了,姜刺史让人安排了晚饭,在席上又是一番告罪,拍胸保证三日之内,一定会找到行李,让唐三藏师徒安然西行。
孙猴子心下冷笑,再有三天,还我们的估计就是假行李了。
虽然早有定计,但唐三藏却是不急不躁,与那姜刺史倒也交谈甚欢。
一席好宴,直吃得宾主尽欢。
虽是素酒,但几杯下肚。唐三藏就已不甚酒力,那姜刺史本待还想与他畅谈佛理,眼下却也只能让人送唐三藏回房休息。
孙猴子见状,便推了那些仆人,亲自扶唐三藏回房。
猪八戒等人却随姜刺史去了花园,说是有些特色节目留待观赏。(未完待续。。)
&bp;&bp;&bp;&bp;孙猴子将唐三藏搀回房内,刚掩上门,唐三藏便睁开了眼睛,眸子清澈浑没有一丝醉意。
&父倒是装得像,若是不取经,做个戏子也足以养活自己。”孙猴子笑着调侃道。
唐三藏却是瞪了孙猴子一眼,说道:“为师不这么做,怎么好让你脱身离开。”
孙猴子道:“那师父且在房里休息,我去探探。”
唐三藏点了点头,说道:“这桩因果无妨,但行李务必请回来。还有莫让那刺史真个搀入其中。”
刚移开门缝便看见不远处立着三五个兵士,孙猴子心下了然,冲唐三藏笑道:“怕是来不及了,那刺史已经发下五六个兵士守在门外呢。”
唐三藏道:“却不知这刺史是为着什么缘由要搀和在这里面。”
孙猴子笑道:“管他什么理由。他能做的事情,也止于此罢了。俺老孙真个要走,谁看得住。”
唐三藏点头道:“就是不知八戒他们能不能借机行事。”
&是他们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取不得真经,也是我们活该。”孙猴子道。
唐三藏的眼神几经闪烁,最后说道:“那你去吧,我且睡会。”
孙猴子见状,说道:“哪有你这样的师父,叫徒弟忙前忙后,自己却睡大觉。”
唐三藏道:“徒弟的用处不就是这个。”
&吧。”孙猴子挠了挠头,说道:“我去也。”
孙猴子将身坐在唐三藏的床侧。魂魄却离了躯体,直钻地底。
破开绵长泥壤,终于踏到了黄泉道上。穿过鬼门关,直闯森罗殿。
因地藏王菩萨得证佛果,弃了翠云宫一众基业,十殿阎君正各派人手,抓紧刮分势力范围。是以此时地府,颇为混乱。
孙猴子也不找别个,径直找到第五殿的阎罗王。
那阎罗王见是孙猴子到了。便弃了一众文案,急匆匆下座来迎。
&圣不是前日才来过一次,怎么又来了?”阎罗王奇道。
孙猴子大模大样的走到王座上。抬脚将座前的文案都扫到地上,说道:“怎么不欢迎我来?”
阎罗王笑道:“这如何会,若没有大圣,我这制肘又何以这么快消去呢。”
孙猴子看了阎罗王一眼。见他情态不似虚伪。便道:“那就好,也不枉我为你杀了那崔判官。”
阎罗王拱手谢道:“其实最该感谢的是大圣将那尊菩萨给请走了。”
孙猴子听了,哈哈大笑,指着阎罗王说道:“看你这样,真个好笑。那地藏王菩萨可是自证佛果,不是俺老孙请走的。这个不必谢我。”
&的要的,总归是大圣在其中起了作用。”阎罗王态度极恭,又是一番好谢。
孙猴子却有些烦躁了。说道:“你这人倒变得好快,六百多年前初见你时。还是个爽朗的汉子,如今却是这端猥琐。”
阎罗王也是多有感慨,说道:“世事浮沉,那锐利的性子早磨光了。”
孙猴子懒得再叙旧了,说道:“我这次来是有事情要问你。”
&圣尽管问来,小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阎罗王拱手道。
&且问你,铜台府地灵县的那个寇员外,可是被你们勾了去。”孙猴子问道。
阎罗王皱眉想了一会儿,便唤来几个鬼吏,将一叠生死薄拿将来,递与孙猴子道:“大圣尽管查验。”
孙猴子摆摆手道:“这等琐事也要我来做吗,你们快点查来与我。”
阎罗王只好点了几个鬼吏,一齐番看地灵县的薄子。
半天之后,几个鬼吏将结果报与阎罗王。
阎罗王便向孙猴子回道:“回大圣,这地灵县七万生灵,合该近几日勾收的有十七人,却无一个姓寇的。”
孙猴子皱眉道:“你确定?”
阎罗王点头道:“确实没有。”
&便奇了。”孙猴子疑惑道:“那寇洪被人杀了,这鬼魂不来此处,能去哪里?”
阎罗王这时候说道:“大圣有所不知,若是不该寿尽而死,应该会在枉死城留滞数月,之后才会报与六道转轮。”
&死城?那是什么所在?”孙猴子问道。
阎罗王说道:“枉死城乃是地藏王菩萨为受无妄之灾而死的鬼魂而于地狱中创造的城市,其地位于丰都大帝殿的右侧,毗邻奈何桥、血盆苦界,主管枉死城的是十殿阎罗中的第六殿阎罗王卞城王。”
&城王?”这个名字孙猴子似是在哪听过,不过细想又毫无印象。
阎罗王说道:“此王晚我千年授位,法力却也高强。只是他早就投入地藏王麾下,看管着大叫唤地狱和那枉死城……”
孙猴子道:“我便去会会那卞城王。”
说着便走,孙猴子打个筋斗,掠至幽冥之海,过了丰都大殿。
海上正北方却有一座大岛,岛上只有一座城池,孙猴子远远的便望见城门楼上的“枉死城”三字。
过海之舟上,坐满了枉死之鬼,俱都哀号惨叫,令人闻之胆寒。
孙猴子穿入城中,避开遍地的饿鬼,直闯卞城王所在的平都大殿。
早有鬼吏报与卞城王,说是有人闯入枉死城。
卞城王听了,心下惊疑不定,自地藏王菩萨证果升举之后,地府的局势乱得一发不可收拾。十殿阎罗包括他都在拓展势力,这时候谁会来找他呢。结果出来一看,差点没把他吓尿了。
&来是大圣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啊。”卞城王倒长得周正,国字脸,浓眉大眼,很有一派气势。
孙猴子径直入殿,上了王座,说道:“废话不多说,我这次来找你有事。”
&圣有什么吩咐尽管道来,小王一定照办。”卞城王心知眼前这位大圣的魔头性子,所以也不玩虚的,一切先顺着他,尽早打发走就是。
孙猴子道:“天竺国铜台府地灵县有个叫寇洪的员外枉死,我找他的魂魄有用处,你去寻来。”
卞城王二话不说,立即叫来两个点录鬼吏去查验。
不多时,查验结果便报了上来。卞城王一看,便将薄子递给孙猴子,说道:“我这枉死城近几日新收冤魂十万,查验铜台府境内的有三百二十人,地灵县占二十人,姓寇的有九人,叫寇洪的却无一个。”
孙猴子坐直了身子,接过薄子扫了几眼,嚷道:“这世道怪了,枉死的比正常死亡的还多。”
卞城王说道:“也不尽然,太平盛世里就不是这般。”
&竺现如今难道不是太平盛世?”孙猴子奇道。
卞城王笑道:“太平倒是太平,盛世却未必。”
孙猴子也笑了两声,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又看了两眼那薄子,忽然看到一个眼熟的名字。
&栋?!”孙猴子叫了起来。
卞城王凑过去一看,说道:“哦,是了。这寇栋是寇洪的长子,早些年便枉死了,一直收在城中,只是前几日便送去轮回转生了。”
孙猴子却是吃惊不小,心道:这寇栋若是早死了,那在寇家的那人又是谁。若是妖魔鬼怪的话,自己一眼便能看穿才对。怎么自己却毫无查觉呢。
如果说这寇栋从一开始就有问题的话……
&好!师父有难。”孙猴子悚然一惊,将枉死薄一丢,将身纵上半空,急掠而去。
卞城王捡起薄子,拍去尘灰,抬眼看了看孙猴子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事无不密,仍破绽百出啊。”
孙猴子从地府回归人间,却发现已然入夜,急忙飞奔府衙,却发现师父和师弟们果然都无踪迹,就加那姜刺史也不见了。
孙猴子心急如焚,急忙捉住一两个仆奴问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得到了一个令他大为惊愕的消息。(未完待续。。)
&bp;&bp;&bp;&bp;唐三藏说是要小睡一会儿,结果这一睡就睡到了天色昏暗。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只是睡得头有些晕眩。
坐在床边缓了好半天,唐三藏才清醒过来。
这时候却有敲门声响起,唐三藏问道:“谁在门外?”
门外那人答道:“小人是刺史家里的管家。”
唐三藏哦了一声,问道:“不知管家叫我何事?”
那管家答道:“天色近晚,我家大人已备下晚饭,请神僧前去用饭。”
唐三藏下了床,将门打开,冲那管家说道:“且先让我洗洗脸。”
那管家命人打来净水,唐三藏洗了脸,又净了手,这才在管家的引领下来到了宴厅。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晚饭,想不到却极为丰盛和隆重,与席的不止是他们师徒几个,除了姜刺史之外,居然还有寇家的寇栋,以及一个官威颇重的儒袍男子。
唐三藏心下奇怪,按说寇家遭逢此难,不是要守孝在家么,这寇栋怎么也来了。
&僧令我们一番好等啊。既来了,便入座吧。”姜刺史见唐三藏来了,便立即起身引唐三藏入席。其余几人俱都站了起来,也是一番寒暄。
唐三藏看了看猪八戒与沙和尚一眼,只是这两个徒弟都没有留意到他的眼神,完全没给他回馈半点有用信息。
&僧,且容我给你介绍一位贵客,他可是对大唐仰慕已久。你们可以好好聊聊。”姜刺史笑呵呵地要给唐三藏介绍那位儒袍男子。
&位是我天竺国的陈少保,向来笃慕大唐风采。”姜刺史介绍道。
那陈少保笑着朝着唐三藏拱手道:“久慕大唐是人杰地灵之处,今日看神僧面相。确也是神彩非常。”
唐三藏只摆手道:“哪里哪里,倒是陈少保确是雄姿英发,一派撑船之势。”
陈少保听了,哈哈大笑,说道:“神僧很会说话。在下受教了。”
席间,唐三藏与陈少保交谈甚欢,姜刺史也时不时插两句俏皮话。直惹得满席皆乐。
只有猪八戒和小沙弥两人在比赛谁吃得东西又快又多,完全不理会别人在聊什么人生哲学。
酒至半酣,那陈少保忽然长吁短叹起来。说道:“久闻大唐繁华,心向往之,不知何时能到那天朝上国看看。”
唐三藏笑道:“少保若是得闲,随便都可去得。”
陈少保却是苦笑摇头。说道:“我天竺距大唐足有十万八千里。路途中有无数妖魔鬼怪,也只有像神僧这种有大气运、大毅力之人才能平安走完。”
唐三藏却摇手道:“贫僧只是凡夫俗子,能平安到天竺,多亏了我几个徒弟。”
&是这几位高徒吗?”陈少保指着胡吃海塞的猪八戒问道。
唐三藏看到猪八戒的吃相,面上顿时无光,只得陪罪道:“管教无方,让少保笑话了。”
陈少保笑道:“无妨,这才是真性情。凡有大本领。必有豪放之情态。”
猪八戒只是抬眼看了那陈少保一下,继续啃他的猪蹄……哦不。还是说牛蹄好了。
&有一个大徒弟,只是野性难驯,眼下又不知道去哪里野了。”唐三藏佯作头疼,捏了捏太阳穴。
陈少保举杯笑道:“此处离大雷音寺已无多少日程,在这里便预祝神僧早日取得真经,修成正果。”
唐三藏却没有举杯,只是苦了苦眉头,叹息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取得真经,说不得要无功而返了。”
陈少保奇道:“这却是为何?”
唐三藏看了姜刺史,道:“不提也罢。”
姜刺史面色一红,连忙出言解释道:“是下官管教无方,狱中牢头见财心起,劫了神僧的行李,不知逃到何处去了。”
陈少保听了,勃然大怒,拍桌骂道:“你这刺史恁的不称职,府衙竟也能会这等事情来。”
姜刺史连连告罪,还时不时给唐三藏递个眼神,求他帮忙。
唐三藏也只是想借机催一催,虽无什么大用,却也能暗中警告这姜刺史一番。
&日之内下官一定将那牢头找到。”姜刺史急忙在陈少保面前下军令状。
陈少保余怒难消,喝道:“什么三日,就明天。若找不到,你这刺史便不要当了。”
这时候沙和尚忽然笑了一声,低语道:“这便奇了,你又不是皇帝老儿,怎么的还能任免一府之长。”
陈少保听了脸色瞬间通红,只得改了口风,冲唐三藏道:“令徒真真是神聪,老夫只是一时口快罢了。若这刺史真个不称职,老夫少不得也要面君弹劾他一番。”
&夫不胜酒力,先告罪了。姜刺史,你便扶我回房吧。”过了一会儿,陈少保忽然拉住姜刺史的手。
姜刺史本来还想叫下人扶这陈少保,听了陈少保的话后,便心领神会,也向唐三藏告了罪,搀着陈少保离了席。
等这两人走远后,唐三藏便将目光盯在一直不曾开口的寇栋身上。
寇栋也感觉到了唐三藏的目光,便道:“神僧为何如此打量小可。”
&是觉得你此时在这里,颇有些不合时宜。”唐三藏没有拐弯抹角,直言其事。
寇栋喝了一杯酒,道:“寇栋在这里确实有些不合时宜。但我,却不是寇栋。”
&那你是谁?”唐三藏问道。
那寇栋抬眼看着唐三藏,眼中的亮光闪烁不定。
猪八戒察觉出有些不一般,立即停止吃踢,探手一抓便从虚空中唤出了他的九具钉耙来。
沙和尚也是如此这般。
寇栋将猪八戒两人的动作收入眼底,却是轻笑了一声,说道:“布局良久,现在却可以收网了。”
&么局,什么网?”唐三藏问道。
那寇栋刚想答话,却见猪八戒猛然将钉耙向他砸来。
这一砸毫无征兆,因为速度太快,利齿破空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到了寇栋的咽喉处。
嘭——
一声巨响,钉耙将满桌酒菜砸了个稀巴烂,大家都被溅了一身的汁水。
沙和尚骂道:“死猪头,你看清楚再砸啊。”
这一砸竟然是打偏了,那寇栋不见了踪影。
不多时,忽然有一只巨足从半空落下,踩占了半个宴厅,却是那寇栋现出了*>
&乃是玉帝差来的浪荡游神。此次是奉命前来,请唐三藏前往一见。”那寇栋高声说道。
沙和尚冷笑道:“玉帝岂是这等藏头露尾之人,你却是装差了。”
&来天界颇不安宁,事急从权,两位若不放心,大可随我一起去见玉帝。”那寇栋说道。
猪八戒等人都看向唐三藏。
&们三人可以去,不过小沙弥不能去。”唐三藏答道。
那寇栋沉默了半晌,说道:“抱歉,这个我不能答应。你们须得全去。”
唐三藏笑了,说道:“想来玉帝不是想见我,想见的人怕就是小沙弥吧。”
&可奉告,几位若不想惹麻烦还是随我去吧。”那寇栋说道:“这里离西天太近,不能耽搁太多时间。”
&倒在看看这玉帝究竟搞什么名堂。”猪八戒对玉帝怨气不浅,当即答应。
唐三藏也想知道个中盘算是什么,于是也没有拒绝。
几人便都坐上了那寇栋法身的巨足上,那寇栋喝了一声:“坐稳了。”便拔足而起,腾云而去。
……
回到人间,孙猴子却发现师父一行人都不觉了,就连那个姜刺史也没了踪迹。
孙猴子寻了几遍,心下恼火,抓过一个姜府的家仆,喝问道:“我师父究竟在何处?”
那家仆见孙猴子面目凶恶,又眼露杀机,吓得有些魂不附体,哆哆索索的说道:“小、小人不知道啊。”
孙猴子将人随手一丢,扔出百丈开外,不知死活。接着又捞来一个人,却是姜府的管家。
&说,你们将我师父藏在何处?”孙猴子呲出自己满嘴尖利的獠牙,问道。
那管家吓得快尿了裤子,答道:“神僧饶命啊。你师父不是我等藏起来的。”
&他和我的师弟们俱都哪里去了。”孙猴子问道。
那管家脸色发白,答道:“都被神仙给请走了。”
&莫要诳我,否则会死得很惨。”孙猴子呵出一口恶气,喷在那管家的脸上。
那管家几乎被熏昏过去,求饶道:“小人没有说谎啊。”
&竟是怎么回事,给我从头道来。”孙猴子将手松开少许,令那管家可透透气,不然真捏死了,那就啥也问不出来了。
那管家喘匀了气息,便道:“晚上我家大人设宴招待了令师和师弟们,与会的还有陈少保以及寇家寇栋。本来欢声笑语,宾主尽欢。只是后来我家大人扶着不胜酒力的陈少保去休息了,接着那寇栋便显了本相,也不知是怪是仙,反正身躯无比的巨大,光一个脚掌就能占了大半个宴厅。他将你师父和师徒们都请走了。”
&刺史和那功什子少饱多饱的哪去了?”孙猴子问道。
那管家答道:“我家大人扶陈少保回房,只是没走几步,那陈少保忽然也变了模样,捉着我家大人就踏空消失了。”
&靠!”孙猴子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劳什子管家也被他恼火之下捏爆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孙猴子压着未发之怒,来到寇家。
大堂正中,仍放着寇洪的棺木,只是堂上只有寇梁还跪在那里。
孙猴子上前一把抓住寇梁,问道:“你们将我师父藏在何处了!”
寇梁本来已昏昏欲睡,这时候却被吓醒,忙道:“孙长老,你在说什么啊,在下听不明白。”
&不明白,那便死来。”孙猴子将寇梁高高抛起,正要使出神通将他爆成碎渣。
&手。”内堂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接着便见一个老仆扶着寇夫人转了出来。
孙猴子忽的吸了吸鼻子,将寇梁丢开,盯着那寇夫人,说道:“原来却是你在弄鬼。”
寇夫人怒视孙猴子,说道:“你这猴子恁的无礼,好歹我家也曾款待过你师徒几日,怎的敢趁我家老爷新亡就上门来闹事。”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骂道:“你这妖婆莫装了,虽说你身上没有妖气,但却有另一股难闻的气味。”
寇夫人下意识嗅了嗅自己身上,却没有发现什么味道,便觉上了孙猴子的当了,骂道:“猴子无礼,你莫不是要杀绝我寇家?”
孙猴子冷笑道:“接着演。前些日子,你藏得深,俺老孙还不曾注意。但是这两天你日日坐在这堂内,沾染了尸气,却将你的本来给泄露了。”
寇夫人面色一僵,明白孙猴子说的是什么了,长叹一声。说道:“罢了。接门奴,你将二少爷带离此地,我与孙大圣好叙话。”
那个老仆立即将早摔晕过去的寇梁拖走。寇夫人目送老仆将寇梁送走,然后看着孙猴子道:“老身孟婆,见过孙大圣。”
&来是你,好大的来头。”孙猴子自然是知晓孟婆的。此人虽然名声不显、法力不高,但是历时却久得很。据说在天界初分之时便在世上了,本是天庭的一个散官,月老未得道时。便是她掌着人间姻缘。后来她见众生为情所苦,便弃了仙职到了地府,在奈何桥边设锅熬汤。专去消解生魂的前世记忆,好让他们安心步入轮回。此人是仙非鬼,但又弃仙入了鬼地。火眼金晴最是难辩的,除却法力太高的。便是这种身份难明之人。
孟婆却是摇了摇手。说道:“说笑了,谁的来头能比得过大圣。”
孙猴子道:“既然不是凡人,那就不必拐弯抹角,直说你们绑我师父所为何事?”
&师父不见了?”孟婆有些奇怪的问道。
孙猴子不免有些恼火,事到如今还想装蒜,骂道:“何必明知故问。”
孟婆却道:“大圣却真的误会了,老身虽然也仰慕过金蝉子,却对这个转世毫无兴趣。”
&来这套。若不交出我师父。便将你这万年法身都打成渣滓。”孙猴子擎出金箍棒,晃了晃。握在手里碗来粗细,直指孟婆。
孟婆虽有些慌,却没有乱,捏着手说道:“大圣不妨仔细想想,若你师父真个是被我掳去的,我又何苦在这里等着被大圣打死?”
孙猴子道:“怎知你没有同伙。”
孟婆笑了起来,说道:“大圣你可知道这铜台府中有几处仙家势力?”
&这个做什么?”孙猴子问道。
孟婆道:“计算清楚了,大圣才好推算究竟是谁抓走了你师父。”
&你便说来听听。”孙猴子道。
孟婆微一颔首,说道:“首先老身是受人之托,扎在此处已有数十年了,不过雇我之人是谁恕老身暂时不能明说。”
孙猴子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孟婆见孙猴子没有逼问,便继续说道:“其二,便是这寇洪。他世代其实都是在替地藏王菩萨卖命,不过,事实上所做之事都是谛听在自作主张。”
关于这个寇洪,孙猴子已经知道了,如今地藏王也已成佛了。
&有就是那个铜台府刺史姜坤三,他虽是凡人,但他的身后却有着一股不容小看的势力。那股势力即便老身也完全看不明白,只知道不乏三教中人。”孟婆将这铜台府秘事一桩桩挑落出来,“还有便是老身那个大儿子,其实几年前便害病死了,后来莫明其妙又活了。那时候老身就知道是被人借尸还魂了。”
&儿子被人夺舍,你倒是一点也不伤心,居然还和他安然相处了数年。”孙猴子嘲讽道。
孟婆不以为意,说道:“佛祖曾历无数尘劫,若每次都心恸,那就成不得佛了。老身虽无佛性,却也有几分淡泊的道气。”
&然又是绝情弃欲的那一套。”孙猴子不屑一顾,只是问道:“还是说说你驻在此处,所为何事吧。”
孟婆道:“自两三百年前始,地府便出了一桩怪事。人间明明有人枉死,但是地府却也是勾收不到生魂。若只是一般数量,那也无妨,只是死的多是僧人,这便不得不令人惊奇了。于是有人托老身到人间查证。”
&到什么了?”孙猴子问道。
孟婆冲孙猴子笑道:“老身查到的东西,大圣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孙猴子冷笑道:“我偏不信你就查到那点东西。”
孟婆说道:“大圣倒是明察秋毫。那万僧局是寇家几代设下来的,老身即便想破解,也忌惮地藏王菩萨的态度。再说其时那些僧人最后又都被地藏王菩萨渡化,倒也无伤大雅。只是到后来老身又发现了姜坤三的家族不简单,便按往性子在人间驻下了。”
孙猴子颇为不耐,说道:“够了。你还要说到几时,我只想知道我师父在何处。”
孟婆叹了口气,说道:“老身也算是拖延了些时间,足够了。大圣且随我来。”
孙猴子倒不怕孟婆带他去什么险地,就怕再被这老婆子耍了。
孟婆猜到孙猴子的心思,便道:“本来我们也想请尊师走一遭,只是被人抢先了。不过无妨,老身带大圣去的地方,想必会令大圣更感兴趣。”
孙猴子冷笑道:“便要看看,你还想耍什么手段。”
孟婆笑了两声,喝道:“接门奴何在!”
&人请吩咐。”那寇家老仆顿时从虚空处走出,现了身影。
&门——”孟婆大喝道。
那老仆得令之后,身子蓦然下蹲,双手成爪插进地面,入土三寸。忽的将地面一拔,提起一座古朴诡异的门楼,大喝道:“十龙扣方寸,双马奔灵台。破界之门,开——”(未完待续。。)
&bp;&bp;&bp;&bp;&一切。)
一步踏入,满目是万里尸山血海。
孙猴子拎着金箍棒,冷眼扫视着四周。这里他来过,昔年他还是齐天大圣的时候,曾经被困入一面镜子中,那镜子里便有这个地方。
只是孙猴子有些不明白,那孟婆把他带来这里是意欲何为。
孟婆也没有答话,只是在前头走着。
孙猴子跟在孟婆身后,心存警惕。
这里堆积的不是凡人的尸身,而是仙神的。
金色的鲜血,赤色的皮肉,源源不断累积的怨气与仙机,都**在这个空间里,酝酿着一种疯狂。
孟婆与孙猴子走在其中,生活的**引来这万里尸山血海中自生的妖物都扑了过来。
这些妖物都天生有着噬血的狂躁,因为无时无刻不生存在相互吞噬的环境中,又有着无与伦比的战斗力。
孙猴子挥着金箍棒,将那些惹人厌恶的妖物打死。
只是很快被打死的又被别的分食,再次向他扑过来。
&孟婆莫不是想让这些妖物吃了俺老孙?”孙猴子将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只是这样一来速度自然慢了下来。
那孟婆的身影渐渐的消逝在前头,孙猴子没来由得一阵烦躁,喝骂道:“都给俺老孙滚开。”
金箍棒蓦然间鸣颤,似是找回了当初的野性,只在孙猴子的掌上一个施转,便爆出无尽的光芒。将扑来的妖物尽数灼成劫灰。
趁此空档,孙猴子纵起筋斗云,在半空里掠行。走不多时,便见到了一处向上延申的阶梯,自下往上看去,似是永远尽头。
孙猴子按落云头,踩在那阶梯上。
原来不是他在走,却是这阶梯在走。
无数的阶梯自远处收拢,像是水流而下。都汇聚到他的脚下,最后孙猴子终于从那万里尸山血海走了出来。
蓦然间一道金光闪来,瞬间将孙猴子裹在其中。
这……好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历过似的,孙猴子一时意忘了挣扎。
金光似是藤蔓,将孙猴子捆住之后,便极速收缩。将孙猴子拖走。
不多时。便拖进了一个混沌空蒙的空间,金光便松开了孙猴子,隐没不见了。
这处天地,上下一片灰蒙,满是雾气。
孙猴子运起火眼金睛,将那些雾气扫净,便露出了八面接天连地的镜子。
这里是……孙猴子看着这八面镜子,顿时如遭雷殛。
八面镜子相接连成一体。没有任何出口。
孙猴子纵起筋斗云,向上急飞。但这处世界的天也随着一同升起,永无止境。
恍然间,孙猴子竟然有种处在如来佛祖的掌心的感觉。
孙猴子举棒便砸,棒身粘着镜面便被收走了。
没了棒子,孙猴子没来由得一阵慌乱,惊骇不已。
&竟是谁,在俺老孙面前装神弄鬼。”孙猴子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心底的杀机却浓盛起来。
&来!”孙猴子捏起拳头,便出周身法力,便往其中一面镜子轰去。
&啦啦——”
一面镜子碎了,接着其余七面镜子便一同破碎,满地的琉璃渣滓。呈现在孙猴子面前的却是八个巨大的透明水晶柜,而那柜中似是都关着一个人。
孙猴子凑近一看,只觉得周身寒毛炸起。
这八个柜子中,分明关着八个自己。
没有看错,孙猴子每个柜子都仔仔细细的看过了,确实就是他自己,一根毫毛都没有出错。
这是怎么回事?孙猴子冷汗淋漓,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天大的算计之中。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己究竟什么时候中了圈套呢。
&滚出来。”孙猴子捏紧拳头,运起全部法力,往一个水晶柜砸去。
一个水晶柜轰然崩碎,一个孙悟空从水晶柜中摔了出来。
孙猴子凑近上前,仔细端详地看着那个自己,这一触碰便查觉出不同来了。
这个不是自己,虽然模样完全相同,但是这只猴子身上并没有那种混世灵种的味道。
此猴不是自己,那又会是谁呢?
难道是六耳猕猴?
不,不可能,六耳猕猴已经死了才对。
&谁在戏耍俺老孙,再不出来,就莫怪我放开本事,将这片天地搅碎了。”孙猴子躁得獠牙都露了出来,整张脸都散发出一张发狂的怒火。
蓦然间他怀中抱着的那只猴子睁开了眼睛,孙猴子悚然一惊,连忙跳开数百丈,冷眼戒备。
那只初醒的猴子,缓缓的站起身来,对孙猴子说道:“怎么现在才来,我们等你很久了。”
&是谁?”孙猴子问道。
那只猴子笑了一声,说道:“我便是你,这里的每一个都是你。”
&扯。”孙猴子使一道纵地金光,便闪到那只猴子身侧,一拳便轰在对方的胸膛上。
那只猴子立在那里,夷然不动,任凭孙猴子轰中了他。
&孙猴子见一招得中,正觉得奇怪的时候,忽然自己的胸口无端端吃受了一股巨力,顿时咳出了一口鲜血来。
这是怎么回事?孙猴子眼露迷茫,分明是我打中了他,怎么他没事,俺老孙却吐血了。
那只猴子面目阴冷,笑道:“我即是你,这一拳轰在我身上,与轰在你身上,都是一样的。”
孙猴子呸了一声,将残血吐尽,抹了一下嘴角,站起来,冷声道:“不必在大放妖言了。若你真是我,你也该吐血才对。”
&还真是冥顽不灵。”那只猴子笑道。
孙猴子呲牙一笑,说道:“有点意思。你虽然极力模仿俺老孙,只是终究不是天地生成的异种,缸了那种得天独厚的灵性。所以,不必再装模作样了,没的让俺老孙看不起你。”
那只猴子神情庄重的看了孙猴子一会儿,忽的探出两只手往虚空一抓,却见两根铁棒便应声落到了他的双手中。
那只猴子将其中一根抛给孙猴子,说道:“我叫参水猿,白虎参宿天君。”
孙猴子听了对方报出的名头,便笑了起来,说道:“原来是二十八星宿。你倒也有些法力,却不知道为何要化成俺老孙的模样。”
参水猿却不答话,只道:“奉命行事,我在那尸山血海苦修数百年,就是为了与你一战。来吧。”
孙猴子拎着棒子,却不想打,只是问道:“那其他七个又是什么人?”
&我便不清楚了。”参水猿摇头道。
孙猴子又问道:“你们的主人是谁?”
&了我便能见到他。”参水猿再不多话,提棒便甩身而上,便得恰是孙猴子的常用的棒法。
&我的神通来与我战斗,还妄想打败我,真是异想天开。”孙猴子提棒便架住了参水猿的一击,闪身便踹在参水猿的腰侧。
参水猿见机早,半空里一个拧身,便落到了不远处,甫一落地便蹬足再欺身过去。
棒影急闪,恍如泼天落了一阵棒雨,密不透风。
孙猴子冷笑一声,却是收了棒子,探手扣向天空,念了一声咒语,便凭手拍出了一道屏障,将漫天棒影尽数隔绝。
那参水猿又将身一晃,使了个神通,化成三头六臂,手中的铁棒也变作了三条,向孙猴子急舞而来。
孙猴子岂甘人后,亦是晃出三头六臂,提着棒子赶了过去。
半空里,铁棒交在一处,震处漫卷的狂风,吹得双耳炸响。
斗了数百合,不见胜负。
只是孙猴子越战越酣畅,那参水猿却是不时按着起伏不断的胸膛,喘着精气。
参水猿有些吃不消了,蓦地借个空当,便退身几步,随即啜口吸风,将这片天地间的空气尽数吸光。
孙猴子立时将体内的浊气散去,使出了闭气诀,一个急掠抬脚便踹在参水猿的腹部,
参水猿的腹部甫受巨力,吸足的一口气立时便写了,狂烈的气流喷了孙猴子一脸,直把他扑得摔了两个跟头。
参水猿见机便忍下体内不适,使出了自己的本命神通,单手在脸前画了个符,便见一道水柱便喷了出来,激射的水柱顿时将孙猴子压在地面,动弹不得。
孙猴子心道不妙,眼见参水猿将铁棒向他砸来,心急之下便探手捏了一个气团,趁参水猿向他靠近之时,砸在了参水猿的脸上。
&气团带着螺旋着的颈道,几乎将参水猿的整张脸庞都给搅碎了。
参水猿吃上一击,心神大乱,那本命神通顿时便乱了节奏,孙猴子趁机良机,从地面掠起,抡棒便将参水猿打碎成了六七块,暴散开来。
&么的,还有谁。再耍我试试!”孙猴子将棒子往地面一砸,指天骂道。
不多时,剩下的七个水晶柜渐渐消失,那参水猿的裂成七八块的尸身也被收走。
一条金光铺就的大道自远而走到孙猴子的面前。
孙猴子扛着棒子便踩上了那金光大道,也不关心去往何处。
只有宵小之辈,才总是耍弄这些小手段。孙猴子自然不惧。
这知大道的尽头,却是一个孙猴子完全没有想到的地方。
&桃园!”孙猴子望着一眼望之不尽的桃树,心中疑惑不减反增。(未完待续。。)
&bp;&bp;&bp;&bp;&一切)
第十二天与西昆仑山相连,正是西王母的居所。
昆仑仙墟,天帝秘苑。
西王母端坐在瑶台之上,眉眼清冷地看着立在阶下之人。
&苑主,那猴子已入彀,此时正在八境玄阁之中。”立在阶下的正是孟婆。
西王母笑了一声,说道:“孟神不必多礼,能让那猴子入套,着实不容易。几百年前让他逃了去,这次哄他回来,怎么也得将他研究透了。不然等他取了真经,就再压制不了。”
孟婆立在阶下,神情恭敬,说道:“苑主,我倒觉得这次做的有些急躁了。”
西王母摆了摆手,说道:“这个无妨,玉帝既然请走了唐三藏,那我便只能从这猴子身上下手了。大家都在争取时间罢了。”
孟婆又问道:“只怕困不了那猴子多久。”
西王母难得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倒是真的,许是那猴子是从石头里崩出来的,天生有着幽闭恐惧症。一旦被困,总容易暴走,法力也会莫明其妙暴增数倍。”
孟婆说道:“那苑主为何还要困住他?”
&是要弄清楚他那股力量的源泉。”西王母眼光飘远,悠悠地说道:“一个孙猴子虽然厉害,却成不了什么气候。但是两个呢?十个呢?万至千个万个呢?彼时,不论西天东方,岂不都要在本苑的麾下。”
孟婆默然不语。
西王母却继续说道:“尸山血海中养出的喰神种也该成熟了吧。不晓得能和那猴子战个几合。”
孟婆听了大惊,说道:“苑主。那个东西切莫轻易放出,不然会引起三教反弹。”
&个本苑自然清楚。”西王母也是有些忌惮,便不再提这话题。只说道:“不晓得那猴子在往世镜中,会如何对待前尘往事。”
……
一股清爽远香幽幽地钻入孙猴子的鼻翼,但孙猴子却没有半分的馋意,反而神色凝重。
实在是他知晓这园中的蟠桃有着非同寻常的诡态,那种令人惊怖的感觉,孙猴子至今记忆犹新。
一如当年,他刚从玉帝那里接管蟠桃园那般。远处一众锄树、运水的力士,以及剪枝、净扫的天女,连带着此处土地都向孙猴子磕头。
孙猴子皱着眉头。缓缓踏进这园子,分明有一种被窥饲的感觉。
那土地公一脸谄媚,凑过来,笑道:“大圣。你有所不知。这界虽无土壤,却有云泥。说来其实一般无二,只是品阶高上许多罢了。”
孙猴子冷眼看着这土地公,昔年这厮也是如此这般与他说话。
那土地公却丝毫不介意孙猴子凌厉的目光,仍旧自顾自的说道:“大圣受陛下差遣来看管蟠桃园,小神便来给大圣介绍园中的情况。”
孙猴子只是不语,任这矮子在这里唱独角戏。
那土地公却很享受似的,滔滔不绝地说道:“一共是三千六百株。这最前头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方能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体健身轻;中间一千二百株,层花甘实,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孙猴子忽然冷笑一声,说道:“怎么都是人吃了如何如何,若仙魔妖神吃了会如何?”
那土地浑身一禀,尔后强笑道:“大圣说笑了,这三界皆以人为万物尺度。若分而论之。实在太过繁杂了。”
孙猴子冷笑道:“这些个果子,最少也在三千年成熟,而且生在这天界,试问哪个凡人能吃得到?你这话不都是屁话么。”
那土地讷讷无言,只是转移话题。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孙猴子懒得再听,探手就摘了一个果子。
那土地吓了一跳,连忙摇手阻止道:“大圣,这可吃不得啊。”
孙猴子听了这话,嘴角一扯,便将要塞入口中的果子收了回来,笑道:“是么,那我便不吃了。”
那土地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孙猴子竟然真的不吃了。
孙猴子眼中精光一闪,冷笑道:“你是不是以为俺老孙被你这么一激,反倒一定会吃下去。”
那土地面色顿时苍白,期期艾艾道:“我不知道大圣在说什么。”
孙猴子哪还不明白,这土地公分明是怕他不吃,故意用反话激他。
&桃子既然有如此神效,本大圣便赏你吃了。”孙猴子一把抓起这矮子,捏开牙关,将整个蟠桃塞进那土地的嘴巴里,然后一掌击在他的腹部。
只听得咕噜一声,蟠桃应声下肚。那土地面露惊恐之色,立时却抠喉咙。
孙猴子却再次提起这土地,冷声问道:“这不是让你成仙得道,寿与天齐的蟠桃么。怎么刚吃进去就要抠出来呢?”
那土地张口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咔咔”的怪响,接着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最后爆裂开来。
只见一块肉团,从那土地的尸身中爬出,立时扎进土地里,不一会儿便长出了一条血藤来,极其妖异。
孙猴子看着这株妖藤,心中冷意充盈,想道:这蟠桃园是西王母的产业,莫不是暗中算计俺老孙的就是那贼婆娘?
……
&猴头可有吃蟠桃?”西王母淡淡地问道。
孟婆摇了摇头,说道:“他将那蟠桃硬塞进了土地的口中,那土地吃受不住蟠桃仙力,已爆体而亡。”
西王母忽然笑了起来:“那猴子倒是长进了。”
……
那土地死后,孙猴子便拄着棒子,坐在一株蟠桃树上,等着下一批造访蟠桃园的人。若他所料不错的话,来的定是七仙女了。
果不其然,过了一日,便有莺莺燕燕的嚷声向桃园这边靠了过来。
不一会儿,便见七位身着七色玄衣的仙女款款走进园中。
只是那七位仙女甫一进园子,便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她们齐齐看着园门口立着的一株妖藤,不明所以。
赤衣仙女率先开了口,说道:“这株藤子怎么的这么臭。”
其他仙女附合道:“是啊,上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呢。”
紫衣仙女却道:“许是蟠桃树延伸出来的根蔓呢,不必理会,我们还是摘桃子吧。莫耽搁了王母娘娘的蟠桃会。”
众仙女都点头应是。
七位仙女都如穿花蝴蝶似的,在林中行来步去,只是明明有大个的蟠桃,她们却不去摘,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孙猴子在树叶深处,冷笑一声,便露出了行藏。
果然便有一个仙女惊叫一声,将其他姐妹都唤了过来。
&是谁,怎么在蟠桃园里。”紫衣仙女冷声问道。
孙猴子说道:“老子是齐天大圣,奉命看管蟠桃园。”
那紫衣仙女却是目露困惑之色,说道:“我们怎么没听说过此事。”
孙猴子冷笑道:“难不成玉帝命谁看管桃园还要向你们汇报不成?”
赤衣仙女受不得孙猴子的语气,便道:“叫你看管桃园又如何,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吃。”
孙猴子道:“你们去摘桃子便是了,看看可有少。”
七位仙女果然去点检果子,发现只少了一颗,这似乎无伤大雅。
&明少了一颗。就是你偷吃了。”赤衣仙女指着孙猴子喝道。
&不是少了这一颗,王母就办不成蟠桃盛会?”孙猴子冷笑道。
七色仙女顿时不知如何回答了,还是那赤衣仙女胡觉蛮缠道:“你偷吃便是不对。”
&道你们是纠察司?”孙猴子冷意更浓。
紫衣仙女眉头皱紧,说道:“此事虽不归我等管,但是你却也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吧。”
&释?好,我便给你们一个解释。”孙猴子冷笑一声,从耳中掏出金箍棒,见空一抛,变作数百丈大小,猛的往地面一砸,数十株桃树顿时被砸成了烂泥。
七位仙女大惊失色,指着孙猴子骂道:“你这猴子竟然伤桃树。”
&还要挖断这些妖树的老根。”孙猴子变棒为刀,只往地上一铲,便挖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坑洞来。
七仙女把眼睛往坑里一丢,面色顿时大变,原来那坑里尽然全是尸骨。
&下你们便知蟠桃是个什么东西了吧。”孙猴子冷笑一声,探出捉来一个蟠桃,随手便捏爆了。
那蟠桃随即化作一缕清气,缓缓上升。孙悟空蓦然间探手往虚空里一扣,只见那道清气立即尖啸起来,不一会儿便化作了一丝黑色的浓烟。
孙猴子将那缕浓烟扣在手里,双手一搓,便搓成了劫灰,摊掌而灭。
七色仙女俱都变色,惊骇地看着孙悟空。
孙猴子怒叱道:“这便是你们的蟠桃,啧啧,真是不得不点个赞。”
那七色仙女见此情状,一齐向孙悟空发难,七条彩带化作七道剑气刺向孙猴子。
孙猴子抄起手中金箍棒,晃了一晃,便将七道剑气震成了渣滓。
孙悟空面露狰狞,杀气暴溢道:“杀一个是杀,杀七个也是杀。便送你们去那尸山血海,一起做了这蟠桃的肥料。”
七色仙女顿觉危险,拔身便逃,分化七个方向。
孙猴子使个定身法,将七人定住,抬棒便将这七位在凡间共享美名的天仙打成了肉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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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猴子纵着筋斗云,离了蟠桃园,直奔瑶池而去。
走不多时,迎面遇着一股五色祥云,孙猴子看也不看,直接穿行而过。
&天大圣,且慢。”果不其然,那祥云上的人物出言唤住了孙猴子。
孙猴子仍个不理会,仍旧兀自前行。
那朵祥云却赶了上来,凭空一只大手搭在了孙猴子的肩头。
孙猴子回头一看,正是赤脚大仙。
&脚大仙,拉着我做什么。”孙猴子问道。
那赤脚大仙笑了起来,说道:“正想问大圣去何处,怎么如此匆忙。”
孙猴子随口答道:“回我的大圣府。”
赤脚大仙一愣,没料到孙猴子这么回答,便笑道:“老道还以为大圣也是去参加蟠桃盛会呢。”
孙猴子道:“老孙新入天宫,哪有与会的资格。”
赤脚大仙却摇头,说道:“大圣过谦了,这满天仙神谁人不知你的本事。我说你绝对够资格。”
孙猴子便道:“那劳烦大仙做个中介人,引我前去如何?”
赤脚大仙面露犹疑之色,好半天才道:“只是我要先去通明殿演礼……”
孙猴子道:“正好我闲着无事便一起去通明殿吧。”
这下赤脚大仙无语了,只得说道:“大圣这就为难小神了。”
孙猴子拎起金箍棒,便给了这赤脚大仙一棒。
赤脚大仙根本没料到孙猴子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之下,顿时如那土地、七仙女的下场一般无二,裂成了数洒了一地。
孙猴子冷笑道:“你以为俺老孙还会照剧本来演?真是蠢不可及。”
一棒杀了赤脚大仙。孙猴子继便去往瑶池。
不多时,穿云过殿,便看到了瑶池宝阁。
孙猴子按下云头,大步走了进去。只是令孙猴子有些意外的是,这瑶池中竟然已经客满如云,不似当年那般是空的。
正中端坐的岂不就是瑶池圣会的举办者西王母。
&对来得正好,且饮一杯酒先。”西王母抬手点来一杯琼浆。透过虚空递给孙猴子。
孙猴子也不讶异,笑着接过酒樽,一饮而尽。接着便随便捡了个位置,将占座之人赶走。
&这猴子恁的无礼,怎么就坐我边上。”边上一个将帅人物冲孙猴子叫道。
孙猴子转目一看,便呆住了。不曾想自己随便捡的位置竟然是在天蓬元帅的身边。
此时的天蓬元帅还是那张帅冠三界的俊脸。美得令女子都妒忌。只是孙猴子看惯了那个猪头,甫一看这张脸倒有些不习惯。
西王母的眼神一定锁定在孙猴子的身上,只是不露声色,仍佯作与其他神仙欢着酒。
瑶池宝阁,被琼香漫透,哪怕不饮,只是静坐也会被熏得如染羞意,摇摇欲倒。
瑶台下的数千客席。无一不满,遍坐着仙神。
席上玉盆仙杯交错。龙肝凤胆也是数之不尽。
孙猴子却是毫无兴趣,只是拿眼往这些仙神身上扫来荡去,他竟然完全分辨不会,这些仙神的真假。
宴至中途,重中之重的蟠桃仍然不见踪影,但是与会的仙神却无一个提起此事。
孙猴子便高声说道:“都说是蟠桃盛会,怎么宴会将完连根桃子毛都没见?”
身侧的天蓬元帅立即附合道:“是啊,怎么连根毛都不见?”
众仙神顿时都静了,齐齐看向西王母。
西王母意味深长的看了孙猴子一眼,笑问道:“老身若将蟠桃端上来,大圣可敢吃下去?”
孙猴子心神一凛,眼中杀机暴溢,果然是这老女人在弄鬼。当年他大闹天宫的时候,这个女人还想混水摸鱼来着。
&西王母便叫人端上来吧。”孙猴子道。
西王母笑道:“大圣将我的七仙女都条死了,难道要老身亲自摘桃来么?”
满座哗然,这猴子竟然在天上竟然也敢擅自造杀孽。
天蓬元帅却是对孙猴子竖了大拇指,说道:“那七个骚娘们一直勾引本帅,早想把她们都杀了。想不到你却替我解决了大麻烦。”
孙猴子看了天蓬元帅一眼,说道:“你的大麻烦可不是这个。”
&是什么?”天蓬元帅一愣,下意识问道。
孙猴子刚想答话,西王母却打断了他的话头,“猴头,你莫捣乱。三千年一次的盛会,岂止是因着那桃子。”
孙猴子冷笑道:“三千年一开的蟠桃会,不为桃子,难不成为了俺老孙不成。”
不曾想,西王母竟然点了点头,说道:“这次盛会正是为了你。”
孙猴子不禁错愕,无话可说。
西王母却是起了兴致,说道:“这天庭已历三代,金阙玉帝创了天界,后传于弥罗玉帝,数成年前玄穹发动天变,夺了这三界帝位。玄穹得位不正,与大道相悖,是以三界动乱不断,难以安生。”
孙猴子倒没有想到西王母说出这话来,满座仙神却也是有些吃惊,却无一个出列反驳的。
&今玄穹气数已尽,合该我昆仑一脉崛起。”西王母肃然起身,朗声说道:“与座众卿,可原随本元君抛开这漫天黑慕,共创那新天界。”
我靠,这女人疯了。孙猴子也自认大胆,曾经亦说过“皇帝轮流坐,今天到我家”的话来,但彼时更多的是发泄怨气之语,对那个位置其时并无多大兴趣。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对那张帝座竟然有如此大的念想。
&下此酒,众卿与我共创革仙大业。”西王母如个男儿般,豪迈尽显,睥睨群神。
与座数千仙神,无一个敢多言,只是默然举杯。
孙猴子却将手中杯摔在地上,冷笑道:“西王母,你与这些傀儡演这出戏,不觉得累么?”
西王母从容的将杯中酒饮尽,放声大笑道:“孙悟空,你要知道,这满天仙神我最看重哪个?”
孙猴子道:“没兴趣知道。”
西王母不以为意,说道:“本元君初时看中了杨戬,他也没负我望,将这天地搅乱成了一团,让我趁机几乎接收了半座天庭。只是他有力未逮,毕竟与玉帝有些舅甥关系。”
&来我便看中你了,你天生异种,又心怀逆意,正是搅乱乾坤,抛起三界狂潮的人物。”西王母缓缓说道:“只是那时候我没有料到,你的身后竟然站着许多势力,令我有些措手不及,乃至失去了夺天时机。”
孙猴子只冷笑不语。(未完待续。。)
&bp;&bp;&bp;&bp;&是不是觉得我疯了?”西王母拎着琉璃盏,笑吟吟地看着孙猴子,眼中满是自傲之色。
孙猴子却是冷眼旁观,说道:“我倒是听人说过一句,与你此时倒也匹配。”
西王母问道:“什么话?”
&欲使其亡,必先令其狂。”孙猴子直视西王母,语调寡然的说道。
西王母听了,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孙猴子说道:“你这个逆天的猴子倒也信起天来了。”
&是信天,而是信那真理。”孙猴子道。
西王母眸中笑意敛尽,蓦然间霸烈无匹地说道:“什么真理?强权即是真理,只要本元君拥有无上力量,这天我也可以换了。”
&呵,你倒比俺老孙当年还要狂。”孙猴子倒不觉得好笑,只是对于这些煽动人心的话语,早丧了兴致。
&不信我能换天?”西王母感觉到孙猴子仍旧心如止水,不免有些讶异,于是问道。
孙猴子却不上勾,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了,俺老孙懒得理会你的破事。你费尽心机把我请来,不是来听你这番废话吧。”
西王母赞赏地看了孙猴子一眼,说道:“你之心智果然竖如磐石,言语难以动摇。”
孙猴子却是不屑一顾地说道:“若只是意气之争,你污我一句,我便会将你死你。但像你这般千万心思的设计,却是让我鄙夷。”
西王母显然也不苟同孙猴子的意见。说道:“换天革仙,这是三界大事,岂能不从容谋划。”
&孙猴子冷笑道:“什么大业。不过是你想坐那个位置罢了。”
西王母被孙猴子点破心机倒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说道:“我自信能比那玄穹好上万倍。我坐上那位子,才是实至名至。”
&想做,那去做好了。没的来惹俺老孙。”孙猴子越加不耻西王母的算计,说道:“俺老孙最厌被人当猴耍。”
&你分明就是一只猴子啊。”西王母笑道。
孙猴子呲了呲牙道:“正因为如此,我最厌恶被人戏弄。”
&算是知道如来为什么会将你这猴子镇压五百年了。”西王母面色转冷。说道:“你这性子磨砺了五百年仍见这般棱角,谁敢尽心用你。”
孙猴子将金箍棒晃成碗来粗细,捏在手里。暴喝道:“我乃是天地生成的异种,岂是任你们摆布的。”
西王母冷笑道:“你如今岂不是在受如来摆布。”
孙猴子被揭阴私,却没有恼羞成怒,只是说道:“如来胜了我。愿赌服输。这是信义所在。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想来利用俺老孙。”
西王母盯着孙猴子看了很久,忽然长叹一声,说道:“本元君还想给你一个破出禁锢,以证天道至圣的机会,不曾想你却如此冥顽不灵。”
孙猴子指着西王母骂道:“你这贼婆娘,恁多阴谋诡计,令人厌烦。若你一开始摆明车马。说不定俺老孙还有些兴致陪你耍耍。”
&不同,果然不相为谋。”西王母捏着琉璃盏。饮尽其中琼浆,说道:“也罢。那八镜已为我复制出了七个孙悟空,倒也不差你这一个。”
孙猴子冷笑道:“些许赝品,又岂会上得了台面。”
西王母也觉得好笑,环指与座众仙神,说道:“其实这数千仙神也都是你口中的赝品。但是你的火眼金睛可看得分明?”
孙猴子心中也是不解,他很清楚这些与座的仙神都是假货,但是用火眼金睛却又完全看不出来,实在是无解。
&镜俱在,可成万象。”西王母瞧着孙猴子难得的生出忌惮的神色,便笑了起来,说道:“你也与那参水猿对战过了,若他不自揭身份,你觉得谁会是真,谁又会是假?”
一道灵光忽然劈入孙猴子的脑海中,刹那间孙猴子明白了西王母的计划是什么了。西王母费尽心机,复制出了满天仙神,岂不是要行那偷天换日、李代桃僵之计。
越想越是冷汗淋漓,这西王母先是用八镜复制一个仙神,然后将真身或禁锢或灭杀,再将那赝品推出去。久而久之,这天庭中岂不全是她造出来的假货。
好歹毒的计划,好阴狠的心机。此事说来简单,却是细思极恐。绝非一般人所能实施的,光凭她金母元君的身份,并不足以支撑这个计划。
她究竟是谁?孙猴子盯着西王母,心念如电转。
&了,既然你不愿与本元君合作,那便好自为之。”西王母驾起瑶台,腾上凌空,冲孙猴子说道:“在如来探查到你之前,看看你是否有命逃出这里吧。”
孙猴子捏紧金箍棒,冷眼扫视着与会的数千仙神。
&为我所用,那最好还是抹杀了吧。天蓬率你本部,与我杀了他。”西王母倒也没有叫数千仙神一齐动手,毕竟这里每一个仙神都耗费了她无数的心血,万万不能在计划实施之前就损失了。在座之中,法力与孙猴子相差无几的,就只有处在巅峰时刻的天蓬元帅了。
天蓬元帅兀自喝着琼浆玉液,听得西王母的吩咐,才堪堪放下杯盏,然后看着孙猴子道:“哎,本来与你一见如故,想交个朋友的。谁知各为其主,我也是身不由己。孙悟空,亮兵器吧。”
孙猴子将棒子耍出个花来,说道:“如意金箍棒——”
天蓬元帅哈哈大笑,从虚空一探,蓦然间光华四溢,一柄重采如水的大剑凭空出现。
&罡大圣速将无关人等赶开。”天蓬元帅将剑捞在手里,整个人都焕发出势不可挡的威压,双目如矩,灼得孙猴子都有些眼酸。
应声踏出一个两丈高的紫面大汉,身着素罗衣,披散着乱发,提剑无锋剑,应道:着便使出本身法象,瞬间身长至百丈,一柄通天接地的大剑,将这瑶池隔成了另一处天地。其他的仙神俱都被隔绝在外。
&元都统,四目雷翁,与本帅押阵。”天蓬元帅继续发号施令。
只见又有两条人影闪出,一个是头顶通天寇的儒士,另一个却是长着四目的拄杖老翁。此二人应诺之后,便分立一侧,免得有人闯进来。
做罢这一切,天蓬元帅才看向孙猴子,说道:“我知你与我本尊是师兄弟。只是那个本尊却是落了猪胎,一身法力丧去大半。而我却处在他最巅峰的时刻,你可有把握胜我?”
&老孙也是久未逢敌手,这次便可以放开一搏。”孙猴子倒觉得这天蓬元帅为人爽快,不是那般背后算计之人,相较那副猪头样更令人喜欢。
&惜,你却不是在巅峰时期。”天蓬元帅倒有些觉得遗搣,身负本领之人,见到同类总会技痒难耐。
孙猴子道:“无防。我自有天赋之异禀,你若将他逼出来,倒算你胜了。”
天蓬元帅听了便笑,说道:“你这猴子够狡猾,竟然让我逼出你的本命天赋,我可不是那般找死的蠢人。”
孙猴子道:“西王母可是命你杀了我呢。”
天逢元帅不屑地说道:“就说杀你之前被如来破了结界便是了。”
&有点意思。”孙猴子大笑,“那便来吧。”
&名九宸。”天篷元帅敛了表情,庄重地展示了手中的长剑。
&老孙来也——”孙猴子纵起一道金光,卷起万丈云泥,刹时那扑天盖地。
天蓬元帅不怒不摇,只是起了唇解,露出一抹笑意,探手往虚空一抓,暴喝道:“大天蓬咒——”
&火烛照,紫气乘天!”
蓦然间,天篷元帅的五指之间绽放出炫目的光华,只一眨眼便漫卷了整个瑶池天地,辉映了整座十二重天。
这光中又分出两条虹气,一赤一紫,如丝如藤,极速的抽闪着,将漫卷的云泥都格斩成渣。(未完待续。。)
&bp;&bp;&bp;&bp;昆仑瑶池,巨剑结界之中,杀伐声大作。
只见棒影重得,长剑皎皎,两相交处又崩出刺目光华,暴散开来便是劈山断流。
好是一番酣战,孙猴子斗得是满心舒爽,眼中满是战意,一条铁棒舞得惊天震地,罡风四溢。
天蓬元帅也是面带爽意,长剑所过之年,劈风破气,放荡开去,便是一连串的爆响。
&好猴子,接我一剑。”天蓬元帅使【大天蓬咒】后,四周里弹射着无数的赤紫气丝,这会儿他将长剑回收,满空的气丝便又回到他的身边,尽数缠绕在他的长剑之上。
&宸剑法,第一式,一夜催仙。”天蓬元帅的身体蓦然泛起白茫茫的色泽,如水如浆,四处流淌又无孔不入。
孙猴子见着这股白茫茫的水流尽然开始缓缓的吞噬着这一处的空间,所过之处全都染白,然后归于寂灭。
孙猴子悚然一惊,随即心头又是一片大爽,说道:“便只有你会神通么,且看看俺老孙的手段,破了你这劳什子剑法。”
&欲齐天,棒打十方界。”孙猴子呲出狼牙,双目之中露出金灿灿的色泽,似是有什么东西就要从他的身体里透出来,闯出来。
&我七十二棒,第一棒。”孙猴子纵身而起,掠到半空,照着已成汹涌之势的白色大潮便是一棒打下。
&风解冻——”
一棒而下,四野皆寂。仿若寒气侵袭,连同时间都一同被冻住。
不一会儿,无端一股风来。带着暖煦的光泽,将冻住的白色大潮尽数融化,随即烟消云散。
天蓬元帅见机早,便退到了棒威之外。
眼见这一棒之力竟然含着阴阳相谐之道,饶是见多识广的天蓬元帅也不得不对孙猴子刮目相看。他还以为这只猴子走的是霸烈刚顽的路子,想不到竟然也有这般春风化雨的招数。
&真痛快。我这第二剑便来了。”天蓬元帅只觉浑身舒泰。手中的长剑亦是激动的颤鸣不已。
&来你也是一直渴望着一个好对手。”天蓬元帅摸了摸手中的长剑,眼光一凝,便斩出了第二剑。
&宸剑法。第二式,双坠魔辰。”
天蓬元帅斩出两道剑意,化入空气中,又被孙猴子无意间吸入腹中。
孙猴子只觉得腹中莫明一阵绞痛。被无数金丹锻炼得如同钢铁般的脏腑竟然被剑意刺破。
&好!”剑意一入腹。孙猴子便察觉到了,只是初时并未留心,以为并无大碍,谁曾想那丝剑意竟然在他的体内化龙,所过之处尽数搅碎。
还好孙猴子不是凡人,否则的话光此一招便在毙命当场。孙猴子咬牙,五手露出利爪,闪电刺入腹中。只一扣便将剑意定住,再运起法力强行逼出体内。
剑意离腹。瞬间又化成了剑气,直割向孙猴子的咽喉。
若是平日,孙猴子就是任人砍杀,都不会对本体有任何伤害。只是天蓬元帅的这些剑意太过诡异,不但伤人脏腑,竟然还渗入人的骨髓之中。
仙神再如何厉害,终究是要一个**来作承载。若无**,终究难得大道。
&手段,便让俺老孙试试你的威力。”孙猴子咬牙不再去管体内的剑意残余,只是探入将那道斩向他的剑气捏碎。
&你便试试俺老孙的棒子吧,蛰虫始振——”孙猴子单手抡棒,运起无边法力,只一个横劈。
一道气劲闪电便劈了出去,似方似圆的向四周劈斩开去。
天蓬元帅的心头蓦然间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立时腾空一跃,避开了那道气劲。
只见气劲扫处,天地都像是被斩成了两半。
天罡大圣镇住结界的那柄大剑也瞬间断成了两截。
&厉害,这便是孙猴子的实力么。”天蓬元帅面上挂了一层白毛汗,没来由得打了个寒颤,这才第二棒呢。
&这猴子相斗,先机绝不容失,否则自己定是死无葬身之地。”天蓬元帅心念电转,便有了对策,提剑便冲向孙猴子。
棒剑相交,激起天火四溅,沾物便燃。片刻间,一片无上仙境的瑶池,顿时成了无边火海。
&天蓬咒——”
&风吞鬼,大道斩邪。”
咒语既下,大火遍染的瑶池却又遭了一场风劫。
五指所向,便有五道狂风吹卷,摧山崩河,交互碰撞,将孙猴子卷围在其中,似是随时会被撕成碎片。
孙猴子仰天狂笑,喝道:“爽,真他娘的爽。让暴风来得更猛烈些吧。”
&你所愿。”天蓬元帅五指成箕,往下一罩,便操纵着这五股狂风,刹那时连上下两片天宇都被卷动,天地之间屯时昏暗一片。
孙猴子瘦小的身躯被这五股狂风吹卷的上下翻飞,无有静时。
孙猴子感觉自己的身体似是一艘破漏的小船,在暴风狂雨的汪洋大海之中飘泛着。
&我齐天第八棒,仓庚鸣野——”
孙猴子捏紧金箍棒,獠牙长呲,满面狂态,仰天大吼,手中的棒子便朝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打了出去。
天地忽然一静,即便是五股狂风袭卷,竟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即便是天蓬元帅也被封住了耳识,茫茫然地看着被狂风撕扯的孙猴子,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
似是过了无数的岁月,又像是在极短的一瞬间后,天地之间忽然响起了一个清亮的声间,像是乾坤初成的第一个声音,入得人耳时,只觉如闻天籁,不由自主的心生敬意。
恍惚间,天蓬元帅好像看见一只巨大的飞鸟,从遥远的时空中跋涉而来,然后破开了所有的界限,降临到了这处天地。
一切的动,一切的静,一切的神通,一切的语言……在这飞鸟面前,都微不足道。
就连天地,都像是在这鸟面前匐匍了。
天蓬元帅甚至看见了那只飞鸟的眼睛,带着一股历经亿万年的沧桑。
只望了这一眼,天蓬元帅忽然就泪流满面,拜倒在地。
只这一眼,所有的抵抗都宣告瓦解。
狂风息了,大火灭了,裂开的山峰合了,崩流的大河愈了。
这飞鸟其实只出现了极短的时间,也就十万分之一的眨眼,他在天蓬元帅看来却像是有着一个纪元般的长久。
&败了。”天蓬元帅顾不上抹去眼泪,反而放声大哭起来。
孙猴子自半空中落下,眼带悲悯的看着天蓬元帅,说道:“你没有败,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天蓬元帅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是本尊昔年的全盛时期,或许接得下你这一招。但是我不能。”
孙猴子也不晓得说什么了,对于嗜战如命的人来说,最令人神伤莫过于碰到了最好的对手,可是却不是最好的自己。
&好恨啊,为什么自己是个赝品。”天蓬元帅仍旧捂脸哭着,无助得像个孩子。
孙猴子一把抱住天蓬元帅的肩,说道:“你不是谁的赝品,你就是你。赝品没有灵魂,而你,却有。”
&不是赝品?”天蓬元帅望着孙猴子。
孙猴子将天蓬元帅扶了起来,望着他的眼睛,说道:“你不是,绝对不是。”
&我是谁?”天蓬元帅眼中满是茫然,不知所措。
&就是你。”孙猴子忽然想起那段被压在五行山下的日子,如来设下的禁咒,日日夜夜的想要剥夺他的思想,他的名字。五百年的折磨,使得他甫一出山之后,竟患上了间歇性的失魂症,要靠唐三藏的再三提醒才能想起自己是谁来。
孙猴子说道:“若你想做为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那就握紧你的剑锋,为你自己争取一个名字。”
&了我的名字?”天蓬元帅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
孙猴子捏紧拳头,说道:“为你自己争一个名字,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你不是谁的赝品,你就是你自己。”
天蓬元帅目光终于凝结成一束,透出无穷的自信,大声说道:“从今天起,我便指剑为姓,以九宸为名。”
&不是什么天蓬元帅,我就是剑九宸。”这天蓬元帅向是在谁宣布一般,引吭高喊。
孙猴子笑道:“认识一下,齐天大圣孙悟空。”
&九宸。”
两只手握在一起,两人相视一眼,随即大笑不止。
&番是我败了,但下一次,我定要赢回来。”剑九宸将剑收回自己的储物空间,对孙猴子说道。
孙猴子也是将金箍棒塞回耳中,笑道:“随时候教。只是你要小心那个贼婆娘,她可不是好相与的。”
&妨,如今她还有要用我之时,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剑九宸说道。
孙猴子提醒道:“就怕她事后便将你们抛了作弃子,你何苦跟着她做这般自寻死路的事。”
剑九宸脸露苦笑,说道:“我本就不是这三界里的生灵,是她创造了我,我不能负她。”
&了,随便你吧。只是下次再见,若是敌手,俺老孙可不会再手下留情。”孙猴子道。
剑九宸笑了,说道:“正该如此。”(未完待续。。)
&bp;&bp;&bp;&bp;南赡部洲,大唐国境,泰山之巅。
正是四月时节,天气晴好,又有微风送凉,不胜快哉。
此时,东岳大殿前不见了往常那般的往来为烟,却有两个人在殿前搁了一张书桌。
其中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看不出多大年纪,也许二十,也许四十,你便说他一百岁,也不会有人怀疑。实是他的身上泛散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气息。此人静静地立着,正研着墨。
另一人倒好猜,是个年约二十五六的少年,身着淡白色长袍,长得颇具异象。
这个少年,在写字。
展开丈长宣纸,提笔便走龙蛇,片刻间便落了满纸的狂草。
这些狂草俱是一气呵成,连绵不绝。
忽然在空里落下一只大脚,就停在殿前,距离那桌子也就百丈距离。
那巨足之下还载着四个人,见巨足停稳了,便缓缓走了下来。
半空里落下一个霹雳似的声音,恭恭敬敬的回禀道:“东岳帐下浪荡游神,将唐三藏师徒四人请到,前来交令。”
那个白袍少年对这个声音不予理会,仍旧在写着他的字,却是他身后的黑袍男子轻轻地挥了挥手。
那巨足顿时提上半空,消失不见。
唐三藏领着猪八戒、沙和尚还有小沙弥,缓缓增了过去。
他们几人也不说话,只是立在那少年身侧,静静地看他写字。
良久之后。白袍少年终于写尽了最后一笔,却见那满纸的字忽然都活了过来,从那纸上跃出。飞上半空,乘风而去。
&你的字飞走了。”猪八戒见那白袍少年正在擦汗,对那字的动静恍然不觉,便开口提理道。
那白袍少年将擦汗的绢绸收好,看了猪八戒一眼,淡淡地说道:“许久不见。天蓬元帅倒是心胸豁达不少。”
猪八戒听着这声音差点没吓尿了,瞪大眼睛看了半天,才吐了口气。说道:“我说玉帝,你也下凡了。”
那白袍少年笑了一声,说道:“莫不是寡人不能下界?”
猪八戒摇了摇头,眼中的神色明显颇为不满。说道:“你下凡就下凡嘛。干嘛把自己整得那么帅?”
白袍少年哈哈大笑,指着猪八戒说道:“你这却是在怪当年我把你打入猪胎了。”
&却还好意思提这茬,老猪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这般糟践我。”猪八戒探手就取出九齿钉耙,说着就要朝那白袍少年打去。
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唐三藏一巴掌拍在后脑,骂道:“八戒,不得鲁莽。对陛下客气些。”
猪八戒委屈的看着唐三藏,说道:“师父哎。就是这厮把我变成这个样子。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怎么也得让老猪我打两耙解解气吧。”
唐三藏扯了猪八戒的耳朵,说道:“你报仇的事情押后再说,先弄清楚他找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那白袍少年意味深长的看着唐三藏,说道:“我倒是对你的身份很是好奇。”
&僧唐三藏。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身份。”唐三藏淡然一笑,便将这个话题定死,绝了再讨论的可能。
白袍少年见唐三藏不愿就此多说,便也不再问,眼神却越过唐三藏和猪八戒,看到了沙和尚,说道:“卷帘,一别数百年,向来可好?”
沙和尚看了看白袍少年,淡淡地说道:“尚好。”
白袍少年见沙和尚也没有深谈的兴趣,眉头便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最后他将目光落在小沙弥身上,一时之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小沙弥也是静静地看着这个白袍少年,心底也是有股奇特的感应。
&叫什么名字。”白袍少年问道。
小沙弥答道:“我叫昨去非。”
&去非?”白袍少年忽然仰头望天,悠悠地叹了口气,说道:“昨日之日不可留,情仇俱都面目全非。你果然还是在怪我么?”
小沙弥眨着明亮的眼睛,说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小沙弥。”
&呵,小沙弥。”白袍少年眸子里泛起了波澜,强压下心底的激动,淡淡地说道:“你不想说便算了。我且先介绍一个人给你。”
说着,白袍少年就要来拉小沙弥的手。
小沙弥抬头看了看唐三藏,后者轻轻地点了点头。
小沙弥便任由白袍少年捉住他的手,缓缓走到书桌前。
白袍少年指着那个黑袍男子,说道:“他叫风禺陟,是你的弟弟。如今被我封为东岳大帝,承继着你的事业,做了荡魔殿的代殿主。”
&弟弟?他明显比我大好多啊。”小沙弥看了看眼前这个黑衣男子,怎么看都比他大啊。
白袍少年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冲那黑袍男子说道:“哈哈哈,禺陟你听到了么。你哥哥从前可会说出这话来?”
那黑袍男子面露尴尬之色,说道:“兄长昔时为人王,须得持着七分庄严,自然不会有这等轻诙的话。”
&不必惊讶,他确实是你弟弟。”白袍少年拍了拍小沙弥的手,说道:“昔年女娲初造泥人之时,你见这凡类不懂生存之道,便化凡入了人躯,名为伏羲,后来便带着万众庶民,走出了蒙昧。他便是你为人类之时的胞弟。”
&长昔年贵为人间五帝之一,亦是华夏之祖。至今人类仍怀念兄长的恩德。”风禺陟看向小沙弥的目光不无崇敬。
小沙弥仍旧是满面迷茫,虽然觉得这两人应该不会骗他,但就是无法认同他们说的话。
白袍少年低头看着小沙弥的眼睛,深情地说道:“你昔年便是我的得力助手,如今我有难,你帮不帮我?”
&位施主,我看你确实是心诚之人,只是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小沙弥见这少年语带真诚,不似在欺他,只是他真的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白袍少年闻言不由得神情黯然,幽幽地说道:“连你都不肯帮我么?”
小沙弥见这少年眼带落寞,心底没来由的一疼,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只好拿眼神向唐三藏求助。
唐三藏果然迈步上前,说道:“陛下若是信得过贫僧,不妨说说你的事情,或许贫僧能帮得上忙也不一定。”
白袍少年看了看唐三藏,猜不透他的虚实,只得说道:“也罢,就当我们餐风闲谈吧。”
&万年前,我提剑伐不道,历时百年,终于登上了三界至尊之位。只是建祚初期,为安定人心故,对一众余孽并没有行那斩草除根之事。如今数万年过去,昔年的芥癣小疾已长成了心腹大患,若不除之,恐怕一场大变就在旦夕之间。寡人,怎么能不心焦如焚。”白袍少年避重就轻,将心中疑虑说了出来,然后看着唐三藏,等他如何表态。
唐三藏笑了笑,说道:“贫僧不过一介凡僧,对于这种仙家事情,实是有力未逮。陛下既是三界之主,又何惧飞蝇流蛾呢。”
白袍少年还以为唐三藏会有一番高论,能令人疑惑顿开,想不到也是这种说了跟没说一样的屁话。
&些贼人已经窃了寡人半壁天庭,满天仙神泰半都听其羞谴,若非实在无法可想,寡人也不会来打他……你们。”白袍少年眉眼之中的忧虑之色甚是浓郁,说话间还带着些许躁动的杀意。
唐三藏一听这话,就知道这玉帝是真急了,便劝道:“只是小沙弥确实什么也不懂,就算是你逼他也无用。”
白袍少年也看出来了,只是他不甘心啊。“不是寡人浮躁,实是那帮贼子逼寡人太甚。”
&僧倒是有个法子,可有帮陛下缓缓情势。”唐三藏忽然想到了什么,笑道。
白袍少年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圣僧可以教我?”
唐三藏凑近白袍少年的耳朵,细声说出了一条计策,却见白袍少年先是眉头紧皱,随后又如释重负。(未完待续。。)
&bp;&bp;&bp;&bp;孙猴子自瑶池出来,便急向天竺铜台府赶去。
等到了地灵县便看到了唐三藏几人俱都安然无恙,相互问询了去处,不由得感叹一番。
唐三藏忽然起什么来,说道:“那寇员外是地藏王菩萨安排下的人手,寇夫人是西王母的人,那寇栋是玉帝的人,难不成就只有寇梁是正常人?”
孙猴子笑了笑,说道:“我看未必,只是寇梁背后的人更聪明一些,并不把身份显露出来。”
唐三藏说道:“你知道寇梁身后的人?”
孙猴子自然是摇头,说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既然他不来惹我们,那我们又何必凑上去呢。”
&倒是。”唐三藏点了点头。
小沙弥这时候却说道:“可是闹了这么久,我们的行李还是没有要回来啊。”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是啊,行李哪去了。没有行李,还去西天取毛的经,拿什么证明自己就是大唐指派特定取西经的使者。
&李究竟在哪里?”唐三藏问孙猴子道。
孙猴子皱着眉头,说道:“我怀疑两个人。”
&两个?”猪八戒问道。
孙猴子看了几人一眼,说道:“你们难道不觉得那个什么姜刺史很奇怪吗?”
&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而且那个什么陈少保也很奇怪。”唐三藏想起那日与坐的陈少保来。
孙猴子道:“不晓得这两个人跑哪里去了。”
唐三藏想了一会儿,也没有头绪。便说道:“去府衙看看。”
师徒一行人更齐向铜台府府衙走来,这时候天色大亮,衙门却只是微掩着。门内却是一片萧条。
孙猴子这才想起来,那日这府中似乎起了场大变,连管家都被他捏爆了呢。
唐三藏领着四个徒弟,里里外外地把姜府逛了七八遍,每个角落都检查过了,却还是没有半点行李的踪迹。
孙猴子道:“莫不是要俺老孙去西天找那如来大卷毛问一问?”
&以去,反正这里离大雷音寺也不远。”猪八戒说道。
孙猴子瞪了猪八戒一眼。说道:“你怎么不去。”
猪八戒抠着鼻子,说道:“我跟如来又不熟。”
就在师徒几人踌躇不已的时候,府衙外忽然传来声响。不一会儿便见一个少年带着几个下人挑着东西走了进来。
唐三藏等人定睛一看,来人岂不正是寇府的寇梁。
寇梁叫人挑来的东西正是他们丢失的行李,猪八戒立即上前去检查行李。
孙猴子却是满脸疑惑的看着寇梁,问道:“谁让你把这些东西送来的?”
&陈少保。”寇梁面带笑容。缓缓说道:“前夜姜刺史将神僧的行李匿藏了。推说是被牢头劫走。陈少保明察秋毫,识破了姜刺史之计谋,把行李寻了回来。”
&陈少保呢?”唐三藏双手合什,说道:“这行李与我们非常重要,贫僧要当面向呛致谢。”
&却是不必了,陈少保交待了,他也是受人之托没什么好谢的。”寇梁笑着摇了摇手,说道:“如今陈少保已将姜刺史解职押往曲女城了。”
&究竟是谁?”孙猴子亮起火眼金睛直盯着那寇梁。
寇梁被孙猴子的气势罩定。周身动弹不得,只是面上仍旧不动声音。淡淡地说道:“在下寇梁,只是一介凡人。”
孙猴子却是冷笑一声,说道:“我虽看不破你的本相,但是对你的身份却也猜到了几分。”
寇梁笑道:“大圣果然是天赋奇智,只是猜到了又如何尼。”
孙猴子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道:“这行李本就是你们拿走的吧,何苦又送回来?”
寇梁却是默认了,淡淡地解释道:“拿走它自然是有拿走的道理,而送回来却也有送回来的道理。东西已经送到,在下便告辞了。”
孙猴子还待再问两句,唐三藏却拉住了孙猴子,说道:“随他去吧。”
猪八戒连同沙和尚检查了半天行李,最后拍了拍手,说道:“关牒文书等物,一应俱在。袈裟、禅杖等宝物也没有缺少。”
唐三藏道:“既然无误,那就不必耽搁了,直接出发吧。”
几个徒弟都没有意见,于是整理一番之后,便牵马的牵马,挑担的挑担……一行人又朝西走去。
……
行不多时,小沙弥忽然笑了起来。
唐三藏觉得奇怪,问道:“小沙弥,莫明其妙的,你笑什么?”
小沙弥道:“我在想等我们走到那华光禅院的时候,会不会又有强盗出来打劫。”
唐三藏面色一黑,甩手给小沙弥敲了一记暴栗,说道:“好好说话,别胡说八道。”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唐三藏还真有些担心再出什么变故来,毕竟这地灵县委实有些诡异了,小小的县里竟然窝藏着数股三界势力,一个不小心便卷入了天大的漩涡。
&家加快速度,争取天黑前找到一处村庄好借宿。”唐三藏催促道。
孙猴子奇怪道:“那华光禅院不是挺好的?”
&什么,破破烂烂的,连个遮雨的地方都无。”猪八戒抱怨道:“在那睡一夜,老猪我都受了潮气了。”
&你这一身粗皮破肉,还能受潮?”沙和尚鄙夷的说道。
猪八戒瞪沙和尚一眼,骂道:“老沙,很久不打,你皮痒了吧。”
&头,你打得过我再说。”沙和尚不甘示弱的回敬道。
猪八戒还待反口,却被孙猴子一脚踹在屁股上,骂道:“恁多废话,快赶路。”
中间稍事休息了半个时辰,用了些孙猴子找来的水果充饥。当然,关于水果的品种就完全没有讨论的必要了。
又是一通快程,终于在天黑之前穿过了那座破落的华光禅院。
不晓得又过了多久,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已经不适合赶路了。
唐三藏冲前头喊道:“悟空,前面可有借宿的地方?”
良久都没有回音,小沙弥道:“估计那猴子跑远了,没有听见。”
半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虽没有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便赶路却是十分危险。还好这时候,孙猴子终于回来了,还运起火眼金睛,照出一片光亮来,纯当灯笼火把来用。
猪八戒笑道:“猴哥倒是学了一手好实用的本事,有了这双眼睛,倒也不怕走夜路。”
孙猴子回头瞪了猪八戒一眼,说道:“你倒是投了一个好胎,饿了还能啃自己的蹄子充饥。”
猪八戒立即无语了,对于这种人身攻击,他是没有半点还击能力。
&头似是有一座城池,只是偏开大道有几里。”孙猴子牵着白龙马,在前头引路。
唐三藏想了想,说道:“无妨,去看看。”
走了几里地,果然远远的便望见了一座巨大的牌楼,不一会儿便有一股浓郁的香气扑进几人的鼻翼之中。
这香气实在是撩人,饱含着无尽的风|情,一时之间竟没有半个字能形容出这股香气。
如唐三藏闻到的便是夹杂着少女体味的檀香,悠久而带着些许的情愫,恍然间还有些熟悉;
如孙猴子闻到的便是花果山的气息,闭上眼睛,吸上一口,便像是回到了东胜神洲中的那片乐土,千千万万的猴子猴孙在丛林间嘻闹;
如猪八戒闻到的便是天河的气息,恒久而绵长,他似乎还能看见一道绝美的倩影正在天河畔翩翩起舞;
如沙和尚闻到的便是金沙的气息,带着一股庄严的佛性,又有着不可遏止的逆意,那是多年前在西天闻到过的自由芬芳;
如那白龙马,嗅着那香气,忽然间堕下泪来,仰天长嘶起来。
只有小沙弥,一直如故,没有半丝异动。(未完待续。。)
&bp;&bp;&bp;&bp;&百章了>
不知过了多久,唐三藏师徒几人才从香气中醒转过来,只一抬头却见天已大亮。
孙猴子也是大吃一惊,莫不是我们在这里竟然嗅了一整夜不成?
&够了吧,可以走了吧。”小沙弥也是一脸无精打采,颇不耐烦的开口说道。
唐三藏这时候开口问道:“小沙弥,我们在这里呆了多久?”
小沙弥道:“没多久,应该也就一个时辰吧。”
唐三藏心有满,说道:“怎么小小年纪却总是说谎。”
&哪有说谎?”小沙弥很是委屈,争辨道。
唐三藏说道:“若只有一个时辰,这天怎么亮了?”
小沙弥疑惑的抬了抬头,茫然不解道:“天亮了么?”
&说小说弥,只听过夜盲症,你怎么大白天的也看不见了。”猪八戒觉得好笑,调侃起小沙弥起来。
&啊,这么大的天光。”沙和尚也是如此说道。
小沙弥仍旧一片茫然,说道:“可是我看到的就是黑漆漆的一片。”
&这小沙弥说谎就算了,还不承认,你自己看看,那不是好大个太……”唐三藏指着天亮挂着那金轮,正要给小沙弥说教,不曾想这一看,自己却是惊呆了。
&父怎么说半载话。”猪八戒又笑了起来,然后一抬头,也是呆住了,瞳孔都不由得扩大。
这时候孙猴子面色凝重地说道:“小沙弥是对的。现在还是晚上,有问题的是我们。”
此时天上挂着的,分是月亮。还是一勾新月。
只是月亮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亮光,竟然把这片天地辉亮的像白天一样,实在是难以置信。
而且为什么只有小沙弥看到不这亮光,还是处在黑夜之中。
&香气有古怪。”孙猴子皱起眉头,瞬间闭了气,只是已经渗入体内的香粉却是再逼不出来了。
猪八戒面露迷惑,说道:“小沙弥怎么没事。”
&小子鼻子天生失灵。”唐三藏无语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猪八戒却更惊奇了。问道:“那他平时是怎么做菜的。”
小沙弥翻了个白眼,说道:“难道你们猪家是用鼻子炒菜的?”
沙和尚听了顿时笑了起来,眼神怪异地看着猪八戒。
&不能不人身攻击?”猪八戒掩了他的大鼻子。无奈地说道。
唐三藏道:“算了,既然都已中招了,不进去探探岂不可惜。”
其余几人也无意见,不几步便到了牌楼之下。唐三藏抬头看去。却见牌楼的正中央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字:“沉香国”。
牌楼的左右门柱也各刻着一句话,正好凑成一首诗。
却见右边楼柱上刻的是:“道阐太极无运气,远近伏风旷万古。”
而左边楼柱上刻的是:“国号沉香不养人,高低耸翠列千寻。”
&两联什么意思?”猪八戒挠着耳朵,问唐三藏道。
唐三藏摇了摇头,说道:“为师也不明白,只知这处地界是沉香国。”
孙猴子道:“这却是个好地方。”
&么个好法?”猪八戒问道。
孙猴子朝前一指。说道:“你看前头,俱是沉香巨树。这般望去起码列占千里。这些树大小数围,从这里往那尽处,等次排高。最远的树木已侵云汉了,像是个通天塔似的。”
唐三藏望着牌楼后的那条大道,一时之间百念上心头,此番去处绝计不是无名之所。但他搜肠刮肚都没有找到一处关于此处的记载。
&父,可要进去看看?”孙猴子问道。
唐三藏确实有些犹豫了,虽说西天已近,但是节外生枝总是不好的。但见孙猴子等几个徒弟的眼神分明是很想进去看看。
&唐三藏也不再犹豫,既然西天已近,那还赡前顾后个屁。
师徒走人沿着巨树阵列间辟出的大道向里走着。
牌楼后延伸出来的大道极其宽阔,比之大唐的朱雀大道还要宽上十倍。
莫说并驾百马,就算是万军列阵也是绰绰有余。
只是不知这沉香国是何等富庶,竟然能修出这般大道来。
不过令唐三藏十分不解的是,这一路走过,竟然没有见到一处屋舍,“悟空,你不是说这里有房子么?怎么一路来,为师半间房子也没看到。”
孙猴子腾空上下翻飞,在肉眼可见的香气之中游梭着,听着唐三藏的话,便说道:“师父你是看错了地方。这里的屋子都不在地上,而是在巨树之上,离地足有百丈,你怎么看得到。”
唐三藏骂道:“你个猴子,也不早说。这些房子这般高,我们如何去借宿。”
孙猴子却笑了起来,说道:“师父哎,我们现在走着如同白天,又何须去借宿呢?”
唐三藏一愣,是啊,这都跟白天没什么区别了,还借什么宿,再说自吸了那香气之后,他整个人都神采弈弈,一点困意也无。
猪八戒更像是打足了劣质的鸡血,到处拈花弄草去了,时不时还去那巨树上蹭一蹭,那动作简直不堪入目。
唐三藏心中不禁反思,这一路上是不是对这几个徒弟禁欲过甚了,这都连树都不放过了。
路像是没有尽头,而他们也像是永远不知道疲倦,在这条如同旷野般的大道上,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
小沙弥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但每次都能看见师傅他们几人兴奋像是处|男刚进了洞房一样。
小沙弥开始有些羡慕他们了,怨自己为什么吸不了这香气,不然也可以不用睡觉了。这么想着,小沙弥又睡着了。
&对劲啊,猴子,快想想办法。为师根本停不下来了。”唐三藏发现自己越走越兴奋,几乎也快要跟猪八戒一样了,总也压不住心底那股想手舞足蹈的想法。
至于猪八戒,早就脱光了,在到处果奔了,连奔跑还从不重样的叫出了三千多少女人的名字,真令唐三藏佩服他前世的艳福来。
孙猴子也是有些像脱缰的野马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出来,为师可要念紧箍咒了”唐三藏叫了半天无果,只好祭起了许久不用的大杀器。。
&这时候不远处响起一个猴子的叫声,唐三快步走过去,果然看见一只猴子在地上打滚。
&装了,为师根本没念咒。”唐三藏踢了那猴子两脚。
孙猴子打个挺,站了起来,说道:“不知道师父发现没有。我们竟然不能往回走了。”
&个为师已经知道了。”唐三藏说道。
孙猴子道:“我试过所有的方法,都没办法回头。所以,我们还是一条道走到黑吧。”
&这话说的,真不爱听。”唐三藏翻了个白眼,却没有再计较,“话说那头果奔的猪呢?”
&知道,从他扒光自己之后,就变得豪放多了,朝前冲得没影了。”孙猴子道。
唐三藏以手掩面,觉得甚是丢脸,还好这附近没有人烟。
&父。”沙和尚忽然开了口,说道:“上山了——”
唐三藏一愣,这才恍然察觉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在走上坡路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半山腰了,
远处,一座巨大如山脉的宫殿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即便像孙猴子这种去天宫像是去厕所一样的人,都被这宫殿给震撼了。
走不多时,道的两旁便出现了数百丈大小的雕像,俱都是雕在那参天的沉香巨树之上。
初时是女俑像,每一个都不一样,但是每一个都有着旷古绝今的容颜,即便是月宫的嫦娥恐怕都要在这些女俑相面前自惭形秽。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唐三藏只觉得头皮都发炸,整个人惊得寒毛根根竖起。(未完待续。。)
&bp;&bp;&bp;&bp;沿途,狮龙共舞,犬与虎啸。
瑞气升腾如长河奔流,不分天上地下的飞泄腾转。
唐三藏几人走不多时,终于在一头狴犴身边找到了鸡血未退的猪八戒。
猪八戒正在和那头瑞兽在掰手腕,似乎有什么不对,掰蹄子好了。
见了唐三藏等人,猪八戒立时吼道:“师父,猴哥,你们来得正好,帮我押阵,这只蠢狗刚才耍诈,竟然欺老猪我是新来的。”
那只狴犴傲然地看着猪八戒,目带鄙夷。
猪八戒顿时就火了,骂道:“你这蠢狗竟然敢鄙夷你家猪大爷。有本事比比家伙什,看看谁的大。”
孙猴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棒子把这猪八戒打晕,扛在肩上走了。
唐三藏朝那狴犴一拱手,便去追孙猴子了。
行至大殿之前,那两扇大门犹如从天降下的巨柱,每一颗铆钉都有头颅大小。
殿门微掩,露出狭谷似的通道,
唐三藏几人不问自入,走进大殿中去。
不曾想殿内却又是另一番天地,浑不似外面的那般庞然大物,倒与正常的世界无异,四周藤缠萝绕,花绽草袭。
放眼万里,俱都是如此这般的清风胜地。
&知道这又是哪里,外面令人震惊,这里面却又令人欣喜。”唐三藏已经惊无可惊,反倒平静的享受着这番美景。
孙猴子也是满腹疑惑,但望见这花草。心神俱爽,也懒得去管那许多。
猪八戒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丑态,忙从行李箱中摸出一套衣裳穿好。
&里是优钵罗国。”久不说话的沙和尚忽然开口说道。
唐三藏心中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孙猴子也是满脸疑惑,看着沙和尚。
沙和尚看着满目的花草,远近伏风的幽香,说道:“我曾经替太上老君抄写过经书,其中有一本《妙觉两仪经》便记载了一处自混沌初开时成形的洞天福地,只是地处西牛贺洲,西方人称之为‘优钵罗国’。”
唐三藏听着沙和尚缓缓道来。很是有番不明觉厉的感觉。
孙猴子却是掏了掏耳朵,说道:“这劳什子优波罗国好难记,有好听点的名字么。”
&沙和尚说道:“据《三辅混沌图》所言。这里应该就是混沌天域。传说中的凶兽混沌的居所。”
&沌?”孙猴子似乎在哪里听过个名字。
沙和尚笑道:“你那七十二变中,不是有招叫‘仓庚鸣野’,便是化用了混沌之声。”
&对啊,俺老孙记得老祖讲的是帝江。”孙猴子说道。
&沌是种族。而帝江是其中一只的名字。”沙和尚说道。
&这个混沌天域又是个什么所在。”唐三藏问道。
沙和尚却摇了摇头。说道:“那两部古藉所记载的文字都语焉不详,我也是进殿之后,才认定这里便是混沌天域。”
&不成这里还有混沌族类?”孙猴子疑惑的扫视四周,这里要真有那种混沌异种,那他们就不用活了。
猪八戒不屑地说道:“混沌时代都过去万万年了,怎么可能还有混沌族类。”
沙和尚耸耸肩,并没有争辨什么。
&我们现在该做什么?”猪八戒问道。
&那颗树下去看看。”唐三藏看了看前头,只见遍地花草的远处。隐隐看了见一株大树。
师徒几人又涉足花海,踩在绵软的草地上。向那树走去。
&是什么树?”猪八戒问道。
&是菩提花树。”回答他的却是唐三藏,“据说佛陀昔年为摆脱生老病死之八苦,在菩提树下静坐了7天7夜,战胜了各种邪恶诱惑,在天将拂晓,启明星升起的时候,终于大彻大悟,证道成佛。成佛之日,菩提花开,洒落人间,漫山遍皆是无尽瑞气。”
&生此树,根叶自然,便无春无夏,无秋无冬,花枝常旺,花色常香……无猛风,亦无暴雨,一切润泽皆细腻无声。”接口的却是孙猴子。
猪八戒看着孙猴子,说道:“猴哥,倒没想到你这么有文化。”
孙猴子却是满目感伤,说道:“你知道什么,昔年俺老孙学艺之时,祖庭山上便有此树。”
&哥在哪儿学的艺?”猪八戒问道。
孙猴子却是默然不语。
&
蓦然间无端响起了铜声,浑厚悠长,直警醒人心。
&识之垢,目见色相,心生欲|念,难抑难弃,情所起,意所向,心所指,凡诸般爱难舍,纷杂感受,尔今能灭否?”一个苍老雄厚的声音在半空里响起。
孙猴子听到这个声音,如遭如雷殛,立时跪倒在地,哭道:“老祖在上,弟子谨听教诲。”
&钟声再响,孙猴子只觉得双眼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识之垢,得嗅欢香,心生嗜念,难抑难弃,情所起,意所向,心所指,凡诸般爱难舍,纷杂感觉,尔今能灭否?”
&子能灭。”孙猴子想也不想的答道。
&钟声过来,孙猴子的鼻子便成了摆投,嗅觉被剥夺了。
&识之垢,入口五味,口腹之欲,难抑难……尔今能灭否?”
&子能灭。”
&
&识之垢……”
&子能灭。”
&识之垢,耳闻靡音,心生动摇,难止难消,情所起,意所向,心所指,凡诸般爱难舍,纷杂感受,尔今能灭否?”
&子能灭。”
&钟过过后,孙猴子只觉得双耳生疼,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整个世界都静了。
孙猴子还是下意识的答了一句,“弟子能灭。”
最后意识也被剥夺了,孙猴子便觉得自己沉沉睡去,恍若回到了花果山那颗石卵之中,他便在天地之中。
慢慢地,六识渐渐地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他听了河流奔向大海的声音,他嗅到了花果山那股清新的气息,他尝到了天下掉落下的雨水的味道,他感觉到了冷热寒温,也感觉到了无尽的日精月华进入他的体内。
忽然有一天,石卵异动,他便出来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段稍微有点扯,大家不要太计较,也不必去考据。纯是我自己编的。)
&
一声钟响,唐三藏便看见孙猴子忽然跪倒在地,双手合什,情状极为恭敬。
接着便有个声音在半空里响起,唐三藏耳朵一凝,感觉颇为熟悉。
再看孙悟空,周身忽然泛起一阵黑色的光圈,不一会儿便被完全吞噬了。
唐三藏还想出言提醒,只是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慢慢的,唐三藏也被剥夺了六识,归于沉寂。
猪八戒、沙和尚也都没有逃脱,俱都入了混沌的虚无,等待解脱。
只有小沙弥,一个人还保留着六识,只是他睡着了。
&
一声钟响,不知道睡了多久的小沙弥,终于醒了过来,刚睁开眼睛,便发觉有些不对来。
四周仍然是漆黑的,看不见半丝光亮。
&傅——”小沙弥张口叫了起来,只是声音刚出口便消散了。
&子——”小沙弥有些怕黑,不敢乱动,只小心翼翼地寸移着,“孙悟空!”
又叫了猪八戒的名字,果然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小沙弥简直要哭了,却又怕哭声吵醒了黑暗中的某些东西。
忽然间,小沙弥踩到一样东西,发出了一声钝响。
小沙弥探手一摸,却被一股锋锐割破了手指。
应该是把利器,小沙弥把手指往嘴巴里吸吮了一会儿。感觉应该不疼了,便又探手去摸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似乎是金属,摸上去有股冰冷的触感。和薄淡的杀气。
&咚——”小沙弥敲了敲那样利器,发出了钝响,四下传荡开来。
小沙弥没有料到这个声音居然会传得这么远,这个黑暗空间倒像是一个密室,声音不断的回荡,最后越来越大。
小沙弥直只得脸色苍白,惊恐的等着。这一鲁莽举动带来的后果。
&谁,在敲吾之斧!”蓦然间一个雷霆般的声音在空间里炸响,差点没把小沙弥直接给震昏过去。
这声音也是越来越大。没有止息的迹象。
&生吵闹。”又是一个声音炸响。
&终于发出声音的那人也忍受不了了。
小沙弥忽然感觉到了地动山摇,有什么东西迅速升腾。
接着一道光影劈过,便见一条白线忽然出现在半空之中。
像是有人忽然打开了密室的门,大片的光。透过缝隙漏了进来。
久滞黑暗中。甫遭光线,小沙弥的眼睛顿时被光刺痛,差点直接被耀瞎了。
再睁眼的时候,像是天亮了,小沙弥看见一个巨大的人影,横亘在天地之间。
这个巨人手托着一团清气,使劲往上顶着,一柄大的惊人的斧子挂在他的腰间。
黑白两种色泽。在这巨人的身体外围不断的交锋,时而融汇。时而排斥……
渐渐的,有了更多的色泽,小沙弥也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这个空间里,似乎不只是有一个这样的巨人,只是很多还在沉睡着,也有的被突如其来的光给灼成了灰烬。
刹那间,小沙弥好像明白了什么,脑子里响起了一个声音,正喃喃地念着一些字句。
当先入耳的,正是《西游记》开篇的那首诗:“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
这人是盘古?!小沙弥只觉得浑身一震,惊骇的无以复加。难道我正在经历着开天辟地的那一慕么?
&二气未分,冥虚空蒙,未有成形,天地日月末具,状如鸡子,混沌玄黄,已有盘古一族,乃天地之精,是谓混沌氏。”
那巨汉将天顶至他所能达到的最高处,手托着的上半阙越渐清澈,脚踩着的下半阙愈发厚实。
&地混沌如鸡子,其久远不知多少劫。盘古生在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故天去地九万里。”
天地未分之前,元气融合为一,即是混沌,谓之太极。
盘古开辟之后,天气地灵,萌芽滋生。太极便生两仪,两仪生四象。
四象即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伏镇天之四极,各孕族类,谓之空蒙氏。
又五千四百年,天心无改移,万物未生时,到此天始有根。
再五千四百年后,感知到这天地不会再重合之时,原本便有些力竭的盘古竟然轰然倒地,震荡上下。
盘古垂死之时,身化万物,气成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里;肌肉为田土;发为星辰;皮肤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
盘古之元神,一化为三,乘风而上,与天之清气相合,谓之三清。
三清既生,感化天地,盘古身上之诸虫,因风所感,化为黎民。
此黎民非仙非神非人,又介于三者之间,既有无上神通,又懵懂无知。
天地之间,一切发于初端,人神仙魔共处,相谐相杀,步入了洪荒时代。
……
小沙弥也看到了师傅和孙猴子他们的起源。
辟如唐三藏之前世金蝉子,却是四象之一朱雀的后裔,是一只附树金蝉,每日里鸣天唤地。
后有一位大智者,坐在井旁的一颗树下悟道。
那金蝉与那树。那树的叶,那树的果实,每日浸染无上禅机。有一日便都得蜕去禁锢,化出了人形,都与那大智者作了徒弟。
……
避如孙猴子是盘古之心所化。那日盘古身化之时,其心落到了地上,无尽岁月之后,那个地方被这颗心脏滋润成了洞天福地,山川秀丽。水泽丰满,而那颗心脏却在长久时之间后,化成了一颗石头。
小沙弥分明看到这个石头。每天吸收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便成了一颗石卵,内育仙胞。
小沙弥知道。这里面定是孙猴子。
……
辟如猪八戒。原本是天蓬元帅。而天蓬却是盘古之发所化。发之为星辰,各生神灵,其九宸为首者,为天蓬。
天蓬为神,得星辰之力,掌管银河。
……
辟如沙和尚,本名沙净,却是过去佛陀涅槃里破碎的佛光所化。
西天世界。满地堆沙,都聚拢在一处。谓之流沙界。
数万年后,得悟禅机,终化为灵,托胎佛国人家。
……
避如他自己,小沙弥也终于知道自己是谁了。
两仪生四相的时候,小沙弥正立在北方,最后玄武便入了他的眉心处。
之后,小沙弥静静的看着天地演变,时代变迁。
在见到天地生成之后的第一次日出之时,忍不住对着第一缕晨曦伏拜在地。
黎民看见小沙弥的动作,也跟着跪拜起来,口称“伏羲”。
小沙弥一时错愕不已,茫茫然间就被黎民所拥戴,供为了主人。
小沙弥只得带领这些黎民开山辟河,造屋恳荒。
只是这些黎民具都是身负神通之人,且本根之中带有无穷尽的破坏性,实在是令小沙弥头疼不已。
某一日,小沙弥在一处山阴,相遇了一个女子,她生于空蒙时代,自称黎山圣母。此女子却也是一处黎民的共主。
小沙弥和黎山圣母本待两族合流,岂料两方族人却是一言不合便杀了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这场杀伐竟是如此的旷日持久。
百年之后,盘古身虫所化之黎民十不存一。
黎山圣母有感于神通对于天地生灵的巨大破坏性,便想重新创造一个新的人种,将神通从根源处断绝。
黎山圣母弃了根基,以小沙弥(伏羲)与自己的模样为根基,造出了新的种族,称之为人类,是谓伏羲氏。
黎山圣母将神通根基所在的元神拆为三魂七魄,绝了人类使用神通的根本。之后自己也散了周身神通,化为女娲,与小沙弥一起,教化人类。
……
&了吗?”
&知道啊,应该醒了,眼皮在动呢。”
&是怎么就是不睁开呢。”
&小沙弥一觉睡得好爽,竟然这都吵不醒。”
&啊,好羡慕啊,老猪我要是有这么好的睡眠质量就爽了。”
&这猪头。就知道吃了睡,你是猪吗?”
&就是猪,咋的,老沙,要干架?”
&就干!”
……
意识模糊的时候,小沙弥忽然被嘈杂的争闹声吵醒,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唐三藏那张大脸,以及一角屋檐。
然后看到抠着鼻孔,坐在屋顶上望风的孙猴子,等他坐了起来,才看到正在干架的沙和尚和猪八戒。
&是哪儿?”小沙弥感觉自己做了好长好复的杂的一个梦,忽然醒转过来,完全不知道身处何方。
唐三藏笑道:“这里是华光禅院。自那天你见过玄穹玉帝之后,便一直发高烧,昏睡不醒。”
猪八戒凑上来说道:“你还说胡话咧。”
沙和尚也关切道:“是啊,你老说什么猴子是谁的心脏,师傅是虫子……反正好多莫明其妙的话。”
&们不是在沉香国吗?”小沙弥觉得奇怪,按说大家不是应该在沉香国里面的那个混沌天域中么。
&香国?这是什么国家。”猪八戒莫明其妙的说道。
沙和尚却是目光一凝,问道:“小沙弥居然知道沉香国?”
&么了?”小沙弥不解地问道。
沙和尚说道:“这个国家我也是在抄写经书的时候看到过,说是天地初开时成形的一个国家,居住在混沌天域之中。其国民都是混沌氏,只是后来其中一个叫盘古的混沌氏一斧将混沌天域劈成了两半,混沌族都受不了强光照袭,最后都死了。沉香国便再也没人知道在哪里了。不过好像有两个半人曾经到访过混沌天域。”
&啊?”猪八戒问道。
沙和尚说道:“第一个是道祖,听说他是神游到那片天域,后来便得道成祖。另一个是佛祖,他也是悟道之时,心神到了那片天域,最后顿悟成了佛。”
&最后半个人是怎么回事?”唐三藏问道。
沙和尚看了唐三藏一眼,最后摇了摇头,说道:“那是我猜的。”
&猪八戒不屑道:“你猜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唐三藏也没有追问,只笑道:“好了,别吵了。大家休息一会儿,天大亮了再赶路。”
小沙弥却眼中仍旧茫然不解,唐三藏拍了拍小沙弥的胸膛,说道:“不要多想了。那天你生病后,我们也没好赶路,那地灵县不敢多呆,只好在这华光破院中栖身,想等你病好再出发。你都昏睡七天了。”
小沙弥哦了一声,想起在混沌天域中经历的事情,再次沉默。
唐三藏叹息道:“别再想了,一切事情自有缘法,何必纠结呢。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先放在心里。其他的事情,自有为师去处理。”(未完待续。。)
&bp;&bp;&bp;&bp;一片晴空,漫看无云,走时微风拂来,不胜快哉。
小沙弥的病终于好了,大家也差不多将他发烧时的胡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只有唐三藏看向小沙弥的眼神却还带着些许的担忧,不过他没有再去劝慰他。有些事情,必须有所经历,否则何以成长。
孙猴子也是越渐沉默,偶尔抬眼看着天空,似乎想在那湛蓝的天宇之中追寻着什么。
只有猪八戒仍如往常,该吃吃,该睡睡,浑没有半点烦心事,反倒有些兴奋,毕竟西天已近在眼前。
沙和尚挑着担子,一边和猪八戒斗着嘴。只是他的心底,对于西天还是有些颇深的牵绊,毕竟这是他生长的地方。
师徒几人各怀心事,日夜兼程地朝西天灵山走去。
越渐靠近西天佛地,便越感觉到与他处的不同,见惯了琪花瑶草、古柏苍松,再看到城池中家家礼佛斋僧的情景,不免心生感叹。
唐三藏师徒走在大道上,也再不像从前那样,被众人围观。
这处的人,都有着淡然的胸怀,见怪不惊,反而朝唐三藏几人笑了笑,双手合什行礼。
时不时还能见到山下人修行,随时随处,坐下来,论禅颂经,浑无半点拘束。
又有六七日,刚穿过一片城镇,忽见一带高楼印入眼中。
那楼冲天百尺,耸云凌空。
想来在那楼顶,大可以低观落日。仰摘飞星。
时有黄鹤绕日,彩鸾送晚,个中奇景。直令唐三藏赞叹不已。
&空,莫不是这里就是灵山?”唐三藏遥指远处问道。
孙猴子笑了起来,说道:“那里不是灵山,却也离灵山不远了。此处叫小灵山,因屋舍构造与大雷音寺相仿,又叫做假佛界,是灵山的接引之地。”
唐三藏听了。便翻身下马,又把小沙弥抱了下来。
师徒几人沿着金砖铺就的大道,就往那假佛界走去。
快要到那楼阁前的时候。却见里面走出来一个道人,斜立在山门之前,冲唐三藏等人叫道:“那来的可是东土取经人么?”
唐三藏几人听到有人叫唤,便都停了脚步。仰头看向那个道人。
这道人身披锦衣。手摇翠玉拂尘,腰侧悬着仙箓,飘飘然如遗世真仙。
孙猴子却是见过此人,对唐三藏说道:“师父,这人是灵山脚下玉真观的金顶大仙,想必是来接我们。我们过去吧。”
唐三藏正奇怪为什么灵山脚下会有道观,被孙猴子这么一说,便先放下了这个问题。连忙上前见礼。
那金顶大仙回礼之后便笑道:“圣僧怎么今年才到。我被那观音菩萨哄了。她十几年前从佛那里领了金旨,向东土寻找取经人。只说两三年就到我这里。我年年等候,都是渺无消息,不曾想今天才得遇见。”
唐三藏合掌道:“有劳大仙等候,贫僧感激不尽。”
那金顶大仙却是十分客气,与唐三藏把臂同进山门,又一起进了玉真观中。
一番客气之后,金顶大仙立即命人看茶摆斋,顺道烧汤水给唐三藏几人沐浴。
用过斋饭之后,几人便坐在一处闲聊起来。
唐三藏很是好奇这佛教盛地怎么会有道观,便问那金顶大仙其中缘由。
&人若是为难,那便算了。”唐三藏见金顶大仙有些迟疑,便以退为进地说道。
金顶大仙扫了几下拂尘,笑道:“本也无不可对人言之事。只是此事说来话长,贫道正思量从何说起,”
唐三藏笑道:“那无妨,真人随意讲来。灵山正在眼前,不会走了去。贫僧亦不急。”
金顶大仙没有直接答唐三藏的话,反而问道:“不知圣僧可知这西方教的由来?”
唐三藏一愣,说道:“这个自然知晓,昔年老子出关,深入胡地,传播大道,点化蛮民,之后才有释迦悟道,证身成佛,创下了佛教。”
金顶大仙笑了笑,说道:“那圣僧可知道老君出关前,曾收了一个徒弟。”
这时候不消唐三藏回答,猪八戒插嘴道:“这个老猪知道,老子西出函谷关时,曾经了最后一个徒弟,便是那函谷关的关令尹喜,还著下五千言与他。如今道教日盛,与那尹喜也不无关系。”
金顶大仙拱手谢道:“多谢天蓬元帅夸奖。”
猪八戒奇道:“我自说文始真人的事情,你这道人谢我什么?”
金顶大仙笑道:“贫道俗家姓名便是尹喜。”
唐三藏顿时一惊,叫道:“你便是文始真人?”
金顶大仙道:“真人不敢担,贫道便是老君最不成器的一个弟子。”
&竟然是文始真人。”猪八戒也有些难以置信,说道:“那天庭都在传文始真人已经劫灭,你怎的在此处。”
金顶大仙轻舒一口气,说道:“自来灵山,文始之号已经久不使用了。如今却是道号金顶。”
小沙弥忽然说道:“大仙你还是没有讲来到此处的缘由啊。”
金顶大仙听了,哈哈大笑,说道:“是贫道忘了,不好意思。”
&妨。”唐三藏说道。
金顶大仙顿了一会儿,便将往事缓缓道来。
&实昔年老君出关,我便陪在他的身侧。”金顶大仙说道:“我们一路走来,一路传道。只是到了如今的天竺地界,便受到了婆罗门教的反击。老君不愿做那夺人基业之事,便冷了传道之心,回兜率宫专心炼丹去了。只是彼时我承道日浅,那分争心未减。在东土呆了百年,便忍不住又来到了这天竺故地。重新传道。”
&时,天竺大陆之上,尽是婆罗门徒。此教等级森严。对普通民众压迫过重。贫道想来,这应该就是传道的契机。果不其然,不到三年,便小有成就。只是因此也招徕了婆罗门教的封杀。”金顶大仙眼睛抬起看着天花板,回忆着那段岁月:“那些波罗门教中多有疯狂信徒,将一众不信他教的民众尽数斥为异教徒,当场焚祭。贫道气愤其惨忍手段。便与那些波罗门上神斗了几场,只是势单力孤,差点道陨。”
唐三师徒都听得入迷。静待下文。
&好,后来被一个长老所救。彼长老见我传道之心颇坚,便指引我去找一位大智者。说他必能帮我。”金顶大仙继续道:“那位大智者却是一个小国王子,他天生大智慧。成年时便立下普渡众生之大愿。之后弃了王位。便四处苦修,我找到他时,他已经数日未进滴水寸食,整个人枯槁如败叶。他问我什么是道?贫道无法答他,便将老子五千言与他看了,谁知他看完之后便在一颗菩提树下证道成佛了。”
听到这里,唐三藏与几个徒弟交换一个眼神,这个大智者想来就是如来佛祖了。
&大智者成佛之后。便创下教派,也要去传教。”金顶大仙说道:“彼时我还劝他。在这婆罗门之地,根本没有他教生存的土壤,他却是不信,坚持传教,最后终于将佛教发展成了笼罩西方的大教。他记念贫道曾与书点化之恩,便允我在灵山脚下建观传教。”
原来如此,唐三藏点了点头,说道:“这般因果真令人赞叹。”
金顶大仙笑道:“只是如今我也没什么传道之心了,便做了三教之间的传话人。”
孙猴子也是笑了起来,说道:“你便像是那两国间的使者么。”
金顶大仙不以为意,说道:“若能促成三教合流,倒也是一桩天送的造化。”
不觉间天色将晚,金顶大仙也不好教远来的客人熬夜,便道:“今夜且请圣僧和几位高徒歇息,明日请几位游览一番我这观中风景,再送几位去灵山。”
唐三藏自是满口答应。
次日一早,唐三藏便醒了,换了一身衣服,披上了锦襕袈裟,戴上了毗卢帽,手持九锡禅杖。
孙猴子见了,笑道:“师父这是要去相亲么?”
唐三藏瞪了孙猴子一眼,说道:“今日便要去灵山,怎么着也得把观音姐姐送的这身行头穿上啊。”
孙猴子但笑不语。
金顶大仙却早在堂前等着唐三藏几人,一齐用过早饭之后,便引着他们参观玉真观。
这玉真观虽是建在西天佛地,但却完全照着东土道观建造,置入其间,竟然浑没有半点身处天竺的感觉。
参观了半天,时至正午,又一起用午饭。
金顶大仙劝了唐三藏几杯素酒,说道:“圣僧此番取经之事,是三教共赞之举,贫道敬你一杯。”
唐三藏笑道:“贫僧所做之事,哪比得上真人之万一。”
金顶大仙笑道:“圣僧言重了。呆会贫道送你们过去。”
孙猴子奇道:“那灵山就在脚下,还用你送?”
金顶大仙却摇了摇头,说道:“俗话说望山跑死马,大圣莫看那大雷音寺就在眼前,但真要走过去,还要很久呢。再说那路上并不太平,我送你们出去,须得卖我几分薄面。”
&灵山脚下也有不太平之事?”孙猴子奇道。
金顶大仙笑而不语。
沙和尚却低声道:“便算是灵山之中也不是什么无争之地。”
&若不送你们,你们也许找不到路径。”金顶大仙不接这话,只说其他。
孙猴子笑道:“你这老道越会说笑,这西天俺老孙知道走过几次,怎么会不知道路径。”
金顶大仙也不恼,只是解释道:“大圣认得的是云路,你这师傅却是肉身凡胎,只能走凡路。那凡路,须从我玉真观下的门楼过,否则便走断你的腿,也碰不到灵山半根毛。”(未完待续。。)
&bp;&bp;&bp;&bp;&更有九千字,也算努力了吧。)
金顶大仙笑吟吟地携着唐三藏的手,引着他穿过观前门楼的法门。
原来去灵山的路,不在观外,却是在观内,只要从玉真观的中堂穿过后门,再沿着大道西去便是。
金顶大仙指着观后灵山,对唐三藏说道:“圣僧请看,那半天中有祥光五色,瑞气千蔼的,便是灵鹫高峰,佛祖之圣境。”
唐三藏谢过金顶大仙,带着几个徒着,并白龙马便向灵山走去。
孙猴子问那金顶大仙道:“此处去灵山须得多久?”
金顶大仙说道:“这个不可说。你们且去,我回去了。”
孙猴子见金顶大仙不说,便猜这其中可能会有些奇处,于是小心起来,走在前头牵引着唐三藏。
走了五六里,见到了一处活水,滚浪飞流,约有**里宽阔,无处了无人迹。
唐三藏见了这水,便有些条件反射道:“悟空,这水好宽阔,又很是汹涌,莫不是里面有妖怪?”
猪八戒笑道:“师父不会是想起了流沙河吧。”
沙和尚瞪了猪八戒一下,骂道:“你为何不说通天河。”
孙猴子道:“管他哪条河,虽说近了灵山不该有妖,但是我们也不要掉以轻心。”
&是水这么宽,又没有船,怎么过河?”唐三藏不无担心道。
孙猴子四下探看,指着一处说道:“没事。你看那里不是有座桥么。从那桥上过去吧。”
唐三藏等人都走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座大桥,桥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有“凌云渡”三个字。
只是这桥远看挺宽,但走近一看便很是吓人,竟是一个独木桥。唐三藏凑近桥头往下看,只见桥下却是一处深渊,流水扑下去,竟然没有听到半丝的回声,这得有多深啊。
唐三藏又是一个有恐高症的。见了这情况,头直发晕,差点没直接栽下去。
&说猴子。这桥真不是人走的,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唐三藏靠在石碑上,不断捏着两侧太阳穴,头疼不已。
孙猴子笑道:“哪还有路。就这条路。不过此桥。怎么显得到灵山之诚心。”
猪八戒看了也直发怵,摇头道:“这路哪个敢走啊。水面又宽,波浪又急,就这么根木头,又细又滑,走上去又有风吹得左摇右摆,走上去,纯是找死啊。”
&们别动。我走给你们看。”孙猴子笑了一声,立即跳到了桥上。只一蹬脚,便滑行了数百步,回头朝唐三藏等人说道:“你们看,很容易啊。只要站稳了,很快就能滑过去。”
猪八戒仍旧摇头,说道:“我宁愿游过去,也不走这玩艺。”
沙和尚也有些为难,若他就这么走也罢了,须知他还得挑着行李呢。
孙猴子怒了,骂道:“呆子,快过来,跟我走!”
猪八戒上前探了两步,又猛地回去了,躺倒在地上说道:“滑!太滑了,走不得啊。猴哥,你放过我吧。不如我驾风过去算了。”
孙猴子骂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既走了凡路,哪里又有给你驾风雾的道理。只要你敢乘风,保管到了如来那里,也没有你成佛的份。”
猪八戒哭道:“猴哥,我不成佛行不行啊。这桥实在是不能走啊。”
孙猴子几步滑了回来,扯走猪八戒就往桥上走。
猪八戒抱着桥柱子不撒手,只哭天抢地的求饶,道:“猴哥,我的亲哥,我的好大圣,你就放过我吧。你让老沙去试试吧。”
沙和尚本来还在看热闹了,听了这话,顿时上前往猪八戒抱住桥柱的手踹了一脚。
猪八戒吃痛之下,顿时脱了手。
只听得“滋溜”一声,便见到孙猴子倒拖着猪八戒一条腿,在那猪木桥上极速的滑行着。
这副情景,真是难得一见,尤其是在这大河之上,更加蔚为壮观。
闹得正欢的时候,忽然不远处有一人撑着一条船过来,高声冲唐三藏喊道:“上渡,上渡!”
唐三藏见有船,顿时大喜,冲孙猴子喊道:“悟空,顽皮了,这里有只渡船过来了。”
孙猴子听了,心下一凛,忽然想起黑水河的事情来了,警惕心大起,扭过身来,推着猪八戒便回来了。
可惜猪八戒被来回在桥上蹭了两遍,饶是他皮厚也被摩擦出血来了。
师徒几人离了桥头,来到一个缓地,让那渡船靠过来。
等船近了,唐三才发现这竟是一只无底船。
唐三藏道:“这船怎么坐?”
孙猴了道:“这还不简单,把身体打横着,坐在两个横栏上。”
&得要多大的腰力。”猪八戒嘟嚷道。
那渡人只是叫道:“客人还不上船?”
唐三藏问道:“你这无底的破船,怎么渡人?”
那渡人笑了起来,说道:“鸿蒙初判有声名,幸我撑来不变更。有浪有风还自稳,无终无始乐升平。六尘不染能归一,万劫安然自在行。无底船儿难过海,今来古往渡群生。”
猪八戒顿时不满道:“让你好好说话,念什么诗啊,显得你有文化是不是。”
孙猴子从这诗中听出了些许的门道,便说道:“承你盛意来接引我师父。师父你便上船吧。”
唐三藏还有些迟疑,孙猴子笑道:“这船儿虽然无底,却稳得很。即便有风流,也翻不了。”
那渡人抚掌笑道:“你这多毛猴子倒是懂我的船。”
孙猴子眉尖一挑,硬生生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
唐三藏觉得孙猴子不会害他,便提脚往那船上踏去。
只是这一脚下去,果然没有沾着实地,便觉一空,身体就要往下沉。
孙猴子见机早,便过去要搀住唐三藏。
那渡人也是伸出一只手将唐三藏扯了起来。
唐三藏惊魂初定,便对孙猴子说道:“这感觉倒也刺激。”
不一会儿,孙猴子等人也逐一上了船。
那渡人见人马行李都在船上了,便撑竿离岸,却见船下漏出一个尸身来。
唐三藏一看,却正是自己。
孙猴子道:“师父莫怕,那是你的污凡之身。”
那渡人也叫了起来:“可喜可贺,尔今圣僧便蜕了凡身,有了等仙之基了。”
唐三藏道:“怎么你们没有?”
孙猴子道:“因为我们早已成仙了。”
&这个小沙弥呢。”猪八戒忽然问道。
孙猴子翻了个白眼,说道:“这我哪知道,得问师父。”
唐三藏道:“为师也不知道,他是我随地捡来的。”
小沙弥顿时无语了,却也不说什么,只是与唐三赌气。
几人在船上,不一会儿便稳稳当当的过了凌云仙渡。
水势忽然一缓,便入了一处池子,水色摇曳着金光,很是耀眼。
唐三藏问道:“这是个什么所在?”
那渡人说道:“这里是玄阴池,池子无甚特别,只是这池底却是有着好些类海神生灵。”
正说着,一直安静的白龙马,忽然躁动起来,不断的扬蹄长嘶。
孙猴子也是心里一跳,本能的觉得危险,立即将唐三藏扑在怀里,戒备地看着四周。
猪八戒见状立即去抢行李,随手唤出了九齿钉耙。
沙和尚却是抄出降魔宝杖,将小沙弥护在怀中。
那渡人也是面色微变,叫道:“怎的把这孽物给惊动了。”
原本平静无波的池子,蓦然间诡异的扭起了漩涡,搅动着满池的金水,俱都汇聚到那漩涡的中心去。
&个什么东西在做怪?”孙猴子问道。
那渡人说道:“这池子里本就有些寻常的鱼蛙,只是闻得佛音日久,便都有了灵智。其中有头赤蛤,修出了百丈法身,我佛见他修行不易,便给了他一个莽牯金刚的号,让他镇守此池。它虽然不如何听话,却也很少做怪,怎么今日却狂躁起来了。”(未完待续。。)
&bp;&bp;&bp;&bp;玄阴池动,浪涌波翻,直像是河川倾覆。
那接引的渡人也是惊愕不已,任那无底的船就此被大浪摔破。
孙猴子见机早,一把将唐三藏捞在手里,纵身腾空而起。
猪八戒本来有些慌乱,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水性好像很好,那还怕什么。不但不逃,反而提着九齿钉耙沉入水中,去找那做怪的什么莽牯金刚去了。
沙和尚暗骂了猪八戒一句蠢货,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抱着小沙弥,也想纵离这危险的水域。只是这浪来得太快,根本没办法顾得两全。
&师兄,接住人。”沙和尚没办法,只得将小沙弥猛的往岸上一抛,便要去抓快被大浪卷走的行李。
此时孙猴子刚将唐三藏放到来时的也岸,听到沙和尚的话,探手便又将小沙弥接住,一同放在岸边。
孙猴子左右不见了那个接引的渡人,不免怀疑这场风浪说不定就是那个渡人搞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整个百里大池,如同涨了海潮,翻卷倒腾。
孙猴子眼见猪八戒和沙僧两人半天没了踪影,心下焦急,安抚了唐三藏两句之后,便也纵身掠向那大浪之中。
唐三藏看着那大浪,默然不语。
小沙弥却开了口,说道:“想不到临近了灵山,居然还有这样的波折。”
唐三藏听了,轻笑一声。说道:“取经之事,是如来与道祖的谋划,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赞同。事到终了。想要让我们行百半九十人的多的是。”
小沙弥问道:“那师父知道此番搅动风浪的人是谁呢?”
唐三藏摇了摇头,说道:“为师又没有如来佛祖那般的三世慧眼,可看到过去未来五百年,如何知道是谁。”
小沙弥看着那浪,说道:“这倒是有钱塘江大潮颇有些相似。”
唐三藏扭头看了看小沙弥,忽然笑了起来,说道:“小沙弥有进步啊。居然会拐弯抹角了。”
小沙弥却是眨了眨眼睛,故作懵懂道:“我不知道师父在说什么。”
唐三藏意味深长的轻笑,淡淡地说道:“我不管你是否明白。总之,你要记住,我一日是你师傅,便终生是你的师傅。”
小沙弥微低下头。眼角微涩。却没有哭出来,良久才抬头长舒了口气,笑道:“师傅哎,你说猴子他们能找到做怪的人吗?”
&得看那池中的人是冲什么来的。”唐三藏说道:“如果是冲你我来的,那支开他们便是调虎离山之计,他很快就会现身。如果是冲行李来的,那么悟空很快就能找到他。”
&傅,我问你个问题。”小沙弥问道。
唐三藏答道:“这已经是一个问题了。”
&问两个问题?”小沙弥一愣。连忙补充道。
&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唐三藏答道。
小沙弥傻眼了,抱怨道:“师傅哎。你能不耍我么。”
&经耍过了,所以这是个伪命题。”唐三藏仍旧水火不侵。
小沙弥也懒得争取唐三藏的意见,直接问道:“师傅,如果那池里的怪物是冲着你来的,那我们怎么办?你打得过他吗?”
唐三藏很干脆的摇头,说道:“打不过。”
&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等着他?”小沙弥不解地问道。
&是为师要在这里等他。”唐三藏眼神带着些许的忧郁,令人神伤。
小沙弥不禁被那抹忧郁感染,顿时觉得师傅心底应该藏着很多的苦事,正想安慰一番的时候,却看见唐三藏两腿在打抖。
唐三藏抖着腿说道:“你没看到为师吓得腿都软了么,怎么逃跑。你个小沙弥又抱不动我。”
好吧,小沙弥无语了。
……
正当师徒两人正商量着怎么逃跑的时候,岸边忽然响起一阵哗然的水声,接着便见一个蛙首人身的怪物,从池子里爬了出来。
那蛙怪见着唐三藏和小沙弥,便径直走了过来。
小沙弥道:“师傅,现在想逃都没得逃了。”
唐三藏瞪了这徒弟一眼,苦笑道:“好几个徒弟,怎么就留了你这个最没啥用处的。”
&怎么就没用了。”小沙弥不服。
唐三藏叹了口气,说道:“我说错,也不是什么用也没有,至少还能塞那妖怪的牙缝。”
&蟆有牙吗?”小沙弥问道。
唐三藏想了想,说道:“应该有牙,因为青蛙的上颚有一排细齿,不过却没有咀嚼的功能,只是为了防止食物脱落。”
&还好,我们被吃的时候应该不会太疼。”小沙弥天真的想道。
唐三藏鄙夷地说道:“你个小沙弥怎么就不学无术呢,一点也没有继承为师的聪明才智。产虽然没有牙来咀嚼,但是却用舌头将食物挺吸入口中,再直接送往消化道,它们可是通过震动摩擦来食物磨碎,可比咬死惨多了。”
&父,你这么吓我真的好么?”小沙弥苦着脸问道。
唐三藏不以为意,说道:“怕什么,这一路上多少难都过了,怎么可能在灵山脚下被妖怪给吃了呢。”
话还没有说完,便见那池子里爬出来的蛙怪,忽然张大了嘴巴,探出了赤色的长舌,将唐三藏一卷就要拖进他的嘴巴里。
唐三藏面色一变,哭道:“为师错了,还真有这么不讲道理的妖怪,上来就吃,连个招呼都不打。”
话刚说完,那蛙怪的舌头闪电似的缩回,唐三藏便进了它的肚子里。
那蛙怪吃完唐三藏,便用死鱼眼般的眼神看着小沙弥。
小沙弥道:“吃了那么大一个,居然还没有吃饱么?”
那蛙怪立着不动,两只呆愣的眼睛仍然一动不动的看着小沙弥,好像在等着什么。
小沙弥完全不明折这蛙怪想干什么,想呼救又怕惊了这怪物,只好与他对恃起来。
过了好半天,那蛙怪终于长长的打了一个嗝,然后又吐出舌头把小沙弥卷进了肚子里。
小沙弥被卷进去之前,哀叹道:我特么的还以为它在干什么呢,原来是吃撑了要休息一会儿。(未完待续。。)
&bp;&bp;&bp;&bp;掠过池面,孙猴子没有看到猪八戒两人的身影,于是便捻了避水诀扎进了水里。
此水颇寒,冰凉透骨,饶是孙猴子的铜皮铁骨甫一进水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在这水不浑,反而清透不已,目光所至,游鱼细沙都很清楚。
这水倒有些深,孙猴子潜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底。
不过,下到了百丈,便没有了异动,十分平静。
孙猴子再往下便只看到一片漆黑,料想弄水的怪物应该不会在下面,便不再下潜,反是向四周游探。
终于在一处池底谷地,找到了猪八戒。
猪八戒正与一只巨大的赤色蛤蟆对恃着,两人相视站立,动也不动。
孙猴子悄然步近,蓦然间劈起手中铁棒,以雷霆万钧之势朝那只蛤蟆砸了过去。
那蛤蟆感知水流变人,脸色一变,立即张口吐出数颗头颅大小的水泡,直向孙猴子射去。
棒身砸在水泡之身,竟然像是砸在万年玄铁上似的,发出的却是钝响。
那水泡顿时爆碎,却反把孙猴子给粘住了。
猪八戒却是借机使起九齿钉耙,一式一夜催仙仙灭尽便使了出去。
周遭的池水被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巨**力瞬间蒸沸了,顿时变成了一道巨大的暗流,将那想要远遁的蛤蟆围住了。
&哥,你没事来凑什么热闹,这水下正是老猪我的主场。本来就要将这怪拿下了。”在这水里,猪八戒游刃有余,不免有些怪孙猴子多事了。
孙猴子却骂道:“少废话。把帮我把这鬼东西去掉。”
猪八戒见孙猴子的身上沾满那蛤蟆身上的粘液,实在有些扯不开,便道:“猴子,这个我也没法子,只有让那蛤蟆来消解了。”
孙猴子一脚飞过去,想踹猪八戒的屁股,只是在水中他身体的灵敏度远不如猪八戒。加之如今双手被粘液给封住了,便没踹中。
猪八戒见了不由得哈哈大笑,说道:“猴哥。你也有今天啊。让你天天欺负我。”
&废话,信不信我拼了消耗大半法力,也要宰了你这猪头。”孙猴子咬牙发狠道。
猪八戒见孙猴子确实有些急了,便提起钉耙。奔向那蛤蟆去了。
那蛤蟆怪在前头逃着。猪八戒在后头追得很紧,而孙猴子远远缀在他们身后,倒也没有跟丢。
那蛤蟆怪逃了一会儿,便到了一处漩涡处停了下来,扭身面对着猪八戒和孙猴子两人。
猪八戒觉得奇怪,这怪怎么不逃了。
孙猴子却是心里一跳,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怪哪里都不去。偏就到这漩涡前停下,必定有所恃。
&戒。小心,情况有些不对。”孙猴子提醒道。
猪八戒却浑然不觉,反而对孙猴子道:“猴哥,别担心,在这水中,能弄得过我老猪的,还没出身呢。”
孙猴子心想也是,怎么说猪八戒前世也是统领天界十万水军天河元帅啊。且看看这妖怪有什么手段吧。
那蛤蟆怪忽的张开大口,露出了赤色的腔肉,发出了极为怪异的声音。
&咆雷鸣?”猪八戒见那蛤蟆的情状不由得惊叫出声。
&么意思?”孙猴子问道。
猪八戒却来不及解释,心下有些急了,若是他还是天蓬元帅的时候,只要使出九宸御水诀便可以操纵天底下任何水域,只是眼下却不可能了。这蛤蟆怪现在所做之事,其实就是在与水进行沟通,以达到操纵水域之目的。这腹咆雷鸣便是动物天生的与自然沟通的能力。
不能让他成功了。猪八戒抄起九起钉耙,一连三式九齿耙法打了出去,势将这蛤蟆当场拍死,以绝后患。
只是他还是迟了一叔,钉耙在离那蛤蟆怪面前一寸之时,便再也砸不下去了,
一股巨在的斥力,抵住了猪八戒的巨力。
猪八戒知道这是池中水受那蛤蟆怪操纵了,不过看样子那怪的咒语还没有念全,否则只要令这池中水将他们永远禁锢在这池底,那他们迟早都会窒息而死。
&我破!”猪八戒猛然一咬牙,周身法力都使了出来。
只是这一寸,始终难以突破。
&那蛤蟆怪忽然叫了一声,接着整个池子都动了起来,仿若有人在抓住了这水的一端,然后猛力一扯似的,猪八戒和孙猴子两人不由自主的被这池水裹携着拖进了那洲涡之中。
那蛤蟆怪见孙猴子二人都被卷进了漩涡,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
灵山深处,三藏玄阁。
一排排书架被推倒在地,无数的经文像是虫子在地上、在半空里不断的蠕动着。
在经文堆砌的最高处却立着一只化作人形的金翅大鹏,而这大鹏的前面跑倒一片黑漆漆的妖魔。
那金翅大鹏正是昔年七大圣结义中的鹏魔王,也是后来狮驼岭上的老三,名叫云程万里鹏。昔年在七大圣中排第三,神通广**力无边,孙猴子与他放对,几乎毫无胜算。在狮驼国为怪之时也几度令孙猴子毫无办法,最后只得请动如来佛祖。
只是如来佛祖与他有些关系牵扯,不好处置了他,反而叫他掌管了迦楼罗族,只是却不知他此时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云程万里鹏低头看了看跪在最头的那个妖魔,嘴角不由得扯起一抹笑意,说道:“泾河龙王,如何你可混得好生潇洒。”
跪在最前头的怪物,却是龙头蟒身,周身缠绕着驱之不散的怨气,听到大鹏的问话,便道:“回迦楼罗王,泾河龙王早已死去,如今只有兴云魔王。”
&兴云魔王。”云程万里鹏也懒得计划些许名讳与这孽龙的前尘往事,只是问道:“你可愿入我迦楼罗族,毕生供我差谴?”
那泾河龙王,哦不,兴云魔王毫不犹豫地点头道:“能为迦楼罗族的新王效劳,是老奴的荣耀。”
&你就没有半点附加条件?辟如帮你报仇?”云程万里鹏却有些怀疑他的忠诚,毕竟深怀大怨之人,是把双刃剑,既能杀敌同样也会噬主。
那兴云魔王又是半点迟疑也无,断然说道:“报仇乃老奴之私事,绝不敢劳我王大驾。”
&了,不必在此赌咒发誓。”云程万里鹏淡淡地说道:“你们这些魔头也一样听着,本王不需要你们的什么的狗屁忠诚,只要你们替我办事即可。你们想来也知道,我金翅大鹏雕亦是出身于三藏玄阁,昔年也不过是一只凡鸟罢了,如今却贵为八部众之一的王。”
说着云程万里鹏用余光扫视着众魔头,没有发现神情有异的,便继续说道:“如今便有一份机会摆在你们面前,如果你们敢去争取,或许也可以如我这般,成为一众之王,再不用在这阁中虚度岁月,无聊至死。”
&为我王效死力!”兴云魔王当即大声喝道。
其余魔众也随之齐喝道:“愿为我王效死力!愿为我王效死力!”
云程万里鹏摆了摆手,说道:“不必说这些口号,本王不喜欢。我任迦楼罗王并不久,可用的心腹之人并不多,如今有了你们效命,便可以放开手脚,将其余三个迦楼逻王尽数扫尽历史的尘埃中。我要那迦楼罗族中只有我一个声音,明白么。”
&白!”
云程万里鹏很满意地看着这些新收的打手,笑着说道:“等将来再将天龙八部众一同扫尽,你们也可以开脉立族,自封为王。想来天龙八部众本也是如来在这三藏玄阁中豢养着的宠物罢了。只是听那如来的话,便成了跳出了阁中,衍生了族众,享受万民香火。他们何德何能,竟比我们生活得更好。如今我们便要打破那陈腐的枷锁,还这个世界一个新的规矩。”(未完待续。。)
&bp;&bp;&bp;&bp;哗啦啦——
水声响动,便见一个蛙首人身的小怪从池子里冒了出来,很快便爬上了岸。
这里是一处洞府,四周俱是黑漆漆的山壁。
墙壁上插着镶嵌夜时珠的灯台,辉映得整个洞内恍如白昼。
那蛙首小怪怔怔愣愣的朝着洞府内的小道走着,两只眼睛全然没有焦点,不过幸运的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撞到墙壁上。
走到半途,那蛙怪忽然反胃,再也支持不住,张口便吐出了两个人来,正是唐三藏和小沙弥。
两人甫得自由,俱都咳嗽不止。
等恢复了精神,便发现了处境颇为不妙。
看这洞府的成色,这抓他们的妖王看来品味不低啊,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有什么样奇葩的吃法。
&傅哎,跟着你果然没好事啊。”那蛙怪的体内味道相当怪异,直令人作呕,小沙弥这会儿已经呕得全身乏力了。
唐三藏骂道:“你个小沙弥,有你这么跟师傅说话的么。”
小沙弥道:“师傅哎,现在就你跟我两个凡人,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被妖怪吃掉。”
唐三藏也是忧心不已,说道:“想不到路上千难万难都走过来了,却在灵山脚下栽了跟头。”
两师徒靠着石壁在说话,那蛙怪好容易恢复过来,便推着两人往前走。
唐三藏见扭这蛙怪不过,说话吧这蛙怪好像又听不懂人话。只好带着小沙弥往前走了。
&傅,这感觉不大好,像是我们送上门去一样。”小沙弥道。
唐三藏道:“那有什么办法。形势比人强。”
说话间,便见小道走到了尽头,一座拱形大门出现在两人面前。门外却是一个宽阔的地界,一望无限。
很难想象灵山的地下,居然还会有这么大的空间。
而这片空间之中,聚满了无数的怪物,或牛头。或鹿头,或羊头,或兔头……放眼望去。除了唐三藏师徒,还真就没有人头了。
&什么味道,好香啊。”
&这是……”
&这是人肉啊。”
&肉?人肉在哪里。我已经有一千年没有吃过人肉了,快点告诉我人肉在哪?”
&急个屁,老子从出生到现在连人肉长什么样都少在道,先让我看看。”
“……”
唐三藏几人一进这阔地,便引起了无尽的喧哗,只是说的语言唐三藏完全看不懂。
&傅哎,你觉得他们在说什么?”小沙弥胆战心惊的问道。
唐三藏缩了缩脖子,说道:“可能在商量准备怎么招待我们吧。比竟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不好好招待一番。实在说不过去。”
&是师傅哎,他们都在流口水呢。”小沙弥苦着脸说道。
唐三藏低声说道:“可能这些人比较穷,一年到头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这会有客人来,刚好凑合着能吃点好的。”
&他们为什么是看着我们流口水。”小沙弥问道,
&了,小沙弥别再问了。不然为师都要吓尿了。”唐三藏抓紧小沙弥冰冷的小手,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
那些兽头人身的怪物们讨论声越来越大,不一会儿便演变成了争吵,再过一会儿又演变成了争斗,没等唐三藏师徒弄明白怎么回事,终于有几个怪物率先干了起来,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大混斗。
唐三藏师徒被那呆愣的蛙怪护在圈外,静静地看着那些怪物杀得风声水起。
&了!”忽然间一声妖叱在众怪物头顶炸响,直震得他们头脑晕炫。
这句唐三藏师徒倒是听懂了,应该说的是人话。
不一会儿便见一个绝美的妇人从天而降,缓缓飘落在一座高台之上。
唐三藏仰头看着那美妇从天降下,喃喃地叹息道:“哎,可惜穿了打底裤。”
小沙弥没听明白,问道:“师傅你刚说可惜什么?”
唐三藏回过神来,装傻道:“刚才我有说话嘛,你听错了吧。”
小沙弥一脸狐疑地看着唐三藏,见这师傅打定主意不说,便扭头去看来美妇。
那美貌妇人甫一落座便开骂了,“你们这帮蠢物,每日里只会窝里斗,有种的出去外头与那天夜叉、迦楼罗去斗、去杀。没的在这里丢人现眼。”
唐三藏看着这美女觉得似乎有些眼熟,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时候小沙弥却提醒道:“师傅,那女人不是铁扇公主吗?”
&谁?你刚才说是谁?”唐三藏脑中一个闪念,顿时急问道。
&扇公主啊。”小沙弥答道。
唐三藏顿时了然,竟然是她。对了铁扇公主,原来却叫做罗刹女,想来便是这罗刹一族的公主了。只是想不想到在牛魔王被太上老君带走之后,她却是回了这里。
只是唐三藏想不明白的是这女人把他们带来这里是想干什么。莫不是想报仇吧,自己这伙先是把儿子红孩儿整到观音菩萨那里,又把她老公整到了太上老君那里,这仇可结大了。而且但凡越漂亮的女人记起仇来就越刻骨。看来自己这回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铁扇公主喝止了那些杀得正爽的族众,然后朝那呆愣的蛙怪叫道:“八两蛙,把客人请过来。”
唐三藏心下稍安,这铁扇公主既然口称客人,那应该就不会宰了自己吧。
……
沙和尚被浪头拍中身体,如遭得击,顿时昏死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悚然一惊。立即探手四处去摸,果然没有摸到行李。
沙和尚顿时跳了起来,就要去寻行李。只是这一起来,便呆住了。
这、这里是……沙和尚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此时他正在一个小房间里面,看摆设便知道定是寺院里给沙弥住的小厢房。
房子颇为狭小,只容下一张小木床,一张桌子,再有就是一个衣柜,其他的再无他物。
就是这些简单的东西。却令沙和尚泪流满面,这岂不就是他还是沙弥的时候,出家修行的那家寺院的房间么。
恍惚间。沙和尚梦回数百年前。彼时的他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只因家子女众多,父母实在养活不了他,便将他送到了寺院中去。
院中住持收养了他。给他取名叫沙净。
他还记得。那个笑起来时,白色的眉毛一颤一颤的老住持,还有那个面带冷傲却又时常关心他的大师兄……
我怎么会在这里。沙和尚抹了脸上的泪水,缓缓的推门出去。
多少次的清晨,天还没有亮,他就扛着比他还高一个头的扫帚,从前院大门开始扫起,至午间才将全院扫了一遍。
彼时的地面上。总也是落满金色的沙子,孩童心性的他。总是扫着扫着,便将这些沙子兜进怀里。
那时候,他以为这些金沙是金子,好兜些回家,送给父母好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一些。
只是这些金沙,遇风便散,遇水便融,触肉即化。
原来不是金子,彼时的他,知道这个真相后,足足哭了三天三夜。
最后还是老住持亲自来开导了他,才让全寺都安生了一些。
如今他已非人非仙非妖,重游故地,那些旧时的人,可俱都安好?
沙和尚怀着一分小心、两分憧憬、三分害怕、四分激动,缓缓地向寺院的大雄宝殿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怕这是个梦,足音若重了,他就会醒、
也怕这不是个梦,那么他将面临的,便是物是人非的怅然。
他的小厢房到寺院大殿并不远,沙和尚却走了足足两个时辰。
真想回到房间里,继续睡着,然后等着寺院的晨钟将自己叫醒,那么自己也还可以拎着扫帚去扫那落叶,扫那金沙,也扫那些从前不懂如今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的烦恼。
大殿门开着,并无颂经声。
沙和尚小心踏入,跫音四传。
佛陀金身下,盘坐着一个人,正在敲着木鱼,身影很是熟悉。
沙和尚眼眶顿时红了,抿着嘴,没有哭出来。
终于那个敲木鱼的僧人转过身来,冲沙和尚一笑,淡淡地说道:“你回来了?”
沙和尚瞬间崩溃。
……
雪。
竟然是雪。
孙猴子与猪八戒从漩涡中逃出的时候,相逢的竟然是漫天大雪。
漫山遍里,俱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弛蜡像,好一派雪国风光。
只是孙猴子与猪八戒显然不是那种爱看风景的人,只是拿眼在寻找着将他们带来此处的赤色蛤蟆。
&无缘为何展笑颜
六道间菩提众生繁
惟独与汝相见冥冥连
三千世界一心相牵
若有缘灰烬未复燃
灯花落无语泪轻弹
一夜三尺之雪白发染
君向潇湘兮身未转
谁轻言“放下”寥寥十一画
风落风起蹉跎尽年华
低眉拂袖过红颜那一刹
繁星绰只影向天涯
尘缘劫轮回过千年
流年换浮华弹指间
清宵孤灯为伴月高悬
梦里影散轻愁尽染
登高远万家灯火前
掌中天放大亦无限
今夜星空灿烂如画江山
只盼能陪你一千年
看浮生破半谁乱了流年
一心蒹葭西凉不去管
佳人天亦妒秋水到天边
时日短足慰平生愿……”
不知何处,忽然传来了歌声。孙猴子与猪八戒顿时心神一凛,纵起身法便向歌声来处飞去。
掠过千山暮雪,飞过似水流年,终在林中水前,看到了仰头高歌的一个女子。
孙猴子驻在原地,没有动弹,看着那女子,眉头锁得很紧。(未完待续。。)
&bp;&bp;&bp;&bp;&没有什么话对我说么?”铁扇公主启唇一笑,毫不吝惜她的万般风情。
唐三藏竟然被她的眼神灼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只得讷讷地说道:“那个啥,火焰山一别数年,牛夫人别来无恙?”
铁扇公主淡淡地笑,说道:“你觉得我有没有恙?”
&牛夫人如今绰约多姿、言也法随,风采更胜往昔。”唐三藏拍手赞道。
&夫人?”铁扇公主轻笑一声,露出讥讽的神色,淡淡地说道:“那请问牛夫人的丈夫在何处?”
&这个嘛……”唐三藏一时尴尬,只得不停抹汗,说道:“尊夫如今在太上老君那里,想来过得一定很不错。说不定其修为也会突飞猛境呢。”
&怎么知道不错,你去见过他?”铁扇公主淡淡地笑道。
&这个嘛还真没有。不过贫僧觉得……”唐三藏额头又是一层冷汗,这铁扇公主现在怎么如此难缠。看来怨妇真的是不好惹啊。
&觉得?你以为你是谁。”铁扇公主语气变冷,目光也锐利地起来。
唐三藏没办法了,两手一摊,作出任宰任杀的样子,说道:“你这样没法聊天了,你还是杀了我吧。”
&呵。”铁扇公主轻笑两声,嗔了唐三藏一眼,说道:“倒是你这和尚越来越风趣。”
唐三藏被铁扇公主的这个媚眼给震得毛骨耸然,连退两三步。说道:“你想干嘛。”
铁扇公主见了唐三藏的反应,不由觉得好笑,调侃道:“你不是号称酒色不忌。佛法自留么。怎么见了我,却怕成这样?过来坐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唐三藏回来虚坐半个屁股,说道:“我现在倒是希望你吃了我。”
&这是为什么?”铁扇公主笑着问道。
&要吃我,我便知道原由。不似你这般,全没个定性。令人捉摸不透。”唐三藏看着变化颇大的铁扇公主直摇头。
铁扇公主美目一合,似是在回忙着什么,说道:“从前就是被人捉摸透了。才找不到出路。如今我做回了自己,便不会再被人掌控在手心里。”
&掌控了你?”唐三藏好奇地问道。
铁扇公主看着唐三藏,笑道:“你的老朋友。”
&僧自幼出家,可没有什么老朋友。”唐三藏双手合什道:“老和尚倒是认识几个。不过想来公主一定看不上他们的。”
铁扇公主嗔了唐三藏一眼。颇带风情的笑骂道:“你这和尚不正。居然开起我的玩笑来。”
&说铁公主,我们还能愉快的聊天嘛?”这铁扇公主的媚眼虽然好看,但唐三藏却觉得后背一凉,冷气嗖嗖。
&不姓铁。”铁扇公主摇头道。
&你姓什么。呸呸,你姓什么关贫僧屁事。”唐三藏不想再玩了,开门见山的问道:“我说牛夫人,你抓我们来究竟想干什么,直说吧。不要兜圈子了。”
铁扇公主面色一冷,俏眸含煞地说道:“不要再叫我牛夫人。”
&吧。那该叫你什么。”唐三藏问道,问完才发现这话题又被带偏了。这女人端的是厉害,怎么也不失言语上的主动权。
&我刹仙珞,这是我的本名。”铁扇公主笑盈盈地说道。
唐三藏无奈地叫了一声:“那敢问刹仙珞女施主抓贫僧来究竟有何贵干?”
&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向来闲得发慌,又听说你们到了灵山脚下,所以来找你们叙叙旧。”铁扇公主仍不减笑意地说道。
唐三藏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觉得这话贫僧会信么?你真要闲聊,你应该去找那只猴子吧。起码你们还算熟一点。”
铁扇公主却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与你的关系更熟。”
唐三藏悚然一惊,说道:“我说刹仙珞施主,你不会是怀上了吧,让贫僧来喜当爹?”
&铁扇公主俏脸绯,啐了唐三藏一脸,笑骂道:“你这和尚越来越没脸没皮的。千年前也是这般调|戏于我。”
&僧何时调|戏过你?”唐三藏问道。
铁扇公主敛了那分嗔意,笑道:“你当然不记得了。因为那是你前世干的事情。”
唐三藏恍然大悟,说道:“你说金蝉子?你认识他?”
&当然认识他,而且和他很熟。若不是后来出了一桩变故,我女岂会流落在外。”铁扇公主悠悠地说道。
唐三藏一惊,说道:“你不会想说,那场变故与我有关吧。”
铁扇公主自然知道唐三藏口中的“我”是指谁,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千余年前,我罗刹一族差点被灭,正是因为你。”
&以,你现在是想报仇?”唐三藏疑惑道。
铁扇公主却没有回答,只是说道:“你猜?”
&种猜来猜去的游戏实在是恶趣味,眼下性命都堪忧,贫僧实在是没这个心情。”唐三藏也拒绝去猜。
&放心,我不会杀你。”铁扇公主见唐三藏一直怀着戒备,这可不利于她之后的计划,于是出口保证了唐三藏的生命安全。
&能相信你?”唐三藏道:“外面那些罗刹鬼,都口口声声说要吃贫僧的肉呢。”
铁扇公主笑道:“我现在便是罗刹族之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好。”唐三藏点头道:“现在便说说你的目的吧。”
铁扇公主见唐三藏一脸平静的样子便有些好笑,于是问道:“你就不好奇个中缘由?”
唐三藏却道:“很好奇,不过能让贫僧知道的,你一定会说。不能让贫僧知道的,就是问了你……”唐三藏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铁扇公主,继续道:“你也只会让我去猜。”
&咯咯咯……”铁扇公主笑了起来,媚态天成。唐三藏都有些看呆了。
铁扇公主忽然伸手展示了一个身段,笑道:“我是不是很美?”
&很美。”唐三藏点了点头,毫不迟疑地说道:“比从前在火焰山至少美十倍。”
&算你这和尚诚实。”铁扇公主得意的昂着头,说道:“这西天世界中有两个种族盛产美人。一是阿修罗族,一就是罗刹族。这两族也因为盛产美人,所以无端引起无数人的觊觎。”
唐三藏不晓得这铁扇公主为什么会忽然讲起这个话题,难道这是美女的通病?不过唐三藏也没有出言打断她的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铁扇公主继续地说道:“西天世界种族繁多,从前又都在婆罗门教的高压掌控之下,过着悲苦无涯的生活。直至有一天,释迦族的悉达多王子在菩提树下证道成佛,又创立了佛教,给众多种族以无限希望。”
唐三藏似乎猜到铁扇公主想说什么了,下意识认真在倾听起来了。
&是彼时佛教初创,凭借如来一人之力,根本渡不了芸芸西天众生。”铁扇公主语调沉缓,似是沉在那段悲苦之中,说道:“好在如来前后收下了十位弟子,俱都是有大神通的人。其中二弟子金蝉子更是号称万年难得一见的修行天才。从艺三五年便得了我佛的半数真传。于是我佛准他提前出师,前往世俗界渡化世人。”
唐三藏心道:果然如此,她是要讲金蝉子与她这一族的牵扯。
铁扇公主没有留意唐三藏的神情,只是沉在自己的讲述之中:“金蝉子甫入世俗,因不懂世情,也被婆罗门教徒害过几次,险些丢了性命。之后金蝉子在玄阴池畔悟道,终于想出了一条分化婆罗门世界的办法。”
&么办法?”唐三藏实在好奇,不等铁扇公主说完,便问出了口。(未完待续。。)
&bp;&bp;&bp;&bp;灵山底,瓶中洞,罗刹族汇集之地。
唐三藏与铁扇公主还在密谈之中,小沙弥却早被安排在他处游玩去了。
当然需要安排人手去保护,否则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哪只馋急了的罗刹一口给吃掉了。负责给小沙弥做守卫的正是那一只看起来不怎么厉害的呆愣蛙怪。
铁扇公主为了给唐三藏安心。特意让那个叫八两蛙的呆愣蛙怪展示了一下神通。
结果那蛙怪二话不说就把小沙弥给吞进了肚子里,差点没让唐三藏当场暴走,还好铁扇公主提醒他,他们两个正是呆在那蛙怪的肚子里,才安全来到这瓶中洞的。
唐三藏一想也是,那蛙怪的肚子里,除了黑点,小点,又有些许粘液之外,还真的……非常的恶心啊。算了,只要小沙弥不会被那蛙怪消化完,其他的一切好说。
&实八两蛙体内另有乾坤,孕养着一方世界。”铁扇公主见唐三藏有些将信将疑的样子,让那蛙怪又把小沙弥给吐出来了。不过这回情形却令唐三藏很是意外。因为吐出来的小沙弥,不但没有满身粘液,反而衣着整洁,手上还捉着一只鸡腿。
那小沙弥估计吃得正爽,忽然被蛙怪吐了出来,于是做出了一个毅然而然的决定,两口将把一整只鸡腿吞下了肚。
唐三藏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小沙弥,怎么又破了荦戒。而且明明被为师看见了,你不但不分享给为师,居然还欲盖弥彰的消灭罪证。你如何对得起为师对你的多年教导。”
&咕呐嘶哒……”小沙弥张口说一句话,嘴角就流溢着口水。
唐三藏摆摆手,又骂那蛙怪道:“你这天杀的蛤蟆,为毛刚开始抓我们的时候不把贫僧放入那劳什子空间,却让贫僧白吃你一肚子的粘液。”
铁扇公主笑看着这两师徒耍宝,笑了一会儿,才让八两蛙将小沙弥带走。她却引着唐三藏去了内洞聊正事。
一番言语交锋之后,铁扇公主终于讲起了一些过往秘辛,说的事情却与唐三藏的前世金蝉子有关。
听到铁扇公主说那金蝉子有办法扭转佛教弱势的局面。不由得起了兴趣,唐三藏忽然间开口打断铁扇公主的话头,问道:“那金蝉子用的什么办法?”
铁扇公主倒没有怪唐三藏打断她的话头,只是笑了一声。便继续说道:“金蝉子在玄阴池边证道成功。跃升为四尊者之一。自称已得天授长生之法,酿出了不死甘露。为酬谢上天,金蝉尊者决定大开甘露,邀天下族类,不分高低贵贱,不论仙神人鬼,皆可与会共享甘露。因为彼时长生之术皆被婆罗门教中之神垄断,根本无从窥探。金蝉子此话传出之后。立即引起天下震动。”
&婆罗门教又做如何反应?”唐三藏恍然的颔首,长生对于任何种族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君不闻东方的某只猴子就是因为蟠桃会没请他。最后闹得三界动荡。
铁扇公主冷笑一声,说道:“那婆罗门教初闻之时倒也惊慌,立即颁下法旨要将金蝉子擒至圣城绞毙以求大梵天释罪世人。只是此举尚未实行便告无效了。因为婆罗门教的十二大护教种族都对那不死甘露产生了兴趣。婆罗门教这才察觉到了危机,既然不能杀之,那便只用阳谋。于是婆罗门教便派出了十二护教圣族中的七个前去参这甘露会。”
&罗门教的众神倒打的一手好算盘。须知彼时神通法术俱是半神以上的婆罗门教众才有资格修习。其余种族除却天赋之神通,再无他法。两相对比,那不死甘露便稳落他们手中。”铁扇公主冷笑着说道。
唐三藏心道:金蝉子必有后手,否则如今也不会是佛教大行其道,几乎占满整个西方世界了。
果不其然,铁扇公主看了唐三藏一眼,继续说道:“只是那婆罗门众神低估了人性之贪婪。他们满心以为派出的七个护教圣族会替他们夺回不死甘露,只可惜棋差一着。金蝉子利用甘露会,将汇集前来的数千个种族进行了整编,最后整合成了十二个新的种族。”
不等唐三藏问是哪十二个新的种族,铁扇公主便主动答道:“于是提婆族成了天族,那伽族成了龙族,捷疾左族成了夜叉族,捷疾右族成了罗刹族,香神族成了乾达婆族,魔罗族成了阿修罗族,喰龙族成了迦楼罗族,以及紧那罗族、摩呼罗迦族、伐楼拿族、毕舍遮族和提苏魔族。”
唐三藏道:“那婆罗门众神知晓了,肯定会震怒。”
铁扇公主笑道:“那是自然。不过却是迟了,那十二个新生种族俱都喝了金蝉子的不死甘露,一举脱凡成神,都皈依了佛门。千余年来,双方酣战数场,各尽神通,死伤颇重。只是谁也灭不了谁,最后便形成了如今割据天竺南北的局面。”
唐三藏忽然问道:“这不死甘露究竟是什么东西?”
铁扇公主不答反而笑意盈盈地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摸不着头脑,问道:“你看着贫僧干什么?”
铁扇公主笑道:“那东西是你弄出来的,这世间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唐三藏一时哑然,不过他的脑海中确实没有这个记忆。
忽然间,唐三藏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问道:“你和贫僧说这个是为何?”
铁扇公主神色蓦然间凝重起来,皱眉道:“因为三天之后便是第二届甘露会。”
&唐三藏一惊,这金蝉子都转世了,那这甘露会又怎么办得下去。谁又能主持得了?
铁扇公主瞧出了唐三藏的疑惑,笑道:“主持这次甘露会的是观音菩萨。”
&来是她,倒也担当得起。”唐三藏恍然大悟。
铁扇公主笑道:“岂止担当得起。虽说没有了不死甘露,但是那观音菩萨却是拿出了人参果和蟠桃来,产生的轰动不比那甘露差多少。”
唐三藏看了铁扇公主,说道:“你请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铁扇公主笑了笑,不置可否。
唐三藏却是直摇头,说道:“我虽与观音姐……呃,观音菩萨有些交情。但想来也不至于能让她把蟠桃和人参果交给你吧。”
&请你来不是为这个。”铁扇公主说道。
&是为了什么?”唐三藏不解道。
铁扇公主道:“你应该知道八部众吧。”
&龙八部嘛,我当然知道,早从金庸老爷子的小说中了解过了。”唐三藏说道。
铁扇公主却是满头疑惑。问道:“这个金老爷子是仙界哪位大能?”
&胡说了,人家还没飞升呢。”唐三藏道:“不提这个了。直接说你想干嘛吧。为什么每次都绕那么大我弯?”
铁扇公主笑了一下,没有争辨,只是说道:“因为这甘露会不仅是分享长生之物。而且还是提选八部众的时间。”
&唐三藏惊疑出声。
铁扇公主道:“昔年金蝉子虽然收编了一些婆罗门护教圣族和普通的种族。但人心却不稳,只有稍处逆便有种族反叛。为了缓解这种状况,金蝉子便向如来提出了设立八部众的想法。所谓八部众即是佛的护法神,与婆罗门的护教圣族相类似。这八个部众可以随在佛祖身侧聆听法言,也可分享三藏玄阁中的无上经义,同时可以增强新收种族的认同感,并分化这十二个种族之间的反叛之心。”
&金蝉子不是神第一么,怎么心计也如此的毒辣。”唐三藏不由得对金蝉子的谋划不由得啧舌。
铁扇公主却觉得好笑。金蝉子不就是你嘛,哪有人骂自己毒辣的。
&年入选八部众的是天族、龙族、罗刹族、乾达婆族、伐楼拿族、迦楼罗族、紧那罗族和提苏魔族。”铁扇公主缓缓说道。
唐三藏疑惑道:“你说错了吧。”
&儿错了?”铁扇公主问道。
唐三藏说道:“天龙八部明明是指天、龙、夜叉、乾达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和摩呼罗迦这八个部众。没有你说的罗刹、伐楼拿和提苏魔族。”
铁扇公主呵呵一笑,给唐三藏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唐三藏感觉这铁扇公主的眼神分明是把自己当傻逼看,顿时不能忍了,说道:“你笑什么。”
&其实也怪不得你们如此认知。因为写入佛经的便是那八个种族。”铁扇公主喃喃地说道。
&里面还有别的隐情?”唐三藏问道。
铁扇公主说道:“自然是有的。昔年甘露会后,选中的八部众就是我说的那几个。只不过后来的千余年时间,有几个种族在与婆罗门教的神战之中陨亡大半乃至族灭罢了。”
&然还有这般曲折。”唐三藏感叹道。
铁扇公主道:“其中提苏魔族被族灭,其位置被摩呼罗迦族顶替;伐楼拿族损失了百分之七十的族民,剩下的族人被易族至了天族,也算是消亡了,其位置被阿修罗顶替。”
&你们罗刹族呢?”唐三藏好奇道:“怎么会被夜叉族顶替了呢。”
铁扇公主听到此问,便咬紧了银牙,恨声道:“我罗刹一族的劫难便是来源于那阿修罗族。”
&么回事?”唐三藏问道。
铁扇公主看了唐三藏一眼,说道:“你还记得开始时我说过这西方世界只有我罗刹族和阿修罗族盛产美人吧。”
&得。”
铁扇公主冷笑道:“坏就坏在这里。要知道天族好色,阿修罗族好食。而天族有美食而无美女,阿修罗族有美女而无美食,这两族从前一直相互嫉妒,刹伐不断。只是在伐楼拿族被天族吞并之后,那阿修罗族为了夺得那个八部众名额,便以罗刹族也有无数美女为由说动天族一起偷袭了我罗刹族。想我罗刹族本是仅次于天、龙二族的大种族,却被这两族联手杀得七零八落,几乎要被取消了族号。我也是逃到了东方,才免了一死。只是我的族人却被那两族斥之为恶鬼。我罗刹族背这污名背了上千年,我不甘心就这么一直背下去。我要去拿回我罗刹族失去的东西。”
唐三藏听到此处,只能仰天长叹。这杀伐争斗,即便是到了神的阶层,仍旧看不破,参不透,想不明。
&贫僧能为你做些什么?”唐三藏淡淡地问道。
铁扇公主心中一暖,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为难的事情,我也怕坏了你的成佛之路。三日之后的甘露会,我只要你出言帮我罗刹族正名。其他的事情,便不用你操心了。”
&罢。”唐三藏双手合什,不再多言。(未完待续。。)
&bp;&bp;&bp;&bp;&第三更估计可能码不出来了。不过为了补偿一下,就先把《西游却东行》的第二部《西游东行记》首章发出来,以酬大家晚上的等更。)
&定缘始,佛择传经人。
天竺地界,自如来涅化肉身之后,佛教渐渐式微。
如来欲求佛法昌盛,想将三藏真经永传东土。
可惜东土儒、道二家正值鼎盛,若冒然传教,怕会引起二教合力诛除佛迹,根绝佛法东传的之路。
思忖良久,七个日夜后,如来想到了一个妙法。
即着一根柢清净、不为东土所知的佛派弟子,去法存性,做个凡人,将经书传至东土。
凡人传法,不碍道统儒宗,昔年已有达摩之例。
这一日,雷音宝刹之上,钟鸣悠长。但见三千诸佛、五百阿罗、八大金刚、无边菩萨,一个个都执着幢幡宝盖,异宝仙花,摆列在灵山仙境,娑罗双林之下接迎闭关三月而出的如来佛祖。
如来佛祖自禅关而出,身放舍利之光,满空有四十二道虹,贯空南北。
大众见了,皈身下拜。
如来佛祖聚云驱雾,登上品莲台,端然坐下。
那三千诸佛、五百罗汉、八金刚、四菩萨,合掌近前礼毕,问道:“我佛参悟禅机已三月有余,可有妙语示下。”
如来佛祖道:“我以甚深般若遍观三界。一切根本性原,皆归于寂灭。如同虚空。一无所有……”
大众聆闻妙音,各自喜悦,极口称扬。
如来佛祖望着遍遮天竺的瑞霭。阖眼长叹,说道:“自我肉身涅灭之后,天竺佛法渐显式微之势,若不思量我教宗弘扬,恐怕不得长久。”
阿难伽叶与其余大众闻言俱面面相觑,不知道佛祖为何在教派日盛的时候,说出这等暮气之言。
如来佛祖也不理会近待弟子的疑惑。便接着说道:“我观四大部洲,众生善恶,各方不一。东胜神洲者。敬天礼地,心爽气平;北俱芦洲者,虽好杀生,只因糊口。性拙情疏。无多作践;我西牛贺洲者,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但那南赡部洲者,贪淫乐祸,多杀多,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我今有三藏真经,可以劝人为善。”
诸菩萨闻言。合掌皈依,向佛前问道:“如来有那三藏真经?”
如来佛祖说道:“闭关三月有余,我将世上往来佛法著成三藏。有《法》一藏,谈天;《论》一藏,说地;经一藏,度鬼。三藏共计三十五部,该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乃是修真之经,正善之门。我待要送上东土,叵耐那方众生愚蠢,毁谤真言,不识我法门之旨要,怠慢了瑜迦之正宗。”
阶下有观音菩萨,听出了如来佛祖的话外真音,佛祖畏的不是那方愚民惑乱真言,而是怕那东土道统侵噬佛门根基。一念及此,观音菩萨便出列说道:“不如寻一个有法力懂东土俗事的我教善信,让他历经千山万水,将这三藏真经传至东土,永播我佛教化。”
如来佛祖听了,微微颔首,说道:“有谁肯去这一遭来?”
列座诸佛罗汉都听出来如来佛祖的意思了,分明是想让一个佛派弟子带着这三藏真经安全送至东土,并担任佛教在东土的传教大士。这件事情看起来福缘山大、造化无边,其实是个凶险异常的任务。要知道东土是道统儒宗的地盘,佛学早些年已东渐过去一些,但那些东土皇朝,隔三差五的就在儒道的怂恿下进行“杀佛”、“灭佛”的活动,真要接了这任务,莫说那路途上的千难万除,单就在东土传教就是九死一生。
如来佛祖环首三次,无人敢应。眉宇间不由得皱起一团忧色,失望的说道:“无人敢接这桩福缘么?”
这时候观音菩萨瞥见了如来佛祖的脸色,心下思忖道:如今佛教在天竺式微,佛学东渐确实刻不容缓,但是东土自古便是儒道之地,如果佛教大学东传,肯定会引来这两派的联合绞杀。佛祖想来不会如此不智,他既然在这里公开询问,那肯定是心中早有定论,此时他要的只是佛众的口头支持。
念及此处,观音菩萨便行近莲台,礼佛三匝道:“弟子不才,愿从我佛旨意上东土走这一遭。”
如来佛祖见了,心中大喜道:“若是别人还真去不得,既是观音尊者,神通广大,方可去得。”
大众见如来佛祖定下了人选,于是一齐朗声恭贺观音菩萨得了这桩佛缘。
观音菩萨愈发笃定了如来的心思,于是借机说道:“弟子此去东土,有什么言语吩咐?”
如来佛祖笑道:“如何能真的让观音尊者跑这一遭。传经之事虽小,但涉及却大。若不顾虑周全,会引起三教纷争。最好是选一个在东土声名不显的佛徒,散尽诸身法力加持,以凡人之躯驮经东去,这样能免去不少道儒两教的关注。这一去,要踏看路道,不许在霄汉中行,要过山趟水,以双足走完这万里长途,方算功德圆满。”
观音菩萨点了点头,说道:“佛祖怜我无力,免了弟子这次东行。那就让弟子为佛祖寻一个合适的人选吧。”
如来佛祖既然得了观音菩萨的配合,自然要许些好处,说道:“此事虽不须你亲行,但事成之后,你可同功。”
观音菩萨立即躬身谢过,如来佛祖又道:“因为那人要以凡躯行万里,穿越之处,多有妖魔鬼怪,所以我赐下五件宝贝,可供该传经人使用。”
即命阿傩、迦叶取出了取出锦襕袈裟一领,九环锡杖一根,对观音菩萨说道:“这袈裟、锡杖,可与那传经人亲用。若肯坚心传经,穿我的袈裟,免堕轮回;持我的锡杖,不遭毒害。”
观音菩萨皈依拜领。
如来佛祖又命人取出三个箍儿,递与观音菩萨道:“此宝唤做紧箍儿。虽是一样三个,但只是用各不同,我有金紧禁的咒语三篇,假若路上撞见神通广大的妖魔,跟那传经人做个徒弟。他若不伏使唤,可将此箍儿与他戴在头上,自然见肉生根。三篇咒语,可解三重法力,管这妖魔入我门中来,保他东去。这西天极乐世界众生,任你挑择一个,做那传经人吧。”
观音菩萨闻言,踊跃作礼而退。即唤惠岸行者随行,往西天佛国中,挑选合适的传经人。
惠岸行者使一条浑铁棍,重有千斤,一直以降魔大力士的身份随在菩萨左右。观音菩萨将锦蝠袈裟包在一个包裹里,让他背了。
观音菩萨自己将三个金箍藏了,手提锡杖,径下灵山。(未完待续。。)
&bp;&bp;&bp;&bp;西天佛国,普通寺。
四野芬芳,寂然绽放。院钟远响,震落满院流光。
沙和尚与他从前的大师兄灭谛无名并肩坐在大殿宝殿之顶,遥望着远处的通天塔。
塔上,诸佛菩萨。
塔下,芸芸众生。
佛有**力,发下宏愿要普渡受苦世人。
无尽岁月变迁,草民仍旧是草民,俗世里哀号挣扎,然后将心神所念奉给塔上的虚无缥缈。
佛,仍旧是佛。爱众生,怜众生,可是众生从没有因为他而改变过。
&师兄为何在这里?”沙和尚问道。
灭谛无名淡然一笑,说道:“这是我凡根所在,难道不能来这里?”
&不是随那弥勒佛去了梵净山。”沙和尚想起这大师兄昔年在取经路上变成黄眉老佛的旧事来,最后就是弥勒佛出现将他带走了。
灭谛无名笑道:“自受弥勒法门,便得了这灭谛之名。如今回归西方,也算是衣锦还乡。”
沙和尚见向来严肃冷酷的大师兄竟然说出这样轻松的话语来,不由觉得惊讶,说道:“大师兄变了好多。”
灭谤无名看着沙和尚,说道:“你又何尝没变?昔年懵懂无知的沙弥儿,如今却长成了这副粗犷莽鲁的模样,若那老住持泉下有知,许是会笑掉假牙吧。”
&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沙和尚这时候才想起来,问道:“师兄可看见我的行李了?”
灭谛无名摇头轻笑道:“你还是这般的迟钝。若我是有心害你,你至死都不会知晓是如何的死法。”
沙和尚尴尬一笑,说道:“师兄不会害我的。”
灭谤无名却是摇手。说道:“数百年的浮沉,你还没有学会什么叫做人心么。”
沙和尚愣在原地,不知道大师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果我说,你的行李是我拿走了呢?”灭谛无名看着沙和尚的眼睛,淡淡地说道。
&会的。那行李与你又全无用处。”沙和尚立即摇头不信。
灭谛无名轻叹一声,说道:“你难道忘了,昔年我化作妖精时就是专为着你们的行李。”
沙和尚愣在当场。难以置信地看着灭谛无名,许久才开口问道:“真是你拿走的?”
&我。”灭谛无名捏转着珠子,一脸平静的看着沙和尚。
沙和尚强压下心里的怒火与背叛感。嘶声问道:“为什么?”
&经,我不能让你去取。”灭谛无名淡淡地说道。
沙和尚怒吼道:“我千辛万苦地跋山涉水、降妖伏魔就是来到这里听你这句话么!!”
&许你现在会怪我、会恨我,但是我仍然要这么做。”灭谛无名语调清冷,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沙和尚伸手捏爆了身前的空气。从虚空是抓出了降魔宝杖。将杖尖对准灭谛无名的咽喉,冷声道:“取经之事,事关我师父的存亡,我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哪个师父?”灭谛无名看着沙和尚,忽然笑了起来:“金蝉子还是唐三藏?”
沙和尚顿时怔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只有取得真经,金蝉子才有机会从唐三藏的躯体里复活,但这样一来。唐三藏就会消失了。可是如果不取这真经,唐三藏还是唐三藏。但金蝉子却永远的消失了。
灭谛无名看见了沙和尚的纠结,便劝道:“不如就此放手吧。”
&行!”沙和尚断然大喝道:“这事绝无可能。”
灭谛无名笑道:“我也知道你很难做出取舍,毕竟花费了十数年的光阴,厉尽了千难万险才到了灵山脚下,任谁都舍不得搁下。但是无舍便无得,无有挂碍方能通达。若有所执,如何成正果,你为何放不下?”
沙和尚捏着宝杖,眼中满是血丝,气息狂喘,内心里有两个声音在争吵着。
恍然间,池中悟道的白衣僧人,与骑在马上与他们谈笑不忌的赭衣僧人,两个影子不断闪现消失,再闪现,再消失。
灭谛无名忽然抬起一只手,点在沙和尚的眉心,淡淡地说道:“云尽,故风无碍灭。烟消,诸氲尽故灭。放下吧。”
灭谛无名的指尖忽的绽出一朵白色的小朵来,似是活物一般,只一个刹那便从绽到谢,最后只留下一缕残香渗进了沙和尚的眉心。
&静,故思无碍止。意去,诸绪尽故止。放下吧。”
又是一朵花儿,从灭谛无名的指尖绽开,却是淡黄的,如初生鸡仔。
沙和尚忽然觉得无尽的疲累向他袭来,手中握着的降魔宝杖便渐渐的松开了,最后“当啷”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这一路走来,自己或许真的累了。沙和尚如是想。
一开始,他便只是一间普通寺院里的沙弥,只会扫地,默记着那些无法理解的经文。
只是有一年阿难陀借佛身造临下界,忽然选中了他,将他带到了通天塔顶。
彼时的他,步步小心,时时谨惧,生怕一个言止不对,便坏了那佛门圣地。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属于那个金碧辉煌的世界,一心只想做个颂经打坐的和尚,与那老住持那般,老死在自己的禅院中。
后来,阿难陀将他送给了另一个人做徒弟。
对于初次与师父相见,沙和尚记忆至兴宁。
记得那是在一个小小的房舍,与外面的金碧辉煌不同,那里朴实无华,仿若尘世里的普通居所。有一个穿着僧袍的年轻僧人,正赤着脚盘坐在一池水中。
彼时,池中那个年轻的僧人只淡淡地看了被世人奉为假佛的阿难陀一眼,那阿难陀便惊得退走了。
他怔在原地,只呆呆地看着池中僧人。
那僧人却只问他:“你从哪里来?”
他说:“阿难精舍、”
池中僧人摇头,再问:“你从哪里来?”
他说:“佛国狸佛寺枫仁别院。”
池中僧人仍旧摇头.
他只得说道:“从来处来。”
池中的僧人笑了,走过来抚着他的头顶:“我叫金蝉子,从今后你便是我的弟子了。”
彼时的沙和尚笑意灿然,只觉得找到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只是这样的人,已经不在了。
沙和尚的脑海里忽然,闪过金蝉子被剥去佛衣,打入轮回的场景。
那日正是孟秋望日,孟兰会。
如来佛祖当着万千佛众的面,将金蝉子锁在孽佛台上。
沙和尚清晰的记得,如来捏着印,无数道佛光像是刀剑一般,斩向了孽佛台上无法动弹的金蝉子。
没有血肉横飞场面,但剥离佛根的痛楚却与抽去龙的龙筋一般,那是一种仙神都无法忍受的痛苦。
彼时的沙和尚无能为力的看着他的师父,被这佛,千刀万剐。
而金蝉子生受了,却给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看见金蝉子的身上,掉落下无尽的狂沙,汇成一条巨大的河流,汹涌地流到了下界。
……
沙和尚眼睛乱转,面目狰狞起来。
灭谛无名眉头微皱,浑然不知道沙和尚想到了什么东西。按说他的灭谛四绝不会出错才对。只是将沙和尚脑内一些根锢的偏执去掉而已。
&宇无定,地阔无垠,人根难净。天地人,三火息故静。放下!”灭谛无名使出灭谛第三绝,要强行将沙和尚脑海中那道最顽固的记忆抹去。
沙和尚仍身在梦境中,看着金蝉子一点一点的消融,哭得很无助。
蓦然间,一句话在沙和尚有脑海中炸响:“对于佛,永远不能低头!因为你一旦低头,你就错了,你就再不能直起你倔直的腰杆,你就再不能抬起你高傲的头颅。”
这是师父对他说的话。刹那间,沙和尚便挣破了灭谛无名种在他脑海的三道禁制,睁开了眼睛。
&些东西,至死都不可能放下!”沙和尚猛然间抄起降魔宝杖,一杖便洞穿了灭谛无名的胸膛,“这点你不懂。”
灭谛无名惊愕地看着胸膛,这一杖破了他的法身,直接洞穿了他的身体。
沙和尚道:“大师兄,容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灭谛无名忽然笑了,摸着颤抖着摸了摸沙和尚的头顶,幽幽地说道:“你长大了,比我都高了。”
沙和尚忍着泪,默然不语。
灭谛无名淡淡地说道:“不必哀伤,生死常事罢了。我最有所料了,能死在你手上,也算是得偿所愿。只是他日你成了佛,这个千万莫成了你的心魔。我不怪你,真的。”
&师兄,莫说了。”沙和尚抱着灭谛无名的逐渐哀朽的躯体。
灭谛无名目光渐渐空洞,望着天空,说道:“我的路,选错了。”
&的行李,在阿难陀的阿难精舍中。凭此令你可以……去取。&谛无名忽然将一样东西塞进沙和尚的怀里,嘱咐道:“其实你大师兄也不是一无是处。我已经是阿修罗族的四王之一。三日后,便是甘露会,记得替我……替我……”
&你什么?”沙和尚急问道。
&了,我已经放下了。”灭谛无名的身体忽然迸发着无尽的光华,渐渐的化作一滩金光闪耀的河流,奔腾而去。(未完待续。。)
&bp;&bp;&bp;&bp;灵山,某处结界。
这里在下雪,纷纷扬扬,白絮积满了整个世界。
有个白衣少女,立在飞瀑前,仰头高歌。
歌罢,白衣少女忽的起舞,漫天大雪里翩跹飞旋。
此情,此景,美得妙不可言。
饶是见惯嫦娥飞袖的猪八戒,都忍不住被这少女的美态所摄,颇有些色授魂与。
只是孙猴子却有些大煞风景,因为他知道之女子是谁,他不明白的是为何胸口起伏得如此剧烈。
脑海中,总有什么画面想跳出来,却又被头顶的金箍儿一锁,重新消散无形。
歌绝,舞绝,人亦绝。
白衣少女忽的笑了起来,美眸直看着孙猴子,俏立在那里。
孙猴子也是望着,手却按着头上的箍儿。
&子,你可还记得我。”那白衣少女压下喜悦,故作淡然地问道。
孙猴子道:“自然记得,你是白虎岭上的白骨精。”
白衣少女先是一喜,随即又带着些许落寞的神色,强笑道:“你果然还记得我。”
猪八戒这时候却插嘴道:“哎,美女妖精,那你可还记得老猪我?”
白衣少女见是猪八戒,便笑道:“你不就是那个要吃石头的猪八戒喽。”
猪八戒也是笑了起来,说道:“说笑了。不见几年不见,你倒是越长越标致了。”
&谢。”白衣少女淡淡地回道。
孙猴子见两人寒暄起来了,便不耐烦道:“行了。别扯这些了。”
猪八戒只得闭了嘴巴。不再多言。
孙猴子看着那白衣少女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衣少女笑了起来,说道:“这事说起来我也奇怪,那日你将我从哮天犬手下救出来。便送我回了花果山。我只在花果山呆了两三个月,忽然有人自西而来,说是应你要求,请我去西天一趟。我就来了?”
&我的要求?”孙猴子满头雾水,说道:“我没有要求谁请你来西天。”
白衣少女也是讶然不已,说道:“真的不是你?”
孙猴子道:“我一心保护唐僧西来取经,哪有这个时间。再说了。花果山不比这西天安乐得多。”
白衣少女心想也是,附合道:“也对。还是花果山好。”
孙猴子道:“去请你的是什么人。”
白衣少女说道:“是个和尚。”
&什么样子?”孙猴子问道。
白衣少女一愣,说道:“和尚长得不都一样吗。”
孙猴子抚额无语。
猪八戒也是笑得打跌。
&了。多问也是无益。”孙猴子说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白衣少女道:“等你们啊。”
&我匀?”孙猴子目光一凝,问道:“是你设计引我们来这里的?”
白衣少女却是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反正有人跟我说。你会从这里经过。让我在这里等你。”
&跟你说的?”孙猴子问道。
白衣少女秀眉一蹙,说道:“一个和尚。”
孙猴子彻底无语了。
猪八戒接力,上前问道:“那人有交待让你在这里等我们干什么吗?”
白衣少女道:“他是让我等这只猴子,不包括你。所以,其实你早就可以走了。”
猪八戒顿时觉得胸膛中了一箭,立即朝孙猴子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猴哥你留这里吧。”
孙猴子一脚把猪八戒踹翻在地。骂道:“胡扯什么。”
白衣少女见了,觉得有趣。也想抬脚去踹,猪八戒立即爬起身来,指着白衣少女道:“你好歹也是一方妖怪,有点妖怪的样子好吧。”
白衣少女却是嘻嘻一笑,说道:“那妖怪该什么样子啊?”
猪八戒想了想,说道:“穷凶极恶、面目狰狞。”
&有呢?”白衣少女问道。
猪八戒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到了白衣少女胸前的双峰上,猥琐地笑道:“女妖精自然是要酥胸半露,风情万……”
孙猴子提脚一踹,骂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猪八戒划一道完美的弧线,掠过三四道山峰,掉落进某个山谷去了。
&们很有意思啊。”白衣少女道。
孙猴子瞪了她一眼,骂道:“我们很熟吗?”
白衣少女道:“当然熟啊。这么多年朋友了,虽说你有点失忆症,但你一点也不排斥现在的我,就说明一切了。”
&明了个球啊。”孙猴子骂道:“你到底想干嘛。我还要去救我师傅,别挡着我。”
白衣少女道:“你师傅很安全啊,你不用去救的。”
孙猴子愣了,说道:“你知道他在哪?”
白衣少女点了点头。
孙猴子上前抓住白衣少女的臂膀,问道:“他现在在哪儿?”
白衣少女的手臂被孙猴子捏得有些疼了,但她却舍不得说。反而有些希望这种接触能长久一些。
孙猴子见白衣少女不答话,脸还莫明其妙的红了,顿时奇怪道:“你脸红什么,我问你话呢。”
白衣少女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真的红了吗?”
孙猴子道:“跟俺老孙的屁股差不多了。”
&厌。”白衣少女蹬了孙猴子一脚,嗔道:“你这什么破比喻。人家的脸怎么会跟你的、你的那里一样。”
孙猴子不耐烦道:“跟俺老孙的屁股相比,你哪来的自信。”
白衣少女无语了,俏脸冰冻起来,扭头不理孙猴子。
孙猴子不明状况。懒得多问,直接纵云就要离开。
白衣少女见孙猴子居然不理他,直接走了。便喊道:“你还想不想知道你师父在哪了。”
孙猴子一个瞬身法,又咽到了白衣少女的身边,说道:“小妖精,你最好快点说。不然我的棒子可是饥渴难耐了。”
此话一出,白衣少女先是一怔,随即一抹羞意便从白晰如雪的脖颈开始红起,瞬间染遍整个脸。
孙猴子见这女的又脸红了。骂道:“你有完没完,不说俺老孙就动手了。”
说着孙猴子掏出金箍棒,晃成碗来粗细。横在身前,怒视着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总算是明白孙猴子那句棒子饥渴难耐的意思,没来由呸了自己一句,好容易整理好情绪。便说道:“你师傅其实是被人请去做客了。”
孙猴子道:“这不说我也知道。能用这种方式请客的。只有妖怪无疑了。说吧,是哪路妖怪。”
白衣少女哭笑不得,说道:“这里是灵山脚下,哪来的妖怪。”
孙猴子用手指占了她一下,说道:“你不是?”
白衣少女竟无言以对。
孙猴子道:“为什么不说话。”
白衣少女叹了口气,自己果然还是没法和这猴子正常的交流。
&你师傅的应该是八部众其中的一个。”白衣少女说道。
孙猴子愣道:“八部众?我师父与他们貌似毫无瓜葛啊。他们也无需吃才能唐僧肉啊。”
白衣少女答道:“他们与你师父是没什么关系,但是和你师父的前世关系可大着呢。”
孙猴子恍然大悟道:“你是说金蝉子?”
&白衣少女缓缓说道:“要知道这八部众就是金蝉子一手建立起来的。”
孙猴子挠了挠头,说道:“可是这金蝉子都轮回十世了。那唐僧和金蝉子其实也没什么勾连了,他们抓他去何用?”
白衣少女笑道:“不是你说无用就无用的。在他们的眼中。始终都敬奉着金蝉子,有唐三藏在,于他们而言便是大义所在。”
孙猴子从这话中听出了些端倪,问道:“难不成这八部众最近不太平?”
&情皆孽,无人不冤。他们从来就没有太平过。”白衣少女解释道:“昔年金蝉子设定八部众就是为了让他们相互牵制,相互平衡。”
孙猴子道:“那金蝉子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白衣少女感觉要从头讲起的话就太为难她了,于是简明扼要地说道:“因为金蝉子他向兴,你管得着吗。”
&天都难管我高兴。”孙猴子耸耸肩道:“不说这金蝉子银蝉子了,还是说说我师父吧。怎么能把他救出来。”
白衣少女道:“你师父是他们的精神支柱,绝对不会有事情的。等他们用完了,自然会还会回。”
孙猴子骂道:“我师父是什么,橡皮擦么,还用完了再还回来,到时候是不是个整体都不知道,万一送回来一堆零件,还要俺老孙去组装么。”
白衣少女无奈了,说道:“但你现在急也没用。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师父在哪儿。”
&如来问问去。”孙猴子道。
白衣少女摇了摇头,说道:“如来佛祖去他掌中三千世界历劫去了。三天后才回来。”
&擦,这么坑爹。”孙猴子道:“那怎么办。”
白衣少女道:“三日会便是八部众的甘露会,我想他们一定会带你师父去的。”
孙猴子想起蟠桃会来,脸色有些不痛快地说道:“那劳什子会又没有请我。”
白衣少女笑道:“他们请了我,我带你去。”
&们请了你?”孙猴子道:“为什么请你。”
白衣少女笑了起来,说道:“因为我是八部众预备军之一。”
&线意思?”孙猴子问道。
白衣少女道:“我如今是毕舍遮的族老,尸魔夫人。”
&舍遮?那个食尸鬼族。”孙猴子忽然问道。
白衣少女点了点头,说道:“毕舍遮昔年也是甘露会的与众之一,只是战力稍弱,最后无缘入选八部众。这次他们请了我帮忙。应该会入选的。”
孙猴子道:“就你的战斗力?”
白衣少女道:“莫小看我,我的修为近几年已突飞猛进,如今敢打你都未必是我的对手。”
孙猴子鼻子喷了一口冷气,笑而不语。
白衣少女见孙猴子不信,也不以为意,只笑道:“到时候再请你帮忙不就行了。”
孙猴子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帮忙?”
白衣少女笑道:“那甘露会上可是有各族的高手,辟如好战的阿修罗王,听说他战遍西天无敌手,你就不手痒?”
孙猴子听见无敌手三个字便兴奋了,冷笑道:“也就在西天称雄罢了。”
白衣少女道:“他到也提起过你。”
&孙猴子道:“他是怎么说俺老孙的。”
白衣少女作出一副鄙夷的样子,说道:“东方世界真是弱不经风,凭一只猴子都能搅乱三界。若是我去,不三合便能将那猴子擒杀当场!”
孙猴子听了,顿时怒火昂扬,虽然明知是白衣少女故意激他,但就是怒了。
&便好极了,除了如来,我还不曾与西天的神佛交过手,这次便见见他们的手段。”孙猴子冷笑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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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灵山脚下。
通天塔九十九层结界,纯意佛壁,万里宽长。
天尚未亮,便有黑压压的人群朝这纯意佛壁的中心处涌去。
就近一看,哪里是人,却都是兽物人身的怪物。
领头的怪物足有数百丈高,他的头发俱冒着绿色火焰,高达数丈,如同蜡烛一样的燃烧着。两只眼睛,一个生在顶门上,另一个长在下巴上。形状也极其怪异,有的是三角形,有的是半月形,鼻孔也不在一处,一个朝天一个朝地,里面还各长着一根肉芽,似是蜗牛的触角,在鼻孔里时进时出,令人望之心生恐怖。
这伙怪物正是夜叉一族中的地行夜叉,因脚程较慢,所以昨夜便出发了,恰好此时抵达了这处结界。
那领头的怪物,将手中的长刀往地上的磕,吼道:“八部众麾下夜叉族,地行夜叉特来领报。”
&善,宝贤夜叉将军请移居甲位静候。”半空里落下一个声音,淡淡地交待道。
那夜叉大将领命便带着族众继续往前走。
不多时,结界入口又有一群怪物涌了起来。
这一群却比较统一,俱都是人身蛇首,虽然是不同的蛇类,但好歹都是蛇。
这正是八部众中的摩呼罗迦族,该神族原本是腹行类,但由于其智力较低而无知,反而能得道挽回前因。摆脱腹行类的命运,脱胎换骨成为神祇。
领头一怪,却是身长八个蛇头。正是这一族的王者,名曰八歧大蛇。
那八歧大蛇走到佛壁正中,朗声说道:“八部众麾下摩呼罗迦族,特来领报。”
半空里的声音落下,将他们安排在了乙位。
……
忽然间,一股香气自无明处传来,在整个结界中弥漫。
先来的两个种族闻到这香气。面色也舒缓了一些,心里却又暗自提起了警惕。
来的正是八部众中的香神——乾达婆。这是一种不吃酒肉、只寻香气作为滋养的神,是服侍帝释天的专管奏乐演唱的乐神之一。身上发出浓冽的香气,“乾达婆”在梵语中有“变幻莫测”的意思,海市蜃楼便也叫做“乾达婆城”。香气和音乐都是隐约缥缈,难以捉摸。
就在众神族迷醉在芳香中的时候。结界处忽然有一股人流涌了起来。
这一族踏入。香气便忽然浓列起来,原本的迷醉芳香顿时成了杀人的利器。
若不是各族都是神通在身,说不得先来的两族就被这香气给熏杀了。
在八部众之中,唯这乾达婆一族的外貌与人最为相似,只是多些飘渺的气质。乾闼婆的首领是画军。
画军走到佛壁正中,朗声道:“画军领乾达婆族前来领报。”
&善,便请香神王去丙位。”半空里的声音说道。
&
蓦地一声惊啸,自结界外传进来。引起的震荡差点没把整个结界都震碎了。
画军蓦然间大怒,斥骂道:“那迦龙王。你给我闭嘴。”
一条庞大的龙从结界处钻了进来,盘旋在半空之中,几乎遮蔽了这半座万里宽长的结界。
&泥鳅,你莫怪。且让本王来试试你这千年来有无长进。”蓦然间一声暴喝响起,接着便有一道人影从结界外闪进来,疾掠那巨龙的咽喉。
那巨龙眼睛微一下压,不屑地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大力鬼王飞仙夜叉。”
来人身长数丈,背生一双黑色的巨翅,手中提举着三尖刚叉,照着巨龙便刺去。
那巨龙动都懒得动,鼻翼一动,便哼出一股狂风,吹向那飞仙夜叉王。
飞仙夜叉王哈哈大笑,说道:“些许小息也能止了本王的叉子?”
那钢尖一长,便刺破了狂风,仍向巨龙的咽喉刺去。
那巨龙身形过大,拧动不便,虽然极力狂舞,却仍逃不脱这一叉的范围。
&我一刺吧,老泥鳅。”飞仙夜叉王大喝一声,奋力一叉,便刺破了龙鳞,往咽喉里扎。
那巨龙瞳孔一缩,露出惊容,只是不等他呼救,又有一道人影掠了上来,按住了飞仙夜叉王的钢叉。
那人笑道:“甘露会还没开始呢,你们怎么就先打了起来。”
飞仙夜叉王见了来人,面色忽然凝重起来,冷哼道:“我道是谁,却是新晋的迦楼罗王。”
来人正是新晋迦楼罗王云程万里鹏。此时的他,一身金衣战甲,披散着金色的羽毛,似是闲庭漫步般的身悬半空,左手二指轻轻的夹住了飞仙夜叉王的钢叉。
&龙王,我救了你一命,记得在会上要回报哦。”云程万里鹏轻笑了一声,便不再做纠缠,而是去那佛壁前报道了。
那巨龙见云程万里鹏走过多,便与那飞仙夜叉王相视了一眼,交流了一个眼神后,又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等龙族与飞天夜叉族归位之后,一阵悦耳的音乐便四下传开,其效果不亚于之前乾达婆的香气。
来的正是依附天族的“香乐”二族中的乐族——紧那罗族。
紧那罗族,又叫疑神族。因为他们男子头上都长了角,似人非人,似天非天,有点令人疑惑不定。其族中女子的样貌倒也算端庄,且多与乾达婆族通婚。
如今的紧那罗族由大圣紧那罗王带领,领了位置之后,便缓缓走进了场中。
忽然间飞仙夜叉王眉头微皱,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厌恶的气息,心中便知道是哪个族来了。
这时候结界入口忽然响起一阵喧哗,不一会儿,便见一个有着绝世容颜的女子领着一群长得穷凶极恶的部族缓缓走了进来。
这绝美女子的身后,居然还坐着两个蒙着面目的和尚,这倒是令人意外。
那伽巨龙王早缩了法身,化作了人身龙首的模样,看见那女子,朝飞仙夜叉王笑道:“飞仙药叉,看来是你的对头来了。”
&外遗族罢了,何足挂齿。”飞仙药叉只是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云程金翅鸟却笑道:“飞仙,你恁的无耻,昔年要不是你,坐上这八部众的可是人家。”
那绝美女子走到佛壁前,缓缓地说道:“刹仙珞率罗刹族前来领报。”
半空里的声音说道:“甚善。且去庚位居留。”
绝美女子率着族众去了庚位,边上便是紧那罗族,再过去就是龙族了。
那迦龙王朝那绝美女子说道:“仙珞公主,多年不见,你越发美了。”
绝美女子笑着点头道:“说笑了,倒是老龙王修为越发精进了,小女子预祝老龙王夺得八部众魁首之位。”
此话一出,到场的数族首领俱都惊起,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正当众人陷入尴尬的时候,一股霸烈的杀气顿时冲了进来,给众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用讲了,定是那帮杀才来了。”乾达婆的首领捂着口鼻,嘲讽道。
飞仙夜叉王也是皱起了眉头,说道:“好战分子来了。”
那伽龙王哈哈一笑,说道:“他们与天族的战斗才是一出大戏啊。”
云程万里鹏也笑了起来,摸着下巴说道:“便要看看这阿修罗族里又出了什么杀戮天才。”
&珞公主,你可要小心了,莫要被这阿修罗族给抢走了。”那伽龙王笑道。
绝美女子也是银牙紧咬,满含仇恨的看着踏上场来的深蓝色族群。
领首的是四大大阿修罗王,只是其中一个却是相当眼生。虽然十分精壮,满头发发,但相比另三个阿修罗王却显得弱小不堪。
倒是绝美女子身后的两个和尚见了那个红发阿修罗王差点没叫出声来。(未完待续。。)
&bp;&bp;&bp;&bp;此时天色微明,霞色四染,通天塔底忽然冒出了一股人潮。
这些人马一路从塔底的雪域踏出,痴行地往那通天塔九十九层结界赶去。
孙猴子此时也懒得驾云,只是坐在那白骨精的天驹辇上,哦不,如今叫尸魔白依人了。
白依人如今斜依在孙猴子的身侧,正给他剥香蕉。
孙猴子看着白依人眼眸中闪动着些许他有些捉摸不透的欢悦,有些莫明其妙,不过有人服侍这决是令人愉快的。
一路并驾驰行,孙猴子都没说什么话,虽然他答应来这甘露会上看看,不过若没有令他眼前一亮的好手,那他是绝计不会出手的。
白依人对此也毫无意见,反正只要孙猴子能在她身边多呆一刻,她什么都能答应。快六百多年了,她又能在他的身边,哪怕就这样看着他,给他剥个香蕉,递个桃子什么的,她就很满足了。她本就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物,甚至连昔年在尸山血河修炼成形都不是她自己的意愿,本以为渴血妖君是个可托付的人,可惜却阴差阳错了。倒是这只充满逆意与野性的猴子,天光微时让她充满了安全感。在花果山的岁月,仍旧是她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远远的便望见了结界的入口,白依人正要领着毕舍遮族进入的时候,天空蓦然间发生了异变。
万里澄空,忽地华彩流空,四溢金光虹芒。
接着晴天白日。乍闪响雷,电蛇乱奔。
白依人见了这华彩景象,脸色蓦然间大变。
&大的棉花糖。”孙猴子却是微眯着眼睛。仰着头看着天空。
白依人笑了一声,骂道:“什么棉花糖,那是西方三十三天之主,帝释天出行的瑞辇。”
&什么天?”孙猴子问道:“很厉害吗?”
&然厉害,他可是释尊两大护法之一。”白依人解释道:“八部众之首天众的主人,有不下于菩萨的法力神通。”
&有点意思了。”孙猴子立起身来,双眼运起光芒。直穿而上,透过云雷而上。
&浓厚的七彩云层之上,忽然响起一个惊疑的声音。接着云层裂开一道缝隙。
先是一点,金光忽闪,接着便以迅雷之势击在了孙猴子眼中。
孙猴子吓了一跳,却并没有慌成。任那击入他眼中的金光乱走。火眼金睛随即发动。倒像是烧了一个火炉,不一会儿便将那抹金光烧成了一滴金色的泪滴。
孙猴子将那泪滴捞在手中,朝天上笑道:“俺老孙掉眼泪可不易,便送你了。”
说罢,屈指一弹,那抹金色的泪滴便急射了出去,破开空气阻挡,只一个眨眼便在云层中变成了席卷之势的星芒。
只是那金色泪滴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全无回响。
白依人扯着孙猴子问道:“什么情况?”
孙猴子也是眉头微皱,笑道:“有点意思。”
半晌之后。云层忽然分开,如同分波断流似的,向两边散开。
不多时便见一个身具帝王之像的金袍少年出现在半空之中。
这个少年,美得令人叫绝,难分男女,却又兼具男女的魅力。
饶是孙猴子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都不得不在心底赞叹好一个美少年。
那金袍少年只是悬空立着,身后跟着三位绝美的天女。
那三位天女,一位给这少年打着方顶幡盖,以示庄严神威;一位天女却是在左腕里挽了一个花篮,篮中满是各色花瓣,时不时便抓起一把,往虚空里一抛便化成卫阵花雨;第三位侍女的动作却令人费解了,她的手中却是捧着一个山石盆景。
&是谁?”孙猴子感觉到这金袍少年身上泛散着一股高冷的气质,令他很是不爽。
白依人附耳说道:“他便是三十三之主,释尊如来的左护法——帝释天。”
&大的来头!”孙猴子冷笑道。
那金袍少年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孙猴子,连话都没有说,便敛了云层缝隙,越过白依人一众,先一步踏入结界之中去了。
&有点兴奋了。”孙猴了呲牙笑了起来,战意如涌。
白依人却正是喜欢孙猴子这种不屈众的逆意,笑道:“那我们便进去看看。”
靠近结界之时,便听到了里面鼓乐喧哗,人声鼎沸,想来这甘露会也差不多开始了。
毕舍遮族向来弱势,他们进来也没有引起别人的太多注意,只得默默地站在了末位。
这时候,观音菩萨已经领着一座前来见证或者观礼的菩萨罗汉降临到了纯意佛壁的上空。
观音菩萨甫一降临,整个结界中的气自息便为之一变,瞬间如春风沐雨,将诸族间的摩擦与争闹都消解无形。
尚未开口,观音菩萨便伸出右手,只一挥,便见凭空现出十一座巨大的宫榭亭台,将与会的十大神族与前来观礼的佛众都隔离开来。
而正中央的纯意佛壁却没什么变化,只是升高了百丈,观音菩萨便是点立莲足,停在了上头。
甘露会,既是为着选拔释门八护法而设立的盛会,同时也是较技争压不死甘露的盛会,虽说自金蝉子化入轮回之后,不死甘露便消了踪迹。不过此次观音菩萨却是从东方要来了可令人长生的蟠桃与人参果,效果甚至更胜一畴。
紧那罗族已经命部族在一边不间断的奏乐吟歌,乾达婆族亦是放散着令人愉悦的神香。
&会众族及观会佛众,在下观世音,蒙释尊信任,忝为本届甘露会之主持。观音菩萨启唇低语,却令所有人都听清了,又很是悦耳。
&今与会部族已齐,便可以开始了。”观音菩萨明眸扫视前面十个部族,淡淡地说道。
&慢!”这时候却有一个淳厚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观音菩萨的话头,“我有一个疑问,还请菩萨解惑。”
&知道飞仙王有何疑惑?”观音菩萨话里半丝火气也无,仍旧和言悦色地说道。
众人闻声望去,说话的人却是夜叉族的飞仙夜叉王。他见众人望向他,神态更显倨傲,淡淡地说道:“这八部众早已定下,有什么选拔的必要。我们八个已经是西天世界最强的八个种族了,其余各族皆蝼蚁之族,数量虽众,却是难堪入目。我不认为他们有与会的资格。”
大家听了这话,顿时哗然。这飞仙夜叉王虽然没有明显针对哪个种族,但是这届甘露会就多了两个预备种族:罗刹族与毕舍遮族。再联想飞仙夜叉与罗刹族的恩怨来看,他针对的是谁,那就不言而喻了。
这时候,众人又都看向罗刹族那个绝美的女子,看她有什么话说。
铁扇公主轻笑一声,淡淡地说道:“这里是通天塔,不是须卢洞,有无与会的资格,自有菩萨审定。”
飞仙夜叉王见铁扇公主接招了,便冷笑道:“八倍众乃是我佛护法,若是实力不济,也想窥得法座,岂不是徒添笑柄。”
铁扇公主淡淡地说道:“是否有实力,呆会较计之时,飞仙王自然就见分晓了。”
&王倒是听说仙珞公主曾流露东言数百年,想来偷学了些道术神通,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呢。”飞仙夜叉王看了一眼罗刹族的阵营,心下冷笑,这罗刹族的根基早在千年前就被阿修罗给刨了个干净,如今除了那两个来历不明的和尚之外,根本没有哪个人物可以拎得出手。
铁扇公主任那飞仙王挑动,只是处变不惊,一派淡然,说道:“飞仙王不必绵里藏针地来激我,到时候自然会有分晓。不会令你和阿修罗的罗喉王大人失望的。”(未完待续。。)
&bp;&bp;&bp;&bp;&几天熬夜的后果体现了,头脑感觉有些炸烈。睡了一个白天,人还是疲的。只这两章了。要月底了,求几张安慰月票啥的。)
&仙珞,你欲寻死乎!”一个人首蛇身,身长四手的阿修罗王蓦然间站了起来,勃然大怒,指着铁扇公主暴喝道。
铁扇公主也不是易与的,迎着那阿修罗王的百战杀气,冷笑道:“罗睺王,莫激动,若是不到较技之时便气死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死!”阿修罗族本就是好战种族,性子极为火爆,容不得半点挑衅,此时便被铁扇公主的话给点着了,提起蚀神尾刃便要上前杀人。只是不等他动身,便有一根降魔宝丈横在了他的手前。
&灭谛无名,你也想找死吗?”罗睺王见出手拦他却是三天前才带着令牌晋升五位的灭谛无名。
这个灭谛无名自然就是沙和尚了,三天前他本想去阿难精舍取回行李,但是去了才知道阿难精舍在通天塔顶,他现在根本进不去。
要想进阿难精舍,必须在佛门中拥为很高的权限。如果取得了真经,他证了正果,想进这精舍那就没有半点问题。可是如果没有行李,就根本取不到经书,更何谈正果。
几番纠结之下,沙和尚才恍然明白,自己其实早就踏进了灭谛无名的圈套之中了。他要取回行李,那就只能先成了阿修罗族的四王之一,然后在甘露会上保住阿修罗族八部众的位置。这样才有机会去通天塔顶的阿难精舍取出行李。
沙和尚无奈之下,便顶了灭谛无名的位置,成为了四大阿修罗王之一。只是他的性子却很难适合阿修罗这种极为好战的种族。与其他三位阿修罗王也是格格不入。
这次甘露会,他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盛会,与瑶池盛会差不多,但在见到迦楼罗王以及那罗刹族女王之后,沙和尚便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而且那罗刹女王身后的那两个蒙面和尚是谁,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罗睺王找那罗刹族的女王的麻顺,他一点也不感兴趣。但是万一伤到了唐三藏和小沙弥,那就罪过了。
&里是甘露会,不是须卢洞。还请罗睺王先听观音菩萨的安排再说。”沙和尚只得提起降魔宝杖,拦住了那罗睺王的去路。
&人挑衅,你不想着杀光他们,却来拦我。你简直是阿修罗族的耻辱。”那罗睺王怒极提起他的蚀神尾刃便斩向沙和尚的脖子。“死来。”
沙和尚夷然不惧,降魔宝杖一翻,一式疯佛入山林便使了出来,破开罗睺王的攻势,反而在对方的咽喉前停住了。
剩下的两名阿修罗王顿时兴奋起来了,各自提起兵刃就要参战了,也不去管对方与他是同一族。
那云程万里鹏朝那沙和尚看了一眼,随即扫视情绪激愤的阿修罗族。冷笑道:“简直像是一群好斗的猴子。”
最边上,懒洋洋的躺着的孙猴子。没来由打了个喷嚏,喃喃地说道:“谁在骂俺老孙。”
&楼罗王莫非也嫌活得够久了?”罗睺王真不亏是阿修罗族四王之首,事情还没有理清楚便四处惹敌。
云程万里鹏不屑的说道:“你确定要惹我?”
&便试试!”罗睺王立即弃了沙和尚,提起神兵就要扑向迦楼罗王。
&住!”这时候一声惊叱声震四野,将众人的耳膜都震得生疼。那已然跃起的罗睺王忽的被四根凭空闪现的金色丝线缚住,强行拉回了座位。
&位稍安勿躁,即便技痒,也等贫僧交待完一众事宜再说。”出手的却是观音菩萨
原来观音菩萨见这场争议有闹起来的趋势,便先将罗睺王制住,然后出言抚慰了一番,息了这场争端。
&露会本是贫僧师兄金蝉子所创,本意是为我佛挑选护法神族。”观音菩萨见众族没有再闹起来,便去了罗睺王的束缚,继续说道:“只是皈依我佛门之族众多,以保持护法神族之战力,便设下了这千年一开的甘露会。凡定选之八部众,皆赐长生之药,并通天法力。”
&下来首先要做的便是议定甘露所属。”观音菩萨说道。
罗睺王立即说道:“有何可议的,只战便是了。便昭千年前金蝉尊者定下的规矩,胜者得之。”
云程万里鹏也是新任之王,正想展露神通震慑一番与会众族,于是笑道:“这话倒说得不错。八部众本就是护法卫教之族,不是什么菩萨罗汉,议来议去的,徒添空谈,不如择战。”
&便战!我夜叉族怕过谁来。”飞仙夜叉王冷声笑道。
观音菩萨见数个族王都出言要战,便又看向其他种族,铁扇公主自然清楚那几个族分明是欺她族中无有强大战力,不过她也不惧任人,便道:>
那伽老龙王却是怨恨地看着迦楼罗王,冷声道:“那便战。”
紧那罗族倒是不喜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不过他这一族与乾达婆族向来以天族马首是赡,这时候都望向那位进入结界之后便闭目盘坐的金袍少年。
&知左护法是何意见?”这少年乃是如来佛祖的左护法,虽说等级在菩萨之下,但其权势与实力却不可小看。观音菩萨不得不尊重他的意见。
金袍少年仍旧闭着眼睛,启唇吐了四个字:“速战,速断。”
观音菩萨点了点头,便与身后前来观战的数百菩萨与罗汉交流起来了。
白依人倒希望有人问她的意见,只是她这一族却是最弱的,根本没人关注。
她只好给正在小睡的孙猴子捉起虱子来了。
整个结界忽然安静下来了,都在等着众菩萨的决定。
片刻之后,观音菩萨便道:“那便跳过一众繁琐,直接进入较技之会。”
&么,这第一轮的将级较技,哪一族愿当这头阵?”观音菩萨淡淡地说道。
话音甫落,诸族又都寂然无声了。即便是之前叫嚣最厉害的阿修罗族也没有接话。
阿修罗族确实好战,却不蠢。
这较技之会,只是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杀戮场。
众族都是历经杀伐洗礼,对于杀戮早不放在心上,只是这首战出场却是极大的不利。
提前小牌打出去,这会过早的陷入被动,与之后的较量无甚益处。
观音菩萨见无人回应,只好说道:“首战胜者,便可得寿延三千年的蟠桃一枚。”
&来!”这时候便有人立即回应,应声走出来的却是一个地行夜叉大将,看道行却是不深。
&下夜叉族地行部宝贤大将,愿当这头阵,接受诸族的挑战。”那地行夜叉大将环首四望,大声说道。
&直是在找死。”一众族中王者都是心底泛起冷笑。
&来是夜叉族的宝贤将军。”观音菩萨点了点头,又道:“哪一族愿接战?”
&便来会会你。”一个声音传来,接着便见一个黑色骷髅架子跳起场中,站在宝贤大将面前。
&下森罗鬼炎,毕舍遮族七大将之一。”那黑色的骷髅架子淡淡地说道,空空的眼窝里闪烁着黑色的火苗。
与会众人着实没有想到应战的居然是会前没什么人关注的毕舍遮族。不过也对,那一族向来涔才能实力,若不抓紧机会在前几场得些实惠,不然的话估计又是一场空。
&一场,第一战,夜叉族宝贤对战毕舍遮族森罗鬼炎,开始。”观音菩萨运用法眼,察明了两人正身,便退出了纯意佛壁,让场地让给了两人。
半空里忽的钟声激荡,接着便是一片呼叫声,尤其是阿修罗族,已然是红了双眼,巴不得立即开启大战,刹个痛快。
&宝灌月刀,请赐教。”宝贤大将使用的是一柄大刀,长约两丈,刃身泛着青光,显是极为锋锐。
而那森罗鬼炎却是什么武器也没有,只往身上摘下两根胁骨,便笑道:“两根胁骨,见笑了。”(未完待续。。)
&bp;&bp;&bp;&bp;&觉得谁会胜?”那伽龙王忽的向飞仙夜叉王问道。
飞仙夜叉王抬眼了那伽龙王一下,眼中带着些许不满,说道:“这等显而易见之事,老龙王何必多此一问。”
在八部众中夜叉族可虽仅次于天、龙二族的强大种族,其手底下的一部之大将,显然是有些手段的。至于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毕舍遮族大将,先不说实力如何,光就不明形势军一条便注定了会死得很难看。
毕舍遮,即是以尸体为食的恶鬼。而夜叉是什么,是能吃鬼的神。可以说夜叉族对毕舍遮族是天生克制。
那伽龙王自然清楚这一点,只是想挑些话头罢了,听了飞仙夜叉王的回答,也是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云程万里鹏却是面带诡笑地说道:“看来夜叉王到是相当自信。”
飞仙夜叉王冷哼一声,不再答话。
铁扇主却是讥讽道:“我劝飞仙王莫要太过自信,免得丢脸。我倒觉得那位森罗鬼炎会胜,”
&何以见得?”说话的却是久未开口的大圣紧那罗王。
铁扇公主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却朝最边上的毕舍遮的亭阁飘去,之前她分明看到那只猴子在那里。
&人之见,愚不可及!”罗睺王冷笑一声,喝骂道。
&如我们打个赌,如何?”铁扇公主笑看着罗睺王。
那罗睺王却是不接招,说道:“我阿修罗族向来以生死对敌。没什么打赌之说。”
众人皆笑,对这个噬杀成性的种族不再多言。
倒是在一边剥着香蕉的白依人却有些担心了,捏着孙猴子的下巴。说道:“我说猴子,到底行不行啊,你才训练了他三天啊。”
孙猴子不屑道:“俺老孙当年领悟祖师法门也才一夜。”
白依人翻了个俏人的白眼,说道:“你是天生地养的,谁能和你比。我可告诉你,这可是我族的第一战,要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
孙猴子咬着香蕉不屑地说道:“看那什么宝贤也不过是妖将初期巅峰的实力。你那个什么森摩鬼火本就底子不差,教了他几式应变神通,足够对付了。你看着便是。”
&森罗鬼炎。”白依人闻言便入下心来。安静看着佛壁之上的场影。
&谁谁。”孙猴子对这个级别的战事全没兴趣,还不如香蕉的吸引力大。
夜叉又叫捷痴鬼,其长处便是速度,这是天赋的神通。也是别的种族无法与之相比的。
那宝贤大将只足尖一点。便暴进数十丈,闪到了森罗鬼炎的身前,那柄奇形弯刀便斩向森罗鬼炎的脖子。
那森罗鬼炎明显想躲,只是反应却慢了不只一畴,却见那弯刀的刃光忽的喷出光来,便将森罗鬼炎的整个脖颈顿时斩断,一个冒着黑色鬼火的骷髅头便落到了地上。
这一招,速度极快。几乎只见一道残影浮沉,便已分出了高下。
飞仙夜叉王哈哈大笑。看了铁扇公主两眼,说道:“仙珞公主,我宝贤大将军的表现如何?可还入得你的法眼?”
&负还未公呢。”铁扇公主也没话说了,心里却怪起那只猴子来,这猴子难道真没在其中掺和不成。
飞仙夜叉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说道:“头都被斩了断了,还有什么可分的。”
&可未必。”云程万里鹏笑道:“莫忘了那毕舍遮可是天赋鬼道之族,断头剜心对于其他种族或许是一种致命的攻击手段,对他们却未必管用。”
飞仙夜叉还待再说什么,佛壁上的那森罗鬼炎却是动弹了一下。
飞仙夜叉王只得道:“那便让你们瞧瞧我夜叉大将的真正实力,免得你们之后输了,也这般狡赖。”
那森罗鬼炎那无头的骷髅之躯,扭动了几下,便上前将斩断的头颅捡了起来,安回了脖子上。
&贤,速速解决了它。”飞仙夜叉王朝声中喝道。
那宝贤大将还待再试这古怪的骷髅两招,却被夜叉王这么一喝,强行提升法力,操起蚀神尾刃便又疾速掠向森罗鬼炎。
&那森罗鬼炎根本跟不上宝贤的速度,索性不去管,而是仰天长嘶一声,犹如万鬼哭临,蓦然间佛壁四周阴风大作。
腾勝黑气自森罗鬼炎的身体里涌出,将他整个身体都包裹在其中。
那宝贤速度虽快,却一时根本无法确定这森罗鬼炎究竟藏在这黑雾中的何处。
&涌狂沙!”宝贤大将也不慌乱,念过一段咒语后,便将蚀神尾丸猛的划了个优弧直插地面。
&
一声巨响便自那佛壁之下传来,接着便有一股巨大的流沙从地面爆出,直接把那股黑气包住,然后不断紧缩。
不管那森罗鬼炎藏在黑雾中的哪里,此时都被狂沙包住,插翅难逃。
&唰!”
狂沙裹卷之内,又是两阵鬼啸,接便见一条长长的牛尾破开那层狂沙,在地面上拖动着,如同巨蟒四下横扫,寻机抽打那宝贤大将。
那宝贤大将却是催动地行身法,闪躲着那条牛尾,手中捏着的印诀,仍在操探那层狂沙压缩。
眼见难脱束缚,那牛尾便越舞越急,击打得空气都爆响不止。
&爆囚龙。”宝贤大将猛然间大喝一声,将蚀神尾刃舞了个半圆,便带着一股无形气劲直插入已经缩紧到极限的狂沙之中。
&
巨响过后,狂沙崩散,黑雾消去,那骷髅也化成了一地的枯骨,森罗鬼炎眼中的黑色火苗也渐渐的熄了。
飞仙夜叉王抚掌大笑,说道:“威哉,我宝贤大将军。”说着还朝其他几位部众之王使了一个得意的眼色。
&贤将军的地沙诀确实更精进了。”那伽龙王淡淡地说道。
大圣紧那罗王笑道:“我倒觉得那地行身法却更难对付。万般法术使出,若是对手都能极快的躲避却也是难对付。”
飞仙夜叉王却佯作谦虚道:“大圣王过奖了,地行之术也只是我族小伎罢了,难入诸神之眼啊。”
&急,菩萨还没有宣判呢。”铁扇公主提醒道。
飞仙夜叉王也是觉得奇怪,胜负已分,这观音菩萨怎么还不宣布结果。
&
正当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蓦然间一声脆响传入众人耳中。
却见一条长长的黑色牛尾凭空现出,一鞭扫在了正疑惑不解的宝贤大将的胸膛,瞬间将这胸膛给击塌了。
宝贤大将顿时咔出了幽蓝色的血液,飞仙夜叉王却是眉头大皱,那森罗鬼火炎的修为他早察探过了,也就是勉强到下品罗汉的级别,怎么可能是已证上品罗汉果的宝贤大将的对手。
那牛尾扫中宝贤大将之后,随即消去,半空里落下来的却正是完整无缺的森罗鬼炎。
&可能!你这下品罗汉都不到的食尸鬼,如何可能使出这等神通来。”飞仙夜叉王惊立起来,喝斥道。
森罗鬼炎却是不理会暴怒的夜叉王,而是走过去,用两根胁骨,将那宝贤大将戳得死透了再说。
&一场,毕舍遮族,森罗鬼炎胜。”半空里落下一颗晶润的蟠桃来,森罗鬼炎也不多话,只带着那蟠桃下了场,回到了毕舍遮的场地,将蟠桃献给了白依人。
&子,你吃桃子么?”白依人接过蟠桃,问道。
孙猴子不屑地说道:“这玩艺我不知道吃过多少,难吃死了,我劝你也不要吃。”
白依人从善如流,将那蟠桃赏给了森罗鬼炎,以示嘉奖。
那森罗鬼炎自然是感激不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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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晴空万里,是难得的好天气。
方悟星遥望着远处某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心里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那座山叫五行山,如果方悟星没有记错的话,那里镇压着一个妖怪。
在当地的传说里,大约五百多年前,这座山从天而降,带着无上的佛光,横断了村民出山的路途。
不止一次,方悟星问他的爷爷,那山里压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是可怕的妖怪,还是一只猴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他爷爷抽着自己切成丝的生烟,摇了摇头,说道:“是有这么个传说,但其实山底下除了野草杂树,别的什么也没有。”
&么也没有?”方悟星显然不信,不论是他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传说,还是自己在梦里经历的事情,都说那里压着个不得了的东西。
&有。没有猴子,也没有妖怪。”他爷爷抬起头看了看那座如同揸开五指的山峰,仍旧摇头。
&想去那里亲眼看看。”方悟星说道。
&万别去。”他爷爷吓了一跳,连忙出言打消方悟星的这个念头。
&什么,你不是说那里没有妖怪么。”方悟星不解地问道。
&然没有妖怪,但是有老虎豺狼。你个小孩子去那里,说不定就被野兽给吃了。”他爷爷恐喝着他。
方悟星识趣地做出被吓倒的样子,其实心里更坚定了要去那里的想法。
&耳。我知你想去那里寻你父母的消息,但是那里真的很危险。”睡前,爷爷再次警告了方悟星。
夜里,方悟星辗转难眠。
每当闭上眼睛,他就会做一个冗长而又怪异的梦。在梦里,他是别一个人,在一个叫地球的星球上过着另一种人生。直到某一天他乘坐的公交车忽然爆炸了,然后他便在这个世界出生了。
这就是穿越了。
是的,他穿越了。
他在这个世界出生了并成长着。前世的记忆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这片山村附近的山山水水。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五年了,这一世的父母只是普通的猎户,在他幼年时期去了五行山中。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方悟星是由他的爷爷抚养长大。
方悟星的小名叫六耳。据说是他母亲在生他的前夜,忽然梦到一只生有六只耳朵的仙猿前来送桃,于是给方悟星取了个小名叫六耳。
长大后方悟星对这个小名很不喜欢,因为他知道有只叫六耳的猕猴下场很不好。只是这时候他的父母已经失踪多年,村里的人也叫他六耳叫习惯了,无法改口。纠正过几次无效后,方悟星也只好认了。
夜渐深,群山也是寂然如睡。
方悟星纠结了半夜。这时候也困了,眼帘一合。正要入睡。
&忽然间一道声音自远而来,飘进了他的耳朵里,方悟星耸然一惊,骇然地看着四周。
门窗紧闭,四周漆黑,只有丝丝风声从缝隙里漏进来。
方悟星竖起耳朵听了半晌,没有再听到什么异响,只觉得自己有些多疑了,再次躺回床上。
睡了一会儿,大地忽然震动起来,远处传来凄厉的狂啸。
方悟星再次醒转过来,满头大汗地坐直了身子,刚才他梦到自己在漫天金光里被另一只猴子打死。
啸声又起,像是从地底传出,要将大地震碎似的。
方悟星惊慌地呼叫他的爷爷,只可惜房子里静谧无声。方悟星壮着胆子下了床,进到爷爷的房间里,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传说里,山下压着的妖怪,每夜里都会狂啸不已。
方悟星生于此十五年了,却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狂啸。
犹豫半晌,方悟星最后还是披衣起床,打开房门,顶着呜呜的山风,向五行山走去。
村庄虽在五行山下,其实离那山头却是很远,听说至少要走三四个时辰。方悟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至少天还没亮。
他不知道路,但是每当他迷路之时,地底就会有个声音提醒他。
天微微亮的时候,方悟星终于来到了山脚下。
那里是一片桃林,却没有结哪怕一颗桃子,就连树叶树皮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刮得干干净净。
山底下果然镇压了一只猴子,方悟星却有些怕了,不敢过去。
那只猴子抬起了头,呲牙笑道:“你是来摘挑子给我吃的么?”
方悟星这时候长舒一口气,然后问道:“你是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你让我想想,齐天大圣?孙……”那只猴子晃了晃头,“你等等,身上又有点痒了。”
那只猴子艰难地抽出一只手来,挠了挠头,挠下一层带血的头皮和扎堆的虱子,“哇,爽多了。”
方悟星只看得头皮发麻,目瞪口呆。
那只猴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让你见笑了,呃,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方悟星刚想重复一遍他的问题,孙猴子就已经自问自答起来了:“你问我是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对不对?”
方悟星点了点头。
那只猴子答道:“我是孙悟空,却不是什么齐天大圣。”
&对啊,你如果是孙悟空,怎么可能不是齐天大圣。你不就是因为做了齐天大圣之后,闹乱天庭,才被如来佛祖镇压在这里么?”方悟星虽然对前世的大多记忆已经不大深刻了,但是对于《西游记》记中的故事。还是印象颇深的。
&娃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俺老孙之所以被镇压在这里,完全是因为犯了门规。被老祖镇在这里面壁思过。”孙猴子挠了一会儿,把头盖骨都挠破了,掏出一把猴脑吃了起来。
我x,方悟星忍不住心中大骂,要不要这么狠,抠自己的脑浆吃。
孙猴子见方悟星瞪着自己,便伸手出去。说道:“你要不要吃点,新鲜的猴脑,很美味的。”
&态!”方悟星骂道。
孙猴子在吃脑浆的时候。方悟星就看见它裂开的头盖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着。等猴子把脑浆吃完,它的头也完全恢复正常了。
&道还不错,只可惜每天只能吃这么一次,不然就会损耗大量法力。俺老孙还要保留法力从这里逃出去呢。”孙猴子自言自语道。
方悟星却是大惑不解。这只猴子分明就是孙悟空嘛。但他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是齐天大圣呢,而且还说自己是因为触犯门规才被镇压在这里,真是令人费解。
&你是犯了什么门规才被镇压在这里?”方悟星小心翼翼地问道。
孙猴子挠了挠新生的头皮,一脸气恼地说道:“有只该死的猴子想抢俺老孙的名字,俺老孙不给,就揍了他一顿,然后他就向老祖污告俺老孙食活人脑浆。”
&一只猴子?”方悟星糊涂了,问道:“是谁啊?”
&个新入门的。连名字都没有,来自东胜神洲。自号啥美猴王的。”
&那不就是你自己么。”方悟星骂道。
孙猴子勃然大怒,朝方悟星呲牙吼道:“别把俺老孙和那只不开化的毛猴子相提并论。”
&自东胜神洲花果山,又自号美猴王,不就是你孙悟空么?”方悟星说道。
&屁,俺老孙乃是西牛贺洲斜月洞中的风墟孕育万年而生的,天赋六耳,可聆音万里能察理前后。岂是那一无是处的美猴王可比的。”孙猴子傲然喝道。
&是六耳猕猴!!!”方悟星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顿时知道这只猴子的身份了。
&你这小娃娃也听过俺老孙的名头?”孙猴子疑惑地看着方悟星。
方悟星此时却是彻底凌乱了,这倒底是个什么世界啊,不是西游记么,怎么孙悟空是六耳猕猴啊,而且还被压在五行山下。
&因那美猴王是劳什子灵明石猴,老祖就高看他一眼,不仅传了他地煞变和筋斗云,甚至还想将俺老孙的定风珠都送出去,俺老孙岂会答应。”压在山底下的猴子呲牙咧嘴,满脸愤愤不平,恨声道:“那猴子夺了我的造化不说,还想夺了我名字。五百年前的摘星大会上,我本想将那只该死的猴子打死,结果被他躲过了,老祖一怒之下剥夺了我的一切,又将俺镇压在这里。”许是太久没有和人说话交流,猴子有些话唠的趋向。将他的一些往事,颠来倒去,反反复复地跟方悟星讲述。
&吧,那你唤我来是想干什么?”方悟星问道。
孙猴子目光炯炯地看着方悟星,说道:“我要你把我从这山里放出来。”
方悟星一楞,说道:“放你出来,不是唐三藏该干的事么?”
&三藏,那特么的是谁?”孙猴子不耐烦的说道:“我不管他是谁,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我从这山里救出来。”
&该怎么救?”方悟星问道。
孙猴子说道:“五行山之顶,有一朵金莲,你去把他摘下即可。”
&确定我能摘得下来?”方悟星问道:“我只是凡人一个。”
孙猴子道:“废话,那金莲只能由凡人去摘,稍微有些法力的一解金莲就会被击杀成渣。这五百年前,我叫过许多以前的弟兄来帮忙,最后金莲没摘成,还搭了几百个弟兄性命。”
方悟星还是有些不解:“可是,这山下也有二三十户人家,五百年难道你就不会让一个凡人帮你么?”
&不是什么凡人都可以。这山顶上养着不少妖兽,一般的凡人上了山顶就会被它们吃掉。”孙猴子说道:“这五百年前丧命于野兽之口的凡人也不少了。至于你则不同,十五年前,你娘生你之前,我曾让我的猴毛分身,送给你娘一个用我鲜血凝成的蟠桃残骸。所以你虽是凡人,但体内却有了我六耳一族的神血。”
方悟星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我爹娘是不是也……”
孙猴子不耐烦了,骂道:“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只要你帮我从这里出来,俺老孙铁定送你一场造化。现在别问那么多,快放我出来。”
&如果出来了,想做什么?”
&什么?自然是要找那只石猴,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还有我的名字。”
&我能得到什么?”
&说了一场造化。”
造化么?方悟星抬眼看了看天,心中不免疑惑起来。
那,造化又是什么呢?(未完待续。。)
&bp;&bp;&bp;&bp;先预祝大家过年好。
其他不多说了,这书也快写完了。
其实早就能写完了,只是我一直懒病发作,又没什么写作的动力,就一直丢在这里。
这半个多月,更新字数超过了之前两个月了,哦,忘了之前断了一个多月。
总之,这半个月来还算有点节操吧。
这本书,开的时候,有些任性,纯是好玩。
只是写到后面,自己不得不认真起来。
因为真的有读者了,虽然不多。
这书能坚持写到这里,这些为数不多的读者,起了很大作用。
记得是半年多以前吧,电脑的大量硬盘坏了,所有的资料,存稿,设定都没了。
本来就有些坚持不下去了,于是打算就此tj算了。
只是后来无意间逛到贴吧,却发现居然有读者在那里催稿,还是刷屏那种。
忽然觉得就算是为这一个读者,也该写完。
于是又回来了。
不敢保证,会每天更新,但保证会坚持写完。
而且时间也不会太久了,应该会在年后一个月内完本吧。
顺便说一句,我要回家过年。
老家在山村,没网,我也没有笔记本电脑,可能又要半上半个月左右。
还望谅解。
年后,每天三更,直到完本。
最后,致谢,也致歉。(未完待续。。)
&bp;&bp;&bp;&bp;有了第一场之后,气氛便起来了。
阿修罗族血脉中的好战因子顿时被激了起来,不多时便见四大阿修罗王之中的宽肩王跳上了场。
&释天,你可敢与我一战。”谁也不曾想到,这宽肩罗伏竟然一上场就向八部众最强大的天族发起挑战,还是针对天众之主。
帝释天在天部阁台之上,闭目养神,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侍立在帝释天身侧的一个天王便站了出来,淡淡地说道:“宽肩罗伏,你倒真没脸皮,微末修为也敢向我天部之主挑战。便让我来打发你好了。”
说话的却是帝释天座下的四位各镇一洲的天王护法,其余三洲天王各司其职,唯有这留镇西牛贺洲的毗留博叉随帝释天来了这甘露会。
毗留博叉之名在西方世界倒也显赫,只是唐三藏却认得,还是铁扇公主笑着解释道:“他其实就是镇守西天门的广目天王。”
唐三藏这才恍然大悟。
&却不在东方道庭里领着奉禄,来这里凑什么热闹。”那宽肩罗伏讥笑道。
广目天王身着赤红战甲,一条螭龙缠绕周身,缓落到佛壁之上,说道:“怎么阿修罗族改以口舌分胜负了?”
宽肩罗伏心下大怒,喝道:“那便吃我一颗雷丸罢。”
却见那宽肩罗伏将右腕一抖,无端雷鸣电闪,便卷起强烈的气芒,纵身轰向广目天王。
这一招却是宽肩罗伏的“疾云呼雷”。抬手一拍,便见雷蛇狂舞,光芒爆射。所过之处,佛壁寸寸迸碎,似是一头巨兽脱笼而出,怒吼着直扑广目天王。
广目天王被释尊如来赐下净天眼,以随时观察三千大世界。此时见宽肩罗伏使出此招,倒也不急,他的净天眼早观出了破绽。
只见广目天王身形疾步飞退。跳躲着那寸寸逼近的狂舞雷蛇。
&想躲开。”宽肩罗伏,左手立即捏出一个手印,却见狂舞着的雷蛇忽然散开。从四方缠向广目天王。
&不死来!”宽肩罗伏又是一声沉喝,却见半空里忽然凝结出了一个巨大的雷球,正缓缓的当头落下,这击若是打实了。估计广目天王不死也要半残。
广目天抬眼看了一下。淡然一笑,并不慌乱。只是拍了拍缠在身上的那条螭龙的头,轻声说道:>
却见那条细如青花蛇的螭龙便离了广目天王的身体,只长啸一声,便长成数百丈大小,成卫头巨大的独角龙,通体赤红,如火焚身。
那螭龙朝那落下的雷球。张嘴狂啸,气势万钧。震天动地。
&啦——”
半空里的雷球,忽然起了裂响,不多时便有了裂隙,接着便涣散成了数以万计的雷丝。
&舞银蛇。”宽肩罗伏倒也不躁,索性将计就计,将那漫空的无数雷丝操纵起来,成了无数柄削铁如泥的宝刀。
只一瞬便将那螭龙给缠了起来,雷丝烁电,饶是螭龙也是有些吃不消。
飞仙夜叉王忽然叹道:“这宽肩罗伏本就是四大阿修罗王中最弱的一个,想不到如今却能将广目天王逼到如此境地,进步也太快了。”
那伽龙王却是冷笑道:“谁让他们有个修罗场,再如何废物,只要能在那场中活下来,必成大器。”
&性太烈,只怕反噬的时候,才更痛不欲生。”大圣紧那罗王淡淡地说道。
云程万里鹏冷笑道:“哪个阿修罗王长寿过?”
此话一出,众皆默然。仙神虽然号称长生,其实却也有寿尽之时,只是与凡人不同的是,并不是生命力枯竭,而是修行千年之后,每千年便会受一次劫。渡劫成功,便再延寿一千年,若是失败了,自然是魂飞魄散,连轮回都未必会有。
阿修罗族杀戮太盛,所遭惹的天劫便是其他仙神的数倍,甚至数十倍,很少有阿修罗族能活到六千年以上的。这也是阿修罗族迫切需要长生不死之仙丹灵药的原因。
众人谈话间,忽然一声惊天巨响,却见纯意佛壁之上像是燃起了大火,赤色的洪流映得满界通工,热气灼体。
只见广目天王怒目而立,须发皆张,那条螭龙却是摇开满身赤火,烧断雷丝,燃浇遍地。
宽肩罗伏便将雷丝回收,变成了本雷网。
两人在半空里闪电急掠,犹如烈火与奔雷在撞在了一处,万千灼气四溅,火雷爆散。
只一刹那,便激斗了数十合,难分胜负。
热流鼓动,火光四耀。
观战的十族俱都敛息屏气,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壁上的两人。只有那帝释天,仍旧闭着眼睛,似是漠不关心。
阿修罗族向来以刚猛狠绝著称,而这宽肩罗伏又得了控雷的神通,其法力虽不如广目天王充沛流长,但是其的招式却是毒辣难防。
每一次碰撞,都似震得结界摇动不已。
两人速度一提再提,最后留在众人眼中便只有两道光,一个银白一个赤红,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罗睺王忽然眉头微皱,抽动了一下嘴角,随即又强装自然。
&负要分了。”云程万里鹏淡淡地说道。这两人虽快,但对他们这个境界的人来说,却也微不足道。
斗得正要紧处,却见广目天王忽的喝声如雷,赤甲轰然爆裂,露出了血肉身躯来,接着身体暴长,一瞬万丈。
庄严的法相,立时将宽肩伏王给镇住,一时难以动弹。
广目天王既然是护法天王,自然有着护法的手段,此时便是借着释尊法旨的威严,将这宽肩罗伏压制住。
&修罗王宽肩罗伏,你杀戮无数,屡犯佛法,可知罪!”广目天王双目之中暴射精光,竟显露了万分之一的佛祖威严。
&无罪可……”宽肩罗伏顿时被这股威严镇住在地,无法动弹。喉间一动,咔出一口老血来,下面的话也再说不出口了。
场边的罗睺王忽的站起来,指着广目天王喝道:“毗留博叉,你想干什么!”
&佛降罚。”广目天王扫射了罗睺王一眼,因此时广目天王现的是法身,眸中含有一丝如来赐下的法旨之力,竟让狂逆的罗睺王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广目天王便动了手,巨大的手臂忽然自半空,猛然落下,砸在了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宽肩罗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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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肩罗伏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顿时被轰杀至渣。(未完待续。。)
&bp;&bp;&bp;&bp;&留博叉,你敢杀我族人!”罗睺王见广目天王竟然丝毫不留手,直接将宽肩罗伏给杀了,顿时勃然大怒。
说着便纵身下场,一个急掠,化作残影,甫然一掌,居高临下地拍向广目天王。
广目天王长声笑道:“便看看你有多少斤两。”不退不避,双掌结印,迎着山临岳恃的庞大灵压便击出了一拳。
拳掌相交,气浪迸射,流光爆碎。
&了他!杀了他!”阿修罗众眼见宽肩罗伏被杀死,顿时激动起来,眼中的杀性也顿时被激了起来。若非观音菩萨化出的这楼阁有着禁制阻隔,说不定早杀成一片了。
众多狂躁的阿修罗众无从发泄心中杀性,只得叫嚣着要罗睺王杀了广目天王。
硬接大阿修罗王的掌招,广目天王眉头微皱,感觉体内气血翻涌,有些不妙。不过脸上却作出一副浑不在意的表情,笑道:“大阿修罗王也就这点水平么?”
罗睺王很清楚自己的法力,这广目天王不过是在强撑罢了,于是冷笑道:“那便再试试我的修罗场——遮界无明。”
罗睺王探手一按,便见整处结界瞬间失了光色,变得漆黑一片,只惟那场中的纯意佛壁仍有亮芒。
只是这佛壁却是忽成杀伐场,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戾气。
广目天王身处其间竟然不由自主的受到感觉,莫名其妙的想要杀尽一切。好在神智未失。咬牙运起法力,将天道之术烛照于心,勉强压下体内的澎湃杀机。
&日月。障光明。杀!”头上的无尽漆黑中蓦然响起罗睺王虚无缥缈的声音,广目天王脸色微变。
这招神通却正是昔年金蝉子赐给阿修罗众的“六道灭界神通”之一。
其声止,便见漫空的黑色之中忽然闪出数以万计的黑影,各持着与夜同黑的兵刃,一刀一剑都齐齐插在广目天王的身上。
广目天王竟然发现自己无法躺避,只能立在原地,任凭那些修罗场戾魂不断的刺杀自己。
神血喷溅。喷得纯意佛壁上一片斑驳。
这遮界无明,竟是把广目天王的五感也遮蔽了。
听不到,看不到。闻不到,嗅不到,倒是舌头还能偿到自己的血。
这样下去可不行,广目天王然间咬紧牙关。双手艰难的动了起来。结了一个极复杂的手印。
&在无染,天苍黄。”广目天王被逼到尽处,也不由得动用了帝释天私下传他的那式“六道灭界神通”。八部众之中,除了阿修罗众,还有天众同为六道轮回,自然也得了金蝉子赐下的神通。
广目天王双目厉光闪逝,蓦然间将结印的双手往前一递,“开天门。破阴晦>
只见广目天王的手印间忽的爆射出耀目的灼光,瞬间将那遮界的黑暗给击出数道缝隙。
不多时。便见那无穷黑暗轰然崩碎,化作万千黑色的残片,犹如沷天箭雨,照着广目天王兜头罩下。
此时广目天王的法力已耗尽,想躲却又使唤不了虚脱的身体,只得看着那黑色的残片穿透他的身体。
灼光破夜,碎片纷舞。
这似是极复杂的攻击,其时在众人看来,只不过是眼前一暗,忽然又眼前一亮,再看时却是广目天王披头散发、浑身沐血,身体被洞穿了无数个孔洞。
满座哗然,大家想到了广目天王会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会这么惨烈。
几乎是眨眼间,便看到广目天王由意气风发就业得千疮百孔。
&留博叉,你昔年杀我族众之时,可想过有今日?”半空里,罗睺王一脸傲然,睥睨广目天王。
广目天王此时一息尚存,只是淡然一笑,道:“废话就不必说了。要杀便快来。”
罗睺王本来还想来段长篇大论,好教众人认识一下自己的牛逼之处,结果这广目天王竟如此不配合,不由得恼羞成怒,喝道:“既然你寻死,那便不怪我了。”
说着,罗睺王却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扭头看着天部之主帝释天,讥笑道:“帝释天,只要你开口求我,我便饶他一命。”
那绝美少年微抬眼皮,看了罗睺王一眼,随即又阖上了眼睛,继续享受天女们的服侍,恍若场中那个气息奄奄的人根本与他毫无关系似的。
罗睺王见帝释天轻视自己,心下怒起,却要向帝释天出手的时候,却有一声轻哼响起,犹如炸雷,从他的双耳贯入脑海,差点把他直接震聋了。
罗睺王大惊失色,骇然地看着帝释天,却不敢确定刚才的声音帝释天发出来的。因为帝释天的嘴巴根本没动,但是环视四周,似乎再没有另一个人可以这样地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心存忌惮,罗睺王压下杀性,扭头看着佛壁上苟延残喘的广目天王,说道:“你倒可怜,既受东方天庭招安,何苦好好的天王不做,却给你做走狗。事关生死,你的好主人便弃你如敝履,真是可怜。死了,都没有收尸。”
广目天王却是笑了起来,说道:“呵呵,我毗留博叉,东西两方世界俱有威名,便是死也是死得其所。不像你,坐上了三界最嗜杀的部众之主,其实却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贱骨头。”
罗睺王怒火爆燃,喝道:“你休得胡言乱语。”
广目天王哈哈大笑,说道:“你急了,心虚了。上任大阿修罗王是如何死的,别告诉我不关你的事。”
罗睺王面色剧变,再不敢留广目天王,抬手便结出了一个大手印,猛然朝广目天王压下。
这一拍,却是使得整座结界都地动山摇。
莫说广目天王了,怕是纯意佛壁都有可能被拍碎了。
……
众人惊诧于这罗睺王的惊人神通,齐齐默然。
铁扇公主看着这场却是眉头五皱,骂一旁的唐三藏道:“看你干的好事。”
唐三藏一愣,说道:“贫僧干什么了?贫僧一直在这里没动过啊。”
铁扇公主白了他一眼,说道:“要不是你当年给这阿修罗王赐下一门灭界神通,这罗睺王哪会这般嚣张。”(未完待续。。)
&bp;&bp;&bp;&bp;隆声渐息,尘烟尽散。
罗睺王眉头紧皱,浑没有半点喜色。
巨掌拍下,却完全没有生灵被轰杀的感触。也即是说,广目天王在这之前便逃了。
只是罗睺王绝不相信广目天王还有那个本事能逃开自己的这一掌。
那么,必然是有人出手救了那广目天王。
罗睺王目光如电,扫视着观赏阁台,逐一观察八部众其余各王,却一无所获。
至于罗刹族与毕舍遮族,罗睺王却是一直不曾放在眼里。
只是令他大为意外的是,出手的人却正是出自毕舍庶族的阵列。
&以为这劳什子甘露会有多好玩,想不到却是如此无聊。”出手的是孙猴子,他一直在看着场中,只感觉虽然分了生死,其实却斗得不如何热烈,各有留手。看得孙猴子大感无趣,只是不想到在这里看到了一个老熟人。想不到这广目天王竟然是出自八部众中的天众,这到是在孙猴子的意料之外。
既然是老熟人,孙猴子倒不能见他被人就这么轰杀至渣,于是出手将他救了下来。
&是何人!”罗睺王自然是不认得孙猴子,喝道:“甘露圣会,岂能容外人进入。毕舍遮尸魔,你莫不是想会规?”
尸魔白依人笑了笑,说道:“他虽不是我族中人,却是我请来的援手。我记得会规里有一条是允许请一位客卿助阵的。”
罗睺王顿时无语了,确实是有这么一条会规。但是八部众都是极为骄傲的种族,示以一直并不将这一条记在心上,想不到这一次竟然真有人用上了。
&便你是毕舍遮族请来的客卿。也没有资格参与我八部众的内部争斗。”罗睺王冷眼看着孙猴子,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机。
孙猴子却是不屑的呸了一声,说道:“说得好像你们这么什么八部众很牛逼的样子,在俺老孙看来不过如此。”
&敢污我八部众。”罗睺王勃然大怒,抬掌便要给孙猴子来招灭界神通。
只是不等他动手,却有一道庞大的虚影蓦然间罩住了他,罗睺王脸色大变。昂头一看,却见一只金色的大鸟横在半空,如同铁瓜的双爪扣在了他的双肩。
&楼罗王。你这是什么意思?”罗睺王完全没料到迦楼罗王居然会偷袭他,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云程万里鹏本来一直本着看热闹的心思,打定主意不到最后的八部弑神绝不动手。等孙猴子一出现,他就有些哭笑不得了。有这只猴子在。要想安稳的把甘露会举行下去简直是妄想了。
&睺王,这猴子跟我有些旧识,给本座一个面子。”云程万里不愿让孙猴子的忽然出现坏了他的计划,便只有自己出手把这事压下来了。
罗睺王很想骂一句:“老子给你个鸟蛋的面子,凭什么啊。”但是如今双肩被制,想来只要自己一摇头,便会被这只大鸟撕碎了。
孙猴子见到云程万里鹏的时候,也有些意外。说道:“我不需要你帮,这劳什子罗卜王。不是我的对手。”
云程万里鹏瞪了孙猴子一眼,就是怕你这猴子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妨碍我的计划。只是云程万里鹏也知这猴子是吃软不吃碍的性子,便道:“七弟,算是给我个面子。你先退了,等八部弑神之时,随你怎么闹我都不管。”
孙猴子见云程万里鹏唤他七弟,心里没来由一暖,便收了刚掏出来的棒子,指着罗睺王道:“那什么罗卜王,我给我三哥面子,便先寄下你的萝卜头。”
罗睺王气怒交加,他何时这般被人辱骂过,简直要气炸了,只是受制于这金翅大鹏鸟不好发作罢了。
云程万里鹏见孙猴子收了兵器,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朝着结界上空说道:“众位菩萨,本座觉得此次甘露会既无不死甘露,这夺霸之试便就此罢了。直接开始八部弑神吧。”
结界上空,观音菩萨与一众尊者、罗汉商议了许久,之后观音菩萨现了法身,说道:“因此次圣会举行仓促,不死甘露尚未炼成,虽以蟠桃与人参果相代,终究是有失传统。既然迦楼罗王提出来了,那便准他所请,其余诸王可有意见?”
若有不死甘露,或许有人会有异议。只是蟠桃之类的东方圣果,在西方却不如甘露来得受欢迎,再说熟大的蟠桃早在五六百年前被孙猴子摧毁了,于是此提议被一致通过。
观音菩萨道:“那休息片刻,十族前来抽选对战之签。”
那伽龙王忽然问道:“敢问菩萨,这次八部弑神的奖励是什么?”
这话也是与会的各族最关心的问题,上次甘露会中,竞选出八部众之后,金蝉子可是给每一族都赐下了一门神通,而入选了六道中的天众与阿修罗道更是赐下了灭界神通。
这时候就连一直淡然的帝释天都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保持着淡然,说道:“上次甘露会是由我师兄金蝉子主持,是用金蝉八法作奖励,其中更是有两门灭界神通。只是贫僧法力低微,想来所学神通也不入诸位神王的法眼。”
诸王心中虽是如此想,但是嘴上却都道观音菩萨过谦了。
观音菩萨顿了一下,说道:“这次八部弑神的奖励虽然没有灭界神通这般逆天的东西,但却也不差。”
观音菩萨忽然从虚空里摸出一个东西来,高举半空,说道:“这次八部弑神的奖励便是此物。”
众人看去,发现观音菩萨手中手持之物,却是一枚通体晶莹如玉的八刀蝉,但是这玉蝉散发出来的却是一股金色的光泽。
&是何物?”问话的却是乾达婆族的画军。
观音菩萨说道:“这是我金蝉子师兄昔年化身时留下的佛沙舍利。”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最吃惊的却是沙和尚上,他刻是昔年师父被剥离佛骨的时候,便有漫天佛沙流到了人间,想不到却是被观音菩萨给收集了。
&物有何用?”虽然金蝉子在八部众的心目中有崇高的地位,但是利益当前,大家也不想领回一个没什么用处的供物回去。
观音菩萨显然想也到了这情况,便道:“这舍利之中残留了我师兄一门神通,叫金蝉十二变。得此物者,只要日夜参习,想来必能学会这门神通。”(未完待续。。)
&bp;&bp;&bp;&bp;因生缘起,天地万事万物,循环往复。
金蝉子遍游四大部洲,观众生哀乐喜苦,悟大道艰涩通达,终有所得。
某日,于海畔,于虚渊,于众鸟起处,于众生灭时,以十二缘起为根法,得十二变化,乃震惊三界。
一曰:山岳潜形,灭月移星。是谓缘起之“无明”。
金蝉子身披虹染,双目如露如电,只一笑,山岳便藏形怯现,日月星辰同暗无光,所视生灵,皆跪拜匍匐。
二曰:覆水坳堂,须弥作舟。是谓缘起之>
金蝉子身泛三十九光华,于佛只差一虹。始足于东胜神洲,只一步,地老天荒越过,千万里不过眨眼间。
三曰:垂海长虹,波流浮瓮。是谓缘起之>
其念如雾如气,漫弥天地。神识化万万化,无处不至,亦无孔不入,所过皆明,所望皆洞悉于心。
四曰: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是谓缘起之名>
根识之源,而成慧眼。察生前后之事,感生前死后之色态。
五曰:野芳发幽,尽诛欲垢。是谓缘起之“六处”。
欲界沉迷,六尘乱法。以空澄之心境,融清泉之眸,一切横纵流溢之野欲,尽皆诛尽。
六曰: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是谓缘起之>
身化虚无,可成万物,可成众生。感天地之变幻,察芸芸之莫测。
七曰:风天云开。光霁无回。是谓缘起之>
承触之所展,与人同感,与灵同受。夺舍附灵,一应俱全。
八曰:小雪初晴,香盈寸心。是谓缘起之>
以挚诚至爱之心,遍观三界,感染众生。令屠夫弃刀,恶者从善。所有杀念罪孽,消弥无形。
九曰:饿鬼门开。无怨休还。是谓缘起之>
探手所至,无有不可取之物。窥眼所视,无有不可取之事。
十曰:鱼入北冥。吞龙成鲲。是谓缘起之>
可无中生有,幻形随意,极大极小,极阔极狭。皆自在随心。
十一曰:大树无尽。千山浓绿。是谓缘起之>
与有相偕,催成万物。见风便可布云成雨,发芽便可开花结果。沾一滴朝露,便可令千山浓翠。
十二曰:半步天荒,刹那红颜。是谓十二缘起之“老死”。
红颜枯骨,残冢新坟,指掌间,沧海桑田。可使人使物瞬间苍老千年。
……
金蝉子有八无暇灭界神通,又有十二缘起通天变化。在如来弟子中神通第一,若非禅性不根正统,或许早证佛位。昔年于孟兰会上毁谤如来真言,终被剥骨去根,一身修为灰飞烟灭。
想不到如今竟然还能见到之十二通天变化,真真叫人十分意外。那灭界神通的厉害,天众之主帝释天,与阿修罗之主罗睺王早了然于心。他们只不过习得其中十之三四,便可纵横西天,如来以下,几乎不惧与任何人一战。若能得这十二变化,证道佛果,那就绝非闲谈了。
一时之间,与会的十大部族都亢奋起来,哪怕就是事先知晓些许内幕的云程万里鹏,也不得不感叹那一位的大手笔。
虽然观音菩萨说这门神通是从金蝉子的佛沙舍利中提取出来的,但云程万里鹏对此却是不屑一顾,若无那一位的允准,哪一个敢去收拢金蝉子的佛沙。看来这场甘露会,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呐。不过只要那一位答应自己的事情不变卦就好了。
&如何知道这舍利中的神通是真的?”那伽龙王这时候却是提出了疑议。
众人回过神来,确实如此,总不能观音菩萨说什么,大家便信什么罢。要知道与会的可是西天护法神族,不是下界的愚民信众。
观音菩萨丝毫不以为意,只是淡淡地一笑,说道:“贫僧不才,事前曾参悟了两日这枚舍利,虽无明悟,但也算小有所得。这便演示给你们看,也教你们再无疑虑。”
&海长虹,波流浮瓮。识!”只见观音菩萨蓦然间敛了笑容,眸中闪射出炫目之光彩,光之所及,众人都像是被一只柔荑拂过一般,忍不住打了个哆索。
尤其是那伽龙王更是心神俱骇,因数他与观音菩萨的眼神一触,竟然感觉自己的内心完全被看穿了一般。要知道那伽龙王向来认为自己的修为与菩萨相当,所以对观音、文殊等人都不甚客气。想不到今日竟然有种被观音菩萨一眼洞穿的感觉,这是怎样的一门神通,居然可以穿透同阶仙神的一切防御,直窥内心。
那伽龙王额头见汗,发现观音菩萨还欲更加深入的窥探他的内心,不由得大急,忙运起法力相抗,嘴上也求饶道:“座下信服了,还望菩萨留情。”
&才贫僧所用之‘识’,其实不过那神通十之一二的威力。诸位若是能好生参悟,说不定威力更大。”观音菩萨淡然一笑,收了目力,说道:“现在诸位谁还有异议?”
方才众人都有内心被人窥探无余的惊骇感,这时候再没人敢出言了,只是对这门神通的欲|念却更加狂热了。
&么八部弑神之会就开始吧。”观音菩萨将佛沙舍利收好,淡淡地说道。
与会十族俱都杀意沸腾,叫嚣不已。
&请十族与会之杀行者出列。”观音菩萨说道。
天部之主帝释天睁开了明如皓月般的眸子,淡淡地说道:“我部由本座与散花天女出列与战。”
其余诸族见帝释天要亲自出列,心中暗自一凛,这可是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啊。上次甘露会就是帝释天一力压群雄,将天部推上了八部众之首。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帝释天的得力助手御空雷象没有跟来,不然的话完全不用打了,八部之首百分之一百还是天部的。
龙部之主那伽龙王随即接口道:“我部由本座与来自东土的客卿沧溟龙圣。”
众族却有些疑惑不已了,上一届是由那伽龙王与其子囚蒙太子出战,只是囚蒙太子被上任迦楼罗之主给啄食了。只是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沧溟龙圣又是谁,为何此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头。
那伽龙王话毕,便见一个英俊的白袍青年袖手缓缓走到众人眼前。
唐三藏师徒几人却是目瞪口呆,这特么的不是白龙马的前身,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么。一想到自己居然是骑着这么个大帅哥,从东土赶到西天,唐三藏就有些愧疚不已。观音姐姐啊,你这是做啥呢,非得让人家好好的一个帅哥三太子给贫僧当坐骑。现在看着好有违和感。(未完待续。。)
&bp;&bp;&bp;&bp;&二更至。)
飞仙药叉王看了那沧溟龙圣一眼,感觉修为不高的样子,倒也不以为意,说道:“那伽老泥鳅,你不是有五百多个儿子嘛,怎么不挑一个好的来,到让一个外人参战。不怕你那五百多个儿子造你的反啊。”
那伽龙王淡淡地笑了一声,说道:“老秃鬼,这客援可是惯有之例,不用白不用。”
飞仙药叉王却是哈哈大笑,说道:“你是怕自己的儿子又被那贼鸟给啄食了吧。”
&那伽龙王勃然大怒。
云程万里鹏也是眼露冷光,虽然上一届并不是他与会,但是这飞仙药叉王嘴太臭,话里也不无贬低他迦楼罗族的意思,便道:“那个拿叉的,话可不要乱说,不然会死的。”
飞仙药叉王不屑一顾,说道:“若是以前的老迦楼罗王我倒忌个三分,你算什么东西。”
&呵,到时你便知我算什么东西了。”云程万里鹏眼中流露出一股不假掩饰的杀机。
飞仙药叉王浑不在意,直道:“本部由我和……”飞仙夜叉王还想说宝贤将军,后来醒觉宝贤将军已经挂了。只得改口道:“和住雪遮罗大将一起出战。”
住雪遮罗乃是与宝贤齐名的夜叉八大将之一,只是向来低调,不显山露水,却不知实力如何。要知道连八大将之首的宝贤都被一个区区骷髅鬼给灭了。
乾达婆族,本就不是嗜战之族。所以在弑神会上可用之人不多。最后出列参战的便是部主画军与食香大将。
轮到阿修罗王的时候,四大阿修罗王为了出战名额争吵不已。沙和尚之所以要争,为的是前往通天塔顶。去取回行李。而其余三大阿修罗王却是以为沙和尚起了争夺神通之心,而他们也想去争夺。最后学是由四大阿修罗王之首罗睺王给另两王许下一系列好处,最后才定下由罗睺王以及顶替灭谛无明出战的沙和尚参战。到不是罗睺王多看好沙和尚,只是想借弑神之会解决掉沙和尚罢了。
轮到迦罗楼族的时候,云程万里鹏淡淡地说道:“本部由我和客卿兴云魔王参战。”
那伽龙王忽然鼻翼一动,看了一眼立在云程万里鹏身后那个人一眼,神情怪异地说道:“迦楼罗。你身后那人却有些我龙族的气息,但又有些鬼气,这是何故?”
云程万里鹏笑道:“我这朋友每天要吃掉一条大龙王和五百条小龙。也许因此沾了些死龙的鬼气呢。”
&那伽龙王怒指云程万里鹏,喝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斤两,敢跟本王叫嚣。”
云程万里鹏冷笑道:“吃你这条老泥鳅绝对不在话下。”
&了,你们要吵呆会再吵。本圣要公示我族名单了。”大圣紧那罗王淡淡地说道。
紧那罗族。时与乾达婆族婚,但却和摩诃迦叶走得比较近。此时代表紧那罗族与会参战的便是大圣紧那罗王,与客卿拘尸波离,此人是摩诃迦叶的第子,法力高强。
摩呼罗迦族多是人身而蛇头,其主为身具八个蛇头的八歧大蛇摩伏勒。此族灵智不高,蜕身为神的时间也不长,只是其本命吞噬神通委实过于强大。是以才占了这八部众最后一个席位。
八歧大蛇摩伏勒环视众族,嘶声道:“本部由本王与东来客卿九凤鬼车一同出战。”
应声从千万蛇头中走出来一个疤脸青年。朝大家拱手一笑。
孙猴子却是翻身惊起,这不就是九头虫么,他不是去极东之地取什么天丛云剑了么,如何又到了这西天,还成了摩呼罗迦族的客卿了。碍于场合不便搭话,孙猴子只得先把疑惑闷回心里。
接下来便是罗刹族和毕舍遮族。铁扇公主刚要开口,却发现衣角被人扯住,回头一看却正是唐三藏。
&扯我衣服做什么?”铁扇公主瞪了唐三藏一皮,嗔骂道。
唐三藏摆了摆手,说道:“贫僧且问你,你是不是要公布你罗刹族的出战人选了。”
&不是废话嘛,没看到大家都等着呢。”铁扇公主翻了个俏生生的白眼。
唐三藏很是担心这公主头脑发热,会把他带上,所以又问道:“那出战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铁扇公主看着唐三藏,说道:“这不是很明显么,还用问。不然我费尽心机抓你们两个来干嘛的。”
&是吧,你还真想让贫僧和你一起出战?”唐三藏惊恐道:“我说铁施主你没搞错吧,贫僧只是个普通的和尚,手无缚鸡之力,拿什么跟这些猛人打。”
铁扇公主忽然竖起一根手指头,说道:“第一,我不姓铁,我姓刹,叫刹仙珞。”接着又竖了一根手指头,说道:“第二,不是我跟你出战,而是你跟小沙弥两个人出战。”
&了个阿弥陀大擦咧。”唐三藏忍不住暴了粗口,一把将小沙弥扯过来,冲铁扇公主道:“你没搞错吧,这么大场面,你让我上就罢了,居然还算上了小沙弥,你看他的样子,除了会吃饭卖萌之外还会什么。呆会估计一上场就被轰杀至渣了。”
&成。你跟我上。”铁扇公主道。
唐三藏哭丧着脸,说道:“你不会真玩这么大吧。”
&么你的小沙弥上,要么你和我上。”铁扇公主冷着脸,说道:“二挑一,没第三个选项。”
唐三藏道:“你信不信贫僧分分钟切腹自尽。”
&吧。”铁扇公主随手拿出一把罗刹刀,递给唐三藏。
唐三藏彻底无语了。
铁扇公主道:“别看这叫什么弑神之会,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其实没那么夸张。凭你是金蝉子转世的身份,这里绝对没人敢和你动手。你看啊,那不是还有你几个徒弟嘛,到时候你找他们寻求帮助不就得了。”
唐三藏一脸不解,说道:“本来就名额有限,你干嘛不早去找那猴子,打贫僧干什么。又不会打,不能杀的。”
铁扇公主笑道:“他们都没有你好使。他们虽然战斗力强,但你却有个天然的优势。”
&么优势?”唐三藏问道。
铁扇公主眼睛发亮,说道:“其他人不管是谁,就算夺了魁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参悟那十二道变化。但是你不同,你是金蝉子转世,那道神通与你没有天然的阻碍,你参悟那神通完全可以在瞬间就融会贯通。”(未完待续。。)
&bp;&bp;&bp;&bp;如来佛祖沉吟一下,开口说道:“你那东土乃是南赡部洲,只因天高地厚,物广人……”
唐三藏立即打断了如来佛祖的长篇大论,说道:“佛祖,大家时间都很紧,您还是长话短说吧。?”
如来佛祖怔了一下,便也止了口,说道:“也罢,我这里有《法》一藏,谈天;有《论》一藏,说地;有《经》一藏,度鬼。共计三十五部,该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真是修真之径,正善之门,凡天下四大部洲之天文、地理、人物、鸟兽、花木、器用、人事,无般不载。汝等远来,待要全付给你……”
唐三藏要哭了,总算发现有比他更罗嗦的了,“佛祖,不是说好了长话短说么。”
如来佛祖彻底没有了说话的兴致,招手叫来阿傩、迦叶让他们两个领着唐三藏师徒下去,先到珍楼用了斋饭,饭后再领他们去三藏玄阁领取真经。
两位大尊者领着唐三藏师徒到了珍楼,沿途有着数之不尽的奇珍异宝,饶是在天庭吃尽了好东西的孙猴子,也有些心动不已。
一番好吃好喝之后,几个人便被领到了三藏玄阁。甫一开门,迎面便是霞光瑞气,笼罩千重万道。
阁中,经柜宝箧无数,都贴了红签,楷书着经卷的名目。
唐三藏看遍经名,正想伸手去摸,却被阿傩捞住了手。
“圣僧,东土到此。有什么人事送我们?”阿傩眉眼含笑地问道。
迦叶也是一般无二的笑容,说道:“拿出些来,我们也好传经给你。”
“弟子身无长物。无有奉给。”唐三藏看了看这二人,感觉有些不对,虽说这两人不是佛身,却也是修成的大尊者,如来的之弟子,应该不会如此势利才对。
阿傩却是冷笑一声,说道:“你有。”
“哦?弟子有什么?”唐三藏问道。
迦叶道:“金蝉十二变。”
唐三藏含笑摆手。说道:“两位尊者说笑了,虽说弟子被谣传为金蝉尊者转世,其实弟子只是一介凡僧。”
“那就是不给了?”阿傩佯怒道。
孙猴子在一侧看得不耐烦了。掏出耳中的棒子,骂道:“铁棒有一根,你们要不要来尝尝。”
两尊者轻笑一声,敛了俗态。淡淡地说道:“也罢。便将真经给你们。”
师徒几人便在两位尊者的指引下,开始搬弄经书。约摸捆了两担,由猪八戒和沙僧两人挑着。
又一番道谢之后,唐三藏师徒几人便告辞下山不提。
迦叶看着那几人远去,忽然说道:“师弟,你可看到了?”
阿傩点了点头,说道:“看到了。”
迦叶轻轻一笑,又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阿傩也笑了。答道:“什么也没看到。”
两位尊者相视一眼,忽然都哈哈大笑起来。
……
宝阁之上。有一尊燃灯古佛。
他在阁中世界深处,正思量过去未来,分一缕心神正观着现世,听到迦叶与阿傩的笑声,心下了然。
这两位尊者却是在打一桩哑谜,这西方世界之中,有一种经书虽是无上圣典,却只是纸上无字,唯有证了佛身正果,方能看见。想那唐三藏师徒都没有受封,仍只是白身,自然认不出纸上的字,更别说东土芸芸众生了。这些真经带回去,也只是做场无用功罢了。
燃灯古佛心倾道教,也不愿这些无字之经传至东土,没的惹起道派势力的倾辄。
“座下有谁当值?”燃灯古佛开口问道。
只见白雄尊者闪将出来,燃灯古佛吩咐道:“你去赶上那唐僧,将无字之经夺回来。让他回过头来再取有字真经。”
白雄尊者领命,出了宝阁,即驾起狂风,滚离了雷音寺山门,便向唐三藏几人追去。
唐三藏师徒挑着经书往回走,心里也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悟空,我们这就处划取完真经了吗?”唐三藏问道。
孙猴子也是摇了摇头,说道:“俺老孙也是头一回取经,哪里知道。”
猪八戒摸了摸肚子,不满道:“我们走了十几年到此,就为了吃一顿斋饭,然后挑几本书回去?”
小沙弥也道:“是啊,说好的正果呢?”
唐三藏捏了捏下巴,说道:“会不会是九九八十一难还差一难,如来在耍我们?”
孙猴子一愣,立起铁棒,喝道:“我找那大卷毛问问去。”
没等孙猴子驾起筋斗云,便见远处香风滚滚,裹着无穷云泥向这边袭来。
孙猴子吃了一惊,立时上前护住唐三藏。
忽然云中一声炸响,接着半空里便伸下一只巨手来,将马背上的经书,猪沙二人挑的经书都一并抢去。
不等唐三藏师徒回过神来,便见云消风散,万里晴空,浑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唐三藏师徒不愤,立即转身回了灵山。
如来佛祖显然是早知道唐三藏几人会回转,便喝斥了阿傩迦叶一通,然后让他们二人将有字真经传给唐三藏。
唐三藏却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
满座皆是愕然,观音菩萨奇怪道:“你自东土来不就是要取真经么。”
唐三藏笑道:“真经弟子已经取过了。”
“那是无字真经。”观音菩萨提醒道。
唐三藏笑道:“无字真经便不是经吗?”
观音菩萨愕然。
“可是那些经书不都被风吹走了么。”迦叶说道。
唐三藏笑道:“是啊,被风吹走了。不过却是在我取完之后吹走的,所以真经我还是取了的。”
如来佛祖淡淡地看着唐三藏,说道:“也罢,既然真经已传,那么便开始证果大会吧。”
于是大开雷音寺门,放四十九道佛光,引四面八方之瑞气,迎上下**之神佛与座。
如来佛祖先对白龙马说道:“汝本是西洋大海广晋龙王之子,因汝违逆父命,犯了不孝之罪,幸得皈身皈法,皈我沙门,每日家亏你驮负圣僧来西,又亏你驮负圣经去东,亦有功者,加升汝职正果,为八部天龙马,那龙众残孽便由你统领。”
白龙马身入化龙池,完全蜕去马形,得复龙身,盘在半空向如来致谢。
如来佛祖又对沙和尚说道:“你本来是我西天佛国一沙弥,因缘际会做了那天庭的卷帘大将,只因事罪西王母被贬下界,落于流沙河。你伤生吃人造孽,幸皈吾教,诚敬迦持、保护圣僧,登山牵马有功,加升大职正果,为金身罗汉。”
沙和尚双手合什,无悲无喜。(未完待续。。)
&bp;&bp;&bp;&bp;孙猴子在一旁挠头偷笑,沙和尚也是劳苦功高,得了个金身罗汉。俺老孙身上的几只虱子一路上也是出力不少,不晓得会不会被封个劳什子金刚做做。
猪八戒见沙和尚封了金身罗汉,也有些羡慕,轮到他时便将沙和尚推开,朝如来佛祖道:“不知道佛祖封我个什么正果。”
如来佛祖说道:“猪悟能,汝本天河水神,天蓬元帅,为汝蟠桃会上酗酒戏了仙娥,贬汝下界投胎,身如畜类,幸汝记爱人身,在福陵山云栈洞造孽,喜归大教,入吾沙门,保圣僧在路,却又有顽心,色|情未泯,因汝挑担有功,加升汝职正果,做净坛使者。”
猪八戒一愣,问道:“净坛使者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好处?”
如来佛祖笑道:“只因你口腹之欲盛,食肠宽大。天下四大部洲,我教信徒甚多,凡有佛事,教你去净那法坛,这不正合你的口味?怎么没有好处。”
猪八戒暗自嘀咕道:“我还好|色呢,你怎么不封我一个净床使者。”
唐三藏瞪了猪八戒一眼,骂道:“猪头,胡咧咧什么。”
猪八戒立即拱手致谢,退到一旁。
“孙悟空!”如来佛祖对孙猴子说道:“你昔年大闹天宫,扰乱三界,吾以甚深法力,压在五行山下,幸天灾满足,归于释教,且喜汝隐恶扬善,在途中炼魔降怪有功,全终全始。加升大职正果,汝为斗战胜佛。”
孙猴子却不急着谢,而是冲如来佛祖说道:“佛不佛。俺老孙不在乎,只是有三桩事情,想让你帮忙。”
如来佛祖问道:“哪三桩?”
“这第一,就是俺老孙头上这箍儿,可能摘了?”孙猴子笑道。
如来佛祖眉头微蹙,笑而不语。
观音菩萨心领神会,出列说道:“当时只为你难管。故以此法制之。你现在已成佛,那箍儿岂有还在你头上之理!你试摸摸看。”
孙猴子往头上一摸,果然没有了那箍儿。只是令孙猴子奇怪的是。为什么有箍和没箍感觉还是一样。
“那第二桩事呢?”如来佛祖问道。
孙猴子道:“昔年你将我压在山下五百年,消去俺老孙无数法力和记忆,我希望你能还给我。”
如来佛祖笑道:“我不曾夺你任何东西,你所认为的不过是你在那五百年中产生的臆想罢了。”
“那就是不还了?”孙猴子呲牙道。
唐三藏上前扯住了孙猴子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另两桩我们稍后再谈。”孙猴子本待还想掏出耳中铁棒。这会儿便止了声息,退到了一侧。
如来佛祖淡淡一笑,不以为意。
“小沙弥。”如来高叫一声,小沙弥正打着瞌睡,这会儿便被叫醒了,愣道:“我也有份吗?”
如来佛祖说道:“你本是天之四灵中的玄武,后成真武大帝,因身犯无量劫。于万余年前入世渡劫。如今虽未劫满,但因为从随取经组。也算你半个正果,如今我复你四象之身,还归空蒙。”
说罢,却见小沙弥身形渐化虚无,被如来指风寸寸点去,如风扬狂沙。
片刻之后,便见北方天空之中横亘着一头庞然大物,却正是玄武。
不一会儿便收了法象,恢复了小沙弥的身形,只是神态与气质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后便只剩下唐三藏了。
如来佛祖神色复杂的看着唐三藏,说道:“圣僧,你前世本是我之二徒,名唤金蝉子。只因为汝不听说法,轻慢我之大教,故贬汝之真灵,转生东土。今喜皈依,秉我迦持,又乘吾教,取去真经,甚有功果,加升大职正果,汝为旃檀功德佛。”
唐三藏沉默良久,忽然说道:“我不要成佛。”
如来佛祖顿时一愣,观音菩萨并满天神佛俱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唐三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知道我曾是金蝉子。”唐三藏语调平淡地说道:“但我其实并没有转生十世。我只是金蝉子万千分身中的一个,机缘巧合之下,才成了唐三藏,才到了这西天。”
“我不要成佛。”唐三藏淡淡地说道:“我来这西天,不是为了成佛。”
“你不要真经,不想成佛,那你到西天所为何来?”观音菩萨问道。
“为我自己。”唐三藏昂首说道:“为了这一段经历。这一路上,我遇到了孙悟空,遇到了猪八戒,遇到了沙和尚,还有无尽的山山水水,无穷的妖魔鬼怪。这就够了。”
如来不语,观音不懂,满天神佛不解。
“天地初创时,可有佛?”唐三藏忽然问道。
如来佛祖目光如矩,这句话正是昔年金蝉子触怒他的话语之一。
“我来,是想证果,我不是金蝉子。”唐三藏说道:“我也不是陈玄奘。我只是我。”
“你要封我成佛,得正果不会是我,亦不会是金蝉子。”唐三藏笑道:“那这佛身,我要它何用?”
如来佛祖道:“我可以给你正果,便也可以给你正身。”
唐三藏笑道:“一个分身逆袭了本尊,最后站到了佛前,求得正果?”
“你有三生三世慧眼,可观过去未来五百年。”唐三藏淡淡地说道:“但你仍然观不透人心。”
“这里满座皆是神佛,但是都有一颗人心。”唐三藏指了指四方,笑道:“身可以成佛,意可以成神念,但那人心的欲,却是无可遁形。”
如来佛祖道:“你也想谤禅?”
唐三藏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过一介凡僧,本来只是想带着徒弟来看看这世界,却不想误成了取经人。而这徒弟居然还是劳什子真武大帝,我也成了金蝉子的分身之一,这个中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快,令贫僧有些接受无能。”
“废话真多,直说你待如何!”摩诃迦叶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喝骂道。
唐三藏双手合什,笑道:“这西天,我到过了。那经书,我取过了。金蝉子让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了。从今后,我与他再无瓜葛。”
“你真的不愿成佛?”观音菩萨问道:“你昔年策划诸多,不正是为了成佛么?”
唐三藏笑道:“不拿起,不放下,不得到,不失去。佛,连自己都未曾普渡,又有什么资格去贪饷众生的供俸。我兴起而来,如今正该兴尽而返。”
唐三藏朝如来佛祖深施一礼,飘然而去,头也不回。(未完待续。。)
&bp;&bp;&bp;&bp;唐三藏撇下众徒弟,一个人向东走,却不知道该向何处。/
大唐不是他的归所,因为他舍了真经,即便去了,也未必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这西天也不是他该呆的地方,他终究不是金蝉子,哪怕金蝉子的本性已经在他的魂内渐渐苏醒。
唐三藏只想离开,远远的。
他想趁金蝉子还没有完全在他体内复活的时候,多活一刻自己。
你看,这山多美。
前几日,和徒弟们路过这里的时候,怎么没发觉呢。
群峰耸峙,犹如竖指对天。
是问,还是骂?
这天,该问也该骂。
忽然想念小沙弥来,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永远叫着他师傅,又总是吐槽他的傻徒弟。
忽然想起在小结界中的日子来,那里的世界很小,只有一座小雷音寺,一座相国寺,还有一小个村落。
每次他都不准小沙弥出寺,因为他怕小沙弥发觉自己原来只是被圈养在某个牢里。
唐三藏发现自己不过是别人圈养的躯壳容器之后,便给自己取了个法号,叫今何在。给小沙弥取了个外号叫昨去非。
是啊,尔来无端,如今何在?他是没有未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能拥用的只有现在,但是这个现在也终于要走到尽头了。
他给小沙弥取名叫昨去非,是因为他不知道小沙弥的过去究竟是谁。他只是隐隐的感觉到绝不平凡。
西行一路上,他也在揣测小沙弥的来历,似乎猜到了一点。却又了无头绪。直到四圣来试他们的禅心之时,像是一道灵光劈入了唐三藏的脑中,原来小沙弥竟是他。
那一刻,唐三藏心中无比的悲凉,他知道,他们师徒缘分已尽了。
他爱这小沙弥,哪怕曾经有人笑话说小沙弥是他的私生子。他也浑不在意。
他只记得,他在小世界中醒来时,面对着茫茫无知的天地。心中是何等的寂寞。
直到有一天,那日下着雪,他冷得在禅房里缩紧身子,却还是忍不住哆索。
到了深夜。忽然大风吹开了房门。一声啼哭终于穿透狂啸的风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以为闹了鬼,不敢动弹。
只是那婴儿的哭声却是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不管他如何捂住耳朵,总也是入到了他的心里。
他只好壮起胆,出门去查看。
门口,便放着一个篮子,厚实的褥子里藏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
那小东西还没有睁开眼睛。张开粉嫩的嘴巴在哭。
唐三藏的心瞬间被穿透、软化,抱出婴儿。掩门回了禅房。
次日,他那小雷音寺边上便多了一座相国寺,里面有一个老方丈,却是一个横竖看他不顺眼的人物。
那老方丈三番两次向他讨要婴儿,说他连自己都养不活,如何养得活婴儿。
唐三藏没有给,因为这婴儿是上天给他的,这是注定的,不管有没有前世今生,他都相信这一点。
山下渐渐有了村子,唐三藏抱着呦呦待哺的小沙弥去求母乳,却遭尽白眼。
人有所求,是故低眉垂腰,谄言以事。
唐三藏说尽了从前不屑一顾的好话,做尽了从前鄙夷不堪的举止,拱手下拜,丢了僧人的尊严。
只是看着小沙弥饱食后,吐着奶泡泡,他便笑了,足矣。
小沙弥长到九岁,便再也没成长过了。
这时候,唐三藏才发觉不对劲。
唐三藏去问那相国寺的老方丈,那老方丈听了他的问题,却悠悠地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你非圣道,却养天地根,福厚伤人,命薄被伤。本以为你可以再坚持百年,想不到却提前来临了。你送他走吧。”
唐三藏思忖几日几夜,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那天晚上,他决定给小沙弥讲一个故事。
“师傅哎,你怎么了。”
“为师隐隐地觉得有些冷。”
“可是师傅,你冷你莫我做什么?”
“呃,徒儿,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摩擦生热么。”
“我听师傅讲过欲~火焚身。”
“你简直太邪恶了,为师如此纯洁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师傅哎,你不会又把内裤也脱了吧。而且忘了关门了吧。”
“纳鲁呼托,我说怎么风吹jj凉。”
“师傅,再我和讲讲西游记吧。”
“为师累了,今天被王铁匠追了十里地。”
“师傅,你不讲故事我睡不着。”
“睡不着数绵羊啊。”
“哦,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咦,师傅你怎么还没睡着。”
“你数那么大声,为师怎么睡。”
“哦,那我声一点,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咦,师傅你怎么还没睡。”
“你数那么小声,为师怎么睡。”
“师傅哎,你这是要闹哪样啊。卖萌是可耻的。”
“你才卖萌,你全家都卖萌
“师傅,我是孤儿。是你把我养大的呢。”
“靠,差点忘了这事。把我自己也骂了。”
“师父,还是给我讲故事吧。”
“好吧,你想听什么。”
“西游记。”
“呃,那个太枯燥了,为师给你讲一个截然不同的西游故事。”
“好啊,好啊。快讲。”
“这故事叫,西游却东行。”
“和西游记有什么区别么?”
“当然有了。这可是为师创作的。这里面有总记不住紧箍咒的唐三藏,最想成佛的齐天大圣,冷酷耍帅的猪八戒,谁都记不住他名字的沙僧,还有爱撒娇爱哭鼻子总是想家的白龙马,讲他们一起西游却东行的故事。”
“貌似很好听的样子。”
“什么叫貌似,这必须很好听。”
“可是师傅还没有开始讲,我怎么知道好不好听。”
“给为师一个面子。”
“师傅讲的故事天下第一好听。师傅伟大英明,千秋万世。神功护体,一统江湖。”
“很好很强大,不过是不是有些夸过头了。为师可不是东方不败。”
“哦。那才如山岳,卓而不群呢?”
“徒儿,你是要讨打么。”
“师傅,面子给你了,快讲故事吧。”
“好吧,为师大人不计,你个小沙弥过。”
“先讲猴王初问世吧。”
“好,你且细细听为师道来。诗曰: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古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
“师傅,你太坑爹了,这明明就是西游记的开头嘛。”
“你懂什么,为师这是在抛砖引玉。是你讲故事,还是为师讲故事,恁多废话。讨打么。”
“师傅继续。”
“呃,为师讲到哪了。”
“师傅好像刚起头。”
“呃,重讲。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师傅哎,你这分明是三国的开头嘛。”
“徒弟这介是要闹哪样,能好好听故事不?”
“师傅要正正经经的讲,我才听。”
“算了,不讲了。明天带你直接去看吧。”
小沙弥不知道,他的师傅讲完这句话,翻转身去就落泪了。(未完待续。。)
&bp;&bp;&bp;&bp;通天河畔,唐三藏止步了,因为过不了河。
望着滔滔滚流,唐三藏若有所思,眉头紧皱。
盘膝坐了下来,沐着溅起的水汽,唐三藏回想这西行之路。
多少艰难困苦,多少妖魔险阻,多少餐风露宿,多少迎风沐阳……
偏执的猴子,时而失忆,时而发狂;
痴呆的猪头,时而憨傻,时而神伤;
抄书的沙僧,时而寡言,时而唠叨;
还有那从头到尾都没什么戏份的白龙马,还有那他自小带大的小沙弥……
好长的一段时光,好短的一段岁月,浮浮沉沉,哭哭笑笑,真也是……善了个哉的。
唐三藏笑骂不已,索性躺倒。
“师父”恍惚间,唐三藏,又听到孙猴子在叫他。
“师傅,别睡了,要赶路了。”这是小沙弥的声音。
“师父,我饿了,你有什么东西让我顶一下肚子么。?”吃货猪八戒又向他要吃的了。
“师父”
一个好梦啊,唐三藏长叹一声,翻个身还想再做下去,只是猛的脸上忽然被人甩了一巴掌。
“啪”
唐三藏一下子被打醒了,刚才营造的忧伤悠远的气氛全没了,只见孙猴子他们几个正蹲在他的身侧,奇怪地看着他。
“师傅哎,你没事睡在河边上干什么。”小沙弥眨着眼睛,讥笑着问道。
孙猴子也道:“师父。你要是想睡,俺老孙给你搬张大床来。”
猪八戒捂嘴道:“我看师父是想吃鱼了。”
“扯淡。”沙和尚白了猪八戒一眼,骂道。
“老沙。别以为你当了劳什子金身罗汉就了不起,我可是净坛使者。”猪八戒捋袖子就要和老沙干起来。只是还没动手,就被一个白袍的公子给拦住了,若是唐三藏没看错的话,那应该就是他从前的白龙马了。
“你们怎么跟来了。”唐三藏翻身坐了起来,面带疑色地问道。
孙猴子道:“师父,你也太不讲究了。那种装逼的事情居然不带我们。”
猪八戒接口道:“是啊。我老猪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不要师父的人吗。”
“你还真是。”孙猴子与沙和尚两人相视一眼,一起答道。
猪八戒一脸冤枉,叫屈道:“师父。你给评评理啊。他们这是联手欺负我啊。我这净坛使者还有没有尊严了。”
“说好听点,你是净坛使者。”沙和尚笑骂道:“其实你就是一个舔盘子的。”
猪八戒面色一白,尼玛,真相就是如此惨酷。“不行。我得让如来佛祖给我改个封号。”
“算了吧,别逗了。”孙猴子一把将猪八戒扯了回来。
唐三藏看着他们打闹,感觉恍如隔世,问道:“你们都跟来,不怕如来夺了你们的佛身?”
孙猴子笑道:“师父,我看你的记性倒是有些不好。”
“怎么?”唐三藏问道。
孙猴子笑道:“你们这些人,有哪个是为了求个佛身,才随你西行取经的?”
唐三藏想了想。还真没有,之前这些人都是被他用各种理由给骗进了取经组。
“哎。都是被师父骗进来的。”猪八戒一脸追悔莫及的样子,道:“我悔啊,本来我和翠兰这会儿早就儿孙满堂了。”
“只是我的这身份……”唐三藏说道。
孙猴子摇了摇手,说道:“身不身份见鬼去。你一日是俺师父,便一直是俺师父,旁的人俺老孙不认。”
“师傅难道不要我了吗?”小沙弥泪眼汪汪的问道。
“当然不是。”唐三藏笑摸小沙弥的狗头,呸,可爱的光头。
“师父,你不该逃避的。”沙和尚直视着唐三藏,淡淡地说道。
唐三藏一愣,顿时悟了,是啊,自己现在的行为与逃避有什么分别。
因为怕失去,所以不去得到。
因为怕放下,所以不去拿起。
亏得自己还有脸和如来说什么“不拿起,不放下,不得到,不失去”。
既然知道我就是我,那还怕什么。纵身消魂灭,亦改不了我是我的事实。
唐三藏笑着站了起来,说道:“徒弟们,你们可愿跟着为师?”
“当然。”
“哪怕,你们失去了的再也得不到了?”
“不怕。”
“哪怕,你们从此会万劫不复?”
“不怕。”
“哪怕……”
“不怕,不怕。”
“万里之遥,无数艰难险阻都走了过来,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孙猴子捏着金箍棒,指天喝道:“从前闹这天,令我丧了记忆与法力,我仍不怕。”
“我最宝贵的东西,早就失去了。”猪八戒笑着说道:“只要大家还在一起,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我听师父的。”小白龙第一次叫出了师父。
小沙弥却是一脸不满,瞪着小白龙,说道:“你抢了我的台词。”
师徒几人相视一眼,忽的哈哈大笑起来。
“师父,其实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孙猴子说道:“前期挖的坑太多了,总不是都不填吧。”
“是啊,我老猪都觉得有些不妥。”猪八戒说道:“三界大变在即,如果不参与,那太可惜了。”
“经文中藏着的上古谶言,我已经破译出来了。”沙和尚望着天空,说道:“当今玄穹玉帝的气数已尽了。”
“那谁是继任者?”小白龙问道。
沙和尚看了看小沙弥,说道:“玄穹暗,真武还。第四任玉皇大帝便是真武。”
“我?”小沙弥瞪圆了眼睛,愣道。
“不错,是你。”沙和尚道。
唐三藏哈哈大笑,说道:“我们握着这么大个王牌,这三界大变局怎么能不参与呢。”
“既然我已时日无多,那就何妨在人生最后的时光里,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唐三藏说道,“徒弟们,你们可愿跟随我。”
“跟,为什么不跟。”孙猴子道。
“哪怕为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逆天之大罪,你们也要跟着我么?”唐三藏问道。
猪八戒笑道:“逆天多好玩的事,以前被猴哥玩过了,我还没玩呢。”
唐三藏意气风发,目中流露出无上光彩,整个人忽然间爆散出至高无上的威严,便见一道霸临天地的巨影显现了出来,却正是一个盘膝打坐的白袍僧人。
“师父!”沙和尚望见那虚影不由得叫出了声来。
那虚影正是金蝉子。
唐三藏望着那虚影,笑了起来,说道:“你要占着我的身体,必须得付得利息。”
那虚影笑了笑,没有说话。
唐三藏说道:“老衲最烦你们这种帅哥了,就算要走,也要给你留下一个无法收拾的烂摊子。”
金蝉子笑了起来,说道:“我便将我的法力,尽数借给你。”
蓦然间虚影凌乱,化作无尽华光,辉映的天地变色,河水倒流。
唐三藏屹立天地之间,整个人透着一股似是从亘古而来的力量,长笑不语。
光华散尽,唐三藏并指点向东方的天空,说道:“徒弟们,出发。踏上我们新的征程。”
(完)(未完待续……)
p:有些话,晚上再说。这书到此告一段落,那些未真的坑,以后也许会填。
有关三界的大动乱,所谓的革仙狂潮,我食言了,没有写给你们看。
千言万语,只能归于,以后会写的。
不多说什么了,望你们原谅我,也体谅我。
这书,真的……
完本感言里再谈吧。
...
&bp;&bp;&bp;&bp;取经十年后,如来宣告闭长生关,不再过问东西两天佛事。{3.
取经五十年后,道祖入玄沉道渊,从此再无消息。
取经一百年后,妖魔两界忽然蛰伏,似是销声匿迹。不久便在魔域圣城创下万妖之国。
取经两百年后,西王母将四御五帝之势力收割殆尽,创天道盟,威凌玄穹玉帝,其欲篡立之心,昭然若揭。
取经三百年后,太阴星君脱离西王,与一统冥界并自号幽天鬼皇的阎罗王缔为同盟,建阴月皇朝。
取经三百五十年后,囚了无尽岁月的宗子李段干,终于破了牢笼,脱狱而出。是时,李段干振臂一挥,广发玄天令,召集所有玄门信众。并联同菩提老祖,乌巢禅师,太白金星、四海龙王及一众仙神,称苍天当死,玄帝当立。建革仙会,以革命之姿,势欲席卷三界。
取经四百余年后,千年一次的蟠桃盛会召开,西王母此番将举办地移至了昆仑山之巅,并诚邀万妖之国、阴月皇朝以及革仙会诸派势力,共聚昆仑,商议伐天之事。
是日,西天诸佛菩萨,东方诸帝天王、满天星宿并上下修真,齐聚昆仑山瑶池。
大会过半,玄穹玉帝忽然现身,其身形却令诸仙神大惊失色。
那玄穹玉帝竟将号称天地之根的四象其三吞噬,现出了非龙非虎,非人非兽的诡异姿态。而一直藏于玄穹玉帝体内的,竟是上任弥罗玉帝的残魂。几厢融合竟生出了天地生成以为前所未有的怪物。
玄穹玉帝在昆仑仙域中大开杀戒,与座仙神佛老,俱都不是一合之敌。
宗子李段干偕菩提、乌巢,与之战了百年风月,仍旧不分胜负。
忽一日,不曾赴会的万妖之国,其使者来临,赫然就是昔年的取经之人。
五圣整合妖魔两界,成立万妖之国,领着恒河沙数的妖魔从地底涌出,势要掀翻这个以仙神为主的三界,创建一个新的天地。
取经后七百年,菩提伤而归隐,乌巢力尽而亡,不久后帝崩于九龙池。西王母威凌九天,趁机登临大位,却被二郎神杨戬袭杀于玉座之上。
唐三藏并孙悟空与宗子李段干,战于兜率天;
太阴星君与猪八戒战于银河;
沙和尚并小白龙与革仙余孽战于三界各处。
万妖之国、阴月皇朝、天道盟、革仙会以及玄穹玉帝残党,此五军混战三界,掀起天地烽烟。
西天佛国在燃灯古佛的示意下,扶东方弥勒登临佛祖之位,收束势力,藏于通天塔中,封闭西天,与东方断绝往来。
取经后一千年,战火渐熄,真武大帝于九天即位,改元金阙,是继昊天、弥罗及玄穹之后的第四任玉皇大帝。
新时代来临了。
是日,瑞呈三界,大赦天地罪人,免万妖之国犯上之罪,尽诛天道盟余孽,灭阴月皇朝拎幽天鬼帝,雷殛于斩妖台。解散革仙会,只罪其首,余皆贬落为凡人。
取经后两千年,三界渐渐恢复往日生机,只是有关宗子李段干,取经五圣以及一应旧时代大能,俱都无有消息,生死不知。
随着岁月变适,三界之战也渐渐地无人问起,只在人间传说中窥得一言半语。
金阙玉帝治世安民,三界繁盛,某日他在通明殿大宴仙卿,会至半途,忽然两道金光射冲牛斗。
窥目神与聆风仙立即去南天门察探,回告却说只是下界东胜神洲孕出了一个生灵,其目中有天地光华,这才冲撞了天庭。
金阙玉帝心神略一恍惚,不一会儿,笑了起来,不予理会。(未完待续。。)
&bp;&bp;&bp;&bp;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个时间完本,但是在敲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却是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大叹终于解脱了。
是的,解脱了。这书从2012年的5月28日写到今天的2015年2月27日,总共有两年零九个月,却只有一百五十多万字。
自开书以来,所得的收入是两百多块钱。你没看错,是这个数。
顺便说一下数据,总订阅是6468,平均订阅20都不到,最高订阅78,是入V的第一章。
平时的章节大多数只有10个订阅。这个数据之惨淡,我想在起点都是少有的。
我也知道这种类型是小众,与装逼踩人的主流严重不符,爽点什么的也基本没有,纯粹的讲故事,讲文字。个人认为除了更新,在其他方面,我还是比较有节操的。
之所以有这样惨淡的成绩,除了自己的懒惰之外,还有就是文笔与掌控力的不足。
写到中期,我就尝到了前期不严谨的后果。
但我这个人又死倔,不想去修改前文,便更撑着一顶破伞在雨中走到了最后。
因为惨淡的成绩,时常提不起码字的欲望,其间断更过好几次,也有好几交想直接TJ,但最后又因为一两个读者的催促,又重新码起字来。
中途挖过其他的坑,无一完本,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意外而TJ掉。
有朋友开玩笑说,也许就是第一本没有写完,所以之后的书就无法完本。
我信了,于是鼓起劲接着写。
有两三个时辰,我的更新还是挺给力的,基本上都是三更万字。
只是那股劲总有消化完的时候,于是整个人又迷茫了。
这书写着特么的又没钱拿,我为什么要耗费那么多的时候间去查资料,去理顺情节,去码字呢。
人一迷茫,就根本做不成什么事。
但这书于我有不一般的意义,真让我就这么丢掉,又很不舍。
有个大神跟我讲,如果实在不能完美收官,烂尾也是可以的。
当时我还不屑一顾,我怎么舍得烂尾。
现在我明白了,大神说的没错。
当一本书,成了你的拖累之后,你会变得厌烦写作。
写作这么快乐的事情,我怎么舍得厌烦。
现实是舍不得,也得舍。
也就是在过年前,我终于作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尽快完本。
我怕再不完本,我自己就真的坚持不住了。
趁着自己对这本书,还有感情,还有创作激情,尽快给他一个结局,也给我自己一个缓解的余地。
于是,我掐断了正在写的枝节,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以短短几天之内,完本了。
……
我不只一次,说过写这本书的原恩。
那是两年多以前,在看烽火大大的《老子是癞蛤蟆》时,忽然对其中出现的《西游却东行》很感兴趣,察了一下,这本书根本没有写出来。
一时兴起,便自己写了起来。本来只是玩笑之作,没想到一动笔,竟然发现自己格外喜欢这种笔调,虽然是纯对话流,但是写着很是好玩。
写到两万字的时候,居然签约了。当时确实想不到一本纯是对话的小说,竟然也能签约。心里激动不已。
寄完合同之后,自己心里就莫明紧张起来了。担心自己这个纯对话的文风是不是会被读者接受,从前写着玩还能无所谓,现在却要对读者负责了。
编辑也劝我改,于是我改了。在天蓬元帅之一卷里,添了描述性的文字,慢慢的便成了很正统的小说了。
那时候有些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低估了自己挖坑的趣味,完全是率性而写,发泄着自己看书里积累的情绪与感慨。
那时候感觉是美好的,那时候群里有几个读者,常常和我聊这书。
爱滴可可,那时候貌似还是学生,现在都出来工作了。
从有心到无声,这货要个龙套,初时给的是渴血妖君,但后来分拆成了金童和银童。
东游小笨,这是个二货。群里也就三十个人,其中二十个是我的朋友,读者也就十个左右,实在是一等一清冷的读者群吧。
感谢“孙长老dz”,几乎每次我更新了就会投张月票。也是你的鼓励,我才能一直坚持下来。
感谢“用户名难起”,我这书打赏最高的就是你这个“执事”了。
懒得一一说明了,直接复制过来,感谢你们的支持。见习的就不列了,感言就是这么任性。
在些诚谢各位支持,咱们新书再见。
有了这本书的经验教训,我会不断进步的。
第一本完本书,可喜可贺,那第二本完本书绝对不会太远的。
江湖未老,咱们新书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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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有关被我掐断的情节,和革仙大业的情节,以后我会以外传及后传的方式放出。如果你有想看的杭要我填,在书评区或者贴吧说一声,我会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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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国产大片的探索——吐槽《天将雄师》
序
个人是成龙的影迷,他的电影全部都看过了,虽然大部分都是在电视或者网上看到的。这次的《天将雄师》,上映前颇为期待,于是忍不住买票进电影院观看。
虽然暇疵不少,但总体来说还可以,能评个六分。成龙虽迟暮,好在宝刀未老。看的时候,就有些想吐槽了,现在开始说说这部电影。
一、缺点
01、有关历史
知道导演是李仁港之后,我就对《天将雄师》中所谓的史实不抱任何期待。一开始就当架空来看。
这是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导演,喜欢用史实这个外壳,却从来不用真正的史料。
从《见龙卸甲》中巅覆三国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什么都往赵子龙身上揽。刚开始还披着史实的外衣,到中后期连外衣都不要了,一伙人马在飙火枪、人肉炸弹。而《天将雄师》,果然不负重望的在片头打上了“本故事根据真实历史改编”这条标签,但是开头和结尾的两段现代戏,完全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完全不把观众的智商当一回事。
首先,那座城池遗迹就是一个解释不通的BUG。这么大一座城池遗迹,一不是庞坝被火山掩埋,也不是亚特兰蒂斯沉在海底,居然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中国的考古和地质学家不全是吃干饭的吧。
其次,雁门关在山西,这跟西域好像扯不上几毛钱的关系。而且看电影中刻画的场影,个人感觉,李仁港同学真正想用的可能是玉门关。
再次,算了,有关这电影的史实问题,确实是漏洞百出,简直替编剧的智商捉急。
所以,要看这部电影,首先就得把历史丢到一边,就当然是历史架空,和《四大名捕》、《神都龙王》之类的同等对待。这是观看本影片的基准,否则真没法看下去,尤其是有考据癖的,分分钟让你出戏。
02、有关故事结构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讲得支离破碎的故事。明明是个很简单的故事,并不复杂,但却偏偏讲得很散也很碎,有的地方还巅三倒四,个人认为成龙可以换一个编剧或者剪辑师了。
故事讲述西域都护霍安被部下陷害,与几个手下刺配雁门关修城。然后适逢罗马残将卢魁斯护着罗马小王子逃命到雁门关。之后就是雁门关与罗马残军的矛盾与融合,接着反派登场。配角领便当,主角当自强,反派最终被干掉,霍安功成名就。
这个故事套路,是典型的成龙风格,而且还有点老港片度桥成片的遗风。这种结构有个说法,叫编箩筐。先是扯一件事情起头,交待主角的身份,顺便埋个伏笔。不等这件事讲完,就硬生生接到下一件事,然后讲不下去了,再接另一个故事,等到圆不回来了,直接把配角杀了了事。
该片就差不多是这样,开头霍安调节西域诸部的矛盾还没铺开,就被忽如其来的感情戏给掐断了。
这点还算是一个伏笔,虽然太过老套。之后霍安和妻子还没聊上几分钟,他的手下就出事了。
霍安赶到都护府,二话不说,背上黑锅就去了雁门关。
刚到雁门关,便莫明其妙来了一场大混战,一场群架没打明白,就被筷子兄弟乱入搅乱了。
西域各族们刚到相亲相爱的时候,罗马残军就到了。雁头冲出去中伏,霍安顶上位置带着七八个人就出城迎救。
一场单挑就来临了,打到半路,沙尘暴来了,大家携手进城了。
进城之后,又是不打不相识、相亲相爱的节奏。霍安整个儿和平大使,形象无比高大,促使罗马人用数学来帮着修雁门关。
城墙刚修好,大反派就来了。
又是各种混战,其中霍安还回了趟家,让他老婆领便当了。
霍安为了西域各族,大无畏的愿意牺牲自己,终于感动了雁门关一众及各族,定了一个绝地反击的计划。
又一场混战,最后反派灭亡,正义必胜。
看完上面这一段,个人忽然想起了《A计划》。但是《A计划》没那么大的野心,格局做得小,所以即便混乱,但还是可以厘清。
这部电影却因为剧本结构的不扎实,造成整部电影中的人物性格趋于平面化,不管是主角霍安,还是配角龙套,除了布洛迪以影帝级的实力跳脱了剧本的束缚之外,其余无一幸免。
03、有关龙套和酱油
这电影里有不少完全不必要的人物,可有可无的人物,以及需要刻画却一笔带过的人物。这些人即是配角、龙套和酱油党。
首先说完全没必要的人物,比如开头朱孝天和林嘉欣演的考古家,这两个人物就完全可以删掉。对剧情其实没有半点帮助,还占了时长,是彻头彻尾的酱油。关于前后两场现代戏,我猜可能是成龙的趣味。因为《神话》里,他也是这么做的。好像不这么做,就无法证明电影是根据史实改编的一样。但这部电影又真的跟史实没多大的关系,这是一个比较大的矛盾点。
至于可有可无的人物,首先就是霍安的妻子,这个人物在剧情中的推动作用其实很少,死的也有些仓促。按说霍安既然被安上了通敌的罪名,那他的妻儿绝对会被控制,不会出现霍安单枪匹马就能把人救下来的情况。霍安的妻子这个角色完全可以形式化,变成众人嘴上提及的角色,如同那个从没出过场的太守。
需要刻画却一笔带过的人物就是崔始源饰演的殷破了。按预告片以及海报介绍,殷破是一个武功高、重名利、心机深的人物,与各方的利益、矛盾都有着微妙的关系。但看完电影,你会发现这就是一个二货,傻货。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完全就是刻画不足的原因。做为故事前期的推动者,殷破的出场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出场的剧情也不是在表现他的阴险、重名利、心机深沉,反而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陷害霍安的事情,既没有在事前给出伏笔,也没有在事后让两人对质,完全是一个无头无尾的口头情节。简直浪费了一个可以深的人物。崔始源也是演技太稚嫩,在有限的出场时间里没办法用演技来表现自己的层次感,所以只好在妆容与表情上下功夫,终究是流于肤浅。
另一个需要刻画的人物,就是冷月。她的对霍安的感情来得很奇怪,只是因为霍安揭了她的面纱,她就义无反顾、舍生忘死的爱上了霍安,不惜拿全族性命去救霍安。也许是电影的篇幅太短,没办法深入刻画这段感情。但这其实是成龙电影的通病,女主无一例外是花瓶。
04、关于成龙
成龙毕竟老了,打得不如从前灵动,但至少架子还在,藏着些比划,还有宝刀未老的感觉。
但是成龙喜欢说教的毛病又犯了,这是观影过程中很令人不爽的事情。
观众来看电影,不是冲着受教育来的,而且还是如此生硬的说教。《勇敢的心》为了表现自由,用的不是说教,而是血淋淋的教训,以及主角临刑时振聋发聩的呼声。而《天将雄师》之中,至少有三四场,成龙向人说教的场面。为什么说是成龙向人说教,而不是霍安向人说教?因为成龙演的根本就不是霍安,而是他自己。之所以那么多人说成龙没有演技,很大一部份的原因就是成龙一直在演他自己,或者是在电影中塑造他自己的正面形象。
影片之中,有两处太阳在成龙身后的情形。一次是朝阳,一次是夕阳。阳光在成龙的脑后氲开暖光,正像是佛祖像后的光环似的。不知道这是摄影师的恶趣味,还是成龙的恶趣味。
二、优点
01、主题明确:
这是一部古装主旋律电影,其主题的光伟正比之抗日神剧都要高上一个档次。守护世界和平的这个主题保护好了电影,让他在广电局少挨了几剪刀。
在当下流行正能量的社会上,这电影恰好迎合的潮流,即便是说教,但终归是正能量。
这部电影展现的价值观真诚而又幼稚,却也实实在在的表现出了成龙的良苦用心。
出于高尚目的的合格电影,与明显圈钱的水准之作,我们总是更能接受前者。
02、场面宏大
凌乱的剪辑虽然使故事支离破碎,却也带来了一个好处,就是节奏紧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令人目不暇接。
李仁港的一贯风格也在这部电影中展现的淋淳尽致,在对于场面的控制与叙事手段上的表现,变得更加的丰富,虽然未必圆滑,却也足以令人惊喜。《天将雄师》之中,李仁港还是有些克制的,没有玩得像《见龙卸甲》那样的欢脱,在36国与罗马混战的时候,终于没有出现火枪、人肉炸弹之类的东西,也不再喊“XX国万岁”了。
这部电影,场面之宏大,确实无愧于大片,也没有浪费那4亿的成本。西域诸部的差异,完全通过服装、语言以及生活习惯等方面进行了刻画,使得混战的场面充满了张力,令人欣喜。虽然还够不上史诗级的画面,但在国产片之中,却是难得。这一点老谋子在《英雄》和《满城尽带黄金甲》中玩过一次,只可惜描写的世界不够宏大,只是在色彩上面做了文章。
《天将雄师》中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霍安进入雁门关时,镜头扫过的西域各族忙碌的场景,以及36国与罗马甲混战时的登场。
场面宏大,打斗精彩,这不正是我们看大片时所期待的么。
03、帅哥和影帝
《天将雄师》中有个不得不提的亮点,就是约翰·库萨克和阿德里安·布洛迪。
库萨克很帅,演的将军卢魁斯也很酷,不过就影片中的表演来说,只是中规中矩,甚至在和成龙演对手戏的时候,还有些自我压制。想来是怕抢了成龙大哥的戏。
阿德里安·布洛迪却是演得收放自如、游刃有余。那双忧郁的眼睛令人着迷,时而霸气时而阴狠,分明是个反派,却令人恨不起来。本来他的动作戏应该是个短板,却也被成龙给**出来了,动作简促有力,很符合角色特点。
西蒙子是个萌物,这个不必多说什么。
04、国产大片的探索
如果只是前面那三点,《天将雄师》大概也只能得个五分,达不到六分的程度。但这部电影却有一个难能可贵的地方,那就是对国产大片出路的探索。
国产大片历经《英雄》、《十面埋伏》、《无极》等等影片之后,其前途陷入了渺芒,收回成本的都不多,赚钱的就更少了,而赚了钱还能让观众满意的那就更加屈指可数了。
在如今荧屏被殴美大片轰炸的3D时代,国产大片该走向何方,该拿什么跟殴美大片竞争,实在是一个很令电影人费脑子的问题。
成龙的《天将雄师》就很好的提供了一个范本,甚至有可能开创一个流派。
要知道,中国人现在不差钱,但无论电影还是电视剧,却是烂片层出不穷,导致偶尔出个小清新都能拿到令人瞠目结舌的票房成绩,大片反而少有人问津。
那么好电影哪去了,以小搏大的低成本,这几年出了不少佳片,但是投资过亿能捞回成本或者小赚一笔的却很少。不论《金陵十三钗》还是《太平轮》,总也是有些隔膜,像是隔靴骚痒,令人并不十分痛快。打着与好莱坞深入合作的电影有不少,但是真正能将本土故事与西方商业大片模式完美结合的却没有几部。
这一次的《天将雄师》,就是与好莱坞模式进行“合而为一”的尝试。既然请西方人主演行不通,请西方编剧行不通,请西方导演也行不通,不如就让东西方在电影里进行一次碰撞。
《天将雄师》无论在视觉效果上,还是在演员阵员上,还是在电影的制作水准上,都略高于从前的国产大片。这是一部很有诚意的影片,虽然不少方面有着这样那样的漏洞,但他在总体制作上却是精良的。《天将雄师》有着好莱坞式的剧情模式,又适应了中国观众的口味,这其实就是给国产商业大片提供了一发展方向。
结语:
这是有点实验性质的作品,难免有暇疵,但整体算起来,却还是挺不错的。这也是一部不能带脑子去看的电影,两个小时,乐呵乐呵就过了。剧情中的漏洞,这一点只要你不刻意去考据,想来也不会妨碍你的观影感受。迫切需要改进的,就是成龙大哥挡不住的说教欲望了。西方电影通常的处理方法,就是用画面来讲道理,天将雄师若是西方人拍的,霍安是绝对不会幸存的,应该是惨到底,犹如在刑台上被处斩的华莱士。
P:很难理解李仁港导演对于“大帽沿”的热爱,无论是《三国之见龙卸甲》,还是明朝的《锦衣卫》,还是现在的《天将雄师》,为毛主角的头盔总特么的有个大帽沿。
&bp;&bp;&bp;&bp;(接521章。之前从这章之后,都是缩写,类似大纲的性质。现在会隔三差五写一章,把中间省略掉的补充回来。因为书已经完本,所以在公众章节发表。大家不用花钱,噢耶!呃,我高兴个什么劲儿。)
地底幽神,乃是西方幽地滋生的土著古神。
昔年如来成佛之时,用大`法力鼎定纷乱之西天,将诸幽神赶至地底,以通天塔镇之。
此类幽神,体有神核,天生具有大神通,只是不通灵智,噬血噬杀。
西天佛国之弟子,每至境界瓶颈时,都会深入通塔底,猎杀地底幽神以得神核,凝成天晶之后,便可突破禁限。
千年一次的甘露会,除却不死甘露之外,最令八部众兴奋的便是这弑神演武了。
猎杀幽神,得神核,聚天晶,又能获得佛祖赐下的恩赏,如何不让八部众为之痴狂。
此次甘露会,与会十族,共计二十位杀行者。
天部二人为,天部之主帝释天,以及散花天女;
龙部二人为,龙部之主那迦龙王,以及客卿沧溟龙圣;
夜叉部二人为,夜叉王飞仙夜叉,以及大将住雪遮罗;
乾达婆部二人为,部主画军,以及食香大将;
阿修罗部二人为,大阿修罗王罗睺,以及新任灭谛部主沙勿净;
迦楼罗部二人为,部主大鹏金翅鸟,以及客卿兴云魔王;
摩呼洛迦部二人为,部主八歧大蛇,以及客卿九凤鬼车;
毕舍遮族二人为,部主尸魔白依人,以及客卿孙悟空;
罗刹族二人为,部主刹仙珞,以及客卿唐三藏。
纯意白壁之上,显示着二十位杀行者的样貌与姓名。
观音菩萨面无表情的念完这二十人的姓名,随即说道:“弑神演武,即以杀度恶道众生。地底幽神,身具法力,却噬血滥杀。正该以大神通,灭尽其罪孽。时限为塔内三须臾,即是地底三日夜。我会将一道观测神念注入你们体内,这道神念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干扰,只是供我等菩萨佛陀观测之用。”
说着便见观音菩萨掌间光芒大炽,二十道金光勾线,电射而至,瞬间没入了二十位杀行者的体内。
“开幽门!”观音菩萨蓦然间一声斥喝,不多时便见整座塔内都为之一冷。
半空里垂下一道接天连地的大门。
此门古朴苍凉,似是自太古而来,带着无尽久远阴森之气息。
待大门完全显形,便听到“吱嘎”一声轻响,那扇庞大的古门便移开了一道缝隙。
自缝隙中不断溢出黑色的浓光,粘稠无比。有不少好奇心重的八部众上前沾了沾那黑色的浓光,瞬间被融蚀成劫灰,不入轮回。
二十位杀行者,蓦的自体内泛出一圈白光,将身体层层罩住,飞入那扇大门之中。
大门倏然关闭,随即消失不见。
此时纯意佛璧上,便显示出了这二十位杀行者的身影。
……
孙猴子进入幽神之后,眉头微皱,嘿嘿怪笑道:“有点意思。”
白依人侧头看了孙猴子一眼,奇怪地问道:“什么有意思?”
孙猴子咧嘴,呲出白牙,眼神却在天龙八部那几人看去,低声笑道:“呆会儿你便能看到了。”
白依人顺着孙猴子的目光看去,却是龙部、夜叉部等人都围拥在天帝之主帝释天的身侧。
“一帮奴才。”白依人没看出什么玄机来,只是觉得这些部众倒像是帝释天的走狗。
行不多时,终于越光了如大海般溢荡的幽暗浓光,到达了一处陆地。
二十人分落各地,俱都安然着陆,身体外罩着的光圈瞬即消失。
唐三藏甫一落地,便抱怨道:“真是要了老命了,留着贫僧在外面吃斋念佛,替你吃斋祷福多好。何必非得带贫僧来这里受苦。”
铁扇公主瞪了唐三藏一眼,骂道:“从刚才你就在我耳边唠唠叨叨的,你有完没完,信不信我割了你的嘴。”
唐三藏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倒激起了火,反驳道:“老衲愿意来啊,你硬拉我来这破地方就算了。还不准我抱怨了,你还有没有人性了。万一我们挂了,也不晓得小沙弥会不会念往生咒。”
铁扇公方颇感无语,索性不再理会,任这和尚去说,全当作放屁好了。
“师父。”却是孙猴子闪身过来见唐三藏,“你没事吧。”
唐三藏立即泪盈满框,抱住孙猴子道:“为师没事,不过你再不出现,那就有事了。”
孙猴子挠了挠头,说道:“师父,你毛的法力也没有,来这里干什么。”
唐三藏一脸幽怨地扭头看着铁扇公主。
“看什么看!”铁扇公主冷喝一声。
孙猴子却是歪了歪头,叫道:“牛大嫂?”
“死猴子,给我闭嘴。”铁扇公主恼怒地喝道:“屁的大嫂,我已经跟那头蛮牛离婚了。”
“是么。”孙猴子显然对这事不感兴趣,问道:“你为何把我师父弄来这里?”
铁扇公主道:“自然是有用处的。”
孙猴子惊讶道:“他居然还有用处?!”
唐三藏抬手就给了孙猴子一记暴粟,骂道:“沷猴,你这是什么意思。嘲笑为师没半点用处么。”
孙猴子嘿嘿一笑,说道:“不敢。”
铁扇公主懒得理会这活宝师徒,只是对过来的白依人说道:“你们毕舍遮族也是饱受欺凌,不若我们联手如何?”
白依人笑着说道:“求之不得。”
两人便到一旁详细商议去了,边上的活宝师徒继续相逗相杀。
天龙八部众因着从前来过一次,所以大部轻车熟路,落地之后便结伴朝某处飞去。
而毕舍遮族以及罗刹族却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便紧跟在这八部众之后。
帝释天一马当先,点出一道金色莲座,盘膝坐下,便朝一个方向疾飞而去。
跟在他身侧的却是那迦龙王,飞仙夜叉王还有就是罗睺王等三人。
再往后便是乾达婆部主画军以及大将食香,两人的周围跟着沧溟龙圣、夜叉大将住雪遮罗,还有就是沙和尚。
再后面便是毕舍遮族的二人,白依人和孙猴子,以及罗刹族的铁扇公主和唐三藏。
最后面的却是散花天女以及摩呼洛迦部二人。因为得了帝释天的命令,摩呼洛迦族二人必须听令于散花天女。
对此,灵智不高的八歧大蛇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而九头虫却是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至于迦楼罗部二人,却是没有跟过来,仍立在原地,远远地看着这伙人走了。
兴云魔王颇有些不解,问道:“部主,为何不跟上去?”
大鹏金翅鸟笑了起来,眼神颇为玩味,说道:“你没有听说过螳螂捕蝉的故事吗?”
兴云魔王愣了一下,说道:“部主是想等他们厮杀过后,再去捡便宜?”
大鹏金翅鸟眉头一皱,喝斥道:“蠢货,难怪昔年被人算计得身首异处。”
兴云魔王面色骤然一白,眼睛里满是怨毒之色,不过显然不是冲大鹏金翅鸟,而是恨昔日算计他的人。
大鹏金翅鸟发觉兴云魔王的异状,便笑道:“你放心,只要你好好替我办事,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愿为部主效死。”兴云魔王立即跪伏在地。
大鹏金翅鸟笑了两声,说道:“那些人差不多要动手了,我们也去准备准备吧。怎么也得让那些肥肠大耳的仙佛们大吃一惊。”
说着,两人便拔地而起,纵云朝另外的方向急掠而去。